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男配齐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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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男配齐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上)(3)
·伸手轻轻地握住了玉*,上下慢慢地套弄,拇指在那早已湿润沁出玉液的茎头滑动,竭尽全力地爱抚着他的敏感处··“嗯……啊……”吟哦从口中逸出,容惜辞的颈项因着快感而越仰越高,瓷白的肌肤展露无遗。
温御修的双眸便如同被火烧着一般,身下心爱之人,在不停地扭动着身躯,美丽的锁骨似在邀吻一般,立挺出来,他的喉头里逸出一声嘶吼,俯首到了容惜辞的红蕊处,张口就是轻轻地一咬,在他忽而拔高的呻吟声中,用舌尖轻舔那挺起的蕊心,一吸一吮,将那红蕊弄得露水连连,随着呼吸吐露着- yín -靡的水渍。
温御修的手宛如一道活泉,所过之处弄得容惜辞轻颤起来,他不安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修长的双腿在一张一曲地蹭着温御修的肌肤,好似这般摩擦能减缓他身体的焦躁。
感觉到容惜辞的动情,温御修依旧没有进入,他的吻沿着容惜辞的红蕊,逐渐下滑,舔过几道让人心疼的伤疤,用小舌在肚脐上吞吐舔舐,待得容惜辞呻吟几声后,才放开他,将吻落到了他的玉*之上。
“唔……御修……不要……”下腹犹如被一窜电流击中一般,狂肆的快感忽地涌上,容惜辞起先还是推拒着温御修的头,但后面,却被快感给淹没,甚至按上了温御修的头,操控着他吞吐着自己的玉*。
灵舌绕着茎头转了一圈,将其染得满是玉液时,舌尖下滑,到了脆弱的**上,缭绕吮吸,而后又将其吐出,用唇刷过上头的青筋,逐渐滑到囊袋之上,温御修一口将其含下,在容惜辞不安的躁动时,又舔上囊袋的根部,落下几个吻。
这不上不下的亲吻,让容惜辞的后庭宛如被蚂蚁咬一般,难耐不安,渴望着被进入的感觉使得后庭开始一张一合地动作,粉嫩的肉随着它的开合而翻现出来,看得温御修心头之火快要中烧。
他强忍着自己的欲望,取过了药液,倒在自己手中,一边继续在容惜辞**周围舔吻,一边将浸满药液的手一点一点地放入容惜辞的后庭,感觉到他放松了身体,由着自己深入后,才放心地深入手指,在紧窒的后庭里刮搔着那粉嫩的肉,探入最深处,按上了一块凸起的一块小肉。
“啊”体内感觉到了一阵快感,容惜辞的身子颤了起来,温御修好似发觉了什么,将手指又朝那凸起的地方按去,这一次,容惜辞的身体都痉挛了起来,扭动得愈发厉害,手因欢愉而拽紧了身下的床单。
察觉到时候差不多了,温御修放开了深入的手,带动着一条银丝从后庭里流出,看着那张合似在邀请的后庭,温御修的眼底满是情欲的血丝,但他好似惩罚一般,愣是不进去,手指在后庭处按压了几下,时而滑进去,时而又抽出来,笑着道:“想要么。”
“嗯……”不耐地扭动起了身子,容惜辞羞耻地将自己的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睑,双唇轻启,却是欲言又止··瞧着他不肯说,温御修索性连抚慰他玉*的手也松开了,只是偶尔方舔上一口,在他高扬的吟哦中,又问了一句:“想要么。”
“唔……”容惜辞只觉这身体都不似自己的了,只有欲望在身体里叫嚣,在一层层翻涌而上的欲望里,他终于忍不住地唤了一声,“给我……”霎时间,一个比手指更粗壮的东西冲进了他的体内,在他还未能适应地抗拒时,一下子撞进了花心,这出口的抗拒立时换成了欢愉地吟声,接连不断地从口中吐出。
“不……啊……啊啊”·后庭被狂肆地充盈,容惜辞无力地只能用嘴来吐出不满,可不满声绕到舌尖,又成了动情的呻吟,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体内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迷蒙地睁开双眼,看向那在自己身上耕耘之人,颤抖着手腕上他的脖子,放任着自己的身体,去接受那宛如海水打浪的快感冲击··容惜辞的双腿被温御修打了开来,温御修双手腕上他的膝弯,将他的腿渐渐上抬,露出雪白丰盈的臀部,使得*合得愈发深入,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
修长的两腿没有支撑,只能在半空中随着温御修的律动而晃动,这羞耻的动作让容惜辞羞红了脸,吟哦也刻意地压低了声·但温御修听着他动情的呻吟上了瘾,瞧着他故意放低声音,立时快速地冲刺了几下,直待他呻吟愈发大声,才缓下冲劲,慢慢地律动。
因为欢愉,圆润白皙的脚趾蜷了起来,容惜辞艰难地抬起双手,挽上温御修的脖颈,拉着他的头凑到自己的面前,与自己双唇相吻··因着这下拉的动作,容惜辞整个人都挂在了温御修的身上,两腿搭在他的肩头,后庭凭空地承受着温御修的撞击与冲刺。
无边无际的欲望从身体*合处涌上,激得他连连吐出呻吟,他听到了- yín -靡的水声,听到了肉体撞击的声音,也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对欲望的渴望之音··“嗯……啊……啊……”呻吟声愈发变大,容惜辞只觉双眸里一片白芒,只能感觉得到欲望,其余都看不到了,这是一种比之自己主动还刺激的欢愉,他从未想过被动承事还能有如此快感,愉悦到连身体都不似自己的,脑海里只有欲望在狂肆地叫嚣。
·“啊啊”这场欢愉不知经历了多久,一道高扬的吟声从容惜辞口中吐出,同时刻,白色的欲望从下体不经抚慰而喷出,溅染了自己同温御修的身子。
双眸里现出了浪涌的黯色,温御修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腹上的白浊,扣紧容惜辞,加深了彼此的吻,一边将他的喘息吞入腹中,一边加快了速度律动起来··“唔唔……”泄出后恢复一些精力的容惜辞,在反抗似地扭动着身体,但他的反抗又因温御修的吻而停下,最后只能收缩着自己的后庭,帮助温御修尽快到达高潮。
“哈……哈……”温御修的声音里带起了粗重的喘息,他的律动越来越快,每一次都深深地插入那最里层的花心,又狠狠地带着- yín -靡的玉*拔出,又一次猛地冲进,在容惜辞不断高扬的吟声中,他终于猛地一下,泻出了精元,到达了高潮。
他身体顿时失了力气,整个人忽而趴到了容惜辞的身上,搂着他的头吐出粗重的呼吸··柔软的手环上了温御修的后背,轻拭着上头的汗渍··“惜辞。”
轻轻地在容惜辞洁净的面容上啄上一口,温御修封住了那张欲言的唇,十指轻扣,在悄然落下的帷帐里动情相拥相吻··完事后,温御修拉着容惜辞靠在自己的胸口,由着容惜辞把玩着自己的长发。
“诶,温公子,今*你可是要同明莲会面的,如今却同我在此,这是何意·”·温御修摸了摸下巴,好似这才想起明莲这人一般:“噢,那便由着他等罢,明日再去也不迟。”
“说来,你见他作甚”容惜辞轻微抬眸,问道··一挑眉尾,温御修疑惑地问道:“你不是瞧过我的故事么,怎地会不知晓。”
“嗤,你的出现,不过统共几句话,我咋个知你心底想甚呢·”·温御修扣指轻敲自己的下巴,忽而咧嘴笑了起来:“你想知晓,不妨亲我一口,我便告知你。”
“好啊·”容惜辞很快便应答,吓得温御修愕然了片刻,以为容惜辞转性了,哪知晓他竟然侧身探手到床下,不知在摸些什么··温御修疑惑地看去,问道:“你作甚呢。”
“拿鞋·”·“……拿鞋作甚·”·“亲你呗,左右你又未说要啥亲你·”·“……我怕你了,”温御修将容惜辞的身子揽回来,撑额道,“你想知甚”·容惜辞扭了扭身子,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问道:“你为何要接触明莲。”
作者有话要说:出来冒泡有肉吃,不信,就留个评,然后戳文案上的肉肉传送门(* ̄︶ ̄)y·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第二十七章 ·温御修发怒·温御修将容惜辞的手拉了回来,细心地给他吹了吹方才摸鞋时的灰。
把他抱进了床里头,拉好被寝后,方开口道,“我为何要接触明莲,你不是从著书人那里头得知了么·”·容惜辞一愣,眼珠子转了一圈,去回忆之前看到的故事内容,可是绞尽脑汁都未发现著书人写了什么关乎温御修接近明莲的目的,只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莲在酒楼里已等候多时了”,而后便是一大段的明莲动作描写,才到温御修这个小配角的登场。
想到这里,容惜辞不由得抬眸将温御修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著书人的描写中,温御修是个风流俊逸,风度翩翩,身强体壮的男子,可是眼前这人,怎么看,怎么都像龌龊无耻,猥琐下流,外强中干的人。
