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嫁到 by 凔溟(下)(5)

分类: 热文
魔尊嫁到 by 凔溟(下)(5)
·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滕誉在身上套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把手套和布巾带好,然后走到床边抱起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轻轻拍了拍··这一幕惊呆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容妃更是吓得大叫:“滕誉,你要做什么快放下他……·你想干什么”·滕誉抱着孩子朝她走过来,嘴角带着恶意地笑,冷冷地说:“这是你的孩子吧怀胎十月生·的孩子吧现在他快要死了,你怎么不抱抱他”·说着他将孩子朝容妃怀里塞去,对方却挥舞着双手频频后退,“不……别过来别过来”·滕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低头看着已经停止哭泣的孩子,那张嫩滑的脸已经不能看了,看·着着实恐怖。
可如果你看着他的眼睛,依然会被他的纯净所吸引,还不会说话的孩子,还不懂得这世界上·的人心险恶,还不知道自己在面临的是什么··滕誉以为自己会很讨厌这个孩子,可是看到他现在这幅模样,什么怨恨厌恶的情绪都没有了·。
大皇子也呆呆地看着滕誉的动作,随即讽刺地嗤笑道:“三弟这是做什么爱心泛滥么以·前怎么不见你如此关心四弟”·他好歹有在皇帝面前表现过对四弟的手足之情,滕誉却连见都不见这个孩子,谁都知道三皇·子厌恶四皇子到了眼不见为净的地步。
滕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本殿虽不是良善之人,但也不会对一个口不能言的婴孩下毒手”·“三弟这话什么意思”大皇子板着脸,接收到大家的目光,顿时明白过来滕誉此举的用意。
他就说老三怎么会好端端的会冒着被传染的危险去抱一个他讨厌的孩子,原来不过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估计很快皇帝就会得到这边的消息,到时候定然也会以为自己是凶手。
真是高明的手段·滕誉没有理会他瞬息万变的脸色,问李太医:“四皇子的病情如何可有救治之法”·李太医面色灰暗的摇摇头,“恕臣无能这天花乃绝症,太医院无能为力”·容妃虽然已经听过这些话了,再次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钻心般的痛楚。
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啊,战战兢兢地保胎十月,又经过一天一夜的折磨才生下来的骨肉,·就这样没了……她红肿的眼睛闪过一股厉色,猛地将大皇子用力一推,端起一旁的铜盆朝他身上·砸去。
铜盆没什么重量自然砸不死人,可是盆子里放着的却是四皇子之前换下来的衣物,准备拿去·烧毁的··大皇子一时没有防备被砸中后背,他下意识地反手一推,只觉得柔软的东西划过他的手掌。
太医院做出来的手套很宽松,刚才那一摔,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大皇子转过身来,·就见自己脚下散落着几件小孩的衣服··他脸色乍变,“这……这是什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得死你们都要给皇儿陪葬”容妃疯狂地大笑着,又跑到床边·将四皇子用过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丢出来,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吓得四处逃窜。
“你们都去死吧哈哈……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得到那个位置”·大皇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匆匆地跑出寝殿,大声吼道:“水……快给本宫拿水来”·他脱掉外衣,用衣服重重地搓着手背,仿佛要擦下一层皮来。
还是有位太医好心的提醒他:“殿下,不可啊万一出现伤口才更容易传染,千万别把手弄·破了,不会有事的”·大皇子将衣服丢在地上踩了几脚,愤愤地吼道:“人都死哪去了快给本宫端水来”·皇帝闻讯赶来,见到如此混乱的场面,怒斥道:“都在做什么”·人群呼啦啦地跪了一地,个个将腰压到最低,不做出头鸟。
大皇子正用清水洗手,洗了几遍后一手将水盆推翻,“去,再去打盆水来”·“都给朕站住,乱哄哄的成何体统”他见滕毅只穿着薄薄的中衣,表情狰狞地盯着自己的手·,眉心一皱,“滕毅,你怎么回事”·大皇子将双手举到皇帝面前,语无伦次地说:“父皇,儿臣要死了……儿臣要死了……”·“混账话好端端的死什么”·一位太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安慰大皇子说:“殿下,您不会有事的,短暂的·接触一般不会被传染的。”
“你说的是真的万一呢万一就传染了呢”·“什么万一不万一的,那不赶紧滚下去,丢人现眼”皇帝怒气横生,看着他那副怕死的模样·露出厌恶的眼神。
这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儿子,文武双全,到头来还是如此不济事··皇帝此时早忘了,自己比儿子更怕死··经这么一闹,滕誉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哭了,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李太医忙上前想接过孩子,“殿下,您抱一会儿就好了,给微臣吧·”·他欲哭无泪了,他家殿下要谋名声也别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啊··皇帝将视线转过去,眼中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却依旧训斥道:“你把老四抱出来做什么·不知道他此时不能吹风吗你是想害死你弟弟吗”·滕誉冷笑一声,将孩子递给一个宫女,径自问李太医:“他还能活多久”·“滕誉,你什么意思”皇帝一步冲过来,举起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这句话,因为每次他也想问太医,自己还能活多久··滕誉握住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嘴里却吐出最温和的话:“父皇担心,儿子铜皮鐡骨,小·心手疼。”
李太医低着头,双手拢在袖子里,小声地回答:“用药好好调理着,也许能活七天到十天·”·场面安静了下来,滕誉嗤笑一声,“那离死也不远了。”
他摘掉身上的防护,大步朝宫外走去···与此同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冲进澜馨殿,“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云贵妃正在等消息,见到来人忙问:“怎么样了是不是那孽种死了”·小太监狠狠地摇头,将皇帝召两位皇子入宫,到大皇子沾染了四皇子衣物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娘娘,太医说,四皇子还能活十天。”
云贵妃怒砸了一个花瓶,没去管四皇子能活几天,只顾着想她儿子有没有事,“那大皇子呢·太医怎么说”·“太医说不会有事的,只是稍微碰一下,不会有事的”·“那个贱人”云贵妃随手拿了一把剪刀,怒气冲冲地跑出涧馨殿。
“娘娘……不可冲动……”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忙追上来将人拦住,云贵妃的心腹宫女更是抱住·她哭道:“娘娘,您现在不能去,否则怎么解释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呢咱们可以派人再去打探·消息,大皇子不会有事的。”
“放开”云贵妃挣脱开束缚,将剪刀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响才恢复了平静··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优雅地转身走进大殿,叫了几个心腹进去伺候。
房门一关,云贵妃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因怒气而扭曲的脸,觉得自己越来越丑了,难·怪皇帝会变心··她拿了胭脂给自己上妆,平静地说:“早知道应该连那贱人也一起除了,本宫不过是想看她·崩溃的模样,却让她有机会害了我儿。”
“娘娘,大皇子不会有事的……要不咱们再去找个得了天花的人来”·云贵妃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现在皇宫戒严了吗而且宫里就有一个快死的孽种,何必那·么麻烦”·“是,奴婢愚笨了,还是娘娘聪明,知道用这种方法除去四皇子。”
云贵妃冷笑,论心计,容妃那个贱人还差得远呢,“你去跟那贱人身边的翠屏说,今夜一定·要让那贱人和她的好儿子呆一起,儿子病了,哪有娘不近身的道理”·“是。”
·280 儿臣非霍天不娶·大皇子洗了五遍手,手都搓红了才算完,不过他还是担心,这天花被传的太可怕了,一旦沾·染上就是无药可治的结果··一个眼生的太监过来说:“殿下,贵妃娘娘听说了您的事,让您去她宫里换身衣服。”
大皇子此时只穿着中衣,不少地方还被水溅湿了,确实有些狼狈··皇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这宫里只有澜馨殿有大儿子穿的衣服··大皇子跟着那太监前往涧馨殿,走到半途却发现那条路根本不是通往涧馨殿,他拔出去匕首·架在那太监的脖子上,厉声问:“你要带本宫去哪里”·那太监看看左右,小声说:“殿下,是云将军让奴才来带您出宫的,他已经命人包围了皇宫·,咱们得尽快出宫才行。”
“什么”大皇子惊了一下,随即是巨大的悄怒,“他为何不与本宫商量”·“云将军的意思是说此时机会难得,择日不如撞日,您还是快随奴才出宫吧。”
大皇子把匕首用力抵着他的脖子,“慢着,本宫为何要信你这狗奴才还有,母妃呢母妃·怎么办”·“贵妃娘娘那边也己经安排人去接了,等云将军正式封城,您呆在宫里就有危险了。”
说着那·太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给大皇子看··那是他们云鹤然的贴身对象,大皇子自然认得,他低头瞥了自己身上不伦不类的穿著,让他·先带自己去找一套衣物。
“随便给本宫找一套内侍的服饰来·”·“这怎么可以”那太监下了一套,“殿下,那是奴才们穿的衣物,您……”·“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等会让如果碰上侍卫穿着内侍服也不那么显眼。”
大皇子也不是那不懂迂回的人,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随时都可以被抓去当·人质,如今安全出宫才是最重要的··他还是无法谅解云鹤然私自逼宫的行为,他这个舅舅太独断专行了,就算将来自己登基,他·恐怕也安分不了。
那边,滕誉也走在出宫的路上,半路上撞见急匆匆往里跑的徐统领,哦,不对,现在只是徐·侍卫了··两人的关系并不好,滕誉将人拦下问:“徐侍卫,发生了什么事,你这赶着去投胎呢”·“卑职参见殿下。”
徐侍卫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严肃地说:“殿下,皇宫被包围了·”·滕誉眉头一皱,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一点预兆都没有··“是谁包围了皇宫”他明知故问。
“看服饰应该是云家的兵马·”徐侍卫不想在这耽搁时间,告了罪,“殿下,卑职还急着去给皇·上汇报此事,您不如一起来”·滕誉远远地看着宫门,从这里只能看到一个红点,看不出外头到底围着多少士兵,他想找个·缺口出去并不难,不过这种时候,在宫里应该更有利。
他嘱咐一名侍卫:“你从冷宫后面出去,那里出去后便是护城河,叛军暂时不会注意到那,·通知韩青按计划行事·”·“属下定不辱命”·滕誉跟着徐侍卫返回御书房,皇帝正神色不安地在书房内走来走去,他年纪不大,两鬓却已·经斑白了,脸上的皱纹比一年前多了许多。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有鼓声传来”宫门外一共有三座大鼓,鸣冤鼓,暮鼓,以及发生危·机时示警用的大鼓。
“陛下,云家反了,云将军派人围了皇宫”徐侍卫自从被贬后,人也看开了,即使面对未知·的危险也很镇定··“云鹤然他敢”皇帝猛地拍案而起,“大内侍卫呢禁军呢都死哪去了给朕将那乱臣贼·子抓来”·“陛下,对方人数众多,此时只是围城而未进攻……宫里的侍卫加禁军也不到一万人,还是·要赶紧从宫外调动人马来支持”·滕誉插嘴说了一句:“父皇,依儿臣看,宫外恐怕也有变,云鹤然那老贼定然不敢只凭着两·万人马就逼宫。”
“云家镇守东北,拢共才五万人马,难道他不顾百姓安危把兵都带过来了”五万东北军,听·着不多,可是这些兵和京都内养尊处优惯的士兵一比,就是不小的战斗力了。
“那倒未必,这京中应该有部分将领投靠了叛贼”滕誉这话一出,皇帝气地呕了一口血··想起太医再三交代,皇帝不宜再受刺激,若再轻易动怒,恐怕身体会垮的很快。
“父皇息怒,还是要尽快调遣城卫所和京畿营的将士来,再晚若是被那叛贼控制了城门,咱·们就成瓮中之鳖了·”·皇帝从暗格中取出虎符交给徐侍卫,“你去,朕知道上次的事情你很冤枉,这次就当将功补·过”·徐侍卫慎重地将虎符贴身放着,“是,臣谢主荣恩”·这一幕正好落在新任侍卫头领眼中,他眼神一喑,跪地将外头的情形汇报给皇帝。
本来他应该是要第一个来禀报的,可惜他轻功不如姓徐的,被他抢先了一步··他曾经是副统领,好不容易头顶上那座大山倒了,皇上信任他提拔他上位,以为从此将是光·明大道,谁知道现实并没有那么美好。
皇上虽然撤了姓徐的职,可最信任的还是他,就像这次的事情,接虎符的人居然是他而不是·自己··脑海里回荡着云鹤然曾经说过的话,他不过是个替代品,而且还是暂时的替代品,等徐莽立·了功,这个统领之位早晚还是他的。
他刚才在书房外似乎听到了“戴罪立功”的话,想来皇上确实是动了这样的心思··滕誉深邃的目光落在这位信任统领身上,此人年纪颇大,算是靠资历熬上来的,能力并不怎·么突出,他问:“王统领,如果打起来,咱们这边有几分胜算”·滕誉故意将自己和皇帝绑在一起,也是为了之后的事情能更名正言顺。
“这,不好说,对方有两万精兵强将,皇宫范围大,咱们的人既要分一部分保护皇上各位妃·嫔,还要不停歇的巡逻,若是对方集中力量专攻一点,卑职也无对策·”·“那就主动进攻这里是皇宫,朕难道还要等着那叛贼杀进来不成”皇帝双目血红,他脾气·一上来,就仿佛失了控的野兽,心里隐隐有一股杀戮的欲望。
先有秦王,如今又有云家,这些人一个个都想夺他的江山,一个个都不得好死·“滕毅呢……去把滕毅和云贵妃擒来,云家造反,他们母子也脱不开干系”·王统领意会,带着人前往澜馨殿,一路上都在犹豫着一个决定,云鹤然曾不止一遍地问他,·是要当个随时会被替代掉的统领,还是当个镇守一方,手握重兵的将军·入了军职的男人没有谁不想当将军的,侍卫统领虽然是人人争破脑袋的职位,但却远没有镇·守一方来的自由。
看看霍元帅,看看云将军,他们哪一个在边疆不是土皇帝那才是男人该有的生活··滕誉给皇帝倒了杯茶,安慰道:“父皇别着急,此时青天白日的,云鹤然定然不会选择现在·动手,只要援军一到,他们必败”·皇帝抬头看着他,接过茶杯并不喝,而是厉声说:“你这会儿倒是会装孝顺,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不过是因为被困在这宫里,才不得不对朕和颜悦色”·“父皇此话怎讲儿臣难道还敢对您发脾气不成”滕誉说完笑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确实·是对皇帝发过脾气的,再后来,即使有也是装的了。
皇帝沉默了良久,突然说:“你母后的事情朕很后悔”·滕誉嘴角弯了弯,没有问他后悔什么,一句后悔就可以改变一切吗就可以挽回他生母的性·命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朕当时是鬼迷了心窍,待这次处置了云家,朕会立你为太子。”
