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by 归零再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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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 人生如戏+番外 by 归零再生(6)
·    不过也正是凭着这样在外人看来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专注和认真,他才能在这么年轻的岁数获得就连诸多前辈也难以望其项背的成就··    同样的,和他对演艺事业的挚爱同样出名的,就是他对选择剧本严格到严苛的要求。
    宁缺毋滥··    这是他首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一档采访节目时对主持人所说的话,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所以,因为在一部迄今为止依旧被视为经典的史诗巨作中饰演一位国破家亡的君王而一炮走红的他在其后整整两年没有接受任何剧组邀请,几乎被圈子遗忘这样的事,在他的演艺生涯里并不算少见。
    而这次,难得遇见的一部合他胃口的剧本,若真要因为这样荒谬可笑的理由生生搅了,也由不得他不生气··    “书是好书,剧本也是好剧本。”
    许轻凡稍长的刘海被寒风刮得有些凌乱,精致的脸庞欺霜赛雪,就连声音,也透着冰泉般的凉薄,在呼啸声中几乎微不可闻··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可如果遇上不好的演员,那就是糟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我为什么男主是攻,那当然是因为——·    爱他就让他攻·    _(:3」∠)_·    ·    第106章 第九十八章·    ·    九十八章·    “长生,你快来看看,今天我在那家旧书店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穿着一身学生制式中山服的圆脸年轻人兴冲冲的推门走了进来,两颊泛着因为激动晕起的薄红··    “什么”·    原本无所事事地趴在书桌上翻阅《论语》的青年迅速抬起头,眼神明亮,嘴唇上扬。
    他生得一副白皙俊俏的面孔,一双黑白分明,通透明澈的眼眸里盈满了热情与笑意,适合微笑的唇角恳切而不夸张地上扬,行动举止间落落大方,只一眼就能不由地让人生起好感,乍然看去,同小说中那位最初仿若太阳般温暖干净的顾三少并无二致。
    在助理的劝阻下来到一处视线良好又背风的地方坐下的许轻凡,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稍稍放松了些,他调整了坐姿,更加认真地注目起剧情的发展··    而在镜头之下,故事依旧不疾不徐地向前推进。
    “你是又买到什么好书了么快拿出来给我瞅瞅,近来老爷子看管得严,我连看个话剧本都要偷偷摸摸地,可真是累死了·”·    顾长生匆匆地将手上翻开的书页一盖,推开椅子就向圆脸男子走去。
    “你猜猜是你最喜欢的那一类书·”·    “我最喜欢的”·    顾长生拧眉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摊手。
    “子洋老弟,你又不是不知晓我是最推崇靖节先生(即陶渊明)的读书方式,‘好读书,不求甚解’,只要是书,我都是喜欢的,你要真让我去猜,那还真是为难我了。”
    “你可不要拿靖节先生来捧高自己,什么不求甚解,你那分明就是囫囵吞枣,贪学不精·”·    圆脸青年谢子洋摆了个滑稽的鬼脸,咳嗽一声,故意用好似歌剧咏叹调般的语气朗诵道。
    “我们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找到这些,伊斯帕尼奥拉号上已有十七人送了命·此外还有多少人呢还有多少船沉入了海底多少勇敢的人为此被人谋杀恐怕没一个活着的人能讲清楚———这就是那本书上的句子,可是很明显的提示了。”
    “你等等……伊斯帕尼奥拉号……该不会,是《金银岛》(1)罢”·    一瞬间的迟疑后,顾长生的表情几度变化,从茫然无措,到若有所思,再是灵机一动,最终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欣喜若狂上。
    “我就知道你认得出来,上次课堂上讲师就是那么顺口一题,你的眼睛就亮得好像外面洋行里的水晶灯泡一样了·”·    谢子洋得意洋洋地瞥他一眼,然后从抱在胸前的包里掏出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书本,递给了顾长生。
    “可小心着的,不要蹭坏了——待你看我了,我也是要看的·”·    顾长生哪里还顾得上听他讲话,只是像硬强般夺过那书,然后含含糊糊点了几次头罢了。
    ————————————————·    “小蔡。”
    在剧组的角落里叠起腿静坐观看许久的许轻凡忽然站起身,稍微别了别凌乱的刘海,开口说道··    “回去了·”·    “啊”·    助理一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拍得热火朝天的剧组人员。
    “这不是还没拍完吗”·    “一盒蛋糕也不需要全部吃完才能判断出它是否好吃——那个柳诃溪实力不错,担得起顾长生这个角色——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哦……好,我这就让志强把车开过来·”·    虽然并不是太懂自家boss的意思,不过助理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这个四处透风,冷得砭骨的地方。
    ———这要是把老大冻坏了,他可上哪心疼去啊·    于是,在助理殷勤周到,鞍前马后的服务下很快就不带走一片云彩离去的许轻凡,并没有注意到,在短暂的休息时间里,不久前他口中提到的空降新人柳诃溪正用交杂着怀念,憧憬,恋慕,渴求,以及深深苦楚的好似果味多(……)般缤纷的眼神凝望着他的背影,一眼万年般缱绻———才怪。
    感觉到如芒刺在背目光注视的许轻凡不着痕迹地微微抖抖身子,这才让浑身上下竖起来的寒毛稍微平复了些许··    回想起脑海中浮现的,这次那犹如脱缰野马般疯狂脑洞的剧本,他几番握拳,这才按捺下回过身同样深情凝望剧本主角,然后拿东西直接把他弄死的冲动。
·    作者有话要说:·    (1):《金银岛》是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所有作品中流传最广的代表作,描写了敢作敢为、机智活泼的少年吉姆·霍金斯发现寻宝图的过程以及他如何智斗海盗,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宝藏,胜利而归的惊险故事。
    ·    第107章 第九十九章·    ·    九十九章·    【·    许轻凡,爱戏成魔,为此痴狂的娱乐圈巨星,在接下《浮生》该剧时对凭借关系空降剧组的夏诃溪抱有偏见,却在观其演绎之后大为惊艳,乃至心生好奇,深深地为他不同世俗,热情开朗的性格吸引,最后情根深重,不能自拔,难以控制心情的他最终选择了坦白一切,不料对方于他并无感情,拒不接受。
求而不得,万分痛苦之下自戕身亡··    分节剧情:·    惊鸿初遇√·    疑惑顿起(未完成)·    豁然心动(未完成)·    爱而不得(未完成)·    自戕殒命(未完成)·    】·    当他进入游戏界面里闪着特殊银光的活动剧本,一目十行地扫视玩大概剧情后,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有按下强制下线的选择按钮,顺便去清空安抚下因为过于震撼眼球的信息而受到会心一击的大脑。
    由他的角色安排来看,自己这次应该是一个炮灰··    光只一个小龙套的情节就这么天雷滚滚,槽点满满,那么这一整个剧本……·    他压抑不住手贱地查阅了全部剧情。
    原来,真正的故事剧情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热情开朗活泼大方耀眼的好似夏日骄阳(人物设定)的主角夏诃溪原来是一位重生者,对,他是重生者。
    上辈子的他疯狂地迷恋着原身,也就是剧本里那位戏痴许轻凡,甚至为此不顾一切,舍弃了大好的未来和工作,跑来当了他的助理··    他的爱是那么的深,那么的浓,那么的炽热滚烫,可是他却不敢表现,只担心这一份不伦的爱恋会让他恋慕的人对他心生厌恶,那样的人生于他而言不啻于生生受刑。
    他就这样沉默安静地守在许轻凡身边,努力照顾好他的工作和生活,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投生于挚爱的演艺事业,而他,只要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的光芒震撼世人就好。
    原本他以为,这样平稳安定的能够持续下去,即使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助理,也依旧甘之如饴··    然而,不久之后,许轻凡的婚讯在娱乐圈掀起轩然巨波的同时,也几乎让他崩溃。
    濒临失去的恐惧和不安终于压倒了他的怯弱难安和患得患失,他在婚礼的前夜将那么长久的等待和深情尽数和那个人倾吐,得到的,却是冷淡断然的拒绝,和一句“有病”的无情评价。
    遭逢打击,心情恍惚的他在街上踉踉跄跄行走的时候,一辆由饮酒过多的司机驾驶的轿车将他撞飞出去,在焚心蚀骨的痛苦下他不甘地停止了呼吸··    然后——·    他重生了。
    他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却拥有了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完美容貌和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    他的未来有了更多,更绚烂的选择,可是,心里的那一丝悸动让他不由自主地踏上了前世只能作为旁观者的道路。
    即使,他知道,如果选择这一条路,就一定会遇上那个人··    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再爱得那么辛苦,卑微,低到尘埃里··    他决定放手,算是给彼此自由。
    那个傻傻地看着他,爱着他,把他视作神祉的自己已经死在了前世,现在的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只是,他想过的明明是努力工作,安定和平的日子,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强势男人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骂又骂不走,赶又赶不动,一个一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好色混蛋·    ————许轻凡挥手关掉了银蓝色的光幕,捂着嘴蹲下身子许久。
    《游戏人生》是一款绝对安全的游戏,智能系统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监视着所有玩家的精神状态,稍有失控的迹象就会实行强制下线的权限,所以自它上线测试以来,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事故——不过,游戏里自带的精神污染可不在其中范畴。
    身为精神体的许轻凡即使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不过心里翻滚的浓浓恶心之感还是消散了不少··    难怪,能够掉落珍贵道具的活动副本居然只有寥寥几个分节剧情,难度等级像是不过D级——还以为是游戏策划者难得良心发现的他委实是太天真了。
    这样简而言之,一句“重生之后的天道宠儿一脚踹掉上辈子渣男然后同一群优质男人过上没羞没臊的啪啪啪人生(娱乐圈版)”可以概括的剧本,扭曲的情节,画风诡异的世界观,智商忽高忽低的一众龙套,“那个人挺有趣的”,“不听话的小野猫”,“邪魅一笑”……诸如此类叫人寒毛一竖虎躯一震的台词不定时出没的设定,才是这个剧本,不,所有《游戏人生》的策划对玩家满满的爱(恶)意啊·    而一贯需要顺毛捋的许轻凡,不知道还好,知情之后倒硬是杠上了。
    他头一次撑着自己的胃部,铁青着一张脸进入了剧本世界··    不就是扮演一个主角称霸()娱乐圈路上的前世渣男——虽然他并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渣——今世苦情男炮灰的戏痴影帝吗,顺便跟着剧情走一趟副本么,简单的很。
    ————呵呵··    开玩笑,他要是会循规蹈矩地顺着这个脑残设定演到落幕,他就把系统赠送的封号“惑世影帝”一点点蘸酱吃掉·    重生世界支柱人见人爱天之骄子··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不服来战·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前半部分有毒,请捂住胃部谨慎食用·    ·    第108章 第一百章·    ·    一百章·    正值寒冬时节,风吹得很紧,方才还只是阴沉沉的空中如今翻飞着碎絮般的雪花,寥寥无几的车辆从覆盖着薄雪的公路上开过,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天地间银装素裹,显得冷清而寂寥。
    “阿亮把车停在前面了,我们快过去吧·”·    助理再次替许轻凡整理了衣服,严格保证不漏一点缝隙,生怕这严苛的天气把人冻坏去。
    许轻凡缩了缩脖子,将下半截脸埋在了暖烘烘的长绒围巾里,更衬出那一双大而晶莹的眼眸··    “好·”·    他点点头,然后将手里握着的暖宝宝贴近胸口。
    “这个,很舒服·”·    虽然围巾掩去了他大半的神色,不过愈发明亮的瞳仁和微微下弯的眼角依然显示出主人愉快的心情。
    “如果那个粉丝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开心地尖叫·”·    助理打趣道··    “……能找到她吗”·    许轻凡皱眉。
    “有点麻烦啊……她寄过来的包裹上没有标注明确的地址·”·    “这样啊……”·    许轻凡眨巴眨巴眼睛,显出几分失望。
    “……那个……”·    细细弱弱的声音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的角落里传出,一个头上戴着暖棕色帽子,穿着粉红色娃娃衫的女生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有点僵硬,还带着因着天寒而起的瑟缩,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的样子··    “是,轻凡公子吗”·    即使被冻成这幅狼狈模样,她语调里的欢欣雀跃依旧满得快要溢出来。
    轻凡公子,是许轻凡的粉丝对他的爱称,为的是纪念他扮演的第一位角色,那位国破家亡的君王后期化身的,惊才绝艳,世无其二的“未名公子”。
    “能给我签一个名吗”·    严暖絮把抱在怀里许久,都带了上她体温的签名本递了出去,露出了冻得好像五截胡萝卜似的手指。
    “……”·    许轻凡盯了她的签名本许久,久到她自己都开始察觉状况不对··    “……不可以吗……很抱歉给公子添麻烦了。”
    强烈的伤心失望涌上心头,严暖絮把手收了回来,弯下身子,笨拙地鞠了个躬,然后转身想要离去··    “咦”·    质感坚硬的签名本从手中被夺去,转而被塞入掌心的却是好似小火球般暖意洋洋的柔软物什。
    “因为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东西,能不能在回家之后寄给我的助理呢邮费我会负责的·”·    许轻凡把围巾往下扯了扯,很严肃地说道。
    “你的手都快要冻伤了,赶紧去找个有暖气的地方休息一下·”·    把签名本交还给女孩,空白的纸页上端端正正地写着“许轻凡”三个字,并不是缭乱地看不清字迹的花式签名,转折顿挫,棱角鲜明,笔力劲挺,是典型的欧体风格。
    公子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好看啊,而且本人一点都不像那些娱乐节目里说的那么冷淡耍大牌,明明就是很体贴很温柔的··    严暖絮再次忍不住花痴荡漾了。