“唔……”容惜辞摸了摸下巴,在心底下了个结论,一定是著书人的眼睛长歪了··温御修还不知容惜辞所想,疑惑地戳了戳他的手臂问道:“怎地了,可有想起什么。”
“有,”容惜辞笑眯眯地道,“我想起你未沐浴·”·“……”·温御修翻了翻眼皮,懒得同他废话了,他松开揽住容惜辞的手,转过身去,不理会他。
瞧着他这般,容惜辞不满地扳过他身子:“喂,你作甚呢,快些告诉我,你为何要接近明莲·”·温御修耸了耸肩:“我这不还未接近他么·”·容惜辞眨了眨眼,歪着头道,“那你为何还要去赴明莲的约,啊,你可是为了勾引他,结果被他看上,想捉你,但却被你逃跑,结果你死掉了。”
“……”温御修撑了撑额头,“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猜的”容惜辞说得义正言辞。
温御修无奈地叹息一口:“明莲不是我主动去寻的,而是他找上门来的·”·容惜辞疑惑道:“他寻你作甚,想要你练功”·温御修点了点头:“应是如此,不过,”眼底怵而划过一丝狠戾,他的嘴唇立时抿紧了,“我是被迫的。”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倏尔握得紧紧的,在指甲凹陷入皮肉里的痛感中,忿恨地道:“明莲,握住了我的把柄,我不得不去应他的约·”·微蹙起眉头,容惜辞恢复了一脸正经:“什么把柄。”
双唇龛动,一张一合中好似要道出什么话来,可是开合了许久,那语音好似黏在了舌尾上,半点挤不出来,最后,温御修还是叹息地舒了一口气,回道:“有些事,你不知也是极好的。”
他侧身给容惜辞紧了紧覆身的被子,翻身下了床,“我去唤小二打浴水上来,你若困极便先睡罢·”·说完,不等容惜辞询问,温御修便快速地穿衣套裤,迈步出去了。
容惜辞一直静静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此刻,他忽而发觉,一向温笑的温御修,竟是如此的落寞··他也不是胡闹之人,自己也翻身下了床,拎起裤子抖了几抖,随意套了起来系好。
正要继续捡起衣服穿上时,却一个晃眼,看到了一样东西,掩在那散乱的衣裳下··疑惑地将衣裳扔上床,信手将那东西拿起·左右翻看了一下,发现是一张叠放整齐的白纸,里头的内容因着纸张叠的形状之故,而看不到,只能依稀看到几个墨水点染的痕迹。
容惜辞这人倒也实在,即便同温御修交心,却也没窥伺之好,还是挺注重他人**的·是以看了一眼,未发觉有什么后,便将这纸放在了枕头之下,压好,确信不会弄飞后,又继续穿起衣来。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温御修方归来·方一推门,便见容惜辞正无聊地闭着双目,坐在床上晃着两条腿哼歌,随着步伐的接近,他渐渐听清了容惜辞嘴里哼的歌。
这歌的韵律有些悲凉,但却在悲极之时曲调乍然一扬,生生透出一股傲然之气·而容惜辞的哼歌声音极低,只能隐隐听出旋律,还有几个古怪的词——“风尘”“前缘”“花”,听起好似表达男女之间的爱意,但在旋律中又透出与情爱相左的悲凉曲调,反倒似男子抛弃女子离去的伤感。
然,还未听全,旋律戛然而止,容惜辞睁开了双眼,看到温御修后轻柔一笑:“你归来啦·”·温御修轻微颔首,眉目里流转着不知什么的情绪·瞧着容惜辞只着了一件薄衫,他颇有些恼了:“明知自己身体不大好,还穿得那么少。”
他拿起了被子,欲要给容惜辞盖上裹身,然而方一触上被子的边角,他的身体怵而僵住了··只因他看到了一个东西,一个被压在枕头底下的熟悉纸条··察觉到温御修动作的僵硬,容惜辞顺着他目光望去,看到那纸条后,笑着将其拿起,塞到了温御修的手里:“呶,应是你掉的罢,放心,我未看。”
僵硬的身子立时因着这句话而软化下来,温御修取过之后,对容惜辞点了点头,便转过身,背对着容惜辞将纸条打开来检查了一遍,发现未被人看过后,他方安心地转过身来:“多谢。”
两颗小小的虎牙现了出来,容惜辞笑容里多了几分纯真,但下一瞬,不知看到了什么,笑意立时僵住了··怵地站起,他毫无征兆地抓住了温御修欲将纸条放入怀里的手:“等等。”
被他突而一抓,温御修一时未反应过来,手里的纸条便掉落了在地上,他骇然一惊,立时弯腰去捡,哪知一个黑影覆下,快他一步捡了起来··“容惜辞,给我”紧张之下,温御修竟呼出了容惜辞的全名。
然而容惜辞却是没有理会他,他的眉头紧皱,将纸条放在鼻尖嗅了嗅,摩挲了几下纸张·但却未发觉什么,不满地就要展开纸张来看,哪知手心一空,那张纸怵地被温御修夺了去。
“容惜辞”温御修大声地厉喝,这还是第一次温御修如此大声地冲容惜辞叫嚷·容惜辞吓了一跳,张口便要辩解,但温御修许是气极了,不给他答话的机会,便快速地将纸条塞进怀里,转身离去,“一会小二送来浴水,你先沐浴,我出去打探消息。”
话音一落,温御修便风风火火地朝门口走去,撩得着帷帐风飞起来··容惜辞怔愕地看着离去之人,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他与温御修在一起那么久,平日里还都是他发脾气,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温御修朝他发气,也不知那纸条上是什么内容,竟让温御修脸色大变。
眉头轻蹙起了不解的弧度,容惜辞抬起了方才拿着纸条的右手,左右翻看了一遍,又摩挲了一会指尖,发觉好似没有异样,莫非方才他看走眼了·还未想通其中古怪,门外便响起了叩门之声,原是小二送浴水来了。
左右不得其解,容惜辞索性便不理了,待得温御修归来,再好生同他解释罢··思及此,他便开了门,迎了小二·待得小二走后,便浸身于热水之中,洗去一日的烦恼。
而这边厢,温御修愤然离去后,行到了大街之上,心口的闷气久久不舒,撞得他心里憋得慌·挑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他将胸口搁着的那张纸条掏了出来,左右环顾无人后,似竭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极缓地展开纸条,再·次细细研读了上头的字迹。
里头的内容不多,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一枝利箭,每多读一个字,便在他心口戳上一箭,直到弄得他千疮百孔鲜血淋漓,这场酷刑才得以终了·没人知晓里头写的什么,只有温御修知,那是一张明莲邀他相会的信,可这简简单单的信件于他而言,却是一种耻辱,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从那人手中得到的心血,他不能丢失的一切,却因一个失误,而被明莲掌握,使得他不得不屈服·在容惜辞面前,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大男人的模样,却是第一次害怕被容惜辞发觉,在坚强的外表下,他破碎不堪的脆弱。
他觉得自己好比一个包裹着硬壳的软物,而这张纸条,却是在硬生生地剥开他不堪的硬壳,露出他鲜血淋淋的内心··所以他才气,他不想让容惜辞发觉自己的痛,关乎他身份的痛。
死死地攥紧了手里的纸条,温御修的眉目里涌上戾气,忿恨地将纸条折叠起来,每一个动作间好似在传着他的愤怒一般,一条折缝都要紧紧地扯平,拉好,他才放心地将其放入怀中。
行出了角落,迎着天际的朝阳,闷意还是舒展不开·迈步之下,便想着不如去寻明莲罢了,可是走动了几步,又想到了容惜辞,这两相矛盾之中,他一时茫然起来,他朝左行了几步,感觉不对,又回身朝右走,走了几步,又不舍地折了回去。
结果,走着走着,也不知走到了何处·直待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他方停下脚步··作者有话要说:求多多收藏,求作收,么么哒╭(╯3╰)╮·☆、第二十八章 ·宝琴赠英雄·入眼的是一家贩卖古乐器的坊店,温御修还未进店,便被一张高挂在墙上的琴所吸引了。
这张琴通体玉质,在暇净的玉色中透出些许微白,日暮斜照,在它身上耀起了浅淡的白光·他滞了一瞬,目中带起了空洞的光,好似透过那张琴,想到了古老的回忆·眉头微拧,伸手揉了揉眉心,将自己从沉眠的记忆里拉扯出来。
便在他动作之时,脑中蓦地闪过一幕,微风醺意,轻纱帷帐,一身白衣的出尘公子端坐在玉石椅上,扣指轻触这白色的琴弦,笑着在指尖划过道道动听的旋律··“惜辞……”低声呢喃着心上人的名字,待他回神时,发觉自己不自禁地走进了店里,指着那张琴问道,“掌柜的,此琴如何卖”·听闻有来客的声音,掌柜忙将自己埋在账册里的头抬起,然而,却在见着温御修指向时,清亮的双眸闪烁起来。
掌柜脸带笑意地走出了柜台,点头哈腰地朝温御修拱了拱手,歉意地道:“嘿嘿,这位公子,实是抱歉,这琴已有人预定了,是以,您看看可还有别的钟意的·”·失望地皱了皱眉,温御修踯躅须臾,才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那琴上移开。
