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嫁到 by 凔溟(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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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嫁到 by 凔溟(下)(3)
·“你确定”滕誉表示怀疑,其实他一直记着殷旭说他没这个资质的事情,总觉得既然他都没·这资质,其余人应该更没有··至于出了汪仁这个意外,滕誉表示那孩子本来就不正常,他才不跟不正常的人比。
殷旭趴在他胸口冲他眨眼睛,“不确定也要确定,我有小仁子一个学阵法的徒弟就够了·”物·以稀为贵,徒弟多了就不稀罕了··滕誉低声笑笑,将他搂在胸前。
两人正腻歪着,被殷旭踢开的赤狐却突然窜了上来,正好落在殷旭的脑袋上··“死狐狸,下去”殷旭被滕誉搂住了胳膊,一时不能动弹被那臭狐狸踩了两脚。
“吱吱……”小狐狸不等殷旭发飙,欢快的跳下去,飞速地逃进了花丛中··殷旭从滕誉怀里起身,抡起滕誉的靴子就往那花丛里砸,不过那赤狐身子敏捷,大叫了两声·就跑远了,像是在嘲笑殷旭一般。
滕誉抖着肩膀憋笑,等殷旭回头看他时,他才努力地压下嘴角的弧度··“那臭东西怎么还在这府里不是早跑了”要不是它今天跑出来,殷旭都忘了自己曾经带回·来的这只宠物。
滕誉摇摇头,“刚才突然冒出来的,陪着我晒了会儿太阳,韩森在后院绐它搭了个窝,不过·听说不怎么回去睡的,倒是喜欢往汪仁的院子里窜·”·“这么久了竟然没被人逮去剥了皮。”
殷旭撇撇嘴,没怎么放在心上··两人很久没有这么清闲的晒太阳了,殷旭体质偏寒,一到冬天就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滕誉·本来是没这爱好的,陪着殷旭晒了几次,也就喜欢上了。
现在还不到夏天,早晨的太阳温度适中,加上微微的清风,最是惬意不过··“你最近是不是一直没上朝”·“嗯,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滕誉顺了顺他的头发,“快了,宫里有消息说,皇帝正在准备立容妃为后·”·“什么”殷旭抬头,眉头紧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是为了想立四皇子为太子”·滕誉苦笑着点头,“除了这点,我想不出来他这么做的目的。”
殷旭小声咒骂了句,问他:“你打算怎么做”·滕誉压下他的脑袋贴在自己胸口上,声音有些冰冷地说:“那个位置只能是属于我母后的。”
他不在乎谁当太子,反正最终皇位都不会是他们的,但皇后这个寳座,滕誉无法容忍其他女·人享用··“不过现在最着急的人应该是云贵妃母子吧,咱们是不是先不插手”·滕誉将下巴靠在他的脑袋上,低声说:“我没有耐心了……”·殷旭听着他比平时略快的心跳,心里叹了口气,早做了结也好。
“听说皇帝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三天两头都会发病,或者我们可以……”殷旭眨了下眼睛···,如果让他出手,要入宫神不知鬼不觉地取皇帝性命并不难。
滕誉明白他的意思,“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让你出场的·”·他准备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不少筹码的,总要先搏一搏··如果皇帝现在驾崩,那朝中必然大乱,他与滕毅的一战就无法避免了。
理智上,滕誉更倾向于用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受益···248 你这是虎口夺食·涧馨殿,大皇子滕毅在内室里焦躁的走来早去,云贵妃正对着镜子贴妆,神色平静,仿佛看·不见大皇子的急躁。
“母妃,这消息都已经传开了,难道您就不急”大皇子站到云贵妃身后,眉眼间露出一股狠·色··“急有什么用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那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那个女人算什么东西父皇竟然要立她为后他可曾记得当初对·咱们母子做过的承诺。”
云贵妃对着镜子冷笑一声,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皇儿啊,你别天真了,你也是男人,·难道不知道在你父皇眼里,现在咱们母子只是威胁他的敌人么”·至于当年的山盟海誓,呵呵,那些都是会变的,云贵妃只恨自己当初没有解决掉那个女人。
可是她也清楚,没有了容妃还会有张妃李妃,没有了皇帝的宠爱,什么女人都可能爬到她头·上··大皇子双拳握紧,有些犹豫地问:“之前舅舅安排的那件事……”·云贵妃摆摆手,“那个就别提了,现在你父皇身边跟铜墙鐡壁似的,没机会下手。”
她也是有些后悔当时没有趁皇帝还信任他们的时候下手,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一点云贵·妃最清楚··“对了,老三那有什么动作”·大皇子坐到一旁,撇撇嘴,“没有,监视老三那的人说他正和霍七柔情蜜意,连门都没出。”
云贵妃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老三隐忍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着别的女·人坐上皇后的寳座还让那贱女人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那他能做什么”大皇子对自己这个三弟始终重视不起来,就算他这两年办了点实事,在他·看来也不是太突出。
“你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个霍天,连秦王都败在他手里,有他相助,老三如虎添翼·”·大皇子眼前晃过那张与某人相似的脸,手心有些汗湿,“那咱们先解决掉霍天”·云贵妃瞪了他一眼,“想法是很好,可是你拿什么解决他他能独自一人闯过一座城,而且·你还想和霍家结仇不成”·一个霍七就这么可怕了,若是真和霍家结仇,他们母子俩哪还有胜算·别看霍家不参与皇位之争,可只要他们暗地里有点动作,就能影响到大局。
云贵妃不是没试过拉拢霍家,她故意交好霍夫人,还让儿子去亲近霍一龙,可是却没取得她·想要的成果··大皇子有些不相信,“他唯一令人忌惮的是阵法,武功再高如果正面对抗肯定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不,要解除这个隐患最好还是从霍家入手,你附耳过来·”云贵妃在大皇子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大皇子听完心中一动,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升起。
云贵妃叹了口气,“和霍家比武力是自取其辱,咱们只能智取·”·大皇子垂下眼眸,“母妃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可是容妃那边……”·云贵妃把玩着自己的指甲,“她不足为虑,你父皇未必是真喜欢那个孩子,只是觉得他没有·威胁罢了,没有这个孩子也会有下一个,我己经写信给你舅舅了,等他回来了再说吧。”
大皇子对这个舅舅可没什么好感,不过有云家的助力,他们母子俩确实可以轻松不少··“父皇能允许他来”·“下个月就是母妃生辰了,我会去求你父皇的。”
这么多年的夫妻,云贵妃早把皇帝的性情研·究透彻了,要办成一两件事还是没问题的··大皇子走出皇宫,回头望着那巍峨的宫殿,良久才上了马背,“去霍元帅府。”
霍正权和霍一鸣还在西北没有回来,府里主事的是霍一刀,内院则依旧是霍夫人的天下,但·她的手也只能伸到这么长了··等大皇子坐在霍家里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许久不曾见到霍一龙了,他平日事务繁忙,自然·是不会主动去见什么人的,可以往再忙也能在有些场合遇上他,似乎这半年来霍一龙都没出现过·。
霍家的管家急匆匆地赶来,“大皇子恕罪,五少爷正在闭关,无法见客·”·“闭关”大皇子对这个词是陌生的,不过想想霍家的情况,也能理解霍一龙他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何时出关”·“这说不好,元帅临行前交代,若是五少爷无法有所突破,则要一直闭关下去·”·管家眉头皱了皱,说来也奇怪,五少爷的天资在众多少爷中算是上等的,可是这两年却丝毫·没有进步,期初他们以为是五少爷不用功的结果,可是勤练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没有一点提升。
“那可知元帅何时归来”大皇子状似不经意地问··“这奴才就不得知了,元帅的行踪向来不外露的·”·大皇子也没抱什么希望,点点头,“那麻烦转告霍夫人,母妃许久未见她,甚是想念,若她·有空,可以进宫与母妃说说话。”
“奴才会转告夫人的·”·大皇子带着一点遗憾的心情走出霍家,在正门口撞上了霍一刀,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露出个得体的微笑··“不知大皇子大驾光临,微臣怠慢了。”
“霍大人严重了,本宫只是许久未见一龙,来看看他而己·”·“那就不巧了,五弟闭关了,短期内大概是不会出来的·”·“本宫已经听说了,只能等他出关后再聚了。”
大皇子应付了两句,正准备离去,就听对方问·:“殿下找五弟可是有要事”·大皇子正要摇头,忽然心下一动,重新打量了一遍霍一刀。
霍一刀是霍家的异数,整个霍家只是他从了文,仕途虽然平坦但也没有因为霍家而平步青云·,在大皇子看来,这是很失败的··不过现在他能接触的霍家人有限,大皇子温和地问:“霍大人若是有空,不如一起喝杯茶如·何”·霍一刀状似犹豫了会儿,然后点头,“殿下有请,自然是好的。”
两人一起离开霍家,找了一家比较安静的茶馆,清场后才在雅间里坐下··大皇子暂时没有要用霍一刀的打算,所以只是和他谈古论今,附庸风雅一番··两人都是有学识的,聊起来倒也融洽,只是谁都不表明心迹。
等到分开的时候,两人已经像是相交多年的同窗好友,要不是顾忌着大皇子的身份,大概都·能称兄道弟了··大皇子确实有些意外,他没怎么接触过霍一刀,没想到他并不如自己想象的是个庸才,反而·很有见识,只是言语中表露出一点点被压制的不甘。
而霍一刀对大皇子的了解不少,他今天之所以应邀,也是想看看大皇子是否符合自己的要求···二皇子己死,三皇子和霍七的关系特殊,若是他登上皇位,霍家必定是霍七的。
他倒是中意刚出生的四皇子,可惜他还太小,能否平安长大都不好说,就算平安长大了,能·否登上皇位也难说··所以他才将目标放在大皇子身上,至少,他与滕誉之间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对他来说是有利·的。
“话说回来,我那七弟确实有些……父亲拿他也是没办法,他自小在外长大,随性惯了,又·有点真本事,三皇子这一步棋走的真是好·”·大皇子眉心跳了下,“难道霍家不打算管了上次圣旨赐婚,霍元帅似乎没拒绝。”
“但也没同意不是”霍一刀叹了口气,“当事人不同意,这事儿只能拖着了,好在左丞相也不·愿意与霍家结亲,大概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的。”
“本宫听闻三弟曾请父皇下次赐婚,还好父皇没有顺他的意,否则可就成了大笑话了·”·“谁说不是呢,霍家的名声是经过几代人勤勤恳恳地积累下来的,实在不想毁于不孝子弟之·手。”
“那你可以劝劝霍元帅,家族中出现这种不孝子,太过纵容也不好·”·“正有此意,不过父亲自觉亏欠七弟良多,怕是不会听我的·”·“那霍大人身为兄长,也可以代劳的嘛。”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某种默契··大皇子目的达成,觉得今天这趟不算白来,“今日就先到这了,改日有空再会·”·霍一刀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后才返回茶馆中。
茶馆的掌柜悄然走过来,小声问:“主子,刚才有不少人靠近过这里·”·“不要紧,大皇子的行踪本来就备受瞩目,恐怕这会儿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过是单纯的·见一面,不会有事的。”
“您上次交代属下办的事情己经有眉目了·”·霍一刀想了想,摇头说:“那件事不必继续了,现在己经没有人关注霍天的身份是真是假,·他的个人实力就足够震慑所有人了,皇上也不会因为他不姓霍就降罪于他。”
“但至少可以让他脱离霍家,否则以他和三皇子的关系,将来争夺家主之位,七少赢面很大··”·霍一刀斜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以为凭着他现在的价值,父亲还会把他赶出家门”·“别说那些证据都有疑点,就算他是假,也可以变成真的。”
“这……”·“与其在他身份上下功夫,不如想办法离间他和三皇子的感情,这两人若是能对立,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恐怕很难。”
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三皇子对霍家七少的感情有多坚定···“换成是我,到了嘴里的肥肉要再吐出来,可没那么容易,不过这些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大·皇子不正在想办法么”·“您真要和大皇子合作”·“互利共赢的事情谈不上合作不合作的,如果真合作,第一个不放过我的就是宫里那位了。”
霍一刀可不敢做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事情··“那您要怎么帮他”·“我要帮的不是这件事·”霍一刀高深莫测地笑笑,并没有解释。
滕誉得到线报后沉默了很久,如果不知道霍一刀的为人,恐怕他也会以为这只是大皇子为了·拉拢霍家的行为··不怪他凡是都朝阴谋论想,实在是这两人聚在一起只喝茶聊天的概率太低了。
“査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殷旭端着水果盘子,正外嘴里塞杨梅··这东西据说是从南方快马加鞭送来的,放在冰块里镇一镇,吃着生津止渴,酸甜适中。
滕誉摇头,“那茶馆是霍一刀的,以两人的谨慎程度,连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从殷旭口中夺了一粒果子,汁水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下来,沾湿了两人的衣领。
“你这是虎口夺食”殷旭瞇着眼睛看他··滕誉用舌尖舔掉他嘴角的汁液,“不敢不敢,我这分明是相濡以沬·”·“说正事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一点”他好不容易不犯懒开动了脑筋,就这样被打断了。
“别想了,就他们俩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而且肯定是针对咱们的,小心应付着就是了·”·殷旭一听是针对他们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真是麻烦,能一刀解决了多好”··249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时间很快就步入了六月,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霍正权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回来的。
而这个月还有两件大事,那就是云贵妃的生辰宴以及皇帝在早朝中正式提出要立四皇子那个·奶娃娃做太子··前者算是个喜事,后者则让满朝文武大跌眼镜··容家没落多年,子弟也没有几个有出息的,朝廷中也没有几个官员愿意支持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奶娃娃。
所以皇帝此意一出,整个早朝上都是反对的声音,几个老臣甚至打算,如果皇帝一意孤行,·他们就跪死在承德殿上··皇帝被气得拂袖而去,立太子一事才暂时搁置下来。
不过滕誉知道,皇帝既然认准了老四,那么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你去见过那孩子吗“通天阁内,殷旭正拿着一批新货挑挑拣拣。
滕誉摇头,不欲多谈,手里捧着一棵珊瑚树问:“这质量比以往的好·”·殷旭对这些没研究,不过他知道这次新货的成本比以往低了将近两成,价格上却不比以往低·,想过去能赚不少。
自从肖家从江南逃走后,通天间的生意冷淡了一段时间,以往两家合作,通天阁将近一半的·货源都从肖家那来的··为了这事,左少棠不得不亲自出马,去江南重新寻找了一家合作商。
不过,要找到一家长期稳定又便宜的商家确实不容易,肖家倒了后,海外那块蛋糕被几个家·族竞相瓜分,为了那几条航线,江南的海商差点就打起来了··左少棠一一评估过那几家的资质,又约人当面谈了几次,都没有选出一个合适的商家来,不·是要价太高就是人品不行,都入不了他的眼。
正好当时滕誉的人在准备出海,去寻找那形似育灵果的果树,左少棠灵栎一动,便准备自己·出海看看··有三皇子府的关系,各种手续走的极快,他们第一趟去的不远,半个月一个来回,左少棠细·细地算了下成本和收益,果断的决定自己组建船队出海。