    不过……那么体贴温柔的公子交给她的暖宝宝……·    严暖絮忽然抬起头,眼圈泛红,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光,把站在他对面的许轻凡唬了一跳。
    “怎么了还真的冻伤了”·    “不是……公子,公子居然再用我做的暖宝宝取暖……呜呜呜我好感动啊呜呜呜……”·    这个妹子的反应有点迟钝啊……·    许轻凡的额头上垂下几条黑线。
    “你做的很好,它捧起来很温暖……”·    许轻凡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还在抹眼泪的妹子手上动作一顿··    “能,能不能让我把这个暖宝宝收藏起来回家再做一个送给公子,因为是公子亲手碰过的暖宝宝不舍得还回去会不会显得很无耻但是我果然还是想这个样子做啊我会做得和原来一模一样公子绝对不会察觉到不同的”·    体型瘦小的少女以完全不符合她外表的肺活量一口气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原本冻得泛白的脸颊也冒出了殷红,显得很是激动。
    “……”·    许轻凡无语半晌后,微微点头··    “可以是可以……不过,到时候寄来的暖宝宝能够换一些清淡的颜色么我……不怎么喜欢粉红色。”
    “我知道公子最喜欢的颜色是淡蓝色,最喜欢的花是薰衣草,最喜欢的地方是西藏,最喜欢的饮料是番茄汁……身为公子的死忠fan我记得非常清楚我,我会把暖宝宝尽快做好的,公子再见”·    少女把签名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肩膀上挂着的提包里,抱着暖宝宝转身急匆匆地跑掉了。
    “……我怎么觉得,我的事情她知道得比我自己还多”·    望着少女逐渐跑远的身影,许轻凡嘴角抽搐。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啊,轻凡你现在,可是很多人憧憬的对象呢·”·    助理笑眯眯地解释··    “憧憬为什么”·    二人一边交谈,一边向保姆车的方向走去。
    “看着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你,就好像自己也在接受着万人簇拥,幻想着自己也能踏上同样的道路……应该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自我代入吗”·    许轻凡随意一脚踢飞了雪地上躺着的一颗黑色石子,却脚底一滑,险些摔倒。
    “小心点·”·    助理眼疾手快地搀住对方,表情哭笑不得··    “咳·”·    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许轻凡扭过头,耳根发红。
    “现在我会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喜欢剧本里演绎的人生百态,并不是为了什么崇拜追捧……说实话,我还是很难理解,不过是隔着冰冷屏幕的遥远之人,为什么还会获得其他人这样狂热汹涌的感情”·    提出这样的问题后,他很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许轻凡的疑问让助理怔愣片刻,笑容里也带了几分勉强··    “……您这是在直接怀疑这个圈子得以立身的根本啊,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对媒体说。”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许轻凡恹恹地把围巾手套全都摘了下来,懒洋洋地靠着抱枕,垂下眼帘,神色落寞。
    “总觉得,这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繁华,灯影交错,火树银花,可是他们选择这里的理由,似乎变得很多,很复杂,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他趴在窗沿上呵出一口气,就着白茫茫的雾气勾画他方才离开的摄影基地的轮廓。
    “心情不好吗”·    助理很快就感觉到对方的异样··    “那个新来的演员……柳诃溪……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很熟悉……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泄愤似的将怀里抱着的加菲猫抱枕的胖脸揉成各种奇怪的形状,蹙起的眉头几乎可以夹住苍蝇了··    “怎么可能,是错觉吧。”
    助理微笑着拍拍许轻凡的肩膀,语气轻松,充满安抚的意味··    “也许吧……”·    像是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感觉不可思议,许轻凡无所谓地应了一句,神色也随之放松不少。
    然而,在许轻凡没注意的时候,助理一贯温文有礼的脸上迅速掠过一道阴影··    柳诃溪··    这个人的身份背景需要好好调查一下。
    ————————————·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1),是为借刀杀人。
    在好好走完自己的分节剧情前提之下,还要出一口被剧本恶心到的恶气,他不便出手,可不代表同为剧本人物的其他人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1):三十六计之一,意为敌人的情况已经明了,友方的态度尚未确定,利用友方的力量去消灭敌人,自己不需要付出什么力量。
】·    第109章 第一百零一章·    ·    一百零一章·    车子平稳而迅速地行驶着,将一切的喧嚣浮华甩在身后··    “在车上看书不好。”
    助理递过一杯温水,对大半个身子都陷在靠垫上,目不转睛盯着手上书本的许轻凡说道··    “先放着……我又不渴……况且,我耳朵里的前庭感觉器官可是很强的。”
    许轻凡连眼睛都没有离开书本片刻,语气敷衍地回答··    “水是用来暖身子的……”·    助理有些哭笑不得,目光落在颜色古拙的书面上笔迹遒劲的几个大字上——《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心中了然。
    “这是这次你拍摄要用到的背景资料么”·    “嗯,编者是胡绳……毕竟军阀混战的时期在近代史上也算是一处盲点,鲜少有专门的书籍介绍……之前翻了几本都只是一带而过,家里还有一套《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昨天才熬夜……”·    漫不经心说话的许轻凡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连忙把还未出口的语句吞了回去,故作淡定地翻开下一页。
    “熬夜”·    助理愣了半晌,然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怪不得……你今天显得这么没精神,黑眼圈都出来了。”
    “胡说”·    许轻凡不自觉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满面质疑··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我早上起来看了很久,确认没有的”·    车厢内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噗……”·    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助理最后还是破功了··    然后他遭到了爆头一击··    非常自然地用抱枕将最近越来越放肆的某人砸倒在地后,许轻凡冷哼一声,继续舒服地窝起来看书。
    保姆车一直开到了城里最豪华的别墅区——以警卫严谨,出入车辆都需事先登记,注重维护每一位住客隐私生活而著称——的好地方。
    “那我就先走了……不许再熬夜看书了·”·    临走之前助理还摇下车窗苦口婆心地再次叮嘱一遍··    “唔。”
    许轻凡含含糊糊地应付··    ———他可没有明确地点头答应,那就不算违诺··    这样想着,许轻凡将书夹在手臂下,步伐轻快地回家了。
    ————————————·    “啾”·    “小凡凡~~”·    甫一推开房门,伴随着两道音色内容迥异的惊喜呼唤,一大一小两个黑影几乎是同时扑身而上,而许轻凡在眉头微蹙之后,非常果断地伸手接过娇小的黑影,然后侧身躲过了另一道。
·    “呀”·    被许轻凡捧在手里的一团赫然是一只皮毛雪白光滑的雪貂,此刻正依恋不已地磨蹭着主人的手背,发出了表示高兴愉悦的叫声。
    “呜呜呜小凡凡居然躲开我了,这一定是在嫌弃我,我居然被最最最爱的侄子嫌弃了我不要活了呜呜呜……”·    被许轻凡闪身躲过的是一个年纪大约在二三十岁的俊美男人,身材高大,五官深刻,本该是极有男性魅力的一个人物,却硬生生被他缩在角落挠墙的幼稚举措毁了大半的形象。
    “我的错·”·    许轻凡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男人闻言,顿时回过头来,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感动的光芒,熠熠生辉。
    “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    许轻凡的声调非常沉重··    “完全忘记你今天要回来的事情,竟然忘记和助理说一声今晚在他那里留宿……真是太失策了。”
    ……·    男人捂着胸口再次蹲在了角落··    “不和你闹了·”·    玩笑过后,许轻凡不自在地瞥了一眼依旧缩在角落,背景阴雨绵绵的男人一眼,走上前搭上他的肩膀。
    “欢迎回家·”·    男人仰头呆滞地看着自家侄子难得一见的柔和笑靥,原本见底的血量瞬间满血回复··    “我再也不去参加什么见鬼的总会了,这么久没见到小凡凡好寂寞”·    他就像小女孩抱着最心爱的洋娃娃般紧紧拥着许轻凡,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没哭出声来。
    风水宝地被占,白球气得嗷嗷直叫,拨弄爪子把男人原本平顺服帖的头发捣成了鸟窝··    可男人却好似浑然不觉般,依旧死抱着不撒手。
    “……幼稚鬼·”·    许轻凡咕哝一句,却并不做什么反抗地任由男人拥抱着,表情虽然写满了嫌弃,却又是随性自然的。
    谁叫现在他面前站着的,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承认,并交托信任的亲人呢··    根据剧本的设定,这位原·人生赢家,后·苦情男炮灰的影帝虽说家世不俗,衣食无忧,却也算不上多么幸福。
    母亲早年病逝,鹣鲽情深的爱侣这么早撒手人寰让他的父亲不久之后也郁郁而终,只余下幼子一人,还有那份堪称庞大的遗产——足以让一大群他之前从未曾听过见过的“亲戚”们飞蛾扑火般蜂拥而至的——那样丑恶而贪婪的面孔。
    ‘我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过早踏入大人世界,见惯了人性百态他一直这样认为,坚信不疑··    直到那个时候刚成年不久,笑得一脸傻样的年轻男子走到他的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哪里来的寂寞的小鬼头,瞧瞧这眼睛,都快哭出来了——要一起去玩吗”·    他是原身父亲的弟弟,他的叔叔,许熙梧。
    ——————————————·    白痴··    这是他对那个家伙的第一印象。
    ——而这个第一印象,其实也并没有出错··    “呼——”·    许轻凡的叹息声很轻,却让许熙梧浑身僵硬,心急火燎地抬起头。
    “怎么了为什么要叹气不舒服吗是不是哪里难受还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面对许熙梧连珠炮弹一般的发问,许轻凡的动作非常直接——他伸出手把对方上下翻飞的唇瓣捏住了。
    “……”·    说不出来的许熙梧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轻凡,眼神里写满无辜··    “我在想……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地选了你做监护人,明明是一个白痴。”
    “唔唔唔唔”·    嘴唇被封,许熙梧几次努力,还是只挤出几声完全听不出原音的哼声。
    无法,许轻凡松开手··    “因为我喜欢轻凡啊·”·    许熙梧的表情里写满了怀念追忆··    “第一眼的时候就惊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就像娃娃一样精致。”
    “可是身上的气息却很阴沉,很悲伤和孤独的样子,一直默默地待在角落·”·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一定要让你笑起来,那样会更漂亮。”
    他摸了摸自己右手的虎口,那里曾经鲜血淋漓,留下了深深的牙印,然而时光流逝,却终究什么都没有留下··    “可是没想到,第一次和你打招呼,你就扑上来死命地咬我的手。”
    “怕了”·    许轻凡问··    男人摇头··    “才没有——‘他生气起来也好看’——我是这么想的。”
    “……其实你不只是一个白痴,还是一个变态·”·    无语半晌后许轻凡做出了这个结论··    “我说的是真的……”·    许熙梧无语凝噎。
    “就是因为是真的才变态·”·    “……”·    作者有话要说:·    白球表示,曾经他也英俊而吸人眼球,直到他的膝盖中了一箭·    第110章 第一百零二章·    ·    一百零二章·    许熙梧被许轻凡直白的鄙视打击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却见自家侄子不知从何处捡来的那只碍眼雪貂几下蹿到了桌案上,用爪子努力推动着上面放置的一个形状古怪的物什,嘴里发出邀功一般的欢快叫声。
    “可别把它摔了·”·    注意到白球的叫声,许轻凡走上前拿起物品,白球也顺势攀上他的手臂,一溜烟停在他的肩头上,然后心满意足地盘成一团,怎么都不动弹了。
    “惫懒玩意·”·    许轻凡笑骂一句,却还是由着它去,毕竟这样暖烘烘的毛团落在肩头,除去重量不说,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还是颇为舒适的。
    “这是什么”·    许熙梧好奇地打量许轻凡手上的物体,半晌没看出大概来··    “水烟袋……最近要拍摄的新剧里的角色嗜好水烟,所以特意从文玩街那里淘了一个。”
    “……借我看看·”·    虽然有点不解对方的好奇心究竟从何而来,不过在他眼中一个水烟袋也不算什么,许轻凡并没有多做思考就将东西交了出去。
    “挺精巧的么……这是你去买的”·    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许熙梧不禁发出赞叹声··    “不是,我让助理去买的……说是仿古的现代工艺品,并不算贵。”
    “仿古的工艺品”·    许熙梧低声念了一遍,目光落在烟嘴处色泽通透的翡翠,连接处色泽柔和的赤金,以及水烟袋身上考究精致的烧珐琅上,颇为意味深长。
    “你的语气很怪……这水烟袋难不成有不寻常吗那时候我就觉得它的工艺太过精美,并不像是仿制品……”·    许轻凡的语气听来满是狐疑。
    “不是不是,这只是个普通的水烟袋罢了……我在想的是,乖侄子你可千万不要学坏去吸烟啊,男人吸烟会变成大黄牙,很丑的”·    许熙梧以手掩面,做出一副不堪面对的可怜模样。
    “傻子·”·    原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这种老妈子一般的老生常谈,许轻凡很没有风度地翻了白眼,劈手从许熙梧掌中将水烟袋夺了过来。
    “我说的可是很认真的……对了,说起新剧,之前你不是说有个重要的演员是靠关系进来的,他有妨碍到你吗”·    许轻凡正低头摆弄方才被许熙梧把玩地有些歪斜的壶嘴,随着最后一句话出口,原本整日挂着慵懒微笑,显得吊儿郎当的男人面上一闪而逝的阴霾完全被他错过。
    “那个演员……”·    许轻凡显得有几分不自在,把水烟袋放下后就直接扑进了柔软的沙发上··    “演技还不错,配得上那个角色,那就可以了。”
    “是吗小凡凡你高兴就好·”·    许熙梧一边这般说道,一边转身向他的房间走去··    “特意买了许多特产回来,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特产”·    许轻凡蹭地一声从沙发上翻身坐起··    “有吃的吗”·    “都是你喜欢的。”