环顾其余乐器,却觉都不及那琴上一尾白光的美丽··无奈地摇摇头,他叹恨地道:“掌柜的,你这可还有此琴·”·“这……”掌柜的笑意一僵,微带尴尬地道,“实不相瞒,此琴乃是一位公子定制的,花费了足足六个月方制成,是以此琴小店也只此一张。
都怪小的见到了实货,一时欣喜便想着放出来招揽客人了,未想到让公子您讨了个没趣·”·温御修视线沉淀在那白玉琴上,完全移不开眼,越看越是欣喜·越是得不到,欲|望便更像个猫爪子一般,挠得这心痒痒的,恨不得这张琴长了腿,跳到他怀里给他抓抓痒。
“掌柜的,我也定制一张·”按捺不住心痒,温御修伸手入怀里便要掏银票··哪知掌柜却是摆了摆手,叹息地道:“公子,实是抱歉,此琴乃是采用上古伏玉所制,此玉天下难寻,仅有的除却送入宫中,便只用得制这一张琴了。
小的昔时认识些官家之人,打点之下,方从那得来一些伏玉,但再要这玉石,却是没了·是以公子实是抱歉,您再瞧瞧别的罢·”·听得掌柜这么说,温御修纵使再怎么心仪此物,也得遗憾地放弃了。
他朝掌柜拱了拱手,低头摇着脑袋,便要折身离去,岂知脚还未跨出门外,便见两个人迎头撞了上来··微怔须臾,温御修的双腿一退,堪堪避开进来的人··外头进来的人许是个公子哥,险些撞到温御修后,便不满地哼了一声,便要开口朝温御修嚷嚷,但那话语还黏在喉咙里时,他身侧的人便先他一步开了口。
“这不是惜玉公子,温御修么怎地,先前本阁主的相约不来,却在此瞎逛,莫非,这些个古琴比本阁主魅力还大·”带起魅惑的嗓音一响,温御修侧目而望,便见到了一身张狂红衣的明莲。
温御修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然道:“古琴尚可提高素养,同你在一块,只会拉低身份·”·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你放肆”怒喝从明莲身旁的男子口中吼出,将温御修的目光带往了明莲身侧那撞向他的男人。
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一番,发觉那男人便是先前被容惜辞砍了的马匹主人,冷笑又森然了几分,温御修道出了来人的身份:“‘剑渺’贾义·”·不知是有意无意,温御修特意加重了“贾义”这名字的语调,听起来好似在嘲讽他“假仁假义”。
这贾义也是个人物,哪听不出温御修嘴里的嘲讽,脸色一变,就要揪起温御修的衣领质问起来,但一只素手伸过,生生将他的手拦下:“诶,温公子可是我的客人,你这是作甚呢。”
许是关照着明莲的面子,贾义怒瞪了温御修一眼,便在明莲的示意下转身同掌柜的招呼去了,留得明莲同温御修两人面对面而站··“温公子,昔时我与你相约在醉仙楼见面,你为何不来,莫非有何难言之隐。”
看似套近乎的未用“本阁主”自称,但明莲温言的语气下,分明透着几分质问的寒凉··“有·”表面看似应答了,但温御修显然心不在焉,只因他的心思都被贾义给夺了去。
只见贾义高扬着鼻头地同低弯着腰的掌柜说了几句话后,掌柜便谄笑着将方才他看上的白玉琴拿了下来,取来湿巾,小心翼翼地将其擦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才恭敬地双手递给贾义。
原来,贾义便是那个定制白玉琴的人,只是,温御修怎么看那双捧着白玉琴的手不顺眼·如此美丽的琴,当是适合一双白玉般的手的,似贾义那般粗糙泛黄的手,放到那白玉琴上,看起便似一坨黄泥,简直是污了白玉琴的风华。
瞧着温御修不看自己,明莲颇颇具恼意,目光随着温御修的眼神而动,看到那张白玉琴后,主意生到了心尖之上:“温公子喜好那张琴”·“嗯……”无意识地应答,温御修顿时打了个激灵恢复心神,嘴角勾起一抹算计,“怎地,明公子过问这些,莫不是欲以宝琴赠英雄,想将其馈赠在下。”
明莲脸上的笑意微变,温御修这话问得好,若说不是,便显得他一个江湖人不够大方,小气得紧,若说是,这即将到手的东西给别人他哪会乐意·眼珠子一转,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带了开来:“这东西可并非我的,送与不送,可非我能说……”·“莲,这张琴你可喜欢,送予你。”
这话不早不晚,偏生这时说起,温御修眉眼都弯了起来,执扇敲击着掌心,看着一脸发黑的明莲··横睨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贾义,明莲话带嗔怨地道:“我不要。”
“这……”贾义也是个一心只想着讨好明莲,见着他不要,立时没了主意,劝慰道,“这不是你先前说想要的琴么,我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方让人制给你的。”
“明公子不要,是因他要将其馈赠于在下·”为了这张琴,温御修当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似个无赖一般张口便宣布自己的所有权··这明莲听罢,脸色更是变得难看,他瞪了温御修一眼,沉声道:“我何时说要将其送你了。”
“咦敢情明公子,邀在下相聚,不是要送在下这把白玉琴的”温御修厚脸皮的功夫到家,心也不跳,脸也不红,谈笑自若。
双眼危险地一眯,明莲容色冷热然:“温公子,你莫忘了你尚有东西在我手上·”·“哦,明公子说的是甚”温御修掏了掏耳朵,好似一点儿也不在意,“那东西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摆设,但我身上有样东西对明公子来说,那可是大不同了。”
明莲的脸色骤然大变,强烈的冷息倾身而出,但温御修却不惊惧,甩开了手里的扇子,故作风雅地扇了扇,还欠扁的说了几句:“好舒服的冷风,舒坦,舒坦。”
两人好似打哑谜一般,一个只笑不言,一个眉头轻拧,对视的目光里擦出了火光·贾义东看看西瞅瞅,愣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不过他也不笨,知晓温御修是在刁难明莲,当即便挺身上前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同莲讨价还价,你……”·话未道尽,却见明莲毫不怜惜地扯走了贾义手里的白玉琴,泄愤似的往温御修怀里一扔:“拿去。”
温御修一吓,赶忙两手·将其紧紧抱住,生怕不小心摔坏了这把得之不易的古琴··趔趄地站好后,温御修触手摸了摸白玉琴,只觉质感冰凉,琴弦一扣,发出震颤的尾音。
他笑着谢过,颔首道:“明公子果真意气·”·“明日午时,醉仙楼上见·”明莲口吻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知晓自己躲不过了,温御修心底苦笑一声,但表面仍毫不变色地道:“自然,明日午时见。”
“你可以滚了·”一拂袍袖,明莲不悦地转过身,不待见温御修··得了好处,温御修也不敢造次,谢过一声后,转身便离去了··待得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时,贾义才疑惑地问道:“莲,你们究竟在说些甚呢。
那白玉琴可是你销想了许久的,你怎地如此轻易便送人了·”·明莲没有正面答道他的问题,嘴角刻上了一道森冷的印痕:“哼,胆敢威胁我,你也未得什么好处,想来未得多久,那毒便会发作了。”
另一厢,得了好处的温御修,边一步三跳地朝客栈走去,边笑盈盈地摸着手里的白玉琴,爱不释手·总觉这琴是他心头的一块肉般,摸得多了,又怕自己手上的粗茧伤了它的表皮,摸得少了,又有种患得患失的失落感,生怕下一瞬,过眼云烟,它不见了。
这心情啊是变来变去,巴不得将这白玉琴给裁了,生生地镶嵌入自己的皮肉里,与自己不分一体,他方觉得心安··蹦蹦哒哒地走回客栈,他将小心地白玉琴转手一负,藏在了自己的背后,满是笑意地敲了敲门,欲给开门的容惜辞一个惊喜。
然而,不知等候了多久,里头都没人回应·这脸上的笑意都在长久的等待中渐渐耗尽,无奈之下,他只得讪讪地收起笑容,推门而入··而,门内的情况,让他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花花,求收藏●ω●·☆、第二十九章 ·你我同爱恨·“惜辞,”厉喝一声,温御修惊愕地冲进去,抱起了那个趴在地上的人。
入目的那张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无,而在其鼻下,竟流出了赤色的鲜血,触目惊心··心中一紧,温御修急切地朝外喊道,“小二,唤大夫,唤大夫,”·话音未落时,一只指节苍白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臂,同时,虚弱的嗓音从怀里人口中挤出:“嗯,好吵。”
“惜辞”看到容惜辞的醒转,温御修心口一松,便将他轻放在床上,而后继续张唇朝外唤着小二,但未得说完,便觉唇上覆上了一个柔软而含着淡香的东西,恰时地遮下了他的话语。
