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主角Gou引的日子(天下第一毒) by 独沐清歌(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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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主角Gou引的日子(天下第一毒) by 独沐清歌(下)(4)
·魏子骁道:“方涵你现在什么等级”·一年的学习,方涵自然也比之前进步许多:“宗灵中,干嘛·”·“没事,问问。”
话音刚落,方才魏子骁身上混沌不清外放的灵气瞬间聚拢,而显示出来的实力赫然也是宗灵中··“魏子骁你又耍什么花样·”·“等级一样的才能分到同一层,萧墨这一年都突破地灵了,肯定没戏跟你分一层。”
“……”不分就不分,你丫凑什么热闹·方涵腹诽着,心里还是有一丝淡淡的波澜·能随意控制自己实力的魏子骁,真的能顺利的跟自己分到一层吗·果不其然,方涵先踏上传送阵,被传送到了第七层之后,魏子骁果然没有紧随其后,被传送进来的是一群真正的宗灵级别,方涵有些无助地看着周围,素不相识的学院学生充满敌意地看着彼此,却并不多做停留,匆忙地向试炼塔正中央的藤蔓跑去。
方涵静静地打量着试炼塔内部,外面看上去并不宽大的试炼塔内部看来居然是一望无际的原始地带,到处都是长相奇怪的植物和此刻正咆哮着冲向学生们的魔兽,断壁残垣,甚至有些凄凉之感,唯有中间那个方涵只有在动画片里才能看到的巨大盘绕而上的藤蔓才看上去宏伟不已令人唏嘘。
身边陆续亮起信号弹,周遭蹿出身着明显的导师们一一将燃亮信号弹的学生带出,身后也陆续有人进入第六层,进来之人皆是宗灵气息,源源不断··倒也难怪,瑜璟学院内宗灵阶别的学生占半数,此刻已全部聚集在方涵所在的第六层,却唯独不见魏子骁。
另一边,试炼塔第四十一层,传送阵边,瑜璟眯着精明的眼睛上下扫视着这个穿着紫白袍服气息只有宗灵中的俊秀青年,皱紧眉头··“传送法阵不会出错,你的气息是假的。
搜毒堂的,你是何等阶别,居然能仅凭传送法阵直接传送到第四十一层”·魏子骁懵了,没有办法解释的事情干脆不要解释,下一秒,一柄一人高的黑色镰刀自魏子骁的虚怀纳衣中亮出,黑色闪耀着的注灵色彩慑人魂魄,瑜璟心下一惊,原本宗灵中气息的少年镰刀一出,气息陡然飙升到了圣灵下。
·☆、试炼·方涵心下没有别的打算,就想着赶快往上面爬,赶快找到萧墨·自己对前面四个酬劳虽然有些感叹,但却也不觊觎,他就是单纯想找到萧墨然后帮他拿到第一名奖励的九头蛇芝,萧墨就是冲着九头蛇芝才在试炼塔中拼死,险些命丧他人之手。
想着如此,方涵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向中间的巨大藤蔓冲去,周遭四处是突然蹿出的凶恶的魔兽,还有四处奔走的蓝白色袍服的学生,搜毒堂的学生毕竟凤毛麟角,一年的时间钟言和风兼雨早已突破地灵,必定不和他分在同一层了。
魔兽的嘶叫和灵气闪起的刀光剑影在方涵飞驰的身影下飞速后退,方涵很奇怪,为何这里的魔兽没有一个来招惹自己,乃至不消十分种,方涵已经稳稳地站在那个远看上去就已经十分壮观的麻花状藤蔓下面扬高了下巴努力向上张望了。
旁边七七八八的都是战胜了魔兽扬着高傲而张狂的脸蓄积灵气准备攀爬的宗灵少年,更不乏有已经在四周相互拼斗起来自相残杀的伙伴,方涵叹一口气,想着此刻要是有血凰族的翅膀就好了,可以直接飞上去。
空想毕竟是空想,方涵认命地鼓起一口气冲上藤蔓,脚下如同踏空般循着麻花藤蔓的纹路一路穿梭上去,却不料脚被人狠狠地拽了一下··方涵一惊,方才掌握好的平衡瞬间失去了,此刻攀爬的高度足足达到了二十米,摔下去事小,下去之后会遭到那群欺软怕硬的人的围攻事大啊。
方涵心下大叫不妙,已经大头朝下栽下去的身体手匆忙地一摆,手指勉强扣进绿色藤蔓的边缘处,向上看去时就看到一张邪恶猥琐的脸·方涵默默地把那人记在心里,怨恨地摆摆身体,脚努力地去蹬下面,却嗅到了自己头顶一丝危险的气息,慌乱下潜意识地向左边一躲,一柄闪着寒光的小针边飞了过去。
方涵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枚本来是想扎入自己头顶的小针,心下一惊·不行,这是拼命的,这些人为了得到那四个嘉奖,会不惜杀了所有人··方涵嘴角冷冷地挑起,你若不犯我,我何必犯你。
方涵轻吹个口哨,一只足有人拳头大的蜘蛛张牙舞爪地蹿了出去,那人本来用力向上跳跃的步子突然滞了一下,就感觉自己脖子上痒痒的,随后一阵剧痛,方涵清晰地看到一种恐怖的紫色从鬼面蜘蛛脚下蔓延开去,遍布了那人全身后,那个人居然诡异地融化成了一滩凝胶,从高空坠落。
下面的人不明所以,抬起头来看着,但凡被沾染到的人,都发出了令人发指的惨叫,方涵愧疚地看着小蛛蛛迈着胜利的步伐回到自己肩膀上的样子,咬紧嘴唇,用力一蹬向上越去。
·鬼面蜘蛛一口,地阶以下必死无疑··在这层方涵只要有了小蛛蛛就是无敌的,但是到了这之上,所有的人就都是地阶之上,自己不得不多几分顾忌。
毕竟那些人,才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藤蔓之上的地面并未继续接着藤蔓,方涵惊讶地发现这一层居然是一大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四处可见的是巨大的仙人掌和两人高的魔蝎。
头顶着炽热的骄阳,让方涵觉得自己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塔里感到阵阵无语··升入地阶而被传送到这一层的人明显比宗灵阶别的要少去大半,其中也不免有从下层跳跃上来的宗灵阶别,当然,方涵也是。
但由于有鬼面蜘蛛的存在,方涵完全不用去惧怕那些同等级的人··放眼望去,并没有那抹白色的身影,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一个龙卷风暴中心一直连接到天空深处,看似危险,却极有可能是通往上一层的阶梯。
凭萧墨的实力,现在恐怕早已在自己头顶之上的好几层了·方涵咬咬牙,要是不加紧脚程,估计还没有找到萧墨自己就完蛋了··试炼塔四十层··战争正在白热化。
瑜璟纵使再强悍,在沧澜域如何能够呼风唤雨,终究只是一个刚刚迈入天阶的老家伙,面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的少年的气息猛然飙升到圣灵下时,瑜璟平时平静的脸颊上此刻也要冒几分虚汗。
“听若婵说,在流封城有一纨绔,招新时能操纵自己的阶别,从别人口中的灵王层次陡然暴涨到宗灵上,而且灵字颜色居然是绝无仅有的白色,最后居然出手轻易将探灵石炸毁,看来,那若婵口中的纨绔少年便是你吧”·魏子骁握住镰刀刀柄的手紧了紧,略微有发力的趋势。
“探灵石之所以可以用来探灵,是因为它绝不会受到低于地阶的任何灵者的灵力输出,天阶强者之下的任何攻击不能将之摧毁,哪怕是初涉天阶的老夫都不能,而你,居然能轻易将其炸毁,小儿,恐怕你的实力根本不止圣灵下吧。”
魏子骁嘴角轻挑一丝笑:“不愧是当年叱咤风云的百晓生瑜璟,天阶的事情了解得着实不少啊·”·瑜璟轻捋胡须,笑了:“收起你的兵器,老夫不会和你过招,也不会问你的来历,问了,怕是你也不会说。”
魏子骁一见瑜璟身上确实没有杀气,轻吸一口气,闪着黑色光芒的长镰刀瞬间消失,剩下的是气息重新回到宗灵级别的魏子骁··“老夫曾在试炼塔四十一层受过重创,至今未愈,再向上面,老夫不再敢走了,年轻人,可以答应老夫一件事吗。”
“请讲·”·“若是前方有任何有关丹族遗迹的消息,请务必告诉老夫”·丹宗遗迹魏子骁脑海中瞬间闪过萧墨全部的生平资料以及瑜璟寻找丹宗遗迹的原因,萧墨的命运链中对试炼塔中的丹宗遗迹确有记载,但萧墨发现遗迹时本是在他已经突破洞灵时,在试炼塔顶层发现了丹族末裔,他们在丹涂天残魂的庇佑之下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丹涂天的残魂一共存在两处,一处在试炼塔,一处则在萧墨身体之内,由于丹涂天残魂的存在,萧墨的灵魂力量先天就是神灵级别,所以造就了萧墨在炼药术上极深的造诣。
而当丹涂天的残魂在萧墨的体内汇聚为完整的魂魄,并成为萧墨的导师跟随萧墨,并凭借其原先乾火之王的能力在萧墨身上种下了所有乾火的火种,虽然融合乾火的过程让萧墨脱了好几层皮,但是结果是利用乾火的力量,最终能够了结了神恸天。
魏子骁默默地闭上眼睛,只有拥有能将全部乾火融合能力的萧墨,才能打败神恸天,只有萧墨··既然总要找到残魂,那为何不能提前找到呢·魏子骁嘴角微微扬起,向瑜璟行了一个拱手礼:“晚辈一定谨记。”
说着,魏子骁信步向瑜璟身后的区域走去,四十一层的区域是一片丛林,其内遍布的尽是八阶及以上阶别的魔兽,八阶魔兽可以和一名魂灵巅峰阶别的强者单打独斗而不落下风,可是面对魏子骁,这群平常欺软怕硬的魔兽在他漆黑的镰刀下竟然连头都不敢露,强大到可怕的灵压在一瞬间席卷整个第四十一层,望着魏子骁信步离开的背影的瑜璟嗅到这不同往常的灵压时不禁愣了神。
“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试炼塔,第十五层··经过半个小时的穿梭,方涵终于如愿以偿地向上爬了几层,在第八层就被龙卷风口吹得东倒西歪,在之后就没有一层是安生的,竟然还有一层要从一头巨大的紫龙幻影的嘴巴里钻进去才能通到上一层去。
这是什么奇葩的设计方涵抹了抹还没干透的巨龙口水,鞠了一把泪··能走到十五层的人大多都是地阶了,极少数有像方涵这样一个只有宗灵级别还敢大摇大摆地从十五层正中间穿过去的人,可是不幸的是,方涵还是没有追上萧墨的步伐。
方涵有些郁闷了,不是说好要在试炼塔助小爷一臂之力的吗人呢人呢·吐槽刚刚结束,就见其后方窜出一只五米来高的黑熊,对着方涵就扑了过去。
方涵心下一惊,这熊的气势,少说得要接近六星了,六星魔兽已经能够衍生出自己的灵智,实力还可以和洞灵阶别的强者单打独斗,一个宗灵的自己,怎么打败一只洞灵的熊·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身后闪过许多身影,在看到这头暴虐的黑熊之后都匆匆地跑了,唯独剩下方涵,就站在快赶上自己一般高的熊掌旁边动弹不得。
黑熊一熊掌拍过来的瞬间,方涵懵了,就像在药塔时一般,意识在危机时刻自动离体了·此刻一直站在方涵看不见的角落的萧墨方才还在和人血斗,陡然见一只五米来高的大黑熊凭空出现本就惊诧,而当他看到黑熊熊掌扇去的方向上呆呆站立的小人时,他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肩膀被对手用利剑刺穿却毫无痛觉,白色的长袍上红色的秀丽蔓延开去,映照着萧墨眼眸中小小少年身上冒出的红色光芒,还有黑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时发出的震天动荡。
一对巨大的火红色的羽翼自方涵身后伸展开来,优雅地耸立在方涵身后,方涵转过身望向萧墨的方向,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令人胆寒··已经可以愉快地更新了哦~~~·☆、对峙·萧墨怔怔地望着眸色猩红的少年,唇角颤抖着:“凤……于栖……”·一把和他瞳色相近的一人半高三叉戟凭空从凤于栖后背出现,火红羽翼轻松一扇便来到了萧墨身边,尖锐的三叉戟毫不留情地扎入剑还来不及从萧墨肩膀上收回的青年的腹部,当即血花散天,萧墨全然看不见对手渐渐流逝的生命,也全然感受不到钢剑从自己肩膀抽出的痛感,他只看到温暖的红色羽翼将他包裹住腾空,少年平淡的呼吸就在萧墨的脸侧,还是方涵的脸,但气息却已经全变了。
·腾空向上飞了至少四五层,凤于栖才停了下来,敏锐的嗅觉疯狂地搜索着周遭的点滴事物随后一声不吭地向林子深处飞掠而去,离开凤于栖身边,萧墨才渐渐清醒,肩膀的痛感复苏过来,鲜红色的血沾湿了他白色的衣襟,衬着此刻萧墨有些苍白的绝美面庞,显得异常妖异动人。
不消三分钟,凤于栖已然扑着血红之翅重回到萧墨身边,拿着一把药草冷然着一张脸开始剥萧墨沾了血的外衣·萧墨一惊,下意识躲闪了一下,却只收到了凤于栖毫无感情地一瞥。
萧墨咬了咬嘴唇,眼神瞟着自己的肩膀:“小伤,无碍·”·“碍眼·”·“……”·萧墨轻叹一口气,却总觉得有几分小心翼翼:“你已然可以冲破封印了”·“我不能让自己被一只六星魔兽打死。”
凤于栖说着,手已经将药草尽数炼化为精纯药力,另一只手有些粗鲁地揭开萧墨的外衣,将药力压在萧墨的肩膀之上,萧墨身体一颤,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萧墨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在凤于栖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原来那个一事无成的家族废物·”凤于栖冷然着道,萧墨提一口气想要反驳什么,最后到嘴边通通化作冷笑和苦笑··如若是五年前的萧墨,定会说:“反正不论我怎样,在你眼里都只是那个废物。”
只可惜,萧墨已然不再是之前的萧墨了,他只是垂下眼睑,嘴角一抹出尘的笑:“我还是不是那个废物,你心里定有数,何来刺激我”·凤于栖特意不去看萧墨此刻脸上令人动心的笑,萧墨和方涵相处的种种他都能看得到,萧墨已然不是之前的他了,故笑着岔开了话题:“秦雪瑶如何。”
“很好·”药力吸收后,萧墨匆忙拉起自己的衣衫,将春光尽掩,可神色中已经透出不悦,似乎在控诉凤于栖提起的此刻谁都不愿提起的名字。
“何不见她来此试炼”·“她在闭关冲击地灵高级,特赦免试·”·“真是可惜,我还想和雪瑶妹子好好叙叙旧呢。”
凤于栖说着,脸上的表情居然有几丝扭曲,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压抑的情感一般··“大可不必,我替你把她照料得很好·”萧墨·凤于栖眼神定格在萧墨用衣襟掩住胸口的族纹之上,嘴角只见一抹怪笑。
“冲破封印只能维持十分钟,不见雪瑶妹子的话,我倒真很想和你好好叙叙旧呢·”·萧墨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脸上几分愠怒:“我不想和你叙旧,你便走吧,把方涵放回来。”
“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也如此想吗我们十年未见,你道我信你如此放我走你应当不舍得将方涵置入险境只为见我一面吧。”
“谁要见你,你却也知道是十年未见·”萧墨站起身,捂着伤口正在愈合的肩膀,准备飞掠离开,却一把被凤于栖捉住手臂硬生生扯了回去,此刻只有十五岁大小的凤于栖手劲居然了得,萧墨一下子反冲直直地撞在了凤于栖的身上,微抬眼便是此刻有几分高傲的凤于栖的表情和一向单纯的方涵的脸。
萧墨挣脱开他的禁锢,几分愠怒道:“不要用方涵的脸做这样的表情·”·“不出六月,封印自解,方涵到时就会消失,我凤于栖将涅槃重生,”凤于栖说着,挑起萧墨的下巴,“到时,有些旧账,我们一并算一算。”
萧墨不耐地躲开他,眼神几分飘忽:“方涵不会消失·”·“……”·“封印解开,方涵的性格会永远伴随你,凤于栖,这是对你的诅咒”·“不论你涅槃多少次,穿越过几次绝望之境,方涵永远都跟着你,记住凤于栖,那是对我钟情的方涵”·“而你,也将永远对一个你眼中的废物钟情”·凤于栖神色阴沉一下,火红双翼陡然收起,神色渐渐恢复平静,精致而青涩的五官乖巧地不再出卖主人的情绪,只是默默摇摇头,破天荒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到了,叙旧便如此吧,萧墨,希望半年后,我涅槃重生时,你不再让我失望·”说完这话,凤于栖眸中的血红色转瞬消失了,留下纯澈的黑色,随后失去了意识。
萧墨立刻伸手抱住失去意识的方涵,看着他满头是汗辛苦的模样,眉头深锁起来··只有半年了吗……·半年后,方涵真的就不复存在了吗·萧墨横抱起方涵,肩膀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可和凤于栖直面对峙的心悸却久久不能散去,即使他知道此刻怀中抱着的已是单纯无害的方涵,可是他却怎么也不能忘怀方才顶着方涵的脸阴损地对自己说话的凤于栖。
萧墨深吸一口气,此刻已经身在二十层,周遭都已是强悍的魔兽和恐怖的地理坏境,萧墨怎么也不敢拿自己和方涵的生命做赌注,现在必须时刻警惕着周遭的一切,保住性命。
试炼塔中的昼夜和外界是同步的,此刻夜色已然渐浓,身处二十层入夜后势必危险重重,萧墨抱着方涵寻了一个隐秘之处放下,取身边的宽叶简单地铺盖起来,手伸入怀中掏出一青花瓷瓶,将其内粉末吹散在四周,自然可以将他们的气息暂时掩埋。
一朵紫色的火苗凭空出现,在萧墨手掌心上跳跃着,随意将其抛在木堆之上,顿时紫色的火苗蹿高,在微热的氤氲气氛下,萧墨静静坐在方涵身边守着,直到快天明时方涵才迷蒙地睁开眼睛。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闭目养神的萧墨,方涵吞了吞口水,总觉得现在不扑更待何时·方涵的狼爪默默蹭过去,正要抓住萧墨的袖摆,却被惊醒的萧墨猛地擒住了狼爪,还反扭了一下,方涵吃痛地嗷嗷叫着,一双大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此刻神色略冰冷的萧墨。
萧墨一看此刻方涵的表情,脸上的表情解冻了,眼神看向被自己扭住的白白细细的小胳膊,触电般地松开,神色中有几分歉意··方涵心虚地收回自己被扭痛的狼爪,摸着手腕上被捏红的细手印,讪讪地笑笑:“我真的不是要吃你豆腐。”
萧墨嘴角一抹无奈的笑,起身道:“醒了,那便起来继续赶路吧·”·方涵抓抓自己的乱毛:“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无事,你被一个六星魔兽袭击了,短暂昏过去而已。”
萧墨不愿提起方涵即将破开的封印的事情,自然随意找个理由准备搪塞过去·本来方涵是对萧墨的话说一不二的,可今天偏偏就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的··萧墨的表情,明显就是在瞒着自己什么。