皇帝说的跟真的一样,说完·盯着滕誉看了半响··滕誉呵呵一笑:“父皇想要从儿臣脸上看到什么反应毫不掩饰的欣喜若狂还是被压抑的·欣喜若狂”··等处置了云家,大皇子肯定也是要被牵连的,四个皇子即将只剩一个了,皇帝就算不立他为·太子还有其他选择吗·滕誉谈不上是高兴还是悲伤,“您不用试探我,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强求”·皇帝淡然地移开目光,“只是,要立你为太子,就必须收回之前赐婚的圣旨,一个没有后嗣·的太子怎么能得到天下人的认可朕不想让大梁江山断送在你手里”·滕誉眉梢一挑,露出一丝喜色,随即又沉下脸来,“这不可能,儿臣非霍天不娶”·皇帝自然不会忽略他眉间的那抹喜色,心里认定了滕誉的选择,男人嘴上说的再好听,真到·了该抉择的时候,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楚的。
皇帝从一旁拿了空白的圣旨,提笔写下了一份诏书,并未加盖玉玺,递绐滕誉,“朕知道你·对霍天是真心,不过等你有了江山,一个男人算什么喜欢就留在身边,你可以极尽所能地宠爱·他,要怎么做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滕誉不接圣旨,别过脸,“父皇不用劝儿臣了,儿臣是不会辜负霍天的。”
皇帝叹了口气,在圣旨上加盖了玉玺后放进暗格里,“朕身体越来越差了,这圣旨待这次平·乱后就颁布,你大可放心·”·滕誉心里讽刺地想: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为了安自己的心,不给他背后补刀子·可惜,这次的机会实在太好了,他不忍心错过。
“父皇可曾后悔将霍元帅父子派遣出去了”滕誉想,如果有霍正权在,给云鹤然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贸贸然地逼宫··皇帝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待你坐上这个位置,就明白朕的感受了,朕真想看看,到时候·你和霍天还怎么相亲相爱。”
皇帝算准了这两人不可能长久,坐上皇位的人,岂能容忍自己被一个臣子所震慑,霍家己经·不能用功高震主来形容了,一个随时随地能危及到皇位的臣子,无论是谁都想除去。
滕誉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那父皇得好好活着,才能看到那一天·”·王统领很快就回来了,神情惊慌中带着懊恼,“皇上,卑职没有找到大皇子和云贵妃,他们·失踪了。”
“混账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失踪再去找就算把皇宫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王统领正要出去,就听三皇子说:“父皇,别找了,他们一定是己经出宫了,云鹤然敢逼宫·,定然是先做好准备的。”
“混账”皇帝又骂了一句,“将澜馨殿的下人全处死一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死不足惜”·滕誉这回没有阻止,主子逃了,下人自然是活不成的,这皇宫,大概是免不了经历一场浩劫·了。
滕誉垂头立在一旁,暗道:由皇帝出手也好,省得自己当家做主后,还得处理这批奴才···281 朕待你不薄·日渐西斜,皇宫内人心惶惶,皇帝一开始还处于盛怒状态,渐渐的也平静下来了。
滕誉和皇帝难得吃了一顿心平气和的晚饭,只是两人都食之无味,没用几口就停下了··“朕还记得柳后在的时候,咱们一家三口时常一起吃饭,你母后厨艺很好,她做出的菜肴御·厨也比不上。”
皇帝带着回忆的神情说··滕誉当然也不会忘记,那会儿皇帝还用得上柳家,努力营造一个爱妻爱子的好丈夫角色,他·母后的厨艺他倒是没印象了,但一个闺阁千金,厨艺再好也有限。
恐怕皇帝怀念的只是那份单纯质朴的心吧··“儿臣不记得了,近几年,儿臣连母后长什么样都忘了·”滕誉故意说··“你很恨朕吧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一定会置朕于死地”·“父皇说笑了。”
滕誉皮笑肉不笑地说,“真正想置您于死地的人在宫外呢,我母后何曾有过别·的念头柳家又何曾有过别的心思不过是您自欺欺人罢了。”
“朕……身不由己·”·滕誉嗤笑一声,并不想继续和他讨论这个没意义的问题,“父皇不妨想想该如何破开这个局·,再过几个时辰外头就该开始进攻了。”
“除了等,还有其他法子吗”皇帝倒是淡定,“这宫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就不担心你府·邸的安全”·“这有什么好担心,霍天离京了,府里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就算被叛逆强占了也只是少了·个死物而己。”
“那倒未必,你那府里的财物甚是动人心,都说霍天在西南私吞了一笔赃款,朕倒是不信,·你们又不缺钱·”·滕誉嘴上说:“父皇英明。”
心里却想:不缺钱不代表不爱钱啊,有的拿为什么不拿·殷旭带回来的那批财物很多,足够滕誉建立一支上万人的队伍,不过他倒没这么干,而是将·一部钱财投入到徽州的矿山中,另外一部分转移到了江南,这次海匪平定之后,他准备扩充海军·,培养一支能护着沿海百姓的雄师。
两人干坐着也没意思,滕誉去后宫看望了四皇子,小孩子一张开眼就哭,哭累了才睡觉,嗓·字早哑了··容妃疯疯癫癫地坐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大箱的东西,全是四皇子出生后皇帝赏赐的物件,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到底是亲兄弟,没想到还是你心善·”皇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滕誉眉头一皱,转过身来,“父皇想多了,儿臣何时心善过不过是来看看他什么时候死的·。”
他越是这么说,皇帝的表情反而越轻松,“朕知道你对容妃颇有怨言,朕当年也深觉对不起·你母后,可事己至此,哪有解不开的结,比起滕毅,老四跟你关系更近。”
滕誉很想说,皇家子弟,哪来的亲近就算现在亲近,将来也是反目成仇的局面,看看秦王·就知道了··二更时分,宫外突然响起了爆竹声,这一动静像是点燃战火的导火索,很快就有消息传来,·说叛军开始进攻了。
“父皇,儿臣愿意亲自带人守住宫门,让喑卫先护着您出宫吧”·皇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可知,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这座皇宫是肯定守不住的”·“父皇明鉴,不过儿臣并非要守住皇宫,只要守到您安全撤退即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皇宫失守咱们也能再收回来。”
“你说的没错,不过朕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无论何时朕都不会做一个缩头乌龟,朕宁愿站·着死也不会屈辱地活着”·在未登基之前,皇帝也曾忍辱负电,也曾低头,但那毕竟是曾经,做了这多年的皇帝,现在·让他卧薪尝胆,太晚了。
“父皇言重了,您只当是出宫一趟,走访民间,过几日就好了·”·“徐莽到现在都未归,想必援军是不会来了,云鹤然敢逼宫,这点把握都没有还怎么行事·没有京畿营,你拿什么夺回皇宫”·“城外有五千霍家军,京畿营中祈鑫将军不可能投靠叛军,就如当初秦王造反,祈鑫宁愿饿·死也不投降,所以,并非没有胜算。”
说起祈鑫,本来他也应该因功擢升,可惜殷旭的功劳被压下来了,他自然也不可能大肆封赏···“祈鑫啊,朕还欠他一个封赏·”·“只是欠他一个人的吗”滕誉好心提醒道,“那次最大的功臣应该是霍天。”
“你倒是迫不及待地为自己人求赏,只是他还年轻,官位不宜过高,否则将来你还如何制服·他”·滕誉暗忖:您这话说的好像不给殷旭封赏完全是为了我一样·“父皇,时间紧迫,宫门那撑不了多久,您先撤吧。”
皇帝坚定地摇头,不仅不走,还让人给他换上最繁复的龙袍,戴上皇冠,搭着渠总管的胳膊·往外走··“朕不会走,朕倒要看看,那逆子可敢割下朕的头颅”皇帝昂首挺胸地走出去,而他身后,·一个个暗卫也现了身,将他护在中间。
滕誉跟在皇帝身后,目光深沉,这宫内的暗卫绝对不止这些,恐怕被皇帝派出去了一大半,·这云鹤然果然会挑时机··才刚走到广场,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手持火把冲进来,而禁军侍卫则频频后退。
“皇上,王统领投靠叛贼了”一个侍卫飞奔过来汇报··“墙头草而己·”皇帝出奇的没有太愤怒,不过宫门大开,己经没有守的必要了。
“护着父皇退回大殿中·”滕誉镇定地吩咐,从一名侍卫手中夺过长刀,直面逼近的叛军··“殿下,不可”侍卫们自然不能让一个皇子去对抗叛军,自己则躲在背后,而且,单凭三皇·子一人,又能挡得住几人呢·一支支利箭飞射过来,侍卫们无暇他顾,忙护着皇帝和三皇子往后撤,直到退回承德殿,大·门一关,利箭的伤害才开始降低,只是沿途留下的尸体依旧触目惊心。
皇帝高高坐在龙椅上,等着那乱臣贼子进来··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外头的脚步声越发进了,火光照亮了大殿,同样也映照出了一张张强·忍着惊慌的面孔··这宫内的侍卫有许多是官宦子弟,自然也少不了云鹤然那一脉的人,那云鹤然逼宫逼的突然·,这些人却没能事先得到消息,显然成为了弃子。
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云鹤然身着铠甲,威风凛凛地走进来··“放肆云将军可知犯上作乱该当何罪”渠总管挡在皇帝面前,白白胖胖的身躯倒是个天然·的好屏障。
滕誉突然想到了赖济全,之前暗卫査到了一件事,赖济全在天牢中并不安分,状告霍正权的·杨虎就是死在他手里··论内功高低,这老阉货可不比霍正权差,而杨虎是被高手内力震断心脉而死,云家想栽赃霍·正权,却被殷旭略施小计给破坏了。
·“哈哈……臣怎么能算是犯上作乱呢臣听说这宫里有人长了天花,生怕皇上传染上,特意·带人进宫来保护皇上安危的”·“云鹤然,朕待你不薄”皇帝推开渠总管,起身站在高台上。
“账不是这么算的,皇上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是云家助您登上皇位,云家本就应该享有荣·华富贵,大皇子也本该是长子嫡孙这皇位更是应该传给大皇子,您说是吗”·“哼论功劳,柳家功不可没,可是朕宁愿恩将仇报,将柳家的权势嫁接到云家头上,你还·有什么不满”·“皇上,那都是曾经的老黄历了。”
云鹤然微微抬头,不可一世地说:“那些年,您确实对云家·好,对贵妃娘娘和大皇子也好,所以云家也誓死效忠于您··不过,您也别忘了,这两年您是怎么对待家妹和大皇子的,您心里可还有他们母子”·“自然是有的,在今日之前,毅儿依然是朕最中意的皇子。”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滕誉·还站在殿中,当然,他这话也没几个人信··“哈哈,您这话说的不违心吗您最中意大皇子,却要将太子之位让给一个刚出生的孽种·不如您问问三皇子,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云鹤然转头看向滕誉,眼底带着杀意,他真是觉得自·己选了个好时机,可以将这二人一锅端了,等霍正权回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还能造反不成··“那逆子呢怎么这个时候还要躲在背后不敢出面朕对他当真失望的很”皇帝没在人群中·看到大皇子,火气压抑不住又冒了上来。
282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皇上明鉴,大皇子疑似被传染了天花,正在府中修养,贵妃娘娘担忧至极,一步不离地陪着他·,臣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不得不带人来宫里保护皇上”·云鹤然这话说的深明大义,不晓得的人恐怕都要赞他一句忠义。
滕誉嘴角勾了勾,“云将军多虑了,皇兄不过是碰触了四弟的衣物而己,本殿可是亲手抱过·那个孩子的,怎么会那么容易有事呢”·云鹤然震惊地看着他,然后焦急地说:“殿下不可如此大意,这天花可是无药可治的,万一·传上了,您这不是故意害皇上染病么”·云鹤然这话,不仅为大皇子说了话,还责怪滕誉行事鲁莽,自己得了病就算了,万一传给皇·帝安的什么心啊·要不是皇帝知道对方是来逼宫的,可能就被他这句话说动了,可是自己即将要死了,还管什·么天花不天花的。
“爱卿如此关切朕,朕深感安慰,不过这宫里太医多的是,一个小小的天花,实在不需要劳·动爱卿领着这么多人来助威,爱卿还是回去吧·”·“请皇上恕罪,臣不能领命,万一您和三皇子也染上了疾病,臣要负责二位的安全。”
滕誉算是听明白他扯这么半天想干嘛了,“云将军是想把本殿和父皇囚禁了,对外宣称我们·父子染了天花,然后好让大皇子名正言顺的登基是吧”·云鹤然拔出佩剑,遥指着滕誉,“殿下不要太聪明,臣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
“说的好听,你不是说大皇兄也疑似染病了么不如让他陪着我们”·“还是不必了,大皇子已经在府中修养,不宜搬来搬去。”
“贼子尔敢犯上作乱,何必如此假仁假义你以为杀了朕和三皇子,滕毅就能如愿登基·没有朕的传位圣旨,他休想”·“皇上……”云鹤然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说:“您忘了,当年您是如何登上皇位的臣如今不过·有样学样”·“狗屁朕可从未做出逼宫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皇上息怒,您是没有逼宫,可当初那道圣旨……”云鹤然嘿嘿一笑,并未说破,当初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不知道谁的德行啊·而如今,皇帝想过河拆桥,哪有那么容易·他下令道:“来人,将皇上和三皇子移居养心殿,再请各位大人进宫商议大事。”
跟云鹤然来逼宫的都是他在东北的军队,只认将领不认虎符,云鹤然一声令下,他们便齐刷·刷地涌上前··滕誉一刀斩杀了十几个士兵,气势如虹,冷哼道:“云将军,你以为光凭这些人就能将我们·拿下”·“早听闻三殿下武功高强,果然如此”云鹤然拍了拍手掌,悠然地赞道:“殿下忍辱负重这么·些年,应该很想报仇才对,不如咱们做个交易”·滕誉抹掉刀刃上的血珠子,“什么交易”·“本将军可以放你一马,你给群臣作证,说皇上感染了天花,已下旨传位于大皇子,待事成·之后,殿下可以得到一块富庶的封地。”
如果换成一个胆小的人,在面对死亡可能真会信了云鹤然的话,可滕誉是谁,如果能被三言·两语轻易打动,他就不是滕誉了··“本殿下也有个交易,云将军要听吗”·“殿下请说。”
“不如云将军撤军,本殿会说服父皇既往不咎,饶你们一死”·云鹤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滕誉的不自量力,“三皇子竟然还看不清形势么你拿·什么与本将军做交易”·滕誉走下阶梯,与云鹤然仅隔了三步远,“这京郊的兵马也该到了,云将军想尝尝里应外合·的滋味吗”·云鹤然听完更是笑得张扬,“原来你们还在等京畿营的救兵啊”他摇头大笑:“别等了,京畿·营已经得到皇上病重的消息,守护在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了。
皇上病重是大事,这京都理应戒严,臣越俎代庖,吩咐京畿营的将士守住各个城门,任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皇帝鐡青着脸,胸口积压着一股闷气,憋的他快窒息了。
滕誉惊讶地问:“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京畿营乃是听命于父皇的,没有父皇的命令,他们·岂能乱动”·他边摇头边啧啧有声,“父皇己经派了徐莽去传旨,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不可能”云鹤然斩钉截鐡地反驳··“不如咱们打个赌”·云鹤然见滕誉面色如常,不仅没有一点紧张,还隐隐透着自信,到底对方是自信如此还是太·过自负·如果是自信,对方的安排也太完美了,自己逼宫本来就是撞日子的,连大皇子和云贵妃事先·都不知道,他又是怎么安排的·如果是自负,那只能说三皇子太认不清现实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赌什么”他倒要看看,这滕誉还能耍出什么花样反正他要在这等那些老臣,不妨先看看·戏··“赌半个时辰内,京畿营的人一定会来”·“若是不来呢”·“若是不来,不就得按云将军的计划走了本殿下和父皇被染了天花,移居养心殿”·“哈哈……你在拖延时间,以为这样会有用就算半个时辰后他们来了,也不是来救你们的·”云鹤然自信地说。
