君临天下外传之万倾风月 by 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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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外传之万倾风月 by 魈
《君临天下外传之万倾风月》作者:魈·书名:君临天下外传之万倾风月·作者:魈·绘者:恐龍·出书版:威向·出版日期:2009/01/13·文案:·前梵国摄政王梵玖宵,为了逃离梵国小皇帝的追捕,只得携家带眷四处逃亡……·虽然说他的灵魂不是梵玖宵,但这副身体是,所以梵玖宵留下的滥情帐,他现在都得吞了认了。
无论是与他两情相悦的邢勋、天真可人的琉官,还是冷淡病弱的梵玖歆及吃定他的神医商悦锦……·总之,在他们面前他永远都是最小的,他们要,他只能含泪说YES·更别说还有其他零零总总的糊涂帐……·吼--烦死了要做就一起来啦·反正……他也习惯了,呜呜……·本书收录数篇番外小说,喜欢这个故事的您,千万不可错过这些精采短篇·长年心事寄林扃,尘鬓已星星。
芳意不如水远,归心欲与云平··留连一醉,花残日永,雨后山明·从此量船载酒,莫教闲却春情··——〈朝中措〉范成大著·上阕·〈旧爱*桃花债〉·其之一:邢勋篇·「喂你想死是不是」·毕竟是战火连绵的乱世之秋,纵然大梵的天下已成定数,可终究比不上太平时候。
天灾之外还有人祸,区区凡夫俗子又能承受得住多少的变故·那个落魄的年轻人怕是上桥来寻死的——我从第一眼瞥到他就意识到了··周围的人都在为难得的一次市集而忙碌杂乱着,只有他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步履蹒跚,相比之下,也许他不去试图跃桥跳河我反倒要更惊讶一些。
在看到他摇摇晃晃的身躯突然在桥头一挺的剎刹那,我就知道该出事了··挤过熙攘壅堵的赶集人群打算冲过去,却被同行的傅采枫抢先一步将人从半空扯了回来·还不等自己为了技不如人的无聊烦恼积怨,身边那个人的一句突如其来的暴喝,却如醍醐灌顶一般,使我僵硬在原地,思绪飘离周遭的纷乱,身不由己的盯着那熟悉的霸气容颜流露出记忆中往昔飞扬的神采,渐渐地,竟似是痴了……·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神态,是了……·那样的话,他也曾问过我……·「喂,你想死是不是」·花的香味浓郁到令人有些窒息,头顶上方淡淡飘来带了点戏谑的声音,饱含着纵欲后暧昧的慵懒,以及一个惯看了生死之人握着生杀大权后的冷漠嚣张。
身体像被巨岩碾过似的,沉重且闷痛,我一点也不想回答他,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想·脑子里乱作一团,明明是刚刚经历完的灾难,可我却有点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些错误为什么会发生又为什么要发生在我的身上·梵玖宵……我以为自己是来和你做朋友的。
从那一年初见时起,纵使被你嘲讽,被你不屑,被你拒绝,可我依旧欺骗着自己,说服着自己,我是来和你做朋友的,就像母亲嘱咐的那样,进府,来陪伴你这个寂寞的人……·母亲是个适合做皇子乳母的人,她已经生养过子女又奶水丰厚、身世得体。
母亲同样又是个不适合做皇子乳母的人,对于冰冷的宫廷,她太过多情··「四皇子可是与勋儿同喝过为娘奶水的人哦,所以是不一样的」·母亲并不喜欢宫中的气氛,拒绝了殿前侍奉的殊荣,在奶水耗尽之后便请归回家,从未向我和弟妹们提及过任何禁城内的奇闻轶事。
然而在先皇猝然离世的国丧结束时起,她心心念念地开始唠叨起了宫里那个按照宗法不得不离开母后搬出皇宫独居王府的四皇子,她牵挂起那个已经是王爷的孩子,在她的忧虑里,那个人始终只是个小小的,被她环在怀抱里奶大的孩子……·「勋儿,你随为娘进王府去认识一下四王爷吧。
」·在那次被恩准入府探望之后,母亲回到家独坐叹息了许久,随后唤过还在看护弟妹们嬉闹的我,忧心忡忡的叮咛:「勋儿,为娘想教你和四王爷多亲近亲近,他可是和你同年出生,喝同一个人奶水长大的,他和你的关系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勋儿,你懂吗」·「娘……」·我那时候还小,究竟娘口中的与众不同体现在何处尚不明了,但我隐隐约约从母亲的口吻里捕捉到了一丝责任意味,莫名其妙的,就像对待弟弟妹妹那般,我自以为是的将远在王府里某个与我们同喝母亲奶水的男孩囊括进了自己长兄翼护的范围内,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啊……娘,我和你进王府,我和你去见四王爷」·既然娘说四王爷小小年纪身边除了奴仆婢役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那我就去多陪陪他好了,虽然他是王爷,我们不可以用兄弟相待,但我可以做他的朋友啊与那些奴颜婢膝的家伙们不同,我可以做他的朋友,做可以和他并肩的人……·然而,我错了。
梵玖宵也许是孤独的,可他……也同样不需要所谓的朋友··只可惜那尴尬的初见并没有给我足够的教训,半是赌气,半是偏执,我一意孤行的站在友人的立场上,留在了那一年母亲拉着我的手走进的重门朱户里,守在了那一年穿过曲折的回廊走向我的傲然身影边。
我不断鼓励自己,那个人需要一个朋友,替他恪守住礼仪廉耻的底线,在他错误的时候提点他,在他走了岔路时将他一把拉住··我为自己安排了一个诤友的形象,如果帝王天家的无情教会他的是残忍,那么我这个乳母弟兄就要以身作则成为他的良心我曾经耐不住初次的酒醉泄露出自己深埋在心的夙愿,那时同样喝了不少酒的四王爷古怪地瞥了一眼同为少年的我,绽开一丝妖异又格外沧桑的冷笑,扯住我的一缕乱发,把玩在手指间——·「不要做无聊的事情呐,邢勋。
」·「怎么会是无聊的事情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多少事吗难道你就不会不安,就不会反省吗你这样迟早会遭报应的,懂不懂」·我肯定是醉了,王爷是皇上的儿子,我怎么可以平起平坐的用「你」来称呼他甚至以下犯上的揪住他的前襟猛甩·但梵玖宵却没有出言阻止我或者斥醒我的逾越,他只是厌恶地垂眸扫视着我的手,那是一个自幼习武之人的手,他挥不开。
我们就那样僵持了很久,我知道不可以这样对待一个王爷,可我也清楚自己绝不能让步,如果我作为唯一的最后的屏障消失了,这个人恐怕就要跌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了··「邢勋,你醉了。
」·「我没有该醒悟的是你才对你知道大家是怎么评价你的吗你知道百姓心目中你是个什么样子的混帐王爷吗你失了人望民心会有什么下场这些你都不考虑吗」·「哼,妇人之仁。
良心算得了什么,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心是买不到的·」·「你——不要太看不起人了那些因势利导为你做事的人又怎么会忠诚,你就不担忧哪一天他们背叛了你吗」·「……如果不想被背叛,只要足够强就可以了。
」·傲慢的笑着,极端的狂嚣中夹杂着彻骨的漠然,眼前的少年既像一团等待吞噬一切的炽焰,又像一汪早已看透了俗事红尘的冷泉,让人沐浴在焚身的畅快之时产生寒心的瑟缩·屠林曾经埋怨过我忽冷忽热的态度使他患得患失,可他没体会过真正的梵玖宵所带来的这番水火济济。
那才是足以毁灭一个人的矛盾刺激,没有人可以完全的爱上他,正如没有人可以完全的恨下他那样……·我怨恨过这条- yín -龙,可就算是在我恨不得要杀掉他的时候,我依然坚信着,这个人听所说出的每一件事,只要他肯,便绝对可以做到·「……强吗那要到怎样的程度,才算得上足够的强大啊」·「就到一个人的成败,不会被他人无聊的想法而左右的程度便足已了,哼哼……」·「不被别人的心所左右是吗那样也许是足够强大了……」·那一年酒前花间,浩然如霜的月色下,我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自斟自饮的少年,凝视着他眉宇间的波澜不惊,凝视着他唇边似是而非的讽笑。
一个好的下属是不该多嘴的,可那时的我还不认为自己是梵玖宵的属下,我那时还是他的朋友,做朋友是不该沉默的:「……那样的确强大,可那样的强大,也未免太寂寞了,不是吗」·「……邢勋,你说得有点太多了。
」·「我是你的朋友,这些话我不告诉你,还有谁愿意对你说」·「哼,不要再用你的心思来揣摩本王了,本王没兴趣陪你玩什么良心的把戏。
邢勋,放聪明点,本王不讨厌你,本王暂时也还不想去讨厌你·」顿了顿,那个人的笑突然有了些许的朦胧:「张口闭口朋友来朋友去的,本王不需要那种东西,也没有那种东西……」·「……」直到很久以后,直到我与「屠林」所取代的另一个「他」也认识了很久,我才渐渐明白了那夜那个少年最后所感慨的真谛。
可笑我一直以朋友自居,却只能追随着他的脚步,在他的掌控下悲喜·我把守护他与恨他交替作为活着的目标,梵玖宵始终在我的眼里是因为他始终走在我的前方,我只能不断的追逐,却永远没办法与他并驾齐躯驱·那个人的心太高了,无人可匹及,因而注定了孤独……·「喂,你想死是不是」·「……」死也许吧。
咀嚼着那个男人的问题,我仰望着头顶上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可以容得下这样一个任意践踏别人身心的魔障留存于世如果上苍都没有要惩罚他的意思,那我的坚持,我的愤怒,我的忧虑……又算什么·突然意识到梵玖宵是对的,我确实一直在重复着愚蠢的无谓执着我一直在试图做的,不过是成为这个人身边独一无二的存在罢了··所以我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的阻拦,敢于说别人不敢说的责难,所以我敢在他兴致高昂的时候横插一足,天真的期待他会在乎我的话,忌惮我的心情,选择住手。
结果……不过是为了一个答案,赔上了自己的肉体而已……·闭了闭酸涩的眼,胸腔内回荡着叹息,心里头空空如也··被男人上了很丢人吧和男人做那种事很恶心吧让男人的那里进入自己的身体是天理不容的吧被这条- yín -龙上了的自己应该是没脸活在世间了不是吗指尖抽搐起来,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回味起刚刚结束的痛苦之中身不由己的沉沦·梵玖宵固然有罪,而我,却是他的共犯才对·以我的武功,这段错误从开始到结束,每一个瞬间,我都有杀他的机会·我明明知道这个压在我身上的男人的生死不过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他明明知道如果我豁出去了,甚至可以择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他毁尸灭迹,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住手的意思·可笑他竟然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可笑我们竟然都把这粉饰成一桩迫于无奈的强暴我的怨恨是源于被羞辱还是源于被辜负……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是累了,他走得那么快,他走得那么远,我不停的追,已经追得疲惫不堪了··「……你呢」惨淡的笑了笑,我放任自己维持着被侵犯后的颓废,仰倒在花间,遥望着苍穹。
就算梵玖宵拿邢家威胁我又如何五步之内,他纵使是当今天子,生死也不过在我这个武夫的一念之间罢了··心头在郁结之外竟生出些莫名的畅快,我转动眼珠寻找到他深如幽井的目光,冷声反问:「如果王爷你落到我此般境地,会不会有想死的念头」·明明是救人,明明坚持的是正义,明明心里是为了帮对方,却被恣意妄为的按倒在地狠狠女干- yín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是何等的耻辱·「不……不会。
」·出乎意料之外,我并没有指望梵玖宵会回答我愚蠢的假设,可他竟然在沉吟良久之后,缓缓回应了我·顾不上疼痛,我狼狈地撑起身,有些茫然地瞪着那人负手而立傲视层云的背影,再一次悲哀的意识到,无论多恨,我手中用来保护他的剑,终究无法反过来去伤害他·「邢勋,本王是不会求死的。
」·就是那抹自信到刺目的笑,就是那霸道而理所当然的语调,是了,这就是梵玖宵,这才是梵玖宵,一个那么过分,又那么耀眼的男人——·「哼,求死太容易了……本王不屑为之。
」·「救、救命啊啊啊——」·突然,一声尖锐的惨嚎声破空而起,所有纷乱的回忆被击碎,我本能地握住腰间配剑,抬眼向如今的「那个人」望去,却哑口举无言的看到令人呆若木鸡的一幕。
只见上一刻还要跳河的年轻人,此时却被傅采枫抓着领子要往桥下丢去,正吓得面无血色四肢乱挥连连惨叫,而那个人非但没有阻止姓傅的走火入魔一般的恶行,反而冷着一张脸似笑非笑的在旁边煽风点火·「跳啊你不是说啥都不想活了吗行啊,劝你你不听我们也没办法,那只好成全你了。
哼哼……」·呆呆地瞪着把那张邪恶魅力的脸发挥得淋漓尽致的那个人,真佩服他明明没什么仗势欺人的前科,装起坏人来却具备以假乱真的效果·目光不经意间和他擦过,捕捉到那眼眸中明朗的笑意,心头骤然一暖,我放开剑柄,不再试图阻止什么。
大概把倒楣的年轻人拎在桥头一炷香那么久之后,姓傅的在那个人的吩咐下将早就吓得近乎失禁的年轻人扯回桥内,狠狠地摔在那人的脚边,做足了帮凶的神气··呃……有点奇怪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家伙,为什么总能在唯恐天下不乱的时候配合得如此默契·「壮、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年轻人显然忘了自己的初衷是求死,眼下逃出生天一味的求饶讨命。
见状,那个人扯开一抹冷笑,不愠不火的说着无情的话··「哼以后要是真的有诚意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大白天的跑到人山人海的集市上闹什么闹你跳下河死了活该,要是连累了救你的人怎么办况且这里水浅船多的,既然想死你就拿点诚意出来去跳个悬崖抹个脖子上个吊服个毒什么的,记得等到夜深人静再动手,免得碍了旁人的眼」·「你……你这人怎生这般无赖……」被训得脸色青白,年轻人惊吓过后,一张嘴那书生酸气又冒了出来,听得我也有些不悦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劝人去死」·「哦不好意思……若是你想找个财大气粗、权利通天的人士来演苦肉计可就挑错人了。
」白了年轻人一眼,那个人扯了还要把前者往桥头挂的傅采枫走了过来,对我笑了笑,转脸又寒霜凝起··「这世上,怎么出生不一定能如自己的意,不想死不一定可以逆天而行,只有活腻味了找死,是随时随地都能够立即执行的。
哼,你一肚子苦水口口声声说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我看你还有闲暇去考虑跳河就不算是山穷水尽要知道真正为了活下去殚精竭虑之人,可是连去想死的工夫都没有的」·不知是不是教训的同时想到了曾经亲身经历过的那些困苦,那个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瞥了我一眼,脸色微赧,干咳了几声,凑到我耳边苦笑着低声叮嘱:「勋呐……我这个恶人的戏码唱完了,轮到你上场做好人了嘿嘿……你问清楚点,能帮就帮一把吧,毕竟这乱世里的人,每一个我……都脱不开责任。
」·「……不累吗将这么多的人生都背负起来,你不会累吗」·「唉,这不是遇到一个算一个嘛……」他笑了,用那个人永远不会露出,有点市井有点无奈的调调。
唉,真是糟蹋了那个人的俊美冷傲啊··这个人果然不是「他」,永远学不像「他」,也永远取代不了「他」·可确实又是这样一个完全不相同的人,继承了「他」的身分,「他」的容貌,「他」的人生……·「勋,你不用担心我。
呵呵……如果怕累,我当初就不会选择去背了·」·「……」浑身一震,我猛地收敛起心绪垂下眼帘,怕眼神泄露了动摇的秘密·同样是平平淡淡气吞山河的豪言,可这个人与「他」不同,「他」给我的感觉,永远是站在群山之巅俯视苍生的施舍,而这个人,却是走进人海里,默默拉起一个个迷惘者带着他们一起走下去的洒脱。
原来如此……这个人继承了「他」的一切,只有那余下的人生,却是这个人自己的·至此,我再桎梏不了唇边的微笑,轻轻颔首,我走到瘫软在地的年轻人面前开始替他收抬拾烂摊子去了。
「这位公子何必求死在下若没猜错,你心中可是有怨气难平」·「呜……这位大哥您有所不知呐……我本是……」·「邢勋,本王知你心中必然怨恨于我。