    许熙梧这样回复着,然后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阖上房门后,许熙梧的第一个举动并不是许轻凡预想中的翻动旅行包,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喂喂,我就出去开会一个星期,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送轻凡那么贵重的东西是要做定情信物吗混蛋·”·    “只要他喜欢,我就给他最好的——”·    电话那一头传来的声音平静而柔和。
    “而且他也收下了·”·    “你那拙劣的谎言也就只能拿起骗骗我的乖侄子了……虽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也给我收敛一点,不要吓到他。
还有,最关键的,那个见鬼的新演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轻凡提到他的时候表现地那么奇怪”·    “……”·    “喂,还在吗说句话。”
    “柳诃溪,他的背景不简单,有关他的背景资料被隐藏地非常好,我现在还在调查·”·    “有威胁么”·    得到意料之外的回复,许熙梧微眯双眸,显出几分阴狠。
    他担忧的被威胁对象,自然是如今在门外巴巴等着特产的许轻凡··    “……在查出他的资料之前,我不能做任何判断。”
    “啧啧,优柔寡断的货色,活该你苦逼地暗恋那么多年……有什么苗头的时候直接和我说,我来下手·”·    “之前那几次也都是你出的手……就不怕到时候你的真面目暴露”·    “怕什么”·    许熙梧一脸不在乎地撑着下巴,嘴角微扬。
    “我们是血脉相通的亲人,我还会不了解他么只是因为不想他面对太过污浊的现实而隐瞒,可不代表我的轻凡只是温室里孱弱无力的小白花,不要太天真了。”
    “……”·    “咚咚咚——”·    房门处传来的叩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只是拿个特产你是掉进坑里了吗”·    是已经等到非常暴躁的许轻凡的声音··    “啊,一不小心把行李弄得太乱,马上就来了”·    许熙梧连忙挂断了电话,从行李箱中取出了一早就包装好的礼物。
·    “就来了,就来了”·    ————————————————·    次日,犹自是晨光熹微之际,许轻凡已经是一身运动服饰站在了除他之外,空无一人的小径上。
    揉揉还有些发花的眼睛,许轻凡暗恨为何剧本里特意地设定原身热爱运动,甚至之后几次与主角的几次碰面也是与之相关··    热身运动完毕,活动开身子的他总算不像之前那样昏昏欲睡,可依旧显出几分无精打采地往前跑去。
    “”·    这才刚跑出去没多远,就是他一个恍惚闭眼的瞬间,就有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直教人浑身寒毛直竖。
    连忙低下头看去,原来那手的主人竟是一个背上插着一只羽箭,身着鲜血淋漓铠甲,看样子已经完全昏迷的男人··    “cosplay”·    这是许轻凡的第一个念头。
    可惜那股浓烈刺鼻的铁锈味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不会是……”·    脑海里灵光一闪,许轻凡终于找到了与来者有关的信息,可偏生是这一点,叫他更加迟疑。
    这个人不应该是男主最早的后攻,莫名出现在男主房子里后受到男主救治,从而为了报恩一举踏上忠犬之路再不回头的古穿今的大将军吗·    他怎么会落在剧本里属于炮灰的自家门前·    系统出现bug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水烟的原料主要以兰州皮丝、青丝、幼丝(以上皆烟叶切制成丝之名称)燃吸之。
吸食水烟是中国传统的吸烟方式,烟气穿过贮水的地方,既可滤掉一些烟气中的杂质杂气,还能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声响,犹如鸟啼凤鸣,听起来倒也十分悦耳,算是古时一种较为风雅的休闲方式。
    ·    第111章 第一百零三章·    ·    一百零三章·    许熙梧笑吟吟地打开家门时,怎么都没想到会见到这样一副光景。
    他很清楚自己的侄子习惯每天清晨起来晨练,虽说刚从外地归来疲累不堪的自己不能奉陪,但是在他回来之前准备好早餐这种小事还是能办到的——如果他能够未卜先知地明了,轻凡只是单独出去一趟便捡了这么个大麻烦,怎么说也会同他一起出去的。
    可惜世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如果之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小凡凡……”·    许熙梧的眼角几番抽搐,好容易才维持住脸上一贯的散漫笑意,不过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僵硬勉强。
    “——你带回的人,是谁”·    不管他本人再怎么心脏强大,训练有素,在普通祥和的清晨看见自家人畜无害()的侄子扶着一个装饰怪异,浑身浴血的陌生人站在家门前,被惊吓到也是相当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    许轻凡十分淡定地回答··    “小凡凡——”·    许熙梧费了好大一番劲才压下按揉眉心的冲动。
    “我记得不能随便带陌生人回家是常识·”·    “……可是你和我说过,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也是常识。”
    许轻凡无辜地仰头望向他··    “那是对方是普通人情况,这种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货色……卖萌也没有用,把他交给我处理。”
    许熙梧向许轻凡伸出手,其态度非常坚决,不容质疑,褪去笑意的俊郎脸庞显得强势严肃··    “不要·”·    许轻凡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许熙梧伸向他的手,完全无视了后者难得正经的举措。
    “他是我带回来的,这栋房子也是我买的,我有权利支配他的去留——我说不行就不行·”·    “唔……”·    正当二人相互对峙,气氛僵持难下之际,争吵的中心和关键的——那位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竟是有苏醒的迹象。
    “不管怎么样,我先把他扶进去,等他清醒之后再让他离开总行了吧·”·    最后还是许熙梧先放软了态度,同许轻凡商量道。
    “……好·”·    思来想去,这是最符合常理,也最安全的处理方式,再纠缠下去倒显得自己蛮不讲理,不通世事了。
    许熙梧正想从许轻凡身上将男人移开,却不料一直温顺地靠在后者身上,一副软弱无害模样的人却突然暴起,抓过许熙梧的手臂就要将其拗断,其动作凶蛮狠厉,举止之间透着战场杀伐之气,寒气逼人。
    “住手”·    正当许熙梧打算反击之际,眼见自己的亲人就要受到伤害,许轻凡不禁厉喝出声,原本是情急之下的呼喊,不想却收到了奇效。
    男人甩了甩昏沉沉的头,只觉方才的声音无比地动听和熟悉,几乎足以叫人落下泪来··    岁月更迭,恰似故人来··    他攻击的手就这样凝在半空,然后软软垂下,复又倚靠在许轻凡身上,依旧是之前虚弱不堪的样子。
    叔侄二人面面相觑了半晌··    “他真的晕过去了”·    许熙梧充满怀疑地问,盯在男人身上的目光几乎没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我也不确定·”·    这次就连许轻凡都无话可说了··    满头雾水的二人都忽略了,从许轻凡扶着男人进来后,就竖起了浑身绒毛,生生让自己体型涨大一圈,前爪刨着地面,露出满嘴獠牙,发出满是威胁之意低吼的雪貂白球。
·    ——————————————·    “不是昨晚又熬夜了罢”·    来接送许轻凡去剧组的助理蹙起眉头,看着坐在车窗附近,懒散靠着一端,表情怔愣恍惚,显得心不在焉的人。
    “没有,我叔叔昨天回来了,他从来不允许我熬夜的·”·    许轻凡一边回答,一边不由自主地去揉太阳穴··    “那是什么事”·    助理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许轻凡的工作,殷勤地替他做起了穴道按摩。
    许轻凡舒服地喟叹声,阖上双眸,却是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毕竟莫名其妙捡了一个穿着古韵盎然,价格不菲的盔甲,身受重伤还对他有着极深依恋之意的男人回家这种事,真正说出来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见许轻凡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助理很是识趣地停止了问话,只是表情显得几分阴郁··    难不成,今天要和那个柳诃溪拍对手戏,给轻凡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吗·    #一切尽在不言中#·    #脑洞太大系列#·    #无辜躺枪的某主角#·    ·    第112章 一百零四章·    ·    一百零四章·    “既然已经醒了就不要再装了。”
    送走了前去工作的许轻凡后,许熙梧来到了用来安置这名陌生受伤男子的客房,斜倚在房门处墙壁上懒洋洋地开口··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正于床上横躺的男子巍然不动,半点清醒的模样也无,反倒显得许熙梧的臆测滑稽可笑。
    “啧,本来还不打算用这招来的·”·    似是无心的一句轻柔嗟叹,然而许熙梧随后的举动却与之形成了极大的落差,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犹如轻灵敏捷的猎豹般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来到了昏迷者床边,手中握着的寒芒没有丝毫犹豫地向他的脖颈抹去。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正要血花四溅的下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攥住了许熙梧的手腕,让后者动弹不得的同时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身手不错啊。”
    许熙梧略一反手便从男人的桎梏中挣脱开去,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散漫不羁··    “那么这位不知名先生,能不能把你的姓名,年龄,身份,背景,家庭住址,家庭情况……总之是和你有关的所有信息都交出来呢毕竟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教九流的人物贸贸然接近我最重要的侄子这种事可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叔叔应该做的事。”
    他对着已经完全睁开了双眼,眸光戒备而冷凝的对方笑眯眯地说道··    侄子……·    男人的脑海里瞬间掠过方才昏沉之刻听闻的,熟悉到刻骨铭心,深深烙印于他生命中的声音。
    独属于因为他的选择而早早逝去的,从此只能在午夜梦回之刻辗转反侧,只求能在梦境中相会的那个人··    “他是谁”·    许熙梧神色莫名地看着男人强撑着残破不堪的躯体从床榻上半坐而起,好不容易拔下那身厚重铠甲后换上的洁白衬衣自胸口处渗出大片大片妖冶的艳红。
    “回答朕的问题他是谁”·    像是被许熙梧满不在乎的态度所激怒,男人在剧烈的咳嗽后颇为狼狈地拭去嘴角蜿蜒而下的血丝,抛弃了所有的矜持高贵,发出了仿若咆哮一般的质问。
    ——————————————·    不知是幸或不幸,许轻凡的保姆车恰恰是和柳诃溪的同时到达了片场,无论是否出自本心,这一番的正面接触总还是躲不过去的。
    以许轻凡在圈里的地位资历,目前只是一个毫无阅历,没有半点拿的出手作品的菜鸟新人柳诃溪自然要首先表示尊重··    “许前辈,早上好啊”·    明亮清澈的杏仁眼弯出美丽的弧度,唇角绽放的笑意真诚而不显扭捏造作,不得不说以柳诃溪现如今的皮相,再加上他前世身为许轻凡助理时积累而成的,与他人沟通交流的良好能力,的的确确能够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第一印象瞬间就提高不少。
    “早上好·”·    许轻凡的下半截脸全都缩在裹得严严实实的羊绒围巾里,隔着一层布传出的声音含含糊糊··    他还是这么怕冷。
    柳诃溪微微晃了下神··    在他重生之前,在他还是那个一心一意恋慕着许轻凡,爱到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卑微助理时,最幸福也是最有成就感的事就是替这个夏怕热冬怕冷的大少爷鞍前马后,四处奔波,然后换取他一声微不足道的感谢——简直愚蠢地叫人发笑。
    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到了站在许轻凡身后,腰杆笔直,目光温柔的英俊男人身上··    多么熟悉的眼神··    他在心里发出很大的嗤笑声。
    看看这个家伙,他追逐那个人的眼神简直就和过去的自己如出一辙,那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凭什么凭什么就算是重来一次,也依旧会有人追逐这样一个冷心冷情,把别人的真心爱意弃如敝履的混蛋·    不知怎的,柳诃溪的心头忽然涌起了巨大的怒火,夹带着嫉妒与不甘,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
    “……你们先进去吧,我想去一趟盥洗室·”·    走到半路,许轻凡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这般说道··    于是原本许柳二人再加上各种助理的四人队伍当即就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啊……我的手机……”·    柳诃溪故作惊讶地在外套口袋里几番摸索,然后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小王。
我的手机应该是落在车上了,能麻烦你回去替我拿一下么”·    身为柳诃溪的助理,对于他这样的要求自然无法拒绝。
    “白先生,能和你单独谈一谈么”·    很轻易地便支开助理,柳诃溪朝许轻凡的助理,白墨露出一抹夹杂着些许苦涩的笑意,与之前阳光明媚,活力四射的外表相比,落差之下更引人心疼。
    “现在这里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周围也很空旷,没有记者和行人,你可以直说·”·    白墨非常干脆地回复··    ……·    柳诃溪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僵,几番吸气之后才继续说道。
    “白助理你,是不是喜欢许……许前辈”·    “是·”·    “……”·    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还是这样坚定的一个答案·    柳诃溪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你,是不是……太坦诚了……”·    他有点磕磕巴巴地问··    “喜欢轻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可是……可是你们明明都是男的。”
    在白墨理所当然的目光注视之下,柳诃溪不知为何脸上发烧,竟是连直视对方都做不到了··    “那又怎么样他不知道我喜欢他,困扰的是我而不是他,这样就好。”
    柳诃溪往后退了几步,心烦意乱地瞥了白墨几眼,只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然后便匆匆离去··    白墨站在原地许久,一直到某人纤细颀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目光中,许久许久之后,冰冷僵硬的表情定格在阴狠的笑颜上。