船队是现成的,肖家当初走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无法带走,一时也找不到人接收,因此一大批·人和船都闲置下来,左少棠把肖锋推出来,很轻易地让这批人认了肖锋为主。
反正都姓肖,还是嫡系主枝,又背靠三皇子府这座大山,愿意跟着他的人很多··云锦城的官员在经过滕誉洗劫一番后,对三皇子敬畏有加,左少棠只要报出滕誉的名号,办·事又快又好。
有了这方便之门,左少棠更加坚定不自己成立个船队太对不起自己了,于是,等殷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左少棠的人己经拉了几船货回来了··而其中最好的一部分,按照惯例都被送到了京都的通天阁。
殷旭给自己挑了点玉石,给滕誉选了一座自鸣钟,据说是海外的新玩意,计时方便,外形精·美,一座自鸣钟的价格能在京都买一座三进的院子了··“还有什么看上的吗自己的东西,随便拿”殷旭财大气粗地说。
滕誉悠然地坐着喝茶,对屋子里摆放的各种珍品没兴趣,摇头说:“你决定就好·”反正他今·天只是陪客··殷旭眼界高,一般的凡品真心看不上,所以热度美维持多久就散了。
他挥手让人将其他东西抬出去,坐到滕誉身边,“你说这通天关是不是该改个名”·“改成什么万魔阁”滕誉开玩笑地问。
殷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有些嫌弃,“太难听了,而且万魔宗是独一无二的,到处挂可不好··”·他才不像通天教那么笨,取个让人一看就有联系的名字,万一哪天他得罪人了,岂不是明摆·着让人找上门打砸·他自己就干过这种事,所以免不了会以己度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名字文雅一些的还是·霸气一点的”·“本少爷如此文雅的人,自然是要霸气一些的名字。”
滕誉低声笑笑,很想说“通天阁”这个名字就挺霸气的,不过既然殷旭想换,那就换一个好了·,也好让世人知道通天阁换了东家··滕誉撇了殷旭一眼,嘴角弯了弯,“叫霍天阁”·殷旭直接回了他一枚白眼,“我还滕誉楼呢,会不会取名”·滕誉摸着下巴想了会儿,拍掌道:“有了,叫誉天关如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殷旭第一反应是:“凭什么你的名字在前我的在后话说回来,这是本少爷的私产,有你什·么事啊”·滕誉搂着人一往情深地说:“你我何分彼此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殷旭还想反驳一下,就听滕誉漫不经心地说:“话说回来,你们那船队可是占用了本殿下的·名声,交点保护费不过分吧”·殷旭龇了龇牙,“那就叫天御阁吧,御用的御。”
滕誉不太满意,他想将自己的名字与殷旭挂在一起,无论什么地方,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两人从顶楼下来,一路遇见了不少熟人,不过关于殷旭成了新一任魔教教主的事情只在江湖·上传开了,这京都的百姓和官员并不知晓。
“混蛋这东西本少爷看上了,你也敢抢”一道嚣张的声音从三楼传来,如果忽略掉声音,·语气可真像滕誉身边这位啊。
滕誉下意识地循声看去,眼睛瞇了瞇,拉着殷旭走过去··殷旭懒得管这种小事,却在听到对方下一句话时来了兴致··“连本少爷看上的东西都敢抢,活腻了是吧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哪来的乡巴佬,敢在爷面前嚣张”·“笑话有种报上名来这京都的世家少爷没有我不认识的,你是哪根葱”·对方冷笑一声,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那可真是抱歉了,爷也没看出来你是哪根葱”·“哼,那是你有眼无珠,将来整个天下都是我外甥的,敢跟本少爷抢东西,你嫌命太长了吧·”·“哟,原来是容家的人,果真是乡巴佬,没那么大的脸就别来这里充胖子,现在这世道,什·么落魄户都敢跳出来叫嚣”·殷旭走近了才发现这二人看着年纪差不多,都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谈不上谁更有理。
滕誉凑到他耳边说:“白色衣裳的那是容家最小的儿子,紫色衣裳的是云家的小儿子·”·殷旭恍然大悟,“一个是之前在城门口找虐的那个,一个是之前被你算计过的那个”·“别说的那么难听,谁算计他了”·殷旭笑笑,“反正都是地对方,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殷旭招了一个伙计过来交代两句,然后·站在一旁看戏··云家和容家可谓是真正的你死我亡的对手,本来云家人都以为太子之位一定是大皇子的,结·果中途冒出个容家,什么事都没干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属于云家的东西,这让云家人怎么不恨·趁着这次云贵妃生辰,云家人也从东北回来了,只是这一次,云鹤然回来的低调,不像以往·那么大张旗鼓。
谁都知道现在云家不得宠,说不定皇帝为了他心爱的小儿子,还会拿云家开刀··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做过,知情人看柳家当年的遭遇就能想到许多类似的桥段··就在两位少爷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小伙计忙上前调和,“两位爷,您看这东西也不算上乘·,没必要为了这个伤了和气,不如您其中一位退一步,小的给您介绍其他好东西”·这话听着是很有道理的,在场围观的客人都觉得这伙计挺机灵。
可是不管是容家小少爷还是云家那位都齐齐冒出了真火,“就凭他,也配让本少爷退一步·休想”·“那……两位爷,这本春宫册小店只有一份了,您看该给谁呢”·周围人哄笑出声,这才发现被这两位少爷争夺的竟然是一本春宫图册。
不过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通天阁的春宫图都是上上品,不仅画工了得,人物精美,就连那·些姿势也新奇的很,确实很有收藏意义··“当然是给本少爷”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那伙计为难地看看左右,“可是东西只有一个……”·“本少爷出三倍的价钱”·云家少爷冷笑一声,“落魄户就是落魄户,爷出十倍。”
殷旭眨眨眼,开心地笑了,看来今天不仅可以看热闹,还能大赚一笔呢····250 两个败家子·两位纨绔少爷你来我往,价格很快就炒到了一百两以上,围观的观众暗暗咋舌,心道:就算·钱多也不是这么个烧法,还真是败家子两个·“一百五十两。”
云家少爷从容不迫地喊出来,虽然这个价格买这么一本春宫图是有些不值,·但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谁让他今天撞上的偏偏是容家人呢,让谁也不能让给他·容家的小少爷脸色已经开始泛青了,他身后的小厮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袖子,“少爷,咱们·还是算了吧”·容家虽然不是落魄户,但财力有限,这一路来京都他们少爷已经将银子花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前些日子宫里传出皇上要立四皇子为太子,有人为了巴结送了些礼来,他们都要向亲戚借银子·了。
当然,这种事情容家小少爷是不会知道也不会在乎的,他本来应该在第一时间进宫拜访自己·的嫡姐的,谁知道宫里规矩大,他的帖子递上去到今日也没有消息,只能继续等着了。
“就是,都说了,别打肿脸充胖子,谁不知道谁啊”云家少爷心情舒畅地冲那伙计说:“还不·快给本少爷包起来”·“慢着谁说本少爷不要了,一百六十两”·两人又是一阵眼神厮杀,围觐的群众戏还没看过瘾,纷纷起哄:“再加再加啊这可是最·后一本了,别说是一百六十两,就是一千六百两也值得啊”·小伙计忙拦着众人不让他们起哄,提高音量说:“各位客官行行好,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小·店再想赚钱也不能这样,被东家知道了,小的可就惨了。”
所谓的东家多看了那伙计一眼,暗暗点头:这小子还不错,挺机灵,可以让人重点培养一下···伙计安抚完观众,又苦着脸说:“两位爷别为难小人了,这图册真的只有这一份,不过阁里·还有类似的商品,同样精彩,不如您二位再看看”·“本少爷就看上这个了”容家的小少爷摇着扇子说。
云家的那位当然不让,抬着下巴狠狠瞪了他一眼,“彼此彼此”·“可……两位真没必要为了这么一本东西动气,不值当”·众人纷纷赞这通天阁的伙计厚道,无形中替通天阁打出了好名声。
“你一个奴才管那么多干嘛以为本少爷付不起银子吗”云家少爷掏出一迭银票拍在桌上,“·两百两”·大家都知道,这二位少爷哪是在争什么春宫图啊,这争的是面子,是家族的荣光,是大皇子·和四皇子的脸面,确实不好退让啊。
当价格喊道五百两的时候,容家小少爷终于绷不住了,一把夺过那本册子撕了个稀巴烂,然·后砸到云家少爷脸上,“好,给你了”·所有人都被容家小少爷脸上的戾气吓退了一步,然后紧紧盯着云家那位,有人甚至已经悄悄·撤离,否则等会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云家少爷何曾被如此羞辱过,根本想也不用想就赏了容家小少爷一个拳头,而对方自然而然·地还手了··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滕誉拉着殷旭站远些,边看边不客气地点评道:“亏得这云家还是武将·出身,养出个儿子只会三两下花拳绣腿。”
说是花拳绣腿还是抬举他了,在殷旭看来,这云家少爷打架完全是凭本能,毫无章法··当然,容家那位更弱了,这人原本就长的不如云家少爷强壮,又是个文弱书生模样,被揍了·几拳后嗷嗷叫唤,如果不是凭着一股义气支撑着,恐怕都要倒地打滚了。
两人打着打着难免撞到了不少货架,殷旭见那伙计想上去帮忙,丢了粒银子过去,待他看过·来后给他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那伙计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看懂了殷旭的意思,他急忙忙冲上去,状似焦急地·拉住云家少爷的胳膊,劝道:“云少爷,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容家小少爷趁机一脚踹了过来,正好踹在云家少爷的肚皮上,这一脚力度一般,不过却把云·家少爷和那伙计一起踹飞了出去··“哎哟……”那伙计连连叫唤了,撞到了两大排的货架,货架上的物品砸落下来,不少精美的·瓷器玉器瞬间摔成了碎片。
云家少爷被这一脚踹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那伙计喊道:“容少爷唉,您怎么能下手这·么狠呢看看云少爷被您打的……”·云家少爷一股火气蹭蹭地冒上来,吼了一声朝容家少爷冲过去,两人再次抱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打的欢快。
有了那伙计的加入,本来痛的不行想住手的两人硬是撑着一口气,没有倒下,不过他们没倒·下,这整层楼的货架却遭了秧,等两人实在动弹不得,这一层楼的货也砸的差不多了。
滕誉是看到殷旭刚才的指示的,看着满地狼藉,啧啧有声:“就这么糟蹋你家的东西,不心·疼啊”·殷旭斜了他一眼,“心疼什么,反正都是要赔的。”
打了这么久,容家和云家也纷纷搬来了救兵,两家的家丁一看自家少爷的惨状,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誓言要为自家少爷报仇··殷旭己经没兴趣看下去了,招来掌柜吩咐:“等他们把这层楼的东西都砸了就把人丢出去,·祸害一层楼就够了,毕竟咱们还要开门做生意的。”
“是是·”那掌柜是事后赶来的,也不管打群架的人,恭恭敬敬地将殷旭送出门··“还有,记得把打坏的东西列个清单,送到两家去,要是明天他们还没有把赔偿送过来,你·就上三皇子府知会本少爷一声。”
那掌柜弯着腰,试探着问:“是两家都送一样的全部”·“自然是全部·”殷旭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砸坏自家的东西,就没打算息事宁人。
“本少爷也不为难他们,看在都是自家亲戚的份上,给打个折扣吧·”·掌柜的不明白他这自家亲戚是从哪算起的,不过嘴上却十分认真地应下来··“对了,本少爷给这通天阁改了名字,以后就叫天御阁,你把消息传回去,让各地的通天阁·都尽快换上新招牌”·那掌柜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他们魔教连名字都换了,底下的生意自然也是要换的。
做生意的人个个是人精,那掌柜大方地夸赞了一下新名字,然后期待地看着殷旭:“不知可·否请教主大人赐字”·殷旭干咳两声,皱着眉头说:“本少爷的墨寳……还是尽量不要外泄的好。”
就他那一手狗爬·字,他可不敢拿出来丢人··掌柜的以为殷旭不愿意,而且通天阁以往也没有教主题字的惯例,便深深懊悔了一下,“是·小的唐突了。”
滕誉憋着笑,替殷旭解围说:“明日派人来三皇子府拿,这字,本殿下题了”·掌柜的大喜,如果能得到三皇子的墨寳,那自然是更好的,他们毕竟做的是百姓和官员的生·意,三皇子的名头绝对比什么万魔宗教主的名头好用。
“是是,多谢殿下赐字,小的明日便亲自上门取,三日后便可重新挂匾,不知可要弄的喜庆·些”·“那是自然·”殷旭点头,吩咐他按新开张的规格办,有多喜庆弄多喜庆。
正好,把被打坏的货架修一修,货也要补齐了才好··殷旭交代完这些就和滕誉回去了,至于事后的发展还是第二天掌柜上门的时候告诉他的··在他两人走后,云家和容家的家丁还打了大约一刻钟才被掌柜的强硬丢出去,两家下人看自·家少爷都一副重伤的模样,也不敢打了,硬着头皮把自家少爷抬回去。
至于回去后两家是怎么鸡飞狗跳的就不得知了,反正到了傍晚时分,掌柜的就将清单送上门·,并将事情的经过讲述的分毫不差··当时在场的人多,他也不必说假话,反正错确实在那二人身上。
云家有云鹤然在,到没在这种时候和通天阁为敌,让人如数还了银子就算了,而容家在京都·并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容妃又困在深宫,一时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当然,就算能拿的出来,容家那位小少爷也断然不会赔偿的,在他看来,通天关不过是一介·商户,拿什么和他作对·容家下人一边去请大夫来为自家少爷疗伤,一边往宫里递牌子,这一回他们也聪明了,没走·正常流程,而是收买了一个小太监为他们送了信。
容妃这才知道自家弟弟不仅来了京都还闯了大祸,二话不说,掏了自己的私房钱让人带出去·给自家弟弟,并且派了个御医随行··她一个妃子自然是不能随便出宫的,而容家小少爷身受重伤也暂时进不了宫,只能如此迂回·的帮衬着。
等她又从云家小厮嘴里听到了被歪曲的经过,恨得咬牙切齿:“云家欺人太甚”·云家中,云夫人搂着心爱的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老爷,您这回可得为我儿做主啊,这·四皇子还没被立为太子呢,这容家就敢如此作为,实在欺人太甚”·云鹤然沉着脸站在床边,看着满脸育肿,一身伤痕的小儿子,先是训斥了云夫人一顿,“说·了多少回了,慈母多败儿,若不是你自小宠着他,如何能将他养成这副纨绔的性子,竟然为了一·本春宫图就与人争执斗殴”·“老爷,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儿哪是为了一本……一本什么狗屁图册,明明是为了咱云·家的脸面啊那种情况下,换做是您,能忍气吞声吗”·自然不能云鹤然也知道,容家他以前就没放在眼里过,现在竟敢公然挑衅他们云家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也是他自己行为不检点才让人钻了空子,而且容家那小子瘦瘦弱弱的,他竟然还会被打·成这样,平日里让他练功就叫苦喊累,偏偏你还包庇着他,不是慈母多败儿是什么”··“是,您说的对,可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儿就被白打了不成”云夫人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也没有哪个母亲能看到儿子这副惨状而不动容的。
云鹤然沉着脸,“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将他收拾一下,我这就让人抬他进宫,好找皇上理·论理论”·“可是……听说容家那位也受伤不轻,皇上现在正宠着四皇子,能为咱们出头”云夫人也不·是无知妇孺,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
云鹤然阴沉沉地笑了一下,“正是因为这样,才要进宫,也好让皇上知道,容家人是个什么·德行”·这太子都还没立呢,容家人就敢叫嚣着说这天下是他们外甥的,皇上最忌讳的是什么,云鹤·然清楚的很。
·251 白眼狼是养不熟的·云鹤然带着一身重伤的儿子进宫,直接求见了皇帝,他是打着来赔罪的名号进宫的,见着皇·帝后并没有告状,反而心怀愧疚地将儿子的劣行说了一通。
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他说完了才和颜悦色地说:“云爱卿,这种小事不必挂怀,年轻人·冲动些是难免的,既然没有闹出人命,不如大事化小,还是赶紧将令郎带下去医治吧。”