“莫喊了,我无恙,只是方才有些晕眩,昏了过去罢了·”·容惜辞转了转眼珠子,虽话语仍是无力,但他的双眸里还是含着几丝清明,不似病发之症。
“你都成这样了,我不喊大夫来怎么着·”温御修怨怼地拉下了容惜辞的手··“唤甚呢,我便是大夫·”容惜辞咧嘴一笑,这带着血痕的齿缝,看起来好似方吃过带血的生肉一般恐怖。
但温御修见之,却是心疼不已,眼看容惜辞不愿唤大夫,知晓他有分寸,温御修便不再勉强,运功给他过气··手温柔地划过脸上的肌肤,容惜辞哼哼地享受着温御修的伺候,一直到温御修的手触上人中时,他方惊异地开口道:“你碰我人中作甚。”
温御修的手一顿,又轻拭上去:“你鼻下有血·”·“噢,”容惜辞乖乖地应了一声,伸手便要给自己探脉,瞧瞧是怎地回事·然,方一触上,整个人便如被雷劈着一般,立时蹦了起来,反手一拿,触到温御修右手的脉上。
温御修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虽不知他这一惊一乍的意欲何为,但自己仍是贴心地将锦帕换到了另一手上,一面继续给容惜辞擦血,一面乖乖地给他诊脉··待温御修擦净时,容惜辞也松下了他的脉。
“怎地了·”温御修侧身去洗手里的锦帕,不解地道··“你中毒了·”·啪地一声,手里的锦帕骤然掉落在了水盆里,溅起了些许水花,温御修身子一僵,状似随意地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渍:“你胡说些甚呢,好端端的我缘何会中毒。”
容惜辞的目光没有一丝焦距,他将身体放软到了床头,声音极低,似叹息,又似无奈:“我因着体内带毒之故,多年来为了解毒,试过许多的药物,其中不凡毒物。
因而长期以往,我渐渐成了百毒不侵之体,但因着这般缘故,我身体多了一个奇特的特征·我若是触上毒物,便会晕阙,流鼻血·”·每一字都好似一个夺命的魔音,霸道地冲入温御修的耳眶,容惜辞还未说完,温御修便觉得后脊发凉,寸寸寒凉。
容惜辞幽幽地道:“瞧来你也知晓了,你离开前,我一直都未犯症,而你离开后,我忽而出了事·可这里头的东西都未曾变过,我触上的东西也不多,唯一碰上的,不归属于这里的东西,是……”·目光轻落正被缓慢掏出的纸条,容惜辞没再多话,他知温御修已然发觉毒素的来源。
捧着那张纸条的手含着颤抖,素来遇到大事,都是笑眯眯的温御修,此刻竟是害怕得慌了起来·身体的力气好似被抽了个干净,他屡次欲展开纸条,却屡次失力,直待一只皓白的手抢过去,他才好似解放一般,松了口气。
瞧着温御修对这纸条的重视,容惜辞也不敢随意展开来看,便问道:“我想查查毒素的来源,我不看上头的内容·”·无力地点了点头,温御修挥手道:“好。”
容惜辞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屏气凝神,将鼻子凑上了纸条之上,嗅着上头的墨迹,又用指腹触上墨字,反复摸索·将触上墨字的指尖互相捻磨了一会,但却未发觉什么,旋即便又用小指沾上了一点唾沫,划到纸上。
轻落一道痕迹,那洁净的纸上立时便沿着划痕透出了点晕黑··“御修”·温御修凑头过来一瞧,愕住了:“这是……”·容惜辞将本便无血色的唇抿得惨白,手指点上一旁的水盆,在纸张上又划了一道,立时,被水触上的地方,透出了一道墨色的晕迹。
不必容惜辞多说,温御修已经发觉了毒素的来源,在这纸张之上··“今*你的这张纸落下后,我将其捡起放在了床头·起先还未感觉到有何不对,后头你归来扯过纸张时,许是你手指有汗,触到了纸上,将水渍渗了进去,以致你手触上之处,呈现了浅淡的黑色。
那时我生怕有异,便抢了过来瞧,哪知你发了脾气,走了出去·而你走后未几,我便出现了晕阙反应·”·深重的愧疚感弥漫而上,温御修轻轻地将那纸张抽走,点起一旁的烛火,欲将其烧尽,然而容惜辞却阻止了他道:“你作甚。”
·“烧了,不若留着也是祸害·”·“别,留着,我要验毒·”·“可你……”侧身回来,犹想拒绝,但看到容惜辞那坚定的眼神后,温御修又迟疑了。
“罢了·”叹息一口,温御修将那纸张拿给了容惜辞,“你自己注意些·”·容惜辞轻微颔首,将纸张取过,唤温御修换来一盆洁净的清水后,便将其放到水中浸泡,不多时,这原本清澈见底的水,便成了一盆似墨水一般的黑水。
一口凉气倒抽回了心底,温御修浑身沁骨寒凉,全然未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毒··容惜辞端起这盆水下了床,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温御修撩袍在他身侧而坐,问道:“这是何毒,你可知晓”他的声音极低,听不出里头含着的情绪,但无论是什么人,听到自己中了毒,这心情自然是不大好的。
容惜辞摇了摇头,默不作声·他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金针,唰地一下在桌子上排开,指尖从排排金针上一划而过,停在了里头唯一的一根银针之上,将其抽出,直接浸入毒水之中。
便随着浸入的时间延长,银针从针头开始慢慢地变黑,往容惜辞的手指头方向爬去,但爬到银针四分之一处时,这黑色好似没了力气,爬不动了,停在了那里··呼吸沉沉地将银针取了出来,容惜辞面带凝重:“此乃慢性毒。
从你贴身带着这纸张起,有多长时日了·”·脸色笼上了阴霾,温御修沉然出声:“约莫十日·”·“十日,”容惜辞就着烛火看了一眼染上毒素的银针,“瞧这毒,并不算是剧毒,但若是贴身带着,毒素会慢慢侵入体内。”
嗓音一顿,他扯过温御修的手,给他探了探脉··因着早知温御修中毒之故,这三指方放到脉上没得多时,便垂了下来·“尚好,中毒不算深,但……”容惜辞轻叹一声,“也不算轻,若是寻不着解药,还是会有丧命之险。
但至于何时丧命,我说不准,兴许几年·,兴许几个月·”·好似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丧命”两字便如同地狱魔音,硬生生地冲进耳眶,温御修的嘴角含起了苦涩:“原来,我还是躲不过。”
容惜辞的脸上也覆上了一层哀色,他偏过了脸去,遥望外头渐渐低沉的日暮:“我曾看过著书人写的内容,你一出场时,便是在酒楼同明莲会面之时·也即是说,那时的你,身上已带着这纸张了。”
“呵,”温御修讽刺地一哂,“如此说来,从我这人物诞生于她笔下伊始,便注定了我不能长活·”·容惜辞没有回答,看着日暮的眼里闪烁起了不明的光:“你这毒,若我未探错,你我初次相识时,你体内有的便是这种毒,好似名唤‘红香’。”
他的眼底空洞无光,双唇一张一合间,将他们初次相识之事,道了出来·从温御修躲避明莲的追击,再到毒发,最后到著书人写下的死亡结局··闻言,温御修揪起的心竟平静了下来,好似一叶浮萍,看不到海的尽头,便绝望地不再有所期盼。
那荡漾在水中的纸张,因着浸泡之故,纸上的字再看不清了,将他的耻辱连同水,化了开去··心豁然开朗,忧愁都似随着水荡离了自己的心头·温御修轻轻都拥住了容惜辞,摩挲着他在日暮中阴暗分明的脸颊:“既然注定逃不掉,那便赌上一把罢。”
“如何赌”平淡无波的话,分辨不出容惜辞心里的情绪··“去红莲阁,盗解药·”·身子轻微一怔,容惜辞蓦地笑了出来,轻拍着温御修的手,应道:“好,你去哪儿,我便随同你去哪。
你死一次,我将你救活一次,只要你一日未过奈何桥,我便将你生拉回阳间·”·夕阳的余晖在温御修脸上投下暖金的色彩,勾出唇边释然的笑,他轻轻地在容惜辞的颊边落下一个吻,便松开了环着他的手,将他得来的白玉琴放到了容惜辞的面前:“送你的,可喜欢。”
双眼激动地一亮,旋即覆上了柔色,容惜辞低低地喜言:“喜欢·”·抬手轻拨琴弦,在高昂的琴音下,容惜辞启唇歌唱,唱腔中,似万马奔腾荡气回肠,似热血男儿指点江山,本是柔肠的古琴,竟生生奏出了畅快忿恨,以抒胸臆的淋漓之感。
心跳因着这曲而剧烈共鸣,宛如站在了高山之上,纵览渺小,聆听着山下密集的鼓点·温御修心随人动,手里的折扇一出,在这不大的房里舞起了扇,唱出了相和的歌。
“奏吧,拨下这琴弦,你我同愁同敌;·唱吧,喝着这首歌,你我同爱同恨·谁言人生不怕死,怕的是,不为活着而抗争”·☆、第三十章 ··酒楼探消息·第二日一早,温御修与容惜辞两人梳洗了一番,便去醉仙楼寻明莲了。
昨日里两人动情的欢好,容惜辞主动躺在温御修的身下,闭目享受着温御修的爱抚··这一晚,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那张纸,仿若那纸是一层白烟,过眼即逝·而温御修始终未提那纸张上的内容,也未说自己同明莲的瓜葛,但容惜辞不笨,早早便看出了温御修被迫受制于人的无奈。
此刻容惜辞才恍然发觉,他们其实是同类人,是为了活着而抗争,为了翻身而奋斗的同类人,只是千算万算,他们终归斗不过一双写下他们结局的手··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向死亡,走向分离。