    ‘居然敢挑拨我和轻凡的关系·’·    ‘到时候究竟会是谁后悔,就拭目以待吧·’·    ·    第113章 第一百零五章·    ·    一百零五章·    今天的第一个拍摄目标就是许轻凡和柳诃溪的对手戏——一场发生在兄弟之间的对话,亦是《浮生》真正的开端。
    故事的最初,便是一个女仆的死讯,传言是落水溺毙,对于顾家这样的豪门而言,本就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他们府上的丫鬟仆役不可胜数,一桩意外死了一个也没有太多影响——如果这个女仆不是顾家二少爷顾长霖生母的陪嫁丫鬟的话。
    ——接下来是剧本视角——·    殡所位于一座因为年久失修而显得格外破败的庙宇里,鸿胭毕竟只是一个毫无家世地位可言的普通女仆,家人亦不知所踪,若不是顾长霖出了钱,其下场就只能是拿草席一卷,趁着夜色扔掉荒山上的乱葬岗,可即便如此,厚葬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有口薄棺收敛身后事已经大不容易。
    “二哥·”·    当顾长生皱着眉头踏入这间在他看来脏乱不堪的庙宇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有些怔愣··    他一贯刚强寡言,显得生人勿近的二哥,此刻的表情迷茫地就像迷了路的孩子,慌乱而不知所措,他白衣素服,泯紧嘴唇,跪坐于蒲垫之上,耐心妥帖地将一张张纸钱放入碳火盆内,沉默地看着它们瞬间化为飞灰,在空气中盘旋环绕。
    “二哥……”·    之前的叫唤似乎没被听见,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又喊了一声,然后想要走到顾长霖身旁··    “你不要再过来了。”
    顾长霖用远比平日要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    “她已经净了身,入了棺,红绫已盖,棺木已封,前尘往事俱为云烟,你莫要进来,扰了她的轮回路。”
    闻言,顾长生表情讪讪,将跨出半截的脚又默默地收了回去,眼见顾长霖此刻面色煞白,形容憔悴,不由出声安慰道,“死者已逝,生者珍重,毕竟只是一场不幸的事故,鸿胭待你那般好,想来也不愿见你伤心至此。”
    “事故”·    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长霖的喉咙几番滚动,发出了既像嘲笑,又似悲鸣的怪异声音,他扭过头去看顾长生,却见后者的表情认真严肃,一点也不似作伪。
    “长生,做人能如你这般无知无觉,怕也是一件乐事·”·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来聪颖的顾长生自然注意到顾长霖方才所说的话语里浓浓的讽刺意味。
    “你难道真的以为鸿胭是意外身亡的吗如果只是落水,她身上的淤青和脖子上的勒痕又是怎么回事”·    “二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从顾长霖的话语里清楚了些许蛛丝马迹的顾长生顿时激动起来。
    相较于顾长生的热烈反应,顾长霖的态度则要冰冷许多··    他仅仅只是微微上扬了唇角的弧度,用低得只要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这一切,我都会讨回来·”·    自母亲离世后,在那个腌臜阴污之事层出不穷的后院里一步步将他带大,比较起早早逝去的生母而言,更像是真正母亲的鸿胭,教会他人生最早道理的鸿胭,他发誓出人头地后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鸿胭,就这样撒手人寰,撇下他一人面对这个冷漠孤独世界。
    一沓厚厚的纸钱已经烧完,顾长生为了让他鼓起劲来,热情地拉着他的手臂说着学堂里发生的新鲜事··    在顾长霖离开之前,他最后回头张望了一次。
    时值深秋,空气里泛着凉薄的冷意,寺庙外及膝的野草早已凋敝腐朽,镌刻着岁月流逝痕迹的石墙上斑驳陆离,也许是前人留下的,发霉污浊的招魂蟠瑟瑟摇摆着,指引着生人不知的归途。
    这是他最爱,最珍视的人的埋骨之处,仓皇而破败··    他转过头,在顾长生好奇不解的目光下大步地离开,将他此生最后的良善和柔软一同埋葬。
    ——————————————·    “咔——”·    导演万分满意地示意这一段收工,而之前一丝不苟,专心致志的拍摄组同时松了一口气,总算从方才沉闷阴郁的氛围里脱身而出。
    “等一下·”·    从白墨手中热水的许轻凡眼见柳诃溪要走,忽然开口拦住了他··    “”·    柳诃溪困惑地望向他,脸色还有点苍白。
    ——和许轻凡配对手戏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为了不让自己的气场被对方完全碾压,他可以说是耗费了全部精力,可对方永远是一幅游刃有余,轻松惬意的模样。
    “被演艺之神眷顾的人”——柳诃溪不禁想起前世圈内人对许轻凡的评价,心情却由以前的自豪满足变成了愤恨不平··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有人生来就拥有一切,有人却始终求而不得·    上天让他重来一次,一定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一脸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总觉得,你很熟悉。”
    许轻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神情非常坚定··    柳诃溪表情一滞,狠狠攥住掌心后才平静地回答··    “许先生,你的搭讪手法有点老套了。”
    还不等许轻凡回应,就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道清朗男声··    “哪家的小混蛋要欺负我们家的诃溪啊”·    一个身着名牌西服,嘴角噙着散漫不羁笑意的高大男人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忍着恶心通读了全部剧本的许轻凡很快就认出了来者是谁··    柳夙渊,剧本里的主角柳诃溪的哥哥,年轻有为,精明强干的XX公司总裁(标准设定),XX家族的继承人(又一个标准设定),同时也是一个超级弟控,最后在大宇宙的意志下,舍弃尊严,为了真爱,成为男主的后攻【之一】,光荣地升级妻控。
    又一个悲剧人物啊……·    许轻凡一边这样感概着,一边后知后觉地想起——好像剧本里就这次他和对方发生争吵,结下梁子,原身后来的演艺事业屡屡受挫也是从此开始的。
    他顿时把之前的那点微薄同情收拾起来··    “哥你怎么会来”·    柳诃溪半是高兴半是奇怪地发问。
    “来看看你·”·    柳夙渊随口回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许轻凡,然后骤然转深··    “你先去休息吧,我有事和这位……许先生商量。”
    情敌之间的互相感应吗一下子就把枪口瞄准自己了··    许轻凡这样想着,然后隐秘地朝渐渐离开却不时往这边抛来担忧眼神的柳诃溪丢了个白眼。
    典型的猫哭耗子··    “许先生,方才你是不是在搭讪我弟弟”·    白墨在一旁看得义愤填膺,正要挽袖子上前,却被许轻凡用眼神制止。
    “……”·    许轻凡沉默以对··    他的态度并没有激怒柳夙渊,对方反而笑得更加花枝招展。
    “作为回敬……”·    已经做好被各种刁难心理准备的许轻凡毫不避忌地抬头直视对方,却不料来者只是将手伸至他的面前,原本空空如也的手心一翻,竟是莫名多出来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请让在下也来搭讪您吧·”·    WTF·    饶是意志坚定如许轻凡,也被这偏离出天际的剧情发展惊得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剧本里会有很多个神转折_(:3」∠)_具体有多少个要看作者君的脑洞·    第114章 第一百零六章·    ·    一百零六章·    根据剧本里描述的,应该在初次见面时便互相看不顺眼,乃至恶语相加的两人,居然出现了一方同另一方示好的状况,再加上……·    许轻凡瞥过跟前站着的,扬着散漫不羁笑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轻浮放浪感觉的男人,简直和人物设定里严谨自持的柳夙渊有着天壤之别。
    转念一想,自己的家里还躺了一个莫名其妙,远不当在此刻出现的穿越男子,纵是身经百战,他也不免为这个错漏百出,状况不断的离奇剧本捏了一把汗。
    “我拒绝·”·    冷冷地把那只拿着玫瑰,深情款款的手拍开,许轻凡扭头便走··    “是我的错。”
    柳夙渊在他身后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许轻凡口中嗤笑,依旧头也不回地离开,而白墨则是寸步不离地跟随其后··    “玫瑰这样的花,怎么会适合您呢”·    柳夙渊全然不顾枝柄上的尖刺,将一整朵玫瑰揉入掌心,却怪异地没有流出半丝血。
    “更适合您的,应该是她才对·”·    再度张开掌心,原本热烈娇艳的红玫瑰竟不知不觉变成了一支状若百合,却又通体幽黑,枝叶妖娆丰美的花朵。
    “不可预知的爱与死亡,很贴切不是吗”·    ·    听闻此语顿时在心中掀起轩然大波的许轻凡强自按捺,这才忍住没脚下趔趄。
    如果不是他的记忆出错的话,这样一句话,有人同样和他说过——一个危险扭曲,蔑视规则,用重重面具伪装自己,冷眼旁观世人表演,为了所谓的乐趣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无聊人物。
·    就觉得他的气质举动怎么这么眼熟,傀儡师·    这个混蛋怎么会到剧本里,这个世界明明没有和都市言情剧本相连。
    即使内心激荡,翻江倒海,淡淡回眸的许轻凡仍是那副宠辱不惊的平静模样,敷衍似的拍拍手掌,只丢下一句,“先生的戏法演得倒是不错,若是在古时也可以给那些官老爷逗逗趣”。
    这是在把我喻作那哗众取宠的杂耍伶人吗,牙尖嘴利这一点还是没有变啊··    柳夙渊目光幽绵长地伫立于原地,凝视着其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忽然上挑势在必得的弧度。
    虽然小少爷好像全然忘记了许是前尘往事的记忆,可是那耀眼美丽,动人心魄的灵魂依旧是那么让人欲罢不能——对他而言,这就足够了··    虽然看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幽魂占了他名义上的便宜弟弟躯体后那一连串错漏百出的滑稽表演聊做消遣也还不错,可是要真正排解他的空虚无聊,让这个世界多些乐趣,还是只有那个人才做得到啊。
    柳夙渊明面上一副宠溺疼惜的表情注视着见许轻凡走远后才特意出现,和他热情地不知说着什么的柳诃溪,灵魂深处却泛起了凉薄的微笑··    “大家都很照顾新来剧组的我,就是许前辈,总是不时拿奇怪的眼神看我……啊,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哥你可千万不要当真。”
    柳诃溪像是顺口一提,然而立即发现了自己的口误,忙不迭地好心替对方辩解··    “不要担心·”·    提到许轻凡之后,柳夙渊这才从方才不正常的亢奋欣喜中回过神,笑意更深,还伸出手揉了揉柳诃溪的头发。
    “到时候,我会好、好和许先生探讨一下这个问题的·”·    ————————————————·    “方才的那个浪荡子弟……”·    白墨一边说一边不屑地撇撇嘴,然后继续向许轻凡交代来人的背景。
    “柳夙渊,是柳氏集团的统治者,也是那个空降新人的哥哥,《浮生》剧组最大的投资方·”·    虽然内壳换了个人,取得的成就倒还是和剧本里差不多——也是,凭那个家伙的能力手腕,如果真的用起心,获得这些,甚至比原主更大的成就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知道,他对自己这次扮演的角色,会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从他之前拿出黑曼陀罗的举动来看,更像是对自己扮演的那位中二少爷还不曾忘怀··    啧啧,许轻凡难得地为自己每次进入剧本都用的是本身容貌而不是系统配置的选择感到头疼。
    皱着眉头思忖半晌,依然没有得出什么大概的他最终决定联系GM反映状况——他可不是要临阵脱逃,毕竟身为一名资深玩家,难度愈大的关卡通过之后的成就感愈高他也是深有体会的,只是这种系统出错给玩家带来不便的事件,既然撞上了,不好好敲上游戏公司一笔怎么说得过去呢·    一瞬间便已经想好了所有敲诈不对,索赔腹稿的许轻凡在支开白墨后喜滋滋地调出游戏界面,按下了“联系GM”的按钮。
    “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不信邪的许轻凡连按三次,得到的都是如出一辙的回复··    “呵,呵呵·”·    一连被甩了好几次鸽子的许轻凡发出几声浅笑,那叫一个春光灿烂,百花齐放,真真的美不胜收。
    “这次的剧本不错啊,越来越有趣了·”·    他随后说出的句子声音轻快动听,偏偏无端地叫人心底发寒··    ————现实世界————·    《游戏人生》策划部·    喧嚣吵闹,警笛不休,一副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的混乱光景。
    “那些逸散的数据收集起来了吗”·    被突如其来的系统崩溃搅得焦头烂额的策划部门部长烦躁地抓挠着已经变成一窝杂草的头发,十分不耐烦地问道。
    “收集是收集起来了……可是要它们还原到原本的数据流里面需要很长的时间……”·    一个戴着眼镜,一脸憔悴的程序员弱弱地举手。
    “调出系统底沉的淘汰废弃剧本,将这些数据暂时先封存在里面这可是这款游戏的周年庆,再停机下去非得叫外界嘲笑不可”·    情急之下想出了这个权益之策的部长拍桌子决定。
    而在那个荒废已经的剧本数据被上调封存数据的短暂时刻,正是许轻凡施施然登陆游戏,选择剧本的同时··    一连串的机缘巧合之下,这个原本已经被废弃的剧本剧情究竟将跑到怎样的天边,已经没有人能够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    许轻凡:我只是想安静地走完这个剧本_(:3」∠)_·    某阙(叹气):儿砸你在为自己立flag·    ·    第115章 一百零七章·    ·    一百零七章·    被这个剧本层出不穷的意外搅得心烦意乱,许轻凡拍完今天的戏份后,将原本计划里的跟踪男主,触发剧情这一选项搁浅,一时间只想回到家找个僻静处好好整理一下现状。
    所以,在他做出这个决定后,眼前拦住他去路的男人就显得格外碍眼··    “如果柳先生的眼睛和大脑都没出毛病的话,就应该知道你弟弟的休息室并不在这,而且,这样大刺刺地堵在房门口阻碍交通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他的语气刻薄而犀利,没有给对方半点面子,若是气度涵养稍差的旁人,说不准就要爆发一场大争执——是的,剧本上本来要出现的争执——即使在人设已经崩坏到半点不剩的状况下,许轻凡还是想尽尽人事。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可惜,对上傀儡师这个怪胎,他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的··    “正在面对心上人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一如既往地绅士呢,总得耍些无赖手段,先让对方迷恋上才行。”
    柳夙渊唇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眸深处闪动的光芒却是坚定不容置疑的,像是玩笑般的话语,其实道出的却是真心··    一个琢磨不透,阴晴难定的麻烦货色——也许是同性相斥的缘故,这样性格的人他会去赞扬会去欣赏,可若说交心乃至恋慕,那可能要把他丢到冥河里重造一番才有可能。
    “很有勇气的剖析,那就预先祝愿柳先生的流氓方法能获得些许成效,我就不做奉陪了·”·    许轻凡绕过柳夙渊,正要朝外走去之时,忽觉右臂一紧,强烈的拉扯感过后身体猛得撞上走廊过道的墙壁,只是后脑勺处的触感并不坚硬,而是温热柔韧的掌心,所以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意,而一具高大修长的身影正充满压迫感地维持着几乎紧贴着他距离。
    不消说,做出这种堪称放肆行为的,只有披着柳夙渊皮的傀儡师一人··    “您不需要祝福我,只要现在闭上眼睛乖乖站着就可以。”