云鹤然明白皇帝的意思,这是说他在这浪费彼此的时间呢,皇帝可不管两个年轻人打架这种·小事··“陛下圣明,臣教子无方,令他屡屡犯错,这次冲撞的还是容家的贤侄,臣本是想带他去给·容妃娘娘致歉,但于理不合,这才将人带到陛下面前,由陛下发落。”
“此事朕会传达给容妃的,云爱卿深明大义,想必容家会谅解的,先带令郎回去治伤吧,一·切等伤好后再说·”皇上说完还特意让人去请太医院医正,让他跟随云鹤然回去。
不仅如此,还下旨赐了不少药材到两家的府邸上,表达了关切之意··等打发了云鹤然,皇帝才让人去彻查此事,“朕倒要看看,他想告诉朕的是什么·”·他不信云鹤然好端端的会进宫请罪,云鹤然话里话外都是儿子任性乖张,所以才犯下这个错·,可他要表达的意思远远不止如此。
这事当时目撃者众多,皇帝很快就得到了回复,侍卫将当时的经过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自然也包括容家小少爷说的那句话··皇帝听完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这容家也确实够蠢,竟然能让这样的糊涂蛋到处行走·。”
侍卫将头低到最低,等着皇帝的吩咐··“容家势微,这也好,总比养出个老虎在身侧安全……不过说错了话总是要得到教训的,你·去容家走一趟,将朕的意思传达到,儿子管教不好就别放出来丢人现眼了。”
“是·”·皇帝靠在龙椅上,略感疲惫地揉揉眉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太医也说了,·那药到底是伤到了他的根本··一想到这,皇帝眼神犀利起来,当初他就不该留下秦王这个祸根,斩草不除根,果然是大忌·。
“来人,去把秦王带来·”·门外,立即有侍卫接令而去,没过多久,秦王便被两个侍卫抬进来了··之所以川抬,是因为秦王如今四肢被废,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要不是皇帝还需要他用嘴说·话,说不定连舌头也不在了。
秦王狼狈不堪,身上穿的衣服许久未换,汗水混合着血水己经凝固,散发出一股腐朽的味道···他表情却依然镇定,见到皇帝还能笑着说:“皇兄见谅,恕臣弟不能行大礼了。”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这个几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弟弟,“朕·自问待你不薄·”·“是啊,臣弟深感荣幸,可仇人对自己再好也抹不掉心里的仇恨,皇兄以为呢”·秦王刚满十五岁的时候,皇帝就给他封了王,后来没过几年又让他掌管宗人府,对他可谓仁·至义尽,但撇开这些,皇帝依旧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早该知道的,白眼狼是养不熟的,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朕不想多说,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告诉朕当年那批东西藏在哪里,朕可以让你们父子死的·好看些。”
“呵呵……反正都是死,好看与难看有何区别”·“是么”皇帝弯下腰,阴鸷地对上他的眼睛,“那从现在开始,只要你一天不说,朕就杀你一·个孩子,凌迟”·秦王目光闪动了一下,忙将头低下,“你怎么知道臣弟会晓得那批东西在哪”·“虽然当年你还小,但你们是同胞兄弟,关系亲近,他不告诉你还能告欣谁”·“您也说了,那时臣弟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最后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兄遇害,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孩子”·“无需狡辩,你这些年韬光养晦,喑中培植自己的势力,身边如果没几个有用的人辅佐,怕·是难成气候,想必当年他留下的人在你身边吧”·“皇兄太小看臣弟了。”
“朕没时间跟你废话,说与不说取决于你,如今天下太平,国库充盈,朕就算找不到那批东·西也无所谓,反倒是你,儿子是死是活就看你的决定了·”·皇帝说完就不再理会他,让人将他抬下去,不仅如此,甚至将秦王的小儿子带到他面前。
秦王眼神一变,知道皇帝这是要自己当面看到儿子被凌迟的场面,顿时一口心血涌上来··他闭了闭眼,无力地说:“去将陛下请来吧·”·皇帝却没有出现,只是派了自己的心腹来要了答案。
当年与皇帝争皇位争的最凶的就是秦王的同胞兄弟,而他这位皇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本·以为他会是最后的胜利者,没想到最后败在皇帝手上··在最后一役时,秦王的皇兄将一批财寳秘密运送出去,准备给自己的后人东山再起的,而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很少,当时他只告诉了两个心腹。
皇兄一脉被屠尽后,那二人便投靠了秦王,只是其中一人在一次任务中无故失踪了,想必是·落入了皇帝手中··秦王没有动那批财寳,他当初敢和殷旭做交易,也是因为手中还有这个底牌,只要他的儿子·能活着,将来也不是没机会报仇。
秦王对皇位执念不深,但却执着于报仇··不过,这仇,他大概是报不了了,也不知道下了九泉后有无颜面见自己的兄长和母妃··秦王父子在当天夜里就暴毙了,皇帝没有派人去验证那个答案是不是真的,仿佛真的不在意·一般。
滕誉收到消息的时候己经睡下了,秦王的死对他来说震撼不大,大概在他眼里,秦王早就是·死人了··“看来皇帝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殷旭趴在滕誉胸口,戳着他的胸口问:“你知道是什么吗”·滕誉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不知道,不过秦王肯说出来,想必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个皇叔的,他能执着那么多年,可见恨之深,绝不会因为受威胁就轻·易松口··殷旭打了个哈欠,“不重要就睡吧,反正咱们从秦王那捞的好处够多了,剩下的就当送给皇·帝好了。”
两人很快就又睡下了,可是在大皇子府中的滕毅,却丝毫没有睡意··滕誉能猜到秦王手中有皇帝想要的东西,大皇子同样能猜到,可惜他打探了好些天也没打探·出来是什么。
所以一听到秦王父子的死,他也猜到那东西是落入皇帝手中了··“你具体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大皇子府的书房中,一个黑衣人正跪在下首。
他将皇帝用秦王儿子性命相威胁一事说了出来,然后将云贵妃的猜测告欣他··“娘娘推测,这应该是秦王积累的财富或者是当年他从别人那继承的财富,皇上派人去接收·琨城时第一时间就冲着秦王的物资去的,不过听说金额初入很大。”
大皇子沉思了片刻,“当初琨城是霍天打下来的,有没有可能被他先拿走了一部分”·“这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咱们没有证据。”
大皇子扯了下嘴角,“这种事情本来也不需要证据,你明日让人传出去,就说霍天在西南私·吞了一大笔赃款,而这笔钱被他送给了三皇子,再去査査,霍天从西南回来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是·”·当初殷旭从库房拉走的财物就有十大车,加上他从其他地方找到的金银珠寳,总共十五大车·的东西,借着运粮的名义运回了军营,然后跟着辎重部队路回京,直到快到京都时才被滕誉派来·的人替换走。
辎重队的人被殷旭换成了自己人,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京畿营的士兵察觉到一点·苗头,也没有证据,更不会为此揭发殷旭··那一路的相处,让殷旭彻底收服了那些士兵,虽然他们事后还是回了京畿营,不过说起殷旭·来,无不是敬畏有加的。
·252 殿下请慎言·翌日,关于霍七少私自扣押赃款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都,街头小巷里聊的都是这件事情,·而且越传越夸张,说是秦王有一座寳藏,被霍七少得知后,不声不响地收入囊中了。
大家越传越开心,都在猜测这笔寳藏的数额到底有多大,有人说拥有了那宝藏便富可敌国,·而霍七少将这些钱全给了三皇子··殷旭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差点一口茶喷出来,问滕誉:“他们传这些是想做什么”·什么富可敌国的寳藏,虽然他确实拿了不少,但也才十五车好吧不过他和滕誉的资产加起·来,早就富可敌国了。
滕誉也在想对付这么做的目的,如果只是单纯的诋毁殷旭的名声似乎有些简单了,想必接下·来还有后招··“再等等,狐狸尾巴总是会露出来的·”滕誉没有让人去阻止谣言的传描,只是让人密切注意··云家和大皇子。
除了他们,他想不出还有谁会针对殷旭··殷旭对名声本来就不在意,滕誉让他等他也就不管了,偶尔还会跑去茶楼偷偷听他们怎么诋·毁他的,就跟听戏似的··三天后,霍一鸣亲自上门,说是要带七弟回家,元帅大人召见。
霍正权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殷旭却从未主动回去过,而对方似乎也暂时忘记了这个儿子,不·像当初那么强硬,非要把人从三皇子绑回来··“他有事”殷旭在院子里接待了这位名义上的大哥。
霍一呜打量了下殷旭,大半年不见,他发现这位七弟长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气质比之前·收敛了不少,看着倒是不那么像他们的父亲了··“咳,许久未见,七弟可好”·殷旭翻了个白眼,“我好不好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呵呵,七弟在西南的事情为兄听说了,你做的很好,父亲叫你回去大抵也是想问问西南的·事。”
关于那个能撼动城墙的阵法,霍家是很有兴趣的,这种比任何攻城利器都厉害的阵法,如果·能被扩散到霍家军中,无疑能让霍家军的素质提高一大截··“那有什么好问的,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你让他去外头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谣言大多空穴来风,为兄不信外面的传言,相信父亲也不会信的·”霍一鸣严肃地说··殷旭很想说,你们信不信关我屁事“有什么要问的让他明明白白地传过来,本少爷能答就·答,就不过去了。”
霍一鸣嘴角一抽,“七弟何必如此,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父亲回来这么久你也没去看·过,这对你的名声不利·”·大梁还是很注重孝道的,殷旭和三皇子的事情众所周知,大家都在猜测他什么时候会被赶出·家门,孝顺与否已经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了。
“我又不在乎这些·”殷旭摆摆手,让他停止说教··霍一鸣沉默了一会儿,“你始终是霍家的人·”对于这个七弟,他真是又爱又恨,要不是因为·他从小到大受了这么多苦,霍一鸣自觉有愧,哪能这么纵容他。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一直僵持着,直到滕誉的到来··滕誉穿了一身玄色的锦袍,头束玉冠,风度翩翩地飘过来问:“霍大少爷上门怎么也没人通·知本殿一声”·霍一鸣与他见礼,道出自己的来意,憋着气问:“殿下可还记得臣当初在府上说过的话”·“哦你指的是哪一句”·“当初臣说过,除非皇上圣旨赐婚,否则绝对不会同意你与七弟的事情,对否”·“这个啊,确实如此,本殿下正在努力。”
霍一鸣从来不知道三殿下的脸皮是这么厚的,“皇上已经赐婚于七弟,殿下的努力似乎没有·成果·”·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次父亲让他来找七弟回去,主要就是为了他的婚事,只是他没敢把这个·理由告诉殷旭。
“难道霍家真打算和左丞相联姻”滕誉把殷旭从椅不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背:“你去换身衣·服,与本殿一起去拜访霍元帅·”·殷旭诧异地看着他,“你要去见他什么事”·滕誉神秘地笑笑,“当然是很重要的大事,快去”·殷旭撇撇嘴,终于不反对回霍家了,等他一走开,在场的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停在元帅府外,霍一鸣跳下马背,看着滕誉拉着殷旭下车,两人那亲·密的动作让随行的侍卫不自在地别开眼··霍一鸣实在无法理解,明明他这个七弟身高腿长,武功卓绝,妥妥的一个大男子汉,怎么出·门就喜欢坐马车,娘们兮兮的。
把人领进府,霍一鸣直接带着他们去了书房,把人送进去后自己就离开了··书房内,霍正权正认真地看书,大半年不见,他身上凌冽的气息似乎更浓郁了,整个人如染·了血的枪,锋利而沉重。
看到滕誉也来了,霍正权没有表示出一点惊讶,径自问殷旭:“为父回来这么多天了,怎么·也不见你上门连最基本的孝道也不懂吗”·“孝道那是什么”殷旭无辜地看着他,两辈子都没人教过他这个,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你若不懂,为父就请人来教你”·“不必,这样挺好的·”·滕誉被遗忘在一旁也不急,等这父子俩面色平静地吵了一架,他才出声说:“今日来,是有·件事想与元帅商议。”
“正好,我也有件事与殿下商议·”霍正权先声夺人,“陛下赐婚己经是去年的事了,当时霍天·还小,我也就由着他胡来,不过现在他也该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殿下觉得呢”·滕誉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反问:“元帅是在征求本殿的意见那自然是不好的很”·“不,不是征求,而是告知,从今日起,殿下还是与我儿保持距离的好。”
殷旭和滕誉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不可能”·殷旭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我当初就说过,谁接的旨谁去娶那个女人,与我无关。”
“笑话这是你说了算的”霍正权还从来没被儿子武逆过,哪怕当初霍一刀坚持要从文,也·不曾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要娶谁当然是我说了算的难道你还能强迫我和别人拜堂,强迫我和别人洞房”殷旭丢开·茶杯,起身拍了拍衣摆,“既然没其他事,就这样吧。”
滕誉按住他的肩膀,“别急,我还没道明来意呢·”·殷旭侧目,好奇地问:“你和他能有什么事”·滕誉笑而不答,转而撩起下摆跪在霍正权面前,“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霍家父子如遭雷劈,难得地露出个相似的表情··殷旭在他背后踢了他一脚,“喂,你疯了”这闹的是哪一出·“殿下请慎言”霍正权嗖的站起身,怒目而视。
滕誉拜完站起身,“说实在的,本殿与霍天两情相悦,情比金坚,无论是谁都拆散不了,您·也好,父皇也好,若是真做出让我们为难的决定,我们可能也会做出令长辈们为难的事情来。”
“你在威胁我”·“怎么敢”滕誉温和地笑笑,“本殿下只是在说事实·”·“事实就是,皇上下了圣旨,而我霍家必须遵旨”霍正权认真地看着他,言语从未有过的严·厉,“殿下身为皇子要如何我管不着,但霍天是我儿子,他该如何不是你能决定的。”
“不,你错了,他该如何是由他自己决定的,我控制不了,你同样不行”没有人比滕誉更了·解殷旭,虽然大多数时候殷旭都很听他的话,可他知道,但凡殷旭想做什么事情,没人能阻止得·了。
“本殿有言在先,哪个女人敢嫁给他,我就敢要她的命”·“就算是死人,他也必须和左丞相的孙女成亲,我不介意让他和牌位拜堂。”
两人气势大涨,谁也不让谁,书房内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253 心比本少爷还狠·殷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坏心眼地想:这两人不会想打一架吧·谁实话他还挺期待的,一直听说霍正权武功高强,但到底高到什么程度却没人知道。
殷旭现在的功力己经远高于江湖的一流武者了,想要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不容易啊··“霍家不能与皇室结亲,这是祖训”霍正权瞥了殷旭一眼,“谁也不能破坏这个祖训,除非他·想从家族中除名”·“除名就除名吧,如果不是你硬要把我叫回来,我根本不会认为自己是霍家人。”
殷旭不甚在·意地说··这话说的有点厚脸皮,毕竟他利用霍家的身份得了不少好处,不过殷旭想,不是霍家人也可·是可以抢霍家东西的,大不了以后给他们留点底。
霍正权彻底被激怒了,一个不孝的儿子他可以打到他孝顺为止,一个纨绔的儿子他可以打到·他不纨绔,可是一个不想进家门的儿子难道他还要把人锁在家里不成·多少人想方设法地与霍家攀亲戚,他这个儿子竟然想摆脱这个身份。
“一旦从霍家除名,你以为自己就能和三皇子双宿双飞了没有霍家的庇护,皇上第一个不·放过你·”·“这就不劳费心了,本殿下自然会保护好自家人了。”
其实滕誉更想说,皇帝现在肯定还舍不·得杀殷旭,不过估计会用什么极端手段把人控制在手里··“殿下确定要与霍家为敌”·“此话怎讲本殿明明是想与霍家结秦晋之好。”