皇帝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歪倒在龙椅上··“皇上……您怎么了”渠总管第一个冲上去,扶着皇帝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呼唤道:“皇上·……皇上……您可不能有事啊……”·滕誉走过去摸了摸皇帝的脉搏,让渠总管把太医准备好的护心药丸给皇帝服下,“父皇这是·怒极攻心,得静养。”
“殿下……”渠总管期望地看着滕誉,完全把他当成主心骨了··云鹤然看皇帝昏过去了,满脸焦急地说:“快把皇上扶到养心殿去,再去请太医,皇上一定·是染上疾病了”·“且慢”滕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冷笑,“云将军,不如你仔细看看后面,这承德殿·,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云鹤然正要讽刺他几句,就听后面有士兵大喊:“将军是京畿营的人来了。”
云鹤然笑脸一僵,眉头皱了起来,他早吩咐过他们只要守好城门就好,其他什么事都不要管·,怎么会突然进宫来了··“云老狗在哪乱臣贼子,快出来受死”一声怒吼传遍了承德殿,云鹤然听着那声音吓了一·跳。
“祈鑫他怎么还没死”他明明让人先解决到这头蛮牛的·“哈哈……你想要本将军的命,本将军就必须给吗”祈鑫骑着马冲进来,后头跟着密密麻麻·的士兵,“老狗好不出来受死”·云鹤然粗粗一看,就知道祈鑫带来的兵马不止是他旗下的,恐怕整个京畿营都带来了。
“其他几位将领呢你将他们如何了”·“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了”祈鑫暗暗庆幸,还好三皇子事先让他戒备,还派·了几个高手暗中保护他,否则,他早己人头分家了。
滕誉双手背后,目光凌厉,“祈将军,将叛贼云鹤然拿下死活不论”·“遵命”祈鑫大喝一声,“兄弟们,忠心护主的时候到了,陛下万岁,擒拿叛贼……”·“陛下万岁……擒拿叛贼……”一声口号过后,云鹤然带来的士兵遭受了前后夹撃,这些人倒·也不是孬种,并没有临阵投降,反而负隅抵抗··双方死伤惨重,承德殿内外遍布尸体,滕誉没有出手,而是在几个侍卫的保护下守着皇帝··他睥睨着这血腥的战场,心生厌恶··这代表着权利至上的寳座,每一次的更替都沾满了鲜血,这一刻,当这个寳座即将到手的时··候,滕誉却是厌恶多于欢喜。
为了这个位置,多少人离心叛道,多少父子兄弟反目成仇,多少本该单纯的生活中充满算计·,多少本该活着的人死去··“父皇,这就是您要的结果吗”滕誉低语一声。
283 请太子监国·云鹤然一把长枪舞的虎虎生威,祈鑫的关公刀也不狂多让,两人从殿内打到殿外,周围无人·能插上手··“叛贼还不速速投降”祈鑫大吼一声,一刀斩断了阶梯旁的白玉栏杆。
云鹤然避开锋芒,一枪抵着地面,借力跳下台阶··“着火了……”打的正酣的二人听到一声惊呼,回头一看,承德殿的外围已经起了火,不知谁·将火把丢在墙角。
“皇上……”祈鑫大惊,只想与云鹤然速战速决,进去救驾··又打了一刻钟,双方力竭,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给对方身上增添了不少伤口。
“云老贼都这时候,你还不放下武器,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中妻儿族人着想·”·“哈哈……你以为本将军是傻的,放下武器照样是死,不如杀了你这个蛮牛,黄泉路上也有·人作伴”·如果不是祈鑫,他今夜一定可以成功,现在他只想给家人拖延点时间,希望他们能逃脱。
他敢冒着诛九族的危险逼宫,自然也想过退路,如今家里应该得到消息了吧·一支箭从背后射过来,云鹤然正被祈鑫逼着,根本躲不开,只能稍稍避开要害。
祈鑫虽然不喜欢有人放喑箭,不过此时情况危急,自然顾不上这些,他朝来人大喊:“徐莽·来的正好,快进去救驾”·“你去,这老贼交给我”·“好嘞”祈鑫一脚踹向云鹤然,然后一个转身飞奔进大殿中。
外头火势那么大,这大殿内却还在打,真是不要命了·祈鑫一刀结果一个敌人,吩咐人赶紧去灭火,一步步地靠近龙椅··“殿下,您快带皇上走,火势越来越大了。”
祈鑫以前很少和三皇子打交道,只听说这位殿下·武功高强,鲜有对手,可是他没见过,自然不太相信··尤其都这种时候了,这位爷非但没动手杀敌也没动手救人,要不是他的表情很镇定,祈鑫都·以为他被吓傻了。
滕誉暗暗叹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皇帝直接被烧死在这大殿中,也能给他省不少事··“渠总管,你背着父皇出去吧,本殿下去传太医·”·渠总管擦了把冷汗,低头应诺,他刚才是真的有感觉到从三皇子身上传来杀气,作为皇帝的·贴身内侍,他自然知道这对父子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大皇子想逼宫,三皇子又何曾不想如果此时皇上死了,那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三皇子了··捡了一条命,渠总管不敢耽撊,忙将皇帝背在背后,在祈鑫的护送下出了承德殿。·滕誉走下高台,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上前围攻他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短短的一段路,死·在他手里的人却不少··他跨出门坎,就见徐莽已经将云鹤然五花大绑,朝他点头示意··“先将人看好,本殿去看看父皇的病情如何·”·徐莽低下头,应了一声,然后指挥着剩余的人收拾残局。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侍卫统领,宫里的侍卫都服他,何况那王统领已经成了叛徒,自然不会有·人挑战这位前统领的权威··滕誉一路慢悠悠地走着,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烟味,刺鼻难闻。
太医齐聚养心殿,一个个替皇帝诊过脉后,脸色都有些难看··“如何直说吧·”·“陛下怒火攻心……”·“这本殿知道,只说该如何治,用什么药”滕誉摆摆手,不想听那一长串的描述。
李太医眼珠子一转,说:“还是应该以静养为主,各位同僚觉得呢”·“确实如此,万万不可再让陛下受刺激了·”皇帝的病情还没有严重到不能理事的地步,但几·位太医深怕承担责任,自然选择最保守的话说。
如果皇上能静养,对他的病情再好不过了··滕誉点点头,“祈将军也听到了吧,这宫里宫外一团乱,父皇如果醒来肯定又要大受刺激,·不如祈将军就带人守着这养心殿吧。”
祈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很痛快地答应了··滕誉又问了四皇子的病情,几位太医均摇头,表示只能听天命了··滕誉让他们分成两组,分别照看皇上和四皇子,务必尽心尽力,这个安排很合理,没人拒绝·。
处理好这些事情,得到消息的大臣们也纷纷进宫了,云鹤然原本是叫他们来见证自己的成功·的,谁知道等人来了后,看到的却是他狼狈的败象··一群老臣看到承德殿内外堆满的尸体还有那烧了一半的大殿,一个个痛哭流涕,将云鹤然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遍。
“乱臣贼子啊实在胆大妄为”·“不知皇上此刻在哪臣等想先去探望·”·“这云将军造反,大皇子怕是脱不了干系,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置。”
“话不是这么说,万一冤枉了大皇子,如何是好”·群臣议论纷纷,滕誉却一脸淡定,他让渠总管出来将事情的经过细无巨细地告诉这些大臣。
虽然从这些描述中没有直接说大皇子也参与了逼宫,不过从大皇子和云贵妃事先得了消息离·宫就能看出来,他们脱不开责任··“殿下,如今皇上病重,臣请殿下主持大局”户部尚书提高音量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不少大臣沉思起来,看这形势,唯一有可能继位的只有三皇子的,还是户部尚书机灵,竟然·被他抢了先··不少原本就属意三皇子的官员纷纷附和,提议由三皇子监国,待陛下身体康复后再由陛下做·主。
“这不太好吧,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中立派的人却不这么想,这监国的权利一旦交出去,·再想要回来就难了··“大皇子叛出,二皇子已死,四皇子病重,各位觉得三皇子还不够名正言顺那不知各位属·意谁”·“三皇子毕竟年幼,不如还是由内阁主导,六部享负,三殿下从旁学习,如何”·“三殿下毕竟不是太子,除非皇上同意,否则行监国之事有些越权了。”
·吵吵闹闹了一阵,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有原本站在云家那边的官员默不吭声,直到渠总管去·而复返,拿着一道圣旨进来··“各位大人,这圣旨是皇上所书,叮嘱咱家平叛后宣读出来,各位大人不妨一起听听。”
众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吾皇万岁……”·“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滕誉,乃正宫嫡子,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孝惟德本,周于·百行,仁为重任,以安万物……内外兼修,遐迩属意,朝野具瞻,宜乘鼎业,允膺守器,今立三·皇子滕誉为皇太子,所司具礼,以时册命,上布告天下,咸使闻知”·大臣们心思各异,有人笑着问:“渠总管,不知陛下这圣旨是何时所书之前并未听陛下提·过。”
应该说,之前皇帝属意的人一直是四皇子,突然封三皇子为太子,有点突然了··“咱家知道各位大人猜疑什么,此圣旨是皇上亲笔所书,就在云将军逼宫之时,请各位大人·验证”·渠总管将圣旨交出去,抬头就对上三皇子颇有深意的眼神,他忙低下头,退了出去。
几位老臣一一传阅,再三辨认,确定是皇帝的笔迹无疑··也有人提出笔迹可以仿造,被人喷了一脸··“这笔迹可以仿造,玉玺却不能而且这圣旨可以确认是今日才写下的,叛贼逼宫到现在,·宫里不能出入,敢问,三殿下要如何才能事先得知叛贼今曰会逼宫,如何事先将代笔之人带入宫·,又如何能未卜先知做出个假玉玺”·不过一天时间,除非三皇子真能预知未来,否则怎么可能一切刚刚好·而且群臣们相信滕誉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今日至始自终都陪在皇上身边,如果他有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带兵入宫,那大家还会怀疑他的动机,可是他没有,所以任何质疑都站不住脚。
三皇子就像是被突然围困在宫里,和皇上共度生死,用孝心感动了皇上··如今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只有三皇子了,皇上在叛贼入宫前写下诏书,实在是合情合理··即使有人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来。
户部尚书坚定地跪在滕誉面前,高声说:“请太子监国”·“请太子监国”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大殿中传来,在一片狼藉中显得尤为慎重。
滕誉目光深邃,落在跪了一地的大臣身上,平静地说:“平身吧,先派人将叛贼家眷以及大·皇子追回,其余事情明日再议·”·284 捷报·册封太子是要昭告天下的,第二天的早朝上,渠总管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正式宣读了册封的圣·旨,能说的上话的官员昨夜都争论过了,此时除了赞同也没人反对,滕誉的太子之位也基本稳固·了。
同样的,太子监国的提议也很快通过了,除了部分官员担心滕誉的能力外,其余人倒是和平·时上朝没两样··因承德殿烧了,滕誉便新选了一座空旷的宫殿出来作为临时朝会的场所。
他穿着金黄色的蟒袍,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让人在主位下方加了一把椅子,礼仪周到,让·有心出出风头的礼部官员也挑不出错来··“报……”一道高亢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群臣精神一振,敢在朝会时直接入宫的必定是八百·里加急。
“宣·”·须臾,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兵大步走进来,低着头跪在殿中央,“启禀皇上,水军传来捷报,·霍元帅第一仗胜了,撃毁敌船二十艘,剿匪一千余人!”·“……”大殿中安静了片刻,大臣们脸上非但没有喜色还带着几分愁绪,都暗怪外头带路的内··侍太不济事,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提醒一下,如今称呼错了,他们纠正也不是,不纠正也不是·。
特意提醒他喊错了,岂不是故意落太子殿下的面子殿下此时指不定心里偷着乐呢·“抬起头来”滕誉出声说,“皇上病重,如今是本殿监国,念在你事先不知情,就不追究其责·了。”
那士兵傻乎乎地抬头,看到坐着的滕誉,第一反应是:皇上竟然如此年轻·然后才醒过神来,连忙磕头认错··“行了,起身吧,先下去休息片刻,等散朝后本殿还有话问你。”
霍元帅打了胜战自然是喜事,“霍元帅不愧是大梁的不败之神,这么大的喜事本殿之后会告·知父皇,说不定他老人家一开心病就好了·”·才怪有心人喑喑嘀咕:皇上的身体虽然一直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突然这么严重吧这其中·还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皇上洪福齐天,定会早日康复”·滕誉附和了几句,继续说正事,“叛贼家属可追回来大皇兄和云贵妃人可找到了”·徐莽穿着一身侍卫服走出来,“启禀殿下,云家三十六口人已经全部缉拿归案,大皇子和云·贵妃被困于郊外别院中,但云家还有族人久居东北,是否也要一起拿下”·“派人去传旨,剥夺云鹤然的兵权,云家嫡系子弟全缉拿入狱,其余人等父皇醒后本殿请示·了再做定夺”·“东北军乃关中的重要门户,不可一日无将,殿下应选一武将暂代东北军的指挥权。”
“依丞相看,派谁去比较合适”·“大梁武将不少,但有统帅之能的不多,臣以为庞伟将军可当此重任”·滕誉眉头一挑,“城卫所的庞统领”·“是。”
左丞相眉眼带着笑,觉得滕誉不可能第一天上朝就反驳自己的意见··他毕竟还年轻,又是第一次处理国事,肯定不会轻易得罪自己··“丞相可知昨夜叛贼逼宫时,城卫所的人在做什么”·“……”左丞相顿了顿,回答:“自然是在维护京中百姓安全。”
“好一个维护京中百姓安全”滕誉拍案而起,“叛贼领东北军围困皇宫,策反京畿营把持城门·,好在祈鑫将军当机立断斩杀叛将,这才带领京畿营入宫救驾,而这期间,城卫所的人在哪里·”·云鹤然并没有打算扰乱京都治安,也没有打算乱杀一通,甚至连众大臣的府邸也不曾光顾过·,那庞伟维护的哪门子治安·要么是怕死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要么是想做墙头草在一旁观望事态。
“庞伟虽无功但也无过……”·“叛贼都逼宫了,他一个负责京都治安的统帅还敢说无过本殿现在没空追究这些小人小事·,命他在家好好呆着”·左丞相一张老脸忽白忽红,连皇帝都很少这么犀利地反驳他,这个黄口小儿……“此次平乱·,祈鑫功不可没,加上上次秦王叛逃,祈鑫的封赏还没下,不如这次一起了,东北正好缺个这样·英勇忠义的将领”·“如此大事,应该由皇上定夺”左丞相呛了一句。
“这是自然,等父皇醒了,本殿会一并上报·”滕誉正愁不知道把祈鑫放哪去,他这样的性子·,绝不能让他长期守着皇帝,等他察觉到蹊跷,一定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其余人都没说话,毕竟滕誉选的这个人确实不错,是个坚定的中立派,己经很难得了··“原侍卫统领王诚投了叛贼,己经就地处死,徐莽平乱有功,皇上之前许诺过他戴罪立功,·这统领一职,还是由徐莽接任,众位爱卿可有意见……左丞相可有更好的人选”·左丞相哪还敢反对,何况这滕誉确实会做事,提拔的都不是自己人,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真心实意在替皇上分忧解劳。
“既然大家无异议,那就这么定了·”·“谢主荣恩”徐莽不卑不亢地上前接旨··他也有些意外,本以为皇上病重,三皇子掌握大权,他是断没有起复的一天了,毕竟他当初·可没少为难殷旭,以这位爷对殷旭的疼爱程度,不宰了自己就算大度了。
滕誉之后又提拔了几个人,都是接替死去的武将,他不可能一下子把皇帝的心腹都铲除,任·人唯才,量才而用,有些人还是值得他任用的,如祈鑫,如徐莽··“还有何事要奏”·众人无话,滕誉便让渠总管宣布退朝,等他走出大殿,才淡淡地说:“渠总管,你是父皇的·心腹,他老人家身边缺不了你,你还是回去好好伺候父皇。”