」·「……」那一年的花间,他漠然的说着··「哼,既然如此,本王便恕你言辞冒犯之罪,许你继续留在府中吧·」·「……」皱了皱眉,我不明白他自说自话的深意何在抬眼,果然看到的又是一张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俊颜。
「邢勋,留在本王身边,带着你的恨好好的给我活下去吧·尽可能的比本王活得久一点,哼,既然你教训我有所谓的天道,那你便有责任等到亲眼见证……本王的下场——」·「这位公子,你既然如此恨那个趁人之危的王员外,那便更不可求死了。
你应该好好的活下去,活到最后去看一看他的下场·」笑着拍拍年轻人的肩,只是片刻,我竟已开始想念那个把人丢给我哄的罪魁祸首了··匆匆将几锭元宝塞给被迫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我转身欲走却又被后者拉住了袍角——·「等又有什么用我又没能力去报仇雪恨,活着不更加痛苦」·「……你若死在今时今刻,那才是永远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推开年轻人,话已说到,领会就各在人心了:「再等一等吧,活着等下去,总会等到什么的·」·如果等到的不是结局,那么,也有可能是另一个开始……·「勋,走吧,买齐东西早点同回去,琉官他们天黑前看不到我们会担心的。
」·追前几步,那个人早已微笑着在树下相候了许久··无奈地对旁边抱了满怀的东西露不出脑袋来打招呼的傅大侠伸出援手,淡淡一笑,我顺理成章的与那个人并肩而行,踏上了归途。
其之二:唐宓篇·「唐少侠,你就不怕纵欲过度熬不到中年就提前肾虚吗——」·沉醉在畅快尽兴后的余韵中,身边哀哀的传来闷声的诋毁,暧昧地笑起来,松散地系在腰间的长袍轻展,赤裸的双腿从柔软顺滑的锦缎中探出,老马识途地寻到身边人的劲腰,挑衅地勾了上去。
「呵呵……既然如此,那更要趁年轻时好好的疯狂了……免得到时候青灯古佛,过起禁欲的日子连个回忆都不剩·王爷……您有余力抱怨还不如我们再来战过,呵呵……」·「做、做、做唐宓你脑袋里除了兽性外还剩别的东西吗」·面红耳赤的咆哮道,精壮干练的男子懊恼地想要掰开我的腿,但不谙武功的他哪里是我的对手,白白浪费了气力,最后还不是气喘吁吁地发着狠咬着牙,捞过我的身子泄愤似的住往死里捅下去。
·「可恶索性一次干死你算了省得三天两头睡个觉都提心吊胆,不知道你哪天抽疯半夜就摸到我的床上来×的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知道月黑风高谁知道你是来劫色还是来谋害的」·「哈啊……王、王爷啊啊——太、太深了啊啊……不、不行了……」·鞭挞般的快感一波一波被他推进我的体内,兴奋得连头皮都发麻了。
哑着嗓子由衷地逸出甘美的呻吟,不管是以前冷漠高傲的梵玖宵还是现在这个嘴碎心软的前摄政王,都是从体力到技巧百里挑一不可多得的床伴··云雨恩泽中,我仿佛是汪洋里不断沉浮的一叶扁舟,任由他颠覆,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模糊掉,意识一片空白,把身体交给他,等待他赏赐无上的快乐·「呃啊——太、太刺激了……不行的呀啊啊——嗯啊……哈……」·身体被弯成不可思议的姿势,若老祖宗知道唐门的武功被我拿来方便做这种事,估计会气得爬出坟墓再死一次给大家看吧·整个身子都挂在梵玖宵的身上,腾空而起的虚脱感夹杂着贯穿五内的痉挛,小腹猛烈地收缩到要抽筋似的程度,头用力的后仰着,绷紧的脖子快要折断了,却被后者在此时抓准机会一口含咬住微隆的喉结·那脆弱的部位被同为男子的强大吮在了齿间,仿佛是生死都被叼在对方口内一般,眼前瞬间流光溢彩,脑中嗡鸣一声,身体便再不听我的控制,迎合着他的节拍被顶得突地一跃,紧接着排山倒海的高潮把意识冲刷得溃不成军·「啊……啊……」·已经发不出来其他的声音了,近乎悲嘶的启着唇,晶莹剔透的香涎顺着下颔的曲线淌下,舒服的哪里还能在乎是不是丢脸,若非灵台尚余一丝清明,怕是要被这个恐怖的男人,弄到爽得失禁了吧·就像是要兑现他所谓的报复一般,不理会彼此浑身已被*液唾液和薄汗裹得湿漉狼狈,他粗喘着缓过口气,就着体位抽送起来。
每一次都坏心的对着我后*最深处隐藏不了的敏感点着力,速度渐快,力道渐重,我已经被干得头晕目眩,甚至忍不住开始挣扎要摆脱这趋于疯狂的甜蜜折磨,可爽到脱力的四肢哪里能抵挡他的摆布连扭动的腰肢也逐渐从闪避变为顺应,彻底敞开身子,放弃地死命绞住他的凶器,贪婪地不许他离开。
也许是被我锁得吃了痛,后者低吼了一声,手掌包裹住我的分身,熟练地揉搓爱抚,替我分散后面的紧张··这种可谓宠溺的温柔,是以前的梵玖宵所不具备的··被那温暖的掌心疼爱着,我那几乎已不可能再抬头的分身垂死挣扎般地微微硬起,就在顶端被对方画着圈的手指怜惜得快要崩溃的前夕。
早在一开始就被舔咬到充血的乳首被后者用力啮吸了几口,啧啧有声的在那灵蛇似的舌尖涨立到周身抽搐,好像浑身所有敏感的地方都被满足了一番,我大睁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色彩,只有黑白在高潮的浪头反复交替——·「嗯啊……呜……啊……好、好舒服王爷……啊、啊啊啊——」·「切……什么嘛……明明爽到射不出来了,你还大言不惭的跟我叫阵」·恍惚间感觉到圈着自己分身的手缓下了套弄,窒息的威胁逼得胸膛大力起伏着,我已经无力离开这个人的怀抱了,意识却飘离了很远很远……·「喂,唐宓我说你还好吧」·隐隐约约,有谁在紧张地轻拍着我的面颊,口气很差,力道却很温柔:「唉唉……玩大了吧我警告过你没练过帝王神功就不要和『我』较劲的……就你那点耐力,也不算算从上半场到下半场你射了几次我射了几次这精血宝贵,又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你还敢和我玩加时赛……活该你翻白眼哼……喂唐宓不是吧都失神的听不到我说话了你也真够可以的——唉,说你什么好呢……」·唇被衔住,一阵清风般舒爽的气息吹进了肺里,回过神时,自己被打横抱靠在那个人的腿上,身上几处劳损最酸痛的关节,正被那双手恰到好处的按摩抚慰着。
眨了眨眼,每逢纵欲后便空荡荡的心忽地膨胀到满·这个笨蛋,如果不想我继续迷恋他的身体,就不要把我伺候到上瘾的程度啊·呵……我唐宓不是傻瓜,管他怪力乱神也好,借尸还魂也好,虽然他从未曾坦白过,但马脚露得太多了,一个人在床榻间是无法假装的,他不是以前的梵王爷……·可无所谓,管他是谁呢能教我快乐,能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他是谁都好,与我何干更何况……我比较喜欢眼前这个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能乖乖就范的家伙……·明明技巧老到,却总带着一丝初出茅庐的羞涩和良心不安的自省,蛊惑的目光在情欲笼罩下透出愧疚,每次爬上他的床,都有一种大逆不道的罪过感。
呵呵……很新鲜的感觉,从很久之前起,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会让我觉得自己错了的事情了……·等等,话不能说得太满,好像除了他之外,这世上也还是有一双让我不慎对视到时,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的眼眸的……·是了南宫家的那个小鬼……我怎么爽昏头把他给忘记了·呃……如果我没记错,那小家伙现在就被我丢在屋外的院子里叫他乖乖等我完事吧·揣着几辈子都没体会过的心虚,我小心翼翼地歪头侧过梵玖宵的肩膀,后*还在一收一缩地回味着余韵,酥软地抖了一下腰,缓缓昂头,果然不出所料,透过几乎大敞的棱窗,南宫家的小鬼还正襟危坐在我来时指给他的花坛上,位置好死不死偏偏直接面对着屋内的主榻·可恶……这样一来刚才的颠鸾倒凤岂非一目了然,比看戏坐头排还要精彩了·该死的臭小鬼居然还敢眼睛一眨不眨板着脸瞪我这孩子好歹也是大户出身的,怎么非礼勿视的道理都没人教过,也不怕看出针眼来·见我的目光扫过去,南宫家的小鬼更嚣张了。
清秀的脸布满了寒霜,下嘴唇咬得死紧,青稚的容颜罩上一层超越了年龄的早熟,倒真有几分盯着妻子出轨又人微言轻,只能咬牙切齿顶着绿帽子干瞪眼的窝囊汉子模样。
·呸呸……什么汉子,毛还没长齐的小鬼罢了·然而说小也不算小了,都弱冠的人了,那个和他同龄的上官月鸣可是连皇帝都做上了,南征北战的,比真正的梵玖宵掌管梵国时还要强硬·呵呵……难不成真应了穷家出英豪,富户多败子南宫家与唐门在江湖上均为响当当的宗派,可却出了我这么一个「王爷」口中的祸害,以及他这么个莫名其妙就哑巴了的弃儿……·「唐宓你醒过来了在看什么笑得那么- yín -——哇、哇啊啊啊啊——」·「闭嘴,我现在可被王爷要得直不起腰了,一会儿你家邢大侍卫捉女干过来我可打不过他……呵呵……」翻了个白眼,反手捂住「梵玖宵」那张叫得怪没形象的嘴巴。
就凭他被人看光全场就吓得俊颜铁青耳根绯红的染缸水准,我就打死也不信他和以前会是同一个人毕竟,我活了这么大只听说过一个人的脸皮越磨越厚的,脸皮越大越薄的可从来没见识过·「被看见了被看见了又被人给看见了……受够了受够了我再也不要过这种不是AV胜似AV拿不到出场费精神损失费还要倒贴银子,用占人便宜的方式被人一个个的占尽便宜的日子了啊啊啊啊——」·那个越「活」越退步的「梵玖宵」缩在床边还在碎碎念着什么,懒得陪他一起以头抢床板。
他想撞就撞好了,隔着三层褥子撞不死人的,顶多一会儿扭到他脖子而已··邪恶的期待了一下那个不幸的结果,我悠然自得地整理着衣衫,从来不需要穿裤子的习惯很方便,束了束长袍的腰带,迈着还有些虚软的腿走到了窗边倚上去,上半身挑逗地搭在窗台上,大腿内侧因走动而顺着腿流下一股一股的黏腻液体,混杂着精水特有的麝香膻腥。
「小家伙……如何看得过瘾不是不是想参上一脚」·撩了撩额前汗水浸润的青丝,我百无聊赖地对着木然的少年勾了勾手指。
呵,已经不能叫少年了啊……曾几何时,他长得快同我一般高了,只是那瘦瘦的身材略嫌纤细,总脱不掉青涩的脆弱意味·就如同他的声音那样,南宫的岁月,也埋葬在了那场灾难似的初遇当中……·几百个同龄人都死了,只有他被我从死人堆里捡了出来。
或许一起逃脱的还有一个被「梵玖宵」拼死保住的上官月鸣,不过后者做了假皇帝真天子,前者却成了个连自己家都回不去的哑巴··呵……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对不对同样一场变故,让一个人得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也让另一个人失去了原本所拥有的全部。
只是想一想他跟在我身边游历江湖遍观世事时的释然笑意,再想一想庙堂玉宇那个偶尔暗中晋见一次,眼里埋得尽是沧桑的少年……他们谁才比较幸运,我还真不好评论了。
思绪飘回时,小南宫还在直勾勾的隔窗望着我··那犀利到恐怖的锐眸像最古怪的奇毒般令我有种颤栗的快感,宛如一个太过明显的陷阱,激将得人反而要跳下去:「过来,伺候我沐浴,不用打水了,王爷虽然喜欢到处搬家,可王爷挑的地方附近总是有活泉的,嘿嘿……」·「喂——我不是因为喜欢才隔三差五来回搬家的好不好」爬出窗户勾在南宫的身上,背后传来某人压抑着的怪叫声,语调凄凉的连我都想同情一下。
不过活该,谁叫他自己和上官月鸣玩捉迷藏的……他们你追我躲得不累,我每次都要另外费工夫寻他新住处可是很浪费时间的……·这家伙每次都不通知我一声,抱怨两句他还要反咬什么搬家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被我给找上门来,切……·片刻之后,我舒舒服服地半浸在活泉里,上肢趴靠在岸边的青石上。
南宫沉默地像之前每次云雨后那样,俯在我身后,一手扶稳我的腰,另一只手的手指灵活地探入那痉挛过后的穴道内,谨慎地抠出残余在我体内的yinmi,不让一点留过夜隔日弄痛我的肚子。
这是我们在江湖刀口舔血相依为命的日子养出的习惯,南宫家的武艺传给他算是废了,怪不得一听说他哑了,原本还焦急得要死的家人们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南宫夫人渐渐大起来的肚皮上。
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后,甚至还嫌弃他给家族带来了隐患,若非我深夜去寻南宫当家兑现当初救人时的约定,还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要把儿子悄悄出卖给官府的父母··虎毒尚且不食其子,我唐门出身的人虽然浸- yín -于毒物,却还不屑与这些禽兽不如的正派名门为伍。
去他的大义灭亲,去他的权宜之计,去他的牺牲一子挽救全族··他南宫当家又不是被牺牲掉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在那里无奈·飞身将睡得不熟的少年拎起来,残忍的告诉他自己听到的真相。
本以为这个刚刚回到久别家中的孩子会不信,谁知他低头攥紧了床单,眼泪大滴大滴就砸了下来··我本是最讨厌男人哭泣的,但那夜却莫名其妙的心里一软:「麻烦死了,早知如此就不费劲救你了。
也罢……喂,我是唐门多余的公子,你是南宫家不要了的少爷,你……要不要跟我走」·「……」哑巴当然不会说话,但少年狠狠地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泪水,死死揪住了我的衣服。
「呵呵……算你小子识相,跟着我准没错的,本少爷将来可是要做武林盟主的人……」·「嗯啊……」·突如其来的一阵搅弄将我涣散的意识勾了回来,敏感的内壁禁不起手指如此熟门熟路的按揉,虽然南宫的指尖尚未长及我的关键点,可光是这样的*插摩擦已经教我舒服得睁不开眼了。
小家伙现在是气血最旺盛的年纪,以前也不是没在替我清理时狎玩几手,不过那都是点到即止,我还没来得及发话他自己就先闹个脸红跑到角落里自行发泄了··这次不一样,他就像是在和梵玖宵赌气似的,用尽稚嫩的手段,非要我喊出比刚才更甜美的声音。
本来还对这些奶娃级别的刺激嗤之以鼻,但当那温润的舌头窜进来时,天旋地转,只觉自己喉咙里塞满了嗯嗯啊啊的哼气声,双腿颤抖得几乎要跪倒下去,双臂哪里还支得起上身,仅能瘫伸在岸勉强维持着不呛进泉水里,身子无力地向前跃动着,本能逃避后*万蚁纠缠的撩拨,身体醉酒似的昏昏沉沉,头脑却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丝快感·「啊……哈啊……想、想要我吗小、小子……上我可以……呵……但要有本事让我爽到才行……嗯嗯……哈啊——进来你给我进来——啊啊——」·南宫近乎虔诚的取悦快要把我逼疯了,被他舔得猛力甩着青丝,我挺腰后仰起身子,反手捞过他的发髻扯起有些退缩的他,狠狠啃上那两片充血如熟透艳果的唇。
我的味道,他的味道,还有那个家伙的味道,五味杂陈,酸甜苦辣仿佛都全齐了,揉杂出的,便是这世间做人的滋味了吧·「开什么玩笑不行绝对没得商量——」·瞪大眼睛,梵玖宵先是做出一副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的表情,紧接着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之后,仿佛看到洪水猛兽似的连退了数步,两只手抵死不从的横在胸前,反应大惊小怪得有些丢脸。
切……玩什么三贞九烈的,又不是没有干过骑人的事情··我也不过是提议以后做的时候把南宫也加进来而已,他至于露出那种逼良为娼的模样吗再说了……·「我又没拜托王爷连这小子一起驭了……横竖顶多是添一个人在旁边观摩学艺罢了,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又碍不着我们的好事……」·「什么叫顶多什么叫罢了唐宓宓宓——你- yín -乱也给我有点底线好不好」气喘吁吁地咆哮完,梵玖宵扯过南宫老母鸡似的把那小子护在背后,提防我的神态简直像在看吸人精血的妖魔鬼怪:「这孩子才多大啊你就要他一辈子毁在男色上不思进取」·「男色男风与进取有何关系我唐宓- yín -乱归- yín -乱,武林盟主不是照样当上了」·「……那你就好好的当啊费尽千辛万苦才坐到的宝座,你三天两头翘家出来找我胡闹,也不怕江湖早晚易了主」·嘴角抽动了一下,眼前这个全天下最没资格教训别人的家伙居然敢拿大道理来压我·「王爷连江山都能拱手予人,与梵国乃至天下相比,小小的江湖又算得了什么」半真半假地取笑道,拨弄了几下南宫的发鬓。