现下他们能做的,便是为活着而争多一口呼吸,争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两人到达之时,天色尚早,冷清的醉仙楼刚刚开店,静悄悄的,仅能听着小二打扫卫生的声音。
由于来往之人甚少,这小二们的交流声,都大了几分,平日里点头哈腰压抑着性子久了,便趁着客人还未来时,高声吼上几句,大有不将喉头里的闷气吼出来不罢休的架势。
不过,待一眼尖地瞧见温御修同容惜辞两人时,这架势又萎了下去,忙丢下手里的杂活迎了上去,手里还在使劲地搓着掌上的尘埃,真恨不得拿盆水洗了个干净,以免污了客人的眼。
瞧着这里难以见到的真实百态,温御修与容惜辞两人面上都浮现了不同的神色,但很快两人便是淡然一笑,看着彼此·小二招呼着他们俩上了楼,挑了一间最安静的雅间,一边掸着凳子上压根便没有的虚尘,一边招呼着两人坐下,殷勤地倒上两杯茶,笑眯眯地等着两人的打赏。
·温御修从怀里掏出了钱袋,细心地打开来,瞧着里头的碎银不多了,这眉头皱紧了几分,叹息着取出了一块最小的碎银,递给了店小二··店小二这眼登时便亮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双手捧着接过,好似怕在做梦一般,背着他们放到嘴巴咬了咬,生怕这小碎银还是个假货。
容惜辞将手里的白玉琴轻声放下,目光一抬,恰巧落到这咬着碎银的小二身上,不知怎地,这身子竟是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小二确信这碎银是真的后,笑意都多了几分谄媚,眼珠子一转,快速地扫了一眼温御修与容惜辞身上的装扮,这主意便上到了心头:“两位公子,敢问可是江湖人士”·正给容惜辞拨发的手一僵,温御修又顺着手势撩开乱发,问道:“你如何得知。”
“嘿,小的在这多年了,这双眼可精了呢,瞧着两位气质高贵,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的江湖人气味,哪还认不出·”·温御修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客官,方才您给了赏赐,小的便同你说个消息罢,也不知这消息对你可是有用·”·说罢,温御修轻轻点了点头,这江湖上有什么消息,他大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自己和容惜辞的命。
瞧着有戏,小二的眼珠子一转,便凑到了温御修的身边,悄声道:“近日来,这千香阁的阁主明莲来到了咱们义城,要物色美男子了,听闻但凡能进入到他的帷帐之下的,可有不少好处的,两位如此才众,不如……”·砰地一声,乍然响起,将店小二同温御修都吓了一跳,循声望去,便见容惜辞面上涨红,猛地站了起身,死死地盯着店小二瞧:“明莲算什么狗屁东西,也值得我们攀上去吃鸟去罢”·店小二登时被他给骇住了,呆站了半会都未反应过来,还是温御修朝他挥了挥手,他才打了个激灵,连连对容惜辞道歉,而后夹着手里的盆子,飞也似的离开了。
边走,还边觉得自己后脊发凉,冷息上窜,直待远离容惜辞视线后,这后背才恢复暖意··视线随着店小二离去后,容惜辞脸上的狠色才渐渐收回,他横睨了一眼温御修,坐下来,继续爱抚着手心里的琴。
“你怎地如此生气,莫不是醋了罢·”一把折扇伸了过来,凑到了容惜辞的下巴上,冰冷的扇柄触上肌肤,让他不由得打了个颤··“走开,莫碰我,谁人醋你了,我可没这闲心。”
容惜辞一下子就被惹毛了,一股子拍开那扇柄,怒气冲冲地道··眼里划过了一丝异样,温御修将容惜辞的反应暗暗放在了心底,但脸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凑过去逗弄容惜辞。
直逗得容惜辞恼火,将他踢走后,他才笑眯眯地起身,言道要去出恭,这才离开容惜辞的攻击范围··走出雅间,轻手将门关上,便隔绝了心上人的气息,温御修睨了一眼下方,发觉此时还早,醉仙楼里还是没什么人,偶尔来几个路人,匆匆买了些早点便离去了。
回头透过门缝望了一眼容惜辞,发觉他正从怀里掏出锦帕,细心地擦拭白玉琴上一点都没有的尘埃,浅淡的笑容现在了脸上,温御修便折身离去了··他一步一步地朝阶梯下走去,在下摆轻擦着阶梯的细碎声中,扫了一眼醉仙楼,很快便眼尖地瞧见了方才招呼他们的小二。
“咳·”温御修握拳抵唇咳了一声,在这空荡的醉仙楼里,咳嗽声被回荡得很远,不意外地窜入了正清扫的小二耳里··双目一抬,看到负手立于台阶边的温御修,店小二顿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脸,扯下肩上的布巾,擦了好几回手,便丢下手里的活,笑眯眯地迎了过去:“客官,您有何吩咐。”
温御修瞥了一眼周围,负着手,朝后院方向走去·这店小二也是个机灵人,半踮着个身子,故意朝着大堂扯高了嗓门道:“茅厕在后院呢,客官您这边请,小的带您去。”
迈着个小碎步,余光环顾四周,确信无人怀疑后,弓着身子引温御修到了后院··行到了一个偏隅的角落,温御修从怀里掏出了一粒比之方才还大上一些的碎银赏给了店小二,开口问道:“你将关乎明莲之事道予我听,若是详细得当,再多赏你一些。”
店小二这双眼里霎时便放出了光芒,差些便要抱着温御修大喊几声祖宗了·眼珠子一转,踮着脚尖,拉长脖子看了一眼四周,发觉没人,才低声慢语地道:“嘿,客官这事儿您问我便对了。
这明莲乃是江湖上正道之首千香阁的阁主,素来喜好寻猎美男子,同其*合练功·但虽说如此,若是能与他练功,这于己身也大有利益,是以江湖上许多美男子都妄想着能同他一夜欢好。
但可惜他眼界过高,非一般的男子都瞧不上,不过听说,正道的男子他都下过手,现下准备朝邪道之人下手了,公子,您……”·“成了,”一挥袍袖,温御修颇有些不耐,“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消息。”
“有,有·听闻明莲此次来此,是为了广发英雄贴·只因大半年后,他要在千香阁,举办选美大会,届时一些没有身份地位的美男子也可参会。
荣获前三名者,便可入其帷帐,受他宠爱……”·说到这里时,这店小二双眸里都闪出了艳羡的光,一副他也想着能抱上明莲的大腿模样··温御修面现鄙夷之色:“入他帷帐有何用,不过是个供他玩乐的道具罢了。”
“哎哟喂,公子,您这话可便错了,”店小二一拍大腿,这话音都扬了几分,登时又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大声,忙将声音压低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千香阁里头,好东西可不少,听闻有不少助长功力,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更甚者,有一种名唤‘重颜’的补药,服用者可重塑青春,返老还童,功力恢复到全盛时期,啧啧啧,那可是天下人都渴望的圣药啊·听闻此次大会,他便要将此药赠与第一名之人,也不知·谁人能有这等福分咯。”
温御修的双眸因着这句话而凛起了,他又问了一些明莲之事,却再得不到别的消息了,大都是些吹捧明莲的话,左右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他赏了块碎银给小二,便让他离开了。
温御修在后院撑颔思索了半晌,定下了一个主意后,他才迈步走回自己的雅间··然而,还未进得雅间,便闻到了浓厚的火药味,随着而来的,是打斗的声音··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第三十一章 ·指气斗琴音·温御修离去后,容惜辞便一人待在雅间里,无聊地擦拭白玉琴上头几近没有的尘埃。
他原先使用的那张焦桐琴,是方解杨自他幼时时送的,已用了数年·但许是对方解杨死心之故,那张焦桐琴断裂了,他也没有一点儿的眷恋与难受,心情极其平静,甚至可说是欣慰。
没有了焦桐琴,意味着他同方解杨是真正的一刀两断,此生再无纠缠,他的心也放松了下来··这张白玉琴才是最得他喜爱的,他本便爱素色,白玉琴的颜色正中他的心头好,是以他极其珍爱这张琴,捧在手里,巴不得每时每刻都擦上一回,以免有丁点儿尘埃落在上头。
伸手触上银色的琴弦,指腹轻微凹陷,闭上眼,与白玉琴通心,一曲九曲回肠的柔音从指尖流出,荡出千里万里,宛如啼鸣的晨音,将还在打盹的早晨唤醒,揭开忙碌的一天。
但未得多时,这道柔和的曲音便被生生打断了··一道推门声落,手下的琴音在怵而高扬一个拔高的音后,戛然而止··眸光一冷,容惜辞沉下了脸,看向进门之人。
红衣似火,面带嬉笑,但浑身却散发出不友好的气息··明莲··每个人身体总有一种特别的本能,会趋利避害,选择同自己有相同感觉之人亲近,远离感觉不同之人。
容惜辞从第一眼见到明莲时起,便感觉到他将会是自己的死对头,这是一种出自心理上的辨识··两人的双瞳对接许久,在相汇的眼中,彼此能感觉得到一簇火苗在两人之间流窜,只需一把烈火,便可将两人点燃。