渠总管无法反驳,只能应下来··似乎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滕誉头也不回地交代:“你放心,你护驾有功,本殿定会给你个锦·绣前程·”·“老奴不敢当,老奴只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渠总管抖着汗水说。
“能做好分内之事就足够了,你现在还是父皇的大内总管,不宜跟在本殿身边·”·“是,老奴明白·”·滕誉先去看了皇帝,将霍正权战胜的消息告诉他,虽然皇帝还在昏迷中,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不知道他能听到了会气成什么样,外人都以为滕誉孝心可嘉,报喜不报忧,哪知道他肚子里·都是坏水··叮嘱了太医几句,滕誉便去见了那传令的士兵,问了他详细的经过,得知殷旭并没有和霍正·权一起后,也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他写了封信让他带给霍正权,简单地将这两天发生的宫变告知霍正权··皇帝之前想利用这次机会要霍正权的命,也不知道他布置到哪一步了,不过从宫内暗卫的人·数可知,霍正权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京都的消息要传到江南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若是在海上,可能一两个月也说不定,自己一·时之间也管不到那么远··花了半天时间批阅奏折,滕誉将小事退回去让官员自行处置,什么事都要他来决定,将来岂·不是要累死在书房里·滕誉起身伸展下四肢,朝外喊道:“来人”·进来的是徐莽,半天时间,他己经重新换上了统领的官袍,神色比以往多了几分恭敬。
“殿下有何吩咐”·“是你啊,徐统领的能力颇得父皇赞赏,本殿下也一直对你敬仰有加,相信你一定能做好这·统领之职·”·“殿下过奖了。”
“本殿就事论事而己,你去将大皇子和云贵妃接进宫吧,等父皇醒了,应该会想见他们的·”·徐统领觉得有道理,便毫不怀疑地去了,天知道滕誉把人弄进宫一是为了方便就近看管,二·是为了刺激皇帝。
不是说皇帝受不得刺激么滕誉自己要做孝子,总要有人站出来做这个不孝子才行·他暂时没有权利处置滕毅,不如就让他继续发光发热,否则岂不是白费了他一番心思· ·285 好吧,原来是手痒了·    穷山之巅,武林大比己经进行了三天,己经进行到了最后环节。
盟主之争虽说每个人都可以参与,但没有一定声望的人根本服不了众,所以最后一天的比试·参与的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殷旭己经快到忍耐的极限了,这三天他们吃喝拉撒都在山顶上,条件有限,还要看一群精力·旺盛的家伙小打小闹,实在浪费时间。
而且连着三天没有收到滕誉的信,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到青啸炎上场,说了一长段自身感慨和一长段勉励后人的警句,眼看太阳都升的老高了,·他还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殷旭拍案而起,人如离弦的箭般飞过去,一掌将青啸炎推开,憋着火说:“行了,哪来那么·多话,开始吧”·不少人都觉得这魔头说到了心坎,不过嘴上还是要刺他几句。
“霍教主,这盟主之位比的不仅仅是武艺,还得看武德,就霍教主这般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岂能当此大任”·殷旭朝那人哼笑一声,“武德是什么玩意儿你有吗拿出来本教主瞧瞧”·“你……一个黄口小儿,占着有几分本事就如此放肆,若是盟主之位落于你之手,我第一个·不服”·殷旭嘴角一勾,扬着下巴说:“看来,你是明知道打不过本教主,所以开始说风凉话了,如·果这样选举出来的盟主都能说不服就不服,那大伙儿还在这儿拼个什么劲赶紧回家得了。”
“哈哈……”不知是谁第一个笑出声,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竟然有人赞同殷旭的话,“是啊,·咱们浩浩荡荡地赶来这儿,不就是为选武林盟主可从未听说过选出的盟主还可以随意更换的。
”·殷旭斜眼看着那老头快气厥过去了,扫了一眼全场,牛气哄哄地说:“行了,别浪费本教主·的寳贵时间,前方海匪还等着本教主去清剿呢,杀人可比打人痛快”·不少人想到这位小爷的身份,以及他那名声比他还大的老爹,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好感来。
人往往就是这样,爱屋及乌,认定了霍正权是好人是英雄,他的儿子自然也会沾点光··“一起上吧,打完下山还能赶上中饭·”殷旭极致嚣张,把几个掌门的脸拍的啪啪响。
青啸炎干咳一声,讪讪地说:“青某身体不适就不参与了,我青家后继无人,这次也不追逐·盟主之位了,各位掌门请便·”·大家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这种时候,就算大家想一起上也抹不开脸,这么多人看着,一群老头围攻一个毛头小子,说·出去也会被人笑掉大牙。
刚才出声的掌门第一个站出来,“那就让本掌门好好领教一番魔教的高深武学·”·殷旭想:对付你还需要拿出高深武学吗真会给自己长脸··结局是毫无疑问的,在场这些掌门除了武当少林未曾出过手,其余人都是魔教前任教主的手·下败将,而前任教主又死在殷旭手上,这关系简单明了。
少林方丈看着被一掌拍飞的某掌门,闭着眼年了句“阿弥陀佛·”然后感慨道:“此子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当真是武学天才,数百年也难得一见啊。”
“可惜步入魔道,否则我武当非要将他收入门中·”武当的掌门也是一脸遗憾··“此子性情乖张,行事霸道,确实有几分魔教的传统,不过胜在家学渊源深厚,自信却不自·大,人魔心不魔。”
这话若是传入殷旭耳中一定会喷他一脸口水,想他殷旭最先入魔的就是这颗心,才能在千年·时间内迅速晋级,摸到飞升的门坎··如今被人评论说他没有魔心,可想而知殷旭的心情会如何了。
一连打败三个门派的掌门,殷旭连大气都不曾喘一下,脸上汗都没一滴,比起在座的看客都·轻松许多,令所有人暗暗称奇··“一直听说魔教教主武功如何了解,都不曾亲眼所见,此番来的真是值了,太震撼了”·“真难以想象,这少年到底是如何练的,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如此厉害,说是天才己经太辱没·他了。”
“是啊,这番成就足以傲视古今了,难以想象他将来的成就有多大·”·“难怪魔教作恶多端,名声那么臭还有人前仆后继地加入,功法确实了得。”
“他若是名门正派出身该多好……”有人感慨了一句,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到底是魔教出身,这个身份不得不让人质疑啊,正邪多年来的恩怨,不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
“霍教主武功高强,老衲也想切磋一番,不知可愿意否”少林方丈站出来,大红色的袈裟迎·风飘扬··“快看,方丈都出手了……”·“难道这届的盟主之争少林也打算参与”·殷旭也有这个疑问,“你不是裁判吗也要参与盟主之争”·“非也,老衲只是见霍教主身手了得,忍不住想讨教一番。”
好吧,原来是手痒了··殷旭正愁没有个匹敌的对手,这老秃驴听说很多年没动过手了,不知道武功高深到什么地步···“如此……深得我意。”
殷旭朝他拱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大高手的巅峰之战引得观众屏息收腹,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高台上··“你们猜谁会赢”·“应该还是方丈大师赢面大些,毕竟他成名许久,少林的武学在江湖也是排第一的。”
“我看也是五五之数,霍教主锐气冲天,可能真的被他创下一个惊世记录来·”·殷旭在对方动手前突然问了一句:“既然是讨教,那总要添点彩头,你说呢”·“阿弥陀佛,霍教主说的是,不知霍教主想赌什么”·殷旭对和尚有着天生的抵触心理,佛修向来是魔修的克星,佛道功法更是魔功的克星,换了·一个世界,这些自然定律恐怕也不会变。
“不知大师此次带了多少弟子前来”·“一百之数,只是带他们来见见世面而已·”·殷旭有些失望,“才一百啊,如果你输了,这一百人借我用用如何”·“如何用”·“海上在打仗你知道吧”殷旭收回招式,抱着胳膊说:“听说那些海匪灭绝人性,年年上岸烧·杀抢掠,杀人无数,比魔教残忍多了,家父正在海上与这群恶心的东西交战,我好歹是做儿子的·,得孝顺对不对”·方丈大师不明所以地点头,又赞了霍正权一句:“霍元帅大忠大义,是大梁百姓的福祉”·“如果你输了,就带着人去海上走一遭,替本教主尽尽孝道。”
方丈大师意会,忍不住又赞了一句:“没想到霍教主还有忧国忧民的心,老衲惭愧,无论今·日是输是赢,老衲都将带领弟子前去帮忙,也不枉百姓们每年对少林布施的香油钱。”
殷旭满意了,果然这群秃驴最单纯,他虽然讨厌和尚,不过那是因为立场问题,对方的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行,那开打吧,让本教主领教一下少林的绝世武学。”
殷旭打了个响指,一股魔气从丹田内·散发出来,在他周身环绕成一个保护罩··少林方丈拍出一掌,掌风携着金光,将魔气驱散了部分··“是如来神掌”·殷旭避其锋芒没有硬接下这一掌,他一个转身绕道对方背后,同时分出数道虚影,同时朝少·林方丈进攻。
“这是什么功法难道是分身术……似乎只在传闻中听过·”·“不太像,应该只是幻影。”
此人话刚说完,高台上一连迸发出数声爆破声,来自不同方位··“不可能竟然每个分身都是真的”·少林方丈狼狈地躲过一劫,便不再藏拙,开始放大招,那五花缭乱的招式以极快的速度变换·着,连看客都目不应暇。
让看客们惊奇的是,那少年竟然不仅没落下风,还能一招一式地反攻回去,只是眼尖的人看·到那少年身上受了不少伤··殷旭也挺无语的,这佛修的功法天生克他,如果不避开,打在身上钻心的疼,要不是对方佛·法不精,自己都快飞飞湮灭了。
不过到底只是凡人世界的一个老和尚,论功法论佛心都比不得修真界,要想赢他还是差了一·点··这一仗持续了足足半天,烈日当空,围观的武林人士个个汗如雨下,看得激动万分,恨不得·把这些招式熟记于心回去好好研究。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二人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只有少部分人能看清楚,水平低的·弟子只能看到一团团影子,根本看不透彻··就在众人思考着要不要先去喝口水上个厕所,中场休息的时候,听到高台上传来一句:“阿·弥陀佛,老衲认输”·“什么……方丈大师输了”·“我没看清……”有些弟子哭丧着脸,觉得自己真是太挫了。
“承认……咳咳……”殷旭撤掉周身的魔气,露出一身伤的身体,龇牙咧嘴地冲少林方丈笑了·笑··“霍教主的心性坚韧,老衲自愧不如”·殷旭知道在,这老头是在说他不要命的打法,宁愿自损八分也要还撃,明明有很多次他是可·以避开的··“过奖”殷旭吞了一粒自制的伤药,扫视全场,“继续啊,刚才打到哪了”·“……”群众默然,都这样了还打·而且这少年连少林方丈都打赢了,普天之下,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286 碰运气吧·无人上场,便是自动默认了殷旭的盟主地位,虽然不少人都心怀抵触,不过谁让他们没本事·呢连少林方丈都败在那小子手里了,当真是天下第一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想而知,之后的江湖会把殷旭抬到一种什么样的高度··“好了,比完了,该干嘛干嘛去”殷旭伸了个懒腰,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众人心塞的很,今日的比斗激烈是激烈,但不过瘾啊,往年都是拼死拼活,大战好几天,今·年却短短的半天收场了··殷旭可不管这样,冲少林方丈喊:“那和尚,快带着人跟本教主剿匪去”·“还真去啊”人群中,大家小声交谈着,有人觉得这有辱江湖人的尊严,也有人觉得,剿匪·毕竟是好事,少林常把善德挂在嘴边,肯定要去的。
“不如咱们也去”不知道谁提了一句,人群暂短地沉默片刻··那人说完有些心虚,“还是算了,江湖人怎么可以和朝廷混在一起,太失身份了……”·“其实……去海上看看也好啊,我还没出过海呢”·“我连大海都没瞧见过。”
“可是咱们没船啊总不能游着去”·“去找青龙帮啊,他们不是靠海为生的么听说朝廷还向他们买船了呢。”
“那快走,咱们也跟着看热闹去,不过是一群海匪,霍元帅领兵还怕收拾不了少林的人去·了也是走个过场,咱们一起去见识一下海战。”
结果,当殷旭带着少林的一百僧众出发时,后头便缀着一大票的江湖人,一个个还摆着看热·闹的脸··殷旭还当是少林的号召力大,感慨了一句:“果然到哪都是这些秃驴吃香啊”·长水县靠海,也有个不大不小的港口,此时港口飘着数十艘大大小小的船只,船夫都是临时·征集来的,看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汉跳上船,吓得差点弃船而去。
殷旭领着人坐官船,船大,速度快,惹得后头的人大吼大叫:“快点快点快要跟不上了…·…”·船夫苦笑:“大爷,咱这小木船,能出海百里就到头了,哪能跟得上啊”·“什么不早说……”·“怎么办……不白来了一趟”·有人灵机一动,提起内力朝官船上喊:“霍教主……顺路搭乘可好”殷旭闻言大笑起来,不·枉费他刚才特意交代官府准备了五艘大船。
“停船让他们上来”等上了他的船,还不是什么都得听他的·真是瞌睡了送枕头,太合他的心意了。
等人上船,殷旭不仅让人给他们安排了食宿,还送去了好酒好肉,瞬间就得了不少赞誉··汪仁一边打着算盘算这一趟花费了多少,一边问正在啃西瓜的殷旭:“师父,咱们就这么白·吃白喝地供着他们”·“供得起就供吧。”
反正都是要还的··“哦·”汪仁在栖霞山最大的收获不是武功进步了多少,而是学会了看账册打算盘,隐隐有向··着左少棠的方向发展。
不过殷旭大部分时候不让他管这些事,在他看来,这小子以后是要当教主的,这种小事自有·底下人去做··“记住了,要想牛耕地就得让牛吃饱,咱们不能白占人的便宜。”
汪仁有些疑惑,“可是师父曾经说过,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笨那也是要分情况的”殷旭吐出几粒西瓜籽,敲着徒弟的脑袋教育他:“如果咱们面对的·是一个人,那便宜尽管占,可是现在面对的是一大群人,都说法不责众,占便宜也是一样的道理·,否则他们群而攻之,你对付得了”·这大海茫茫的,万一有人给他使坏把船凿穿了,他可没办法飞回去。
汪仁似懂非懂地点头,·把殷旭的话牢牢记在心底··船行了半天,天渐渐暗了下来,殷旭打发汪仁去睡觉,自己上了甲板··这艘主船殷旭只邀请了少林的和尚和几个门派的掌门,连青啸炎也来溱了一脚。
青啸炎刚打坐完,看到殷旭便问:“霍教主,这大海茫茫,咱们上哪找霍元帅去”·殷旭心情好,开口就说:“不知道啊,碰运气吧,说不定走着走着就遇上了。”
“……”青啸炎嘴角抽搐,觉得这种话也就这位小爷说得出口,还真是……“你信啊”殷旭坏·笑一声,“当然不可能这样,否则我还费劲地把人带到海上来做什么”·“……”青啸炎整张老脸都抽了,原来七少您也会开玩笑啊。
殷旭吹了声口哨,只见远远的传来一声鸟鸣,眨眼间,一只雄鹰从高空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落在船的栏杆上,扑腾着翅膀叫了一声··这是霍正权养的一只鹰,临走前送给他当传信筒用的,殷旭让人去厨房取了一块肉来,亲自·给它喂食。
青啸炎也明白自己被殷旭耍了,不怒反笑,“有这海东青在,确实不愁传递不了消息·”·一夜风平浪静,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遇上一次中等的暴风雨,遇上一支出海归来的商船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了。
直到第五天,大家远远地就看到有烟升起,眼力好的人能看到几个黑点··殷旭让船加快航行,对方看样子正在交战,也不知道情况如何··等靠近些,众人发觉不太对劲,再不懂战术的人也知道被包围是很危险的,而他们看到被包·围的船只上挂着大大的“霍”字。
霍元帅被包围了这个念头一起,众人忙戒备起来··如果霍元帅身陷囹囵,他们大老远的跑来,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你们看,那包围主船的船只好像不是一伙的……”·“对啊,上头挂的旗子不一样”·殷旭早看到了,滕誉给他介绍过海匪的主要几方势力,他们当初探讨的时候,就怀疑皇帝大·概是勾结了其中一方势力,打算里应外合,要霍正权的命。