「我唐宓随心由性活到了今天,若真说有什么领悟的话,那不过就是『行乐须及时』,武林盟主的名号是别人叫着听的,这床笫间的快乐却是切身的·呵呵……总而言之,你若还希望借我的威风替你打发掉那些来趁火打劫的江湖败类的话,最好就给我倾囊相授,好好把南宫给我教出来」·那小子虽说满心满眼都守着我,可说到真刀真枪的本领……·唉……我的腰现在还能直起来完全是仗着幼年软功基础打得好……·「哼,你不帮忙也无所谓,凭邢勋和傅采枫的武功,一般贼子奈何不了我们。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呵呵……王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总不能委屈你的邢美人承欢之后,体虚气弱还提刀舞剑替你出生入死吧至于姓傅的……他不替你树敌就不错了,还指望他息事宁人吗」我吃准了梵玖宵的软肋,果然,话没说完他脸就绿了。
「就、就算如此,你能勉强我教总不能也勉强他学吧」微颤地指向垂首不语的南宫,某人开始垂死挣扎了··而这回负责把他打击回去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嘶哑且陌生的神秘嗓音——·「师父在上,请授徒儿云雨之术对唐宓来说如果快乐是千金不换的追求,那么我所追求的便是能给他至上快乐的良方。
为此……我不在乎手段·」·灼灼目光定住了在场的其他人,南宫平心静气的诉说着……南宫居然插嘴打断我们诉说着·「你不是当年受惊过度哑巴了吗」这是我的困惑。
「你、你、你给我等一下臭小子你脑袋被唐宓洗过了吗这种事情你竟然还答应啊啊啊——×的,少在我面前眉来眼去夫唱夫随的既然都日久生情两情相悦了,你们就不能顺便放过我吗你——你这小子,你是喜欢姓唐的还是迷上了戴绿帽子的感觉啊爱他就不该对他一味的纵容还有你,唐宓,大家一夜夫妻百日恩,别怪我没提醒你……年轻时玩玩就够本了,可别把眼前人也玩丢了才后悔没好好珍惜」梵玖宵抓狂了。
「……王爷,你教训完了没」相比较,南宫冷静的就可圈可点得多··「呼、呼——暂时想不到要说的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开始啥」·「……教我怎么和宓做爱啊。
」·「……」无语问苍天的长叹了一口气,后者郁闷地瞪了我一眼,沉痛地拍了拍南宫的肩膀,转身摔门把卧室让给了我们,独自嘟囔着「世风日下,大家全疯了」地扬长而去·那一晚,披星戴月的,有人又连夜搬家了……·其之三:琉官篇·「呜……嗯嗯……呜呜呜……好辛苦……」·蜷缩在被子里发出令自己面红耳赤的呻吟声,我试过尽可能地舒展开身体,也试过最大限度的把自己团成一团,可无论哪个姿势都缓解不了被塞满后的过度膨胀感。
挣扎到无力的叹了口气,我只求索性痛得能昏睡过去,也好过这样自讨苦吃的慢慢挨过漫漫长夜……·唉……果然不该一口气吃掉十一个包子的,可是那包子是王爷大人特意替我排队买回来的啊。
本来轮到我去的,但王爷心肠好,说是外面日头太毒,挤在人群里乌烟瘴气的,我怕是撑不到一个时辰便会中了暑,万一晕过去又生事端,相比之下,他宁可亲自出马,权且当是积点阴德,为世间少一桩红颜惹出来的大祸。
虽然王爷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扭曲,还责怪地掐起我的下巴摆弄着瞧了很久,抱怨为什么好好一只兔子硬是能被他养成个祸害·然后开始用白眼把三王爷等人一个个瞪过来,在大家回瞪的白眼里唠叨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不好,环境不好啊啊……」的出了门去。
话说今天天气还真的特别的晒,王爷嘴巴是损了点,可却是一等一的太大好人··我真不明白以前在戏班子的时候,为什么人们提起梵国的摄政王就像谈论起老虎一样战战兢兢,说他是什么杀人不眨眼,坐在血泊里的恶鬼,就连一起长大的几个串女角的朋友们也怕得厉害。
班头在我们进行时就教训过我们,唱戏不是光张嘴的活计,真想过得好,就要乖乖伺候老爷们舒坦了··对于那种没法和人讲的暗处买卖,大家哭闹过后纷纷认了命。
虽然有几个新来的事后疼得哭坏了嗓子,但没人敢对班头安排的客人摇头说不··清歌是我们几个人里最好看的,也是资历最老的角儿,他告诉我们不是没有敢反抗的,只是敢反抗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我不明白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死,更不明白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可我懂得那应该是被惧怕着的··我知道大家一定也和我一样的害怕,可那天王爷听了戏,收班的时候四王府的一个管事把班头叫到了一边笑着吩咐了几句之后,包括清歌在内大伙都死命的摇起头,谁也不愿意与管事的走·清歌边抹泪边跺脚,说是陪四王爷那便是半只脚踏进了阎罗殿,玩死一两条人命是习以为常的事死也就算了,中间还不知有多少生不如死的折磨,与其那样被糟蹋,倒不如一头撞死了痛快·他这一说几个素日里品貌顶得上台面的旦角也寻死觅活起来,我看王府的管事大叔脸色已经沉下来了,班头更是挤眉弄眼的连求带吓:「伺候王爷是你们前世祖上烧高香求来的福分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清歌,你是个懂事的,怎么也带坏了后辈们」·「爹爹看孩儿许是日久腻了眼,要寻我这么个折腾,还不如直接要了儿的命去」清歌资历虽老,见了班头也得和我们一样叫爹爹的,听起来似乎亲近了几分,可感觉却更遥远了。
班头看清歌倔脾气上来了,在王府管事面前拉不下脸子,吹胡子瞪眼又发作了几句,清歌瘦瘦娇娇的,在班子里从来都是金贵的台柱,很少受班头的斥责·这下被说得气白了脸,呜咽了两声竟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周围立刻炸开了锅,有平时交情好的搀起清歌手忙脚乱的顺气抚背的,有大着胆子跪下磕头请班主多多包涵的,就是没有自告奋勇去陪四王爷的··「琉官,清歌这样子是不能送去丢人现眼了,还是你随管事的大爷过去吧。
记得伺候好了王爷我们整个班子都享福,万一惹恼了,这一个班子几十口人的脑袋都要落地哦」··「……」·点不点头都是死吗那好吧,去就去吧。
娘说过天底下没有比吃不上饭更可怕的事情了,王爷再可怕总不会比饥荒还恐怖吧·当时是已经吓傻了神的被管事大叔牵起来,就只懂得低头乖乖地跟上。
后来想想那时的王爷也没多可怕,虽然比起再后来爱讲笑话又爱自言自语的样子,初见时沉默寡言的王爷更威风凛凛的教人不敢正视一点,但那样的王爷也比有些垂垂老矣的客人好伺候得多。
那些年纪大了挺不起来又偏偏不服老的客人最可怕了,非要把人折磨得死过去几次才肯干休记得有回我前面被客人用细线扎了,不能射又被灌足了药,憋得恍惚了一日一夜才醒过来,甚至还尿血了好久呢·王爷虽也喜欢把人捆捆绑绑的把戏,但不会耽误太久。
而且王爷在我身上试的那些新奇玩意儿古怪归古怪,却教人越到后面越舒服得紧··许是我乖吧,王爷高兴了还会摸摸我的头呢,他夸我有一双好眼睛,他说这世上能那样干干净净地敢于直视他的人不多的。
那一晚,我在陪王爷玩到第几件新鲜物品时,爽得晕死过去的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腾云驾雾飞到了好高好高的地方,看见比王府还漂亮的房子,比王爷还英俊的神仙哥哥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做仙童,从此可以过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饿的好日子。
但是我不能留下来啊,虽然我也不想挨饿受冻了,可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还在下面,他们还在下面受苦,我岂能一个人独自留下享福·也许是今天的痛让我回忆起了当初的魂不附体,半睡半醒间,我好像又来到了那年的神仙居处。
这一回,神仙哥哥长得与失踪了许久的国师很像,我惊喜的拉住他想告诉他王爷有多担心他的下落,可还来不及张嘴,就感觉身体天旋地转,被狠狠地晃动起来·「琉官琉官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醒醒,别吓我啊」·好温暖,有谁小心翼翼地把我搂到怀里,焦急地抚摸着。
「好好的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可恶有没有可能是中了什么奇毒该死的唐宓,该死的商悦锦,需要的时候居然一个都不在身边」·「……别急,脉相不似中毒。
」好像是邢大哥的声音吧,牵起我手腕的手冰凉凉的好舒服··「奇怪,呃……有没有可能又是什么下九流的催- yín -药不应该啊,这几天都没教他独自吃过的……」·「哼,除了药外,谁会煞费苦心的不去毒害你这个前摄政王,而向你身边的闲杂人等动手这孩子长得太惹眼,谁知道又招来了什么。
」是三王爷的声音,依旧那么高不可攀··「哇啊啊,管他是怎么中毒的,死马硬当活马医,先就着药下手吧,反正折腾完了他要是还好不过来,至少我们能排除中的不是药了不是吗」这声音是傅家哥哥的。
啊啊,不行,光顾着听他们乱猜了,我得赶快提起精神抗议才行·那个……王爷您脱人衣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关门声才刚响,我怎么强撑起眼帘率先看到的就是自己一丝不挂的窝在您怀中,一条白花花的腿还被您三下五除二的掰起来架起在肩上·「呜……王爷……琉官难受……」腹涨得要命还被手指搅进难得一用的穴道里鼓捣,又恶心又惊悸的刺激搞得我险些吐出来:「嗯嗯……好难受的……王爷呜呜……」·「乖琉官,忍一忍,马上就会舒服的。
」·我知道王爷在真心担忧我,前几次我被路人下的催- yín -药都厉害得很,照商神医的评价,那都是不立刻行房便要气血逆转五内的·救人如救火,王爷越是想赶快替我缓解越是恨我的身体不配合,结果唐盟主出谋划策之后,那些与我告别许久的玩意儿又再度和我的后面重逢了·最惨的一次,是我口内衔了夜明珠顶开唇齿以防咬伤舌头,双手被反剪于背后绑束起来以防我抓挠得自己皮开肉绽,双腿被左右大分悬曲着吊挂在两侧床柱上,以防并拢时挤出了埋进后*里驱除- yín -毒的药秋,菊口上还被塞了堵住通路的玉*,那略逊于王爷的伟物,说是教我先适应适应·结果等到王爷真正来抱我的时候,我已经独自高潮迭起地射不出任何东西来了……·趁着这回还能维持神智,我绝对不要落到要躺在床上三五天的境地·「王爷呜呜……不要……别、别舔了……」用力地抵过去,手臂却绵软的垂落下来,乳首被吞进了王爷的口中,敏感的突粒被啮吸得险些叫人泄出来:「啊啊……王爷……琉宫官不舒服……不是……嗯嗯……别……」·「没关系,这是权宜之计,没啥丢脸的。
」·体贴地捂住我的眼睛,不让yinmi的画面再刺激我·王爷总是这样温柔呵——·可大家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好好听别人把话讲完呢·「王爷……啊、不、不要……不是……等——嗯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琉官我错了都是我们不好……你消消气啦……别闷坏了身子」·「……」·就算是兔子急了据说也是会咬人的我当然不可能咬伤王爷,但我蜷到被子里憋死自己总可以吧羞死人了……·倒不是习惯不了- yín -乱的*欢,而是没脸在真相大白后,再面对大家恍然大悟紧接着又迷惑不解且有点面部抽搐的表情。
狠心肠地不去看合十双掌纡尊降贵向我道歉的王爷,既是因为委屈,也是因为对自己恃宠而娇的行为在深刻反省,我连口气都是前所未有的差··「明明一直在叫停的王爷你都没有稍微顿住片刻……」·「呃……我那不是救人如救火,片刻不敢耽搁嘛……」王爷的声音也很无奈:「谁能料到居然是这种原因……不过话说回来,琉官啊,你也太夸张了吧十一个包子,那又不是袖珍小笼包,连吃十一个你要撑死自己吗那么窄的腰你都给消化到哪里去了往日也没见你有如此的饭量呐」·「还不是因为王爷你把包子买回来后,三王爷才说他今天胃口不好只想喝莲子粥,商神医去邻县给人瞧急症捎信儿回来说今天估计回不来,呜……就连您自己都说路上好像遇到过国师大人,心情郁结吃个平时的一半就饱了这下子包子剩出那么多来,不吃岂非要丢掉了」翻被而起瞪大眼睛,悲哀地望着哑口无言的王爷,眼泪刷地滚落下来,我想起了小时候被父母卖掉前,邻居家的那个丧子丧孙的疯阿婆。
她向来见了小孩子就喜欢得紧,抓过孩子的手就硬要塞所谓的米糖给他们··可灾荒之年哪里有余粮甚至糖粉,她抓的……不过是白花花的观音土而已,可她却以为自己藏了最好的东西,要偷偷分给孩子们吃。
不久之后,那个阿婆就吃观音土活活饿死了,死时肚子被观音土顶得圆滚滚的,饿死的人却如同撑死,多么讽刺王爷们也好,商神医也好,大家都是没挨过饿的人,他们不知道浪费一个包子看在我眼里,和随手抛弃一条人命一样罪孽深重·「琉官……那个……」嗫嚅着唇,王爷皱眉还想说什么。
「王爷您不是说我们不能够独自吃饱穿暖就知足,是因为有人在我们享福的同时还在受苦吗那您怎么可以随便就把好好的食物浪费掉呢呜——您不知道,饿的滋味好难过好难过的……呜……」·一阵抢白,我话音刚落就被王爷叹息着拥到了怀里,哄婴儿似的搂着轻轻摇晃:「琉官呐……我没说吃不下就丢掉啊……好歹我也为那些包子排了很久的队嘛……」·「可是这里不是王府没有冰窖,大热的天,要如何储藏」·「谁说非要储藏才是不浪费」·「王爷琉官不懂……」·「傻琉官……我们吃不下,拿去给街巷的乞儿们不就好了并非一定要进到自己的肚中才算物尽其用啊,我们的肠胃有限,既然能多得,何不分出些与他人呢呵……」拍了拍我的头,王爷的坦然反驳令我郁闷得恨不得昏死过去·是啊我怎么就忘记了还有这一点·只想着不能不吃浪费,却没想过并非自家人不吃便只有浪费一条路可走了。
懊恼地敲着自己的头,我还没用多大力就被王爷吓得死死桎梏住了双手:「哎哎……使不得……我的好琉官呀,再打可会变得更笨哦……嘿嘿……」·「……琉官果然是比不得王爷,为什么我就想不到呢」耷拉着脑袋望着自己的小腹,我独自惭愧了半晌,突然又开心了起来:「不过琉官倒也还是有聪明的时候的……」·「哦怎么说」眨了眨眼,王爷被我崇拜的目光看得有点畏缩·灿烂地笑了起来,我看着王爷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再更用力地补充了几下·「嘿嘿……琉官没有看走眼哦……我可是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的——」·可以托付,可以追随,可以指望——王爷,您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班头说得对,那一年那一天,能被点去伺候您,真的是……琉官三生修得的福分。
其之四:梵玖歆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放得下这至高无上君临天下的位置呢」·「……有退路的人·」·鬼怪妖孽谁知道这个占据了四弟躯体的家伙是什么东西·我本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但他的突如其来却教我不得不去怀疑这红尘里,是真的有冥冥中掌握了一切世局的上苍·最初离开梵国时还是怪罪于他,还是怨恨他坏了我的棋路的。
可如今,那恨那怨,甚至那最初作为动机的爱,全都淡了,慢慢释然,消磨在了岁月当中……·若是有天命捉弄,那对与错、成与败、是与非,又都怪得了谁呢··呵……算尽了一切只为了得到的自己,却落得人去楼空的下场。
想保护的人被亲手伤害,想挽救的人被亲手劫杀,想守护的一方水土被亲手送到了外人的名下——·我的努力、我的牺牲、我的隐忍,而今,岂非均成了笑话·我梵玖歆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脸去地下见那对父子·也罢,无颜生,亦无颜死,这便是上苍给我的惩罚了吧罚我爱了不该爱的人……罚我为了爱他所犯下的一切业障然而,就算光阴逆转,天教我回到相遇的最初……那么不论是一千遍一万遍,我仍旧会选择恋上那个人,并为了这份不伦,神挡杀神,佛挡弒佛,冒尽天下之大不讳·人生苦短,若连犯错都不敢,也未免小心翼翼活得有些太乏味了呵……·「三哥,夜风起了,院子里凉,回屋歇着吧。
」·温和又无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冥想,扬眉瞥向兀立在暮色中的后者,容貌身形分明都是属于四弟的,可那流露的平凡豁达却又和四弟峥嵘的气质截然相反··真正的四弟是生在天家,长在宫帏的骄子。
他有凡夫俗子无法比拟的魄力和手腕,同时也有他远不及一般市井小民的练达与洞明··那个人太狂妄了·他站在群山之巅随心所欲,与其说是高傲到无暇顾及多行不义的下场,倒不如说是高傲到不屑于去顾虑什么所谓的结局,任性而嚣张。