明莲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目光脱离容惜辞,下放到了他指下的白玉琴上,这对眸霎时寒冷了几分:“此琴为何在你手里·”·“干你屁事。”
容惜辞的语调里没有一丝温度,与平时一触即发的炸毛完全两样··“你……”明莲话音一沉,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起容惜辞来,眉头微皱,总觉得容惜辞的脸好生熟悉。
怵而,脑中闪过灵光,他蓦地伸手指向了容惜辞,“你是那一日杀了贾义骏马之人”·“假意,那是甚”容惜辞状似迷茫地道,“杀马,又是甚”·“狡辩”明莲道,“呵,那一*你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倒也厉害。
却没想,不但这脚下功夫厉害,便是勾人的本事也不差,如此之快,便先我一步勾搭上温郎了·”·身体一麻,容惜辞在听到那“温郎”之后,鸡皮疙瘩都生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搓了几搓,然而,刚将鸡皮疙瘩搓下去,明莲又指着他怒道:“你同温郎究竟是何关系此琴乃是我赠与他的定情信物,你竟将其夺了去,且此地乃是我同温郎相会之地,你又为何在此”·听得他一口一句温郎,定情信物,若非深知温御修的为人,容惜辞只怕还真要以为自己是抢了人家情人的第三者了。
不过他也不是好惹的,明莲胡乱捏造他是第三者之事,他岂会罢休,这火苗怵地便给点燃了,他抱着琴跳了起来,喝道:“干你屁事”·莫看平日里明莲笑眯眯好似很随心的模样,但实质里也是个自傲的人,他天天被人捧在手心里,视若神明,哪曾被人这般大声呼喝过,是以容惜辞这粗鄙的话一喝出,明莲便发火了。
他话不多说,既然嘴巴上说不通,那便用功夫说话,待打得容惜辞讨饶后,他再逼问他··右手一提,前后三指蜷起,功力一运,立时一道微红的指气便现在了食指与中指上,顷刻便携着破空之势朝容惜辞划去。
指气尚未划来,容惜辞便觉面前生风,空气好似被利剑刺破,生生划裂,这指气竟暗含着雄浑的内力,不容小觑··双眸一凛,容惜辞右足点地,身子侧开了寸步,避过了威力的一指。
随即,方才他背后的花瓶被指气击中,碎片好似被人操控一般从四面八方朝容惜辞扑去··与此同时,明莲指气一生,两手出动,两道凌厉的指气猛地朝容惜辞的右侧方袭去,将容惜辞夹在了碎片与指气中间。
左有碎片,右有明莲的指气,容惜辞情况极其危急·但情急之刻,容惜辞只是些微愣怔,不慌不忙地足尖点地,便怵地朝前方明莲的位置跃出,手腕上的银线一甩,欲缠上明莲的手指。
明莲实是未想到容惜辞竟会避过指气朝他奔来,不过这武器是死的,手指是活的,在武器上明莲便占了很大的便宜·手指一动,立时收回打出的指气,内力汇聚于指尖,红芒快速地朝容惜辞胸口射去。
一道冷笑乍现在了容惜辞的脸上,他的脚步一蹬,整个人忽而朝上一翻,凭空躲过了指气,可虽说避过了一时,他的身子却是处在半空中,极其不利··明莲讽笑地看着他上翻,大喝了一声,指气立时改了方向,折向容惜辞的胸口。
便在这紧张的时刻,容惜辞将手里的银线一甩,将全身内力灌于银线之上,霎时那柔软的银线竟绷直了线条,变成了一把形似银剑的武器·呔地一声,银线用力一切,竟将明莲凌厉的指气生生在半途截断,护住了己身。
但他也因身处半空不利发挥之故,被雄浑的指力震退,身子落下时,倒退了数步方能站稳··明莲已是怔愕了,他的莲印指虽名似柔软,实则暗含高深莫测的内力,轻可削桌断椅,重可碎人万骨,穿心夺命,而今容惜辞竟能仅靠一条细不可见的银线便将其截断,此等功力让人瞠目结舌。
双手一扣,指上宛如生花一般,骤然变换了多种挽指的形态,而每一种形态,都生出一股比之方才还锐利的指气,不间断地朝容惜辞射去·明莲的足下生风,身随指动,踏了几个轻盈的步伐,手足配合地攻击着容惜辞。
容惜辞的身姿平稳,穿行在漫天指气之中,身形的转、侧、翻、跃,恰好寻着指气的缝隙中而躲,但由于方才他倾力切断指气,这内力一时亏空,运气不足,加之身上没有适合欺身搏命的武器,极其不利。
眉目一凛,瞧着丝毫没有停手意思的明莲,容惜辞也颇具了恼意,白玉琴凭空一翻,侧靠在了他的肩头·他本无意让这张琴染上血腥,但既然明莲攻之不放,那他便放手大开杀戒·身子侧翻,躲过射来的指气,容惜辞的指尖覆在了琴弦之上,曲指一拨,一道轻而缓的琴音从手指下流出。
起初的音,低缓凄凉,仿佛烟尘女子,凭栏对望那远去不会再归的情郎,轻诉愁肠··听不出有何不对劲,明莲便未放在心上,仍是灌注了全部的内力,划指攻击·但,便在他松懈之刻,曲调怵而一扬,琴声骤变,宛若方才那可怜女子因爱生恨,死后化身成了厉鬼,日夜凄厉哀嚎,缠在情郎身侧,夺其阳气,咒其殒命。
明莲心神一晃,眼前忽而浮现出了一幕血色的可怖画面,熔池炼狱,千百只手从土地里钻出,怵而抓住了他的脚,慢慢朝他身上爬去,从脚到身,再到他的头,将他的身体缠得毫无缝隙,残忍地将他仅有的呼吸攫取·“乱……魔音……”·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明莲的双眸瞬时没了焦距,瞧不清一点光芒,连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下来,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双双看不见的手拖下地狱,坠入深渊。
轻轻地眯起了双眸,容惜辞颇具不解地骤起了眉头,这是他第二次听到“乱魔音”这个词了,这究竟是甚不过,现下不是他该思虑之时,他所弹的琴曲乃是他的绝招·之一,极其耗费心神,若再不解决明莲,这对他的身体极其不利。
双唇一抿,扣指一拨,瞧着明莲已经陷入梦网,时机已成,只需容惜辞素手一拨,立时便可毁明莲筋脉,夺他性命··但,却在这手欲拨之时,一个人忽而撞门而入·作者有话要说:圣诞节快乐,~\(≧▽≦)/~么么哒~~·弱弱地求个作收,啦啦啦·过节了,大家出来留个评好不好~~我现在非常非常需要大家留评给的分,前天我还在月榜的末尾上,但昨天却因为积分不够,被别的文压了下去QAQ我现在离上面那一篇还差一点积分,所以跪求大家出来留个评,给个分,万分拜谢·☆、第三十二章 ·来做笔交易·温御修冲了进门,一眼横扫当前局势,蓦地扑到了桌子前,将茶盏朝门右手侧的明莲身上泼去。
在明莲讶异避身之时,冲到容惜辞的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腰肢,吻上他的唇··完成这一些动作,不过须臾片刻,这唇方一触上,温御修便抱着容惜辞旋身一转,轻巧地带着他避过了身后的指气,也阻下了他拨琴弦的手。
身子在指气的缝隙中游走,趁着下一波迅疾的指气攻来时,温御修大喝一声,一把铁扇从袖口落下,将扇一打,指节扣上镂空扇骨,旋指一转,在空气中挽出了一个扇花,只闻叮叮几声,这扇面竟将明莲的指气挡了回去,而扇上却是毫发无损。
铁骨扇疑惑的声音从明莲口中道出,他袍袖一拢,收起了攻势,双腿并拢恢复站姿··轻舒了一口气,温御修折过身来,边顺着容惜辞的乱发,边笑着道:“非也非也,此扇不过是把普通的扇,你瞧,可普通了。”
他将手里的扇子显摆似的放在胸前扇了几下,好似要让明莲瞧瞧这扇有多普通··明莲的眉头微皱,双唇开合方要问答,却听容惜辞插了一句进来,打断了他。
“你未受我的音功影响”·语气里带着不敢相信的意味,温御修闻言,轻轻搂紧了容惜辞,给他解释道:“方才我冲进来打断你,便是怕你出事·明莲此人诡计多端,若真是如此轻易便中招,他脑袋早早分家了,是以我冲进来后,便先攻击他,再抱你远离他指气。
不若,你便会以为明莲中了你的幻术,一时心急,将自己的功力放出,中了他的计·”·容惜辞浑身大震,方才他弹出的“怨人魂”乃是他的绝招之一,却未想,竟然会对明莲无效,他听闻岂能不骇,自己的绝技在敌人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且他的怨人魂因需全力施展之故,在最后一个尾调落下后,便会全身失力,宛如没有武功的普通人。
若是当真如温御修所说,明莲一直是在做戏,引自己上钩,那自己若将这曲弹完,便很有可能会在全身失力时,遭到明莲的重创,届时,死掉的便是自己了·发觉这个可怖的真相后,容惜辞只觉沁骨凉意从足尖涌上,他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敌人。
感觉到怀里身子的轻颤,温御修心疼地搂紧了容惜辞,拍着他的背安抚,可是,那身子依然发抖发寒,让温御修不禁心疼··“呵,原是个病秧子,”明莲弯起了嘴角,掸了掸衣襟上那被温御修泼到的水渍,撩起袍袖,淡然地坐了下来,“温郎,这人便是你的相好瞧他那副病怏怏的模样,只怕未得几日便得丢了性命……”霎时,他突然瞳孔大睁,生生住了嘴。
容惜辞颇具疑惑地抬起头来,却只见明莲不知看到了什么,面孔狰狞地拧了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温御修,发觉温御修一脸淡漠,神色自若,但是有些不对劲,好似在唇角流出了一抹嗜血的味道。