    “……”·    莫名其妙就被壁咚的许轻凡一脸阴郁地仰头——对方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凝视着对方深情款款,妖冶的水光弥漫的眸子。
    “砰——”·    拳头到肉的声音重重响起,许轻凡得意地吹吹拳头,挑眉望向踉跄后退,狼狈捂着左眼眶的柳夙渊··    “真不巧,最近练习拳击的时候刚好教到直拳,只是一个手滑就用出来了,你没事吧”·    许轻凡语调上扬,毫无诚意地“担忧”说道。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还可以再友情配送几拳,不必客气·”·    在许轻凡的示意下一直冷眼旁观的白墨默默地递上一方白色丝帕。
    前者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接过手帕然后细细地擦擦,最后途经垃圾桶旁时顺手一丢,扬长而去··    余光扫过身后人半蹲着,许久没有直起的身体,许轻凡不禁想为进入剧本之前特意加了体力值和身体强度的自己点一个赞。
    在这样一个设定诡异,世界观奇葩,遍地基佬的世界里,想要过得痛快些,就得拥有单挑四五个彪形大汉的武力值··    因为把大部分获得的点数都加在体力栏而在剧本里变成真·人形凶器的许轻凡表示此举非常英明。
    “——性格没怎么变,倒是这力气……真是改变不少……”·    在许轻凡走后许久才缓过劲的柳夙渊终于直起腰,只是原本俊逸不凡的脸上多出一个奇大无比的黑眼圈,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    “轻凡,那个柳夙渊虽说为人不堪,可毕竟是有权有势,这次你把他得罪狠了,接下来的日子要当心点。”
    虽说看的时候扬眉吐气,大快人心,可是谨慎小心的理智性格还是上风,在返程的保姆车上,白墨忍不住对许轻凡叮嘱道··    “他翻不了天,不用太在意。”
    可惜他苦苦叮咛的对象此刻倒像是被抽了骨头的长蛇,软绵绵地缩在巨大的抱枕后,显得十分敷衍··    真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白墨好气又好笑。
    自家的boss就这么毫无防备之心,免不得他这个助理要多多担待些许··    总归,他是不会让他出事的··    ————————————·    在白墨眼中一副天真烂漫,少年不识愁滋味的许轻凡,实际上是在思考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要拿家里那个捡来的男主后攻怎么办·    在经历了男主的后攻之一柳夙渊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换成傀儡师的内芯的猎奇发展后,许轻凡可不愿意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神展开。
    如果不行的话,到时候直接再把那货敲晕了丢到男主住的地方附近就好了,反正根据主角的事故体质一定会在机缘巧合下撞见——自己救人的时候对方明显是昏迷的,应该看不清他的长相——把之后捡到他的男主认做救命恩人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这样愉快地做出决定的许轻凡在家门口站立许久,做足了心里建设,保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后,缓缓推开了屋门··    “我回来……”·    日常的招呼声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他维持着“= =”的表情呆滞地看着脱了盔甲,散着一头墨色长发,神色百无聊赖的男人跪坐于离他不远的地板上,抓着明显已经炸了毛的白球逗趣。
    ——他好像出现了幻觉,在不久前撞上阴魂不散的傀儡师后,又遇上把脸洗干净后和慕容霁长得毫无二致的穿越者··    “……轻凡……”·    男人很快注意到呆立在门口处的许轻凡,语调里充满了得而复失的惊喜和感动,表情似喜似悲,狂喜中夹杂着哀恸和不安,半生浮沉,皆付与一诉之中,其间百味,复杂至极。
    ——这是面对初遇的生人会有的态度么·    许轻凡觉得自己开始胃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傀儡师get√·    慕容霁get√·    接下来是谁呢·    _(:3」∠)_·    ·    第116章 第一百零八章·    ·    一百零八章·    白球的一只后腿被男人抓着,半空中使不着力,任凭它再怎么目眦欲裂,露出满嘴白森森的牙齿,探出的利爪挥舞着,却仍旧奈何不得对方,可即便如此,它却始终没有放弃,身上缭绕的敌意和怨恨几乎浓烈成实质。
·    然而,许轻凡的归来似乎给了男人不小的震慑,之前他的目光便一直凝在那久久闭合的木门上始终不曾移开,巴巴渴望着它开启的一瞬,而等到木门真正被推开时,在那一刻他却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像是在害怕梦醒之后犹如坠入地狱的巨大而可怕的落差感。
    白球趁着男人微微失神,不自觉放松了手上力度的时候,趁机挣脱开来,落地后先是凶猛地在他没有被衣料覆盖的脚踝上一阵抓挠,直把其啃得鲜血淋漓,接着一阵烟似得跑到许轻凡脚边,死命地拽着他的裤脚,想要把他脱离这个男人所在的地方。
    它绝对不会认错,当初就是这个人害死主人,让它变得孤孤单单的罪魁祸首,虽然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它有幸再次回到主人身边——这一次,它绝对不会让这个混蛋伤害主人一根毫毛用它的貂生做担保·    “你这蛮货……”·    嗟叹一声,许轻凡俯身将剑拔弩张,如临大敌,浑身的毛发都炸成一团的白球抱在臂弯里,轻轻地为它顺起毛。
    “怎么能把人的腿抓成这样——”·    他忽然抬头看向从方才开始便用着贪婪的目光凝视着他,半点游弋都没有男人,神情里流露出些许的歉意。
    “抱歉,家里的宠物太过调皮,把你的脚抓成这样,之后的医疗费我会负责·”·    被许轻凡的话语和表情一激,慕容霁终于从震惊和狂喜中回过神来,却又感到心如刀绞。
    说起当初那个古板守旧,油盐不进的小皇子,能够真正见到属于他的那般各异生动表情的人,应该也就只有自己··    他见过初遇时戒备敌意满满的轻凡,见过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手吓得睁大双眼,尽显呆萌的轻凡,见过他在月下含笑轻指海棠,濯濯似柳,风光霁月,见过他伴着莲香,于萤火的幽蓝之光映衬之下,含笑抖弄服饰的快意逍遥,同样……他也曾见过国破家亡之后,面容枯槁,身体支离,形同行尸走肉的轻凡,见过放弃了一切生存的意志,便连仇恨的力量也一道舍弃,含笑咽下了见血封喉,锥心蚀骨的剧毒,如释重负阖上双眸再也没有睁开的轻凡……·    可是,他却从来不曾料想到,会有那么一天,对方用这样无波无澜,无悲无喜,全然是面对一个陌生人——至多是带了些宠物误伤导致的歉意——的态度看向他。
    他之于他,就连半点牵扯都不再有了··    “滴水之恩,即当涌泉相报,何况君乃活命之恩,孤……在下无以为报,只求随君身侧,护君周全。”
    从轻凡还有之前他醒来时遇见的男人奇怪的发型和服饰,以及周遭以他坐拥天下的见识都不识得几样的摆设物品,可以轻易判断,他如今所处的地方,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可是此时此刻,他并没有丝毫的焦灼恐惧,只觉得心潮平如镜面,是自从那人离去后,暌违多年的宁静安详··    管它是神佛显灵,亦或是妖魔作祟,能够让他再度相遇,鲜活的,未曾经历一切悲哀过往的轻凡……·    他慕容霁,何等有幸。
    ——————————————·    ‘刚才的台词分明该是对主角说的,现在怎么张冠李戴到我身上了’·    一边暗暗使力压着怀里的白球不让他扑过去咬人,一边努力维持着自己初遇一名生人的淡然模样,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内心已经崩溃到什么地步了。
    先是傀儡师,再来是慕容霁,一个个都是之前经历的剧本里的麻烦角色,心机城府都不是易与之辈,而且……不管是柳夙渊,还是古穿今的忠犬,全是关乎剧情发展走向的重要配角,和他这次的炮灰角色本该是势如仇寇,或者素不相识——可看看眼下的这个光景,简直已经乱成了一片杂草。
    ——等等··    先是柳夙渊,再来是某古人,细究起来,他们不都是……·    脑海里忽然掠过某个极其不妙的念头,许轻凡连白球都来不及放下,把围巾匆匆往脖颈上一卷,就转身推开门,席卷而来的寒气让他缩缩脖子,下意识地把衣领拉高,便顶着风离开了。
    被许轻凡干脆利落的动作惊着的慕容霁,一脸呆滞地看着前者逐渐隐没在苍茫雪地的背影,忽然生起极度的惶恐··    轻凡,即使已经完全忘却了关于他的记忆,但还是本能地不愿再看见他了吗·    他咬咬牙,四下一扫,并没有见着自己的着战时穿着的黑龙云靴,只能随意套上一双放在门庭处,瞧上去怪模怪样,但勉强还能看出鞋子形状的物什,推开门冲了出去。
    ·    第117章 第一百零九章·    ·    一百零九章·    在原剧本里身为男主的柳诃溪重生随之踏上演艺之路后招惹的情缘那可真是不可胜数,充分体现了身为一名杰克苏应有的魅力和素养,从古穿今的将军,到血脉相连的兄长,从学校里的好友,再到身份成迷的校医,从刻薄刁钻的金牌导演,还有那邪魅多情的娱乐公司总裁,全都为独特个性的他神魂颠倒,心旌动摇,拜倒在那一双销魂的西装裤(……)下。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然而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作为最先登场的,和男主有牵扯的二人全都莫名其妙变成了之前经历过剧本里的熟人——作为一个向来不惮以最深最深的恶意去评断那群无节操的游戏策划的阴谋论者,许轻凡很快便联想到一种最恶劣,最糟糕的形势。
    ——如果,最好是如果,这个剧本里凡事和男主有暧昧关系的人全都被掉了包,换了内芯……·    思及此处,正在匆匆赶路的许轻凡不寒而栗,嘴角抽搐地更加厉害。
    难道这就是之前崩剧太多的报应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已经可以预想到推断成真带来的鸡飞狗跳的惨烈后果,他开始严肃地思考如何在这样崩毁的世界里独善其身——别的先不说,至少他要走完所有的剧情,特殊礼包是一回事,关键是在这么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小剧本里堕了“轻凡公子”的威名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一个“丢了面子就会死星人”的执念#·    根据剧情,男主现在应该正在学校里和温文尔雅的学长培养感情——他必须前去鉴定,后者是不是又被替换,如果是的话,这个剧本就要拿出最大的警戒态度来对付——因为高能状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轻凡”·    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慕容霁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因为惨淡现实的打击而放慢步伐的许轻凡。
    啧……说麻烦麻烦上门··    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长气,他显出略为吃惊神色地转过身,戒备地退后几步和对方拉开距离。
    “这位……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慕容霁,我是慕容霁·”·    轻凡的警戒防备的态度自然被慕容霁悉数纳入眼中,在心底微微的刺痛之后,他立刻打起精神,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
    “慕容霁……”·    小声重复一遍这个名讳后,许轻凡不自在地飘忽着目光,迟疑半晌,方才开口说道··    “慕容霁先生,你好,我是许轻凡。”
    这种上个世纪的年代剧里才有的老套对话是怎么回事·    被这种尴尬气氛囧得不轻的许轻凡摸摸鼻子,继续说话。·    “我……现在有一些急事,如果是有关于医药费的事情,你可以回去和我的叔叔商量。”
    虽然知道轻凡的言外之意就是让自己不要再纠缠于他,然而慕容霁还是十分坚定地摇头拒绝,抿紧嘴唇,表情冷峻地像极地里千年不化的坚冰··    “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我会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其实重点不是报恩,而是后面的“寸步不离”吧用的手段倒是和原来剧本设定里的忠犬君一模一样,近水楼台先得月。
    许轻凡暗暗腹诽,面上却是扬起了恶质的微笑··    “恩人这种事,我可是不敢当的,顶多只不过是怕有人横死在我家楼下会给自己添麻烦罢了——这么急巴巴地凑上来,这位慕容霁先生,你不觉得很掉价吗”·    这么恶意满满,直接质疑侮辱人格的话语一出口,好感度要是再不降低的话就没有天理了——我可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执拗的燕国质子,赶紧清醒过来,不能推动剧情至少也不要再来打乱我的布局了·    在大宇宙的意志下,许轻凡那微薄而诚恳的小小期冀,当然——没有实现。
    “虽然我并不明白“掉价”是什么意思,虽然也许最初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是,在下的性命是您一手救下的,这是不容辩解的现实,正如您是我认定的恩人一般。”
    ——感情报恩这种事也要强买强卖了·    许轻凡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能丢下一句“随你喜欢”便转身就走。
    清楚这句话就代表对方默认他的追随,慕容霁心中惊喜,还不待他迈步跟上,就见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许轻凡忽然原路返回,板着脸上下打量他··    莫非轻凡还是不喜,想要变卦拒绝·    慕容霁的神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难道不冷吗”·    才发觉慕容霁在这数九寒天里只是穿着再单薄不过的白衬衫和条纹长裤就跑出门,目光向下,他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看你穿的……”·    剑眉朗目,面容英俊,身材高大而健朗,看上去就充满男子气概的慕容霁,此时脚上正蹬着一双毛茸茸粉嫩嫩的棉布拖鞋——关键是上面还绣着一只软绵绵的,极讨女孩子欢心的小兔子——反差之大叫人莞尔。
    许轻凡一眼就认出这是许熙梧那掉节操的货神秘兮兮地包裹精美地送给他,说什么“穿上绝对萌力爆表”的礼物,最后的结果就是不耐烦地拆开包装后把它砸到了对方的脸上。
    肯定是白球又贪玩把它从鞋柜里扒拉出来了··    轻轻地在怀里抱着的白球脑袋上敲了一记,换来几声弱弱的抱怨叫唤后,许轻凡解下自己的围巾交到慕容霁手上。
    “先围上去·”·    许轻凡决定当务之急还是返回家里给慕容霁准备上一套看的过眼服饰——就这幅尊容的对方如果一路上跟着他,绝对会导致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
    还有——作为剧本里举足轻重的一个角色,如果在剧本最初就给冻死的话,他绝对会因为剧情崩溃被传送回去的··    背着身往家里赶的许轻凡并没有注意到,被他甩在身后的慕容霁,对于手上握着的,染上前者体温的暖烘烘的围巾,几番心理挣扎之后,终于还是颤抖着把它举了起来,凑近鼻端——陶醉地嗅闻起来。
    对于这个行为,我们可以非常简单粗暴地称呼为——“变态”··    #一个帝王的堕落史#·    作者有话要说:·    _(:3」∠)_作者已经放弃治疗,不要试图拯救她·    ·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章·    ·    一百一十章·    慕容霁面对着丝毫不逊色甚至较之往日宫中特制的水晶镜还要透亮明澈的奇特镜面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颇为不自在地扯扯衣角袖口,只觉轻凡方才递给他的服饰简直怪异至极——无衽,无裾,无系带,自然也无绅,袖口紧窄,而下/身只有类似绔的衣料,无裳无蔽膝,丝毫不符传统礼制,在他眼中仅仅只有蔽体的功效,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他僵硬地套上一件颜色深灰,触感柔滑微凉,遍布丝线绣缝褶纹的上衣,却对怎么将它闭合犯了疑惑。