呵呵,我那四弟活得如一个恶人,死得亦如一个恶人,纵欲一世,倒也潇洒得令我羡慕了……·想当初我要是有那虎子般的野蛮,又怎会错过了大哥在世时的光阴呢·就算用强迫也好,就算威胁令他恨了我也好,至少让我能开心一次,也算给余生留下个可以回忆的念想吧总比之后自暴自弃的爬上自家四弟的床,冷冷地舒展开肢体,诱惑哄骗还是少年的对方生涩地上了自己好吧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我实在毁了太多还尚在尘世的人生了……·「唉……又皱眉了,这样会老得快的,三哥。
」·自言自语的唠叨着,这个该叫他「四弟」还是「妖怪」的家伙俯身横抱起了凉榻上的我,顺理成章地将额头贴上来测过我的体温之后,满意地笑着将我送回房中··「好像不再低烧了……真是的,琉官说你没胃口时,我就该叫悦锦赶回来给你看看的,还好暑毒不重。
三哥,你身子单薄,平日多疼爱自己些吧·烦心的事莫要再想啦……月鸣那小子把皇帝做得不错,梵国也日渐称霸,我看你是夺回无望了,别琢磨了」·「哼什么都不想,每日照你安排的仅是吃睡,那人和家畜何异」白了他一眼,想到如今的生活全是对方所导致的,我的眼神剎刹时冷了三分。
「梵国是祖宗传给我梵氏子孙的百世基业,我又怎能任其落入异姓别家之手那上官竖子也算是我亲自教出来的,本不过要他做替身,谁想居然鸠占鹊巢越俎代庖……哼,本王既然能扶他坐上那皇帝的位,自也有办法把他拉下马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不必五年,我定教他把梵国的江山原封不动的给我奉还」·耸了耸肩,面对我少见的激动,这个男人只是沉默地凝视了许久,一边压好薄被,一边淡淡地垂下头轻轻笑问:「……好厉害的三哥哦……那么,然后呢」·「然后」皱紧眉头,我恍惚了一下,身子微晃,竟生生被这理所当然的一个问题堵住了所有的后续。
是啊……夺回梵国固然要牺牲不少,可并非不可能·只是夺回来之后呢·大哥已去,他的独子也被我错手害死,四弟被妖魔鬼怪捣走了躯壳,六弟发配边塞而今乱世生死难卜。
至于我自己,这副残破的身骨全赖药石延命,又怎能为大梵留存血脉呢·倒也是有五服之内的宗亲国戚,可那些都不过是尔虞我诈的冤家对手。
若要我机关算尽为了他们做这嫁衣,未免可笑得紧··是了,以梵氏宗族的名义无非是借口……我守着大梵,只不过是因为那个人的姓,那个人的子孙。
如今大哥的一脉已断,这梵氏与我,又有何特别之处呢除了那个人,我再没有理由去眷恋这个生我于牢笼,锁我于一隅的名字呵……·可是已习惯了强硬的态度,尤其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何必瞻前顾后,便是小户人家失了斗米也必要追回来的。
我梵家失了天下,难道要像你这般缩头乌龟似的避祸于市,辗转诸国吗你若玩不起,就莫来碰这局棋·」·「喂喂……这和出生贵贱搭不上边吧你这家伙——不要动不动就把人分做三六九等区别对待好不好我忍你这点很久了……」狠狠地一拳砸在床框上,四弟俊朗帅气的五官在他的情绪驱动下散发着慑人的戾气,前襟被猛力揪起,窒息的不适逼得自己呛咳连连。
下一瞬,他仿佛是发现自己错碰了易碎之物一般,吓得收了劲,小心翼翼地顺起我的背来:「唉唉……你这张嘴巴,早晚有一天要逼我错手犯下杀生大罪的……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顿了顿,他貌似苦恼地拧起两道浓眉,踌躇得仿佛不擅言辞··可我太清楚这个花言巧语的家伙,比谁都会讲这世间最朴素的道理··「那个啊……三哥,你说得也没错,可是我觉得你很矛盾呐,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你煞费苦心想要得到的,真的是梵国吗感觉你甘居人后图的不是名,淡薄衣食图的也不会是利,清心寡欲的样子,更不可能是为了位高权重有一堆美人投怀送抱……所以……三哥你非要和月鸣抢梵国是无所谓,可你抢回来做什么用呢小户人家或许会为了斗米之仇拼命,可那为的是糊口,为的是能在邻里立足。
若三哥你不过为了一时意气便生灵涂炭,拿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做撒气时随手乱砸的碗盘……那也未免儿戏了不是」·「……你算什么人也配来教训我不成」·「说不上教训吧。
我只是觉得,三哥呐……如果是对自己的将来很重要的东西,那么不择手段的去抢夺,就算抢的是本不属于自己的也有情可原·但我听说山林间的猛兽尚且不会猎而不食,既然那些老虎啊狼啊的都明白只可为生计杀戮,不可逞勇乱杀,杀后弃之不食白白浪费的话……那么……我们做人的,又为何不能也学着大度一些呢」·「……你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心头一恸,有种拨云见日般的豁然开朗。
静下心来平视着半坐在床边弯下腰的后者,此人明明已占据了四弟伟岸的身形,显赫的地位,却为何总能把态度放得如此的低呢·是因为长久以来做惯绵羊的本性难移吗还是说,是因为这个人的心胸广博·他……站得太高远了,所以面对世间庸碌之人时,必须要含笑俯视呢·「我只是想说……三哥麻烦你就别和月鸣顶着干了……唉唉……你也很厉害,那臭小子青出于蓝也变得很厉害,你没发现吗你在梵国埋伏的人闹得越凶,月鸣这家伙侵略的脚步就越是发狠得快……虽然我有从自己的墓……呃,不是,虽然你四弟我还算有钱,可坐吃山空。
我们再这么一路匆匆忙忙的搬家下去,恐怕等不到天下一统我们就要打工赚钱了……」·无视我愈发阴沉的脸色,后者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呢喃道:「拜托了……你们要做盖世的枭雄,我们可不愿意做盖世的炮灰啊……所以要是抢来也没啥意义,三哥你就别抢了。
有那闲情逸致就去教傅采枫和那群他收养的战乱孤儿们识字算数吧我保证教会傅大侠为人处事的基本常识,比同月鸣争霸天下还有挑战性哦……」·前言撤回,这家伙不值得高看,果然还是个息事宁人畏缩怕事的小人物·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能够放得下大哥,乃至四弟本人都放不下的荣华富贵。
就是这么一个人,能够得到我耗空心血也失之交臂的衷情之侣我看不起他与他的抉择,又羡慕着他与他的抉择,仅以结局而论,谁又比谁高明·「……我要收回初见时对你说的那句话。
」淡定的笑了笑,我闭上了眼··「呃……哪一句我们头次见面时大家都说了好多……」·「……你不是一只羊。
」·「……你该不是想说我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吧哈、哈哈……」·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他的干笑,我静默地躺了很久,突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作梦了,不知道这一次,我有没有运气能梦到大哥。
如果可以,就算是在梦里,我也想对那个从小和我受同样的教诲长大,始终把我当作了威胁和劲敌的男人解释一句——·「梵国并非真的是一片树林,你我……也不过都只是凡人而已呵……」·千算万算算不过天,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是非纷扰,一个,也躲不过。
其之五:商悦锦篇·俗话说得不错,越有钱的人越小气·我也不过是办些义诊帮流民们看病不收钱,顺便连抓药的钱也帮他们垫了而已,瞧把梵玖宵这个堂堂王爷气得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架势……就差口歪眼斜惊急中风了。
简直可惜了那张英俊的脸··「姓商的你要慷慨我不反对但你不要拿我的家底去借花献佛好不好普通的药材我也不和你计较,但你总不能连人参鹿茸也动不动开了,方子签个我的大名叫患者到附近药店里赊吧我在那些店里预付的银子,是请他们帮三哥进货时多带些名贵补品的……」·「怎么王爷的三哥算条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不成」·头也不抬的整理着药典,三天两头被这家伙拽着搬家,我的行囊是越来越空,记忆是越来越好,很多无法再随身携带的书籍我都被迫倒背如流了·这情形叫琉官佩服得一塌糊涂,非崇拜我说不愧是过目不忘,天纵英才,世不二处的神医……·切……这状况岂不是和我当初十岁独自行医时一样,外面盛传我商悦锦是神童,是慧根深种,是老天爷遣下凡的司药星君——·天知道我那么早就出师不是因为有本事,只是因为被逼无奈而已……·什么临危不惧,镇定自若的行针,救回了棺中刚死的孕妇及胎儿一尸两命··什么胸有成竹,手法干练的推宫活穴,面不改色的协助妇人生下了难产的女婴·我那时候只不过是运气不好,师父恰巧去苑湖附近查探疫情了。
是个学了几天医的人都懂得棺材缝里滴落的死人血,不该是鲜艳的红色··同时,我既然已发现了棺中新死的孕妇尚有回天的可能,就没理由见死不救,让这些村人秉承陋习,把她视为不祥之兆草草掩埋掉·事实就是,那一天我倒楣的遇到了那起倒楣的事……然后一时口快拦下了送葬的队伍,在大人们斥责的呼喝声里硬着头皮强行开棺,接着赶鸭子上架地死马当成活马,不顾三七二十一的把针似懂非懂的扎了下去。
结果居然瞎猫撞上了死耗子,那孕妇居然被我给救了回来,莫名其妙的程度,不亚于她突如其来的假死·无论世人把我传得如何神奇,我也没有把彻底死透了的尸体从阎王殿抢回来的本事。
「肉白骨,活死人」那是神仙干的差事,我一个悬壶济世做郎中的,只做得起一息尚存的活人买卖·后来为了那件见鬼的出名之举,师父回来没少教训我。
课业加重了十倍不说,每天更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跟他老人家出诊,在他的监督下亲自问病··师父说外面已经盛传我是他的高徒了,若我的水准不够,他怕丢了的是自己的招牌……·这么算了,我这辈子还真被神医这个虚名坑得不浅呐……·先不说那些背后付出的辛酸努力吧。
若非被这个破称呼所害,我怎么至于会被强行召进宫中,去给一个名为皇帝的已经病入膏肓的男人看诊,又怎么至于为了诊断那个其实第一眼我就看出回天乏术的家伙,而被那头- yín -龙推倒在池畔,不由分说地吃了个从头到脚干干净净·屈辱、怨恨、痛苦、郁闷——那场性事里除了单方的宣泄外不具备任何意义。
我不明白一个王爷身边还能缺乏承欢之人吗更不明白他硬要把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挤进我那么窄狭的谷道就不怕夹断了吗·可惜我那时痛得半昏半醒没了气力,否则冒着凌迟大罪,我也要把他的是非根扼杀在体内,为世上俊美男子们造福,也为宫里多添一个太监·可恨梵- yín -龙太熟悉男人的情欲了,比起我局限于脉络医理的知识,他的每次爱抚都凝聚着熟能生巧的干练。
在意识到自己的后庭,竟然如传说中那般被催动出了肠液,我羞愤交加的背过了气去好在那时年轻,否则这一口气说不准就上不来了……·拜其所赐,那年那刻,我挂在他臂上载浮载沉在渐凉的池水里,心神俱疲,梦到了好久未曾回忆起的过去——·去他的神医之名简直是在讽刺我……要知道,那个妇人最后还不是死了连她新生不久的女婴一起,死得彻彻底底·就死在我把她们救回来的七天之后,她抱着自己的孩子,投进了村头幽深的井里——·「师父,她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为什么又要去死呢」·「……悦锦,活着并非是件比死快乐的事情呐……这个妇人是在听到丈夫突然遇难的消息时,引发小产才陷入假死的。
救醒了又如何她们家徒四壁、孤儿寡母又将何以为生唉,若是生了儿子,权且为夫家留了根还好,偏生又是女儿,贫贱生哀,还不受尽欺负败坏门风」·「所以她就抱着女儿一起投井了如果她们注定是要死的,我辛辛苦苦救回她们又算什么我们行医救死又是为了什么师父,徒儿不明白」·「……唉,你这孩子性子虽偏激倒也宅心仁厚,年纪轻轻能有此医德,为师也算欣慰了。
可是,悦锦啊,我们悬壶济世虽以救死扶伤为任,但你要懂得,有时候是可以救的,有时候还是任其尘归尘,土归土的好·勉强不想活的人继续在尘世受苦,又何尝不是种残忍呢」·「难道……师父是说要我见死不救不管怎么说那不都是命吗」·「呵,傻徒弟,纵使长命百岁却要活受罪的话,那活一百岁有什么乐趣呢」·「师父,我无法赞同您的主张。
不过徒儿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哦说来听听」·「……从今以后,我商悦锦行医天下,无论贫富贵贱,只救想活之人哼……」·「一百一十六两四钱,一百一十七两一钱,啊啊,这个药超贵的,这下连两百两也抵不住了啊啊啊啊——」·一声惨叫打断我的思绪,回头白了一眼甩开算盘抱住头的- yín -龙,这家伙该不是那年跌马摔出了医书上所谓的离魂症吧·本来挺有气势的一个大坏蛋,现在怎么沦落成如此寒酸的小地主水准了·鄙视地轻哼转开头,我到现在也弄不懂,自己当初怎么鬼使神差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当然,给琉官治病是被逼无奈,可在靳国,我却是心甘情愿冒险救他性命的·以德报怨我没那么伟大,也不准备跻身于圣贤行列。
大概……会救这个人,也不过只是为了他的那句斩钉截铁的「不想死」吧……·明明遭遇了比我更惨烈的报应,明明从云端跌进了泥坑里,可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锐利。
就算上一刻我把床上瘫软的他,当作了一团会呼吸的腐肉,下一瞬,当那双眼睛望向我的剎刹那,面前的生命不可思议地如此生机勃勃·从未有人给过我像他这么鲜明的活着的印象。
在这个人坚定内韧的眸子里,生的欲念凝结成了仿佛可以看见的火焰··不是从灰烬里复燃,也不是烛光的昏黄暗淡,那火宛如亘古如一,始终熊熊燃烧着,似乎可以永远明亮下去。
以前的梵玖宵给我的感觉是霸气,他像夺目的火龙,鲜明得让你不得不去注意他,无法忽略·可那天,他给我的感觉却是在不经意间洞察到了某个秘密,那是怎样一双容易被轻视,又在发现后再无从移开目光的眼睛啊……·我要救他我必须救他因为我无法想像这样一个人该如何死去·也罢,恩怨到时候再说吧。
既然我觉得你不该死,- yín -龙,那你就不该死了·「悦锦呐……商量一下……那个,你免费施医送药我也不限制了,但你能不能每天少看诊几个病人啊呃……你累着了不太好,更何况,少看几个人也能省不少银子……」·「……无所谓,首先我不累,其次,花的又不是我的银子。
」·「你不累我累啊……呜呜,打算盘本来就麻烦,看你花钱如流水我心脏都痛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像武侠小说里的那些江湖医生一样,立个啥规矩清理清理客户啊……」·完了,又开始了,这家伙最近变得很喜欢嘀咕我们听不懂的说辞,若非念及一会儿的计画,我早就拂袖而去了,谁有闲心听他唠叨到现在。
「比如说什么江湖人一概不救啦……或者非××教之恩不救啦……再或者设置个什么试练的,通过不了便不救啦……简单点也可以来个下雨天不救,或者心情不爽不救吧悦锦……我怎么觉得除了『我』之外,你好像就从来没有拒绝过别人——」·不是很明白他的话,可大体意味我倒是听出了一肚子火。
脸一沉,我推案而起,居高临下地怒视着满面无辜的后者:「笑话简直是一派胡言也只有任性如你才会想出这种无聊之举哼,- yín -龙,你身为王爷,可知这天下有些行当的规矩就是不挑客的」·「哪、哪些行当怎么和我听到的差那么多……」·「哼,修行之地不拒进香客,只因天意不在贵贱贫富;教化之地不拒求学者,只因闻道不分快慢先后;深山野居不拒投宿者,只因地广人稀谁无走窄之日;同样的道理,雨雪不可赶客,收种不可行刑,天下尽是厚德载世的约定俗成。
我辈悬壶于世,众生食五谷杂粮谁无病痛伤残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些规矩乱七八糟的同业,若要见到也必是会当面质问的·哼,画有工、匠、师的区别,行医也是一样。
无甚本领只求换取金钱是为工,小有本领私藏拿翘是为匠,秉父母心兼济才能叫师」·烦死了,经验告诉我和这家伙一旦扯起来就没完没了,倒不如趁现在把他唬得瞠目结舌一脸崇敬的时候赶快行方便算了……·想到这,我咽了口口水,把手伸向了衣带……·「- yín -龙,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没有」·「呃,对不起,是我想的太儿戏了。
可是,悦锦啊……你刚刚慷慨激昂的说的那些,和你现在脱我们衣服的动作有啥联系呢……等、给我等等你你你手是什么意思你往自己那里抹那个啥是打算干啥」·那叫什么表情真是侮辱他- yín -龙的混号·驾轻就熟的甩下碍事的下衣,懒得去管外袍了。
将腰带扯松跨坐在他腰上,我的喉咙有点发干,身体已经本能地回忆起了曾享受过的极乐··「有什么好奇怪的,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荒- yín -无度虽然伤体,可定期的发泄却对身子有益。