在刨根问底和装傻充愣之间徘徊的方涵只能无奈地抓着自己的乱毛,看着已经收拾了东西打点着出发的萧墨,最终命运的天平偏向了还是问问吧不问不踏实的方向··“莫非是封印破开了”方涵语气小心翼翼的。
萧墨在毁灭行迹的动作一顿,眉头在不经意间深锁一下,不幸的是,这两个动作没有一个逃开方涵此刻谨慎的观察··“莫要瞎想·”·这态度,怎么让人不瞎想啊。
方涵满肚子的吐槽没地方倾诉,总想着现在垃圾桶魏子骁在的话总没有这么尴尬了··不过话说,王子病究竟去哪里了·试练塔五十层,一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两个巨大的麒麟幻影轰然倒地,黑金色镰刀在身后寒光一闪,被收入少年的衣襟之中。
面前是一个看上去荒芜的村落,门口的中年人见两个守护兽被这少年轻易斩灭,脸色瞬间化为青紫色,慌张地跌坐在地上,看着这个面色不改古井无波的少年踏着平稳的步伐走向自己,慌张地举着一把匕首指向少年,口齿不清地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我们只是一个小村子,此等实力的人为何前来我们什么都没有”·少年看着中年人警惕的样子,伸出手到中年人面前,做一个要扶起他的动作,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中年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少年,手中的匕首如何都不愿意放下,颤抖着一直指着少年的心口,佯装着少年再前进一步便就杀了他··少年并未因中年人失礼的行为而恼怒,只是儒雅一笑:“莫要惊慌,在下只是代替友人前来探查一番。”
“友人我们村庄可没有什么外界友人”·少年平静道:“不知大叔可否清楚贵族内的秘事”··☆、奇葩奇遇·“你说什么”·“百年前丹族被天蟒族赶尽杀绝,存在于毁灭之门的丹宗被毁于一旦,却有部分族人因在外任务而免于一死,贵族祖先丹涂天老前辈庇佑子孙,寻了一处结界之地另辟蹊径,却不曾想这处结界是在一个幻影塔之内,少数幸存族人在塔内生存,可丹涂天老前辈却犯了一个小错误,就是将一个族人和外族人生的孩子丢在了神灵大陆。”
“……你是什么人”·“放心,我只是一个友人,”少年轻笑,“难道丹族不想重新崛起吗”·中年人半信半疑地看向少年,崛起,怎么不想,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生存,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又得先祖庇佑,生活得安全又平静。
丹族人依旧在致力种植药草,可却没有敌人,也没有友人,这样的日子对于原本是大宗大派的丹族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们何时不想过崛起,冲出去为那些被灭族的族人报仇,而不是在这片虚幻的土地之上苟且偷生·“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中年大叔依旧拿匕首颤抖地指着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少年,即使他知道一个小小的匕首根本不能威胁到这个轻易秒杀了两尊麒麟幻影的高深少年。
“我叫魏子骁,我找到了丹族在神灵大陆的末裔,而此刻,他正在这个塔里·而且,我有能力把你们的结界移出试练塔,要求很简单,让先祖的残魂见一见那个族人,他会知道怎么办。”
中年大叔见少年轻易地说出族人们多年的梦想,而且还找回了遗落在境外的族人,慢慢地相信了面前的少年,紧握匕首的手慢慢垂下··“呵……大金和二金虽然只是两个幻影,但守护了我族近百年,没有神灵级别也至少是天灵,而一个能将大金二金秒杀的强者,即便你是来灭我丹族,我们也无力抵抗。”
中年人自嘲地说着,魏子骁却有些纠结··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丹族在被灭族之后元气大伤,主力元老通通被斩杀,只留下一些青年后辈移居试练塔,得先祖庇佑,创造出大金二金两个麒麟幻影时代守护末裔,只为不断了丹族血脉。
可这百年的隐居生活,平稳安逸,让丹族人早就忘了血性和志气,即便内心有着复仇的念想,却如何都没有实力再去面对外界的杀戮了··“你的族人会救你们于水火之中,且相信我。”
“罢了,罢了,魏兄弟,且让我这个恬不知耻的老人唤你一声兄弟吧·丹族百年前就灭了,苟且偷生得也够了,若是能助我族复仇,不论是不是本宗弟子,我族都会将其奉为神明,世代感谢。
魏兄弟,我带你去见先祖,你且帮帮我们吧·”·大宗大族的傲气已经全然不见,若是搁在丹族鼎盛之时,任魏子骁再如何强大,丹族都不会低头,可百年过去,强者的锐气被岁月磨光,留下的只有族人的悲哀和魏子骁这个旁观者的无奈。
魏子骁跟随中年人的脚步,步入了这个小桃源,跟随他走上神殿,去见丹族先祖残魂丹涂天··试练塔第二十三层··经过半天的奋战,萧墨和方涵勉强向上闯练了三层,试练塔中一层比一层要凶险,而到了二十层之后,其难度要呈几何倍数增长。
即便是此刻已有地灵高级的萧墨也抵挡不住这些扑面而来的六星巅峰的魔兽和变幻莫测的天气灾害··能和他们并行的人不多了,人们都在为了拿到嘉奖而不断闯练,四处可见相互残杀反目成仇的场景,试练塔不愧是试练塔,让你实力更上一层楼的同时,更是对你的人性有了磨练。
可萧墨毕竟是萧墨,是萧门的门主,是这一届竞赛的冠军,实力更实在学院中名列前茅,更是有紫阳业火这等稀有乾火傍身,实力不容小觑,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暂时不去动他,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况且他身边这少年看上去无害又无脑,但是却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当然,压制凤于栖的封印日渐削弱,往日只有高深之人能品尝出的血脉之力,现在普通人都能感受得到了,有了血凰族这等上古凶兽的血脉,方涵在这妖兽横行的试练塔中几乎是横着走的。
这也就是为何他能凭借如此智商还能稳当当地站在二十三层的土地上优哉游哉地叼着树叶在前面给萧墨开路了··萧墨淡淡地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小人,心情似有些沉重,可淡然的脸上却又似挂着一抹淡笑,让偶尔回过头去偷看的方涵心跳不已。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都应该抓去拿个画框裱起来·而萧墨却并未多注意方涵偷看的举动,他此刻哪有空去防色狼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凤于栖,他在思忖究竟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
·即使聪明如萧墨,也已经不能凭借现有所发生的事情来推测所有事情的缘由了·有方涵开路,萧墨自然不怕那些魔兽的偷袭,足足又向上走了三层,身边能同行的人简直凤毛菱角时,方涵开始不好好开路而四处去摘果子了。
如果不是身前突然出现的一个老头,也许萧墨今天就抓着四处乱窜的方涵寻一隐蔽之处歇息了·这老头看似奄奄一息地倒在路中央的草丛中,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可疑,连方涵都觉得这老头倒得有点蹊跷了。
他们现在少说也在二十六层左右,一个手无寸铁的陌生老头既不可能是学生又不可能是导师,在周围都是六星至七星魔兽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倒下了·哦不,是奄奄一息。
萧墨虽心生怀疑,但终究还是上前去探老伯的脉搏,这般强有力的脉搏是奄奄一息吗·萧墨眉头紧锁,看看究竟这老伯有何企图,便一边扶起他一边道:“老伯,可还好”·老伯被扶起,有模有样地呕了一口血,迷蒙着一双老眼道:“今日天要灭我”·方涵举着个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果子在身上擦一擦,一口咬下去,还颇乖巧地递过去一个:“老头你怎么倒在这里啊你吃不吃果子,还挺甜的呀你不吃就不吃别吐血啊”·萧墨冷冷扫他一眼,又转头过去:“此乃瑜璟学院的试练塔内,老伯是如何进得,又如何到得了这二十六层”·老伯嘶哑着道:“我族遭覆灭已逾百年,幸得先祖庇佑将幸存族人聚集寻一清净之所隐居,却无奈百年过去时过境迁,我族早已血性不在,复族无望啊老朽不甘心,不甘心啊待我逃出这牢笼,定要复我……咳咳咳……”·不对吧,这桥段怎么如此熟悉啊。
艰难地咽下嘴里的果子,方涵咂咂嘴,见萧墨紧锁眉头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便更觉得蹊跷了··要说又灭族又得先祖庇佑在试练塔隐居的只有远古丹宗,萧墨也的确在试练塔中寻得了自己的族人,可那时是什么时候,那时小说都快完结,萧墨都天灵了现在就遇到丹宗的,太太太太早了吧·不对,肯定有人幕后操盘要诱敌深入·方涵惊呼:“萧大神你不要中了敌人的女干计,这定是传说中的苦肉计啊”·“老伯且莫要激动,调心静气,与我慢慢道来。”
慢慢道来你妹啊摔能不能好好的按剧本来啊这样下去还怎么发展还怎么愉快地剧透下去·方涵激动地差点把老伯扔出去,萧墨静静转过头一个眼神稳住方涵,周身灵气却也在悄然运转,试探着这面前老伯的灵力。
萧墨还能比方涵傻这事蹊跷过头了萧墨能没有感觉吗·“老伯,您方才道您的族人均隐居在此,可据我所知此处乃是瑜璟学院的试炼塔内,塔内均是虚妄之处,且凶兽横行,试问如此塔内又何能清净隐居呢”·“年轻人你有所不知,我族隐居之处在此塔最顶层,得先祖庇佑,觅得了一处良田,更是有两头麒麟幻影世代守护,这才能让我族末裔清净隐居啊。”
不对啊不对,再这样下去萧墨就要被带到丹族遗迹去见丹涂天了啊届时丹涂天的残魂来助萧墨一臂之力,将他从天灵级别一举提升到神灵巅峰……·等等呸呸呸,现在萧墨才小小一地灵,这神开展到底要自己怎么做啊这他妈那个倒霉玩意在幕后操作啊·躲在不远处观察一切的魏子骁一个大大的喷嚏。
“呃嘿嘿老伯啊,可是你不好好隐居,跑下来干嘛呢”方涵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萧墨就要被人算计了·可是方涵此刻却没精力想,有能力知道试练塔顶层有丹族末裔又有能力算计萧墨的人除了魏子骁还有没有别人·老伯微微一怔,开始扯谎:“在此处清心寡欲了七十多年,我不甘心了此残生啊老朽天天便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光复我族,可是见周围的族人早已丧失血性,老朽不甘心啊可是近来却是听说我族在外流落了一支,那是我族复族的希望啊”·听到这里,萧墨定然也是不淡定了,即使一开始这老伯出现的蹊跷,但是这温情牌一打,萧墨定然是受不了。
“老伯,您可否……”萧墨即使激动,但却并未有失分寸,还在忌惮着这老头的身份,只是静静地运转周身灵力,丹族的族纹在萧墨眉心一闪而逝,可老伯却是一眼认出,顿时老泪纵横。
“年轻人……年轻人……你竟……”老头眉心丹族族纹金光大盛,比萧墨眉心那只能一闪而逝的族纹亮过几倍不止,顿时老泪纵横。
·☆、疑点·一见老头眉心族纹,萧墨自然不能再猜忌下去了·自己一点一点变强,不单单是为了寻自己的叔父,不单单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族人,一天都未曾放弃过。
如今在这般小小的试炼塔中有此奇遇,萧墨毕生最大的梦想得以实现,即便再冰冷的心也便暂得融化了··原先被先祖遗忘在外的萧墨的先人一心复仇,潜心修炼百年,却只能止步天灵,而其修炼到圣灵阶别时,更是希冀留一子嗣,便与一名女子成婚。
在原书中记载,这人是萧墨的父亲,而萧墨的母亲,则是火灵族族长之女,便是现在在位的火灵族灵女··火灵族世代守护神灵大陆乾火总源,天地万火均有一支是收纳于火灵族之中,族人均可操纵一种乾火,以升级乾火为毕生目标,而萧墨定然也是因为这火灵族的血脉,才有能力在未来操纵天地万火,一举击溃神恸天。
原著中萧墨先觉醒的是丹族的族纹,再觉醒了火灵族族纹,并能吸纳天地万火为几所用,可是这一切都是在萧墨至少圣灵级别才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哪个倒霉玩意到现在就让萧墨去丹族觉醒族纹,丹族族纹觉醒势必带来自身实力大幅度的提升,还必定伴随着紫阳业火的升级,没准丹涂天自身的乾火也会进入到萧墨的身体中,只有地灵的萧墨势必支撑不住两种乾火在体内的冲击,到时候重伤经脉尽碎成为废人事小,要是因此失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方涵心中盘算了一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暗暗地把此刻已经生龙活虎的老头全身数落了一遍·现在说什么都不可能阻止萧墨前往试练塔顶的丹族末裔之地,只得是走一步算一步,用自己仅有的智商把所有的伤害降到最低吧·萧墨掺起老伯,脸上浮现着少有的微笑,道:“晚辈萧墨,自小便是孤儿,流落到中古域,幸得叔父萧云抚养,才能有此之幸来到瑜璟学院试炼塔内遇到前辈。”
·老头老泪纵横:“能找到族人真是太好了,我们复族有望啊”·萧墨低下头:“定不负我族”“前辈,前往顶层的路万分艰险,不知前辈是如何下得这十几层莫非其中另有密道”·“呃,这个……”老头捋捋胡须,“不瞒你说,老朽也只是抱着来撞撞运气的心态,非我先祖庇佑的地方艰难万分,但幸得一小兄弟在侧保护着老朽,老朽才能顺利地找到我族后辈啊”·看着老头老泪纵横的样子,萧墨眉头一皱,果然如此。
方涵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满脸女干笑的人影,这等连萧墨都敢算计命运链都敢随便篡改的人,除了魏子骁还能有第二个嘛·萧墨神色一凛:“不知前辈口中的小兄弟是”·“咳咳,今日有一异族少年突然闯入我族之地,竟然以一己之力阻挡了大金和二金的合力攻击,我族无一人能抵抗,本以为天要亡我,可不料这少年居然深知我族处境和经历,并告知老朽我族流落血脉此刻正在塔中,并非来灭我族。
老朽身为丹族最后的长老,觉得这少年眉目清澈,说话有理,倒是值得一试,这便随他前来寻人,不料他所言居然句句属实,老朽在此要好好感谢那位公子啊”这自称长老的人说的是老泪纵横,方涵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反应一遍,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两只麒麟幻影在小说里那可是无敌的存在,通天彻地呼风唤雨,那可是天灵级别的存在啊,这老头口中的少年除了魏子骁不会有第二个人,可是魏子骁一个人怎么可能单挑得了两只天灵级别的魔兽呢·方涵现在脑子里面晕乎乎,觉得眼前的事物都特别不真实,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现在才深刻的认识到魏子骁到底是一个什么级别的存在。
的确,他认识魏子骁十年多了,在人界的十年,在神灵大陆生活的三年,除了魏子骁炸毁了一个探灵石之外,方涵并没觉得魏子骁这人有什么不妥,一样没脸没皮,死皮赖脸。
可是单挑两个天灵级别的怪物那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嘛就魏子骁平常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方涵实在是智商捉急脑补不出来他腾云驾雾指点江山的倒霉德行。
可是这王子病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什么级别·他若真是深不可测,又为何要缠住自己不放呢·自己……自己只是一个血凰族的弃子。
一只大手突然搭在自己肩膀,方涵吓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受惊地看向自己身后,却见萧墨一张表情略微凝重的脸庞··“怎么了方涵,见你神色不宁,似有心事。”
方涵连连摆手,一脸心虚:“没没没,哪有啊”我就是有点想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想把他抓过来好好严刑拷打一番罢了··方涵小声嘀咕着,内心却还在脑补着把魏子骁五花大绑手脚都捆在一根木头上放火炉上烤乳猪的情形。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前辈口中的那少年,我觉得有些可疑·”·“那岂止可疑,简直就是一变态好吗”方涵有些愤慨。
“你说什么”萧墨道··“哎你想,刚那老头说这少年不但是只身来到试练塔顶层,更是单挑了那两只天灵级别的麒麟幻影,还一股脑把丹族的前尘旧事都说出来了,连丹族遗落在外有末裔这事他都知道,这已经不是可疑了好吗”方涵说完,就见萧墨脸色有些青黑,沉默地看着方涵。
方涵小心肝一颤,咋了,自己说啥不该说的话了吗·“前辈并未说大金和二金是天灵级别的麒麟幻影,你从何得知”·方涵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没说吗怎么没说呢怎么可能没说呢·方涵怒瞪在一边无辜捋胡子的老头··方涵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状:“那还不简单吗麒麟是上古凶兽,实力定在天阶,又能世代守护一族,位于试练塔顶端,那定是天阶中的天灵或神灵,但神灵级别是传说的存在,那是天灵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啊”·“……”萧墨沉默几分,神色依旧有些令人不安。
“当务之急,是寻见那个老头嘴里的少年不是吗,这少年这么厉害,还摸得清这所有事情的底细,且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对我们绝对没有好处”方涵特别义愤填膺地开始转移话题,虽然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只要想办法把魏子骁引出来然后打一顿一切就都好办了。