滕誉毫不脸红地说··霍正权冷笑一声,“除非殿下放弃皇子身份嫁入霍家,我便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等滕誉接话,他转向殷旭,“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你们都是男子,且你的武艺本领不弱·于他,为何要你屈尊降贵的委曲求全若是他肯为你放弃一切,为父什么都好说,若是他不肯,·你也该想想他对你的感情有几分真。”
不得不说,霍元帅实在善于攻心计,这话说的连殷旭都心动了··他委身于滕誉,心里肯定还是有几分不甘的,他也不是没想过反攻,只是顾忌着滕誉的身体·。
如果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殷旭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当炉鼎用了,可是一旦参入感情,很·多事情就会偏离轨道··滕誉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这霍正权不愧是老谋深算,一句话不仅能离间他们的感情还能顺便·拉他下水,不管自己同不同意都损失惨重。
如果同意,自己将失去三皇子这个身份,将来继承大统便名不正言不顺了,如果不同意,就·显得自己的感情太薄弱了··殷旭二话不说就愿意为了自己放弃霍家的一切,而自己却做不到同样的程度,换成是他也有··想法。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殷旭一眼,见他低头沉思,估计是真被说动了··霍正权嘴角泛着冷意,“我给殿下三天时间考虑,殿下不妨回去好好想想,到底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三天,霍天就呆在家里哪也不许去”·滕誉当然不愿意,三天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霍正权每天给殷旭灌输什么不好的思想·,把人拐跑了怎么办·他执着于皇位,这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改变,但他更执着于殷旭,如果二者不可兼得……他·似乎还没想过二者不可兼得的情况。
“行了,你先回去吧,三天后再来接我·”殷旭正好有些事情想査明白,在霍家也方便他行动···滕誉嘴巴一张,想说出什么,却接收到了殷旭饱含深意的眼神,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于是叹了口气。
“霍元帅的意思我明白了,三天就三天吧,本殿回去好好想想·”滕誉依依不舍地看了殷旭一·眼,将深情演绎的栩栩如生,看得霍正权眉头直皱··在军营那种地方,女人几乎没有,男人和男人相互慰藉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霍正权·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如果殷旭选择的对象不是皇子,而是其他世家子弟,甚至他想豢养男宠都是可行的,大不了·眼不见为净··但和皇室纠缠不清就犯了他的大忌··等滕誉离开,霍正权才好好地和殷旭说了会话,他问了琨城那一役的具体经过,尤其是那个·三百多人组成的阵法,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皇上想必对你忌惮颇深,若不是你身怀奇术,恐怕早对你下手了·”·“他就不怕你被逼造反”殷旭可是一直以为自己顶着霍姓的帽子皇帝就不敢动他的。
“你以为他会让人察觉是他做的这朝中看不惯你的人大有人在,随便推出一个替罪羔羊,·只要有凭有据,霍家怎会不信”·“那你现在记好了,万一哪天我真死了,真凶不是皇帝就是大皇子,记得要给我报仇。”
霍正权听着他玩笑似的话语,心情开朗了些,只说了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霍家以忠义为先,霍正权自幼接受的教育都是要尽忠职守,保家卫国,皇帝对他的疑心实在·是太多余了。
“在我眼里没有君臣,他还决定不了我的生死·”·“口气真大·”霍正权对他大言不惭的话也没当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他不包庇,皇帝·要杀一个人有什么难的·不过他从殷旭身上看到了年轻的自己,锋芒毕露,随性而为,但他比殷旭更加知礼守礼,他·知道什么事情可以任性,什么事情不能任性。
殷旭在霍家的院子很偏,只住过一次就没来过了,不过管家每天都有让人打扫,还算看得起·他这个庶子··他抓着一个小厮陪他聊天,那小厮开始还很紧张,后来见他只是想知道府里各位主子的性格·和喜好,也就放松了。
他想,这位少爷大概是想结好几位兄弟,让他在府里更好过些吧··虽然七少在三皇子府吃香喝辣,可回到霍家,少了一个万般纵容他的三皇子,他自然是该操·心自己的处境的。
“大少爷是老爷最中意的接班人,老爷从小就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其他几位少爷都没这·样的待遇的·”·“哦不是说二少爷也是嫡子么”殷旭状似好奇地问。
“是也没错,但这原配的嫡子和填房的嫡子还是不一样的,而且二少爷好文厌武,老爷想带·也带不了·”·“那他怎么喜欢当文官听说这位二哥的武功也不弱。”
“那是,二少爷当年可是武状元,武功自然不差,不过小的听说二少爷的母亲当年不喜欢他·子承父业,不想他上战场,所以才让他走科举·”·“原来是受老子娘的影响啊,难怪,还挺孝顺的。”
殷旭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他一点都不信霍一刀这么做是为了霍家,恐怕他是知道自己在武学上不如霍一刀,想另辟蹊·径取胜··不过他也太天真了,霍家一家子的武将,出了他这么个异类,就算让他当上家主也没人会服·他的。
除非……殷旭眼神一暗,想到他和皇帝以及大皇子的密谋,哼了哼:心比本少爷还狠,真是·不能小看你了··“可不是,夫人当年病逝的时候二少爷哭了三天三夜,再之后人反而沉稳了,然后毅然去了·国子监,说要考科举。”
“霍元帅肯定不同意吧”·“起初是不同意的,将人从国子监抓回来关了一个月的禁闭,不过后来二少爷毅然坚持,还·说这是夫人的遗命,他不能不遵从,否则就是不孝,久而久之,老爷也就不管了。”
殷旭点点头,由此可见这位霍家二少不仅心思阴沉,还是个相当有毅力的人··想必他老子娘的遗命不仅仅是让他弃武从文吧·“对了,怎么回来这么久也没看到霍一龙”·小厮为难地想了想,小声说:“五少爷闭关了,据说是为了突破瓶颈。”
殷旭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依然很和气地说:“他可真用功·”可惜就算到死,他也别想有一·丝的进步了···254 七弟一定是错生了性别·傍晚,三皇子府来了两个人,说是平日里伺候霍七少的,既然七少要住在霍家,那身边自然·要有惯用的人伺候着。
管家做不了主将这事情回了霍正权,对方连来的是谁也没问就放行了,反正在他看来,儿子·和三皇子的事情症结就在他们身上,除非他们自愿,否则谁也别想强制分开他们。
·这种有子初长成的感觉很奇妙,霍元帅这辈子儿子不少,真正有出息的也就长子和这个从小·没管教过的七子了,而且平心而论,七子更甚一筹··殷旭在霍家没什么事干,回屋后直接打坐了,直到有人敲门才收工。
“进来吧·”·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少爷,该用膳了·”·殷旭眉头一挑,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后面还探出个小脑袋,“怎么是你们来了”他·以为滕誉会给他送两个侍卫来。
“少爷不欢迎我二人吗”左少棠可怜兮兮地问··殷旭懒得和他掰扯,让后头跟着的小厮退出院子才问:“你不是出海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遇上了点事,我就先回来了。”
左少棠偷偷瞥了肖锋一眼,见他无动于衷,嘴角不可察觉地·抽了一下··“我知道,听说左护法在海外被那个国家的公主看上了,要强行抢他回去做驸马,结果左护·法不乐意,就逃回来了。”
汪仁爆料说··“什么逃回来的本护法明明是先护送一批货回来的,就那么个小国,还想留住我不成”·左少棠也是运气不好,刚去了海外就给他遇上了英雄救美的机会,结果美人芳心暗许,看上·他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美人,左少棠拒绝也就是了,偏偏她还是当地的公主,手上握着兵权,于是·英俊潇洒的左护法就遭遇了一次强抢民男··他原以为发生在那么遥远的事情应该传不到大梁,结果当时正好也有大梁的商人在当地交易·,左少棠因为成立了个商行在江南声名远播,那商人回来后便将这件事当笑话说给朋友听。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江南传开了,魔教的人自然也知道了··尤其是听说那什么公主把人抢回去后连拜堂都来不及就先把左护法按上床,魔教上下惊倒了·一片。
殷旭听完故事的经过,笑着看看左少棠憋闷的表情,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肖锋,觉得这二人估·计还有的折腾··他把汪仁叫到面前,问了他这段时间练功练的如何,阵法掌握的如何,对方一一详细回答了·。
左少棠被损了一次,看着那一问一答的师徒,“这天下的师父若是都跟教主一样,恐怕就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说了·”·“师父很好·”汪小少主一如既往地维护自己的师父。
“嘁,他除了让你自己领悟还教过你什么也就你傻乎乎的觉得他这个师父好·”·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左少棠这会儿肯定满身是窟窿了,“本教主如何教养弟子,还用得着你·来指挥注意你的身份”·“是是”左少棠做了个揖,算是道歉了。
殷旭眼珠子一转,淡淡地问:“你们回去见到滕誉时,他是什么表情”·三人愣了一下,还是汪仁最先回答:“好像不太高兴·”·“你怎么知道”·“因为殿下笑得很难看,和平时不一样。”
殷旭皱了皱眉,心里在想,如果滕誉真把霍正权的话放在心上,不知道会不会一头钻进牛角·尖里··更让他纠结的是,他居然有点害怕滕誉的答案··殷旭一时没了心情,“不说这些了,你们自己去隔壁找房间住。”
正好管家亲自来请殷旭去前厅用膳,据说一家子都到齐了,就等他的··霍家家规大,晚膳一般都是聚在一起用的,等大家上桌准备开动才想起来今天家里多了一个·人,于是只好放下筷子等人了。
殷旭走进厅里的时候接收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殷旭目不斜视地坐到空出的位置上,听着霍正权浑厚的声音:“动筷吧·”·一顿饭吃的死气沉沉,殷旭因为没有看到自己喜欢吃的菜只吃了两口就停下来了,看得管家·心惊胆战。
“七少,可是饭菜不和胃口”·“嗯,难吃·”殷旭煞有介事地点头,引得其余人筷子一顿··霍家都是习武之人,餐桌上基本都是肉,蔬菜也有,但夫人小姐们爱吃的糕点却是一点没有··的。
“是奴才疏忽了,不知七少喜欢吃什么奴才这就让人去做·”·不等殷旭回答,霍正权先开口了,“不必了,有什么吃什么,我霍家的子弟哪有那么娇贵”·真到了战场上,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霍正权一心认为他这挑食的毛病是被三皇子惯出来的,自然纵容不得··殷旭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七弟大概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不习惯霍家这么朴素的食物,听说三皇子最是骄奢,府上的·厨子换了一个又一个,稍不满意,还会杀人,以至于三皇子府内的厨子比御厨还多。”
殷旭斜了霍一刀一眼,“这话你信听说二哥是全家最聪明的人,没想到连这点小事都看不·透,难怪……”·难怪什么众人知道后面一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纷纷低头扒饭。
正好这时外面又有人来通报,说是三皇子给七少爷送东西来了··“刚才送人,现在送东西,这三殿下是把七弟当没断奶的娃娃么”·殷旭让人将东西拿进来,才知道是一盒的吃食,里面摆着精致的糕点,都是殷旭平日爱吃的·。
在座众男看到那么多甜食就牙疼,连带着看向殷旭的目光都不正常··霍一刀再次摇头感慨:“你平日里就喜欢吃这些,难怪会喜欢男人,为兄想,你大概是生错·性别了。”
殷旭对他今日的表现很好奇,之前霍一刀见到他都是温温和和的,突然来发难,总觉得过于·刻意了··“闭嘴,怎么说话的”霍一鸣摆出长兄的范,将人训了一顿。
“难道我说错了你们想要个嫁出去的兄弟吗咱们霍家丢不起这个人·”·嫁出去的兄弟什么的,果真有些接受无能,霍家的几兄弟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谁说一定是嫁出去的”霍正权拍了下桌子,“都吃饱了就下桌·”·霍一刀眼神一闪,把这句话琢磨了几遍,有个意料之外的想法,如果不是嫁出去难道还是娶·进来对方可是皇子。
一顿饭不欢而散,饭后,霍正权将长子叫进书房,交代他未来三天把家看牢了··“父亲,您真要反对到底”霍一鸣担忧地问··“什么话难道你能同意”·霍一鸣当然摇头,“但我怕以七弟的性格真的会因此跟我们决裂。”
“霍家并不是非他不可·”·“可是他无论武功还是谋略上都胜过我,明年就是继承人大选了,七弟肯定能胜出的·”·“庸人自扰你七弟本领是强,但就他那性格就不适合当家作主,更不适合领兵出征。”
“你也听说他这次去西南的事迹了,虽然是赢了,但你觉得他靠的是什么”·“个人武艺与那神秘的阵法·”霍一鸣如是说。
霍正权点头,“不错,他靠的是个人力量,正如三皇子所说,他可一人敌千军万马,但咱们·霍家需要的是元帅而不是冲锋陷阵的士兵,他不合格,你明白吗”·霍一鸣低下头,“也许七弟还有其他本事没有使出来,他人聪明,兵法策略未必就不通,也·许他只是觉得自己动手更快更方便。”
霍一鸣说完自己先摇头否决了,如果殷旭真这么厉害,只能说他不是凡人了··“为父问过祈鑫了,他一路上都没有表现出会领兵打仗的本事,如果不是他故意藏拙,大概·是真的不懂。”
·255 你在危言耸听·霍家需要的是一个会领兵打仗的元帅,一个能为家族献出生命的当家人,殷旭虽然强,但并·不符合霍正权对继承人的要求。
“三皇子的赢面很大,为父故意说要让他舍弃身份嫁入霍家,但这是不可能的,将来他登上·皇位,如果霍家的掌权人是你七弟,想必那混账能做出将霍家拱手相送的事情来。”
霍一鸣张了张嘴,尴尬地辩解:“父亲,七弟应该还不至于糊涂至此·”·“哼他不糊涂他不糊涂能赖在三皇子府不走你看看他做的事情,为了三皇子可以连家·都不要,连祖宗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他有什么不敢做的”·“那他的亲事……您真打算和左丞相联姻”·“这是圣旨,为父还能抗旨不成”霍正权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件事不用谈了,霍家己经被皇·上忌讳很深了,等他成了亲就把人丢到西北去。”
霍一鸣并不看好父亲的决定,七弟如果是那么好掌控的人,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了··作为长子嫡孙,霍一鸣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他甚至希望过家里能出个比他有本事的·弟弟,接过他的担子。
霍家继承人的挑选很严格,也很残酷,“如果七弟要争,儿子没有胜算·”·霍正权凌厉的视线扫过来,“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霍一鸣低头,“儿子是有自知之明,至少比武的那个环节,儿子必输无疑。”
“你觉得霍家的焰阳诀还比不上他修行的功法你可曾与他交过手”·“不曾,但您应该知道,他杀了魔教前任教主,而对方是江湖第一个高手,恐怕只有父亲出·手,才能与他一较高下了。”
霍正权沉着脸,这事他也是回京后才知道的,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还能在江湖上混出个名堂·来··不过朝廷和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也看不上那些只会舞刀弄枪又没有纪律的莽夫。
“是不是还有一个盟主之争”他问··“是的,原先是定在五月,但七弟去西南归期不定,当时就改到了九月……父亲,七弟若是·当得了武林盟主,江湖势力恐怕会归顺三殿下那方。”
“哪有那么容易,江湖人向来不服管教,可不是他指东别人就会朝东走的,他要真有这心思·,恐怕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那些自由惯了的江湖人·”·霍正权不想干涉皇位的争夺,是哪个皇子上位对霍家来说都一样,霍家功高盖主,无论是谁·上去都想除之后快。
“如果父亲强迫七弟成亲,三殿下恐怕会对霍家心怀怨恨·”·“是我强迫的吗”霍正权眉毛倒竖起来,“这是圣旨赐婚皇帝这道旨意本来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怨不怨恨能怎样”·“父亲息怒,儿子说错话了。”
霍一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他想:父亲心里对皇上大概也是·有所怨慰的吧·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这三天滕誉果真没有再上门,只是每一餐都让人送吃食来,连衣裳鞋·袜也没落下,生怕殷旭在霍家吃苦。