“为何海匪的船和与朝廷的船一起围攻主船”·“……”这是个很有深度的问题,大家各自沉默,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果然,他们不投靠朝廷是正确的,看看,强大如霍元帅,也被人算计了··“咱们出发前还听说霍元帅首战大捷,百姓们欢呼雀跃,只差放鞭炮庆祝了”·“若是被百姓知道朝廷竟然和海匪勾结,啧啧……你说他们会不会造反啊”·“别想那么多了,先上去帮忙他娘的,早看朝廷的鹰犬不顺眼了,正好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说的跟你们打算救的人不是朝廷鹰犬似的。
殷旭瞇了瞇眼睛,待船靠近外围时,脚尖轻点,踏着水面飞跃到对面的船上··擒贼先擒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斩杀了船上的主将,殷旭没有停留,直接往中心位置去·。
有人发现这突然到来的五艘船,一时分不清敌我,不过在数十艘大船面前,那五艘船显得太·渺小了,一时也没人给太多的关注··殷旭花费了一番功夫才靠近被围困在中间的主船,距离近了,他也看清楚了上面的情况。
只见偌大的船只上尸横遍野,显然己经经历过一番抵抗了··外围的船只上一张张弓弩瞄准着中央,只听不知从那艘船上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上千只弓·箭齐发,狠狠地插入主船上。
殷旭正在解决拦路的士兵,就听外围传来了怒吼声··“朝廷的走狗们,要点脸行不你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霍家几代忠良,镇守西北上百·年,护住了多少大梁百姓你们敢说其中没有你们的父老乡亲没有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恩将仇报前可有问过他们,当真对得起霍家军对得起霍元帅么如果今日霍元帅死在这·儿,你们可有想过大梁会发生什么事西北的蛮夷鐡骑会踏破西山,踩着你们父老兄弟的尸体直·逼皇城·今日与你们里应外合的匪寇,改日便是你们的噩梦,他们会挥舞着长矛入侵你们的家园,女干·- yín -掳掠,烧杀抢劫,到时候,你们会后悔么·老子告诉你们,后悔有个屁用你们这群走狗,就该尝尝恩将仇报的滋味也不想想你们当·初入伍是为了什么日夜操练是为了什么一个个白长脑袋,活该被人驱使”·“哐当……”陆陆续续有人丢下武器,茫然地看着眼前。
有人甚至抱头痛哭,有人小声呜咽着:“我到底在做什么……”·“谁……谁在那胡言乱语快把人抓起来”朝廷的一名将领大声吼着,殷旭夺了一把长枪·,远远地朝他扔去。
“噗……”利刃入体的声音伴随着四溅的血花映入士兵的眼中··被殷旭夺了兵器的士兵也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腿一软,跪在地上··场面骚乱,殷旭一路朝主船移动的过程中也没再遇上拦路人。
“是七少……”主船上,活着的士兵看到殷旭纷纷吶喊,原以为必死的局面出现了转机,这一·刻,在众人眼中,殷旭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287 你们以前见的血还少吗·    局面来了个惊天大逆转,原本与海匪一同对付霍家军的士兵纷纷拿起武器,将矛头重新对准海·匪。
“哈这就是你们大梁的水军,墙头草”海匪的主船上,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指挥着自·己人撤退··眼下这情形己经不适合战斗了,对方的士兵被激发了斗志,后头还有五艘来历不明的船只,·胜算不大。
“大好机会,不能让他们走了……兄弟们,杀啊”又是那道高亢的声音,轻易地将所有水·军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
水军的将领已死,之前这些士兵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如今一个个心里愧疚的很,自然巴不·得杀光那些海匪证明自己不是走狗,没有背叛自己的亲人··少林方丈念了一声佛号,最先领着弟子冲上敌船,别看这些僧人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打起人·来毫不手软。
其余人也不甘落后,他们个个轻功了得,隔着百米距离也能轻而易举跳上敌船,可比远攻有·效多了··海匪首领见这群人来势汹汹,锐不可挡,惊慌地大叫:“撤快撤”·殷旭正跳下甲板,脚边一具尸体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他见过这个人,还记得当初他领着五百霍家军去三皇子将自己强行带回霍家,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弯下腰,替他合上双眼,然后拔出他胸口插着的三支箭,箭头带勾,连着血肉,他又在地·上捡了一把弓,三支箭瞄准那海匪首领。
距离超出了弓箭的射程,殷旭在箭上注入魔力,五指一松,三支箭破空而去··那海匪首领也不是凡辈,五感灵敏,匆匆侧身,避开了要害,三支箭分别射中了肩膀和胳膊·。
士兵们见此,气势大振,连还蹲在地上抱头哭的士兵也捡起武器加入了战局··殷旭丢下断裂的弓,一步步走向霍家军藏身的位置··一路踏过的尸体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霍家军的,也有他万魔宗的。
他让左少棠和肖锋领着教中的高手一路随行,怕的就是遇上这种情况,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这艘船己经千疮百孔,船身上插满了利箭,活着的人护着霍正权藏在甲板下。
“七弟……”霍一鸣率先跳上来,坡着脚跳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殷旭的肩膀,“好样的你若是·没来,为兄和父亲就死定了”·殷旭扫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多了一道血痕,大腿上也中了一剑,己经简单的包扎过,血迹·透过纱布,走路都有些勉强。
他往霍一鸣身后扫了一眼,看到霍家军身上都带着身,左少棠和肖锋也是一副力竭的模样,·而被他们护在中间的霍正权竟然昏迷了··“怎么回事”殷旭问。
霍一鸣眼眶一红,愤然地说:“那该死的潘辉竟然在父亲的盔甲上下毒,若非如此,霍家·军也不至于损失惨重·”·殷旭推开他上前査看霍正权的伤势,确实是中毒,而且是剧毒,好在毒量少,中毒不深,又·有高手替他逼过毒··难怪左少棠和肖锋脸色这么难看··喂了一粒解毒丹,殷旭握着霍正权的手,将他体内的残毒吸收到自己身上,然后才问霍一鸣·:“你怎么知道毒是下在盔甲上的”·“我们一路上都小心防备着,入口的食物都是自己带的,这艘主船更是不让潘辉的人上来,·只有潘辉曾经进过船舱与父亲商讨过战况。
父亲中毒的时候我们排査了一遍,除了盔甲上发现了粉末其余一切正��”·殷旭点头,那就难怪霍正权中毒不深了,只是表皮接触,没有吞服,毒素蔓延的也慢。
“还好我来的及时·”殷旭想想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如果晚来一步,那等着他的就是一船的·尸体了···“是啊,七弟,多亏你了”霍一鸣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之前他从父亲口中得知这位·七弟的计划时,还觉得不现实。
没想到他真的领着一群江湖人赶来了,还救了他们的命·而且也没出现过什么不服管教的事情,因为此时的战况,根本不需要人指挥,士兵们凭着一·股气和一颗愧疚的心就能不要命地往前冲。
而那些江湖人,个个武功高强,杀个把海匪太容易了··“元帅,我们把海匪全灭了”·“元帅……我等有罪”·一声高过一声的悲鸣从敌船上传过来,霍一鸣握紧拳头,哼了一声:“这群兔崽子如果落·在我手里,我一定要他们好看”·霍一鸣虽然知道他们是奉命行事,而当时那种情况,他们却还能下得了手,真是是非不分·所有士兵都跪在地上朝主船叩首,大好男儿也止不住眼泪直流,如果不是有人骂醒了他们,·也许他们己经犯下了弥天大错。
入伍时,他们发过誓,要服从命令,要精忠报国结果他们做到服从命令,却忘了精忠报国·才是他们的目的··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下场。
“不用如果,他们主将己死,现在就归你管了,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咱们先回航·”殷旭让他·先把伤口包扎好,然后领着他去了敌船上··那些被他带来帮忙的武林人士,也需要霍家人亲自去感谢。
一个时辰后,船队规整回航,在蔚蓝的海面上留下了上千具尸体和一艘破船,其余战俘和战·船都将被带回岸上··因为船上的伤员多,海上潮湿的天气不利于伤口愈合,他们日夜兼程,终于在三天后到了码·头。
此时正是白天,码头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乍一看到一大队的船归来,都驻足眺望··“呀,好像是战船”·“听说了没霍元帅领旨出征剿匪了,这一定是元帅得胜归来了”·“听说了,前些日子霍元帅就在南边剿清了一支海匪,百姓们都交口称赞,困扰着咱们沿海·多年的匪患终于解除了。”
“这霍元帅果然是神人啊是上天派给我们的神”·待士兵们上岸,岸上的百姓纷纷下跪叩拜,高呼着:“霍元帅万岁……”·殷旭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个微笑来,他想,若是皇帝看到这一切,恐怕要气得吐血了。
他特意让人将俘虏串成一窜,一溜儿带上岸,供百姓们参观,然后带着人去了水军驻地··霍家军需要修整,霍正权的身体也需要养几天,殷旭毫不客气地占据了这个驻地,将驻地的·最高官员打晕了关进柴房,然后派人通知当地知府,让官府送食物和伤药过来。
战功报上去,任谁也不敢怠慢霍家军,殷旭让人将霍家军的战绩粘贴的到处都是,还让人编·了段子四处传播,为的就是怕将来皇帝将白的说成黑的··此时的殷旭还不知道,皇宫内早换了当家人了,根本不会出现他担忧的情况。
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传了好几天,把霍正权越传越神,甚至有人说他才真龙天子下凡,好在没·人举报他的叛逆之言,否则随便也是个杀头大罪··殷旭定了城里两家最好的酒楼招待随行的江湖人士,钱都记在官府账上,好酒好肉上了满满·一桌,还特意将他们的大名写在请功的折子上。
虽然这些人不会加官进爵,但朝廷的表彰肯定有的,到时候让朝廷给他们各大门派发一门匾·,让他们看看帮助朝廷的好处··江湖人不爱受束缚,但多数看重名声,以前他们觉得和朝廷对抗就是好名声,现在殷旭要转·变他们这个看法,让他们看看,匡扶社稷更是流芳百世的好事。
待册立三皇子为太子的布告传到南边,殷旭才知道大局已定,感叹了一下自己白费了这番功·夫,然后收拾一番,带着人回京了··临走前,左少棠和肖锋来送别,原以为他们二人会跟自己走,没想到他们竟然生出了入伍的·心思,打算留在霍家军了。
“你们可是万魔宗的左右护法”殷旭不忿,少了这左膀右臂,他偌大的魔教找谁管去·“万魔宗如今有个武林盟主当教主,谁还敢闹事我们二人的作用也不大了,正好趁年轻过·一把浴血奋战的瘾。”
殷旭翻了个白眼,“你们以前见的血还少吗”·“哈哈正是因为如此,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后,我们才觉得,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实在太无聊·了。”
左少棠也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的莫名其妙,可是没想到他只提了提,肖锋竟然愿意和他一·起··这大概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了··288 你们安的什么心啊·殷旭去的时候身边跟着一大群人,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几个护卫随行,其畲人全都留在了霍家·军,连汪仁那小不点也被他留在军中,美名其曰替他尽孝道。
其实说白了,不过是想给汪仁找几个免费师父,那边有霍正权,有霍一鸣,还有左右护法在·,真不愁没人教导他的小徒弟··殷旭落得一身轻松,一路连马车也不坐了,骑着快马飞奔回京。
这段时间断断续续有消息传到南边,云将军率军逼宫,差点就要把皇上和三皇子软禁了,还·好京畿营的祈鑫将军没能被策反,斩杀了反叛的将领,领兵救驾··可因为这一变故,皇上本就不好的身体越发差了,太医院集体表示只能静养,不可再让皇上·受累受刺激。
值得一提的是,皇上在此次逼宫事件中充分体会到了三皇子的孝心和忠心,当场亲笔写下圣·旨,立三皇子为太子,在皇上静养后,理所当然的由太子监国··就在大家以为太子担不起这个大任时,太子殿下一连颁布了几项政令,将云家派系的重要官·员停职査办,提拔有功之士,做到不偏不倚,朝廷上下对此都很满意。·紧接着,他下令犒赏救驾有功的普通士兵,殉职的抚恤金发了双倍,连江南剿匪的水军也按·同样的待遇犒赏··那些曾经犯了错的水军们一个个更加愧疚,发誓此生将以荡平海寇,保家卫国为己任,决不·再做出有悖誓言的糊涂事·不仅如此,他命霍元帅整顿水军,推选出合格的水军将领,这基本是将大梁水军划入霍家的·势力中了。
霍家的根基在西北,霍正权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江南,太子殿下完全可以派遣自己的心腹接·管水军,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摆出完全信任霍家的态度,不断给霍家壮大势力。
有人说,是因为太子殿下和霍家七少的感情深厚,所以爱屋及乌,也有人说,太子殿下这是·为了要娶霍七少而给霍家开的聘礼··不管是什么原因,百姓们对此都表示很赞成,在他们心目中,霍元帅是战神,他们才不管什·么功高震主的,只要能护着他们周全,兵权在谁手上都是好的。
可朝廷上就不那么平静了,每日都有大臣私下找太子殿下谈话,一遍一遍地提醒他,要小心·霍家,不可再助长霍家的权势,霍家军己经够重了,再来个水军,这是要把全大梁的兵都塞给霍·家啊。
太子殿下也没有废太多口舌去解释,只问了他们一句话:若是不用霍元帅,你们谁去帮本殿·下整顿水军·都是一群文官,让他们写写政策还行,舞刀弄枪还是算了吧,何况一个个老胳膊老腿的,走·两步就气喘。
云鹤然逼宫事件牵扯出了一批武将,大梁的武将本就稀缺,好不容易千挑万选提拔了一批青·年将领上来,哪还有老将去接管水军·所以提了几回大家也就歇了心思了,只是心里总归不舒服,尤其是之前曾站在霍家对立面的·文官,深怕被霍家报复。
“殿下,您就不担心霍家拥兵过重”韩青如今也入宫谋了个副统领的,时刻跟在滕誉身边··滕誉从奏折堆里抬头,笑着问:“怎么连你也这么问”·韩青不好意思说,这话其实是他义父韩森让问的,大概在韩总管的心里,霍家还没那么可靠·。
“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一任皇帝能信任武将至此·”·“那是因为没有哪一任皇帝正好有个媳妇是出自霍家·”滕誉得意地说··韩青心道:虽然没有哪一任的皇后妃嫔是出自霍家,但再往前,皇帝娶武将之女的事情不要·太多,也没有哪个像他家殿下这般护短的。
“等您登基,霍家就是外戚了,会惹人非议的·”·“这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会非议的都是朝廷里那些牙酸的文臣,百姓们可不管这些,他们才·不关心谁当皇帝,皇帝又喜欢哪个外戚。”
见韩青眉头紧锁,显然还有担忧,滕誉好脾气地说:“你看霍正权像是有不轨之心的人么”·韩青摇头,如果对方真有不轨之心,哪里还会这么安分,早就能率兵造反了。
“那不就得了霍正权没有造反的心,霍一鸣更不可能有,霍家其余人还不够格,你在担心·什么”·“可是下一代就未必了,霍家权势日益过重,总会有人生出别的心思来。”
“哈哈……韩青,你也想太远了,霍一鸣才几岁,你就想下一代的事情了,到那时本殿都是·黄土一杯了,管他们要不要造反”·韩青动了动嘴皮子,想说,大梁还有千秋万代,怎么能只顾眼前不想以后呢·“韩青啊,你也不想想,本殿下这辈子没有子嗣,将来这皇位还不知道落在谁手里,本殿下·只要保证交给他的江山是完整的就好,将来的事情与本殿何干”·韩青低下头,他总觉得这个问题过于沉重,殿下不会有子嗣这个梗是他和义父最遗憾的,甚·至因为这个总是想,如果没有霍七少就好了,说不定殿下就能正常成亲生子了。
“本殿知道你们这些人在想什么”滕誉丢下笔墨哈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就像是这杯茶,···热的时候香气扑鼻,冷了就一嘴苦涩,霍天之于我,便是这杯爽口喷香的热茶,你们非要本殿抛·弃热茶去喝冷茶,安的什么心啊”·韩青立即跪下,“殿下,是韩青愚昧了。”