哼,你体内有余蛊做引,比起和其他男人做要容易舒服得多,而且又不像女人会怀孕要负责,所以,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拜托你不要理直气壮的坐在别人肚皮上好不好什么话啊要发泄你自己又不是没长手……我、我不稀罕做你的全自动情趣按摩棒……可恶为什么我主动抱你们就是罪大恶极逼良为娼……你们主动爬我的床就无所谓了呢……呜呜……做上面的就不是人啊」·「哼,委屈什么……王爷呐,刚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行当是历来没资格挑选客人的……」·坏心眼地笑了笑,我将润滑适度的谷道对准了目标。
「什、什么行当」·「卖肉的行当啊……王爷,作倌作妓的可是从来没有挑客的立场哦……」·「商悦锦——」·嗯,话说过头了,这家伙好像真怒了。
「咳,叫你上就赶快上还啰唆什么!我今天要歇早一点,明日还要去邻县问诊呢!」·「你——你太嚣张了啊啊啊……禽兽如果我说不干呢」··「……你还想不想要你三哥的命了反正那家伙爱死不死的,我早就懒得管了。
」·「商悦锦——并非只有使用了暴力才算是强女干啊……你竟然威胁我……」·「哼,要不是你体内的蛊确实神奇,谁稀罕喂……快点,你到底干还是不干」·「……承蒙不弃,请君笑纳……」·高潮前视线里摇晃的都是那个人欲哭无泪的脸,搞得自己精疲力竭的昏睡后也心里烦躁。
真是的,横看竖看都是缺点多到足以掩盖优点的家伙,我到底是怎么就陷进去了呢·勾了勾唇,满足地将体重全部压到身下人之上,想起了之前问过他的话,也许他给我的答案,便是我给自己的答案了吧。
「悦锦,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行医呢」·「……也没什么,我不过是想要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而已·那你呢王爷,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放弃一切,把江山让给别人呢」·「这个嘛……嘿嘿,我不过是想要能让更多的人……能好好活下去罢了。
」·我活人一命,他活人以命……原谅他,欣赏他,跟随他的理由,仅此而已··其之六:汪恒业篇·「来人啊这是哪个营下的小兵崽子居然敢冲撞王爷大驾拉下去快拉下去军法处置」·惊愕的呼喝声,愤怒的斥责声,井然有序的军帐内,那群位高权重手握弟兄们生死的将领们簇拥着英俊不凡的他,众星捧月,衬得那个人犹如天上的神祗一般·不在乎他们鄙视的目光,我不在乎的我只是无论如何也要靠近这个心目中的神,我只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胸中快要涨破的誓言虔诚地说给他听——·「王爷王爷我是义营十六部的百夫长汪恒业我、我有话要说」·与拉扯着自己的侍卫们搏斗着,我那时是那么年轻,那么单纯,血是那么的热,热得快要烫伤了自己·「哦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居然有话要面禀于本王有胆量,放开他,教他说。
」·随意地挥手,他潇洒地还我以自由·我兴奋地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好像只是这一个开恩,他便是知了我,懂了我,值得我为他再死上千百次之多·「王爷我汪恒业敬佩王爷愿意永远追随王爷,绝不食言」·「……好啊,那你要如何来证明呢」沉默了一下,那个人的笑有点邪冷。
我呆在了原地,冲动之下我只想过要来表达忠诚之心,却没想过说得容易,要怎么做才算是做到了呢·「那个……我、我会出生入死奋勇当先,当上大将军,用功勋来证明给您看的」·「是吗很好,那本王就期待着了……」·桃花树下,满地的凌乱。
残红处,不是落花··我的脑袋还因醉酒和震惊混乱着,无法理解为什么庆功宴的最后,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男人的尊严叫嚣着,我虽然周身欲裂,可这点痛与沙场上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苦难相比较又算得了什么我还有力气,四下无人,掐死这个还在我身边慢条斯理穿衣戴冠的纨绔易如反掌·甚至有那么一刻,我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探了起来——·「……为什么可恶为什么你竟敢如此对我我又不是娘们又不是那些娘娘腔的小倌王爷为什么要抱我只是为了杀我的威风,羞辱于我吗」·在我抛头颅洒热血,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可以和你并席而宴的今天·「……将军何必咬牙切齿本王不过是满足你的愿望而已。
」·「什么叫我的愿望——我哪点像希望被男人抱的样子——」·「你不知道吗从开席相遇时起你就一直盯着本王,那眼神,像足了一只邀功请赏的小狗崽子。
呵呵,本王虽不好你这个阳刚的口味,但也勉为其难的满足你了,算是为将军私下里庆功了吧哈哈哈哈——」·院落,石桌,清风明月,暗香疏影。
抱着一坛酒单手翻墙跳进不起眼的民宅内,若是让那群手下们看到自家将军这么娴熟的作贼技巧,恐怕吓得那些个刀剑砍到头前都不眨眼的汉子们变了颜色吧·哈哈……世人皆知我汪恒业几浮几沉,如今已做到了布衣封侯的梵国大将军,堪为传奇佳话。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大将军也是从一介小兵摸爬滚打在血肉里混出来的,小时候也干过偷鸡摸狗的丢人事·「恒业,你来了啊快过来快过来,大夏天的在院子里等人简直是在喂蚊子……要不是有商神医配的艾草香料,我恐怕等不到你就被叮到毁容了……」刚一落脚,暗处就迎上来一个人,安心地将酒递上石桌,就着月色,我仔细端详着那张依旧英俊非凡的脸,和记忆里并无区别,顶多是在外风尘仆仆又沧桑了一点,可那双眼睛却明朗得完全像是属于另一个魂魄。
我从开始就一直怀疑无情冷血的摄政王能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货色改过自新,坊间近年盛传起借尸还魂的流言蜚语··看看爽快的笑着迎接自己的梵玖宵,再对比那年桃花深处的- yín -龙……·「恒业想什么呢坐啊……我们来尝尝你带的好酒,哈哈,很久没有这么安全地与人促膝长谈起来……我可怀念得很呢」·他潇洒地笑着,拍开酒封,那是我特意带来的,以前的梵四王爷绝不肯碰的农家浑酒,可他连眉都未皱,一杯就干了下去倒是喝完了反应到味道不好,咋舌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体贴地没有嫌弃什么。
突然有一丝深深的疲倦涌了上来,再去探究他是谁变得毫无意义··呵……是谁又如何呢我眼前的人是我发誓要追随的人,这一点从始至终,他都未曾令我失望过……·纵使论行军布阵运筹帷幄,他均非我的对手,纵使论军心人望乃至才华势力,他几番沦落在我之下,可这个人呵……·无论是当初被众将簇拥着宛如天神般站在城墙之上,还是现在素衣木钗闲散地翘腿坐在月下花间,他都是能用一句话便教我汪恒业低头的人,亦是这世上唯一能轻描淡写间,教我汪恒业输得心甘情愿、畅快淋漓的人·那一年戍守边城时,我输他对累生积仇的外族不杀反助的远略——·那一年禁宫夺权时,我输他因六王无道而回京知难而上的自持——·那一年帅军侵靳时,我输他甘冒天下之大不讳贯彻到底的气魄——·那一年举旗叛梵时,我输他愿为苍生俯首称臣只求君明的襟怀——·所以毫无意外的,那年他把千里江山拱手让与上官月鸣时,我答应了他私下里的请求,全力配合莫少侯,等待来日投奔故土助大梵平定天下·民间多有传扬是我汪恒业和我旗下的铁骑,成就了梵玖宵的几次起落浮沉,连他本人都曾经诚恳地感激我,说是若非有我鼎力相助,绝无他的胡作非为能够成功的可能。
渐渐地,关于他的流言少了,关于我功过的评说越来越多……·可惜大家都错了,我不是他们讥讽的见风使舵之人,也不是他们慨叹的精于时务的俊杰·我只是一颗被四王爷摆弄的棋子,一个……被他推上了风口浪尖,青史长河中的人·「恒业啊,已经休养生息了一段日子,又该到了发起猛攻的时候了吧」·被他淡然的询问打断,我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语调轻松仿佛只是在问是不是又需要搬家了的对方。
许久,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最迟来年春种结束之后,便会挥军南下·」·「是吗辛苦你和莫璃了呐,月鸣那小子是个心急的人啊……」·顿了顿,他看了看我,微微一笑:「恒业,你是名将,莫璃是良臣,你们今后多帮帮那小子,千秋之后绝对是佳话。
」·「……我会的·」佳话还是笑话,我不在意的··当我狠下决心愿意纵这一世清名,陪你疯狂地履行侵犯靳国之举时,后话功名在我眼中便已是浮云了。
我只是一门心思地追随着你,我只是一如既往的追随着你,我只是追着你的脚步、你的抱负、你的宏图,仅此而已··然而,为此,恐怕我与你的余生里,都要聚少离多了……·没办法,我是汪恒业,我是统率三军,捏着数万将士生死的汪恒业·我无法说服自己像你身边那些或阴柔或文弱的男子那样承宠邀欢,我的自尊不允许我明明白白地爱一个曾带给自己耻辱的男人。
即便我可以为你生死,我却不敢将那似是而非的感情冠以情爱的名义·梵玖宵,我汪恒业纵使无法和你比肩亦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的骄傲……不许我做小儿女情长,对你流露丝毫的眷恋更不许我去与人分享一份自己已全然深陷的感情——·「恒业啊……唉唉……还好有你这个朋友在……否则我再也不会相信男人之间的友谊了……」·大概是喝醉了吧,他又开始自言自语我无法理解的言辞了。
微微一笑,我将酒杯致意地前倾了片刻后,仰头,辛辣与畅快,一饮而尽··- yín -龙啊,如果只有朋友能做你的唯一,那我就做个所谓的朋友吧··留在你的身边,偶尔相见,终老思念……·「呵……那一年没有决定掐死你真是太好了……」笑着将空杯掷开,起身告辞。
局势动荡,我是没理由久待的··不去解释他闻言后的迷惘,悠悠地在心中长叹了一声,如果这世上有后悔的药,如果我这一生只能改写一笔,那我所希望的并非是能够阻止那年桃花下的错误。
真可笑,我汪恒业记恨了那么久,可此生真正想要重来的,却不过是能回到最初的那一刻,当那个人冷眼审视着问出他的问题时,自己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王爷我汪恒业敬佩王爷愿意永远追随王爷,绝不食言」·「……好啊,那你要如何来证明呢」·「就拿我这条命吧王爷,汪恒业愿用自己的这一辈子,来向您证明——」·其之七:莫璃篇·「王爷王爷请自重——」·手足无措地推拒着,就算朝野上下早有听闻摄政王嗜好男风的- yín -乱,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他居然可以狂妄到当着皇帝侄儿的面,对帝师行如此苟且龌龊之举·咬紧牙关抵御着羞愤引发的眩晕,我惊慌的目光在邪笑的俊美男子与木然畏惧的小皇帝之间不断游移,然而除了我自己之外却没有谁为这场疯狂喊停·「王爷您请自重臣乃莫侯嫡子,奉旨进京为皇上侍奉笔墨,您、您怎可如此羞辱于帝师……难道您就不顾天家的颜面了吗不、不要——」·哪里抵抗得了那个伟岸的成年男子,在他的钳箝制下,我犹如被猛虎扑倒的家猫,力量与立场都相差悬殊·原本指望喊得义正词严又故意声音尖锐能够喝退梵玖宵这条- yín -龙,可惜我错了,错得离谱。
那戏谑的声音,疏狂的冷笑,暧昧的蔑视,挑逗的抚摸——·时至今日依旧是我挥之不去的梦魇那年的那时,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帝的面前,御书房的龙案上,梵玖宵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将我剥得半裸抱将上去,强行分开我颤栗的双腿架在两侧的肩上,有些粗糙的掌心熟练地带动我分身的快感,把所有礼仪廉耻的教化溺毙在天性的沉沦之中·「王爷自、自重啊……请不要啊啊……哈啊——」·我第一次的高潮,就是在语无伦次间葬送于- yín -龙手中的。
瞬间所有的礼法都模糊到可笑,眼前白光乍现,一股兴奋从下体冲刷到周身,连脚趾都被波及得蜷曲起来··我狼狈地惊呼了一声,余光瞥见小皇帝厌恶中夹杂着好奇的旁观目光,顿时脑子里嗡地炸开了羞辱之恨,被愤怒和快感轮番刺激地晕厥了过去·片刻之后,唤醒自己的,居然是后*中陌生的不适感。
「嗯……」恍惚地撑开眼,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正被- yín -龙侧抱在怀中,一条腿还搭在对方有力的胳膊上,全身的重量全压在梵玖宵的臂弯中,身心都有没着落的空虚危机感。
明明猜得到那在后*辗转探寻的手指暗示着什么,可却无能为力地只有乞求和妥协··「王爷……不要这样……请您自重啊难道您真的不在乎天家的名声吗」·「呵,我为什么要在乎」·安抚般抽回手揉了揉我积郁的心口,令我的喘息稍微顺畅一些后,梵玖宵更加毫无顾忌地在我的后*里玩弄起来:「真是麻烦,你这里如此狭窄,看来一会儿纳进本王要辛苦得很了……哼哼……」·「王爷——」·就算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但被后者明确提出随之而来的结果,我还是吓得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哀鸣起来·谁知这个动作将体内- yín -龙的手指挤压到了后*深处某个敏感的位置,那指尖不经意的刮过宛如撩起了千丈波涛,小腹兴奋地猛力收紧,我呛出一声悲叹,双目氤氲如坠雾中,无神地挂在对方怀里,茫然地与沉默的小皇帝对望着,却再没有对与错,君与臣的区别了。
此时此刻,我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他只是个似懂非懂的孩子,我们都是这个狂妄的男人游戏中的道具,我是他戏里的一部分,小皇帝是他规定了必须把戏看到底的看戏之人——·「啊……请不要嗯啊……王、王爷自重啊——」·这该算是梵玖宵的体贴还是他的卑鄙明明是强迫,却固执地要求被强迫者也沉溺其中他的手指不断地攻击着我体内的敏感点,连绵不断的快感一波波刺激得我头皮发麻,即便知道这一切是错误,可腰肢还是扭动着挺起,索要着更多更深的给予·「啊……啊……太、太刺激了……嗯嗯……」·「哦莫大才子终于爽到不再要本王自重了吗哈哈……」·「哈啊——不要——不要再说了……啊啊……」·「可是好像我这么说你会夹得我更紧哦……好厉害的收缩,本王的手指都被夹得快断掉了。
原来我们莫少侯莫才子喜欢被人指出来其实你有多么虚伪呐……哼哼……来,叫得再大声一点,光是皇上还不够,索性叫全宫的人,天下的人都来看看,你莫璃道貌岸然的遮掩下原来是如此的- yín -荡……瞧,连腰都自己摆动起来了,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嘿……」·「不、不是的……呜嗯……哈啊——啊、啊啊……」·「还要否认吗好敏感的身子,本王只玩弄后面你就爽得快不行了吧哈哈……」·「啊、啊啊……不……不对的……啊啊……不——」·「何必否认呢放松,本王可以给你极乐的……」·宛如奖励似的,梵玖宵含入我的乳珠滚动在舌苔上或吸或啮地舔弄起来,舒服得快要融化了,我死死咬住下唇再不敢放开喉咙,作贼心虚地享受起这明知不可以的快感,残存的意识里只恨不得这个人就此剥开我的皮,把我赤裸裸地丢给世人去嘲弄,自暴自弃地恨不得他能就此玩坏了我才好·反正皇上已经看见了,宫里又向来没有秘密,这丑事天下皆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王爷啊啊……弄死我吧……您索性弄坏了我吧……啊啊……」·「……你就那么在乎面子吗哼,这就不想活了好啊,本王成全你,今天就教你爽到欲死欲仙好了……你可不要扫兴的中途昏过去哦……」·「呃啊——」痛苦与绝望随着后者的凶器挤入身体,起初我以为自己会活活被这撕裂之苦疼死,但九浅一深的抽送,适度地爱抚及润滑,以及不断被撞击的敏感之处渐渐将痛转化为痉挛,甚至抽搐·到最后,白日飞升般舒服得要死去的高潮席卷了一切,颓然地半张着嘴,晶莹的涎液被深吻逼得滑落唇边。
我已经不敢去想小皇帝如何在想他所看到的我了,我已经被毁了,那个莫少侯,那个年少得名的莫才子已经被毁了——·「啊……啊啊……王爷……弄坏了我吧……毁了我吧啊啊啊……」·「莫璃……没有人能毁了你的,除了你自己……」·「嗯嗯……不行了……哈啊……我不行了、太刺激了,啊啊……要死了……」·被操弄到死过去又被操弄得活过来,在欲海中无力地浮沉着,直到最后失去了一切感知。