萧墨终于勉强缓和了脸色,道:“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前辈口中的少年没准是位隐士高人,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方涵特不屑地一摆手:“切什么世外高人丫就是脑袋被门挤了才跑到顶层去……呃……”·“莫非你知道这个少年是谁”萧墨方才缓和的神色又凝重起来,看得方涵后背冷汗直冒。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那绝对是个隐士高人呢我怎么可能认识”·哎哟妈呀,自己怎么一冲动就乱说话啊,不行,到现在,必须惜字如金·“罢了,”萧墨转过身去,“那少年定会自己现身,我有预感。”
“对对对”方涵立刻狗腿地点头··现身,然后捆起来,然后严刑拷打XXOO一番·“前辈,那少年的长相前辈可否描述一下”·长老轻咳两声,脸膛微红:“那少年高高瘦瘦,长相干净俊秀,看上去二十岁出头。”
废话这少年们不是都长这德行吗·方涵道:“武器呢他使用的是什么武器”·“啧……”老头想了想,可是当时动作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了,大金二金就已经轰然倒地了啊,“可能,是火吧。”
“火怎么可能”魏子骁明明是用镰刀的啊·老头脸上一红:“那少年实在强得可怕,只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大金和二金就……就……”·方涵嘴巴可以塞灯泡进去了,三秒,两个天灵级别被秒杀那若不是神灵级别,也根本就不可能强到如此变态·不可能是魏子骁,不可能是,魏子骁,怎么可能是个神灵呢·萧墨道:“晚辈可否随前辈前去我族隐居之地一探呢晚辈虽从未见过我族其他人,可未曾有一天放弃过寻找族人。
如今族人就近在眼前,晚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还请前辈带路”萧墨在权衡利弊之后,果断还是决定要去顶层丹族之地走一遭,这完全就在方涵的意料范围之内,自然,面对族人长老,萧墨的态度恭敬了很多。
·“那定是自然只是前方路途遥远,且分布的尽是七星与八星左右阶别的魔兽,只怕……”·“晚辈为见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老头捋捋胡子,笑了:“不错,不错,老朽自然不会为难你,你这便随老朽到我族清修之地一游吧”·老头略有所思地看向在一边专心咒骂魏子骁的方涵,神色有几丝警惕:“可是这位小兄弟非我族人,只怕……”·方涵一惊,这开展不对啊,别丢下我啊··☆、丹族之地·方涵在思忖自己如何利用自己还算娇小的身形进行定位跟踪的同时,萧墨却轻轻揽了一下方涵道:“长老且放心,小兄弟随我游历数年,对我族之事早已清楚,且生性纯良,并不会走出有损我族之事。”
那老头捋捋胡子,细细打量着方涵·方涵有些生气的小脸染着一抹红晕,自以为桀骜不驯地看着丹族长老··“这个……”·“给他点吃的就绝对不造次。”
萧墨又补充道··方涵囧,不给吃的我也不会造次的好吗!我除了想把魏子骁捉出来胖揍一顿之外本性还是很善良的。·长老轻咳两声,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也不好再阻挠,隐居之地就在塔顶,那少年定已经在那里等候,你们跟我来吧。”
“等等,这个塔有五十层呢,难道我和萧墨要跟你走完那剩下的二十多层”·“自然不会,”长老笑笑,“方才那少年早已为老朽和你们设了传送法阵,法阵就在不远处,且随我来便是。”
“多谢长老·”萧墨说着,看了看在一边碎碎念这绝壁是个阴谋的方涵小盆友,轻声道,“长老确是丹族末裔无疑,虽这其中的种种确实引人怀疑,我们便且随长老上去一探吧。”
方涵颇乖巧地捉着大神衣袖,见萧墨并未拂袖甩开他心中大喜,仿佛两年前那个萧墨大神屁股后面的小跟班一般··丹族长老走在前面带路,走了约莫三分钟,便听见前方有骚乱和剑舞的破空声响,猛然间一只两人高的大螳螂在发狂斩断了自己周身的树木后挥舞着两枚大镰刀出现在三人眼前,方涵吓得寒毛立马竖起来,他娘的小爷最讨厌这种翠绿色的昆虫·还特么这么大这么恶心·“喂那边的兄弟来搭把手啊”还未见人便被武器的寒光一闪,入眼的居然是一柄一人高的巨镰,狰狞而眼熟·方涵惊呼:“王子病”·不对啊,魏子骁怎么在这和螳螂君双宿双飞他不是应该在塔顶的丹族遗迹里面当贵宾吗·萧墨神色一凛,倒是不计前嫌地瞬步上前,一记马踏飞燕扶摇直上,足尖落地时便是螳螂君的头顶。
阔剑自身后一闪,凶猛地插入螳螂的头顶,顿时一阵地动山摇的虫叫,虽然螳螂君轰然倒地··萧墨微低着头拔出阔剑,翠绿色的血液顺着阔剑滑落滴下,剑梢却直指着在一旁举着镰刀傻愣着的魏子骁。
“你为何在此”·魏子骁一脸呆萌和无辜:“走上来的啊怎么了,我又是招惹到了美人哪里,让你如此气愤”·萧墨沉吟片刻,收起阔剑:“你是宗灵,理应和方涵同路,却为何自己行动”·魏子骁一脸愤世嫉俗,好像这世界都欠他几百万似的:“对啊我明明就是宗灵,可特么不知道为啥一进那个门我就在二层一个人没有啊就我自己啊好不容易走上来了,出故障也无所谓了,嘿倒霉催的我还碰上这么一个玩意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这种翠绿色的虫子”·方涵扶额,影帝兄,你真是对得起你拿过的那几个奖杯,小弟甘拜下风……·魏子骁能怕这么没品位的东西么不能啊,他之所以那么说完全是借题发挥,况且这些事情瞒不过方涵,瞒一瞒萧墨还是极好的。
方涵选择不去揭穿魏子骁的谎言,而是特别傲娇地偏过头去不理会这人的独角戏,还故意叫唤道:“萧墨我们不要理这人,还要赶路去顶层呢,让长老等急了多不好啊”·萧墨冰冷的眼梢收回,转过身去刚跳下螳螂脑袋,便被魏子骁的臂膀一个大力扣住了,魏子骁胳膊搭在萧墨的肩膀上特不要脸地说:“诶你们去哪带上我啊,这里太可怕了到处是虫子。”
萧墨哪里那么好蒙骗:“你不是隐藏了实力”·魏子骁立马否认:“哪里哪里我就是一宗灵,况且,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保险嘛你不想要那几份嘉奖么多诱人啊”·“闭嘴,很吵。”
萧墨无情地把魏子骁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扔下去,兀自走到长老身边,“长老,这人非要跟来,要如何”·长老一见魏子骁脸上薄薄的笑意,一层冷汗,此等实力的人为何要装傻呢·“那便跟上来吧,萧墨的朋友,就是我丹族的朋友”长老说的正义凛然,没有一丝的狗腿·魏子骁这次又把胳膊搭上了一直不吱声实则从头腹诽到尾的方涵小朋友的肩膀上,笑嘻嘻地道:“我可算找到你啦,放心吧,不要怕,我保护你”·方涵斜一眼过去,揪着魏子骁的耳朵将之拖着走。
萧墨跟在长老身后,而方涵拖着魏子骁跟在最后面··萧墨尽力去听他们说了什么,却发现声音朦朦胧胧的,似被人设了屏障一般·萧墨心生疑虑回头去看,方涵的确拖着魏子骁的耳朵在说话。
萧墨眉头一皱,看向魏子骁的眼神多了几分猜忌··方涵毫不知情,还在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装作一副凶恶的模样:“王子病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现在就让萧墨去见丹涂天做什么你不觉得太早了吗”·“咦你怎么知道是我”·“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丹族末裔的隐居之地在试练塔装什么无辜”·魏子骁一摊手:“反正来都来了,神灵大陆的命运链也在慢慢改变,神恸天那边命运在加速,如果我们这里还在保持原样,最后就只能灭绝了。”
“怎么会加速神恸天刚刚一年,能加速到什么地步况且萧墨成长起来至少还要N年,你在这里着什么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凭空出现整个大陆的命运链还能维持原样吗我隐约窥探到了一丝天机,大战在即,绝不出十年”·“十年你让萧墨在十年之内修炼到神灵你给他多少金手指都不够啊”·“这不是够不够,而是我们只有十年,而且还是建立在某些情况之下的。”
“魏子骁你到底什么来头啊那老头说你秒杀了两个天灵”·魏子骁一顿,道:“过些时*你就会知道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说那个不该出现的人又是什么”·魏子骁道:“你先放开我的耳朵。”
“哦……”方涵不情愿地松手··“咳咳……我现在没空给你解释这些,到丹族安顿下来,我便告诉你一些事。”
“好,你说好了”·萧墨见后面二人聊得热火朝天,脸都绿了,丹族长老一见后面这三人气氛不对,果断选择默默开路不插嘴,又走了将近十分钟,长老停在了一个看似简陋的农屋前,轻咳道:“这便是通往丹族的传送阵。”
萧墨道:“这……小屋”·“是,这是伪装起来的小农屋,外人进入后内部只是空荡荡的,而只有有丹族血脉的人进入才会触动法阵。
好了,你们三人便随我上去吧·”·说着,长老率先推开了农屋的门,里面放眼望去依旧是空荡一片,可当长老走到屋子正中时,对面的灰墙突然开始坍塌,一片强光之后,对面的墙已然消失,走出屋子,方涵竟发现已经到了一片药香四溢的药田。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这就是丹族隐居之地·天地之间除了药香四溢,灵气居然也充沛到不可思议,周围时不时会传来恐怖的威压,却几乎都是天灵级别的可怕存在,可是却没有魔兽敢来入侵,村子显得祥和而太平。
长老见三人皆沉醉于这宁静祥和景色之中,笑着捋捋胡须:“这是丹族世代种植药草和食粮的地方,先祖的意志存在于那座大山之中,萧墨你还未觉醒族纹,就且先在族中休息几日。
过几日便恰逢族内成人仪式,一批新的成年族人要觉醒族纹,那时你便到山前的竞技场去,我来为你们举行觉醒仪式·”·“那便有劳长老·”萧墨脸上淡淡微笑着,眼圈却不经意地红了。
方涵心窝子一软,萧墨,终于到家了··觉醒了族纹,你便不再是当年萧家那个捡来的弃婴,你将变成丹族的未来,不再有谁瞧不起你,你将因为族纹的觉醒而变得强大·方涵偷偷握住萧墨的手,萧墨轻轻一抖后,默默地回握住方涵。
魏子骁撇着嘴看方涵握着萧墨的手,掏了掏耳朵一脸便秘的神情··“何称有劳族人回归我高兴还来不及”长老也似是感动了,“哦对了,觉醒了族纹,便去见见先祖吧。
先祖等着你的回归,等了好久了·”·萧墨微皱眉头,虽不解其中的事,但最后还是应承下来··前面的章节居然都被封了,我表示卧了个大槽但是不知道怎么办,先更新着新文,然后想个办法把前面的解开。
··☆、魏子骁的秘密·山中岁月不比外面,清闲得人全身发痒,还没熬到晚上,方涵已经迫不及待地窜到魏子骁的房间等着魏子骁说秘密··魏子骁借肚子疼出去蹲了两个小时的茅坑,实则跑到药田里呆坐着不知道如何跟方涵说这一切。
自然不能再扯幌子了,但也自然不能和盘托出··最后既没有想好万全之策,又没有上成厕所的魏子骁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居然发现方涵那厮举着一盆爆米花坐在自己的床上呆萌地看着自己。
“爆米花哪来的……”魏子骁开始扯开话题··“你去蹲茅坑的时候我去后山掰了几个玉米……”·“我还闻到紫阳业火的味道了。”
魏子骁囧。方涵小同志你是把萧墨当成移动灶台了吗?·“听故事不吃爆米花多暴殄天物啊”方涵丢一个进嘴里,“倒是你,蹲了两个小时茅坑,倒是带了一身药草味回来,真是奇怪。”
方涵有些含沙射影道··“……”·“说吧·”·“哎……”·“叹什么气啊,咱两认识多长时间了,你了解了我的底细,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你,这太不公平了”方涵放下手里的爆米花,神色里是魏子骁从未见过的认真。
那一刻,魏子骁已经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到底是凤于栖还是方涵了··“我并不是一个纨绔子弟·”·“噗……”神展开。
方涵庆幸自己刚才没喝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也许就是魏子骁,又或者也许不是·”·方涵一歪头,得了,开始听不懂了··方涵认真地看着魏子骁的神色,居然有他不习惯的悲凉。
“我从刚有记忆时便记得每一个人的嘴脸,整个魏家,只有我从小就是废人……”·方涵吃爆米花的动作一顿,原来魏子骁和萧墨的情况相同,应该也是四处受人排挤的吧。
“我爹告诉我的,我娘生我时难产,其实是还没生下我就已经咽气了,本应该胎死腹中的我能活下来是奇迹·”·咕嘟,方涵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心都被揪起来了。
“我爹说那天晚上整个流封城都电闪雷鸣,还四处刮着阴风,本来魏家已经放弃了,但大夫却说我还活着,要剖腹·我爹不同意,说要给我娘留个全尸·最后抵不过自己血脉延续,还是把我从我娘肚子里拿了出来。”
“我爹并不喜欢我,说我命太硬,把我娘克死了,而且当本家其他孩子开始修炼时,我竟然发现自己无法聚集灵气,聚起来一点就散掉,而且我总是做一些怪梦,一遍一遍地做。”
“什么梦我不记得了,一直到十岁,我还是个连灵者都不是的废人·”·方涵已然皱紧眉头,魏子骁平日里大大咧咧阳光灿烂的,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其实他有着这样悲惨的童年。
“那现在怎么……”·“十一岁那年,我出了城去玩,结果在那片林子里迷路了,迷迷糊糊就闻到一股特别香的味道,然后我就睡着了,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我看见了很多,就仿佛是我上辈子经历的事情一般,但是看不清,我也记不住·但我依稀记得一个一身红衣的大美人,她大着肚子,在我面前哭。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后我就醒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自己家里面躺着,浑身烧得难受,我这才发现我全身都被灵雏天火包裹着,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操控火焰,却发现这火焰已经和我融为一体,我感觉不对劲,尝试运转周身灵气,却发现我依旧无法修炼,但是我的丹田却蕴藏着深厚的灵气,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最开始试探我丹田处那灵气团时的场景。”
“我不受人重视,即使受伤了回来也没什么人照看我,我就偷跑到那片树林里,可是并没有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回到家趁着没有人就在探灵石上试探了一下我的实力,可是我将灵力输进去之后,探灵石丝毫反应都没有,我几乎疯掉。”
“我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又活了五年,我依旧没法修炼,但是不论是谁,都没法战胜我·我怕被别人知道我的情况,我就只能用纨绔子弟的身份来乔装,这样即使被所有人鄙视也比当一个不劳而获的怪物强。”
“我十八岁生辰那天子夜,一个可怕的黑衣人来到我的房间,说要告诉我真相,条件就是帮他们抓一个人回来·”·方涵隐约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系了,吃爆米花的动作都停滞了。
“我追求了七年真相,不想再等下去了,我便跟着黑衣人来到了一处传送阵,走进去后,我竟然到了东皇城·”·“东皇城那不是皇族所在之地吗”方涵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在东皇城所经历的一切,灵魂体被困祖坟的龙安,为龙安甘愿献祭的龙城,还有那个为了复活远古祖先神恸天而进行的大规模魂祭……·难道这一切,跟魏子骁也脱不开干系·“对,皇族那群人实在太自以为是了,觉得没见过我就把我上榜全城通缉”·对,如果魏子骁没有去过东皇城,那他就没理由会上皇城的通缉令,那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可是你去东皇城做什么”·“那黑衣人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他就是皇城现任皇帝,龙宇。”
龙宇,不就是龙安和龙城的父亲……不对,从龙安十四五岁时,他的父亲就已经被莫重楼掉了包,也就是说,找到魏子骁并谋划这一切的,正是两年前的大boss莫重楼·“那人根本就不是龙宇他是……”方涵未说完,就被魏子骁打断了。
“的确,龙宇在我去之前的一年就已经被灭,这个人顶替了龙宇的位置·这个人实力在神灵级别,我想,你已经和他交过手了·”·“嗯,妖精结界南域黑暗国度统帅莫重楼”·“正是,”魏子骁正色道,“他告诉我魏子骁并不是我的全部,这只是我漫长生命的一环,他说我本体只是一抹残魂,在外游荡了万年,不断地更换躯壳来寄生,魏子骁生来是死胎,残魂只找死胎寄生,而我,就变成了魏子骁。”
方涵手一松,爆米花被撒了一地··“他告诉我,跟着他做事,我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莫重楼……他让你做什么了”·“很简单,就一件事,”魏子骁若有所思地看着方涵,见方涵表情严肃地盯着自己,随后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神灵大陆的祖先神恸天吧。”
方涵点头··“神恸天躯壳在数万年的演化之中变成了现在的中洲代表部族实则为皇族,而远古八族祖先分成为大陆七大域,而神恸天的灵魂和意识,在演化中便形成了你所熟知的绝望之境。”