此时容惜辞正立于温御修的左半身,因而抬眸只能见到温御修的左脸,是以他全然不知温御修的右眼,此时竟变成了红色·那红眼好似能将人深吸进去,深邃里带着令人恐惧的气息,仿佛看到那只眼,便看到了地狱炼池。
当明莲从恐惧中走出来时,发觉温御修与容惜辞已经安坐在了他的面前,温御修的手正闲适地给容惜辞倒茶,神情是说不出的淡定··重重地打了个颤,明莲迷茫地看了一眼四周,无力地撑额回思,方才他似在恍然中看到了炼狱,但不过须臾,他仿佛又回到了人间,这一惊一乍,虚虚实实的一幕让他觉得胆寒,浑然未觉自己后背已满是涔涔冷汗。
温御修斜眼一睇,嘴角微微上扬·他懒得看顾明莲,一边喂着容惜辞喝热茶,一边贯注内力于他背上,给他顺气·察觉到容惜辞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生气,他方语带内涵地道:“明阁主,您邀在下前来所谓何事,莫不是来瞧您出糗的罢。”
“你……”明莲吐出了一个字后,又觉失态地顿住了,话语一转,便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我来此作甚,温郎不知晓么。”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收起你那句温郎,恶心透顶·”·明莲的火气蹭地就窜了上来,他为人自傲,今日连受容惜辞与温御修的气,哪忍得住,一拍桌子立时愤怒地站起,威胁道:“温御修,你嘴巴放干净些,莫忘了你的东西犹在我手上”·此话一落,温御修的身体被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大震之后,竟咬了咬牙,生生吞下愤怒,语带谦卑地拱手歉道:“抱歉,失礼了,明阁主请见谅。”
得意地看着温御修对自己低头,明莲脸扬笑意地稳坐下来··容惜辞疑惑地左看看温御修右瞅瞅明莲,对温御修同明莲之间的事情更是好奇了·他真巴不得穿回现实世界里,将那篇《受之无愧》,从头到尾通读一遍,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卖什么药,明莲究竟抓住了温御修什么把柄,竟使得温御修接连低头。
“明阁主究竟待如何,直说罢·”温御修的手扣紧了容惜辞的腰,借着他的身体来克制自己身体涌上的杀意··容惜辞不着痕迹地垂下右手,轻轻拍了拍温御修揽在自己腰上的手,温暖的手一覆上,温御修直觉心都快化了。
目光一扫,将两人的互动放在了眼底,明莲的目光中霎时笼上了一层不满,但嘴里却是笑着道:“你知晓我要什么,而我此处也有你所想要的东西·”·“明阁主,言下之意,是要做笔交易了”唰地一下打开了手里的扇子,温御修故作闲适地扇了扇,而只有被他揽着的容惜辞知晓,温御修的手心愈发冰凉。
“呵,自然,”一撩自己的长发,明莲坦然哂笑,“你予我所需,我给你所取,这是笔公平的交易·”·“既然明阁主提到了公平二字,那在下便不得不说了,敢问阁下邀约时,给在下的信件上的毒又是怎地回事”·明莲身子一怔,但却面不改色地道:“哦竟会有毒,莫不是温郎您自个儿下的,冤枉于我罢。
啧,温郎,没有证据可切莫乱说话的好·”·瞧着明莲嘴角那得意的弧度,温御修的脸都铁青了,他万万漏算了这一点,明莲给的信件里头的毒素需得浸水方能显现,即便他将原件拿来,明莲也可说这是水里有毒,而非信件有毒,是以明知明莲动了手脚,温御修却无有用的证据。
便在僵持之时,容惜辞忽而开口:“左面第三根肋骨处,瞧瞧可疼·”·明莲脸上的笑意一僵,听出容惜辞这话是对自己说的,颇具不解地道:“此话何意。”
“你按了不便知晓了,屁话恁个多·”容惜辞将眼皮翻了一翻··“嗤,想吓唬我,你还嫩着呢·”明莲嘴上虽说得轻松,但点滴汗渍却从额上流了下来。
“不按便罢,死了也不干我事·”容惜辞低下了头,爱抚着他手上的白玉琴··他越是这般随意,明莲心底越是慌张,他觑了一眼面前两人的神情,温御修是一脸玩味,而容惜辞却是在无视他般把玩着手下的琴。
薄唇抿成了一条薄线,明莲下意识地朝自己左面的第三个肋骨处摸了去,只是轻轻一按,脸上便不禁变了颜色··“如何,可疼酸酸麻麻的疼。”
笑意随着明莲的变脸,变得愈发得意,容惜辞眉目里流出得意的神采,还未待得明莲狡辩,便直接道,“虽不知你如何能从我琴音的魔障中走出,但你却未免小觑了我的琴音,此音厉害之处不仅仅在于可让人陷入魔障,最甚者,是能在无形之中,借由魔音而给·闻者下毒。
但凡中毒者,这左面第三根肋骨处会隐隐泛疼,是以现下,你也中了毒了,嘻·”·杀气骤然从身上爆发,明莲的脸色一沉,双手都紧紧攥成了拳头·他为人素来自傲,何曾被人这般胁迫过,但他却也是个极其惜命之人,是以只能怒瞪着容惜辞,却不敢轻易下手要了他的命。
沉默了许久后,明莲才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你待如何”·“简单,以解药换解药·”容惜辞笑眯眯地瞧着明莲,好似一点也不在意明莲会不会给解药,但越是这般镇定,越是让明莲捉摸不透。
随着明莲的垂眸,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在心底做了许久的挣扎后,他才僵硬地开口,应了一声:“好·”·语落,他从怀里摩挲了半晌,掏出了一瓶非常小的瓶子,约莫仅有半指来长,咚地一下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随之,容惜辞也掏出了一瓶药,从中倒出了一粒药丸,也将其轻按到了桌子中央,立于明莲的手侧··颇为不悦自己的解药被放到桌上被弄污,明莲的眉头微拧了个结:“我怎知你这是毒药解药”·容惜辞讶异地睁大了双眼:“你不信那好,那便不做交易了。”
眼看容惜辞这手要收回,明莲适时地喊住了他,“慢”眉目一凝,道,“你先服一粒,若非毒药,我便信你·”·容惜辞拿起手里的药丸,摇了摇头道:“可若是我吃了这粒,下一粒给你毒药,你又怎知是毒非毒,”他一顿,嘴角咧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不如我先咬一口,若是无毒,你再吃,”说完,也不待明莲拒绝便真真朝着那药丸上咬了一口,看着明莲瞬间变黑的脸色,还邪恶地舔了一舔。
吞药下腹后,他还好心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暗示自己已经吃下去了·随之,便将那被啃过的药丸放到了桌子中央,笑眯眯地道,“我吃了,瞧,我无恙·”·明莲一脸铁青地看着药丸那在阳光照耀下湿漉漉的一面,嫌恶地撇开眼去,他想让容惜辞再拿一粒给他,但终归还是怕容惜辞暗中动手脚,是以最后还是得生生平压怒气,接受这被啃过的药丸。
他盯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瓶子,便扭开瓶盖,取出一粒药,朝温御修抛了一记媚眼:“既然如此,在下也以身替温郎试毒好了·”·“诶,”温御修手里的扇子拍到了明莲的手上,笑眯眯地道,“不必了,明阁主有心,在下只怕您吃了一半后,这没毒的都变成有毒的了。”
明莲微覆愠意,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自然实则带着咬牙切齿意味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当真是可惜了,若是在下不小心拿错了药,害得温郎丧命,那便莫怪在下没给解药了。”
“不怪,”温御修打开扇子扇了几下,“只怪明阁主眼神不好·”·“此话何意·”·“嘻,连解药都拿错,不是眼神不好是甚。”
容惜辞打趣的声音适时地传来,俩人一唱一和地将明莲逼得这脸又黑了几分··咬了咬牙,明莲不再同他们多话,知晓自己必讨不了好处,现下自己受制于人,失了主动权,便注定自己低人一等。
他抿紧了唇线,将手里的药丸泄愤似的,按在桌子中央蹭了好几圈,巴不得这药丸都沾上桌上的尘埃,让服用者吃了拉肚··温御修抱胸看着明莲的小动作也不多话,而容惜辞则是有些不满了:“这桌上有什么金子不成,竟让你磨了恁多次,我也弄弄。”
这按在药丸上的手便动作起来,使足了劲将药丸往桌上尘埃蹭去··明莲的脸好似被泼了墨,喝了一声,食指按在药丸上不动,其余三指扣了起来,挽了个手形,便朝容惜辞按在药丸上的手打去。
容惜辞也不甘示弱,同明莲一般,将食指按上,余下三指同明莲的手打了起来,弹指之间,两人仅凭三根手指便对了数招,你讨不了便宜,你也占不了好处,打得两人的指节都发出咯咯的声音,而在两人的内力作用下,药丸下的桌子在嘎吱声中晃动起来。
两人越斗越凶,容惜辞因习练音功之故,这指上功夫是极其不弱的,而明莲习的是指功与些许掌法,是以这手指也是极其灵活,一时之间两人竟是胜负不分,既然手上讨不了便宜,那便换做比拼内力。