    这个貌不惊人的细小铁质品是怎么回事·    满头雾水的他不禁伸出手拉扯些许,只见那物什在奇怪上衣上从襟口到下摆分布呈直线的疙瘩毫无滞碍地移动,却始终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    “看你的体型和我叔叔相差无几,他能穿的衣服你应该也能穿——”·    在许熙梧的衣橱里翻找了好一阵的许轻凡终于从中抽出脑袋,扭头看向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只是沉默地接过他找出衣物的慕容霁。
    “噗,你那是什么装扮·”·    他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棉质的加绒衬衫的纽扣被扣得歪七扭八,羽绒服大大敞开着,把慕容霁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搅成一团杂草,牛仔裤倒是好好地套上,只是中间的拉链却没有拉上,明明白白地露出里面穿着的CK内裤——虽然以其人的颜值气质来讲,被人当做流氓变态的可能性比较低,可是如果到大街上绝对也是被围观的节奏。
    “……这么穿,不对吗”·    慕容霁眨眨眼睛,表情一派单纯无辜,像是什么都不知晓的懵懂模样。
    “错的离谱·”·    许轻凡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麻烦是自己找上门的,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    “真是……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野人,还是哪家金贵的大少爷,怎么连个衣服都摆弄不好。”
    这样低声咕哝着,他手上不停地把被慕容霁扣错的纽扣解开,这样一来,当然免不了直面某人几乎赤/裸的胸口,就是一扫而过的功夫,确认许轻凡怔愣少顷——触目所及是块垒分明又不显迟钝累赘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却蕴含着磅礴危险的力量,可以说将男性的体与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身为一个尚武国家的帝王,慕容霁武学上的造诣并不算低,毕竟饶是何等高深莫测的上等武学,只要国家/机/器的威慑力尚在,总是会有办法得到,至于授业的师傅,朝廷的供奉又岂是吃素的更兼古来有言“穷文富武”,指的就是学武一途本就是透支体力激发潜能,药物滋补物等价格高昂的物品不足便极为伤身——而他则全无此等后顾之忧。
    如此种种,有心之下,虽不曾真正与人生死相拼,也许对敌经验稍显稚嫩不足,但以他的内功武技,真要去武林里闯荡,年轻一辈里也是数得上的高手··    ——但是,这并不是让许轻凡发愣的缘由。
    “你肩膀上的伤……”·    似是不可置信,许轻凡甚至不顾礼仪地伸出手,在原本狰狞巨大的伤口盘踞的右肩上点点,指尖接触到的是温柔柔韧的肌体,丝毫没有之前重伤的迹象。
    “早上这里明明还在流血,怎么现在什么痕迹都没有”·    “……”·    对于许轻凡的疑惑,慕容霁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想法,甚至可以说他比前者还要茫然。
    从身体传来的阵阵剧痛中真正醒来,见到了那名似乎和轻凡关系匪浅的男子,并从他口中得到轻凡消息后,心情激荡难平的他再度昏迷过去,而再度清醒'之际,周身上下却再无丝毫的异样,之前的战斗中造成的伤口全都奇迹般消抹一空,恍如幻梦一般。
    而对于这种强烈的虚幻缥缈感感到极端不安——如果连轻凡的存在也是虚无的,是他可笑的幻想——的他,在内心揣揣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地就来到房门处巴巴守着,只希望能早一点见着那人,是真是假,他都想早些知道结论,所以便有了轻凡回来时见到的那一幕。
    然而事实并没有叫他失望··    “越来越觉得自己捡回来一个了不得的家伙了·”·    许轻凡蹲下身掀开慕容霁的裤脚,发现之前白球抓挠的伤痕也一并消弭无踪后,发出这样的喟叹。
    “虽然很想继续追究下去,可是再这样就赶不上下课的时间了·”·    满腹疑窦难言,但确认时间即将来不及后,许轻凡还是将方才见着的不可思议的一幕抛之脑后,专心致志地替慕容霁把周身的服装整理一遍。
    “你这头发……也太显眼了,能稍微剪掉些么”·    这个年代也不是没有男人留长发的情况,可是蓄到及臀这样普通女生都没有达到长度的还是很罕见的。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会给你添麻烦的话,可以·”·    慕容霁抗拒的态度本来是十分明显的,可是后来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便调转了话锋。
    “……算了,不愿意的话也不必勉强,把这个戴上·”·    许轻凡将慕容霁的表情尽数纳入眼底,在思及其毕竟是古人的身份,对于削发一说还甚是忌讳,所以也没有紧逼,并伸手递过一顶帽子和一副墨镜。
    “”·    又见到了两样新鲜物什的慕容霁抿抿嘴唇,表情甚是为难··    “刚才一时着急也给忘了,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上街。”
    将帽子一扣,墨镜一戴,同时拉起风衣的衣领遮住下半截脸,准备就绪的许轻凡扭过头,看不清他的容颜,可是由他的语气来听,此刻他的眉眼定然是神采飞扬的。
    “走吧·”·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快乐肆意,洒脱飞扬的轻凡了呢·    微微晃神后,慕容霁眼角弯弯,露出了诚挚而舒心的笑容。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某阙(不怀好意):亲儿砸给你整理衣服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走了狗屎运的某人·    慕容霁(眯眼回味):我在想……·    某阙:等一下基于最近河蟹之灾泛滥,为了避免灭顶之灾,把任何有关颜色的,不符合时代之风,民族精神,社会发展观的思想全部去掉·    慕容霁(沉默):……那我什么都没想。
    某阙:……这个人要是放出来,相当的危险啊··    ·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    一百一十一章·    当许轻凡和慕容霁乘坐出租车来到柳诃溪所在的学校校门口处时,正好赶上了最后的下课铃响,二人离开后,出租车司机在原地由车窗处探出头张望了许久。
    显然,即使在这样严寒季节,像方才二名乘客那样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是极少见的,更何况,其中稍高的那个人从坐上车的那一刻起就如坐针毡,挺直脊背僵硬得犹如石头一般,不时地东张西望,像是从来没有做过出租车。
    奇怪的客人··    司机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耸耸肩膀,最终还是按响喇叭开走了··    不过……说起来那另外一个乘客,总觉得格外熟悉,像是在哪里曾见过的样子。
    “你之前表现得也太紧张了些,简直就和花岗岩石一样坚硬·”·    在行走间许轻凡漫不经心地发出这样一句抱怨··    “虽然我们是伪装地很充分,可是你要是一直表现地这么怪异,还是很容易引人瞩目的。”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聚成一堆,不时往这里瞟上几眼,正热烈地讨论什么的学生集体··    “你看看,都是因为你,所以现在他们都注意到我们了。”
    还未从方才乘坐的,样式奇特古怪,其速度却犹胜宫里精心饲育的汗血良驹的坐骑(……)里回过神来,凭借深厚内功所拥有的五感让他清楚地听见那群据轻凡所说,名为“大学生”却不知与他所处年代里的“太学生”有何关联的群体里发出的谈论声。
    “快看看——那边两个把自己裹成球的家伙,不觉得很可疑吗”·    “我也觉得,连张脸都不露,行动鬼鬼祟祟的,不会是恐怖分子吧”·    “真的挺像……要不要去报警啊……”·    慕容霁不动声色地抽抽嘴角。
    虽然他们的话语间有些词语他并不知晓是何等意思,可是大概的含义他总还是能明白的··    在人群里这么突出的原因,除去他的表现,更大的因素是这一身轻凡亲自挑选的服装——慕容霁很快便得出这样的结论。
    当然,慕容霁没有蠢到把这种事实脱口说出的地步··    ——只要轻凡高兴就好··    某个为了追回爱人已经完全丢弃掉节操下限的曾经的帝王贪婪地看着身前人轻灵矫健的步伐,喜滋滋地想到。
    “停”·    许轻凡突如其来的急刹车让慕容霁险些撞上他,只见他仿佛见着什么不得了的场面,心急火燎地转过身,硬是拉扯着慕容霁的手一起躲到了一堵墙后。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明所以地同许轻凡来到墙后,顺着他的目光视角往前望去,慕容霁浑然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或人会让轻凡有这么大的反应。
    对于慕容霁的疑惑,许轻凡并没有多加理睬,现在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惊鸿一瞥撞见的,正谈笑风生述说着什么的二人组上··    二人组的成员不必多说,自然是柳诃溪和剧本里那位温文尔雅,家世显赫的校园王子——陆文轩。
    一开始就把目光凝在后者面庞上的许轻凡先是松了一口气——对方的容貌一点也不符合之前经历过的剧本里任何一个人——然后再度绷紧神经,仔细观察。
    要知道,那个一早出现的大麻烦柳夙渊长得同傀儡师也没有半点相似,但是他真真切切就是那个狂妄危险的阴谋家··    ——见鬼,他经历过的剧本那么多,遇见的系统人物也算是多不胜数,天知道就算陆文轩真的被替代了他能不能认出来。
    不过……根据剧情,这个时候的陆文轩就已经对柳诃溪有了朦胧的好感,行动举止间都会带着不经意的亲昵暧昧,让这时候对自身魅力还毫无自觉的主角颇感不适——如果之前的蝴蝶效应暂时还没有带来太大的影响的话。
    以他观察得到的来看,陆文轩言谈举止间虽然极有亲和力,面上挂着的笑容也的确叫人如沐春风,可是隐藏在犹如客套般亲切外表下的冷淡疏离虽不明显,却依旧逃不过深谙此道的许轻凡的眼睛。
    所以说,这究竟是剧情变动带来的必然影响,还是……真的如他所预料的,主要剧情人物都被换了芯子·    许轻凡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从情感来看,他自然希望原因是前者,至少不会带来更大更难以解决的麻烦,可是理智相当冷酷清醒地告诉他,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公子”·    一道柔柔怯怯,语气间蕴含太多的试探怀疑的女声突兀地从二人背后响起,慕容霁径自遮蔽住许轻凡的后背,握掌成拳,满怀敌意地看向来人。
    被人高马大的慕容霁的举措吓了一跳,个人娇小的女孩下意识地双手抱头,声音因为紧张害怕而变得尖利,“我,我不是坏人”·    站在慕容霁身后的许轻凡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退到一旁。
    “你是……上次那个送来暖宝宝的女生·”·    对于自己的记忆力向来极有自信的许轻凡果决而坚定地说道,同时也在心里泛起嘀咕——临出门之前他明明照过镜子,确认了就连自己都不太能认出自己后才放下心,对方是怎么转瞬间便认出他来的
    严暖絮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公子……公子居然还记得我……我,我我……”·    许轻凡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的表情从满面红光瞬间变成捂着嘴泪如雨下,只觉其变脸的速度丝毫不逊色自己……甚至犹有过之。
    “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不喜欢见到女孩子在他面前流泪许轻凡尴尬地转移话题··    对方此刻带着眼镜,背着书包,全然一副学生的装扮,也难怪许轻凡由此猜想。
    “嗯·”·    严暖絮兴奋地点点头··    “公子为什么会来我们学校是有什么宣传活动吗那公子的官方微博和论坛上怎么没有讲还是现在在做什么节目那我突然出现会不会打扰公子要不然我还是先走,不能耽误公子办正事。”
    肺活量一如既往地让人叹为观止啊··    许轻凡这样想到,然后出声拦住了对方··    “等一下,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原本正依依不舍地挪动脚步的女孩顿时来了个旋风大转弯。
    “当然可以只要是公子想知道的,不要说一个,一百个都可以”·    许轻凡微微后撤身体,对于某人周身自带的,几乎可以具现化粉嫩气息感到颇为不自在。
    “你认识……就是你们学校的陆文轩么”·    “陆文轩学长当然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一票女生的梦中情人……当然,不包括我,公子绝对是第一的……但是,其实我也挺崇拜他的,他的文章写的特别好,明明是理工科的却让我这个正统的文学系拍马难及,天天见他的文章上校报——就是有一点比较奇怪,他从一开始就只用一个叫什么“石仲雍”的笔名,可是他姓的却是“陆”啊……”·    之前还是一脸平静听着严暖絮评论的许轻凡在听见后半截话后果断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挖坑有风险,填坑需谨慎·    【特别是挖了两个以上的】·    _(:3」∠)_·    ·    第120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    一百一十二章·    石仲雍……这个名字着实耳熟得很啊,许轻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全然没有再上前试探一番的心理。
    以目前的现状来看,既然和主角有关的三名角色都莫名其妙地换了芯子,那剩下其他的三个……嗯,神秘的校医,暴躁的金牌导演,邪魅的公司总裁——他已经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走吧·”·    他转过身抛下这样一句硬邦邦的话语,虽然被包裹得严实的面庞上是何等神色并不分明,不过观其语气举措,有心之人都能注意到他的郁气和怒火。
    “怎么回事”·    “公子你不高兴吗”·    慕容霁和严暖絮自然归属于有心人之列,几乎是同时发现了许轻凡表现的异样。
    特别是严暖絮——因为许轻凡是听了他说的话后才表现地这么反常——她的眼眶再度有了泛红的迹象,满脸的惊慌失措··    “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惹公子生气了我……”·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不关你的事。”
    许轻凡很快便从略有失控的迁怒状态回过神来,不得不说,这次的剧本意料之外的状况层出不穷,让向来喜欢早做布局,按部就班实施计划的他几乎处处受挫,不知不觉间竟变得愈发急躁,到现在居然连心态都有点控制不住。
    这样下去不行··    “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轻嘘一口气,瞧见严暖絮此刻的面容上依旧带着些许的惶恐,不禁眉头微挑。
    “明明就没有做错说错什么,为什么要害怕,要同我道歉呢”·    “我……”·    严暖絮眨巴眨巴眼睛,只觉得公子的语调温柔明朗夹杂着些微无恶意的调侃,与往日在屏幕里,报纸上见到的,不苟言笑,严肃认真,高高在上的形象截然不同,是宛如领家哥哥般暖融的感觉。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脸上温度的上升,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绝对是面红耳赤··    “刚才的举动吓到你,真的很抱歉——虽然自己这么说很奇怪……不过,即使我是你的偶像,做错事的话还是要指出的,难不成还要粉丝为我的行为背锅吗”·    许轻凡在她的眉心轻戳一记,只留下一句——“可不要把我们宠坏了。”