“起来吧,你们不是愚昧,只是你们不是本殿,体会不了本殿的心情,在你们眼里,霍天是·可有可无可替代的人,却不知在本殿眼里,他是独一无二,谁也无法替代的珍品,以后别再说出·这种话了。”
“是,属下定会将霍七爷当成自己主子”·“哈哈……他那人啊,你不当他是自己主子,他也不会看不起你,他何曾缺过对他忠心的人·”·殷旭身边看似没几个人,可那是因为他很少有需要的人,一旦他有需要,想圈个把人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么·“这里有一封密信,你亲自交给霍元帅,不要落入其他人眼中。”
滕誉将一封密封的信件递给·韩青··韩青慎重的接过,他知道,只有至关重要的信件殿下才会安排他去送,便不敢耽撊,立即请·命离去··韩青走后,滕誉看着堆得小山似的奏折,分外想念那个人,一个个都在他面前离间他们的感·情,哪知道,真正放不下的是自己啊。
滕誉收拾好心情,取了一本奏折翻开,就听到一声轻微的敲门声传来··“进来·”·门从外推开,轻微地脚步声靠近,滕誉头也不抬地问:“何事”·半响都没响应,滕誉皱眉抬头,表情顿了一下便绽放出一个极致温柔的笑容,“你回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殷旭大步走过去,端起桌上的茶杯就灌下去,呼出一口热气,淡淡地说:“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忙的很,哪敢让您去接啊”·滕誉一把将人拉过来,吻着他湿润的唇,“你再不回来,本殿下都想亲自去抓人了,真想你·……”·殷旭手上的茶杯落在地上发出碎裂声,惊动了外头的侍卫,“殿下……”·滕誉忙里抽空吼了一句:“都后退十步谁也不准进来”·侍卫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扬起个暧昧的笑容,刚才进去的人他们都看到了,自然能猜到里·头发生了什么。
看来那些想让殿下娶妻生子的老臣们要大失所望了··滕誉胳膊一挥,将满桌的奏折扫在地上,将殷旭强压在桌子上,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殷旭还是第一次与他在御书房这般亲热,感觉有些刺激,不等滕誉脱他衣服,就自己把自己·剥光了。
滕誉被他这份热情刺激的眼睛都红了,“没想到你也如此想我,下次还敢不敢离开我那么久·了”·殷旭抬头去亲吻他的唇,“你废话真多”·两团火热的躯体交缠在一起,彼此述说着最真诚的思念之情。
289 本少爷是来赎人的·    云雨初歇,两人己经从桌上转移到了龙椅上,殷旭挪动了下身体,觉得硌得慌,伸手一掏,一·本奏折便出现在他手里··他翻开一看,眼神顿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滕誉手里捏着他的腰肉,还回味着刚才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写了什么”·殷旭两根手指捏着奏折的一角,断断续续地念着:“殿下年己及冠,膝下空虚,香火传承,·子嗣繁衍乃人伦大事,殿下应以江山社稷为重,开枝散叶,延续皇家血脉,臣恳请殿下早日纳妃·,早生贵子……”·他戳着滕誉的胸口问:“这种折子你也看难怪忙成这样,这不是浪费时间么”·滕誉也很无奈,每天都有一大批人提这种事,止都止不住,那些老臣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在·朝会上哭,哭他年纪一大把了还没有儿子,哭大梁大好江山就要断送在他手里。
滕誉抽出他手里的奏折,讨好地说:“没事,我会处理好的·”·殷旭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袍,披在身上跳下龙椅,然后便坐在地上一份一份地看奏折,把每一·个提出要太子早日纳妃的折子翻出来。
他拍了拍堆在一起相当壮观的折子,冷笑:“不用你出马,本少爷要让他们把说出口的话吞·回去”·滕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也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了,他还想劝一劝殷旭,就见对方一枚白眼·砸过来,“难道说,你打算听他们的”·“怎么会你别多心,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反正也不会掉二两肉。”
“那可未必,天天看着这些内容,你得牺牲多少休息时间得少吃多少米饭掉的何止是二·两肉”·殷旭捡了地上滕誉的太子袍服摊开,把奏折全丢进去,袖子一扎,将那些奏折裹起来。
滕誉扶额,“你这是要做什么”天底下还有人敢把太子朝服当破布用的,让那些老古董知道·,又要聒噪了··“我拿这些东西亲自去问问,他们对我霍天可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不满意的地方我改”·“……”滕誉开口想阻止,但想了想,也只嘱咐他一句:“记得,别伤人命”·殷旭哼了哼,“我是那么暴力的人吗”·不是吗滕誉不指望他和平解决这件事,只希望明日早朝时还能看到满员的大臣。
“饿不饿,我让人传膳可好”·“御厨做的,不饿也得吃·”殷旭看着这一书房的狼藉,讥诮地看着滕誉:“你敢让人进来收拾·么”·“有何不敢的”滕誉朝外喊了声,很快就有人推门进来,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渠总管吩咐:“先·去给本殿弄两套衣裳来。”
“啊……哦,是是”渠总管同手同脚地走出去,一开始忘记关门,走出几步才赶紧跑回来把·门关上,还特意叮嘱外头的侍卫不准进去。
这万一被人传出去太子殿下在御书房胡来,他的老命休矣·渠总管很快就取了两套衣服来,低着头走进去,“殿下,这宫里没有霍指挥使的衣裳,只能·先穿您的了。”
“嗯没有就让人去做,以后宫里都要备着他的衣物,还有,钰铭殿内也要备足他用的东西··”·“是,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先去传膳,本殿饿了·”·渠总管很想提醒他,这才刚过午没多久好么不过想起两位爷刚才在书房里这样那样,精力·消耗过大,饿了也正常。
等他回头进来,滕誉和殷旭也换好了衣服,屋子里的窗户也都开着,味道散了些··渠总管亲自将地上的奏折收拾起来,看到被裹在太子朝服里的那一堆,拿不定主意,“殿下·,这些奏折……”·滕誉摆摆手,“先放着。”
两人一起吃了点东西,滕誉不饿,多数时候都在给殷旭夹菜··殷旭每吃一样都评价一番,最后总结出来的结论,这御厨做的食物还不如三皇子府的··滕誉想,那是必然的,为了满足少年的特殊爱好,他就差把全天下的糕点师傅都弄进府里了·。
“之前你来信说左少棠和肖锋都留在了军营”·“嗯,他们突然觉悟了,打算为你的江山做点贡献·”·“这是好事啊”滕誉替他抹去嘴角的碎渣,“这二人本事足矣,本殿想将水军交给他们。”
殷旭诧异,“不是下了旨都由霍正权决定吗”·“是啊,所以最后这提名肯定是由元帅上奏的,相信他老人家对这二人会很满意的。”
“你做了什么”殷旭坏笑地拍着他的脸,“外人都以为你对霍正权信任有加,原来你是借他的·手安排自己人啊·”·“这左右护法怎么算都不是本殿下的人吧”滕誉眉头微蹙,感觉自己白做了一件好事,还要·不到功劳。
殷旭笑他算计太多,将来这左少棠和肖锋还不知道是听他的多一点还是听霍正权的多一点,·万一是后者,岂不是白算计了··“他们不敢·”滕誉很肯定。
殷旭懒得和他争辩,那不是他目前要关心的··“你忙吧·”吃饱喝足,殷旭也不耽误滕誉办正事了,拎着那一摞奏折出了皇宫··宫门外,侍卫己经备好了马车,见他出来忙接过他的包袱,努力忽视上头威风凛凛的金龙,·“七少,咱们去哪”·殷旭摸了摸下巴,“去花街。”
“什么”侍卫大惊失色,这花街谁都能去,就这位去不得,让殿下知道了还了得··“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本少爷还去不得花街了”殷旭跳上马车,示意他动作快点,否则今·天都走访不了几家了。
侍卫带着忐忑的心情将殷旭拉到京都最出名的花街柳巷,之间对方走进了最大的一家妓馆,·大爷似的往中堂一座,喊道:“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都带出来·”·这青天白日的,妓馆还未营业,老鸨再不认得殷旭也看出他身份不凡,何况她还见过这位小·爷,当下便犹豫了。
她们这样的地方,消息最是灵通了,可没少听说这位在太子殿下心目中的位置··今日她接待了这位爷,明日她的馆子就可能被封了··“七少,您看……这日头还早呢,姑娘们还在歇息,未起身。”
“睡着也叫起来,本少爷是来赎人的·”·赎人的啊,这个好老鸨笑花了脸,“您要赎哪位”等出了这道门,她可不管这位爷要干嘛·。
“你不叫出来本少爷哪知道”殷旭烦躁地摆摆手,“快去,把你们楼里漂亮的都叫起来·”·老鸨有些为难,被殷旭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反驳,亲自去把楼里最漂亮的十位姑娘叫出来。
“这么少”··“这还少不知爷到底要赎谁”·殷旭默数了一下人数,“再去叫十个,本少爷都要了。”
那老鸨大惊,“什……什么都要了”·“放心,又不会不给银子·”殷旭让她快去,自个围着那十位姑娘欣赏起来。
“长的还行,身段也好,就是看着弱了些,怕是不好生养啊·”·姑娘们顿时眼睛一亮,想到了某种可能,一个个挺胸翘臀,恨不得把自己扭成蛇精··等老鸨将另外十位姑娘叫来,殷旭让她去雇几辆马车,准备立即带着人走。
老鸨一张脸苦成了菊花,“七少,这可都是我们楼的招牌啊,没有她们,奴家怎么营业啊”·“这是你的事,问我做什么”殷旭耸肩,“银子事后我会让人送来,不用担心我赖账。”
“不会不会,奴家不担心这个·”·殷旭带着二十位漂亮姑娘浩浩荡荡出了花街,好在这时候客人少,否则这个消息绝对能立马·传开··“先去第一家,我看看……啧,就左丞相府吧,好歹也差点成亲家了,先照顾他。”
侍卫们不明白他去左丞相府做什么,不过一想到不用带着这群烟花女子回府,一个个也放心·了··他们真怕这位小爷会突然发疯,给自己收一堆美女入房。
290 肯定好生养·侍卫们粗暴地砸开丞相府的大门,拆掉门坎,驱使着马车直接驶进丞相府··“你们是什么人……青天白日的竟然敢闯进丞相府来人啊……”·侍卫们一言不发地将马车往里赶,敢上前拦路的全都赏了一顿鞭子,直到一处宽阔平坦的天·井处才将马车停下来。
殷旭“砰”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冲着目瞪口呆的下人说:“本少爷来了,还不快去通知你家老爷·,就说本少爷来送礼了·”·“霍……霍七少……”·“哟,你认识本少爷”·那下人点点头,暗叹:本来这位爷都要成为他们的姑爷了,怎么能不认识·左丞相此时正在院子里画花鸟,旁边挂着的鸟笼里一只八哥正活蹦乱跳地唱着歌,气氛着实·悠闲。
他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本以为太子监国后他能大展身手,哪知道连着提了几项政策都没有被·采用,反而被各种打脸··于是他联合几位老臣和自己的学生上了奏折,请求殿下为子嗣着想,赶紧纳妃。
·他就不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太子,敢公然和那名多老臣对着干··他今日也不去触殿下的霉头,干脆告了病假,在家等消息,也好出出这口恶气··“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一身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怎么了可是宫里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了”·“不是……是家里来客人了·”·左丞相正打算给画上的鸟儿点睛,想也不想地说:“那有什么不好的不过今日老夫告了病·假,不见外客,请他走吧。”
“是霍七少上门了,说是来给您送礼”·“霍天他来送什么礼两家私下里并没有往来。”
“是啊,带了好几辆马车来,您快去看看吧”管家都快欲哭无泪了,这位小爷直接让人拆了·他们相府的大门,这哪像是来送礼的啊,简直是来闹事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和相爷说。
左丞相思维一顿,笔尖滴下一滴浓墨,毁了一整幅画,瞬间心情就抑郁了··他把花团一团丢在地上,扔下笔说:“那就去看看吧,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显然,左丞相也不认为这位爷会真的给他送礼来。
大步走向前厅,左丞相一到地方就傻眼了,他高雅别致的花厅里正站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从这些女人的言情举止就看得出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左丞相两眼一昏,气得头冒白烟。
“快看,这幅画一定是前朝那位著名的画家留下的,一定是真迹”·“你怎么知道”·“那还用问,当然是刘公子告诉我的啊,他可是文釆偏偏的书生郎,最懂这些了。”
“哼,他懂又不是你懂,你得意个什么劲”·“呵呵,我知道你是羡慕我有个如此风度翩翩的郎君,哪像你,总是伺候那些肥头大耳的老·爷们。”
“你……”·一群群魔乱舞的花丛中,殷旭悠然自得地坐在主位上,喝着茶吃着点心,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胡闹”左丞相忍无可忍冲进去,劈头盖脸地问:“霍天,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哟,相爷来啦,听说您病了,晚辈正好回京,顺便来看看您,看您的样子,似乎病的不轻·啊。”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这是上门探病的架势吗”·“当然啊,我可是带着礼物来的·”殷旭冲他眨眨眼,“您看您年纪这么大了,还成天忧国忧民·,真是劳苦功高啊,不如早日致仕享享清福。”
“不劳七少费心,老夫身子硬朗的很,还能为朝廷做点事”·“这样啊……”殷旭不咸不淡地问:“听说相爷您膝下只有一个孙女”·一提起这个,左丞相又发飙了,他的孙女都快成为全京都的笑话了。
本来皇帝赐婚是莫大的荣耀,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和霍家结亲,哪知道皇帝又把圣旨收回去了·,古往今来,这种事可是第一次发生,他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撊了。·“那又怎样”左丞相气呼呼地问。
殷旭笑笑,“晚辈这是急人之所急,特意给您送了份大礼,解决您这个大问题”·“什么礼”左丞相看着这一屋子的女人,有些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给您送一个为您添丁的美人了”殷旭随手扯了一个女人推到左丞相面前,“您看这位·如何胸大屁股大,肯定好生养”·那姑娘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这相爷都能做她爷爷了,不好生养的是他·“你……胡闹简直是胡闹”左丞相气得两眼一翻,差点闭过气去。
“哎,这自古子孙繁衍乃人伦大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看您也一把年纪了,再不努力·努力,可就真要绝后了”·左丞相这回听明白他的来意了,感情是冲着他那份奏折来的,他恨声说:“这是本相爷的家·事,不劳你费心”·“哟,相爷这话说的,那您怎么就管到别人的家事上去了,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您吧”·“那如何能一样皇家无家事,殿下的子嗣关乎社稷,难道殿下将来登基为帝也膝下空空不·成那将来百年之后这大梁江山要交给谁”·“反正到时候您两眼一闭也看不到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殷旭一直笑意满满的,未露出半点·怒容。
“你这无礼小儿那可是国事,岂可容你们胡来”左丞相摆出一副“大忠大义”的嘴脸,将殷·旭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霍元帅不在家,老夫就替他教训教训你这个无知小儿”·“呵,你真是好大的脸啊”殷旭要不是还记得滕誉说过不准闹出人命,真想把这老头丢到臭·水沟里去,说出的话真是臭不可闻·“咱们回归正题,这礼物您挑一个吧,赶紧的,晚辈还要走下一家呢,也是看在您劳苦功高·的面子上,才让您第一个挑。”