这让霍正权气得火冒三丈,差点将殷旭连同这些东西扫地出门··要说霍正权对这个儿子有多大的感情是不可能的,父子俩缺失了十几年的相处,形容陌路,·如果不是殷旭身上流着霍家的血,他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也就决定了霍正权对殷旭不会有太有爱的态度,他当家作主这么多年,家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还真没出过殷旭这种逆子··但要说他有多丢人,似乎也不是,至少这个儿子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混子,相反的,他武功·超绝,还会旁人所不会的阵法,人们提到霍家七少,还是稍颂多于诋毁的。
但无论如何,霍正权都不可能赞同他和滕誉的事情,霍家如果能随意破坏族规,藐视祖帝遗·训,也不可能存活至今··“三天己过,你该死心了·”霍正权看着殷旭那张稚嫩的脸,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殷旭一条腿架在霍正权的书桌上,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些碍眼,“这不是还每天黑么怎么能·算过了”·“你还以为他会来”霍正权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来不来的也没什么要紧·”·“什么意思”霍正权有些不好的预感··“本来吧,我们俩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插手,并不是你随口说个条件我们就必须答应的。”
“即便他想从你身上获取好处,你也白白便宜他”·“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从他身上获取好处呢”殷旭不太在意地笑笑,“说起来,我最先看中他·的时候,目的就不是那么单纯,假如他没有真心,那我也有没有真心的玩法。”
霍正权实实在在地被惊了一把,他以为这两人是真的因为两情相悦,非在一起不可的··怎么听他的意思,两人的感情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你就不用浪费心机了,你也说了,你儿子任何方面都不弱于他,怎么可能会吃亏呢至于·你在乎的什么祖训礼法,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霍正权眼神一暗,怒气凝结于胸口。
“我答应跟你玩什么三天之期,不过是也想看看滕誉的反应而已,你以为如果他不来,我就·会放弃他”这些人总是以为他是被滕誉骗了,殊不知他才是那个永远不会放手的人。
他要找一个这么契合的双修之人容易吗·三皇子府,滕誉皱眉看着对面的人,“无事不登三寳殿,有事直接说·”·大皇子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你就这点耐性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耐性也要看是对着谁,难道你以为咱们之间还有这个东西”·“怎么会没有老二死了,又出来个老四,咱们的敌人依旧存在,本宫今曰亲自上门,就是·为了和你谈合作的。”
“合作没必要”滕誉可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是啊,一个对咱们都有利的合作,你不好好考虑考虑”·“不用考虑,与虎谋皮这种事不在本殿的考虑范围内。”
“哈哈……如果不是知道你深藏不露,为兄真要以为你胆小了,你自己就是猛虎一只,还用·怕我”·“怕字怎么写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与你这种人合作,没那个必要。”
“父皇很快就要立老四为太子了,你真觉得没必要”···“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别告诉我你怕了”滕誉才不信云家没动作。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如何最简单最轻松地解决对手的问题,你不觉得那个位置就咱·们两个人争才划算么多一个人出来,还得防着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就凭那个小鬼还是凭容家你也太高看他们了·”·“不,是你太小看他们了,容家不算什么,可有了父皇撑腰的容家就不一样了,你忘了云家·是怎么起来的”大皇子拿自家事做例子,绝对是最有说服力的。
“你的意思是说……父皇打算培植容家坐大”·大皇子点点头,“如今朝上云家一支独大,父皇势必要培养给与之抗衡的家族,还有哪个家·族比老四的外家合适的”·“这对我而言是好事,我看戏就好,何必插手”滕誉冷哼一声,摆明了不想合作。
“这算哪门子好事如果有了容家,你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吗你以为父皇提拔你是真的看·重你”·滕誉眼神一闪,眉头皱的更紧了,“就算他不看重我也没什么,这些年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那是以前,发生了秦王和老二的事情,他现在的忍耐度降低了许多,你我心照不宣,如果·他真中意老四,要我们的命也不是不可能·”·“你在危言耸听”滕誉嗖的站起身,怒目而视:“老二是做了大逆不道的叛贼,死有余辜,我·可没那么傻”·“如果真到了父皇舍弃你的那一天,你就知道自己傻不傻了。”
大皇子意味深长地笑笑,“咱们·这些皇子,生来就是要为了那个位置而斗争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今咱们连手除去老四,岂·不是皆大欢喜”·“话说的容易,但老四一死,父皇第一个怀疑的必定是你我,你准备好承受帝王的雷霆之怒·了吗”·“所以,再接下来,咱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大皇子眼神渐冷,死死地盯着滕誉。
“你果然胆大”滕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这件事并不是说合作就能合作的,他可不想成为替·罪羔羊··“胆子不大,何以成事咱们都是脑袋拴在裤腰上过日子的人,外面风光无限,内力的煎熬·只有你知我知,父皇身体每况愈下,脾气也越来越大,说不定什么时候看咱们碍眼……”·滕誉嘴角抿成一条线,似乎在认真考虑对方的话,他看了看天色,“这事不是一时能决定下·来的,改日再谈。”
大皇子压住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急着走啊,本宫难得上门,不如陪我喝一杯”·滕誉瞇了下眼睛,心下微怒,这人来的目的恐怕不只是谈什么合作,而是为了绊住他吧·“没空”滕誉甩开他的手,冲外喊道:“来人,送客”·大皇子也没有坚持,“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议吧。”
等他离开,滕誉才恢复面无表情,韩森送完人进来,弯着腰说:“殿下,已经酉时了·”·滕誉喝了口茶,淡淡地“嗯”了一声,“看来有人不想让本殿出门了。”
“大皇子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您如果答应霍元帅的条件对他不是最有利的吗”如果滕誉自·动放弃了皇子的身份,那还有谁会和大皇子争·他急巴巴地跑来拖延时间到底是为了哪般啊·滕誉笑着摇头,“谁会相信本殿会放弃皇子身份他不过是用他的思维选择一个对他有利的·策略而已。”
他放下茶杯起身,伸了个懒腰,“陪着他做戏做了这么久,也该出发了,不知道咱们的七少·等急了没有·”··256 那你就自娱自乐吧·滕誉换了套靛蓝色的锦袍,腰系玉带,上头挂着殷旭亲手雕刻的玉佩,心情美美地出发,不·过刚出家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渠总管笑着问:“殿下这是要出门看来咱家来的正是时候,陛下召您进宫呢·”·滕誉分外地想在他那张白胖的脸上揍一拳,“父皇找我何事”·渠总管的笑脸一僵,声音顿时低了八度,“这……奴才哪能知道”·滕誉看了看天色,如果这个时候进宫,出宫肯定很晚了,不过想来皇帝也不可能留他过夜,·去就去吧。
他跃上马背,挥鞭策马,把跟着的人远远甩在身后··殷旭在霍家用完晚膳,然后在校场看霍一鸣和肖锋过招,顺便给自己的小徒儿讲解··他这个师父当的随意,汪仁这个徒弟却学的认真又勤奋,平日里除了伺候殷旭的时间,基本·都在练功。
霍一鸣原本是想和殷旭过招,外头传闻他七弟如何厉害,他还没亲自领教过呢··而且打心眼里,他也想知道自己和殷旭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可惜人家没兴趣和他打,随手指了自己身边的一位出来,嚣张至极地说:“你如果能打赢他·,本少爷再来赐教。”
霍一鸣并不认识魔教的左右护法,只当肖锋和左少棠是三皇子府的侍卫,或者是三皇子的暗·卫,这些人武功虽高,但也高不到哪去··好在霍一鸣从来不轻敌,加之肖锋身上凛冽的气质让人不得不妨,因此一开场便全力以赴。
“焰阳诀……”肖锋避过霍一鸣拍过来的掌风,依然被一股热浪灼烫到··霍家的焰阳诀就算放在江湖上也是顶级功法,霍家子弟几乎都会,只是水平高低而己。
肖锋见识过三皇子使用焰阳诀,绝对比霍一鸣的层次高,霍一鸣作为霍家长子嫡孙,定是刚·会走路就开始习武了,也不知道三皇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修炼这功法的··而且他有种感觉,三皇子的这部功法恐怕与他们教主脱不了干系,奇怪的是,他们教主竟然·不会焰阳诀。
肖锋自小学的是杀人的技术,霍一鸣也是在战场上打拼过的,两人交起手来几乎招招致命,·又狠又辣··两人打的酣畅淋漓,身上不可避免的受了伤,不过他们谁也没在意,连眉头也没多皱一下。
霍正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校场,背着手认真地看着场上两人的比试··“他可是出自三皇子府的暗卫营”霍正权侧头问殷旭。
殷旭并不多说,只回答了两个字:“不是·”也不知道霍正权信还是不信··“看他的招式就知道此人是为了杀人而习武的,而且身上有浓烈的煞气,想必手上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三皇子的暗卫都是这个水准,那真是可怕。”
“你想太多了·”虽然三皇子的暗卫们自从有了焰阳诀后实力大大提升,但要想每个都和肖锋·同一水平,恐怕没那么容易··习武要看根骨,也要看勤奋,二者缺一不可,后者大家没什么区别,但根骨的区别就己经是·本质的差别了。
左少棠自从霍正权出现后就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们这些江湖人,对霍大元帅还是有些·怵的··霍正权的视线在左少棠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年幼的汪仁身上,见他一会给殷旭倒茶,一·会给他剥花生,眼睛还要盯着场中的比斗,忙得不亦乐乎。
“他就是你收的那个关门弟子”·“对·”殷旭捏着汪仁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到霍正权那边,“看看,长的还不错吧”·霍正权眼角动了动,目光落在汪仁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缓缓点个头。
他第一次听说收徒弟还得看长相的,若是在平时他肯定要训斥一番,不过今天,看在殷旭心·情不好的份上,他也就懒得说了··不过看殷旭的样子,可丝毫看不出心情不好,真能忍啊。
霍元帅又发现了儿子的一个优点··“叫什么名字都学了什么”·殷旭拍了拍汪仁的后脑勺,对方很乖地回答:“汪仁,只学了一点皮毛。”
师父说过,他会阵·法的事情谁也不能说,这不算欺骗吧·不过面对着大梁最受敬仰的元帅大人,汪仁有些紧张··“你这个年纪……才刚开始习武”·汪仁羞涩地点头,他知道这个年纪开始习武太迟了,青晟就不止一次说过这话,还让他放弃·,说师父收他为徒又不教他,肯定也是这个原因。
“站过来·”霍正权朝他招手,等人站到他面前,他上上下下摸了一把,神色越来越凝重··汪仁脸色发红,他知道霍元帅在干什么,其实己经不止一个人这么做过了,而他们最后都摇·头叹气地走开。
“我知道自己的根骨一般·”汪仁小心瞅了殷旭一眼··霍正权有些为难,这要是霍家子弟,他绝对会让对方一天十个时辰地修炼,靠勤来补拙,但·到底是儿子的徒弟,他也无权干涉。
“天赋只是成功的一部分,你要多下功夫,不要怕吃苦·”·殷旭拽了汪仁一把,把手里的空茶壶塞到他手里,“行了,我的徒弟我会教,现在先去给为·师泡壶茶来。”
汪仁点点头,抱着茶壶小跑开了··霍正权眉头皱了下,明显不赞同殷旭的态度,“既然收了徒,就要用心教,以免误人子弟·”·“知道知道,你就等着看吧,不用十年,他一定能超过你”殷旭自信满满地说。
霍正权不置可否,“霍家的焰阳诀你也有资格学,当年你……你如果想学,为父可以教你·”·殷旭撇撇嘴,冷冷地说:“不需要,本少爷还看不上。”
就他这体质修炼焰阳诀,那简直是找·死··霍正权也没生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这儿子自小经脉闭塞,己经被认定不能习武的人却·有了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场上的两人己经打的筋疲力尽,最终以平手结束··霍一鸣许久没有打的这么尽兴了,抱拳说:“在下占了功法的便宜,否则还真不是肖护卫的·对手·”·被人错认成护卫,肖锋也不解释,淡淡地说:“功法好坏并是重点,不存在占便宜一说。”
·“哈哈,还是肖护法豁达咱们改日再比”霍一鸣难得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
他走到殷旭面前,称赞道:“七弟,你这护卫身手真不错·”·殷旭暗忖:魔教的右护法,掌管着魔教的半数武力,身手当然不错,而且夸肖锋,不就等于·夸自己么·霍正权怕长子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刺激到某人,训诫道:“你占了功法的优势,却与人家打了·平手,可见你不如人家,不可骄傲自满”·“是,父亲,儿子正准备闭关冲刺第四层,您觉得如何”·霍正权想了想摇头,“闭关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你回西北吧,为父给你下个任务,没有突破·不准回来。”
霍一鸣很严肃地答应了,只是他有些不放心家里的事,尤其是殷旭的,有自己在,好歹能帮·他说几句话··“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霍正权开口赶人。
霍一鸣拉着肖锋一起去了,左少棠见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虽然是霍一鸣在说笑,肖锋在听,·但他还是不放心,也跟着去了··校场上只剩下霍正权和殷旭,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霍正权才开口:“再过一个时辰就子时了·,你觉得他还会来吗”·“会”殷旭点头,带着无比的自信。
“哼,你这是自欺欺人·”霍正权没有告诉他,三皇子被叫进皇宫了,而且从他打探来的消息·,皇帝似乎没打算放人出宫··真奇怪,就像是有人故意要绊住他一样,不过和三皇子的约定只有霍家几个人知道,应该不·至于传出去才对。
殷旭淡淡地瞅了霍正权一眼,“你这人真奇怪,你到底是希望他来呢还是希望他不来呢”·“这话应该问你自己,你希望他来还是不来”·“唔……如果他来了,说明他很在乎我,这很好,如果他不来,说明他不会儿女情长,以事·业为重,也很好,你说呢”·霍正权被气笑了,“好,那你就自娱自乐吧。”
说完袖子一甩,离开了校场··殷旭抬头望天,半响才嘀咕出一句:“今夜星空挺美的·”··257 刀山火海·夜半三更,霍家的大门被人敲响了,门房伸出个脑袋正想回话,乍一眼到那张熟悉的脸,忙·将门打开,“殿下大驾光临,小的这就去禀报老爷。”
“无需惊动元帅大人,本殿下是来找你们七少的·”·“这……”门房有些为难,上头早交代过,今日如果三殿下上门,务必要第一时间通知老爷。
滕誉推开他,让人给他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都这么晚了,想必元帅也不想见到本殿下了··”·滕誉一脚跨进门,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殷旭住在哪里,于是回头拎着门房让他带路。
虽然动静很小,但还是惊动了不少人,管家急匆匆的赶来,看到三殿下脚步急促,霍家的门·房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他上前将人拦了下来,“殿下怎么这么晚来了各位爷都睡下了。”
“我看未必吧”他这一天没来,某人能睡得着才怪··也不知道等会见到他怎么解释今天没来,毕竟这都过了约定的时间了。
门房见管家都来了,他立即撒开腿往回撤,明明殿下的脸色很正常,他却觉得有股寒气萦绕·在周围··管家想了想,还是将人带去了殷旭住的院子,院子比较偏,滕誉一路走来反而安心了不少。