”·“人在将死之时便会踏入绝望之境,没有灵气的人将会在绝望之境永远游荡,最后成为神恸天的养料,而生活中神灵大陆的灵者,则在绝望之境行过,随后来到妖精结界的黑暗国度,也就是魔鬼与亡灵的聚集地。
这叫做正向通过·”·“几万年历史中,根本不存在逆向通过的人,在十三年前,这个人突然出现了·”·方涵惊到说不出话,没错,魏子骁找上自己从来都不是没有原因的,也正是凤于栖的原因,才让自己与魏子骁以及萧墨结识。
“从妖精结界濒死的人也要经过绝望之境,但同样是要正向通过的,但这位小兄弟貌似天生路痴,走错了路,误打误撞居然到了神灵大陆,还顺利通过了绝望之境……”·“……”·“不得不说,凤于栖的路痴绝对是天生的,对此我觉得你挺无辜。”
魏子骁调笑着,试图打破此刻他和方涵之间僵死的气氛·可是方涵却没心情和魏子骁打闹,这一切没那么简单,之后肯定还有更奇葩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呢,你要告诉我的肯定不止这些。”
“啧……对,神恸天的神智因为有人逆天而行渐渐被唤醒,但碍于之后的一切都井井有条,远古祖先也是乖乖地沉睡着,直到七年前,又一个少年进入了绝望之境,碰巧又在里面迷路了,这路痴死性不改偏偏不老实地进入黑暗国度,居然在绝望之境中找到了一处连神恸天都不自知的新世界。
这里,那些人管它叫第三界·”·“”·凤于栖,两次都是凤于栖……如果不是凤于栖,神恸天就不会苏醒,这一切的剧变就不会发生·“这路痴两次逆向通过绝望之境已经触怒了神恸天的权威,再加之对那神秘的第三界的占有欲,神恸天的神智,彻底苏醒了。
而掌管黑暗国度的统帅莫重楼自然能感受到有人没有到来,猜想到了一切,提前想办法来到神灵大陆,目的不光是为了查清楚这人逆向通过的原因,二来……”·“为了第三界”·“对,黑暗国度虽然幅员辽阔,但是死去的人越来越多,黑暗国度再撑几年定会暴乱,但如果把那第三界收为第二黑暗国度,那么他便多了很多疆土面积,暴乱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他要把人界变成地狱”·“对·”·方涵唰地一下站起身,攥紧拳头,不行,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觉醒族纹·魏子骁道:“他和神恸天定下契约,他为他进行魂祭,将他彻底唤醒,而神恸天,则将第三界的统治权分给他。”
“第三界并不是神恸天的东西他们凭什么……”·魏子骁轻笑:“在这个空间中,一切存在且合理的东西都是神恸天的,人界没有能力抗衡他,只有被屠杀的份。”
“不过,他对第三界一无所知,所以他自然就需要一个在第三界生活过的人来为他所用,充当毁灭第三界的使者·”·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方涵瞪大了眼睛。
“没错,那个人是你,凤于栖·”·方涵安静了下来,心里一下子空了,如今听到这一切,即使已经知道魏子骁当初出现在人界是为了抓自己,可却没想到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阴谋。
“没错,他让我知道真相的交换条件,就是在第三界找到这个两次逆行的凤于栖,把他捉回莫重楼的身边·另外,那位被你唤醒的远古神灵,似乎也在盼望着见你一面,你……一定要小心。”
方涵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头笑着摆摆手:“我在东皇城魂祭仪式上离莫重楼和神恸天距离不超过一百米,他们要抓我,不是早就抓了·”·“时机未到,他们没理由提前捉你回去养着你。
不过既然整个大陆的命运链都被你牵动了,最终的大战也比之前的计划提前了,十年之内必有浩劫,而你的浩劫,就在这一年·”·“……”方涵哽住了,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浩劫是什么,但是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不出半年自己身体里的凤于栖就会彻底苏醒,他冥冥中的预感也时常告诉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就摆脱莫重楼的追杀··而被捉住之后呢·除了死,还有什么在迎接他·可叹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宗灵,居然要劳烦神灵祖先大人来亲自追杀他,自己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之至……·从魏子骁的房间里出来,方涵游魂一般地在田埂上游荡着,魏子骁自然不放心让游魂自己出来游荡,默默地跟在方涵身后十米的距离外,生怕他一个失足跌倒或者干脆迷失在这茫茫无际的药田里。
方涵不管,兀自走着,听着魏子骁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也是莫名地感到安心··自以为是要这样一直在药田里兜转着,却不料兜转了十多分钟后却看到了同样在药田里兜转的萧墨。
萧墨的一袭白衣在夜色中飘然起舞,但那静默的侧脸却将那满天星辰悄然比下去了·方涵呆站着,他身后不远处的魏子骁也呆站着,皱紧了眉头··“我还想你去了哪里。”
萧墨静静地开口,衬着略清冷的晚风,竟让方涵浑身一个哆嗦··“萧墨……”·萧墨向方涵的方向走来,眼神看着在身后默默呆立的魏子骁,嘴角居然轻挑出一个动人的弧度:“走吧,风冷了。”
萧墨看方涵神色十分委屈,倒也不说什么,默默用臂膀环起方涵,眼神却在魏子骁的身上一扫,点了点头··“遇到了什么事,可以讲给我听·”·方涵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魏子骁,还是狠狠心转过身去,任由萧墨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轻咬着嘴唇,道:“有些你可能不大能理解的事……”·萧墨淡淡地道:“你若想说。”
方涵红了红眼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若不是自己,不,或者说,若不是之前的凤于栖,整个神灵大陆的命运或许并不至此·若自己从开始就死掉了,第一次就没有逆向通过绝望之境,而是从妖精结界进入了黑暗国度,神恸天就不会苏醒,而萧墨,或者也不必担负如此大的责任。
十年之内成长到神灵,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萧墨有可能吗……·方涵道:“十年之内,你能成长到何程度”·萧墨虽诧异方涵如此问他,却也并未推辞,而是深思熟虑片刻后,回答道:“你待我成长到如何”·方涵道:“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十年,萧墨根本不可能成为神灵,不可能。
他只会在神恸天手下被碾死……·而为今之计,就是再次改变大陆的命运链,将圣战的时间延后,能延后多久就延后多久··“虽不知你在想些什么,但我会在十年内成长到你想要的程度。”
方涵心下一跳,连忙抬头去看萧墨,却看到了一张无比认真的脸··方涵笑了:“不多想了,这一点都不像我了·明天便要见你的先祖了吧”·萧墨道:“觉醒了丹族的族纹,我的灵力和炼药术都会有所提升,我想,这或者是老天给我的助力”·这明明是丫魏子骁的阴谋……·方涵看着萧墨难得露出的些许期待的神色,心下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二日,日头刚好·丹族所有人都聚集在山前的竞技场,丹族长老红光满面地站在祭坛前,身边燃着两簇火焰,一个闪着幽绿色淡光,一个却是通体诡异的紫色··这紫色和萧墨的紫阳业火比起来竟不知明亮了几分。
萧墨等人就站在祭坛之右,十几分钟过后,昨天还倒在林子中呕血的长老颇为兴奋地开始了觉醒仪式,待向族人介绍完萧墨的来历后,萧墨便被叫到了祭坛的中央,祭坛两边两簇火焰跳动得愈旺,长老口念法诀,一道亮光闪过后,萧墨便捂着心口曲起了身子。
再抬起头来之时,他眉间丹族的族纹大盛,亮起的光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都未灭去··长老老泪纵横地看着萧墨道:“自我族覆灭,先祖残魂隐居以来,再未有族人继承了这般强悍的血脉力量,也再未有族人能和先祖一般,拥有着掺杂着火属性的木灵力。”
萧墨轻笑,原本就出尘的面貌因为族纹的觉醒而平添了几分仙气··“多谢长老,觉醒了族纹,晚辈的实力也有所精进了·”·“不知你现在实力如何了”·萧墨略一探自身灵力,微笑道:“刚突破洞灵的瓶颈。”
此言一出,不单是方涵惊呆了,所有人皆哗然大惊·萧墨此刻大概也就二十出头,却已经达到了洞灵级别,这速度不可谓不快·一番奉承后,萧墨就将自己一个人进入丹涂天残魂隐居的山洞之中进行单独的晤面,方涵能猜测到最终的结果。
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该发生的事情也早就不是原先发生的了,谁知道此时萧墨提前了好几年与丹涂天见面,结果会如何·方涵看着此刻在祭坛上跳跃的两团火焰,还有萧墨向山洞疾行而去潇洒的背影,默默捏了一把汗。
·这两团火焰均是属于丹涂天的乾火,紫色的那团便是萧墨此刻拥有的紫阳乾火,只不过级别比萧墨的紫阳业火要高出很多,是乾火中满级的神火,紫阳神火,另一团绿色的则为灵荼神火,其内蕴含的生机之气即便是相隔数米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心旷神怡之感。
萧墨渐远,方涵却深知他此刻和丹涂天会面的结局会是什么··丹涂天的残魂会进入到萧墨的身体,隐藏在萧墨的灵气中,并在今后以神识的形式对萧墨进行炼药术的指导。
待日后萧墨成为十品药皇之时,萧墨就将为他烧铸一副新的躯壳,复活丹涂天,而在那之前,在萧墨觉醒了自己火灵族的血脉之前,丹涂天身体里的两种神火是直接进入到萧墨的身体中,为他精进修为和战斗所用。
两枚乾火能精进的修为绝对不可小觑,但是原先早已步入天阶的萧墨定然是可以承受住火焰的炙烤的,但此刻呢·只刚刚步入洞灵的萧墨呢·方涵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下盘算权衡了利弊后,明显有些发虚了。
若是侥幸能够吸收那两枚神火,那必定日后会成为萧墨最大的助力,但是若是一个不慎,萧墨将要面临的结局就是爆体而亡·方涵不敢想了,默默地看着萧墨进入了山洞之中,飘飘欲仙的白袍只留下虚幻的衣角,方涵忙屏住呼吸,默默地为萧墨祈祷着。
可冥冥中,他却还是有一丝不好的预感··魏子骁看方涵如此担心的模样,嘴角隐约挑起一抹笑:“我知道你在心里琢磨萧墨提前吸收神火的下场,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时间真的来不及,如果他不能承受,那他就不再是能够打败神恸天的人。”
“你若如此之强,为何你不去灭了他”方涵气哼哼地反问,什么事情都要推到萧墨的身上,方涵深知魏子骁的强,可他却怎么也不能理解为何魏子骁不去做这个英雄。
他不是十分喜欢做英雄的吗·孰想魏子骁居然沉默了起来,随后苍凉地转身而去,一句话都没有反驳·方涵看他这个样子有些吃瘪,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合·自从萧墨进入那个山洞之后,方涵的心情就十分不安定,谁也不知道萧墨在山洞里究竟做了什么,乃至已经过去了两天,萧墨依旧没有从那个山洞里出来。
魏子骁也是十分不安,表面上这两天依旧神神秘秘嘻嘻哈哈,但是眉头却总是在方涵故意挪开视线时紧紧蹙起··第三天晚上,方涵实在是坐不住了,把魏子骁哄骗到药田去寻宝之后,自己便偷偷靠近先祖山洞。
果不其然,每个传说中的山洞门口都有两个尽职尽责的守卫呢··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委屈他们一下了·方涵从怀中掏出鬼面蜘蛛,把它轻轻放在地上,说道:“小蛛蛛,不要咬他们哦,就到他们面前放一点死气让他们昏倒就好了”·鬼面蜘蛛仿佛听懂了方涵的话,兴奋地撒开腿就往山洞门口蹿去,随后一阵紫灰色气体便从山洞门口弥漫开来,两声倒地声过后,方涵才从草丛里探出脑袋,确认两个守卫已经晕得不能再晕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山洞门口收回鬼面蜘蛛。
山洞里漆黑不见五指,看上去也是一时半刻走不到头的·也许应了方涵的乌鸦嘴,这一路上没准没机关重重,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墙上的飞箭设成人肉靶子··可是令自己意外的是,这一路上居然除了安静得可怕,时不时传来洞穴深处的滴水声之外,居然毫无阻碍。
看来门口那两个守卫应该还是很有实力的··方涵越向深处走心里却越是心惊胆战,隐隐还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自己看到萧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半个时辰后,方涵来到一处空旷明亮之处,首先看到的是一尊近五米高的巨人石雕,方涵推断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丹族先祖丹涂天本人的石雕了··下一秒,方涵的目光就被巨大石雕下一团巨大的黑火球吸引了目光。
方涵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团黑火烧得十分诡异,甚至黑火中还传出阵阵凄厉的叫声,由于自己的到来,凄厉的叫声中却多了一抹兴奋··黑火中央是如黑洞般深邃的颜色,可是方涵怎么可能不认得,这黑火中央一团熟悉的人影。
尽管这人影已经被黑火折磨得不像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萧墨身上的白衣已经被烧成飞灰,显露在黑火中的正是萧墨裸露的胸膛,坚毅的脸上竟然满满都是痛苦却在硬撑的神色,可是原本漂亮雪白的皮肤却已经在黑火的炙烤下露出红色的嫩肉,血液恣意在他身上流下,在萧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巨大的血雾屏障。
方涵呆在原地不敢动弹,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腿在打颤,心里有一个声音说跑吧,跑出这个山洞,当自己没来过,萧墨会撑过去的·可另一个声音却如同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只有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那一声在自己心中的巨响让方涵脑海中一片空白,自己的双腿没有力气,却还是不受自己控制地慢慢动起来,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那团黑火挪过去,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整个人仿佛飞奔一般,下一秒,自己便浸入一片烈焰。
全身被烧得火红的萧墨感觉到了他人的侵入,双目在黑火中突然睁开,紧紧地凝视着飞扑进火焰抱住自己的脖子帮自己阻绝火焰的人身上··黑火发出凄厉的女干笑声,在火焰中心方涵听得尤为清楚,他甚至能感觉到这火焰在对着自己诉说什么,可方涵什么都顾不上,只知道自己已经毫不顾忌地扑在萧墨的身上,任黑火撕咬着自己的皮肤。
“方……涵……”·方涵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一丝血液自方涵唇齿之间流下,黑火激动地燃起一个火苗,将方涵的血液焚成虚无·灼烧的疼痛在自己背后绽放,他看着萧墨睁开的满是血丝的眸子,原本应该清澈动人的眸子,此刻满满盛着痛苦和不可思议。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萧墨,萧墨,没事了,我在这呢·”方涵收紧了拥着萧墨脖子的手臂,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融进萧墨的身体里··“走……走啊”萧墨有些虚弱地说着,眼神中却有方涵能看懂的讯息。
“不走·”方涵咬紧嘴唇,眼神却坚定得可怕··“这神火太过暴戾,不是你能承受的,走啊”·不走,我怎么能走·方涵依旧紧紧地抱着萧墨的脖子,只是这次不再说话,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滚,滚啊”萧墨挤出两个字后,便痛苦地哼了一声,哄地一声黑火燃起了一个巨大的高度,连温度都陡然升高了几度。
一口鲜血从萧墨口中喷出,在一片黑火中烧成一片红雾··“哈哈哈……”空旷的声音从黑火中传出,在喧嚣的两人之间显得格外突兀和轻松。
“没想到吾有生之年居然能找到一个天生毒体·”·略显苍老空旷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着,却又仿佛是在方涵和萧墨两人脑海深处传出的灵魂之音,一下子将两人从黑火炙烤的痛苦中拉了出来。
“谁”方涵道··萧墨道:“是他,是幽鬼·”·“谁”·“吾乃幽鬼神火的本体,本被神灵祖先神恸天所收复,却不料丹涂天在和主人打斗之时被吸走了火种。
吾在丹涂天丹田处蛰伏了数千年,就为了有一天能寻找到比他更好的体质·”·他说的话云里雾里,方涵才懒得听,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护住萧墨,不再受这幽鬼神火的伤害。
“若不是这紫阳神火刚好克制吾,吾早几千年便会让他爆体而亡”·“”萧墨身体里的气息陡然上升到一个可怕的高度,被他融在身体里的紫阳神火陡然外放,即便已经全身伤痕累累,萧墨却依旧不愿意向这个想要杀死自己先祖的罪魁祸首低头。
“你想要怎样”方涵看着萧墨硬撑的辛苦模样,咬牙切齿地怒吼,“你喜欢我的毒血,你尽管拿去,从萧墨的身体里离开”·“哈哈哈……已经数千年没有人敢这样向老夫说话了。”