据说那天,我是到夜里才半死不活地被摄政王亲手抱到香车里遣回属地的··醒转已是隔日,瘫软地呆望着车顶,我唯一的疑惑就是为什么我居然还活着为什么我还有脸活下去——·「果然那畜生干的好事我不放心跟来是对的,莫少侯,振作一点」·邢大哥是个温柔的人,他为了开导我连自己的丑事都拿出来当谈资了。
可惜,打动我的既不是他的怜惜,也不是家人虚伪的劝慰,更不是世人冷嘲热讽的同情·让我莫璃舍不得死,让我莫璃舍不得不恨的,是谁也想不到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就可以轻松地说他不在乎他真的不顾别人的口舌,真的不需别人的敬重,真的不理会别人的心思,甚至也不周全皇家的颜面了吗·是的,答案昭然若揭。
他真的就是如此的可恶、如此的轻狂、如此的洒脱——·如此的教我嫉妒,也如此地令我羡慕不已……·「莫、莫璃你你你冷静一点自重啊你现在是有妻有子的人了,你给我他×的自重一点行不行莫少侯——」·沉浸在往昔里自嘲地一叹,我回过神来凝视着正在仔细阅读自己带来的密报的男人。
几乎是被追忆所蛊惑,身体想起曾经体会过的极乐滋味,手指微颤,在对方的低吼声中,我放纵般解开自己的衣袍,主动贴了上去,恬不知耻地宛如一介最下等的倌妓,颓然中俨然倒有了些自毁的畅快。
「王爷,淑儿她有孕在身,顾及她的身子,我已经三个月没行房了·大家都是男人,王爷应该知道我的辛苦吧」·「……你欲求不满就去找女人啊,不想纳妾便去嫖妓啦难道连这还要我教你吗莫大才子……」·不知为什么,如今的梵玖宵一提到我和女人的事情,就会露出类似羡慕的嫉恨眼神这个人竟然会有嫉妒我的时候不太可能吧·「呵……教会我女人永远给予不了的至上快乐的不就是您吗王爷……」喃喃地讽刺道,我闭上眼倚上去,只有在这个人不羁世俗的环绕下,白天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会死去,真正被压抑着的莫璃才有机会得以喘息:「王爷想必还有用得着莫家的地方吧呵呵……那王爷一定不会拒绝莫璃这点小小的要求不是吗」·「喂你家都是两国封爵了,想找男人谁敢拦你莫少侯啊何必非得缠上我呢」懊恼地扶住我的胳膊,后者不解地皱起眉头,无辜似的诉说着犹如嘲笑的提问:「莫璃啊,你小心翼翼地到底是在顾虑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疲惫不堪,值得吗」·「……我不是你啊,王爷。
」·莫家的声望,父母的期盼,朝野的口舌,史家的笔墨——这些我无法不在乎,这些我无法不负荷,我逃不脱,我没有不去在意的气魄··所以我臭莫璃终归只能是俗世里的才子,只能偶尔希求瞬间的自由。
「王爷,不要再问了,就当是你欠我的人情要还……暂时,只此一夜,让我忘记吧,让我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了……」··「你啊……」无奈地耸肩,他收紧手臂反客为主地揽紧我的腰时,我才觉察到自己颤抖到快要瘫软的丑态。
狠狠地抽了一口气,我闭上眼把自己全部交给这个比我强大,比我豁达的男人,脑子一片空白,此时此刻,身心都只想要在极乐里抛开所谓的荣辱——·「啊……王爷,我恨你我恨你啊啊……」就像是回应我的愿望一般,梵玖宵温柔又不失霸道地一次次将我推到了高潮,却又报复性地掐按住我的分身,让我得不到宣泄,不得已在欲海里载浮载沉,快要被吞没。
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喊真话还是假话了,我紧紧抓住这纵容自己的剎刹那,就算明天我又要回到了莫少侯的身分,回到了一个良臣,一个未来的族长,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的人生里……可此刻,我除了自己,谁都不是·「弄死我吧王爷——啊啊——弄死我好了……呜……」狂乱地摇摆着头,我被欲望冲刷得神智恍惚,发泄不了的痛苦和勾魂销骨的快乐混杂着。
大口的喘息突然一窒,梵玖宵竟然坏笑着严严实实捂住了我呼吸的口鼻,身子惊恐地扭动起来,我无力地挣扎踢打着他,像在反抗一座根本不会被撼动的山峦·「听说窒息而死之前人是会有快感的,切,既然你那么想死一死,我就帮你吧。
」后*还在规律地抽送着,敏感之处被顶得花*也跟着乱颤起来,偏偏顶端被指腹扼死,眼前一黑,胸膛的起伏越来越虚弱··大概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在嗡鸣里,我在最后一丝气用尽的瞬间,头皮发麻地激起浑身绝望般极限的痉挛——·啊、啊、啊——·紧捂的掌下呜咽着自己无声的呻吟,魂魄摆脱了肉身般飞离而起,天地好似重归混沌了,除了快乐,除了兴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借助宣泄竟然亦从后*达到了高潮,终于,我在羞耻中解脱地昏死了过去——·「嗯……嗯……」·意识重回的时候,感觉自己濒临爆裂又遏制过久无法顺利行精的分身,正被一个温暖湿润的口腔爱怜地包裹着轻柔吮吸。
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被梵玖宵放倒在八仙桌上,双腿被分开,会阴处埋着对方的头颅:「啊……」·险些教映入眼帘的yinmi画面刺激地再度厥倒,小腹一紧喷发了出来。
我粗喘着脱力地沉下挺高的腰身,头一歪晕眩地四肢抽搐起来··见状,梵玖宵连忙吐出我绵软下来的分身,用力扒开我的口腔,焦急地向我口中渡气··「惨了,这回玩过头了……莫璃莫璃你别吓我啊我忘了你是文弱书生,和傅采枫那个练过龟息的笨蛋高手比不了的……」·「王爷……我……还活着吗……」被捧在那个人的坏怀里,舒服过了头,我半翻着眼吞咽着他吹过来的气息,许久,才在他的爱抚下悠悠醒转。
「吓坏你了吧放心,你还活着啦,乖乖深呼吸·唉,都是我不好,莫璃你缓过来没有刚刚你在昏迷中我帮你射过了,现在有没有舒服些」·「……原来还活着呵……」没有理会这个前王爷的关怀,我只是有点想笑,于是笑出了声来:「原来……我竟还是活着的啊……」·原来,梦就是梦,再长不过是一夜光景。
活着就是活着,睁开眼睛了,就得要继续维持下去··唉,梵玖宵啊,你永远不知道在可恨之余,你是多么值得人倾慕··不论是曾经什么都不在乎却什么都想要得到的你,还是如今这个什么都在乎却什么都可以放下的你……全部都教从始至终无法不去在乎无法不去争夺的我……嫉恨终生·下阙·〈新欢*桃花劫〉·其之八:叶素玄篇·就算是错也无所谓,我已然爱上了你啊还记得那年的上元灯会吗·我错把你的背影认成了书院同窗的,挤过人群冲上前狠狠自后面拍上了你的肩你呆了一下才皱着眉回过头来沉默不语,我尴尬地手足无措,正要道歉时,你却突然轻轻地笑开了颜……·那个瞬间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周围乱糟糟的声嚣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满眼满心满脑就全是你那回眸一笑的模样,就好像我活在世上,便只是为了在红尘中寻觅到这抹微笑似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为了你这一笑,我纵使死上千万次也无怨无悔·是谁的倾诉,穿过千百年的时光,缓缓在耳边垂重复·睁开眼睛,我愕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晕倒在了闭关的莲花石座上,内息横冲直撞,俨然要走火入魔的征兆勉强守住灵台的一线清明,我张口呛出鲜血,颤抖着摸到颈上师父飞升前留下的古玉,催动元神,恍惚间只看到白光乍现——·「师父救我……」哀哀悲鸣着再度昏迷过去,隐隐约约中,仿佛有谁的叹息……·我爱你纵使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骨,我也还是要这么说·呵,什么叫惊世骇俗什么叫违背天伦好啊,那让上天来罚我好了,让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来给我降罪好了,我不怕·就算明天老爷要以家法仗毙了我也无妨,我在初见你的那刻就认命了。
你那时还仅是少年,倚靠在后花园的梨树下漫不经心地卷着诗书朗声背诵着··我至今一闭眼都能分毫不差地回忆起你那时清雅的嗓音,在淡淡地念着古老的经纶……什么戒律,什么礼法,什么教条我全想不起来了。
你知道吗我痴痴地看了你好久,恨不得就那样望尽余生呵·掐指算了不知道多少遍,问卜也好,参机也好,答案全和师父点拨的一模一样。
我之所以冲不破飞升的修真大关,跳不出三界五行,都是因为在尘世里尚有一笔情债在等我偿付若不能割除这羁绊,纵使我再怎么努力也骇还是散仙的水准,永远得不到正果。
无可奈何地离开洞府,我早已避世多年,俗世红尘的欲念几乎令我不适到作呕··强耐住心性,我依照师父的指引来到了乌烟瘴气的梵国,不费吹灰之力就教那个不过是入门水准的前国师恭恭敬敬奉我为上师地禅让出高位,随便耍了几个平日不屑一顾的伎俩,那些凡夫就惊为天人,为我大兴土木修建楼阁庙宇,把国运兴衰寄托在了我这个新国师的身上。
好在他们畏惧我的法力敬而远之,我也对他们庸人自扰的宫廷纷争毫无兴趣··我只是在这冥冥中约定了要重逢的地方耐心地等待着……等那个不属于这里却终将属于了这里的人,等他带着我欠的债,归来了却那累世的情缘……·说我疯了是吗呵,也许真的是疯了呢。
自五岁的那一年,娘把你抱给我,告诉我襁褓中那个连哭声都细弱得像猫咪的婴儿,是我指腹为婚的媳妇,我好奇地伸手去戳你嫩嫩的小脸,你却握住了我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时,我就已经疯了。
呵,我疯了般地等待着你长大,等待着为你掀开红盖头的那有朝一日来临,等待着和你拥有子孙儿女……·可惜,现在那些都成了泡影,但至少我还能陪在你的身边用余下的今生爱着你守着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莫要因此再伤心了·是了,便是这个人了,他终于来了。
可笑世人居然以为那躯体里,还是从前荒- yín -无度该遭天谴的摄政王,即便不用法力我也能看得出来那副皮囊早已易了主,毕竟他们是如此的不同啊·我见过从前那个「梵玖宵」。
那年,他带着浑身的桀傲和戾气站在祭坛的周边,对我这个声名远播的国师和我代表的天意不感兴趣,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冷冷摇头扬鞭而去,只丢给自认躲藏在角落里的我一记了然的轻瞥,那炽热如火吞噬无数的眼神的最深处,却是积年不化的冰霜。
而那个牵绊着我阻碍了我归真的人,初见他时我恰好兀立在御花园的繁花深处·我默默地远离着被达官贵人们包围着阿谀的他,有此好笑地发现他背着所有人打哈欠的小动作。
眼神的交会只是一个偶然,他大概是被我身处之地的美景所吸引,轻风掠过,花枝摇舞··他本已结束了应酬,匆匆忙忙唤着身边寸步不离的白衣侍卫打道回府,因这突如其来的清爽顿了顿脚步。
然后,我怔怔地望着他不经意地回转头来,眯起明亮的眸子目光追随着风过的痕迹勾了勾唇角,也许是秉承了- yín -龙固有的英俊吧,那笑竟淡到了耀眼的地步·我本来是要借此机会与他「邂逅」的,可我却被那笑容击中,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我想要开口叫住他却只张嘴发不出声响,我想要把那抹笑看得更清楚一些,泪水却瞬间模糊了眼前·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境、昭然若揭的前世我尚且记不起来,可那时那刻我却清晰地意识到,这些泪水,这刻心恸,这刹那间排山倒海涌上来的眷恋,都是我欠了这个人的。
并且,这一次,已欠过了三生三世……·颠鸾倒凤中忘记了尘世的条条框框,没有对与错是与非的界限,我们赤裸如归蛮荒混沌般相拥着,所有计画内的,意料中的,参破了的,都在看见这个人的第一眼时灰飞烟灭。
我想是被已经遗忘的记忆所驱策着,拼命地只想付出,拼命地只想讨好,拼命地只想不断地给,给他我所有的一切,我的名望,我的法力,我的身心·犹如补偿般,我急不可耐地使用了媚感惑人心的咒语,但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如果他是我一直在等待着的那个人的话,如果他是那个一直在追随着我的人的话……·两情相悦已累世经年,他不会怪我的,不是吗·「嗯啊……嗯嗯……啊、哈啊啊……」·绷直身子后仰起头,我像坏掉一般脱力地喘息着,双眼轻翻,合不拢的唇边滑下晶莹的香涎。
未曾经历过的人事比我猜想的要刺激了太多,嗯嗯啊啊地发出本能的愉悦,乳首被吸到肿胀,疼痛之余敏感到能够描绘出他舌尖擦过的痕迹;大腿内侧被后者的手掌用力摩擦着,因为清心寡欲而从未自渎过的分身高昂起了头;后面的谷道早已分泌出了肠液,滋润着穿插其中的手指,那离要害点总相距了一段的按揉让人心痒又酥麻难忍。
·梵玖宵的身体是惯于欢爱的,他的心神又受了我特意地蛊迷,这场云雨仿佛无止无休地要延续到天荒地老,我早已喊不出声音,只能放纵自己在后者的推浪下一次次高潮着昏过去,又一次次被挑逗到醒转过来·「啊啊啊——」·最后实在是舒服得不行了,猛烈的痉挛后我瘫软如泥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失神地任由他在体内继续驰骋着,涣散了意识……·苏醒的时候他还维持着我不省人事前的姿势进进出出中,似乎我只离魂了弹指剎刹那,可那弹指光阴对我来讲却不啻于三世轮回的漫长——·我想起来了一切的始末,全部的故事,我全都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我欠得竟然是那么的多我亏欠了他的,竟然多到再一个今生也偿还不尽的程度·泪落潸然,呆呆凝视着在我体内狂热的男人,片刻间我哽咽得难以自抑见状,后者几近困惑地皱了皱眉,大概是把我的激动当成了情潮汹涌下的失态了,他烦躁地缓下了操弄我身体的速度,任由我的手贴上他的脸颊,咬牙抵御着我突然狠狠夹紧他的催促。
「我给你……呵,我全都给你呐……不论是你应得的还是你想要的,都……嗯嗯……给你……哈啊……连我自己……也、也给你啊啊——」·就拿这一世,偿还我已辜负了你的三生吧·犹记得,第一世我们是知音良友。
你为了我被赶出名门甚至失去了即将考取到的官职,你为了我放弃了曾经拥有的荣华富贵,你甘愿踏下云端和我浸染贫寒的窘困,可我……却没有勇气承认自己也爱上了你,宁愿眼看着你惨澹的笑着被路人指指点点,宁愿眼看着你被顽童拿石子嘲讽着砸得头破血流·我欺骗自己你只是一时糊涂,给自己编造着堂而皇之的理由,以为若我把持住定力,有朝一*你定会因此而放弃,改邪归正回到你的青云之路上去·要是那时我便有今生通天的眼,参透未来的法力,我绝不会如此狠心地一次次拒绝你打击你,打着自以为对你好的幌子,让你一个人醉酒后沉入书院后山的碧潭之中……·你是那么耀眼,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啊,如此寂寞的深潭,谁来听你评古论今,谁来听你低吟高歌,谁来分享你盖世的才学,谁来安慰你高处不胜寒的寂寞·第二世命运如此的玩弄,竟让你做了我爹的第十一房小妾·仅大我三岁的你却要嫁给老于你三十多岁的父亲,性子高傲又不得宠,高墙锁死了你一生最美丽的年华。
可你却是那么的快乐,你说若所有的不幸都是为了能让你和我相遇的话,不幸又何妨·你把三贞九烈弃之脑后,你就像扑火的飞蛾向着我焚身而来·我却胆怯而懦弱,既无法控制地被你所吸引,又恪守着礼法不敢直面禁忌的情愫。
那年你怀了我们的孩子,带着紧张和兴奋连夜拉着我要一起逃走,你说你是穷出身,不怕苦,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干很多的活,说什么也能保证我继续悠闲读书的清淡日子。
但我却怀疑,我却舍不得家业,我却拒绝了你·东窗事发,你和腹中的孩子被家法仗毙在祠堂前,爹用尽折磨的手段逼问孽种是谁的,可你冷笑着始终沉默,竟至死都没有回头向我泄密地望过来一眼·第三世仿佛是风水轮流转,我家道中落自幼做了你的童养媳。
你对我掏心掏肺的溺爱,我在你的呵护下出落得国色天香却引来了帝王的觊觎··我不愿连累你选择了入宫,但你却倾家荡产去换一个与我重逢的机会··若是知道你爱我至斯,竟愿意为了陪伴我左右护我周全,宁可割舍男人的尊严,入宫为太监成为笑柄的话……我倒不如在那恶耗传来的当日,陪你一起死去来得痛快·你的爱太重,我一生也还不起,你为了我失去了所有,我为了太子的封号却连你最后的生命都算计了进去·你替我背着骂名和冤屈受极刑而死,死时腰斩恰逢冬日,血液易凝,你竟用了许久才咽下气去。