等站在那院子前,滕誉的眉头皱了皱,不悦地问:“你们七少就住这里”·这院子的位置偏僻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旧,霍家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寳贝疙瘩的·管家擦了把冷汗,解释道:“府里的少爷小姐多……”霍家虽大,但子孙也多,一人一座院子·分下来,也满满当当的了。
这七少爷毕竟比较特殊,刚开始大家对他的态度确实是怠慢了点,不过七少也没计较这个··滕誉冷哼一声,一只手去推院子的门··不过令他诧异的是,这门竟然纹丝不动,他加大了力度,却还是依然推不开。
他放下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他刚才的力气,别说是推门了,足够把一座墙推倒了,显然·某人不想让他进去啊··他干脆规规矩矩地敲门,可怜兮兮地喊道:“寳贝儿,快开门,我来赔罪了。”
院子内寂静无声,管家悄悄将耳朵贴在门上,竟然连呼吸声都没听到,仿佛里面没有人似的···作为元帅府的管家,他的武功也是不弱的,当年陪着上代元帅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
滕誉喊了几声不见里头有反应,抬头看了看不太高的院墙,后退一步,直接跳了进去··“啊……”管家来不及制止他的行为,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一声低呼。
他怕七少一时生气伤到三皇子,忙叫人去通知老爷,自个跟着跳进墙头··一落地,管家就觉得不对劲了,脚下火辣辣的,而眼前的一幕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昔曰他所熟悉的院子完全变了样,偌大的院子分成了两半,一半刀山一半火海,而他脚底下·正踩着火海的边缘,奇怪的是,虽然热却没烧掉他的衣服鞋袜。
他扭头一看,见三皇子正在刀山那边晃悠,神色凝重,刚才那声惨叫恐怕是踩着刀刃了··滕誉进来就知道自己钻入殷旭的阵法中了,他对阵法了解不深,以为是幻阵,这些个刀山火·海肯定是看着吓人,所以他大义凛然地一步迈出去。
哪知道这些刀子跟真的一样,一脚下去差点穿透他的鞋底,痛感也是实实在在的··他不由得慎重起来,思索着是刀山好过点还是火海容易些··就在滕誉苦苦思索的时候,并不知道就在离他不足二十米远的地方,殷旭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身后有左右护法站着,一边还有小徒弟伺候着。
左少棠啧啧有声,“阵法果真奇妙啊,每见一回都让我刮目相看·”·之前教主大人问他用什么样的险境最能考验人心,他随口回答了一个“刀山火海”,然后也不·知道他们教主如果布阵的,原本空荡荡的院子就成现在这模样了。
而且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三皇子,对方却似乎既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真是奇迹啊··汪仁脸上带着担忧,“师父,这样殿下会不会受伤啊”·“当然会,这又不是幻阵。”
殷旭不甚在意地回答,“刚才为师布阵的时候你都看清了吗”·汪仁点了下头然后又摇头:“看是看清了,不过不是太明白,感觉自己没法弄出来。”
“记住就好,阵法也与境界有关,以后慢慢参悟吧·”·汪仁还想为三皇子说几句好话,不过看他师父的表情就知道不太可能有用,他瞪了左少棠一·眼,心想:都怪这个人太阴险了。
左少棠全身寒毛直立,他回头对上汪仁那明亮愤怒的眼睛,干笑着问:“少主大人为何这般·看着属下”·“哼”汪仁别过脸,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左少棠悄悄和肖锋打赌,“你猜三殿下能过来吗”·“能·”肖锋简单明了的回答了一个字··“想来也是难不倒他的,不过估计得受点伤。”
左少棠忍不住雀跃起来,他和肖锋可是被这对·狗男男压制很久了,难得看到他们闹矛盾,还见血,总算出了口气··早知道这个阵法是用来对付滕誉的,他就不应该说什么刀山火海这么简单的,威力虽然足不·过到底太单调了。
他眼珠子一转,低头跟殷旭说:“其实教主大人不仅要试试他的胆量,还要试试他的真心,·有没有什么阵法可以迷惑人的心智的,咱们用美色财权试探试探他,看他动不动心。”
殷旭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个主意好像不错,就与修真者经历心魔一般,心魔能将人心最渴望·的东西挖掘出来,无限放大,不知道多少修真者都被迷失了心智,浑浑噩噩地走不出来。
左少棠一看有戏,加紧劝说,“到也无需威力太大的阵法,咱们主要是考验考验三殿下,他·误了约定,您心里肯定不痛快,打他一顿又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做点实用的试探。”
“人活一世,无非是为了七情六欲,而其中又以权、利、美色最能诱惑人,只要过了这三关·,教主大人就不必在追究今日的事情了·”·殷旭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难发现他眼底掩藏的兴奋,“你很高兴”·“啊”左少棠眨了下眼睛,恢复了平静,“没有啊,属下只是突然想到,教主这个阵法若是能·用在咱们总坛,以后肯定没人敢来闯山。”
肖锋瞥了他一眼,将人拉到身边,压着他不让他动弹··“你干嘛”左少棠被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有些奇妙的感觉,他和肖锋顼在感情发展的挺顺利·,但对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露一二,难得他会主动抱着自己。
肖锋白了他一眼,“别瞎搀和,小心最后倒霉的是你自己·”·“我这是为教主分忧解劳·”·“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忧了”·两人互瞪了一眼,然后同时被对面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原来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三皇子己经从刀山挪到了火海,正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而霍府的·管家则在后头担忧地叫着:“殿下小心·”·跟着滕誉来的侍卫也进来了,左少棠瞥了一眼韩青,见他遣散了其他侍卫,自己毫不犹豫地·跟着滕誉跨入火海之中。
“他们倒真敢选·”左少棠在被刀戳死和被火烧死之间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死在刀下轻松些···“你看就是,他们根本不怕火·”肖锋眼神有些淡淡的波动。
“什么”左少棠收敛了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地盯着火海中的两人,发现韩青还时不时后退·几步,三皇子却走的相当轻松··“他们怎么会不怕火”左少棠并不知道滕誉身怀焰阳诀,但是渐渐地他也看出在滕誉和韩青··周围都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像是包裹着一层蓝色的火焰般,只是滕誉的蓝色更明亮些,·韩青的更淡薄。
·258 一切听夫人的·肖锋看着己经被带走的霍府管家,心道:若是此时有霍家人在场,可就好玩了··滕誉从火海中踏出来,身上的蓝色光晕立即消失,整个人散发着腾腾的热气,还冒着烟。
他嘴巴一张吐出一口白烟,挑着眉梢看殷旭,“你可真下得了手啊,就不怕为夫被烧死在火·海里”·肖锋拉了一把左少棠,将他带回房间,同时还顺走了没有眼色的汪仁。
“再看看啊,说不定·教主还有其他高招……”·“没见韩青己经退到角落里了吗再有什么高招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左少棠回头瞥了一眼相对无言的两人,撇撇嘴,“我还想学学呢。”
“学来做什么”肖锋掰过他的脸,严肃地盯着他··左少棠讪笑两声,“没什么,这么好的阵法我想偷师不是很正常么对吧,少主”·汪仁认真地点头:“可是师父说过,你没有慧根,是学会不会的。”
左少棠面皮一抽,真想把这小鬼丢到总坛后山去喂蛇··滕誉抖了抖衣裳,让热气散的更快些,虽然有焰阳诀护体,但他全身还是被烫伤了不少地方···他挤到殷旭的座椅上坐下,抱着他说:“外面很快就有人来了,你不先把阵法撤了”·殷旭用脚踢掉脚边的一颗玉石,顷刻间,刚才还尖锐的刀化为了无形,刚才还炙热的火海也·瞬间熄灭了,整个院子恢复了之前的空寂,竟然连一株草都没有变化。
“你可真够狠心的,看看我这身皮肉,都红了·”滕誉撩起袖子,把胳膊上的伤露出来给殷旭·看,以求博取同情··殷旭瞥了一眼,嘲讽道:“这点小伤有什么可看的,连皮都没破”·以他目前的功力己经手中的玉石,布置出的阵法威力根本不大,能伤到滕誉才怪。
滕誉放下袖子,抱着人亲了一口,蹭了蹭他的面颊,“三天不见,真是如隔十秋啊·”·“少来,听说你忙得很,不少人趁着我不在给你送美人了。”
殷旭这还是从霍家的下人嘴里听·说的··大概送人的还不少,外面都传开了,有人说是因为上次霍七少在西南贪污巨款,要被査办了·,三殿下一狠心,便把他送回了霍家,企图不让他连累自己··于是,各大势力也开始行动了,各种类型的美少年不间断地往三皇子府送,以至于殿下三天·都不出门,肯定是在府中享尽美人之福··滕誉抬起双手,发誓说:“本殿下绝对没有让那些人踏入府邸的大门一步,全都轰出去了。”
“是么就没有走侧门的”·“侧门那是下人走的地方,就算他们进来了也是来干苦力的。”
殷旭推开滕誉,神色淡淡,没看出生气,但也没有高兴··滕誉摸了下鼻子,“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还摆好了阵势等他入阵。
“你敢不来”殷旭斜眼看他,嘴角带着挑衅的笑··“确实不敢·”滕誉自知理亏,态度放的极低,“罚也罚过了,咱们能好好说话话了么”·“那就说说皇帝把你叫进宫做什么了”·说起这个滕誉的笑脸就维持不住了,“我倒是小看了滕毅,竟然能不动声色地左右皇帝的心·情,害得本殿被叫进宫挨了一顿训,又罚跪了祖庙,本来是说要跪一夜的,为了来见你,偷偷跑·出来的。”
影响虽然猜到皇帝叫他进宫准没好事,但也没想到滕誉会被罚跪,而这罪魁祸首还是大皇子···“他知道你今天要来霍家的”·“肯定是这样,否则好端端的偏偏选择今天来阻扰我,白天就亲自上门拖延时间了。”
“那就是说霍家有人把消息传出去了”·滕誉摇摇头,“我让韩青去査过了,外面并没有消息,应该是有人告诉他的。”·“霍家……那大概只有霍一刀了。”
殷旭回想了下那天的事情,当时书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后来霍正权应该把这事告诉过霍一鸣和那管家,其余人怎么会知道的··不过都是兄弟,霍一鸣无意中说漏嘴也是有可能的。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殷旭大方地放过了罪魁祸首··滕誉心道:那可未必··“如果我今夜做了决定,明天大概皇帝就会知道消息了,到时候可就不是跪祖庙了。”
“嗯你想做什么决定”殷旭坏笑地戳着他的胸口··霍正权这个要求确实挺烦人的,答应了不对,不答应更不对,总之,是把滕誉架在火上烤了·。
“你想我做什么决定我一切听夫人的·”滕誉把人抱起来走进房间,这种私房话还是应该在·床上说比较好··殷旭随他去,靠在他胸口不怀好意地说:“让我说,当然是希望你能嫁绐我……如果放弃了·皇子身份只是个庶民的话,以后我养你。”
滕誉低头,眼神深邃,“养得起么”·“这还用说好歹本少爷现在也是坐拥寳山的人,养一个你不成问题。”
殷旭随便算算自己手·头上的资产,顿时觉得财大气粗··上辈子他拥有好几个上品的洞府,洞府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寳贝,可是却没有财大气粗的感觉·,这辈子只是小有财富,却让他飘飘然起来。
“你算算看,本少爷手中有个江湖第一大魔教,敛财的手段一流的,还从秦王老贼那顺了十·几车的财寳,堆起来也有两间库房了,最后还有个魏家,徽州鐡矿也是很值钱的,也不比你穷吧·”·“是是,夫人富可敌国,外头的传言虽然很虚,但至少这一点说对了。”
滕誉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任由殷旭喂瑟到底··“嗯夫人这个头衔现在是你的了,记得认清自己的身份·”·“那……叫夫君”滕誉咬着殷旭的耳垂,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热气。
殷旭缩了下脖子,把头偏开,“就这么叫吧,听着还行·”·如果忽略他耳根的酡红,滕誉会以为他真的很淡定··院子外传来脚步声,滕誉放开殷旭,替他整理好衣裳,这才去开门。
门外不无意外地站着霍家父子,霍一鸣给滕誉身后的殷旭使了个眼色,大概有那么点“祝你·好运”的意思··霍正权气势卓然,背着手看着滕誉,“三殿下来晚了,三天日期已过。”
“那是发生了不可抗力的因素,霍元帅不会连这种事也要计较吧”·“那殿下做好决定了么”·滕誉点点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自然,依本殿看,霍元帅的选择题并不难,本殿下既·不打算放弃身份,也不打算放弃霍天,双选,可否”·“你在和我开玩笑”霍正权向来是严肃的,他说过的话哪句不是正正经经,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不敢,不过本殿下思考了三日,还是觉得这二者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殿下应该懂·”·“话不是这么说,鱼和熊掌对本殿下来说都是可以得到的,只有那些本事不足的庸才才需要·二选一,本殿下又不傻,能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去选择“这就是您三天思考的结果”霍正权·脸色发黑,觉得自己被个年轻人摆了一道,里外都不好看了。
滕誉很诚恳地点头,“是的,还望元帅成全·”·“不可能”霍正权斩钌截鐡地拒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殿下死了这条心吧。”
滕誉其实并不怎么怕霍正权,他和殷旭的事情从头到尾都与别人无关,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他愿意和霍正权在这浪费时间,不过是不想让霍家太为难殷旭而己,能得到手的东西,他没·理由不争一争就主动放弃。
霍家的继承权也是一块诱人的蛋糕,弃之不舍··而殷旭要想争夺继承权,首先他得是霍家人,如果一不小心被霍正权逐出家门,可就没地方·说理去了···259 告御状·“殿下想的太美了,鱼和熊掌哪是说得就能得的。”
霍正权扫了殷旭一眼,“我还是那句话,祖·训不可违,既然殿下不准备入赘霍家,那霍天的继承权我会收回,明日我就请族中长辈前去祠堂·宣布此事·”·滕誉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反驳就被殷旭抢先一步:“行了,就这样吧,我无所谓。”
霍正权叹了口气,大有恨鐡不成钢的遗憾,训道:“你何必如此”他以为殷旭之前说不在乎·霍家的话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决心。
“无论何时,你都是霍家的子孙,这点永远不会变,哪怕将来为父不得不将你赶出家门,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殷旭紧紧握住滕誉的手不让他说话,很平静地回答:“好。”
等霍正权离开,殷旭才放开滕誉,发现刚才自己太用力,把滕誉的手腕都握红了··“你还挺细皮嫩肉的·”殷旭开玩笑地说道,抬起滕誉的手亲了下。
滕誉没有回话,走到床边躺下,胳膊枕在脑后,盯着头顶上绣着青色莲叶的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今夜不回去了”·“己经过了明面了,本殿下住着也不会有人赶我走。”
殷旭一听听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在生气,至于是气谁就不知道了··“别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滕誉伸手把殷旭拉到床上来,顺着他的后背摸着,“嗯,本殿下现在就要先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听他的意思,只要咱们没有行礼就不算公告天下,也就不算违规,那有足够的时间谋划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睡下了,等第二天醒来,却发现外面变天了···韩青急切地敲开他们的房门,“殿下,今晨有人拿着状纸敲响了宫门外的鸣冤鼓,现在人己·经被皇上召进宫了。”
“是谁,所谓何事”·韩青喉咙上下动了动,瞟了殷旭一眼,“消息还不一定准确,据说是从西北逃亡回来的将军·,拿着血书状告霍元帅勾结蛮夷,私吞军饷,招募私兵,己成为西北公认的无冕之王。”
滕誉嗖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脸色凝重地吩咐:“派人去査,是谁主导的这一切,·敢把主意打到霍家头上,看来有人忍不住了·”·殷旭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拉着滕誉去找霍正权。
霍家的书房中,霍正权显然也收到消息了,书房中除了闭关的霍一龙,其余几个儿子都在··滕誉的视线在霍一刀身上转了一圈,猜测这件事与他有没有关系··众人目光闪烁地看着滕誉,不明白这霍家的会议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进来。