火焰一闪,萧墨又一口血喷在了方涵的衣服上·方涵满眼映着的都是萧墨身上的血色,终于瞳色被一抹血红吞噬,原本黑顺的头发突然疯长,变成一头番红色的长发。
萧墨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视野中的红色发丝,感受着他陡然攀升的气息,突然松了一口气··“凤于栖……”·方涵稚嫩的声音略显冷漠地响起:“我不准你碰他。”
“要我从他身体里出去,很简单,唯有*合,骄傲的血凰族少年,你会为了救他而让自己委身于一个男人吗”·凤于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一颤,随后一声淡漠的苦笑从自己耳根处传来,显得凄凉可笑。
“凤于栖,你应该想不到你进来救我会有这样的结局吧,”萧墨大手把凤于栖的双臂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眸色暗淡地看着凤于栖此刻无甚波动的暗红色眸子,嘴角的苦笑淡去,“走吧,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
“我走了,你会怪我”·萧墨颤抖的手指仿佛捧着神圣之物一般轻轻摩挲着凤于栖的下巴:“怪你做什么,命是你给的,你不要了,我留着也无甚意义。”
“你死了,我变回凤于栖还有何用”凤于栖眸中红色流光一转,嘴唇就在萧墨惊愕的眼神中压了下来·没甚防备的萧墨被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目光所及之处,就只剩下凤于栖血红的长发在幽鬼中曼舞的美景。
萧墨黑曜石般的眸子沉静地望进凤于栖血红的眸中,幽鬼见凤于栖的举动颇为惊异,燃起一个接一个的火苗,企图分开唇齿相接的两人·萧墨大手猛地扣住凤于栖的后脑勺,眼神中难得地有些发狠,嘴唇疯狂地碾吻着凤于栖忙不迭应和的红唇。
“哈哈哈,好,不愧是他的儿子”幽鬼凄厉的笑声又响起,“这少年竟然值得你如此”·紫阳神火的火光微微闪烁在萧墨身体周围,幽鬼似乎受到了克制,发出凄厉的尖啸。
“你不后悔”萧墨眼神中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手指狠狠捏着凤于栖的下巴,看着他那张属于方涵的脸,血红色的眸子的长发,和唇角难得见到的一抹淡笑。
“我有权利后悔吗”凤于栖戏谑地说着,手臂环住萧墨的脖子,将他拉近,嘴唇毫不犹豫地贴上萧墨的薄唇,尽管此刻萧墨并不是最美的时刻,不是凤于栖心中可以认可的模样,可他并没有犹豫。
有什么好犹豫的·他是萧墨··萧墨一个大力把凤于栖压在身下,幽鬼的后劲将他身上剩余的衣服焚烧殆尽,直到两人在黑色火焰中赤裸相对。
第一次赤裸相对是小萧墨发狠地啃上了自己的脖子,被自己的血伤了丹田的时候,即便那时萧墨有些仇视着自己,可凤于栖终究不让萧墨就这样离开··第二次赤裸相对是在萧家幻境试炼时,幻境中天寒地冻,天外风雪交加,两个少年在一个小火堆旁边脱得精光,抱着对方的身体取暖。
第三次赤裸相对,在这片能焚天烹地的黑火中,一红一黑两道身影陡然交缠,在幽鬼一明一灭一强一弱的变幻中,在幽暗无人的山洞中,偶尔有几滴水滴下,几声呻吟流泻而出,在这片洞天福地中绵长。
·☆、涂药·不知过了多久,方涵才从混沌模糊中清醒过来,身子周围暖暖的,方涵试图动了一下身子,却被后庭突然传来的一阵刺痛惊得瞬间清醒了过来··方涵猛地睁大眼睛,撞入眼帘的是萧墨尖俏的下巴,嘴角带伤的粉唇,挺拔的鼻梁还有还陷入沉睡而耷拉下来的浓密的长婕。
叮地一声,方涵的智商被归零了··美人在侧,还什么都没穿,不扑上去吃干抹净真的好吗·方涵看着萧墨的睡颜,连自己身上哪疼都快忘了,眼神恋恋不舍地从萧墨已经恢复过来的身体上移开,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前自己闯进山洞的记忆才慢慢被记起,隐约能记起黑暗的山洞,静谧的滴水声,还有那团燃在石雕下的巨大黑火,然后自己脑子一热就冲进了黑火,之后的事情自己记不大清……·卧槽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想不起来了·方涵摸摸自己莫名疼痛的区域,看了看赤条条的自己和赤条条的萧墨,不由得擦了擦口水,然后狠狠打了自己脑袋一下。
自己和萧墨……·难道是……·发生了……·方涵脸嘭地一下就红了,随后在责骂自己怎么居然想不起来细节·萧墨平常冷冰冰一脸淡漠,动情起来会是怎样一幅美景。
突然,一股异香飘来,浓重得几欲熏晕方涵,可却又是那种方涵不能拒绝的美味的甜香·他肯定,即使在十万里以外,自己也能一下捕捉到这个浓重的甜香··方涵循着甜香最浓重的地方看去,却是正睡得香甜的萧墨。
方涵心念一动,莫非是萧墨发出来的香味·心口有东西在闪烁,暖暖的,像燃了一团灵雏天火,·方涵向自己的心口看去,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是族纹,居然是丹族的族纹·是萧墨烙印上去的吗·模糊的影像从方涵脑海中闪过,一红一黑两抹身影在黑火闪烁中交缠在一起,黑发的人影把红发的人影死死地压在身下,卖力地在他身上浮动着,红发的身影双臂紧紧扣住那人的脖子,如风雨中飘零的小苗一般着迷地享受着。
我擦我擦·不,不,停下来·方涵立刻甩甩头,心里一股屈辱感几欲将他吞没。
萧墨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凤于栖··方涵坐在原地,之前所有飘然的情绪陡然降到了冰点·即使自己已经默默接受了自己就是凤于栖这个事实,但是自己却不能接受,萧墨拥抱了自己,却是在自己不全是自己的时候。
方涵觉得自己真不该这么矫情,看着自己心口闪着的族纹,似乎在耀武扬威,鼻尖充斥着甜香,突然记起萧墨心口烙印着的凤于栖的族纹··“你说过你可以在一个城门口就知道凤于栖在不在里面,就因为族纹的原因吧,萧墨……”·“我感受到了,这种磨人的香气,怪不得你不大搭理我,有时还离我远远的,是觉得这香气吧。”
这香气就像是动物春季发出的求偶气味般,让人无所适从,诱惑着人,恨不得将这人吞吃入腹的那种甜的不可思议的味道··“萧墨……”方涵看着还沉睡的萧墨,确信一天半刻他是不会醒过来,自然也不会听到他的呓语,便苦笑了站起身,从萧墨没被烧到的虚怀纳衣里取出他的白衣为他穿好,也遮住自己的满身春光,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洞内美好的景象,美好的人,一瘸一拐地离开。
方涵以为自己要瘸着腿一直走过大片药田,估摸着自己这速度又要走到天黑了,却没想到刚刚出了山洞,便看到了山洞边倚靠着一个人影,方涵全身一震,险些跌倒在地。
“魏子骁”方涵支支吾吾的,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你……你怎么在这”·魏子骁后背离开身后的山壁,露出自己一张有些阴沉的俊脸。
方涵心下一跳,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他的眼睛吗·从第一天认识魏子骁,自己的谎言就从未实现过自己的价值··方涵遂低下头,不忍看他:“抱歉。”
魏子骁看着方涵胡乱披着的萧墨的白衣,有些乱翘的头发,潮红的脸色,还有白衣未遮盖住的一片雪白胸膛和闪烁着的族纹,沉默了足足有两分多钟··方涵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在魏子骁面前低着头连喘大气都不敢了,活脱脱像一个考砸了的小孩子,等待着家长的责罚。
嘴唇被自己咬的生疼,沉默在这整片山谷里蔓延,连风声都似乎凝固着·方涵低着头仔细看去,自己不能直立的双腿简直丑毙了··魏子骁阴着脸一步一步向方涵走过来,方涵只能看见魏子骁的鞋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自己耗尽全身的力气不让自己拔腿向身后狂奔,而是被动地承受着魏子骁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方涵以为自己要被骂一顿,或者打一顿自己都能接受了,可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方涵已经满面绯红地被魏子骁公主抱在怀里,魏子骁脸色依旧阴沉,不念不语,可是怀抱却坚实有力,方涵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就这么抱着魏子骁的脖子,承受着所有丹族末裔暧昧而奇怪的眼神,一路从祭祖山洞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客房。
一路上的沉默无言,魏子骁难得的面若冰霜,却并未叫方涵觉得不自在,反而心里热热的,热得快要满出来··一进入小客房,方涵立刻就被丢到了床上,方涵惊呼一声,后面传来的疼痛让他脸色一白,瑟缩成了一团,但是外人看上去却是委屈异常。
“你轻点嘛·”方涵小声埋怨着,疑惑地看着魏子骁走到门口摔上门走了,还传来了门被加上结界的咒语声··“什么嘛喂,王子病,你去哪啊不要把我关起来啊”方涵使劲冲着外面喊着,可是他知道魏子骁肯定不会理他的。
方涵可怜兮兮地抱着小膝盖缩在床头,脑袋里一片浆糊,想的都是萧墨早上的春光和山洞口魏子骁冷漠的神色··方涵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疯掉,加上自己身体的使用权越来越不能保证,自己只要有一丝分神,凤于栖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过自己身体的主权。
“呼……”方涵轻呼一口气,思绪刚有点混沌,门便突然被一个大力推开,方涵看去,是魏子骁带着一身草屑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大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方涵才发现自己是有些发热了。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明明已经是修灵者,怎么身子还这么弱”魏子骁阴沉地道··“嗯”方涵一脸委屈地看着魏子骁。
魏子骁没好气边哼唧边把手里的一把药草攥紧了,灵雏天火炽烤着那一把药草,提炼出药液··“没有药鼎,老子也不是炼药师,凑合着吧·”·方涵看着魏子骁手中那一团药液满脸都是问号,魏子骁看着方涵傻呆呆又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觉得既可恨又可爱。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衣服给我脱了,腿张开”·方涵一缩:“色狼你干嘛”·魏子骁一巴掌拍了方涵的头一下:“给你的小菊花上药”·方涵脸一下红的滴血,却又知道魏子骁是认真的,虽说有几分别扭,可心下却是满满的感动。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骂我一顿,然后留一封信准备想忘于江湖了呢·”·“你以为我是你吗那么小心眼”魏子骁没好气的瞪了方涵一眼,“嘿怎么着,不脱是吧非让大爷我亲手给你脱是吧”·“呃……不是。”
方涵别别扭扭地开始扯自己的衣服,虽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来都是男人,二来该看过的地方魏子骁早就看过摸过,可是毕竟昨晚他经历的事情要在魏子骁眼下暴露,方涵觉得又羞又悔,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算了。
“腿张开·”·“……”·“真他妈狠,老子都没这么做过·”·“……&gt///&lt”·“害羞个屁。”
“嘶……混蛋,你轻点·”·还有一丝温热的药液在自己疼痛的地方被均匀抹开,方涵看着魏子骁的手指在自己两腿之间摩擦着,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你……你真的不怪我”·魏子骁手指惩罚式地伸进伤痕累累的小*,方涵一哼,又咬上嘴唇·讨厌,涂个药而已,有必要把手指伸进去么·魏子骁看着方涵羞愧难当的模样,嘴角恶趣味地上扬了。
“怪,怎么可能不怪,昨晚我在山洞口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已经在意识里把你强暴了一万次了,我早就平衡了·”·“魏子骁你”方涵手怒冲向魏子骁的脖子,却牵连到下身还在自己身体里单纯的涂药的手指,一下子顶到了深处。
方涵整个人一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魏子骁坏笑道:“做什么被蹂躏了一个晚上,还饥渴呢”·“闭嘴。”
方涵没好气地说··“如果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会选择救萧墨吧·”·“什么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魏子骁斜他一眼:“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精神探测力不是你能估测的。”
方涵整个脸都要红炸了:“那昨天晚上在山洞里的事情,你都……都看见了”·“嗯。”
魏子骁云淡风轻道··“魏子骁你个混蛋色狼”·“你干嘛,跟萧墨滚在一起的是凤于栖,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魏子骁话音刚落,方涵的火就被浇熄了·魏子骁的话,正戳方涵的痛处·魏子骁自然是故意的,在魏子骁的眼里,方涵和凤于栖终究是有本质区别的。
魏子骁不怪方涵,有什么好怪的呢,他本来就是凤于栖,本来就和萧墨有着那一段过去,这谁都抹不掉·如他所知,这两个十分别扭的人从小互相仇视到相互爱慕到相互占有,没有哪个环节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若不是自己封印了凤于栖的神识,哪里来的方涵,哪里来的这个会在自己面前脸红心跳的方涵·魏子骁不会怪方涵,他只能苦笑着想,自己有什么权利去怪罪。
自己,本来就是个插足的···☆、出塔·方涵看着魏子骁眼里闪过比他还要落寞的神色,终究是没有发作·他觉得魏子骁能容忍他到现在这个程度,也是自己该低头说声谢谢的。
只是现在这等旖旎的气氛确实不应该用谢谢来破坏··“不过还是谢谢·”方涵硬着头皮道,可听得魏子骁云里雾里·脸上挂着无奈的神色,出去给方涵弄了碗甜粥看着他喝了。
“你不要总是盯着我胸口看·“方涵虽然衣服已经穿好,可是却总觉得魏子骁那灼灼的视线都要把自己胸口的衣服烧出两个洞来··“又不会看成36F,”魏子骁说着却还没有移开视线,“被烙上族纹是什么感觉”·方涵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摇摇头:“我以为是诅咒……但好像却不是。”
“什么”·“我以为烙上族纹就会有那种这辈子只能喜欢那一个人的感觉,可是好像没有……我对萧墨的感觉没有变,对你……也没有变。”
魏子骁怔了一下,苦笑摇头:“不懂·”·方涵挖苦他:“哟,怎的,我们的年级第一也有不懂的东西啊·”·“我没有族纹,更不会被人烙上族纹。”
“你没有族纹你没有魏家的族纹吗”·魏子骁摇摇头:“家族力量觉醒不了,而且族纹也用不出来,但我可以做任何需要族纹的事情而不用烙印,挺奇怪的。”
“嗯,的确·”方涵却也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能陪着点头··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了一分钟,方涵就迫不及待地打破了:“出了试练塔,你有什么打算”·“嗯”·“炼药师大赛要开始了,在灵丹城。”
“嗯……萧墨要去,正好那时是瑜璟学院放假了·”·“你会去吧”·“嗯……会吧……如果……”·“如果”·魏子骁摇摇头,却到最后也没说如果什么。
第二天萧墨从祭祖山洞中出来时已是晌午,让方涵长舒一口气的是,萧墨看上去记不起山洞中他们发生的事,而且吸收了丹涂天的火种后,萧墨的紫阳业火已然升级到了紫阳神火,修为也一举突破了魂灵。
离成就一代神灵已经不远矣··既然完成了族纹觉醒,他们三人便不能在试练塔中久留了,即便塔内时间流逝和外界不同,但他们也已在塔内待了近一月光景,折合到外界,也已经有半月的光景了。
萧墨承诺待他成就神灵,拥有空间之力时,便带着丹族众人逃开试炼之塔,三人告别丹族众人,便踏上出塔法阵,迎接他们的居然是奇异的光景··本应时刻有人守卫的试炼塔外早已空无一人,反倒是塔下铺了好多黄白色的菊花·喂喂喂我们还没死好吗·方涵和魏子骁满脸黑线地拖着萧墨一起去搜毒堂找了莫海宁,却半路被唉声叹气地走出来的瑜璟院长揪了个正着,虽然瑜璟那老家伙胡子都炸起来的样子的确挺滑稽,但是也架不住莫海宁这老顽童从大老远的院长塔冲下来把它们三个都扑了个满怀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了他们一身。
瑜璟满脸黑线地把莫海宁从方涵身上拎起来后,一脸欣慰地请他们三个人上去吃块点心··待莫海宁不再为老不尊地抽抽搭搭时,瑜璟才缓缓道出了这半月瑜璟学院所发生的事情。
本来试练塔所设定的针对学生的试炼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为期十天,也就是在试练塔里二十天的光景·以往的试炼结果显示,在试练塔中能撑过二十天的人在这百年创校历史上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并且全都是学院里的佼佼者,但也不乏有几届在五天以内就结束所有试炼,而且时限传送的范围是四十层以下。