左丞相狠狠地瞪了他几眼,“胡闹快把这些脏东西带走别污了老夫的地”·殷旭眉头一皱,“难道相爷是想让皇上下旨赐婚才肯收”·“听说相爷您对妻子爱之深,这么多年都没有纳妾,如果圣旨赐婚了,您那夫人岂不是要下·堂让位”·“荒唐什么赐婚什么下堂胡言乱语”·“哎……”殷旭长长地叹了口气,将一个姑娘推到他怀里,压低声音说:“丞相大人,我劝您好·好收下这个美人,早日为相府开枝散叶,否则,明*你就等着接圣旨吧”·“皇上就算病重,也不可能随你胡闹,等明日老夫进宫问问皇上,可有这样的荒唐事”·“这怎么能是荒唐事晚辈关心您相府的香火传承,特意给您送了美人来,多少官员相求都·求不来呢,您不妨进宫问问,看看谁会说这事儿荒唐”·臣子之间相互赠送美人实在太平常了,皇帝哪管得了这种事啊,何况,现在皇帝想管也管不·动啊。
殷旭眼看左丞相脸色泛青,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为了避免把人气死,大手一挥,“既然丞·相把礼物收下了,咱就告辞了,还有这么多礼物没送出去,赶时间呢·”·“你……霍天……”·“啊……老爷,老爷您怎么了,快来人,去请大夫……”·不管身后的混乱,殷旭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了。
接下来的半天,京都不少大臣家中都迎来了一个恶霸,强行给他们塞了个烟花女子,还说这·女子是他特意请回来的,保准一年能生个大胖小子··如果是年轻官员,一个女子,收下也就收下了,不喜欢第二天再打发出去就是了。
可殷旭找上的都是些迂腐的老臣,这些人不管私底下如何- yín -乱不堪,表面上都维持着道貌岸·然的形象,自然不肯收··一开始,殷旭还会和他们费一番口舌,说得人不得不把人收下,到最后,他嗓子都说干了,·也没耐心了,直接把人丢到那些老臣的床上,再威逼利诱一番。
敢不收好啊,等明儿你们家断子绝孙了,本少爷再把人送来··大臣们都气得七窍升天,这天杀的霍七,占着有太子殿下的宠爱,谁知道会不会真干出那些·恶事来。
咱惹不起啊·291 让本殿下去冲喜·第二天,弹劾殷旭的奏折还是如雪花一样飘进宫里,朝廷上告病假的大臣又多了几个··有人打趣地问:“几位老大人是不是昨天夜里颠鸶倒凤,红烛帐暖,舍不得起来了”·当然,也有人觉得这几位老大人是被殷旭气病了,一大把年纪了还闹出这种笑话,不病才怪·呢。
而实际情况呢,几位老大臣既不是起不来也不是病了,而是没脸出门··“今日朝会怎么如此安静都无事启奏”太子殿下端正地坐在承德殿的龙椅旁,这大殿经过·半个月的维修,越发金碧辉煌了。
群臣腹诽:殿下您是睁眼瞎么,那么多奏折递上去您只当没看到,还想譲大家读什么·“既然无事,那就退朝吧·”滕誉说完就要起身走人。
一个青年官员忙站出来,“殿下,微臣有本启奏·”·“哦本殿记得你,你是左丞相的得意门生·”滕誉平淡地说了一句。
在场众臣纷纷低头,有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道幸灾乐祸的笑容,也有人为这小年轻默哀了一·下··“是的·”那青年官员愣了一下,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你要上奏何事”滕誉摆好了倾听的姿势,态度极好,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问问··那青年有些犹豫,不过想起昨夜老师的交代,还是硬着头皮说:“皇上之前赐婚于殿下,虽·然未言明婚礼日期,但殿下年过及冠,理应尽快完婚。”
“哦完婚啊……”滕誉当然也想,不过此时朝政未稳,皇帝还在“重病”,霍正权父子还在南·方剿匪回不来,变数太多,他可不想两人的婚礼中途出什么变故。
“是的,皇上病重,殿下更应该尽快完婚,自古就有冲喜一说,皇上听闻喜事说不定龙体就·康复了·”·“你说让本殿下去冲喜”滕誉嘴角一抽,觉得这个青年胆子还挺大。
不仅他这么认为,在场的大臣们也多看了他一眼,暗赞一声:好胆量·“微臣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为人子女,给父母冲喜也是应该的·”·“还有呢”滕誉才不信他们会这么关心自己和殷旭的婚事。
果然,那青年下一句就说:“既然霍指挥使要嫁与皇家,那他的官职自然不能保留了,不仅·如此,他今后也应该专心于后院,不可再出门抛头露面·”·正在宫里睡懒觉的某人打了个喷嚏,翻个身搂着被子继续睡。
“……”大臣们表情各异,但文臣却是大部分支持的,自古,可没听说哪家的太子妃还担着要·职,在外抛头露面的··当然,自古也没听说过哪个太子妃是男子就是了。
滕誉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不可思议地问:“你的意思是……要让霍天以后成天关在后院里·养花”·他的后院只会有殷旭一个人,不养花还能做什么呢·“微臣还有件事要提……”青年缩了下脖子,直觉他今天会走不出这承德殿,“按照礼制,太子·殿下应该有一位正妃,四位侧妃,良娣若干,如今正妃之位已定,礼部应尽快为殿下挑选合适的·秀女,充实太子府后院。”
滕誉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浑厚带着一股别样的意味,“原来如此,说的也有些道理·”·那青年文官稍稍松了口气,他觉得殿下完全没必要反驳他,礼制摆在那,今日他不提改日别·人也会提,何况家里多几个女人的事,殿下不喜欢不去理会他们就是了。
当然,在群臣们看来,只要殿下能走出这第一步,第二步生子也就顺其自然了,毕竟有几个·男人真的会把人娶回去后碰都不碰一下··“殿下英明,老臣觉得礼部郎中的话很有道理,皇上龙体有恙,宫里正需要这么一件喜事。”
“是啊,殿下若是不喜欢礼部挑选的秀女,臣等会尽心尽力在民间搜罗适龄女子,好供殿下·筛选·”·文官们最会看脸色下饭,见滕誉没有生气,反而有被说动的迹象,一个个跳出来火上浇油,·到最后,几乎把在场所有官员家里的适龄千金都挖出来了。
“看来各位爱卿很闲啊,竟然连谁家里有几个女儿都知道·”滕誉嘴角微扬,眉眼却透出一股·冰冷,可惜下首的官员们都看不到··“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本殿就直接点名了……听闻左丞相家有位孙女,有沉鱼落雁之姿,·知书达理,贤淑温婉,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本殿也不挑了,礼部选个日子将丞相家的千金送入·太子府,就封良娣吧。”
“……”众人傻眼了,没想到这位殿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让一品大员的孙女进府当良娣,也·亏得他说得出口,要知道丞相家的闺女当个太子妃都足够了。
而且听听他说的话,让礼部挑个日子将人送入府中,连个仪式都没有,这话要是传到左丞相·耳中,恐怕那老头又要厥过去了··现在大家也看出来了,左丞相和太子殿下不仅政见不和,私底下的关系也紧张的很。
大家都开始同情左丞相了,等太子殿下登基,他是必然要坐冷板凳了··这老头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和谁对着干也不能和未来的皇帝对着干啊··不过有心人也猜测,殿下之所以为难左丞相,是因为当初皇上曾将丞相的孙女赐给霍七。
哎哟,这混乱的关系,真是令人头疼·当然,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若是左丞相的位置空出来,自己是否能争上一争呢·这一代君主一朝臣,到时候还能稳稳立在这庙堂之上的官员才是最后的赢家。
而要想取得太子殿下的好感,首先就不能在太子妃的事情上让殿下不痛快,不少想开口说话·的大臣都闭上了嘴··就在大家为左丞相默哀的时候,滕誉又突然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府里后院的事理应交由未·来太子妃管,这左丞相的孙女想进门还得经过太子妃的同意,等本殿问过准太子妃后再议。”
大家的脸色忽白忽青,心情也是忽上忽下,这说了半天还是回到了原点,要准太子妃同意了·才能往府里抬人,那不就等于间接拒绝了纳妾的事·世间女子都要求大方得体,为丈夫纳妾的也比比皆是,否则就容易被扣上一顶“善妒”的帽子·,可霍七少不是这些女人啊,让他同意给太子殿下纳妾,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殷旭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今日早朝的主题,他一觉醒来的时候滕誉己经换了朝服坐·在屋子里看奏折··他扶着酸痛的腰爬起来,裹了一件薄薄的纱衣下床,趴在滕誉腿上看着他。
“怎么了赶紧去梳洗,我让人送了早膳来·”·殷旭干脆坐到他腿上,靠在他胸口一起看奏折,“怎么什么事情都要你做决定看得完吗”·滕誉分出一只手在他后腰上揉了揉,“这些大部分内阁都会先批复,本殿只需要看一眼,有·不合理的地方再指正就好。”
如果皇帝昏庸,这些奏折都是可以完全不看的,只要内阁和六部还在健康运转,这天下就一·时乱不起来··不过滕誉不打算做个昏君,又是刚开始监国不久,自然是能多看就多看,能多劳就多劳。
他把奏折凑到殷旭面前,详细地解释道:“你看,南方长顺县发生水灾,请求朝廷下旨赈灾·,内关批复的对策无非是送多少粮食多少银子,这些都可以找到旧历,只是简单的加减法而己。
”·“嗯,然后呢”·“你可知道一石米多少银子”·殷旭摇头,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连米饭是怎么做出来的都不知道。
“当初咱们去徽州赈灾时,我就关注过这些,南方是鱼米之乡,粮价比北方低,附近可调的·粮食也多,完全没必要从国库出银子,可是那些官员却不管这些,米价几十年不变,银子也是能·按最高的给,这中途有多少是落入贪官之手都不知道。”
殷旭想,这也正常,人家寒窗苦读那么多年才终于出人头地了,你不能再让人家过苦日子啊·,官员的俸禄并不高,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大家子的嚼用,于是他们只能从其他地方捞银子。
滕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后腰上用力按了按,“要想肃清朝野很难,要做·到没有一个贪官污吏也不可能,那些利用职权之便做生意的我不管,收受贿赂一定程度内的也可·以接受,不过敢动赈灾银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292 难怪大家都传本少爷善妒·     殷旭看着滕誉用朱笔在奏折上批阅了一大段话,心想:内阁那些老头看到估计又有的闹了。
“今日早朝可有发生什么趣事”殷旭猜想,他昨天大闹了一番,肯定有很多人急着找他麻烦···滕誉用笔头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还知道自己昨天的行为很招人恨啊”·“是他们先招本少爷的恨,不给他们添点堵,岂不是显得本少爷太好欺负了”·“这下子好了,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本殿下即将娶一位善妒的太子妃。”
“咦难道他们以前不知道”·滕誉干咳一声,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今日早朝上还发生了一件事,大臣们说按照礼制,·本殿应该有一正妃,四侧妃,良娣若干,本殿下便开口纳了左丞相的孙女为良娣……”·“等等”殷旭打断他的话,斜着眼问:“什么是良娣”·侧妃他能理解,良娣又是个什么玩意·“咳,反正就是妾一样的女人……”·“你要纳妾”殷旭立即堵住他的话,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大有他敢点头就鱼死网破的势头。
滕誉瞥了他一眼,“我有说,这一切要你说了算,得你同意了才行·”··“哦……意思就是让本少爷去当这个恶人,难怪大家都传本少爷善妒”殷旭从滕誉身上爬起·来,一脚跨过书桌,回头瞪着他,“这女人之前明明是我的,既然要进门,那以后也只能是我的·”·反正关在他们后院,鬼知道那什么良娣是伺候哪位主子·滕誉忙拉住他的胳膊,“别急别急,先坐下来慢慢听我说。”
“一个女人而己,有什么好说的”·滕誉欲哭无泪,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女人而己,一进门把她往偏僻角落里一关,也挨·不着谁的眼,也就是一天三顿饭的事情。
而且,以左丞相那老头的尿性,怎么可能把寳贝孙女送给他当良娣,这事绝对成不了,就算·对方想成,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让他成不了··他万万不该,把这事拿到殷旭面前说,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对对,一个女人而己,本殿下怎么会连个女子都对付不了开个玩笑而已·”·“一点都不好笑”殷旭甩开他的手,去换了衣服,然后交代了一句:“我去看看我们未来的良·娣长什么样,如果好看就算了,不好看一定要换一个”·“……”滕誉摇头苦笑,派了人跟着殷旭,别让他在丞相府吃亏了,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点小事滕誉很快就抛之脑后了,重新将精力投入到无穷无尽的奏折中··过了半个时辰,渠总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小声说:“殿下……皇上刚才醒了,闹着要见您·。”
滕誉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笔,“你没告诉他,让他安心静养,大吵大闹对他身体不好·”·“奴才自然是说了的,不过……”显而易见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滕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道清晰的五指印上,嘴角抿了抿,“那就去看看父皇吧,多日不见·,本殿下也怪想念的·”·渠总管把脑袋垂的更低了,其实皇上在昏迷的第二天夜里就醒来了,只是还没闹清楚状况就·被一碗药灌了下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之后他老人家每次醒来都要发一通脾气,养心殿的士兵已经撤走,换成了一批陌生面孔的侍·卫,无论皇上怎么喊,他们都当没听到··实在闹的太厉害了,就继续一碗药灌下去,人也就安生了。
渠总管还暗暗庆幸,好在祈鑫将军被调走了,否则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不过他惊奇地发现,殿下让人灌下的药似乎不是毒药,陛下除了每日睡的多外身体却越来越·好了。
滕誉走进养心殿的时候,里头皇帝骂骂咧咧的声音清晰可见,他摆摆手譲侍卫退出去,自己·独自一人走进内室··“父皇近日精神很好,看来身体己经康复了。”
滕誉选了个离床铺最近的位置坐下,直接和皇·帝对视··皇帝冷笑数声,“逆子,你总算如愿了,亏的朕之前还信任你是唯一一个不会叛变的·”·“儿臣当然不会叛变,否则父皇您此刻安能完好地站在这儿”·皇帝的目光落在滕誉身上的太子朝服上,金色的蟒袍衬得滕誉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贵气不凡,·已经渐渐有了九五之尊的气势。
“朕的身体己经好了,你的春秋大梦也该醒了”皇帝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这殿外都是滕誉·的人,在情况没有明朗的时候,他绝不能冒险。
“父皇说的哪里话儿臣怎么会有春秋大梦呢太子之位是您亲笔所封,儿臣也是尽本分而·已·”·“好一个尽本分,以后你也要如此才好,朕既然痊愈了,这朝政会慢慢亲自交给你。”
“父皇说的是,不过您恐怕还不知道,大臣们都以为您时日无多了,外头也传着您勾结海匪·想坑杀霍元帅的事情,恐怕就算您病好了,也出不去了·”·皇帝被关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对于霍正权是否脱困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
他眸光一闪,冷冰冰地问:“你做了什么可是你故意散播的谣言”·滕誉露出个讥诮的表情,“当时可是有上万水军在场呢,您信任的那个潘辉己经被当场射杀·,海匪也全部歼灭了,至于消息是谁传出去的,这已经不重要了。”
皇帝阴测测地盯着滕誉,“朕真是没想到,最后什么都便宜了你……是否这些事情都在你的·算计之中”·“您指的是哪些”滕誉换了个姿势,背靠着椅子,一点一滴地说起了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从他如何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后死在面前,从他如何忍辱负重,装纨绔装庸才,让皇帝放松警惕。