“七弟,你这么做不太好吧殿下毕竟是外人·”霍一刀不紧不慢地说··殷旭没有理他,而是把目光投向霍正权,如果霍正权也是这么想的,那这件事他们不参与就·是了。
“管家,赐座·”霍正权摆摆手,并没有为难他们,大概是昨天晚上的谈话,让他认同了滕誉·这个“女婿”··“殿下也收到消息了吧”·滕誉点头,“这状子来的奇怪,告状之人元帅可认识。”
霍一鸣咬牙切齿地说:“当然认识,是中军参将杨虎,亏我待他如兄弟,他竟然敢在背后捅·刀子·”·殷旭嘴角扯了扯,开了句玩笑:“兄弟么,不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滕誉拍了下他的脑袋,继续问:“那各位想必事先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了,他跟着元帅多·少年了”·这次回答的是霍正权,“十年,整整十年,他是平民出身,刚入伍的时候只是个伙头兵,在·一次战役中立了大功,被提拔为百户,之后有如神助,屡属立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那元帅觉得他是一开始就被人安插进霍家军还是中途被收买的”·“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我是看着他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对方如果要安插人进霍家军,不会·真用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如果不是扮猪吃老虎,那这杨虎大概就是后来被收买的··“那您可有怀疑的目标他背后的主使者会是谁”·霍正权露出一点讽刺的微笑,“敢与本帅作对的人不多,不管是哪一个都有理由置霍家于死·地。”
“父亲,那这……咱们如何应对”·“再等等,不让他们把话都说出来,咱们也猜不到他们耍的什么把戏·”·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滞,直到有人敲门进来,将宫内的最新进展汇报给他们。
“陛下大怒,己经命人将杨虎缉拿关押入天牢,并对外宣布此人的话不可信,陛下对元帅的·衷心深信不疑·”·“看来还有后招·”以滕誉对皇帝的了解,现在没有顺势为难霍家,一定是还有其他证据没出·现,光靠杨虎一个人的证词不足以令天下人信服。
霍一鸣有些着急,“父亲,咱们何不趁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出头就把他们拿下真要让他们胡·乱攀咬,儿子怕会动摇军心·”·“不,此时他们谋划的是民心而非军心,霍家军跟随元帅多年,不可能信这些话,他们说死·了都没用,但百姓愚昧,最容易被谣言说动,他们这是要利用天下人的舆论来逼迫皇上做决定,·而皇上最后定然会依民意行事。”
滕誉分析道··“可恶”霍一鸣身为霍家长子,自从就受人尊敬,还没有人敢如此诋毁他们家··“你们先出去,为父有事与三皇子商议。”
几位少爷顿了顿,才不情愿地出去,殷旭大概知道他们要密谋什么,也懒得留下听··出了书房的门,殷旭被人拦下,对方语气不善地问:“七弟,你觉得三皇子可信”·殷旭挑眉:“二哥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这次的事情是滕誉做的”·“那倒不是,只是他毕竟是皇室中人,霍家的军权太香,你以为他会不心动”·“他心不心动我不知道,不过现在他只是皇子,算计霍家对他没一点好处,他才没那么傻。”
霍家兄弟听了他的话都笑了,他们还以为殷旭会替滕誉说话,至少说相信他对霍家没有企图·之类的,哪知道他看得也挺明白的··霍一鸣笑得最大声,“这话有理。”
霍一刀眼睛眨了下,笑着说:“是我多想了,那现在如何是好咱们就坐以待毙”·殷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你以为呢”·“那杨虎既然是从霍家军出来的,大哥应该去査査他到底和谁接触过,背叛我们肯定是有动·机的,而且不可能之前不露出一丝马脚。”
“其他先不说,至少我要先査査他是怎么从西北回来的,咱们每天都能接到西北的战报,可·是却没有一封提到这件事·”·殷旭淡淡地抬头,“査归査,建议你们不要去和杨虎见面,还要悄悄地保护他和他家人的安·全,万一他死了,霍家少不得还要背个畏罪杀人的罪名·”·霍一鸣严肃地点头,“我这就去办·”说完脚底生风走了··其他几个兄弟还小,还帮不上忙,于是先回去了,也不给大家添麻烦··书房内,霍正权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全都说了,滕誉昨夜住在霍家,消息传递不方便,有些细·节并不知晓。
“皇上要立四皇子为太子,曾找我谈过,让我支持,不过被我以霍家不参与立嫡一事拒绝了··”·“您怀疑这件事是他怀恨在心自导自演的”·霍正权从他对皇帝的称呼中就能听出他对皇上的态度,当年柳皇后的事他只知道个大概,还·是后来滕誉露出锋芒他才关注这件事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皇上想收回兵权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这个时机不太对·”·“确实,太子未立,父皇身体也不算太好,现在算计霍家反而容易逼你们倒向两位成年皇子·那边,不划算。”
“那就剩下大皇子那边了,云家……到也发展的不错了·”·“您就没怀疑过我”·霍正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聪明,知道怎么做最有利,有霍天在,你应该做的是尽·可能让他夺权。”
滕誉笑了笑,被猜中心思也不恼···260 三皇子一定是疯了·滕誉和霍正权在书房内谈话谈了许久,等两人一起出来的时候,神色都比较满意··殷旭好奇两人说了什么内容,追着滕誉问了几次,对方也不肯透露,只是说将来很有希望将·殷旭明媒正娶回家。
殷旭脑筋一转,有了个猜测,“是不是霍正权把本少爷卖了为了获取你的支持”·这也是很可能的啊,霍家现在面临着一个危机,如果能和三皇子府连手,那就是皇帝也不用·放在眼里了。
滕誉哭笑不得,“你也太小看你父亲了,堂堂元帅大人,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那你哪来的明媒正娶他不是总说祖训难违吗”·滕誉眨眨眼睛,伸手捏了捏殷旭的脸颊,“秘密”·殷旭怒目相视,很有种想搜魂的冲动,不过为了自己未来的性福以及功力的增长着想,他还·是没舍得下手。
“好了,你是要跟我回去还是继续住在霍家我得回去处理些事情·”·殷旭刚被他气到,自然不肯现在就跟他回去,“你走吧,霍家有难,我总得为原身做点事情·,先留下来看看。”
滕誉也不勉强,比起三皇子府,霍家的安全性更高,这里一门的高手,任谁都不敢来闹事,·等自己把事情处理完,再来接他就好了··到了夜里,一则消息从宫里传出来,杨虎在天牢里死的不明不白,只是死前留下了一封血书·,比起之前上奏的那份还要触目惊心。
霍家到了半夜才弄到那份血书的拓本,看完后都沉默了··“这杨虎与我们家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竟然如此诋毁霍家”霍一鸣一拳砸在桌上,额头青筋·毕现。
如果杨虎不是霍家军出身,不是霍一鸣曾经的好友,他还不至于如此气愤,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出卖的感觉不比刀割舒服··血书上不仅把之前杨虎状告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还写了许多细节,如霍元帅是与北蛮的哪个·王子勾结,如霍家军是如何故意放走敌人,还谎报伤亡人数,从朝廷骗取抚恤金。
在西北,凡是霍正权所到之处,文武百官无不是大礼跪拜,任何事只要霍正权做了决定,当·地官员便不会反驳,西北己经成了霍正权的西北,这比秦王当时占领琨城严重多了。
殷旭原本只是来凑数的,断断续续看完那份血书后忍不住称赞道:“这里至少也有上千字了·,临死前还能用自己的血写这么多字,估摸着杨虎是血尽而亡的吧·”·“……”霍家大小爷们满头黑线,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难道不是”殷旭扫了一圈,见大家不以为然,便问道:“那他是怎么死的,自杀还是他杀·有结果了吗”·“还没有,杨虎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只有十根手指头都被他自己咬破了,可见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我能去看看么”殷旭起了好奇心,大梁的仵作还是很厉害的,要辨别一个人的死因并不难·,何况这是在天牢中发生的事情,皇帝肯定第一时间会让人査明死因。·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出来··“你去做什么”霍一刀淡淡一笑,带着细微的鄙夷,“去了别人把你当凶手怎么办”·“二弟”霍一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回事,最近一见到七弟就开始呛,··难道霍七得罪过他·想想又不太可能,他们一个文,一个武,应该没交集才对。
霍一鸣放下疑惑,对殷旭说:“现在尸体已经被抬进宫了,只能明日禀明皇上后才能进宫看··”而且还必须当着大家的面看,否则出了点问题真是百口莫辩了。
“朝政瞬息万变,明日也不可能平静的了,都准备准备,明日准时上朝·”霍正权起身,腰杆·笔直的如一杆枪,眼神深邃如深潭,令人下意识的想臣服。
霍家人中除了当了文官的霍一刀,其余人都很少上朝,霍正权常年在西北,回京后也就开始·几日会进宫汇报战况,其余日子则请假在家,一般也不去管朝廷的事情··正好皇帝也不想天天上朝的时候看到他,很爽快地就给他批了个特例。
一夜无梦,霍正权准时带着三个儿子进宫,殷旭身上还有个殿前指挥使的头衔,进宫也不受·阻··原本按滕誉的计划,殷旭从西南得胜回来后就应该加官进爵的,毕竟这份功劳大的很,皇帝·不封赏都说不过去。
·结果,皇帝还没想出该赏赐什么给他,外头就传出了殷旭贪污赃款的谣言,这正好给了皇帝·一个借口,他的动作便放慢下来了,至今也没给个准信··殷旭在人群中看到了滕誉,不由得想:今天真是个特别的日子,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看·来等会的朝会会相当热闹。
“元帅大人……”一路上都有人与霍正权打招呼,只是神色各不相同··快要步入承德殿时,一个穿着绯红色官服的老头朝霍家父子走来,“霍元帅真以为这大梁的·天下是霍家的不成竟敢如此猖狂”·殷旭见过他,即使没特意记,也知道穿这种官服的是朝廷一品大员,而这老头正好是与霍家·不和的左丞相,皇帝给他找的岳家。
“清者自清,丞相大人,无凭无据的事情可别乱讲,降低了您的身份·”·“无凭无据那死去的杨虎是什么他留下的血书又是什么元帅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您能一手遮天的。”
左丞相说完冷哼一身,转头进了承德殿··周围听到他们谈话的官员纷纷低头,有的打心眼里不信那证人证词,有的却开始怀疑起来,·只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轻易和霍家作对。
“这老头真是令人厌恶,你确定要让我和他们家结亲“殷旭站在霍正权身边,两人相似的容·貌很是惹眼··“这又不是为父的主意。”
霍正权双手背后,昂首挺胸地走进大殿··“皇上驾到……”渠总管尖细绵软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殷旭挖了挖耳朵,有点幸灾乐祸地想:这些文官们天天上朝,天天被这种魔音贯耳,难怪都·有些不正常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皇帝见到下首站着的霍家人,眼睛瞇了一下,然后才高声说:“南方闹水灾,赈灾的银子和·粮食可拨付下去了”·户部尚书站出来回答:“回陛下,己经如数运往南方了。”
“嗯,后续的事情你派人跟踪清楚,务必每日将情况上报上来,不得有误,谁要是敢中饱私·囊,赚灾民的钱,朕绝不轻饶”·“臣领命”·皇帝满意地点头,“那还有其他事情吗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殿上沉默了一小片刻,殷旭眼观八方,瞅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出来,“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弹劾霍元帅在西北越权指挥,干预朝政,对西北官员施压,令其不得不听从霍元帅的·命令,自古武将不涉政,霍元帅此举违反了我大梁律例,望陛下严惩”·殷旭捅了一下前面的霍一鸣,问:“这人是谁”·霍一鸣咬着牙恶狠狠地回答:“吏部侍郎,主管百官政绩考评的。”
“又和咱们家不和”殷旭问完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要是和霍家关系好,哪会突然冒出来弹·劾他们··“可有证据”皇帝沉着脸问。
“有”那官员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这是西北一位同知大人偷偷写给臣的书信,向臣抱怨·元帅大人的专横,请皇上过目·”·“呈上来。”
皇帝伸手接过内侍传递上来的册子,打开看的很认真··越看到后面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还时不时往霍正权身上扫去,眼中时而愤慨,时而震惊··殷旭撇撇嘴,暗叹:这做皇帝的,首要的本领就是演戏啊,什么时候该用什么表情可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皇上,臣也有本奏·”·“何事”·“臣也要弹劾霍元帅·”·“你一个礼部的官员弹劾他什么”·“臣要弹劾元帅大人教子无方,触犯了先帝遗训,不仅于礼不合,也与法不容。”
殷旭瞬间察觉到落到他身上的视线多了起来,他抬头,目光茫然地扫了一眼,“都盯着我做·什么”·“噗嗤·”不知道谁忍不住笑出声,把大殿上的气氛带动了。
皇帝笑着指向殷旭,“爱卿,你说的人可是霍指挥使”·那官员一脸怒气,“正是想必大家都知道,霍指挥使与三皇子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等等,什么叫不可告人的关系”殷旭打断他的话,很冷静地说:“你不就是看我和三皇子感·情好,想棒打鸳鸯么”·“放肆霍指挥使可知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竟然说的如此坦然。”
“本少爷还真不会写,要不你教教我至于说的坦然,本少爷向来敢作敢当,又不丢人,有·什么不敢说的”·那官员并不与殷旭争辩,而是高声说:“皇上,先帝遗训,霍家不得与皇室结亲,这霍天虽·说是个男的,可他与三皇子的关系己经触犯了这一条,臣掮心先帝防范的事情就要出现了。”
“他们并未成婚,这种事岂能算数”皇帝的脸色己经鐡青了,这人弹劾霍正权教子无方,岂·不是也在影射他也教子无方·“可是据臣所知,三皇子己经得到了霍元帅的认同,只是差了一个仪式而已,臣以为,实质·关系已经成立了。”
“真有此事”皇帝怒斥滕誉,“你可有话要说·”·滕誉施施然地走出来,“父皇息怒,儿臣心仪霍天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请求父皇赐过婚,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儿臣与霍天皆为男子,不可能有子嗣,绝不会出现先祖担忧的情况。”
“殿下这话好笑了,您与他不能有子嗣并不代表着您不会有子嗣·”·“当然不会有,本殿下敢对天发誓,此生除霍天外绝不会碰别人一根手指头,否则就让本殿·下断子绝孙。”
“这……”众人哗然,显然被滕誉的誓言惊呆了··不过也有人想,若是三殿下当真不碰其他女人,这辈子也是断子绝孙的结果。
这个认知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皇帝绝对不可能让一个没有后代的皇子继承大统,三殿下这是明摆着要放弃那个位置了··众人心里不免怀疑:真有人宁愿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何况美人还是个不会下蛋的,怎么想都不划算啊,三皇子一定是疯了··261 希望你别后悔·“你真要如此”皇帝眸色深沉,无人敢此时抬头窥探他的脸色。
滕誉阔步走到殷旭面前,将他拉到大殿中央,“求父皇成全”·霍一鸣急切地看着殷旭,恨不得过去将人拉回来,这三皇子也太乱来了,万一陛下震怒,他·作为皇子没事,自家弟弟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霍正权神色淡定地站在位置上,仿佛发生的这一幕与他没有一点关系··霍一刀却不得不佩服这二人的勇气,在他看来,这三皇子骨子里还是带着以往的嚣张和任性·,即便他隐藏了不少本性,但某些性格却是掩藏不了的。
大皇子更是止不住乐开了,这下子看滕誉还拿什么跟他争他之前让霍一刀提醒霍正权圣旨·赐婚的事情,也是想让霍正权出面拆散这二人··如果能拆散成功,那老三和霍家的关系必定僵化,若是拆散不成功,那霍家必然不能再留霍·天了,祖训摆在那,谁敢违抗·不过他是真没想到老三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当着群臣和父皇的面说出不要子嗣的话,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子,根本不足为虑·大皇子暗暗瞥了霍正权一眼,不知道霍元帅是否会因为此事将霍天逐出家门。