传送法阵发动时,方涵等人还在丹族族内,自然直接就被传送法阵所无视了··当时瑜璟在镇守四十层入口时见了魏子骁直接被传送,便想过如今会有这样的可能,可这半月任凭莫海宁和瑜璟二人不下白次地到试练塔四十层之上去寻找三人踪迹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丹族末裔的藏身之地没有那么容易被找到,所以他们三人便理所当然地被误认为死亡·毕竟能在试炼塔中翻越四十层并安然度过半月以上的学员,瑜璟学院可从来没有过。
瑜璟那老头变着花样想从这三人口中套出点小秘密,却连最好糊弄的方涵都不肯透露半个字便只好作罢··由于他们三人被认定死亡,奖励发放早已结束,瑜璟为了弥补自己判断失误,破天荒地带着方涵他们三个人到自己的藏宝阁,许诺他们一人可以随意挑走一件自己的宝贝,无论是什么。
这可美坏了方涵,在这个近百平米大的藏宝阁里上蹿下跳,最后自己什么都喜欢被迫无奈只得放出鬼面蜘蛛让它去寻一件至宝,最终小蛛蛛停在一颗圆滚滚的绿色果子上怎么也不肯走了。
瑜璟肉痛地看着那颗九转梭罗果,在方涵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下屈服了··萧墨依旧一头扎进了药材柜里被整面墙的珍贵药材晃花了眼,最终却被药材柜上方的银妖藤吸引了视线。
果然,萧墨依旧没有放弃过炼制寒灵丹·若是再加上那炼药师大赛第一名奖励的积血万绒花,萧墨便只差一种药材便可炼制那寒灵丹去救萧云了··魏子骁兜兜转转了半天都在撇着嘴想事,看上去这藏宝阁的东西都不入他法眼,最后就在瑜璟老人家撕心裂肺的眼神下挑了一颗八星噬血晶石,一种可以镶嵌在武器上的加成宝石。
出了藏宝阁,本应是分道扬镳的好时节,可不料瑜璟留下了魏子骁单独谈话,莫海宁在旁边凑热闹,反倒是方涵和萧墨却被提前放走,不让旁听·这大大的郁闷了方涵。
尤其是,萧墨此刻阴沉着一张脸,一语不发·即使是拿到了银妖藤也没有让他老人家的心情好起来,这简直要把方涵吓吐血··一路无言地从院长塔走到应该分开走的小树林,本就静谧的环境让方涵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想着要不要打破这寂静跟萧墨道个别赶紧跑,却在努力思考如何向自己身边美人搭讪的一百种方法时被一把推到了一棵树上摔得七荤八素。
四下无人,面前是萧墨美得花枝乱颤但冻得一脸冰碴子的俊脸,四周的北风呜呜地刮,方涵默默吞了一下口水,动动嘴角扯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那天在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墨面若冰霜地问。
方涵一扁嘴:“你问我做什么,我一直都在外面等你,况且祭祖山洞守卫森严,我一个宗灵低阶怎么进得去·”·“说谎”萧墨眼神凌厉,看得方涵双腿都止不住地在打颤。
方涵艰难地回应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谎……”·萧墨眼神中的凌厉一闪而过,下一秒萧墨强有力的手掌就伸向了方涵的衣襟,在方涵一脸惊恐中被扯开了前胸蔽体的衣物,丹族族纹毫不掩饰地在萧墨深红色的眼底闪烁着,似乎在嘲笑方涵一般。
“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族纹又如何会烙在你的身上”萧墨质问地低吼着,方涵本就因为萧墨剥开自己的衣服而有些羞赧,可萧墨冰冷的语气却如同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连他心底跃动的最后一丝小火苗都浇熄了。
方涵嘴唇颤抖着,木然地看着萧墨有些暴怒的神色,冷冷一笑:“是啊,我是闯进了祭祖山洞,看见了被幽鬼包围的你,你全身都是血,我想不打扰你可是我做不到,你那时虚弱的快死了”·“……”萧墨放开了禁锢着方涵肩膀的手,神色中有几分戚戚然,“那我宁愿死了也不要发生这种事”·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方涵脑海中挥之不散的旖旎景象土崩瓦解,可鼻间传来的甜香清晰可闻,却依旧固执的寻求最后一个理由:“为什么……”·“……”萧墨神色中依旧有暴怒,可紧蹙的眉头却又像道不清的千言万语一般,惹得方涵心里阵阵疼痛。
“今日早些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应该有考核集会,明晚子时,我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解决吗”方涵嘟嘟囔囔的,明显对萧墨这种暴走的态度强烈不满,暴走的人应该是他啊自己冲进幽鬼弄了一身的伤最后还被这位爷干得一天没起来床自己一句怨言没有,反倒是这位爷劈头盖脸凶了自己一顿,方涵感觉十分委屈·“能,”萧墨暴怒地重新把方涵压回树上,眼底似乎都升腾着嗜血的红光,“我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把你扔到我的床上干得你没力气反抗,我这种状态可解决不了这种事情。”
萧墨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方涵的胸口,看着他惊呆了忘了怎么眨眼的模样,心底的愤懑更深了··后半段的剧情酝酿了好久··不管给读者带来的是惊喜还是惊吓吧。
总之是大家可能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肉渣会多····☆、魂灵少年·方涵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小树林走回自己寝室门口的,推开门进去,除了风兼雨和钟言在,魏子骁也已经回来了。
魏子骁语气里酸涩异常地含沙射影道:“你是又在小树林里迷路了吗”·方涵一扁嘴,显然还没从方才萧墨那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的眼神中走出来,木然地点点头,重重地大头朝下拍在自己的床上。
感觉好累··“你们居然能在试练塔里走过四十层,还在里面呆了一个月·你们怎么办到的·”风兼雨语气阴沉,但声音听上去却很悦耳,显然他因为自己并没有失去两个朋友而显得很开心。
方涵艰难地把自己的脸从床单上移开,看着魏子骁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样子,腾出手揉了揉撞痛的鼻子··看方涵的蠢样子,魏子骁摊了摊手道:“显然,传送法阵出了故障,我刚进塔就已经被传送到了四十层,瑜璟院长就把我踢了下去,所以你们往上走,我却是在往下走。
三十八层时我都差点被一只巨翼鸟幻影杀了,好歹是找了地方躲起来,挨到萧墨和方涵找到我·”魏子骁编了个大谎,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方涵床边··“传送法阵怎么会出故障近百年创校都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钟言显得有几丝不相信,但语气中却没有责问··“我的灵气比较特殊,被传送法阵认错也很正常·”魏子骁打了个岔,话题就已经被岔开到钟言和风兼雨获得的两件宝贝上了。
·方涵听着他们的对话迷迷糊糊的,魏子骁的闲聊功夫强大到方涵都惊叹,魏子骁居然能从试炼的奖品谈到莫海宁曾经遇到过几个情人上,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世界迷迷糊糊地安静了,一双温暖的大手把自己的身子摆正盖好被子,捉住自己的手摩挲了半天··他知道那人是魏子骁,所以他才无比安心··随后,方涵做了一个梦,一个他觉得挺可怕的梦。
他梦到两年前那场魂祭,站在台上的莫重楼和复活的先祖神恸天正站在离自己五米不到的地方诡异地笑着,而自己却也不再是自己,而是凤于栖的样子,深邃的五官惑人心弦。
他看不清神恸天的样子,可他却总觉得那个人无比的熟悉,熟悉得如同那个坐在自己床边执着自己的手叹息的男人一般··第二天方涵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美哉美哉地把魏子骁吵醒之后就拖着魏子骁去食堂吃了顿从未享受过的丰富的早餐,钟言和风兼雨两个好学生早就出去晨练了,和方涵与魏子骁两个光凭天赋就能出人头地的人可不一样。
摸着滚圆的小肚子,方涵也得以暂时忘记昨天晚上的不快,悠哉悠哉地跟在魏子骁屁股后面穿树林到院长塔下进行升级仪式··瑜璟学院升级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的确很难。
像方涵这样玄灵中级进来的学生,只要一年时间达到玄灵高级就能进入二学年学习,而宗灵级别的则相应放宽,突破地阶即可在第三年进入内院学习或者直接毕业··第一环节每人上台触摸探灵石,灵力通过即可,不通过者可以通过挑战通过者,胜利的即可继续留在瑜璟。
瑜璟烈日当头不辞劳苦地说了半个多小时的总结工作,学员们才陆续地走上台去触摸探灵石,令方涵惊讶的是,瑜璟的天才学院多得数不胜数,和他同级的学员里居然大部分都是宗灵,仅有少部分玄灵,但到萧墨之前,还未出现过任何一个人突破了地阶。
搜毒堂是排在灵修堂和炼药阁之后的,方涵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后排看着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学员重新自报家门随后探测自己的灵力,如此想想和一年前和魏子骁相遇的情景真是如出一辙。
只是不同的是如今魏子骁正端坐在自己身边双手环胸,小脸在阳光下显得意气风发··“你一会打算怎么办”·魏子骁道:“当然不能像上次。”
“这块探灵石也会探测出你的白色灵气吗”·魏子骁点头:“这次你什么级别,我什么级别·”·方涵无奈偏过脸去:“到底怎么做到的。”
魏子骁终于开了尊口:“我的灵气是混沌灵气,所以是白色,所以能修灵和能修毒,没什么好新奇的·”·方涵刚想着怎么损损魏子骁,就听自己周围一片唏嘘,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方涵抬头一看,才知是秦雪瑶结束了闭关上台演示灵力··白衣胜雪,肌若凝脂的绝色女子刚走上台就赢得了台下无数男同胞的拥护,秦雪瑶出尘一笑,便走向了探灵石。
一片惊呼··地灵高级··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进入地阶的学员·想来也是,秦雪瑶本该在今年就进入内院学习,为了萧墨才在外院耽误了一年,前几天才刚结束了闭关,有一定的突破是应该的。
方涵撇着嘴看着秦雪瑶如众星捧月一般从台子上走下,径直走到萧墨的身边,笑得如同仙子一般甜美·而萧墨也回她一个淡淡的微笑,远看上去佳偶天成,有一种恨不得将他们狠狠拆散的冲动·方涵怨恨的眼神定在秦雪瑶身上时明显波及到了萧墨,萧墨媚眼向方涵的方向一挑,方涵立刻腿都软了,加上萧墨嘴角那一抹邪恶而危险的笑意,让方涵吓得立刻别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羊癫疯又犯了”魏子骁嗤之以鼻地看着方涵红扑扑的小脸,随后目光落向了不远处的那对白衣璧人,攥紧了拳头··方涵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有点口干舌燥。
“我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把你扔到我的床上干得你没力气反抗,我这种状态可解决不了这种事情·”萧墨昨晚凑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着的话不自然地在他脑海中回响,之后,自己的耳垂被咬了,现在还肿呢。
那只耳朵红得发烫,但好在方涵头发倒是挺多,圆圆的小耳朵也自然被它们好好的保护住不泄露主人的情绪··“好,下一个,萧墨·”瑜璟笑得一脸褶子,看得方涵浑身起鸡皮疙瘩。
萧墨脸上邪魅的表情哪里还在,早换上了淡然的面庞,走上了台子··“中古域萧家,萧墨,入校等级:宗灵上·”·萧墨大手猛地扣在探灵石上,险些像魏子骁上次一般将探灵石拍成一滩灵尘。
三个绿色的大字如同当头一棒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上,瑜璟在内所有的导师都已起立,看着这个一年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宗灵的少年··魂灵中··瑜璟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一年时间,你从宗灵上提升到了魂灵中……萧墨,你是如何做到的”·萧墨一脸谦卑:“院长,我只是觉醒了族纹,若仅凭我自己的修炼,恐怕并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你是我瑜璟学院最年轻的魂灵啊”瑜璟慨叹道··“院长谬赞了·”萧墨迎合着众人的目光从台上下来,走到秦雪瑶身边拍了拍她的香肩,便径直往方涵这里走来了。
天可怜见方涵上一秒还翘着二郎腿拽得二五八万的都恨不得嘴里叼根雪茄了,一见萧墨向自己走过来气势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逆转,夹着腿挺直着腰板坐得笔直笔直的,都恨不得双手背后模仿小学生上课了。
魏子骁皱着眉头看到方涵用两秒钟的时间完成了自己的转变不禁有些好笑,可又气不打一处来··爷坐你旁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乖·萧墨走过来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方涵已经恨不得把自己毕生绝学都用出来了,萧墨的甜香快把自己熏晕的时候方涵终于忍不住问魏子骁:“我现在尿遁来得及吗”·“大概不行。”
回答他的是萧墨,和他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出尽了风头嘛兄弟·”魏子骁语气里有明显的火药味··“那倒算不得,是你不愿跟我抢风头,不然,我怕是及不上你。”
“倒是多谢你的抬举啊,小的受不起,”魏子骁没好气的说,“你一个炼药阁的高材生跑我们小搜毒堂的树荫底下避暑不觉得有点因小失大吗”·“我只是来看看方涵,”萧墨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毕竟昨晚我有些失控,可能造成了一点误会。”
“不打紧,方涵不介意了·”·方涵尽量让自己脸色不像菠菜一样绿,撑起个畸形的笑:“我没事·”·“那便好·”萧墨轻笑,转身的同时白色衣袖飞舞,待自己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小纸条。
方涵脸红红的,听着魏子骁的吐槽不时的搭几句腔,可满心却都已经献给了自己手心里的小纸条··到底写了什么·过了五分钟就已经轮到钟言上台了,在他和风兼雨分别以地灵高级和地灵中级掀起了个小小的高潮后,便轮到了方涵上台。
方涵攥紧小纸条,站定在台上,看了看一脸红光的莫海宁,又看了看不远处两抹白色的身影,突然有几分忐忑··他自己都不知道经历了这一年,再吸收了幽鬼神火之后自己的修为到了几何,若是这世界的乾火都有榜单的话,那幽鬼绝对可以占据前三位中的一位,而且毫无悬念。
这等神火吸入体内必定会带来方涵实力空前的增加,连方涵自己都掌握不好那个度,而如今,倒也刚好来解决自己这个疑问···☆、夜会·“方涵,中古域药族,入校等级:玄灵中。”
伴随着台下几声小小的嘲笑,方涵转过身去面对三米高的探灵石,轻轻将手掌附上,暗中却也催动了幽鬼之力,顿时台上阴风阵阵,气温陡然上升了几度··紫色的大字滚动,最后落在了方涵都意想不到的层次上。
洞灵下··方涵倒吸一口凉气,腿都发抖了··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显然,一年时间从玄灵提升到洞灵这种事情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瑜璟和莫海宁又一次站起来了,方涵看着莫海宁闪动的眸光中那一份毫不掩饰的赞许,看了看萧墨脸上那出奇好看的笑和他身边已经黯然失色的秦雪瑶如鲠在喉的难看表情,最后是魏子骁向自己缓缓走来的身影。
“不愧是我选的徒弟·”莫海宁道··“有师傅的教诲,徒儿定是日行千里·”方涵倒也学得几分谦卑··方涵含笑和魏子骁对了一个眼神,就一个漂亮的跃起跳下高台,刚落地就听见台下台上一片嘘声,方涵回头望去,正好对上魏子骁那双春风得意的桃花眼,旁边的探灵石上是三个白色的大字:洞灵下。
搜毒堂一下出了两名洞灵阶别的强者,地位一下子就比以往几年高了,莫海宁红光满面的笑出了一脸褶子,一个劲冲着瑜璟老头傻乐·虽然方涵和魏子骁的风头盖不过萧墨,但对一直处于起步阶段的搜毒堂来说,已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萧墨的眼光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并排回到人群中方涵和魏子骁的身影,嘴角隐晦地挑起一抹弧度··方涵又在树荫底下靠着魏子骁睡了个甜美的午觉之后,这探灵大会才总算是结束了。
方涵抹抹嘴角的哈喇子,迷蒙着眼睛被魏子骁拖起来··方涵在宿舍里乖乖地静坐到晚上,如坐针毡·萧墨给他写的小纸条被自己攥着一整天,都被手心的汗水浸透了。
魏子骁到晚饭时间就出奇的消失了,这倒也让方涵舒了一口气··快到子时,方涵见风兼雨和钟言都坐在床上打坐修炼,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溜出了房间。
方涵觉得此刻他仿佛指南针附体,连路痴都不药自愈了··萧墨和方涵约定的地方在整个瑜璟学院地势最高处,也就是一个小山丘的凉亭上,方涵匆匆赶到,老远就被清扬的笛声吸引了。
站在山脚下的方涵远远望去,在凉亭一隅,白衣男子手执碧色长笛,他的身前是一汪满月,晚风轻拂,白衣与青丝共舞,仿佛仙子下凡,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而此刻站在山下的方涵,也有点怵了。