临死前你倔强地凝视着我,我以为你要斥责什么,可你微微一笑,笑得只有寂寞——·「我不放心呐,宫里危机四伏,我走后……谁来替我保护你和你的孩子呢唉……」·帝王之地,我不能为一个男人明目张胆的流泪。
我只有咬紧牙关在心里一遍遍的发誓,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我一定要爱你,好好的爱你,不顾虑任何,不在乎一切,畅快淋漓地,爱回你一次若有来世——·「王爷,您不可以出征会死的会死的啊啊——」·修道至今,我太清楚泄漏天机的可怕下场了。
但只要能挽救你,只要能保住你,我不管了我不要什么飞升,不要什么仙缘,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相爱到白头··「求求你不要去我爱你啊我爱你啊……不要教我失去你求求你——」·三世我都不敢开口的许诺,今天应承了你。
你不是一直都在说吗只要我肯爱你,你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然而……·「对不起·我是梵国的摄政王,我有自己必须做的事情,万死不辞。
」·你无奈又豪迈地拒绝了我,拒绝了我付出所有换来的天机,更拒绝了我深藏不露的爱情··「还有,那个……呃……很抱歉啦,虽然不明白你莫名其妙怎么会爱上我这种——嗯,本王这个人的,但是很遗憾,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当然也不是说国师你比那个人差啦……你这么温柔又好看,又德高望重又对我仁至义尽的……呵,如果要是先遇上了你,我铁定会爱上你的」·「现在就不可以吗你不能试着把爱给我吗」·呆呆地听着,我不懂,为什么前三世为了爱我历经苦难不改初衷之人,今生居然可以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就移情别恋了·他不是在等我爱上他吗他不是已经苦苦痴痴地等过了三世了吗·「很抱歉,我不能亵渎了他也不能亵渎了你,更不能亵渎了自己的爱情。
对不起,来世可能的话我们早点相识吧,这辈子我只想爱那个人,好好爱那一个人·」·「……是吗……原来如此……」·我终于懂了,这世上没有理所当然的爱,也没有谁有责任必须回应谁的付出。
是我的迟疑错过了彼此三世的姻缘,我以为一句今生的爱就能补偿了你,可你早已厌倦,不再等待我犹豫不决的回应了··我以为你会一直期待我,可你却潇洒地不再回首,选择了我之外的另一个人。
为什么你要在我终于爱你的今生选择了不再爱我呢·为什么我要耗到今生,你已不再眷恋于我了才肯好好爱你呢·呵,也罢,既然我偿还不了欠你的情意,唯有今生,成全你的爱情了……·擅自介入天命是魂飞魄散的大罪,我耗尽真元换回了你九死一生的转运,闭上双眼含笑着倒在无人知晓的洞府里,不久之后我的身躯就会化为鸟兽虫蚁的食物,再无痕迹留存世间。
·可笑我竟隐隐不安了三世怕你含怨,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明白,为了你而死,为了一份执着而死,又有何恨何怨·「痴儿,情爱为劫,你三世迷惘,竟还是陷入了其中。
」冥冥中,是谁慈悲的慨叹,随风而至·「师徒一场,念你元神即灭,为师便最后帮你一次吧,你可有未尽之愿吗」·未尽之愿吗有啊……还有那么的多啊·我还想下一世早一些遇见他。
我还想和他长相伴随··我还想助他君临天下··我还想听他再说一次……爱我啊……·「……求师父化我为形,让我再见他一面。
我今生还欠了他一笑……未曾还他……」·「素玄叶素玄是你吗奇怪,人哪去了我明明有看见啊……」·浅浅轻笑着,这次,他没有久寻,我没有回应,彼此渐渐错身,隐没在人海当中。
呵……罢了、罢了··缘生缘灭,三世一生··情爱无非一场大梦,欠来偿去还成了空··却原来——相识,亦不如相忘于擦肩时的……那第一次回眸……·其之九:上官月鸣篇·七月初七,暮色笼上了一层缠绵的烟雨……·黄袍加身的我独立在御花园荷香池上的贯虹桥头,遥望着心照不宣的方向,近乎虔诚地等待着一个人的姗姗来迟,仅仅是想到那个人而已,温柔竟已悄然柔和了冷硬的容颜。
有些陌生地侧目看了看池水里,自己经历重创后修复得已然面目全非的五官,商神医的招牌是砸不烂的,水中的倒影堪称俊美,可却让我难以自认··这是我吗我又应该是谁呢呵,乱了啊,全乱了呐……·记得最开始的我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跟着一个毫无血缘的「爷爷」挨家挨户的讨要残羹冷炙和附带的冷嘲热讽。
寒冷的冬天我和野狗争过食,也曾为了一个被踩了好几脚的饼爬过别人的胯下·那时的自己谈不上悲喜,考虑最远的也不过是明天还能否熬过饥寒,再看到日升日落。
直到有一天,维系着自己和这天下的那根细线断掉了,老乞丐死了,死得还不如一条野狗……我感觉自己的世界披被颠覆了,我仿佛和人世生生剥离,我因恐慌而愤怒,因一无所有而勇敢,于是,那个书生走近了我,从此走入我接下来的生命。
书生是我终生感激的人,他给了我太多太多,他让我明白我之前和之后是在受苦,他让我明白是谁,是什么样的东西使得我和无数个类似于我的人……要如此苦的活着。
然而,他也离开了我,只留下不甘与怨恨,撒手人寰··如果说老乞丐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对我好的人的话,他的给予,令我依赖满足···如果接下来的书生是世上第二个对我好的人的话,他的温暖,令我感激和惶恐。
但是,当我满足过也感恩过之后,第三次遇见对我好的人时,我不再觉得谢天谢地,不再一心知恩求报,我不再满足,不再感激,我只是因得到而变得饥渴,想要索取更多,想要狠狠地抓牢,绝不放过·梵玖宵在众人传言中是何人品与我无关·我并不想谢谢他在祭坛前拼死救了我一命,也不想感激他丢下玉玺让了江山于我,斗转星移,岁月沉淀了太多小善大恶,爱恨之间那个人令我念念不忘的只有三个瞬间,便是这三个瞬间,已足以我托付一次又一次的痴狂——·我曾经被老乞丐抢按下头去给阔少舔鞋,我不怪他,因为他说那是为我好,让我认个错服个软可以少一点罪受,免得讨打。
我也曾经被书生喝斥着给无礼的邻居赔礼道歉,虽然是他们的孩子先侮辱我是狗娘养的野种,虽然是他们的孩子联合起来欺负我在先,可是只因为我不哭,我嘴硬,就是我的不是。
前两者都是为了我好,教我的是处世的无奈,为人的屈从和隐忍,他们所教的令我在之后的生活中游刃有余,能屈能伸,熬过了不少风高浪急的逆境··而最后一个人却给我做了个最差的榜样,教了我最不明智的傻事,他竟公然不自量力地对成群的壮汉们大声的指责:「错的就是错的,对的就是对的」他竟敢选择站在我这一边力挺于我,倔强顽固得一点都不像个圆滑的大人·那一刻,我听到自己的心在猛烈的跳动着,仿佛在他的肯定中,身体内原已濒死的野兽缓缓昂起了头,发出贪婪的嘶吼·我明明做的对,为什么总要说我是错的·我明明是在做正确的事情,为什么挨骂挨打的还是我·我明明在维护学到的是非,为什么教我是非的人却颠倒黑白的虚与委蛇·那些积压在心底的疑问终于呐喊着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我已经等得太久了,等得都快要失去反抗的勇气了,等得几乎要学会漠视与回避了,等得快要成熟,快要长大,快要变成和周遭的大家一模一样的旁观之人了·可是那一天,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有个人顶天立地的挡在我前方,直视着强大的敌人,斩钉截铁的对天下人肯定——原来,我是对的,对的,原本就应该是对的·圣贤总赞扬隐忍是一种品德,可坚持原则的愚勇何尝不是一种气魄·我纵能借忍耐得享天寿,可那忍气吞声换来的百十来年未必不是一种折磨……·所以,每当我怯懦之时,我会想到他那一天挺身而出相维护的坚定;每当我想要退缩逃避之时,我会想到在多宝阁前,他对我曾说,若此时抽身,我到头来终老此生也不过只是个依仗施舍的弱者;每当我迷惘困惑,烦恼于自己是替身,江山是替梵家坐之时,我会想到他告诉过我,我就是我,不是上官月鸣做了皇帝的替身,而是皇帝成为了我上官月鸣的又一个身分·名号仅仅是乘载我的长河一舟,千秋里真正留给后世子孙的,无非功过——·如果说梵玖歆为了把我培养成皇帝的替身,教会了我所有的为君之道的话……那么真正教会我一个君临天下者的野心的,是梵玖宵才对。
我原本以为皇帝是高高在上拥有一切的人,做了皇帝就等于将那个人也收归了己有··我并不打算伤害他,我只是这辈子头一次执着地希望能够完完全全地占有一个人而已·我不愿意看他勉为其难的和那些俊美男子燕好,云雨之后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我会建一座金子打造嵌满珠宝的宫殿给他,把他深深地藏在里面,除了我谁也接近不了。
·我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那个人的优势与缺点,我要他的眼里除了我再没有别的身影,我要他只对我一个人笑,只为我一个人哭,只能看着我想着我念着我一个·我甚至不在乎谁上谁下的区别,若他愿意,我这个九五之尊屈身他胯下雌伏承欢又何妨·身体渐热,想起某次故意中了嫔妃们为了向我求欢而下的*情密药,那时他先是呛出一口茶懊恼地埋怨着:「为什么又是药为什么总是药难道没有别的娱乐了大家每天晚上熄灯后睁眼闭眼思考的就只剩下*欲了不成我受够了啊啊啊——」·接着,便一脸认命般地将我直接抱到了怀里,叫我背对着他分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膝上,一只手桎梏住我因药力不断扭动的腰,另一只手伸进龙袍内飞快地褪下我的褥裤,攥住我滚烫坚硬的下体律动揉搓起来·「啊啊……」·虽非初精,但极少经历房事的我年轻气盛,加之药力作祟,为自己舒解的又是心仪之人,来不及担心会被太监宫人们发现了。
我半瘫在后者怀里被操弄的双腿大开四肢痉挛,仰头高叫着泄在了他的掌中,哪里还有皇帝的气势·舒服地像只猫般蜷缩着呜呜呻吟不断,刚刚软下来的分身在后者的揉捏爱抚下很快又恢复了精神,叫嚣着欲望,羞耻地贴上他的手心,恨不能自己动起腰来摩擦。
「嗯……梵大哥……救、救我……嗯嗯……还要……再来啊啊……还不够嗯……」·「小笨蛋,皇宫自古是最污秽的地方,你坐了这个位置不但要小心抢你龙座的男人,更要提防那些抢夺你龙种的女人。
唉唉……别、别在我腿上乱动了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什么君子……喂叫你不要动了你还变本加厉是不是——」·耳边飘过他温柔的训斥,我故意挺腰蹭着他逐渐硬起来的下体,后者把这当作药力迷神下无意识的求欢。
我暗自偷笑,任由他糊涂下去,这一刻,我只想和他融为一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再不用分离·呵……谁在乎子孙后代若是孩子姓梵姓上官都一样,那么是不是己出又有多大区别·我派人去寻找六王梵玖崇的下落了,将来把帝位传给那个梵家人的直系,也算是把江山还给梵家了吧·我要的本就不是千秋万代,我只希望能有个皇帝明白百姓的苦,有个皇帝懂得有多少人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有个皇帝能够铁面无私的严惩贪官污吏,有个皇帝可以不骄奢- yín -逸听信谗言……·所以,我想要的皇帝我自己来做,我的希望便由我自己来实现就是了·「啊……」·猛得眼前一花,明明对宫廷内的药早可抵御的我,不知为什么在后者进入体内频繁接触中,产生了身不由己的眩晕好似最初中了极品媚药的感觉,巨浪般的兴奋吞噬了意识。
我被刺激得半翻起眼,仰头张口发出暧昧的喘息,涎液顺着下颔的曲线淌下来,浑身抽搐得薄汗氤氲,*液与肠液同时涌出,后*难以容纳对方的痛苦早被不断顶上敏感点的酥麻覆盖了,乳珠和铃口在后者指间颤栗着,我被操弄得四肢瘫软大张,腰腹紧绷,欲仙欲死的在高潮边缘徘徊不已——·「小笨蛋,玩火自焚了吧呃……可恶警告过你不许自己乱动了我不想伤你……喂别挑战男人的自制力好不好……这条- yín -龙根本就没那东西——」·含糊不清地抱怨道,后者惩罚般地啃了啃我的颈侧,一阵鞭挞似的快感窜上来,我犹如垂死地引颈高叫了一声在排山倒海的高潮里再度宣泄,随后爽到无力,闭上双眼嗯嗯啊啊轻哼着摆动身体顺着后者的推顶腰肢起伏,任由他将我操弄得一次次痉挛抽搐,直至射到后继无能,近乎失禁的昏厥过去……·「在想什么呢那么专心」·七月初七,雨散云收,一轮钩月洒落无边银色,有个人踏着月色姗姗来迟,此刻,正含笑着打断我无法为外人道之的回忆。
没有尴尬,也没有埋怨,我已经习惯了等待,等过三百个孤独的晨昏··唉……谁叫我舍不得拘禁他,也放不下到手的天下呢·没办法——就像这个人最初警告我的那般,我已经得到了太多,所以注定要失去什么……·只是,人生不满百,我们的这一辈子,年来暑往,又能有多少个今天可以等到·「梵大哥……我们做吧。
」·微微苦笑,有太多的话想跟这个人说··我想告诉他梵国吞并周边最后的小国指日可待了··我想告诉他莫少侯与汪将军已经成为大梵的文武重臣了··我想告诉他,我派出的密探已经查到六王梵玖崇隐姓埋名的藏身之所了。
我想告诉他这又一轮三百日里,有多少凶险被我九死一生的熬过,亦有多少荣耀加诸在我的治国安民大计当中·可我舍不得说……今夜太短暂了,我舍不得让世俗来打搅——·「喂不是吧,这句话就是你每年见到我时的固定开场白吗真是的到底相比之下谁才是- yín -龙啊……唉唉……打个商量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一边和我翻云覆雨的,一边还在召告天下的缉拿我现在古远飞掌了刑部,明显派去追捕我的官兵多了一倍啊啊……现在乱世将定搬家也没那么方便了,我携家带眷的很麻烦呐……」·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头,后者拍了拍我的肩,似乎是发现我长高了,欣慰地摇头叹笑。
「不行,你和三王的罪名是谋逆未果叛国出逃,如果不追缉你们无法向朝野交代·」·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个人的要求,我寒下脸拿出庙堂上君临天下问鼎四海的气魄。
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本正经震慑了一下,后者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请问陛下立秋之夜和一个带罪之人,在宫里随便找个角落就忍不住野合起来,就不怕无法和朝野自圆其说了吗」·「无所谓的,需要对天下负责的是作为皇帝的我……」释然一笑,豁然开朗。
我走近这个已教我等待了太久的人,放纵自己把重量依靠在他的肩上··「而今夜和梵大哥相约的不是皇帝,只是那个叫做上官月鸣的我而已……」·明天天亮,我又会变回皇帝,你又会变回钦犯……·也许琛儿落下来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注定。
梵玖歆说得没错,这样显赫的一生是我从琛儿手中偷来的命,终究是要还他的···他替我爬上了宫里最高的树,我替他站上了天下最高的巅峰这梵国是我从琛儿手里偷的,又从你手里抢过的,所以我必须好好握着……·可今夜,等待你的只是一个因为贪心而接受惩罚的上官月鸣,我所等待的,也只是一个叫梵玖宵的最多情也最无情的故人罢了。
余生,每一年你只许了我一天,而我,又何尝不是只许给了「自己」一天的光景·「梵大哥,七月初七夜是你许给月鸣的,良宵苦短,你莫要辜负了我……」·「……唉唉……我明白了。
随便你怎么闹吧,反正今夜,我本就是为你而来,无关是非,无关天下,今夜,呵……我梵玖宵……是你上官月鸣一个人的……」·其之十:古远飞篇·「……其名远飞,表字之柠,太学院持书史容锦庶出之子,为故长宁帝后族孙,生有容姿,姣好若处子,坊市常有言及者,皆慕其才貌,帝闻之,召之入内,叹时言非虚,遂幸之。
」·面无表情地捧着属下们邀功请赏般缴获上来的册集,我冷冷地逐字念着这最后一卷颖史中记载的旧事,抬眼不愠不火地瞥向挣扎着想要冲过来抢回史册的小小编修官,有些好笑地将周围所有人或轻蔑或惶恐或谄媚或愤懑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们之中,大概有不少私心里还是看不起我的吧只是碍于昔年我是这颖宫主人纵宠的禁脔,随后又做了襁褓当中的幼帝之师··如今山河易主,我又青云直上成了梵国远派而来收抬拾残局的御史,每一个身分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因而关于我的传言,我本人反倒总得做最后一个知情的观众。