——便同慕容霁一道离开了··    严暖絮摸着自己的额头在原地站了许久,期间嘴角一直挂着堪称痴傻的笑容,让不时来往的行人过客纷纷侧目。
    直到她放在背包里的手机响起好一阵后,这才恍惚回神,忙不迭地将它取了出来,再一瞧那闪烁的屏幕上显现出的名字,她顿时惊喜地睁大眼睛··    “是表姐吗……哦,已经下飞机了机场附近的汽车站有可以直达我们小区的汽车……啊,你知道……我这不是怕你忘记嘛,毕竟你都去了那么多年了……”·    严暖絮吐吐舌头,显然是对电话另一端传来的轻柔优雅的话语中隐藏的调笑意味感到不满。
    “不管怎么样……表姐,欢迎回家·”·    一番少女间的问候后,严暖絮攥紧了掌心中的手机,笑容灿烂明媚,语气柔和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嗯,我回来了·”·    手机的另一头,一名束着精明干练的马尾,穿着得体优雅的美丽女子同样微笑地回答··    在她结束通话之后,手机屏幕上自动现出了之前正在浏览的页面,那是一个戴着深蓝色礼帽,装束打扮明显是英伦风格,微微抬高下巴,眼神明亮而锐利,以睥睨的姿态被定格在镜头之中,将高贵傲慢的少爷气质显露无遗的青年男子——这是一张剧照。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照片中人的面容,带着些微的颤抖,既似惊喜,又似惶惑··    真像他,却又不知是否真的是他。
    让她用尽余生追逐,却又甘之如饴的那个人··    ——————————————·    话分两头,在严暖絮因为收到离家已久的表姐而今归国的消息兴奋不已的时候,不久之前才同她告别的许轻凡这边却是遇上了麻烦。
    “哎呦”·    流里流气的青年男子姿势奇异地捧着一个青瓷花瓶从行走着的许轻凡身旁蹭过,然后猛然发出一声怪叫,接着响起的就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音。
    “……”·    许轻凡低下头,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瓷片,以及此刻正跪在地上,演技浮夸地发出阵阵鬼哭狼嚎的男人,隐藏在口罩后的嘴角几番抽搐。
    他倒不是因为这种明眼人一看便知的碰瓷骗局而吃惊,只是……这出戏剧本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写着,是应该落在那个事故体质主角头顶的,而这同时也是主角与那脾气暴躁却又才华横溢的金牌导演——游兴旭的初遇,也正是因为后期在娱乐圈里门路多且广的游兴旭对男主的力捧,柳诃溪的星途之路才能走得那样一帆风顺,以堪称席卷之势夺得影帝的桂冠——顺带将他这个过气的渣渣踩进泥里——总之,这一幕剧情对于整个剧本都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可是现如今,怎么又浮云到他身上了·    此刻的骗子仍然扑在地上哭天喊地,不时呼喊几句“我的家传花瓶”“这可是宋朝的啊”“我不活了”这样经典的句式,表演地热火朝天,浑然不觉他想要敲诈的对象正恨不得揪起他的领子把他抛到应该正往这条街走来的主角身上。
    作为一个为了推动剧情而存在炮灰,居然勒索到了另一个炮灰身上,你还有没有点眼力劲了·    在心底暗暗腹诽的许轻凡却是浑然忘记了,惹得流氓盯上的重要原因,却也是之前二人吸引那般多眼球的——把自己裹成球的装束。
    一般来说,打扮成这种样子上街的,不是心中有鬼,就是不想暴露外表,那混混正是盯上了这一点··    他的眼光不错,一眼看出了许轻凡虽然装束诡异,可是那周身上下名牌竟是不在少数,想来家世必然丰厚,自己若是死缠着他不放,不想引人注意暴露的话指不定对方就选择破钱免灾了。
    他的小算盘打得很精,却是全然忽略了与许轻凡差了几步路程的慕容霁··    原本慕容霁就因为轻凡对那不知名且服装怪异——在他眼中这里人的穿着就没有不怪异的——的女子表现温柔,而那不知廉耻(以他来看)的女子竟然也好生地受了,还几乎没把眼睛黏在轻凡身上,后者却不曾拒绝感到怒意满满。
    若不是清楚地知道此世并非彼世,他之于轻凡今日之前仅是素昧平生的过客,他也不再是号令天下,权柄在握的一国之君,指不定怒火攻心之下他就直接在那女子面前宣示主权了。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在他憋气憋得胸口疼,几乎忍成忍者神龟(……)的时候,就见到一看着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一副流氓痞气的男人当着他的面缠上了轻凡,而且居然还要去扯轻凡的裤脚(其实并没有),那可真是想瞌睡就遇见递枕头的,当即就大步上前提起男人想要好生教训一通。
    “这里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场面即将走向混乱之际,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前者洒脱萧然,显得快然不羁,而后者则是要偏柔和沉稳,温文好似翩翩公子。
    莫名成为全场注目焦点的许轻凡往左看,看见一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在这数九寒天依旧夺人眼球,引人注目的酷炫男人,往右看,却是之前远远瞥见的,陆文轩和柳诃溪二人组。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即使是早就坚定了不抛弃不放弃信念的他,也有了调出页面强制下线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就来了:·    问轻凡心底的阴影面积是多少·    ·    第121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    一百一十三章·    虽说心头涌起过放弃的念头,不过那也仅只是一闪而过罢了,总归是他的骄傲和自负让他无法做出这个选择。
    既然不想像个逃兵般丢盔卸甲威风丧尽,那便挺起胸膛勇往直前··    打定主意后,许轻凡也懒得多去理睬此时完全错位的剧情,径自上前拦住了正准备施暴的慕容霁。
    混混不明不白地被一个陌生男人揪着衣领单手提了起来,本来就老大不乐意,挣扎地自然狠了,却惊骇地发现不管他再怎么抓掰紧扣着他领口的那只看上去白皙修长,精致无暇,毫无威慑能力的手,时间一长,他连最初的辱骂撒泼都发不出来,只觉脑袋越来越昏,眼前愈发地暗,竟是要生生被勒晕过去。
    而后者对他的惨状完全地无动于衷,那只手宛如铁打钢铸一般,自己的举措没有给对方带来哪怕一丝的烦恼,更别提之后愈发软弱地反击··    ‘糟糕,遇上硬茬子了。
’·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与之前他敲诈的那个如出一辙的打扮,即使是个傻子也能看出二者之间必有关联,至少也是同伴的关系。
    而只看后来出现的男人,不说其他,单是独手举起一个和他身量仿佛,不见丝毫颤抖勉强,就足以说明这人的身手高强··    原以为被大雁啄了眼,要在阴沟里翻船,吃一顿大亏的混混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绝望了,忽然间脖颈一松,衣领上的力度一轻,整个人已经站立不住,只能软软地坐在地上,抓着脖子使劲咳嗽起来,直咳得天昏地暗。
    “你说……这是宋代的花瓶”·    混混原本还难受着,眼角余光瞥见和方才差点没活活勒死他的煞神一道的,被他敲诈的男人凑了过来,虽然看不清表情,语气却是轻松,甚至调笑的,自己甚至可以想象到,此人现在一定挂着嘲讽满满的笑意,嘲弄他的无能为力。
·    “怎,怎么,宋代的花瓶就这么被你摔碎,你还有理了”·    他满脸怒火,粗声粗气地喝骂,身子却悄悄地往后挪动些许,典型的色厉内荏。
    “如果那真是宋代的花瓶,自然是我大大的失礼·”·    许轻凡顺手从满地的瓷片中捡了一块,举到混混面前··    “你看这花瓶釉色,其色青蓝,着色力强,发色鲜艳,是典型的青花瓷器,按你的话说,这是宋青花那可了不得了,目前国内的宋青花数量可是极为稀少的,仅在浙江和重庆一代的塔基和墓穴中有过发现,而且都是小件器物。”
    “……”·    恍恍惚惚地听着许轻凡为他做了一大通科普,混混的脑袋已经有几分混乱了,只是哑口无言地看着眼前人继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而且这宋青花,说其造型或是艺术价值其实是逊于后来集前朝大成的元青花,他真正的价值更体现在研究和学术上·这宋青花啊,胎质一般较粗,胎色大都显灰白,釉面多为白中闪黄,青……啧啧,你这花瓶的釉面真是晶亮剔透,细腻得不得了。”
    “再来说说这青花的颜色,出于那时候的烧制条件不足,炉灶的温度达不到要求,颜色呈灰蓝或灰黑,而且那时候多兴釉上下皆着彩——看这碎瓷片上的青青这是鲜亮飞扬,哪里透着灰,再看看这釉下彩,咦,这连釉下彩都没有,可能是那时候的工匠粗心吧。”
    混混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哦,你这花瓶的底足还没有摔烂,对了,这宋青花是官窑还是民窑所制若是官窑,其价值还可以翻上数番,我们可以一起来看看这底下的落款……还有啊,如果你还是不满意的话,随便去这附近的一家古玩店找个高倍的放大镜,这釉面的气泡也是有讲究的,宋朝至今那可是近千年的历史,表面的气泡受自然风华之因,气泡大小不一,间距舒朗,也是颇具赏玩意味的,倒是这近代的仿瓷,由那机械化的高温炼炉一出,气泡细密且极细小,一眼便瞧得出来,你可有兴趣看一看”·    被许轻凡问得张口结舌的混混刚要做些什么小动作,却见之前那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正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即使戴着墨镜,也能感觉到那威严漠然的眼神正时刻不移地俯瞰着他,宛如注视着一只愚蠢傲慢,自寻死路的蝼蚁,伸出脚便可以踩死,只是由着心情罢了。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他激灵灵打个冷战,又往后挪动些许距离,竟是直接站起来混到人群中跑了··    “这么快就跑了”·    许轻凡意犹未尽地摸摸下巴,话语间流露出些许的遗憾。
    “我可还没有说够呢·”·    “那种蝇营狗苟的无耻小人,哪里值得轻凡你为他劳心,倒不如直接叫我狠狠教训他一顿,也叫他长长记性。”
    你那哪叫教训,分明就是想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许轻凡在心里暗暗腹诽··    说到底,慕容霁现在还只是一个刚才古代而来,习惯了手掌生杀夺予之权,似无关之人如草芥的传统封建帝王,真要和他说什么人人平等,生命可贵的思想,指不定被怎么嗤之以鼻。
    这样一想,许轻凡自然淡了说教的欲/望,也不多说什么,眼见一辆熟悉的汽车正徐徐往这开来,明显放慢速度像是在寻找什么的模样,当即便伸出手扬了扬。
    “等一下·”·    一只手原本正要兴冲冲地伸向许轻凡,却在半途被慕容霁狠狠拍下,不过饶是如此,却也不见来者如何恼怒,而是直接把墨镜一摘,露出一张杂糅着东方细腻和欧美风情,典型混血儿的英俊容貌,薄唇微扬,几乎周身上下都萦绕着慵懒不羁的气质,却也甚是引人。
    “你——”·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许轻凡,眼底满是兴味和欣赏··    “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主演”·    “没有。”
    许轻凡连头都没回地丢下这一句话,直接钻进了已经停下的汽车的后座,慕容霁自然紧随其后,从头到尾,除了慕容霁的那一拍,竟是把他忽视了个彻底。
    “Bravo”·    游兴旭丝毫不以为忤地打了个响指,倒是觉得回国之后突发奇想地出来逛逛着实是个明智之举。
    而此刻的柳诃溪,正一脸莫名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原本和他交谈甚欢的学长为什么忽然之间便神色大变,连句告别都没有地把他丢在这里直接跑了,速度之快,只是几个眨眼间便已经不见踪影。
    ——————————————·    当严暖絮心急火燎地赶回家,匆匆脱了鞋便往楼上跑,期间在心里把将她留下来整理文件的教授骂了一百遍——明明今天是表姐回国的第一天,居然还耽误了这么久时间,真是急死人了·    “表姐,你在吗”·    冲到了门口,近在咫尺的时刻,严暖絮反而矜持起来,上下整理了服装,发型,然后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一道温和动听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出来··    打开房门之后,巨大的落地窗外流泻而进的耀目光芒使她的眼前一花,而之后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又让她屏息。
    背对着她的女子正端坐在桐木椅上,她的坐姿非常漂亮,脊背笔挺,乌木般黝黑亮泽的长发被随意盘成发髻固定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浅米色的棉布紧身上衣衬得她的身体修长而优雅,桐木椅的缝隙中依稀可以看见黑色长裤包裹着的线条优美的双腿。
    她正在画画,木头支架整齐地摆放在同样木质的地板上,上方固定的画纸图案轮廓并不算分明,显然是还未开始多久,此刻她正转过头来,含笑望向自己许久不曾亲眼见过——之前的几次见面都是通过视频电话或者社交软件——的表妹,手上还拿着包裹着棉布的炭条。
·    “和以前一样精神·”·    陆言欢愉快地说道··    “我一直都很精神·”·    严暖絮得意满满地拍拍胸脯,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头打量这幅还未成型的图画。
    “表姐你在画什么……好像是两个人”·    这一次路言欢没有立刻回复她,而是表情带着些微怔愣地抚上纸面,直到簌簌落下的碳粉将白皙的指尖染上微黑。
    “回忆·”·    她忽然这样回复··    “”·    严暖絮依然是满头雾水。
    “回忆,眷念……还有,过去·”·    路言欢举起炭笔,仅仅只是几下的勾勒,便出现了两个拥抱着的人影,一男一女,他们的动作明明亲昵而热切,在那黑白的纸面上,却又像阻隔着天堑般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宋青花资料皆来自度娘,如有谬误欢迎指正_(:3」∠)_·    ·    第122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    一百一十四章·    被许轻凡一通轻描淡写报了个地址表示来接他的电话吓得心急火燎便跑出门的白墨此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扫过后座上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连抢/劫/银行都没有压力的可疑分子,咳嗽一声,说道,“现在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开了吗我都替你们憋得慌。”
    闻言,许轻凡从善如流地开始摘眼镜,摘口罩,脱大衣,只留了一件单薄的长衫,然后懒洋洋地开始扇风,见着前者的举措,慕容霁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而且与轻凡明显更加熟稔几分的年轻男人心怀警戒和不满,但到底也还是笨拙地开始卸掉厚厚的伪装——实际上那男人说得也不错,这样子实在叫人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你”·    慕容霁方一摘掉口罩,白墨的口中便惊咦一声,显得几分大惑不解··    之前他看轻凡身边那人穿着是许熙梧的外套,并且身量也相仿,虽说也有察觉少许异样,不过也没有去多想,毕竟能让轻凡一起带着出门,不抱戒心的,思来想去也就寥寥几人,所以也下意识地将对方认成许熙梧,可是眼下这幅光景,来人于他来说却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这陌生人竟然是躲过了他的情报网,趁着他浑然未觉的时候博得了轻凡的信任。
    “这位先生是……”·    白墨好容易才端住脸上的神色,不让它往狰狞的方向发展,所幸他现在坐的是驾驶座,后面的人很难看到他现下的表情,这才堪堪没有露陷,只不过这挤出来的一句话,较之往常柔和亲切的声调还是多了僵硬,并不明显,却还是让许轻凡微微挑了挑眉。