曲终,方涵才恍然从笛曲中醒来,亭中人回头看他,脸上是一抹淡笑,方涵心都漏跳一拍,就见萧墨那只没有执着笛子的手向他伸来,似乎要将他拉上去··方涵脸上一热,吞吞口水清了清嗓子,确定自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才堪堪迈开步子向小山丘上走去。
哪怕自己在凉亭里被吃了也不后悔·“我还真以为你不敢来·”刚走近,就听萧墨清冷的声线传来,方涵一直恨不得埋在胸口的头猛地抬起来,却正好撞进那一双狭长媚眼中。
咕嘟……方涵咽了下口水,强忍自己要扑过去的冲动··“总觉得……你要跟我说重要的事情……“方涵小声说,万一要告白呢万一今晚就可以把萧墨这个披着面瘫皮的恶狼拿下了呢自己不来不是太亏了·况且魏子骁不在,自己都不用绞尽脑汁编借口·“是很重要的事情,”萧墨眼角都是带笑的,看得方涵小心肝都要融化了,“不过我此刻倒是平静下来了,午时我暴躁了,抱歉。”
方涵赶忙摆手:“啊没事没事,难得见你不面瘫一次,我倒还荣幸呢·”·“什么”·“不不,说正事吧,你叫我来是要说什么。”
方涵一脸期待地看着萧墨,萧墨脸上苦笑一闪而过,只将方涵引到亭边坐下,便兀自盘膝坐在方涵身边,拿起笛子复奏了一曲,曲调哀伤空明,听得方涵心里一阵一阵的泛酸。
方涵的音乐细胞全是魏子骁以前在宿舍狼嚎时培养出来的,之后魏子骁成了歌手,倒也没辜负方涵三年在宿舍里听他鬼哭狼嚎的辛酸·但是自己的音乐细胞能发挥的地方也就是喝醉了酒站在前面唱首乡村摇滚,扭个秧歌撒个泼什么的,但是这种高雅的音乐形式方涵一般是绝对听不懂的。
可萧墨的笛声如泣如诉,不知怎么的,方涵听着听着眼圈就红了··曲终,方涵却还沉浸在月光如水的笛声中,他侧头看看萧墨,却发现萧墨也侧头看着他·方涵吓得往后面一缩,却被萧墨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
方涵圆满了,好好的排排坐瞬间变成拥抱了··“你想起什么了”萧墨问道··方涵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他··萧墨自嘲一笑:“果然,什么都记不起。”
“你是说凤于栖的记忆吗”方涵喃喃道,“我的封印越来越弱了,可他的记忆却对我没有影响,倒也奇怪·”·“我叫你来,是来给你讲故事的。”
萧墨说着,望向方涵有些震惊却又有些抗拒的小脸,摇摇头,“怎么,你不想知道你本来是什么样的吗”·“……”方涵怨念的看着萧墨。
萧墨继续诱导:”你不是很好奇我和凤于栖的关系吗”·方涵点头,虽然即使现在萧墨不说,他半年后封印松动,凤于栖的魂灵被释放,自己也会知道一切……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时自己究竟还存不存在,即便存在,自己又能算活着吗……·想到这里,方涵突然释怀了,反正那都是自己的过去,自己早知道还是晚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和凤于栖是情敌,我知道”方涵看上去笑嘻嘻的,可是方才的想法却让方涵的眸光暗淡了。
正巧,这一切逃不过萧墨的眼睛··一双大手按在了方涵的头顶,把方涵压得矮下去了一头,方涵不满地看着萧墨,却见萧墨脸上绽放着极盛的笑意,本就明媚的俊脸此刻看上去异常可口。
方涵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克制自己不要扑上去,任由大手在他头上揉了揉然后离开··“我第一次见凤于栖,在我十岁的时候,他和秦雪瑶一起到的萧家·两个药族弟子,两个少年天才。”
“族人说,凤于栖六岁觉醒丹田,七岁时就已修炼到了灵天师,八岁灵王,到十岁他赞住萧家时,他是一个宗灵·”·方涵已经忘记怎么吞口水表示惊讶了,凤于栖是个天才这他当然深有体会,不然凭他的能力,也不能在这三年的时间内从废人修炼到洞灵,但是凤于栖也的确让人瞠目结舌,十岁的宗灵,绝对意味着未来大陆的绝对强者,未来机缘到了,成就神灵也不是难事。
“那时的我,是萧家不受宠的外人,无法和同龄人一起修炼,处处受到排挤,而且根骨平凡,十岁时,我仅仅是一名灵师·”·“宗灵和灵师之间的差别就宛如天上地下,那时的雪瑶也仅仅是灵王,但也能被称为天才了。
那宗灵阶别的凤于栖一出现在萧家,立刻成为众星捧月般的人物,萧家想拉拢他,处处给他好处,所以他在萧家日子过得很舒坦·”·“可是如果凤于栖那么强,为什么秦雪瑶会那么讨厌他”·“很简单,雪瑶终究是个好胜的女子,他们同属一个宗门,凤于栖光芒太盛将她掩盖,她心生恨意也无可厚非。
可是我不同,雪瑶见我时,对我不屑一顾,只是日后我的能力显现时,她才注意到我·”·“没理由凤于栖会喜欢她,真奇怪,”方涵嘟囔着,“虽然我承认秦雪瑶很漂亮,比我见过所有女子都漂亮,可是……”可是他还不如你……·“凤于栖不受家族看好,从小没人疼爱,到了神灵大陆举目无亲,碰巧遇上雪瑶妹子待他好。”
方涵一撇嘴,不说话了·他不知道凤于栖的过去,但是凤于栖喜欢谁自己无权议论,他喜欢秦雪瑶倒好,省得萧墨心生厌恶··“他不和族人深交,我每次都只是远远看着他,我不服气,为何他有此等天赋,可我却只是一个被家族瞧不上的外族子弟。”
“总有一天,我也要萧家像对待他一般对待我,”萧墨说到这里时,眼睛里闪着好胜的光,他抿紧嘴唇,“所以我加倍努力的修炼,我比别人付出三倍五倍的精力去修炼,终于在十二岁的时候突破了灵王,实力也超过了多数家族弟子。
那之后,我发现了自己炼药的天赋,我想,终于有一部分,我可以超过他了·”·方涵静默地听着,可是越听心里的疑惑就越强烈·他一直以为萧墨会对自己说自己多么多么厌恶凤于栖,可是……事实似乎和自己想象的相反··☆、往事·“我每强一个等级就会去挑战他一次,可无奈我实在太弱小,敌不过他一个宗灵。
后来便更频繁,天天去挑战他,总期待有一点我能够打败他·他也颇有耐心,明明我弱的不堪一击,他却还是每次都接受我的挑战·”·“家族里别的子弟都瞧不起我,唯一对我好的萧家人只有我叔父,他还找来功法技能给我修炼,我的实力一日千里,但不论我如何进步,都只是天天迎来凤于栖对我的秒杀。”
“过了两年清闲的日子,终有一日到了萧家分配家族子弟的日子,我的实力在同辈人之中也算佼佼者了,但就在我满心期待的去参加分配的时候,却得知萧家的分配名单中并没有我的名字。”
“我当天差点崩溃,这几年比别人付出几倍几十倍的努力不会得到认可,我可能一辈子都只是这个小家族籍籍无名处处受到排挤的外姓子弟,一个来历不明的废物。”
“凤于栖虽然没有上台,但名单里却还是有他的名字,萧家人希望他能留下,可是一个小小的萧家又如何能留得住他我仰慕他,却并不嫉妒他,他天赋异禀,他值得拥有他自己的成就。
可是当我再一次冲过去向他挑战时,他却使出浑身气力给了我致命一击,蔑视地讽刺我,他说我永远都是一个家族废物,不论我怎么努力,没有天赋就是废物·的确,我来历不明,我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不像他,有一个神灵级别的父亲,有一个天灵级别的母亲”·“一个神灵和一个天灵的结合能造成什么遗传基因你知道吗”·方涵乖乖摇头。
“只要觉醒族纹,他就能成就天灵·”·“……”方涵轻轻掐了自己一下,嘶……还挺疼·怪不得萧墨总是说凤于栖天赋异禀,这哪里是天赋异禀,出生就是天灵那简直是变态了好不好·“我那天一路跑出了白河城,跑到附近的树林,却正巧看到凤于栖坐在树上冥想,我当时正在气头上,直接一掌轰过去。
他却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似的,躲过我的掌风·”·“我又去挑战他,可他这次对我颇无耐心,仅一指,便将我击败·我才知道,他这几年虽一直不拒绝我的比试,但却一直在放水,他从未认真对待过我。”
“我气愤极了,一时失控,对着他扑了上去·想他也没料到我会扑过去,然后狠狠地咬上他的脖子·”·方涵惊呼一声,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萧墨。
可是……凤于栖的血……对于普通人来说我是致命的啊可现在反观萧墨,神色如常,面色还因忆起往事而红润,显得分外勾人。
“那你没事”方涵问··“我咬破他的脖子,凤于栖一把把我推开,我却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记得当时身体里精气乱涌,全身剧痛难忍,神智也早已不清。
我面前的凤于栖一脸焦急,然后模糊了·”·“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爬起身来,就只见他燃着篝火,在火光边静静的坐着,身上不痛了,甚至连实力都有所精进。
我本以为……我死定了·”·“也的确是,若他不管我,我必死无疑·凤于栖的血一滴即可致人于死地,而我……可是泄愤似的喝了一大口,那时嘴里的烧灼感我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凤于栖看着我,说,你醒了我点头,问他是不是你救了我,可问完却又觉得傻,便又问他为什么救我·他没有说为什么,他只说,萧墨,你觉得一个萧家能容得开你我不解。
他又说,萧家从未有人敢向我宣战,只有你·”·“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只说,我觉得你可以成为我追逐的目标·凤于栖笑了,我从未见他如此真心的笑过。
他说,他不值得我追逐,如果不想永远当个废物,就记住我这三年里敢向他挑战时的心情·”·“那晚我和他聊了很多,他说起自己的身世,说起血凰族的人,说起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一切,他说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什么都不怕了,他说自己不愿再相信任何人,但却可以勉强破例,他问我对雪瑶的想法如何,我说如同亲妹,他眼神里有一丝狡黠,可我却觉得很可爱。
即使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凤于栖……会被人觉得神经质·”·方涵此刻懂了,萧墨从不讨厌凤于栖,这明明……这明明还是赤果果的女干情嘛·“血凰族人的血有洗精伐髓的功效,我的修炼效率又提高了一大截,甚至远远地超过了其他萧家的族人。
可我却不在意了,小小的萧家毕竟不能真正成为我的容身之所,我的目标是整个大陆·唯有站在整个大陆的顶端,他才能真正正视我,我要他眼里只有我·”萧墨说到这里,周身强劲的灵压陡然外放,倒是吓得方涵一个激灵,看着此刻眼神凌厉的萧墨,方涵缩缩脖子,离他近一点。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那……那族纹……他不是因为秦雪瑶喜欢你,为了报复秦雪瑶……才……”方涵战战兢兢的问他,生怕此刻哪个问题会触了他的底线。
“他离开的那一年在萧家的试炼幻境中,我……我冻糊涂了·”萧墨别过脸去,耳朵却红红的,方涵脑海中警铃大作,萧墨这是吃了人家豆腐的表情啊·“你……你吃凤于栖豆腐了”·萧墨轻咳两声,不露痕迹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幻境中的严寒能致人于死地,哪怕是凤于栖……也是怕冷的。”
“……”方涵吞口水,“抱在一起了”·“还脱光了·”萧墨小声说,可眼角却有几分笑意,似乎对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十分满意,没有丝毫悔意·方涵看看萧墨这云淡风轻的脸,却怎么也想象不到他和凤于栖脱光了抱在一起是什么表情·“然……然后呢”·“没什么。”
萧墨游移开视线,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方涵愤慨:“不可能没什么的话凤于栖会往你身上乱印族纹”·两个青春期刚刚开始的小男生大半夜的孤男寡男脱光了衣服抱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萧墨轻叹一口气,看向方涵,却见方涵一脸愤慨的样子,轻笑出声:“怎么,在为你之前鸣不平”·方涵疑惑地看着他:“不平什么”·萧墨道:“没错,我吃他豆腐了,我把他按在怀里亲,他那时比我力气大,却也不打我,”萧墨凑近方涵渐渐红起来的小脸,“此等美景,实令人心旷神怡。”
“腹黑”·萧墨装作什么都没说似的,又端正了身子,可眼角笑意不减:“不过既然你不记得,我便也不怕·他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也不会追问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对他做这样的事情。
我们有默契的谁也不说,但那年六月一天,他突然闯进我房里,当时正在冥想的我还什么都没反应,他就冲上来把我按住,堵住我的嘴·”·方涵听得血脉喷张,这是要定情的节奏啊·“我问他为何这么做,他却也不说,但我却也能知道大概。
他要走了……我就说,你走可以,但我要你的族纹·他的表情扭曲极了,直看得我想笑·他问我为什么,我只说,找你·”·方涵的眼神顺势落在萧墨的胸膛上,心脏像被攥紧了。
“转天他就走了,和秦雪瑶一起·那年我十四岁·第二年雪瑶来看我,隐隐约约向我表明心迹,却被她无意间看到我胸口下闪着光·她猜到那是他的族纹,心伤离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凤于栖为了报复我,为了报复秦雪瑶才在我身上印上族纹,其实根本不是……”萧墨笑了,神色有些不像他平时的样子,“若不是有这族纹,我又怎么能找到你。”
方涵低下头:“所以……从来就没有偶遇……”·“我十五岁那年传来消息说,凤于栖死了·我不信,没有人能杀了他,不可能,后来有人说,他是跌入了毒宗的毒池中,而那毒池,即便是天生毒体也不能幸免于难。”
“我找了他五年,等了他五年,一直不忍离开中古域·我胸口的族纹没有消失,凤于栖没有死,”萧墨仰头,似乎在竭力隐忍情绪,“我只是……把他弄丢了。”
方涵被萧墨脸上的表情刺伤了,心狠狠地痛了一下,轻叹一口气,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想要安慰他,可却又不知要说什么··“不出半年……”方涵喃喃道。
“什么”·“不出半年……他就能回来,”方涵低头小声说,“你们就能团聚了·”·从十岁到二十岁,萧墨追了他五年找了他五年,而现在萧墨不遗余力地守在自己身边,从中古域一直到瑜璟学院寸步不离,因为青春时心中懵懵懂懂的仰慕和爱恋,而方涵却也第一次庆幸,自己是这个幸运的凤于栖。
萧墨看着他轻笑,摇了摇头:“他不会再回来·”·“……”·“你也不会走·”·方涵听不大懂他说什么,只觉得从今天开始,也许自己和萧墨之间就不一样了。
他以前从不了解萧墨,从不了解凤于栖,对一切都是听之任之胡乱猜忌,可如今萧墨愿意跟自己坦诚一切,也许就因为他们之间会从此不一样··“现在这样很好,”萧墨说着,伸手捏了捏方涵的脸,“也不枉我一路上把你喂得这么好。”
·☆、诀别·方涵不满地乱叫,脸却还被捏住··“对不起·”萧墨见方涵不满的样子,神色有些许歉意··方涵不解:“对不起什么”·“我一路上对你不好,其实……我不是这个样子。”
“没有不好啊,”方涵难得认真地看着萧墨,“我从毒池里爬出来的时候那么丑你都没嫌弃我,还帮我修炼,之后一路跟跟着我到处浪费时间,我知道你表面上是怕我惹是生非其实是一路在保护我啦”·“不是保护。”
萧墨道··“嗯”·“你不需要我保护,凤于栖不会让自己轻易丧命·”·“嗯……”也对。
“是监视,”萧墨道,“不然……你会再跑掉·”·方涵心下一动:“我不会再跑掉的·”·萧墨摇摇头,脸上满是苦笑。
“我们之前是不是有事情没做完”·“什么”萧墨皱眉问··方涵不怀好意地看着萧墨,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就是你在树林里对我做的事啊”·萧墨眉头微皱,看着方涵此刻脸上荡漾的笑脸,失笑:“哪个是这个吗”·说完,萧墨的脸就突然凑近,软软的物体印上自己的嘴唇,虽然方涵的确想骗个香吻,但却没想到萧墨这么直接,着实吓了方涵一跳。
萧墨无奈地坐直,看着被自己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傻样,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前额··方涵吃痛,这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支配权,不满地捂着额头气哼哼地看着萧墨。
“记得闭眼·”萧墨失笑,又一次凑近方涵 ,方涵只能感受到萧墨温柔的鼻息轻轻打在自己陡然急促的呼吸中,萧墨的长睫如同一把小扇子,长长密密,看得自己心里麻麻痒痒的。
嘴上的温热柔软又消失,方涵傻呵呵地看着萧墨有些无奈的神色,看着萧墨近在咫尺的俊脸,傻笑个不停··“怎么”萧墨轻轻捏捏他傻笑的脸。
“我这次绝对闭眼·”方涵刚说完,就再不忍自己,直直将萧墨扑倒在地上·方涵心里在不停的咆哮,可到了行动上却还是有些束手束脚·毕竟这又不是别人,这可是萧墨啊·翌日,方涵早早地溜回房间里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大早和萧墨同赴灵丹城参加炼药师大赛。
虽然咱方涵小爷那是今非昔比了,如今得蒙萧墨大神的盛宠,那是高兴得容光焕发走起路来都蹦蹦跳跳的,连脑残病都治好了·可是毕竟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魏子骁·方涵溜回宿舍装睡到卯时起来魏子骁还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呢,等方涵跑出去跟莫老头告个别的功夫回来,魏子骁就不见了。
方涵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跟魏子骁说,可无奈钟言和风兼雨早已启程回家,也没有人可以问,只得硬着头皮出去找··方涵找遍了整个搜毒堂都未发现魏子骁的身影,连瑜璟老头那里都找过一遍,正急的团团转呢,却又在小树林里迷了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昨夜和萧墨夜会的小凉亭,却在里面发现了魏子骁的人。