收敛心神,我继续阅读手上的卷册,白纸黑宇字记载的是一个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古远飞,然而恍惚间我却又清晰地意识到,那跃然纸上的……确实就是我——·「……以色事权贵,先惑颖主,又媚梵王,勾结花柳巷人谋逆弒皇太孙于野,后倚仗梵威,扶植幼帝,与彰呈侯并举遮天之势,内斗自损国力,梵兵未下败局已成,颖之损,其责难脱矣。
其既引兵开关以为功,梵主大悦,册勋百转,位居辅臣,特令归颖地制故地,封旧宫铲国陵,缴故王侯家产充于梵贡·古氏远飞相继得宠于三主……」·大概是围宫封殿时兵荒马乱太仓促了,史册上的走笔至此一搁,晕开深深的墨渍,后留满页空白。
沉默了半晌,我有点意兴阑珊地走到被左右硬按跪在青砖上的年轻编修身前,挥了挥手制止属下们或真心或惺惺作态的喝责驳斥之声,挑眉眯眼,抿唇一笑··「……这卷史册是你主修的」·「……是又如何不是又待如何」梗起脖子,年轻的小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气魄,眼珠泛着红地瞪向我:「哼新御史大人屡攀天梯,莫非还羞与为人所知前后不成」·「羞呵呵,你错了,我古远飞怕的就是没人知道啊。
」淡淡笑道,我打断青年接下来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在属下们诡异的面面相觑中蹲下身来,将史册塞回小编修的怀里,示意左右放开他··「……总而言之,继续写下去吧。
你笔下的人还没到盖棺的日子,既然有本事开头……你就有责任记录到最后一刻懂吗」·「你……」瞠目结舌地呆呆护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史册,年轻的编修神情复杂地默默与我对视良久,仿佛是洞察到了什么底细似的,居然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原来如此,大人急功近利,承欢媚上,也不过是为了沽名钓誉呐。
只可惜,若得我执笔,恐怕大人留下的很难是大人所期待的名望了·大人,您确定还要许我写完它吗」·「我既已答应,又岂会食言放他走吧,册子也让他带走,吩咐下去就说是我的意思,地方上谁都不准为难此人。
」冷冷摆手,我懒得再与这书生意气的年轻编修多言··他不是我,他又怎知道我所计较的不是赞誉或骂名·呵,可笑这世上最知我者亦是最负我者那个成就了我的人,也是令我遗笑青史的罪魁祸首·梵玖宵啊梵玖宵……我庆幸自己当年一念之差饶过了你的命,虽然之后的每一年想起你就教人饮恨,可即便饮恨,天地之间,有个人相忆着,也是件美事啊……·「东边战事未休,西边南边又大兴土木,唉唉……壮丁是人不是庄稼,又不能春播秋收的……真不知道你们和月……呃,皇上那臭小子都在想些什么」·豪爽的跨坐在偏厅的正席上,那个举国通缉的逃犯,此时此刻俨然我府宅的主人一般,嚣张地瞪着我教训道。
见状,我揉了揉连日操劳还在涨痛的太阳穴,哑着嗓子与他争辩起来··「现在并非缺人,而正是吞并诸国后投降的兵俘数量庞大,皇上和臣等才商量出教那些血气方刚的壮年降勇分散各地兴修水利开辟官道架设桥梁,一来有利于社稷,二来也是为了防范死灰复燃……」·「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月……呃,那个皇上这小子也太过小气了点……既然有一统四海的野心,就至少要搭配上海纳百川用人不拘的气魄吧明明收编了十几万的残兵游勇,若是合并到梵国原本的队伍中,余下那两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哪里还能抵抗到今天光用口水也能把对方的部队淹死了……到时候天下都姓了梵,省去战乱之苦,有家者归而田,无家者录为役,岂不是又有人去兴建百废,又有人去生养一代又一代的壮丁了」·翘起腿扣指闲敲着细瓷茶杯,眼前的人享受了造物的恩宠,五官俊美四肢修长,随意的举手投足间慑人的魅力便罩了过来,偏偏霸道里总似有若无地撩拨着一抹肉欲的暧昧……·望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麻烦上宾,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紧了紧,许多不愿去回想又常年在午夜辗转浑浮现的画面涌了上来。
对方的话倒没怎么听进心里去,只觉得狼狈不堪,好像我那暗敛的眼神已出卖了自己,把自己近年来偶尔床笫中难耐寂寞以对方为媒自渎的秘密泄露了出来,顿时尴尬得恨不得告个罪不辞而别躲得越远越好,可偏偏这里又是我家……·「所以说……远飞远飞你有没有在听啊」·走神之际突然感觉有只大手在我眼前试探地伸过来,心虚地吓到踉跄后退,一个不稳,我后腰撞在了小几上,身躯微晃还来不及抓住周围的器物稳住自己,就被拦腰稳妥地扶搂在了前者的怀中·「小心点你这是怎么了那个死小子笨皇上叫你东南西北的到处跑把人给累着了不是你也是……唉,何必事必躬亲呢养那么多官员不就是为了各司其职的你也好,月……嗯,皇上也好……疑心有是应该的,但疑心太大就是病了。
远飞你怎么不说话你还好吧远飞」·对方唠唠叨叨又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留意,头抵在那个百转千回曾入梦的胸膛上,熟悉的体味淡淡飘过来,既非熏薰香也不是草木天然的芬芳,这个人的身体里散发着一种独到的麝蛊之味,像最上等的媚药,一波波挑逗着人的矜持·咬紧牙关压下体内一阵恍惚,难道我正如旁人所诽的那样天生色媚- yín -乱之前是因为被下了秘药或是情势所迫也就罢了,现在既没有人给我下怀春,又没有敌人横刀等着看我失宠,我为什么还控制不了自己呢·夹杂着几许愤怒,我突然豁出去地并拢五指死死抠住腰下蠢蠢欲动的部位,索性抢在它给我丢人的昂扬起来之前废了它吧——·反正我对延续香火早已断念,余生里只求能寄情江山,鞠躬天下想来背上擦不去的烙印也好,身上甩不掉的骂名也好,我古远飞成在色上也许有朝一日亦要败在色上……若这东西带来的唯有耻辱和无穷后患的话,留它何用·「啊——」·撕心裂肺的巨痛刀割一般流转全身,那毕竟是男儿精血的所在,力还没用到位便疼得眼前一黑,惨叫一声魂飞魄散似的瘫软了去·「你、你这是做什么啊远飞你疯了不成那是你自己身上的肉好不好你怎么对自己也这么狠呐……」惊愕地大叫着,梵玖宵大力掰开我的手将我牢牢桎梏在怀,耳边只闻得他的叹息拂过,我便在劳累和疼痛中,失去了意识……·「嗯……」·醒转得有些迷惘,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好像有几年的光阴,又好像几个时辰而已。
我梦到了颖的先帝,我梦到那个老人用软木封了我的口,强迫我趴伏在龙床上,一边赞叹一边用淬好的银针在我的背上勾画·我那时还是少年,不懂为什么太监宫人们阿谀奉承地说这种教人痛不欲生的折磨是我的福分·我只觉得好疼,皮肤仿佛被烧了一把火,开始时我还扭动着腰不停反抗,结果惹恼了先帝,直接用玉*抹上催- yín -的药物将我操弄到浑身脱力,四肢微微痉挛大开着伏倒在龙床上,双眼轻翻,口涎顺着嘴里的软木流了一滩……。
此时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足又被软布捆绑在了床柱上,隐隐约约有谁在摆弄着我的下体,一阵刺痛窜上来,我以为那个快入棺材的老头又在玩什么花样了,吓得手脚冰凉,猛力缩着小腹嘶呼起来。
「不要皇上求求您了——不要我不要刺什么图了求求您——」·「远飞」朦胧间,回答我的不再是梦里苍老的- yín -笑。
一个低缓里这透着几许温柔的嗓音抚平了我的不安,在后者的轻拍下缓过神来,我睁开眼睛,对上了梵玖宵担忧的目光·「是……是你啊……为什么绑我」·「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宫里又不缺太监,你又不是要练啥狗屁的绝世武功,引刀自宫个什么劲儿啊我要不绑好你,等会儿你再想不开抠下去这东西可就废了」·指尖还残留着乳白色的药膏,看来刚刚他埋首我双腿间是在上药,并非我臆想的折磨。
松了口气,说我完全不在乎那本史册是假的,我真想试试……·「若没了这是非根,也不会再有人说我连年纪轻轻的梵帝也要迷惑了吧」他们就会多着眼一些我的建树和抱负,而非我的皮囊了不是吗·「哼,活自己的,管别人不痛不痒的废什么话呢」·可惜,我的烦恼在对方听来不过是庸人自扰的笑料。
「这男人伺候人又不是用前面,要是计较起来你总不能把谷道也封了,以后吃喝拉撒都成问题吧真是的……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又不是来欣赏你自残的……人生得意须尽欢,你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换来今天的高官显位,就是要自宫给天下看的不成」··「我……」一时语塞,我惭愧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杀先帝也好,立幼主也好,远赴梵国也好,我半生奔波都不曾为色相耽搁,为何位高权重之后反而自怨自艾起来了·「让王爷见笑了……不知为什么见了王爷有些心猿意马,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这个……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也不能全怪你……」·「为什么这么说」愕然地睁眼望向俊颜露出心虚闻言有点支吾的后者,我皱起了眉。
对方连忙摆手打起哈哈,看样子是打算蒙混过关:「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想说这男人风华正茂的年岁有点冲动在所难免啦……你也不用太当一回事,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才对啦」·「不对,我没见你之前明明对床笫很淡薄的——」·「那个……我们不聊了,先让我检查一下你那边的功能有没有被你那一爪子破坏掉……」·「你——呜……你的手指在摸哪里——」猛地呼吸一窒,干涩的后*挤进了温湿的手指,谷道收缩绞住入侵者,似要违背我的意识挽留住对方那般:「你检查错地方了吧……」·「没错的,反正只是看那玩意还能用不能……你前面破的厉害我没法下手试,不过我记得你的身子光凭后面也能射出来的……」转动手指,梵玖宵近乎体贴地开拓着,本来我还能集中精力对抗那后面传来的熟悉刺激,可当他小心翼翼地将昂长的伟岸抵上菊口时,脑中嗡鸣,我再也管不住身体了——·「那个,远飞你别恼……我是想说沾点我的体液可能会快一点试出来,你前面被弄伤了,折腾太久恐怕不好……」·「啊……你——啊啊……」·哪里还能理会他的解释我的四肢被大张着束缚住,只能不断地扭腰收腹,将那磨人的东西一点点吞进体内,贯穿之下犹如在火上又浇了一把油,冥冥中我似乎又听到颖的老皇帝在我耳边呢喃的劝慰,那一刻,他不是以皇帝的身分,仿佛只是作为一个长者,在提点看不开的年轻人……·远飞呐,你是个妙人啊,呵呵……朕召你入宫是你的福分,何必想不开又是绝食又是求死的折腾呢·可惜了……可惜了……你今日若抵死不从丧命于此,也不过明早宫外乱葬之地多了一处新坟罢了。
天下美色何其多,没了你朕自能寻到其他人……到时候谁还记得你古家少年的风华倒不如乖乖从了朕,荣华富贵哪少得了·哈哈……年纪轻轻何必随便言死呢要知道这世上多少不想死的人活不了,你可莫要把这千载难逢的相遇,也辜负掉了啊……·是了,这一生又多少光阴能拿来等·这一世,又有多少次邂逅能容你一再错过·其之十一:靳雷篇·憋着一肚子火离开靳赫城,只带了几个甩不掉的心腹侍从伴随着一路南下,通过线报连夜找到了那个人暂且栖身的地方。
我滚鞍下马气势汹汹地踹开了郊外小宅虚掩的柴门,满意地听到那破木片拼凑成的门板哀鸣着发出彻底报废的响动·「梵贼你给我滚出来——」·夜深人静,就算是嘤嘤细语也难保不教人听见,何况我还是用吼的……·「……可恶哪个仇家偏挑半夜来找不痛快」·片刻之后,房子的主屋方向飘来熟悉的回骂声,低缓里带着些纵情中途被人生生遏止的暧昧嘶哑。
「勋,你别起身·咳,那个啥……来人啊……有人寻衅关门放小傅——」·话音尽处隐隐约约传来与人调笑的声音,然而我来不及细听,就见宅内闪出一道身法快如鬼魅的影子,带着浓浓的怨气几个起落冲至门前,完全无视侍卫们前仆后继的拼死阻挡如入无人之境,眼看就要与我照面·「梵贼你敢跟本王动手」·不信那个装糊涂的混帐分辨不出我的声音,恨恨地咬牙,借着月色我只来得及抽刀退马,还没把招挥出来抵挡,就觉眼前一花,似乎有某张熟悉的面孔在月光下闪入眼帘·没给我仔细辨认的机会,身影在我马前咫尺之处硬生生顿住,随着一串「哇啊啊……不好了,王爷,是他那个家伙啊」的惨叫声掠过夜空,来者以比刚刚迎敌时快出一倍的速度眨眼消失在了我面前·「啊哈哈,误会……误会……谁叫你夜半三更的来砸我家的门,我还以为是来索命的,哪想到是堂堂靳雷靳王爷不远千里跑过来找我叙旧了……」·慵懒的披衣迎我至庭中分坐,梵玖宵显然是被我从温柔乡里挖出来的,黑发披肩,宽大衣袍下赤足半掩。
微微皱眉,这种失礼的见客装束按哪里的规矩都算怠慢,偏偏这个人做出来带了他独特的随性帅气,既有几分男儿不拘泥的豪爽,又有几分熟稔后的亲切,叫人看了有种莫名的舒服。
可惜,以上这些并不代表他能打几个哈哈就把我糊弄过去··「……少来这套老实交代,刚刚被你派来御敌的那小子是谁我怎么感觉那么眼熟」怎么好像是我派兵助他攻下甄国后遍搜七日也没有找到踪影的那个绑架过我的刺客呢·「会吗嗯……小傅是大众脸,呃,我的意思是他那一个鼻子两眼的俗样谁看了都觉得熟悉啦。
」左右言他的岔开话题,梵玖宵的目光不自然地回避着我··哼,天下盛传这个家伙的狡猾已有十年之久了,可从我抓到这家伙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发现他有多聪明过·除了偶尔爆几句惊人之语外,他哪里有欺上瞒下谋篡梵权的老练本领真不明白帝王家最是无情黑暗,他是怎么在梵宫里混出个摄政王来的装傻都装不像的笨东西……·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丝冷笑,事过境迁,现在再翻旧帐也没意义了。
深吸一口气先把仇记下来,我重重地背靠在太师椅上,将脚翘起来嚣张地架到桌上,放松身体呼出周身的疲惫后,仰头望着黑压压的屋梁··突然间,想要急切见到这个人的愿望被满足了,满足之后的自己更加空虚,连下一句寒暄都懒得去琢磨了,只想痛痛快快的骂,痛痛快快的抱怨——·「喂梵贼,本王很不爽……」·「……本王更不爽我说姓靳的你千里迢迢跑过来找碴无聊不无聊真是的,自己孤枕难眠就来破坏别人的春宵云雨,你挑夜里来找我是故意的吧」·「哼……」被戳到痛处,我冷冷地抽动了一下唇角,没有像以往见面那般与他幼幼稚地继续对吼下去。
见状,后者的气焰也弱了下来,颇有些自讨没趣地沉默了半晌,终究叹了口气,用他那略显烦躁的口气轻轻地反问道·:「那个……听说靳王大婚了」·「嗯。
」没错,大哥娶妻了,对方是旧部族的贵女,很美丽乖巧的一个女人··「呃,你就任靳王这么大婚了」·「嗯·」没错,我还能说什么呢·他是我最亲爱的兄长,可与此同时,他是靳族男女老少的王。
我一个人如何争得过一族人,一片天下也曾偏激地想要独占大哥,下场却是永远失去··爱也爱了,拼也拼了,倦也倦了……·「……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还担心你小子会来个大闹抢婚呢。
」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将我上下打量起来··见状,我狠狠一记凶光瞪过去,握紧拳头磨过牙床:「梵贼我记得是你叫我不要再用自己的感情来折腾大哥的吧是谁恬不知耻地教训我爱一个人是要对他好的你现在倒反过来质疑起我了」·「……总觉得这么伟大不太适合你。
」·「你废话够了没有拿酒来别告诉我你逃难寒酸到连酒都喝不起了——」·「喂喂你别喊、别喊小声点……我家里有几个体质虚的再被你吵醒就别想睡好了。
唉唉……你这家伙放着靳赫城王府里的一库好酒不喝,非要到我这只能买到掺水浑酒的地方买醉来……真不知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翻了个白眼,后者起身去找人替我们半夜买酒去了。
·远远地,还能听到他叫某人半夜把酒铺老板也从暖被窝里挖出来的恶劣坏笑声··闭上睁大了许久的眼睛,我低啐着举掌用力抹了一把脸,将眸中干涩的酸楚与唇边无法抑制的低诉,一股脑地抹进无边的静默中,仿佛那瞬间流露了脆弱的男人,不是我……·「笨蛋。
王府里有三千佳酿又如何本王缺的……是一个陪醉的人呵……」·我亦有眷养的娈童美人,我亦有追随的忠臣良将,我靳雷不是没有心甘情愿能陪我疯醉疯笑千万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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