“好好得很”皇帝低沉的声音传遍大殿,令文武百官齐齐低头··他起身,走下台阶,脚步缓慢而沉重,“既然你有此决心,朕也不拦着,希望你以后别后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承德殿。
“退朝……”渠总管小跑着跟上皇帝的步伐,不过在半途就被那礼部的官员拦了下来,“渠总·管……渠总管,这……刚才臣所奏之事……”·渠总管微微一笑,眼睛瞇成一条缝,“匡大人,这事儿啊奴才哪能知道呢要不您明日早朝·继续”说完推开他的手跑出了承德殿。
渠总管不傻,他被提拔后做人做事都比较低调,待人也随和,谁也不得罪,但谁也不靠拢,·所以才能让皇帝安心用他··虽然他也考虑过以后新帝登基后怎么办,但这事儿真不是他钻营就能有个好结果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是皇帝陛下贴身伺候的人,哪个新帝能大方地用他们不殉葬己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皇帝一走,承德殿里立即喧哗开了··连皇帝都不管三皇子和霍七的事情了,他们哪还有理由弹劾霍正权教子无方看来这一条路···是行不通了,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
不少官员把事先准备好的奏折悄悄塞回袖子里,原本今日他们说定了集鹘弹劾霍正权,没想·到这才刚开了个头就被三皇子搅合了,出师不利啊··霍正权把几个有异动的官员记在心里,然后也转身离去,这些人都是云家一脉,虽然不足以·看出这次的事情是大皇子设计的,但肯定少不了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大皇子脸色僵硬,霍正权刚才扫过来的目光如一把利刃,刮的他胸口发疼··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没有退路了,霍正权只要还是今天的霍正权,霍家只要还是今天的霍家,·那他的痴心只会化成妄想。
所以,他必须让霍家倒下,不管是为公为私··“还不走”霍正权经过殷旭身旁时,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殷旭摸了下鼻子,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表白,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而且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目光很直接,有厌恶的,有憎恨的,也有无奈的··殷旭知道,越是亲近滕誉的官员越不希望他和滕誉走到一块,今日之后,他估计会被列为祸·国殃民的祸水,不知道这些人事后会怎么规劝滕誉。
殷旭把滕誉留给一群愤愤的大臣,自己随着霍正权出宫··“父亲,今日弹劾您的人都与云家有关系·”霍一鸣一出宫门就忍不住和霍正权抱怨。
“嗯·”·“云家欺人太甚”霍一鸣是个纯正的武将,排兵布阵、机关谋略都有,但性子还是太急躁了·些··“大家是说收买杨虎的人是云家或者是是大皇子”霍一刀惊讶地问。
“我看八九不离十,三皇子现在不可能和咱们作对,除了他还能有谁”·霍正权没有说话,但不管是大皇子还是皇帝,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霍家的兵权,看来·确实是太诱人了。
只是他们以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搞垮霍家,给霍家贴上罪名,那也想的太简单了··皇帝从承德殿出来后就后悔了,今天的早朝是他期待己久的,本以为能借此机会动摇霍家的·名誉,没想到被那个逆子给破坏了。
“皇上消消气,三殿下还不懂事,等他年纪大些知道子嗣的重要性了,定然会回头的·”渠总·管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皇帝霍然停下脚步,“被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明白老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哼,话说的好·听,不过是为了骗取霍家的信任,待霍家帮他上位后,看他是否会对霍天依然如初。”
即便是普通百姓也不敢说出不要子嗣的话来,他真是太小看了滕誉了,连断子绝孙也能用来·博取信任··皇帝自己当年是利用柳家上位的,所以以己度人,自然也觉得滕誉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这么·一想通,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气发的莫名其妙。
渠总管低着头想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却又不得不仔细注意着皇帝说的每一句话··“去拟旨,既然他有这勇气,朕就成全他”·渠总管不太能明白皇帝这话的意图,不过他也不需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要奉命行事即可。
半个时辰后,一道圣旨新鲜出炉,渠总管光是想想内容就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忍不住对三殿·下报以同情心··圣旨传到三皇子府,渠总管硬着头皮宣读完,也不敢要讨赏的话,只想尽快走人。
“殿下,您何必与皇上硬碰硬呢,您若是喜欢霍七爷,悄悄的便可,随便娶个女人在家里摆·着,也不影响什么·”·滕誉捧着圣旨嘴角露出个满意的微笑,“哈哈,渠总管这话可说错了,本殿盼着这道圣旨可·是盼了许久,难违父皇肯圆了本殿的梦想……来人,赏”·韩森给渠总管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一张老脸同样笑开了花。
他是个很忠心的人,只要殿下高兴的事他同样高兴,哪怕心里也在为三殿下绝了子嗣而担忧···皇上的圣旨很简单,是给三皇子和霍七少赐婚的,只是圣旨最后加了一条,为了不违背祖训·,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为了证明皇帝陛下没有徇私,三皇子滕誉此生不得纳妾,不得与女子·诞下子嗣,即便有,一出生则被剥夺皇室身份,贬为庶民。
即便将来滕誉登上皇位,也断然不敢违背先帝的圣意,否则天下臣民的唾沬就能淹死他··渠总管觉得自己看不清这一家子了,这事难道真是好事三皇子难道真不会后悔·“今日多谢渠总管走一趟了,待本殿与霍天成亲之日,渠总管可要来喝杯喜酒。”
滕誉整个人·容光焕发,说不出的精神··渠总管见他是真高兴,脸上也带出点笑容,说真的,他真怕三皇子因此迁怒于他,毕竟是他·说了那句话后陛下才有此主意的。
“吩咐下去,全府的下人都赏三个月的银钱,再派人去元帅府通知这个好消息……不,还是·本殿亲自去”·滕誉让韩森送渠总管出去,自己回屋换了一套崭新的衣裳,骑着高头大马往霍家去了。
而在三皇子府中,幕僚们却一个个唉声叹气,愁眉不展··“这可如何是好”·“殿下也太乱来了,绝了子嗣还如何登基文武百官断然不会支持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帝的,·大梁的千秋大业可不能断在殿下手中。”
“那怎么办陛下的圣旨己下,金口玉言,断没有收回的道理·”·“那倒未必,之前陛下不也给殿下和七少下过赐婚的圣旨如今不照样收回去了”·“可殿下似乎很满意,高高兴兴地接旨了,上回殿下并未接旨啊。”
“那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之前的谋划付诸东流白白浪费了这些年的努力”·“哎……”众人叹气,拿不出一个好的方法来。
如果三皇子不愿意,皇上就是下旨他们也有办法拒绝,可问题是三皇子愿意的很,根本不在·乎什么子嗣··“这七少可真是害人不浅啊”有人低声抱怨一句。
“住嘴这话可别被人听去了,你难道看不出去七少在殿下心目中的地位他将来可是咱们·的主母你不要命了”·“哼,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他与那些亡国的祸水有何区别依晚生看,咱们应该集体力劝·殿下回头,何必为了个男子断了大好前程”·“算了吧,你以为殿下不明白这些他敢接旨自然是有他的考虑。”
有人坐不住了,“不行如果殿下当真如此荒唐,在下将自请离去”·三皇子府的幕僚不少,并非每个人对滕誉都无为无求,也并非每个人都有一颗不变的忠心。
·262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滕誉还不知道自家的幕僚己经有了去意,当然,即使知道他也不会放弃··赐婚的圣旨不可能只发一家,所以当滕誉到霍家的时候,霍家人也刚接完旨,除了殷旭一个·个板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滕誉一进门就对霍正权做了个揖,“岳父大人,这回总算是名正言顺了吧”·霍正权真想一巴掌盖在那张张扬的脸上,“哼,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他是管不了了,免得·还管出个仇人来。
滕誉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看着霍正权悄然离去的背影也笑得开心,他冲剩余的几位同辈说·:“我请各位去吃酒如何”以后这些都是他的大舅子小舅子,关系必须搞好。
“好啊·”最小的一个小舅子兴冲冲地挥舞着小手··霍一鸣虎着脸敲了他一记,“你才几岁,知道酒是什么吗就好啊”·“当然,父亲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喝酒是必须的。”
小辈们不会想太多,皇帝下旨赐婚他们就接着,无论对象是左丞相家的孙女还是堂堂三皇子·,对他们来说都没差··霍一鸣却很担心殷旭,这事儿传出去绝对是损多于赞的,害一个皇子断子绝孙啊,这是多大·的罪名也亏得这两位还笑得出来。
不过看大家高兴,霍一鸣也没有特意去打撃大家,兄弟几人难得聚在一起,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一行人去了京都最有名的酒楼,里面有滕誉常年包下的雅间,以往他扮演纨绔子弟的时候没·少在这吃吃喝喝,反倒是和殷旭一起来还是第一次。
“哟,殿下许久没来,小的以为您把咱们酒楼忘了呢·”小二是个能说会道的少年,长的眉清·目秀,殷旭看他一脸哀怨的模样,怀疑这两人以前有过猫腻。
滕誉一把搂着殷旭的肩膀,站在高高的楼梯口,大笑着说:“今天本殿下高兴,就不与你计·较了,好酒好菜尽管上,今天在这里用餐的客人账都记本殿的账上·”·底下一阵欢呼,接二连三地问:“是不是真的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点小钱本殿下还用得着骗你们”说完带着霍家兄弟上楼去了。
等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底下的客人才大声谈论起来··“刚才上去的那位就是三皇子吧似乎上次见到他是一年前,变了许多的样子。”
“兄台是外地人还是刚从外地回来”·“在下是走商的,做南货北调的生意,一年也就跑一趟京都。”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知道,三殿下现在改邪归正啦,去年还办了两件大事,名声好着呢·”·旁边一桌有人听不下去了,“嘁,这位小兄弟真能编,一个人的本性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我也听说啊,去年那两件事三皇子只是白得了名声,做事的都是下面的人。”
“这话我不赞同,没有三皇子看着赈灾的事情岂能那么顺利没有三皇子出面,南方那些高·官有谁敢动”·“那你怎么不说他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伤风败俗”·“那可是霍七爷男人怎么了要是在下能得那位少爷的青睐,男人我也认了”·“哈哈……”周围的人大笑出声,纷纷笑骂道:“小癞头,就你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美的你·”·“那也未必啊,不是说那位少爷贪污了巨额赃款么我看啊,能和三皇子一起的,品性也好··不到哪去。”
一个穿着白色学士服的青年摇着扇子说··小二哥正端着菜上桌,听到这话把菜重重一放,嗤笑道:“这位爷竟然看不起三皇子和霍七·爷,今日就别吃这免费的午餐了,等会儿记得给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这话有理,今日是三殿下请客,若是有人看不惯就自己付钱·好了。”
“对了,刚才跟着三皇子上去的那几位看着像是霍家的几位少爷啊·”·“咦……好像真是,我认识那位大少爷,之前他回来时我还去城门口迎接过呢。”
“说起这霍家,昨天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有人小声地提了一句··“那事啊……谁不知道啊,听说今天早朝上元帅大人还被弹劾了呢,哼那群文官就喜欢嚼·舌头,有本事他们也领兵打仗去啊”·“这么说来兄台你是相信霍元帅咯”·“那当然,霍家可是元帅世家,霍家军更是咱们大梁的顶梁柱,若是连霍元帅都不可信,咱·们还能坐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吃饭喝茶”·“可是发生在西北的事情,咱们也不清楚啊”·“可不是,那告御状的据说还是霍元帅的心腹呢,他冒死也要揭发,说不定是真的。”
“你们别听他瞎说,我有兄弟就在霍家军,他说咱们元帅大人最是无私了,冲锋陷阵从来不·落后头,上阵杀敌从未后退过,他们的军饷发的也很及时,也没缺斤少两,哪能信那个别人的造·谣”·“这倒是,霍家军能有今日的成就,要说贪生怕死勾结蛮夷我是不信的,霍元帅一家深居简·出,从未发生过恃强凌弱的事情来,家风端正的很。”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喂,你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不会是和霍家有仇吧”·“刚才编排三皇子,现在连霍家几位爷都不放过,我看你就是来故意散捅谣言的吧”众人一·听这话,立即对他白衫男子怒目而视。
这坊间的流言是怎么起来的大家都心里有数,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就闹的人尽皆知··所以信任霍元帅的百姓一听到有人说出诋毁他老人家的话都免不了要动怒。
“我看他就是,长的人模狗样的,想不到心肠如此歹毒”·“就是,霍元帅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们这些人怎么不想想西北的老百姓怎么不想想咱·们能有安逸的生活都是霍家军用命拼回来的”·群众越说越愤慨,之后两个大汉还一起把那青年丢出酒楼,“呸,这种人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污染环境的好”·楼上的雅间里,滕誉几人听的津津有味。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楼下发生的事情也没能逃过他们的耳朵··“看来舆论还是站在咱们这边的·”霍一鸣松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是说不清的,清者自清并·不适用于武将身上。
古往今来,多少武将都是被陷害致死的,他们嘴巴一开一合,就能说霍家通敌卖国,岂知霍·家为了大梁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生命··远的不说,霍一鸣这一代就战死了两个兄弟,若不是为了这大梁江山和百姓,他们何必这么·拼·若是连百姓也不信任他们了,他们的心就真要寒了。
滕誉皱眉摇头,提醒他说:“现在才刚开始,百姓们不信也是正常的,但万一对方还能拿出·更多的证据,舆论将会慢慢转向·”·“他们哪还有证据不过都是些空口无凭的事情,就算有也是捏造的。”
“证据是不是捏造的重要吗百姓们会去西北査吗?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就算开始他·们认为证据是假的,只要说的人多了,也就变成真的了·”·霍一鸣眉头紧蹙,灌下一杯烈酒,“可是父亲不让主动出撃,这样被动挨招太他娘的憋气了··”·滕誉给他倒了杯酒,安慰道:“大哥不用担心,元帅自有他的考虑,不譲背后主谋把劲都使·出来,咱们就不好对症下药,敌暗我明,要等他们露出狐狸尾巴,才好下手。”
殷旭正吃着糕点,闻言抬头白了滕誉一眼,这还没成亲呢,他大哥就叫上了,还叫的如此自·然,脸皮够厚··霍一鸣却并未注意到这个称呼问题,他担忧地问:“那就任由他们诋毁霍家的名声而且依·我看,就算证据是假的,皇上也会当成真的。”
看今天早朝时的情形就知道,他们这是不遗余力地要置霍家于死地呢··滕誉没有多说,笑着扯开话题,“今日是开心的日子,先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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