“哈哈……难怪你能成功,这份隐忍的功力像极了当年的朕,只有最能忍的人才能笑到最后·,你确实不错·”·“这也都被您逼出来的。”
滕誉想,如果不是发生十岁那年的事情,他这辈子恐怕就真的废了···“那你也应该感谢朕·”皇帝和他想的一样,不过,他的表情一变,狰狞地问:“你打算就这样·把朕囚禁到死”·滕誉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怎么能说是囚禁呢儿臣是要您颐享天年,太医们都说您的身体·不好,要静养,不宜操劳,儿臣也是一片孝心。”
“太医院的人是不是也被你收买了”·“儿臣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滕誉嘴角一弯,平静地说:“也就收买了那么一两个而己。”
“是谁”皇帝怒喝一声,让他知道是哪个叛徒,一定要亲手剐了他·滕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个名字,见皇帝怒气横生,忙安慰道:“不过我也没让他害您,您·当初中毒的事情还是儿臣让他说出来的,解药也是他研制出来的,说实在的,儿臣对您也够孝顺·了。”
最起码,他没有伤害过皇帝性命··“您看,大皇兄有云家支持,说逼宫就逼宫,二皇兄孤家寡人,想反叛就反叛,只有儿臣,·一直坚定地守着您,您该知足了。”
“哼话说的好听,到头来的赢家是你,可见你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你以为朕会信你·”·滕誉耸肩,“信不信的,无所谓了。”
“你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这朝中的大臣难道就不会怀疑你就不会要求来看朕你毕竟·只是太子,无权决定大事,到头来还不是得朕下决定”·滕誉从袖子里掏出两本奏折,在皇帝面前晃了晃,“是啊,大事都要您决定,您看,儿臣这·不是带来了么等儿臣从这出去,这两份奏折上头将会有玉玺盖章,大臣们自然会信是您同意了·的。”
“你……你敢”·“父皇您可千万别生气,好不容易养好一些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了·”滕誉露出个恶意的笑容·,“您是想健健康康地在这这颐养天年,还是三日一吐血,五日一昏厥,任由自己的病重下去呢·”·“逆子”·滕誉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皇帝一眼,“父皇好生养着,一定要保重身体看着大梁日渐民富·国强,儿臣改日再来看看您。”
“你站住……你给朕站住……逆子……咳咳……”·滕誉关上殿门,冲候在外头的侍卫说:“父皇病发了,给他喂药吧。”
·293 原来是这样·左丞相府,下人们围着晕过去的相爷急的团团转··“恩师,恩师……您没事吧”青年官员正是早朝上让滕誉成亲冲喜的那位。
左丞相眼皮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子闻啊,你说·的都是真的殿下真是这么说的”·青年官员姓谭,名烨华,字子闻,他此时的表情有些愧疚,他觉得如果自己当时没站出来就·不会有这回事了。
“恩师,你别急,殿下也说了,要准太子妃霍七少同意了才行,您想想,以七少的性格,定·然是不会同意的,你放心吧·”·“放心这怎么能放心他们……他们欺人太甚”左丞相嗖的做起来,喘了几口粗气,“有这·么好的机会作践老夫,他们二人岂会放过”·谭子闻忙看了眼左右,让他们退下,小声劝解:“恩师,此话不可说,顼在毕竟是殿下监国·。”
“哼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他们祸害了老夫的孙女”·“可殿下金口玉言,还有什么办法呢”·左丞相沉思了片刻,抬头打量着他的爱徒,这谭子闻是三年前科考的探花郎,年纪才二十出·头,要不是他如此年轻,状元的位置非他莫属。
他一早就知道,这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可惜家世太寒酸了些··“子闻啊,听说你妻子己逝,如今是独身一人”·谭子闻愣了下点头,悲伤地说:“拙荆去年年底去的,可惜她为学生操劳多年,却没能享几·年福。”
“你是个恩义情重的好孩子”左丞相拍拍他的手,略有不甘地问:“你可愿意娶老夫的孙女·”·“……”谭子闻直接被吓傻了,半响没反应过来,直到左丞相又问了一遍,他才忙退开一步,“·恩师,这不可”·他可是太子殿下点名要的人啊,他怎么能和太子殿下抢女人·虽然大家都知道殿下不是真的中意丞相的孙女,可毕竟在朝会上开口了,如果自己娶了本要·进太子府的女人,别人会怎么看自己殿下会怎么看自己·“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左丞相站起来,在屋内走来走去,显得焦躁不安。
·“等会儿老夫就进宫,禀明孙女己经订婚的事,他太子殿下总不至于要个已婚妇人”·“可是……可是……”谁都知道丞相的孙女没订婚啊这不是要将自己推到风尖浪口上么·左丞相却不这样想,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将孙女嫁给谭子闻已经是谭家相坟冒烟了,何况还·是个续弦,要不是情势所逼,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不好了……老爷……”管家惊慌地冲进来,哀嚎:“老爷……那位……霍七少他又来了”·左丞相踉跄了两步,急忙忙地躺回床上,“不见不见就说老夫晕过去了,醒不过来”·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丞相的声音如此洪亮,怎么会醒不过来呢”·左丞相当面被揭穿也不觉得丢人,他现在一看到这少年就头疼,巴不得他永远消息。
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不善地问:“霍七少上门有何要事还是又要给老夫送礼”·“您可真会开玩笑,哪有天天来送礼的”殷旭自顾自地找把椅子坐下,喝了一杯茶,才慢腾·腾地说:“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
左丞相戒备心起,等着他发招··殷旭打量了一眼站立不安的青年,见他穿着官服,而且应该是五品的官员,不难猜到他是刚·散朝就来通风报信的人··他呵呵一笑,“想必相爷也听说了,我们太子殿下要纳令孙女为良娣,本少爷本来是不赞同·的,堂堂丞相家的千金怎么能做妾呢不对,连妾都算不上,这不是侮辱了丞相府么”·左丞相一张老脸不知道往哪撊,他寳贝孙女的名声都被这二人败坏光了·避免殷旭说出什么他不中意的话来,左丞相先发制人,“是殿下抬爱了,可惜我那不成器的·孙女己经许配人家了。”
“咦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说”·“哈哈……其实有段时候了,不过还未下定所以消息没传出去,老夫正想着等身体好些就进·宫禀报此事。”
“哦不知道是哪家的青年才俊也好让本少爷知晓是谁敢和殿下抢人·”·左丞相胡子都被气翘了,指着越站越远的谭子闻说:“就是子闻,他年少有为,老夫一直很·喜欢他,难得二人也有缘分。”
“真的”殷旭眉梢一挑,直勾勾地盯着那谭子闻,差点没把对方吓得落荒而逃··谭子闻也知道自己该出口说句话了,不管是同意还是拒绝,他总要给出个答案。
同意了,得罪的是太子殿下,不同意,得罪的便是自己的恩师··不过这其中有个变量就是霍七少,他定然是不想成就这件事的,如果自己同意,也许能博得·他的好感,以他在太子殿下心目中的地位,也许自己不会太惨。
他握了握拳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原来今日在朝上下官就想道明此时的,但两家还未·交换婚书,下官不知道相爷的意思,便不敢随便开口,是下官欺瞒在先,之后会进宫请罪。”
殷旭嘴角一勾,淡淡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事先没确定下来,那就不存在欺瞒,婚事·赶紧办了吧,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到时候可要通知本少爷来喝杯喜酒。”
谭子闻暗暗松了口气,“一定”·殷旭的乐子没了,也就不在丞相府呆着了,反正这里的人都不欢迎他,闹了这么一场,估计·也没人会想把女儿孙女送进太子府了。
一出了丞相府,殷旭带着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现在滕誉肯定在忙,他回宫也没意思··走到最繁华的街上,殷旭才想起来一件事,回京后他还没来得及去三皇子府呢,听说现在改·成太子府了。
太子府和皇子府的规格肯定是不一样的,礼部便提议将大皇子府和二皇子府并入其中,反正·那两座府也空了··殷旭调头,准备去看看自己的新家,以后他不耐烦住宫里的时候,正好可以自己霸占一条街·,也挺美的。
一进门,韩森得到消息立即跑来迎接,大概是之前韩青传达了滕誉的话,他对殷旭的态度好·了许多,也不再用那种遗憾的眼神盯着他的肚子了··“府邸要扩建,正好之前修的院子也完工了,您先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再改。”
殷旭一眼望去,光秃秃的府邸连一棵树都没有,土壤倒是新堆上去的,只是看着不怎么肥沃···看来,为了这个府邸能住人,他还是将那棵祸害移走才行,否则这样的环境,住着多糟心·“行了,你去忙吧,我回房躺一会。”
“是,您要在府里用中饭吗”·“先不忙准备,到时候再说·”殷旭摆摆手,径自走向景阁苑··韩森想了想,还是让厨房备上了,顺便让人去宫里知会一声,免得殿下找人。
殷旭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后院,他想看看一段时间不见,那棵树有什么变化··一转弯,殷旭的目光就顿住了,以往还可以用平视的角度看的树己经需要用仰视了,看来这·一府的草木精华是够补的。
“咦……”殷旭走近后立即发现了异样,他舔了舔嘴唇,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常··他脚尖一点,跃上树枝,手朝着一颗果实伸过去··殷旭没敢立即摘下来,他将那颗果实拉到面前仔细瞧了瞧,又放到鼻端下闻了闻,“真像啊·……”·殷旭前世没有培育过育灵果,也没有用育灵果培育过灵婴,自然对这东西不是太了解,只是·无论从外形还是气味上来看,都像极了。
“怎么可能……”殷旭不相信在这凡人界也能长出这种逆天的果实来··他找遍了整棵树,发现只结了两个果,也不知道是结果率太低还是时候未到。
他坐在树枝上发了半天呆,直到天黑,才跳下树枝,慢慢走出府邸,往皇宫走去··294 你今天温柔的不正常·    “回来了,今日玩的可开心”殷旭刚走进钰铭殿,就撞到了滕誉怀里。
他神情还有些恍惚,并没有及时回答滕誉的问题··“怎么了”滕誉何时见过他这副模样,抬起他的脸左右看了看,“不是回府了么这么这副鬼·样子”·“什么鬼样子”殷旭拍掉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问滕誉:“有酒么”·“你要喝酒”滕誉是真的觉得殷旭不对劲了,这人何时提过要喝酒啊,他不是总嫌弃酒难喝·么·“一起喝一杯吧。”
殷旭让人去拿酒,还必须是最烈的那种,否则他喝起来实在不过瘾··滕誉挨着他坐下,“你想喝自然是奉陪的·”·“不妨碍你做正事”·“在你面前哪来的正事”滕誉等酒上桌,亲自给殷旭倒了一杯,又让人去把做好的糕点拿来·。
殷旭一杯灌下肚,眉头皱了皱,“还是这么难喝·”·“哈哈……不喜欢就别勉强了,你当是什么好东西”滕誉说着伸手要去夺他的杯子,却被殷·旭避开了。
滕誉认真地看着他,肯定地说:“你有事瞒着我”·“哦·”殷旭点点头,也不否认,只是无论滕誉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都没打算说。
“不想说就算了,不过若是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应该试着告诉我,若是连我也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你就当问题不存在好了·”·“确实是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殷旭将手贴在滕誉的胸口,感受着手下那稳健的心跳,神色莫·名··“到底怎么了”滕誉觉得全身发毛,太不正常了,这样的殷旭实在太不正常了。
殷旭眉头一挑,瞥了他一眼,“别紧张,又死不了人·”·滕誉给他把酒杯满上,“得,那你还是喝吧,喝醉了就正常了·”·殷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开始频繁地敬酒,他一杯滕誉两杯的喝。
“你这是要把我灌醉吗”滕誉已经数不清自己喝了几杯了,清醒的思维也开始走向迷糊,眼·前的少年似乎变成了两个,正微笑地看着他。
他嘴角弯了弯,凑过去讨要了一个吻,“你今天……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看着特别……温柔,对,就是温柔。”
滕誉说完笑了起来,觉得这个词用在殷旭身上实在是·违和,这样的殷旭让他觉得很不真实··“还有更温柔的,你要吗”殷旭喝了一口酒,凑到滕誉面前,贴上他的嘴唇,辛辣的酒液从·两人的嘴角流淌下来,浸湿了两人的前襟。
滕誉舔着对方的嘴唇,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逐渐加深了这个吻··酒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散开来,热气一股一股地往上冒,不知从哪个步骤开始,两人已·经相拥着倒在床上了。
滕誉还存着一点理智,咬着殷旭的耳朵说:“今天咱们不双修·”·“好”殷旭满口答应··滕誉咕哝了一句:“果然不正常。”
然后就凭着身体的本能将殷旭压在身下为所欲为··双修虽然是灵与肉的双结合,销魂异常,可条条框框太多,吃久了也会觉得腻味的,陡然换·一种随心所欲的方式,滕誉便止不住的折腾。
等他彻底停下来,殷旭都觉得自己要散架了,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才发现他已经睡死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清理,然后拧了帕子第一次给滕誉檫身,力道下重了,还擦红·了好几块皮。
屋子里散发着情欲的味道,殷旭坐在床边盯着滕誉看了许久,用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幻想·了一下当这张脸变幻成小不点时的样子··他的手指渐渐下滑,停留在滕誉的胸口上,胸口上还有自己刚才情动时留下的牙印,这令殷·旭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往滕誉嘴里塞了一粒药丸,小声说:“应该有点疼,你忍着点·”·见药效发挥作用了,滕誉的呼吸变得更加沉稳,如睡死了一般,殷旭缓缓地下手,割开他左··胸口,以极快的速度取了几滴心尖血,然后再缝补伤口撒上药粉,动作一气呵成。
卧室的门在此时突然被推开,一个胖太监冲了进来,边跑边喊:“殿下……皇上那……啊…·…”·渠总管双目瞪圆,双腿被钉在原地,愣呆呆地看着床上,尖叫声却引来了殿外的侍卫。
“闭嘴”殷旭扯过被子盖住滕誉赤裸的身体,将床边的小玉瓶放进怀中··“你……七少,你……”渠总管想问,他到底干了什么,殿下身上怎么会有血·“什么事”殷旭不急不慢地问,表情很淡定。
渠总管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不久前,他刚被吓了一次,也许眼睛还是花的··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说:“皇上那出事了,今天夜里,皇上想见大皇子,殿下同意了的·,奴才便将大皇子带去了养心殿,结果……”·“结果如何”·“结果两人一言不合,大皇子用灯盏刺伤了皇上,太医院的太医已经赶过去了,殿下……”·“哦,死了没”殷旭不甚在意地问。
“不,不知道·”渠总管擦了一把冷汗,很想过去看看,他这么大声的说了半天话,太子殿下·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该不会……一股冷风从背后吹过,渠总管觉得全身都凉飕飕的,“殿下应该·过去看看了,否则消息传开,大臣那怕瞒不住。”
“那就不要让消息传开”殷旭站起身,吩咐后头的侍卫,“去将养心殿的侍卫增加一倍,从里·到外的人都不许出去,太医经手的东西全部要检査一遍,让他们在养心殿住着。”·“这……”这命令是没问题,可这下命令的人……会不会有点越俎代庖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魔尊嫁到 by 凔溟(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