    “慕容霁·”·    作为曾经在尔虞我诈,阴毒不堪的后宫乃至朝堂碾轧中摸爬滚打,一路跌撞成长而起的最终胜利者,天下共主,慕容霁对于他人的情绪,尤其是负面阴暗的,尤为敏感,或是天赋异禀,或是环境使然,总而言之,白墨话语间流露出的警惕仇视意味,他明白得清清楚楚——这其中应该还要加上另一个重要原因——他对对方的态度也是如此。
    “慕容霁……先生吗因为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轻凡的身边让我有些吃惊,方才的表现如果失礼的话还希望您多多见谅……毕竟,我从来没有听过轻凡提起过您呢。”
    白墨把着方向盘一个轻巧的转弯,轿车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一边终于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说出上述的言语··    “笑话。”
    慕容霁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衣摆,再度抬眸之际,明明身下还是没有丝毫古典意味的现代皮革制品,却威严肃然地好似端坐于俯瞰苍生的王座之上,那一瞬间所显现的威仪,竟让白墨感到短暂的屏息。
    “孤……吾之名讳,度外草荠,升斗之民,有何资格可以明听”·    原以为慕容霁要放什么大招的白墨早已暗自做好准备,却不料之前给了他极强压迫感的男人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该怎么说……霸气呢,是有,不过给人的感觉更像中二病……·    从后视镜里匆匆扫过慕容霁容貌的白墨默默划掉了之前的评价。
    不对,是一个大龄中二病··    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因为慕容霁本人自以为足以表示态度的一句话变得有些微妙,而在这冷场之际,许轻凡似是毫无所觉地举起手,拉了拉领口,眉头紧蹙。
    “很热啊,能不能开一下空调”·    “不行·”·    白墨温柔而坚决地拒绝了因为给自己套了太多衣服导致出了一身汗的某人。
    “这种情况下突然降温,很容易感冒·”·    “外寒入体,易得风寒·”·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所不同的是,与许轻凡一同坐在后座的慕容霁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止嘴上说了,另一边也开始为他披了件外衣——至于披衣期间的种种小动作,我们自然不必深究。
    白墨素来珍惜的爱车方向盘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心不甘情不愿地又被慕容霁裹上一层衣服的许轻凡先是狠瞪对方一眼,接着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之前不是在电话里和我说,有什么事情要通知我么”·    这一句话,自然是对白墨说的。
    被慕容霁的出现搅乱心神的白墨这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目光飘忽几下,这才尴尬地说道··    “轻凡有听过陆言欢这个人吗”·    “陆言欢那个很出名的小说家”·    许轻凡沉吟片刻,很快想起了这个对他而言甚是熟悉的名字。
    “当然知道,她写的旅行札记非常精彩,都是我曾经的柜前读物·”·    当然,更加关键的一点是,原剧本里柳诃溪便是经由游兴旭介绍,与这位冷静睿智的女作者相识,并且最终获得她的青睐,成为让她一炮而红,声名鹊起的处女作改编剧里的男主角,至此男主的称霸演艺圈之路正式开始,亦是他的炮灰之路彻底完结之时。
    这个中后期才出现的重要剧情人物,怎么这么一早就出现冒泡了·    许轻凡心底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不久前她联系到我,说是希望你能成为她的第一部小说《起飞》里的男主角……并且,想和你见上一面——当然,后一点她并没有强求,只是说如果你对为什么会被选择上感觉疑惑的,她希望能够亲自为你释疑。”
    果然……·    许轻凡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默默地仰头看向车顶··    这个完全不给剧透党活路的,【哔——】一样的剧本。
    ——————————————·    “这张漂亮……这张也漂亮,哇,这张也超级好看”·    严暖絮闪着星星眼地看着路言欢收拾整理归国之前最后拍摄的那些照片,威尼斯的水光灯影,沐浴在西西里黄金般的阳光中高大精致的圣母像,玻利维亚美丽到令人窒息,倒映着天空辉煌的乌尤尼盐沼,披洒着灿烂金辉,水雾弥散璀璨的华美优雅的塞里雅兰瀑布……·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说实话,其实里面很多或是华美或是壮丽,或是种种其他无一不显现自然造化的鬼斧神工的风景严暖絮并不怎么认识,只是照片下脚的部分整整齐齐贴着的便利贴上用娟秀的笔迹清清楚楚介绍了这处地方的大概要况,以及其主人游览其中时的简单心情,一般只是用寥寥几个词语概括。
    “可小心些,不要把我的照片弄乱了·”·    路言欢见表妹这般欢喜,也不多做要求,只是见着照片堆被翻得有些许杂乱,轻声提醒了句。
    “……”·    见着之前表姐按照时间整理得无比清楚明晰的照片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严暖絮顿时红了脸,忙不迭地伸手摆放起来。
    “表姐,你的摄像技术真的好好,很多地方都拍得特别精美·”·    严暖絮整理着数量繁多的照片,再次回顾,还是忍不住发出啧啧赞叹。
    闻言,路言欢莞尔··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一只小小的,又笨又没用的菜鸟·”·    “菜鸟哪个家伙敢说表姐是菜鸟的”·    严暖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哪个家伙”·    路言欢撑着下巴思考片刻,噗嗤笑出了声,欢快而惬意的模样··    “一个神气,任性,嘴巴毒,特别不招人喜欢,可是却每时每刻都在闪闪发光的小混蛋。”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轻凡表示在车里打了个喷嚏_(:3」∠)_·    ·    第123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    一百一十五章·    自白墨和许轻凡提及新剧本的事后,后座里很是沉默了一阵时间,他自然察觉出了不对,当即说道,“如果不乐意的话,我这就去和她联系。”
    “——这也不必·”·    良久的思考后,虽然自知接下这个剧本后会带来怎样剧烈的情节变动,不过既然现在剧情已经崩毁到这个地步,破而后立说不定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至于原作里男主就是凭着这个电视剧崛起,乃至在一时之间在圈子里踩了他一头这种事,他一点都不会介意,完完全全地不介意。
    “原作的小说非常精彩,情节衔接连贯自然,很适合搬上荧屏,如果编剧的水平不是太差,剧本的质量就绝对不会让人失望——还记得我最早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么”·    坐于驾驶座的白墨只是顷刻间便想起当初还带着青涩意味的少年站在阳光之下,眉眼飞扬,热情肆意的狂妄之语,表情瞬间柔和不少,轻声说道,“我不怕无法驾驭的角色,只忧心没有动人的剧本……”·    许轻凡眉头微挑,唇角上扬。
    “难为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话,哪一句我是忘记的”·    白墨很是顺口地接话。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莫名泛着暧昧粉色的氛围在车厢里慢慢蔓延,而于此无缘的慕容霁此刻脸色阴沉地几乎要滴下水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把如今正驾驶着奇怪机器,和轻凡的关系极为熟稔,甚至同样对轻凡抱着不可明说心思的碍眼玩意直接弄死——即使对方的身体条件不错,不过于他而言依旧只能算是“不错”而已,够不上什么威胁——但是,非常明显的,他不能。
    先不论他和轻凡之间的情谊究竟到了何种地板,在这个陌生而怪异的世界里,他无权无势,没有任何的人脉力量,麾下也没有了横扫列国逐鹿中原的铁骑,除了自身的力量,简直孱弱得可笑——他甚至不曾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无妨··    慕容霁缓缓攥紧手心,翻涌着诡异暗潮的眼眸幽冷深寒,隐没在因为微微低头而产生的阴影之中··    最初没有任何母妃势力,在一众耀眼显赫的天潢贵胄里黯淡无光的他,能够一步步坐上那个主宰天下命脉的位置,最大的倚仗,唯有一个“忍”字。
    韬光养晦,机心暗藏,将所有的欲/望和野心蛰伏于温和无害的外表之下,直到宣布幕落的那一刻··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为开心,连一双狭长的凤眸都弯成了新月,映衬着他俊郎的面容,明明堂堂,风光霁月。
    那笑容,和他当年率领兵众包围太子府,将与他血脉相连的兄长阖府上下百余人连夜诛除时,由眼神到弧度,完完全全,毫无二致··    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无来由的,原本驾驶得好好的白墨忽然硬生生地打了个寒噤,背上的寒毛全都炸了开来,十分不自在··    也因为这一层原因,心神不定的白墨不自觉便遗漏了从方才开始,一直远远地坠在他们身后的那辆出租车。
    ——————————————·    疑窦重重,甚至因此干扰了思绪的许轻凡最终还是决定赴约,而已经将整部《起飞》尽皆通读的他,也大概能够猜到,这一位享誉全球的著名小说家,旅行者,是哪一位人物。
    《起飞》讲述的是一名家世显赫却先天体弱的贵族少年,于锦衣玉食中成长,却憧憬风餐露宿的自由,最后在一名普通而善良的少女帮助下,挣脱束缚,终成起飞之势,拥抱整个世界的故事——完完全全,就是最初那个他所演绎的中二少爷的范本,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只有结局。
    小说的结局,是再俗套不过的happyending,主人公获得了自由,而那位爱慕主人公的少女拥有了等待旅人归来的权利和甜蜜,简直就是和真正的剧情大相径庭,南辕北辙,不过,却可以看出,一笔一划,勾勒出这个世界的作者,真正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利益,不是名声,甚至,连自由也不是··    她想做的,只是最后的最后,不曾拘束或拖累少年的脚步,停留在原地,心甘情愿等待或许有或许没有的归来,将有关于那个少年的消息报道细细碎碎地珍藏,想象着她爱的那个少年,在这个世界过得畅快而满足。
    仅此而已··    ——————————————·    路言欢在喝水。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行走过很多地方,看过了无数的风景,品尝过各地各国不同的饮品,或是甜美或是苦涩,或是其他各种,千般滋味,自万般绚烂,可是到了最后,她独独爱的,仍还是这寡淡无味,平平无奇的凉白开。
    一点一点,通透明净··    只是与往常不同的,她喝得很急,很快,既紧张,又忐忑··    因为她在等一个答案。
    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她这般豪放的饮水姿势,喉咙一梗,竟是被呛到了··    “你没事吧”·    猝不及防的路言欢不断咳嗽着,连忙伸出手去抓桌子中央的纸巾,却是有另一个人比她更快。
    她看着来人万般熟悉又因为时日渐久而模糊印象显得陌生的眉眼,怔愣许久··    她的眼眶现在还因着之前的咳嗽泛着红,方才的姿势定然也是急促仓皇的。
    不管是在哪一个世界,遇到的是哪一个他,一开始的初遇,她永远都是那么狼狈不堪··    路言欢忽然觉得很滑稽,又可笑··    于是她就真的笑了。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张扬,笑到最后,眼角都泛起了晶莹的水光··    ·    第124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    一百一十六章·    “抱歉……方才被水呛到了……”·    良好的心理素质让路言欢很快便从过激的态度中反应过来,相当自然地抹去眼角渗出的,代表软弱的液体,路言欢抬起头优雅而温和地望向她此次的招待对象。
    在许轻凡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收紧,一直到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苦涩而泛滥的疼痛逐渐蔓延··    那个高挑而修长的身影,穿着深灰色的细羊绒毛衣,洁白若雪的衬衫领子从领口边缘露出一条细边,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犹如短袍的炭黑色砂洗真丝外套,店里的暖黄色灯光温柔细致地环绕着他,仿佛他的整个人都沐浴在光芒之中——或者说那光芒便是由他身上而散发,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却又不禁心生向往渴盼之意,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含不解地望向她,黑曜石般清澈乌黑的眸子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这是轻凡,这又不是轻凡··    路言欢在心里发出欢喜,又怅然的喟叹··    她眼前站着的,是这个世界的,身体健康,家庭和睦,有着自己际遇,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已经成长和成熟,闯下一片天地的影帝许轻凡,他已经有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气质和担当,有了岁月恩赐的深邃眼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小少爷,所不曾……或者说来不及拥有的。
    他的生命太过于短暂,时光还来不及将岁月的珍宝赐下,便匆匆地将他带离他爱着的世间,于是他的生命定格在那一年的夏天,连带着她最初与最终的恋慕。
    他甚至都还没有成年,就已经永远失去拥有未来的机会,连梦想的路都还没有踏上,羽翼便摧折一空··    她曾经无数次地幻想,如果那个毒舌又傲娇的大少爷,那个为了自己的期许悄悄积攒银钱,学习知识,奔波逃亡的一路上又将旅行探险的经验要点细细掰碎了教导自己的大少爷,那个明明连大门都不曾迈出过几次,最熟悉的道路便是家庭和医院之间,凝眸俯瞰的却是世间最最壮阔美好风景的大少爷,如果,如果真的能够长成,真的能够达成他的梦想,那又该会是怎样的光景·    抱着这样天真幼稚,不可言说的幻想,《起飞》一夜成形,巨细无遗。
    可是,纵使她在脑海里勾勒了千遍万遍,而当那人真正站在她眼前的时候,心里却只有一种细碎又微小的欢喜——【对,就是这样】——骄傲绚烂地不成样子。
    “虽然有点唐突……”·    许轻凡入座后,自然发现坐于他对面人心不在焉的恍惚表情,敲敲桌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后,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我还是直接问了,路小姐为什么要选择我作为《起飞》的男主角呢总不会是因为我和男主一样,都是姓许的缘故么”·    “……”·    路言欢沉默片刻,倒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因为你就是我笔下的那个男主角,这个角色你实至名归】这种回答要是说出来,会被嘲笑,还是被当做疯子呢·    “许先生知道吗女性可是有一种用来作弊的直觉。”
    她促狭地朝许轻凡眨眨眼,一扫之前带着忧郁悲伤的文艺优雅范,显出几分青春娇俏狡黠的气息··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    “……传说中的第六感”·    许轻凡的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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