方涵怒冲冲地上去一脚:“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个早上”·魏子骁被踹了一脚,一反往常淡定地站起身,神色是方涵少见的冷淡,着实让方涵有些胆寒之感。
“你……你干嘛”·魏子骁阴沉着脸道:“昨夜你去哪了”·“我去哪为何告诉你,你不是也不知所踪”·“你来到了这里,见了萧墨,是吧”·“你……你跟踪我”·“对我跟着你一路过来,我看着你坐他旁边说话,一会他就扑上来亲你,你们在一起了”·方涵咬着下唇看着他,心中满是屈辱和羞愧。
却不是因为和萧墨确立了关系有多么多么见不得人,而是因为此刻魏子骁的神色,愤怒的,鄙夷的,所有的表情混在魏子骁此刻的脸上,才交织出了魏子骁阴冷凶煞的神色。
“对我们是在一起了,我仰慕萧墨已久,而他昨夜也已向我敞开心扉”·“方涵,你怎么可以这么狠”·“至少,你从未对我敞开过心扉,我也根本不了解你……”方涵压下所有原本想说的,却独独留下抱怨。
可是说出口后,却又后悔了,他如何没有向自己敞开心扉,他讲过他的身世,他的奇遇,可是方涵再抬头看向魏子骁五味杂阵的脸想要挽回时,却知已来不及··“我没有敞开心扉”魏子骁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方涵呆立在原地,脑袋里已成浆糊。
“方涵,如果这是你疏远我的理由……那你成功了·”·“魏子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方涵赶忙抓住魏子骁的袖子,一脸焦急,而魏子骁却默默地看着他,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方涵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向··“凤于栖,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至少那个人那里,我还是尽量替你应付·”·“那个人不对……你去哪”·“回我该去的地方。”
魏子骁转过身去,背影看上去萧瑟无比··“别,别……”方涵喃喃着,可是却怎么也喊不出来··魏子骁偏过头深深地看他一眼:“你自己小心,还有,只有十年,萧墨必须要成长。
只有他能除掉神恸天,他要突破的不是神灵,而是灵皇·”·说完,魏子骁便拂袖离开,方涵呆立在凉亭,心胸中满满翻滚着都是这十几年和魏子骁相处时的画面。
他只觉得……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见魏子骁了……·失了魂似的飘回了宿舍,魏子骁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干净,房间空落落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方涵跌坐在床上,呈个大字型躺着,天花板上还有几块黄色的霉印子,和以前自己在高中寝室里的倒是差不多,方涵看着看着,突然就多愁善感起来了··自己是喜欢那个混蛋的,在第三界的时候喜欢,回来了也喜欢,可是他喜欢萧墨的时候,毕竟把他忘了,他那时在自己心里可是自己的头号仇人,不仅抢了自己影帝的名号(),还让自己的脑袋磕在大石头上把自己弄死了。
虽然实际上是复活了自己……方涵烦躁地在床上打滚,滚累了就起来收拾铺盖,跑到萧墨的寝室窝着··方涵坐在萧墨的小床上可怜巴巴地裹着小被子把魏子骁凶自己的悲惨遭遇讲给萧墨听,萧墨举着本书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方涵郁闷地耷拉着脑袋沉默了许久才听萧墨道:“那为何不留”·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想留想留可有何理由留自己有了恋人,自己怎么能厚着脸皮自私地霸占人家方涵整个人缩进被子嘟囔:“为何留为何留,留不得留不得。”
“那便忘了·”萧墨合上书卷,站起身坐在床边··“忘不得·”方涵把脸埋进被子里,却被萧墨一把扯了过去··“那便夺回来。”
方涵红着眼圈去看萧墨,却在他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笑意:“你不怪我”·萧墨摇头:“如何不怪”·方涵委屈地低下头,是自己理亏,还是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吧。
“可你心心念着,早已在你心中占下一米三分地,我又如何抢得”·“……萧墨·”·“我只求你不再离开。”
方涵咬紧嘴唇,眼前的世界甚至都有点模糊了·自己能抢吗自己有资格抢吗自己凭什么抢啊·贪嘴不知足,可那本来就是自己的男人,凭什么给别人·方涵一咬牙,抢他不是不知道魏子骁会去哪,只是看自己有没有胆子去·“陪你参加完炼药师大赛,我就去流封城强抢民男”方涵说的一字一顿,没羞没臊,把小被子从萧墨手里抢过去,便把萧墨压上床睡大头觉。
可是哪里睡得着··“到了灵丹城,你便走吧·”萧墨道··方涵睁大眼睛:“不行,我要陪你参加完比赛”·“你赶回来看决赛便是了,”萧墨道,“不带着魏子骁一起来,便不叫你进城。”
方涵眼睛瞬间湿润,但男儿有泪不轻弹,故方涵只好用另一种方式歌功颂德,小心地凑到萧墨的脸边嘬一口,萧墨没反应,在嘴上又亲一下,嘴角亲一下,直把萧墨亲烦了,才被按着脑袋乖乖在萧墨怀里不动弹了。
萧墨苦恼,再亲下去自己估计要准备轿子抬着这祖宗上灵丹城了,方涵也不好受,没亲高兴,眼巴巴看着美人在侧却不能动弹分毫,只得睁着大眼睛到天明··方涵此刻也算个半吊子高手,和萧墨两人赶起路来那可谓日行千里,不到两日,二人便赶到了灵丹城,一年前时便熙熙攘攘的大街此刻因为炼药师大赛的临近而是更加热闹非凡,四处都是炼药师,萧墨也早已把三品炼药师的徽章别与胸前,才不至于被人讥讽冷落。
而不是炼药师的方涵跟着萧墨身边……依旧像个小书童··方涵正大光明地拉着萧墨的衣袖跟着他进了炼药师公会,少不了一番寒暄,再出来时已是傍晚,坐在那里赔笑了好几个小时脸都僵了的方涵这下被放养在马路上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萧墨怎么拉都拉不住,最后只得摇摇头作罢,任他去了。
方涵扫荡完毕后,献宝似的捧着一纸袋肉包子和两支糖葫芦凑到萧墨跟前:“请你吃·”·萧墨接过糖葫芦,脸上映上笑意:“你呀·”·方涵不以为意,高兴地拉着萧墨坐在路边,一边吃肉包子一边看着四周川流不息的人群,想想现在要是有一壶小酒那多有意境。
他的视线落在了啃包子都啃得文文气气的萧墨脸上,算了,就自己这种喝酒必失身的属性,还是不要乱搞意境的好··“明日,你便去流封城吧·”萧墨慢条斯理的说。
“嗯”方涵嘴里叼着半个包子,瞪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萧墨··“但半月之内你必须回来看我决赛,听见了没”萧墨大手捏住方涵的下巴,方涵吃痛,委屈地一缩,看着萧墨淡淡的神色,立刻点头。
方涵熊抱:“萧墨,不然我们今晚喝点小酒助助兴吧”·萧墨不以为意,君子离别确是要把酒言欢:“好·”·方涵屁颠屁颠地去买两坛花雕回来,最后萧墨理所当然地……被失身了。
·☆、夜擒·翌日萧墨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方涵的手臂还死死地缠着萧墨的脖子不放呢·萧墨看了看床上的惨况,微微皱了皱眉,脑海却又回想起昨日方涵在路边喝醉了酒后的惊人之举。
萧墨揉了揉抽痛的额角,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要在他脖子上挂个牌子上书几个大字:毋让饮酒·方涵揉着腰翘着乱毛从床上支棱起来的时候,萧墨正在一边的书桌旁持卷阅读,手握一杯香茗小酌,画面极美。
方涵咳嗽两声,挪到桌子旁给自己倒杯茶喝了,还见萧墨手边放着一碗白粥,用绿色的火焰温着,此刻还散发出热气··“给我的吗”方涵小声问。
“嗯,喝了·”萧墨轻抬媚眼,眉色中隐隐有笑意··“哦”方涵欢天喜地地去拿白粥,绿色火光瞬间消失,手腕被擒住一个大力就将方涵整个人都拽了过去,跌入了结实的怀里。
“笨手笨脚,走路都不稳,还是我喂你吧,”萧墨脸上云淡风轻地伸手端起白粥,白瓷勺轻轻在白粥里搅了搅,“大清早还是清淡些好,只放了一点糖·”·方涵在萧墨怀中挣扎无果便暗中瞪了这人一眼,美滋滋地将萧墨递到嘴边的白粥,清香不腻,正好合了方涵的口味。
但一个大男人大清早的就被另一个大男人强搂在怀中也不是个办法,终是夺了粥自己缩在椅子上喝了粥··“初赛时何时”·“三天后。”
“你确定……不用我陪”方涵凑到萧墨面前,眨巴着眼睛··萧墨眼神才从书卷上缓慢移开,淡笑地看着他:“你就收拾启程吧,半月之内带人回来就是。”
方涵傻笑着啄了啄他的嘴,萧墨无奈地拍拍他的头,好了,这三日我要研究新的药方,启程吧,免得打扰我·”·方涵撇撇嘴:“傲娇·”·萧墨淡淡瞟他一眼:“还不走”·“走”方涵笑眯眯地看着萧墨轻移步子到门口,转过身来却问:“还不跟来”·方涵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堵上他的嘴唇,香软的触感比早上的甜粥更甚。
离开了客栈,方涵一个人只身上路,作为一个资深路痴,从灵丹城到流封城算是一段不远的路,方涵最终还是放弃自己找路,买了两斤包子带在身上跑到驿站雇了马车,前往流封城。
马车颠簸着走了一日多,方涵抱着包子纸袋就美美地在马车里睡了,也不知睡了几时,悠悠转醒了,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坐直身子,却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了··周遭都是静谧的蝉鸣声,方涵心下瞬间一凉,又怕是轿夫去方便了之类,忙问:”小兄弟,怎么不走了”·帘外寂静无声,方涵攥紧腰间藏得匕首,再问:“小兄弟听见了倒是回我一句”·匕首出鞘,轻轻掀开轿帘的一角,突然一个人倒进了轿子,方涵吓得站了起来,头撞在轿顶吃痛不已,可却没有功夫去摸,倒进来的人是脸色青紫的轿夫,眼睛大睁着,显然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方涵手指按在轿夫颈动脉上,显然轿夫的身体已然冰冷僵硬,已经死了几个时辰了。
方涵一敲脑袋,这杀人的动静应该很大,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沉·方涵攥紧匕首,掀开轿帘出了轿子,现在已是深夜,轿子停在茫茫树海中,很难辨别方向。
方涵回头看了看死于非命的轿夫,低下头默哀三分钟,转念一想,不对,为何这人只杀了轿夫却丝毫没有杀害轿中的自己·莫非,这人是这轿夫的仇家·“哈哈哈哈,小兄弟,好久不见。”
狂冷的声音回荡在树林之中,方涵警觉地向四周看去,并不见人·他只觉得自己脑子从未如此清醒过,他知道,如若不能应付了这人,他就要交代在这了··以为一股可怕的灵压笼罩了整个树林,方涵紧皱了眉头,却不耐这强大的灵压在碾压着他的身子,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将地上的岩石都腐蚀出大坑。
神灵级别的灵压这声音是莫重楼·方涵的智商此刻似乎被运用到了极致,如果硬拼的话自己绝对没有任何胜算,丢了性命这种事划不来,而莫重楼这等人物若是直接来寻自己,定是有目的,不如就从这目的下手·方涵直立身子,向空无一人的前方作个揖:“原来是暗黑国度统领莫重楼殿下,不知费尽心思在这空无一人的树林中截住我,所为何事”·莫重楼的声音从他背后出现:“小兄弟还记得在下,在下莫感荣幸。”
莫重楼的语气中有一丝阴冷,他俊眼微眯,看上去危险无比,可偏偏,他身上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灵压四散·可偏偏这人就是站在那里,就给方涵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方涵的双手背在身后,手里紧紧地攥着匕首,眼睛死死地盯住莫重楼的一举一动··“我区区一个洞灵,殿下这句在下,实在是折煞我,我们也不过一面之缘,我不如殿下直接禀明来意,我们也不伤了和气。”
“哈哈,有人说方涵是个智商被封印了的半吊子,没想到今日一见,也不同他人所说,倒是个少年天才·”·方涵也不着急回答他,只淡淡一笑,见他转过身去,双手背后,又开口道:“今天我来,倒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我家主上,想请你到府上……”莫重楼转过身,嘴角微翘,“喝杯茶·”·方涵心下舒了一口气,看莫重楼的态度,他肯定是不会杀了自己,但他随即又拧紧眉头,莫重楼的主上要请我喝杯茶,那就是神恸天要活捉自己的意思,不论他为何活捉自己,单论若是自己跟去了,怕能再回来的概率是微乎其微了。
方涵咬紧下唇,看着步步紧逼的莫重楼,凝住心神:“要我走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并给我三天时间·”·莫重楼眉头紧皱,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决绝的方涵,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和一个神灵谈条件有何不妥似的。
“呵……你这小子有趣,你为何觉得我会答应你的条件”莫重楼眯起眼睛,周身灵压大盛··方涵咬紧嘴唇硬撑,背在身后的手却快速地将匕首出鞘举到身前。
莫重楼眉毛一挑:“怎的你觉得就凭这一把破匕首,就可以杀了我”·“不”方涵将刀剑倒转方向,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的脖颈。
莫重楼眉头皱得更紧,灵压全部散出,方涵手一抖,刀尖毫不留情地割破脖颈处的皮肤,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你……你敢”·“既然是神恸天要你请我去喝茶,那必要我活着站在他面前才是,若是我死了,你的任务失败了,后果,我想你是知道的。”
莫重楼看着方涵眼中的决绝,恨恨地一拂袖转过身去,收起周身的灵压:“你以为你能威胁我“·方涵并未放下手中的匕首,毕竟自己若不是还有这条贱命,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与莫重楼抗衡。
“你虽贵为神灵,但实力终究无法与神恸天抗衡,是吧·他若动用你来寻我,倒说明了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你知道的,即使我没有这个匕首,想要自爆,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莫重楼似是被戳中心事,恨恨地盯着方涵许久,才道:“你有什么要求,讲与我听听·”·方涵凝重地呼吸着:“我要见夏卿依。
让他一个人来见我·”·莫重楼骤然瞬身到方涵身前,大手一把捏住方涵纤细的脖子,匕首应声掉落:“你别得寸进尺·”·方涵被掐住脖子,呼吸一下子被堵住,却还只得苟延残喘地恶狠狠地看着莫重楼:“你……你不敢……杀我。”
“哼”莫重楼一把将他抛了出去,方涵狠狠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瞪着莫重楼···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平步青云·“一个时辰后,就在这里。”
说完,莫重楼便闪身不见了··方涵一见莫重楼消失,被提着许久的心终于短暂的落下了,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总算是有惊无险,神恸天是要活捉自己,他若是叫莫重楼来杀了自己,自己就算怎么使诈都没有办法逃命了。
现下方涵决定把所有的生路都压在夏卿依的身上,但若是小狐狸不肯帮自己……·方涵摇摇头,不会的,小狐狸深明大义,即使现下是跟着莫重楼在神恸天手下办事,也总是会帮自己这个小忙。
方涵决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这样决绝了··一个时辰后,莫重楼果然如约把夏卿依带到了方涵身边,小狐狸依旧如在东皇城所见那般明媚动人。
莫重楼冷冷地看了方涵一眼:“我只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卿依会带你来见我·”·“放心,三天后,我会如约同你前去·”·莫重楼冷哼一声,便闪身离去。
夏卿依一见他离开,便奔向身子疲软了的方涵,将他扶起来:“方涵,抱歉,我……我不能阻止主上……主上说要见你时,我也吓了一跳,哎……”·方涵摇摇头道:“没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只觉得这一趟我凶多吉少了,所以……我一定要把我答应别人的事情都办妥……再去赴这个约·”·“方涵……”·“我只有三天时间,不能浪费了,小狐狸,拜托你……帮我解开封印。”
“什么”夏卿依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涵··“我……要变回凤于栖·”··☆、解封·解开封印对于夏卿依这等神灵高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夏卿依也是所有神灵级别中他唯一能勉强信得过的人。
如果他愿意帮他解开封印,下面的事情,才能拜托他来做··夏卿依迟疑片刻果真是答应了,只是看着方涵眼中的犹豫,善意提醒:“方涵,解开封印可以,但你真的准备好了从我解开封印那一刻起,你的过去你都会记起,而且……这世上便再无方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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