·两股真气赫然从两人身上涌出,足底好似生风一般,将他们衣服的下摆掀了起来,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了凶煞之意··温御修坐在两人身边看着,心里都为容惜辞隐隐担忧,虽说容惜辞同他双修后,这功力涨了不少,可是容惜辞的身体不好,终归是比之身体健康的明莲略逊一筹,但现下两人正比拼之时,温御修若是插手,指不准对双方都不利,是以他只能焦急地看着,真恨不得自己替代容惜辞,去解决明莲。
两人的唇都抿成了很薄很薄的线条,额上都沁出了薄汗,而随着两人的动作,这食指下的药丸,竟深深地嵌到了桌子里,随着动作越多,嵌入越深,这指功暗含着百余种繁复的变化,非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已斗了数十招。
最后,那两粒药丸竟完全嵌入了桌子里,没了踪影,同一刻,两人哗地站起,这手指上的比拼到了手掌之上,侧手翻掌,一边拆招,一边朝着对方的胸口袭去,这一比到手掌上,擅长指功的他们,攻势便弱了几分,知晓打下去两人都占不了对方便宜,视线便放在了那两粒嵌在桌子里的药丸之上。
呔了一声,两人同时一掌拍向了桌子,霎时,被嵌入桌子里层的药丸便弹了起来,目光随着一动,一面抬手过招,一面将视线凝注在高抛而起的药丸之上,伺机抢夺··岂知这时,一道风回旋着朝他们头顶一过,一把扇回旋着在那药丸上一扫,立时将两粒药丸稳稳地接在了扇面之上。
随后,扇子似被牵引回旋到了温御修的手里,一眼分辨出两人的药,一手捏起明莲的药,另一手将容惜辞的药借着扇面一甩,朝明莲掷去··没了药丸,容惜辞与明莲顿时收了手。
身子一转,容惜辞抱起了桌面上的白玉琴,折到了温御修的身侧,而明莲则利落地伸出两指,将那携带着真气的药丸稳稳接住,动作沉稳老练,竟未被温御修的真气逼退半步。
温御修见之,不由得在心底佩服,明莲的指功端的了得·只怕那两指不仅仅能接下药丸,便是犀利的刀剑也能轻松接下,果然不能太小觑明莲··便在温御修思索之时,房内紧张的局势瞬息收敛,明莲收回了夹着药丸的手,低眉一看,脸上霎时变得铁青起来,只因他食指夹着的地方,正好是容惜辞啃了一口的地方,也即是说那地方沾有容惜辞的唾液。
他嫌恶地从怀里掏出了锦帕,用力地擦了数下自己的手指,一脸唾弃··温御修也没空理会明莲,边给容惜辞擦拭脸上的薄汗,边关切地问他身体可有不适,看到他摇头咧嘴大笑,这心才安定下来。
比拼了一轮,明莲同容惜辞都有些疲惫,但两人都未当场服下那粒药,反倒将其放入了怀里,并同时坐回原位,怒视着对方··“咳咳,”生怕这一簇眸间星火燃了这地方,温御修开口打断道,“明阁主,我们回归正题罢。”
“成,既然这解药你已到手,那便如方才所说的那般,我予你所需,你给我所取便可·”轻拭额上的热汗,明莲答得淡然··温御修的嘴角微扬,他轻轻地搂住了容惜辞的肩膀,笑道:“明阁主,你也瞧着了,在下已有心上人,这助你练功之事,可否再商榷。”
然而,得到了解药的明莲早已非方才那被动之人,他闲适地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撩动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温郎此言差矣·”眯着·眼,浅啜了一口茶后,明莲笑着道,“在下练功之人不缺你一个,但在下手里的东西,却只有一个主人。”
言下之意,便是你对我而言,可有可无,但我手里的东西,对你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这主动权在谁手里,一眼可见··提及那东西,温御修脸色冷峻,搂着容惜辞的手也紧了紧,思忖了半晌,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们做笔交易如何”·“哦”翘着二郎腿,明莲侧身而坐,不置可否。
“你瞧,在下也有了心上人,这助你练功之事,自然会不太上心,若是强行逼迫我为之,一时心差,便是走火入魔之险,我想明阁主也断不想出现此等情况·是以在下想,不若我们做个赌,赌谁先赢。”
“嗯”眉头轻挑,明莲缓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精光微闪,“如何赌·”·作者有话要说:╭(╯3╰)╮感谢补分留评的小萌物们,今天爆字数更新~\(≧▽≦)/~啦啦啦·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第三十三章 ·所谓的交易·“明阁主是人上之人,想来也不喜做那等强迫他人之事的,再者,这双修练功之事,最讲求心意相通,如此方能达到事半功倍之效。
可在下如今心有所属,恐难助你,”温御修一顿,执扇挡下了明莲欲出口的话,“但阁主拿捏了在下的把柄,是以在下不得不屈服,可是身服心不服,若是出了岔子,又可麻烦了。
因而我们不如赌上一局,明阁主带我们去你的千香阁,以三个月为限,若在三个月内,明阁主能让在下动心,那在下便同你双修练功,若是不能,那便放我们离去·而在这三个月内,明阁主可将我要之物放置一隐蔽之处,并允许我们在阁中四下走动,而我们则用自己的脑袋去寻我所需之物。”
“你的意思是,”明莲的嘴角弯了起来,“瞧瞧,是你先寻到东西,抑或是我先将你带上.床”·“是极·”温御修颔首道。
“呵,”明莲嘲讽地端起了茶杯,半阖着眼闻着茶香,在氤氲的茶雾中笑道,“我若是不允呢·”·温御修搂着容惜辞的手不落痕迹地一颤,但表面却是故作镇定地道:“明阁主若是不允,在下又能怎办,只是可惜明阁主就此错失一个武功大进的机会了,”唰地打开了扇子,半遮着自己的面庞,一双狡黠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明莲,沉着嗓音道,“阁主当知,在下的名器与他人的不同之处,您若有幸尝之,便知晓了。”
明莲的双眼一眯,他有些动摇了·温御修的名器天下仅有,若能尝之,这武功必能大进,但是,温御修当真会为自己动心么低眉思忖了一会,他略过温御修的视线,看向了在那低头爱抚着琴的人:“那他呢,你抛弃了他,同我在一块,他没意见么。”
“我”容惜辞抬起头来指着自己的鼻头,眨了眨眼,“他同你在一块,干我屁事,我只管用他来练功罢了,若是他丢下我,我再寻他人便是,我又不求什么武功大进,他不过是助我调养身子的工具罢了。”
温御修被容惜辞这直白的话惊得身子一抖,在明莲微讽的笑意里,狠狠地瞪了容惜辞一眼,敢情自己对他而言竟然只是一个工具他忿恨地松开了搂在容惜辞腰侧的手,直截了当地对明莲道:“明阁主,方才在下所说的交易,您以为如何”·明莲敲了敲下巴,将两人打量了一眼,似在揣度两人之间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然而,便在心底有些想法主意时,容惜辞插嘴进来道:“依我说,他如此小气,连我用你送的琴都不乐意,更别说同我一块分享你了,呐,咱们不要那劳什子东西了罢,今夜陪我练功可好。”
容惜辞脸上的表情极其随意,好似在话家常一般地扯着温御修的袖子说话·但他越是说得随意,明莲的脸色越是难看·虽听得出容惜辞是在用激将法,但他那淡然自若无视自己的动作又好似有种特别的魅力,让你感觉不出他有任何激将的意思。
如今沉下心来瞧,明莲发觉容惜辞身上散发着一种自傲得不让人亲近,可却又让人忍不住去接近的气质,好似一种毒药,明知靠近是死,仍不自觉地奔上前去赴死··虽是在打心底抗拒这种激将法,但不知为何,明莲的嘴上却是同心口相反地道:“我应承这笔交易。”
话音一落,瞧着对面两人脸上展现不怀好意的喜色,明莲顿时生起了悔意,可出口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加之他自恃身份,更是挽回不来··温御修好似准备了多时,直接从怀里便掏出了一张白绢,同一枝笔,当着明莲的面,舔了舔笔尖,立时便唰唰几下写下了数十个大字,最后一捺落下,豪爽地丢掉了笔,将写满字的纸抖到了明莲的面前,指着下方的空白处道:“明阁主,来签字罢。”
明莲愣愣地看着温御修的动作,脑袋里一片空白,敢情他老早便做好准备要同自己交易了·嘴角含起了恼意,明莲一把扯过那写好字的纸张,上下逡巡了一遍,发觉内容也是方才所谈的内容,大抵便是说明莲应承让他们在千香阁里走动,而他们则得遵守阁中规矩,虽看似无差,但明莲总觉得自己的权益有损,将纸张丢回了温御修的怀里,厉声道:“加上一点,我若传讯,你必得第一时刻来到我身边,不若你唤之不来,我如何能让你动心。”
“好·”温御修笑着在最末尾添上了一句话后,便拿给了明莲看··明莲看过,确信无差错后,便在温御修的名字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
又将纸张内容打量了一眼,确保未动过手脚后,他便将这张纸折叠起来,要塞进自己的怀里··“诶,明阁主,你这是作甚”温御修的扇子恰巧在明莲即将收之入怀时打了上来,但明莲的手依旧没有停顿,仍旧不疾不徐地将字据放入自己怀里,还嫌弃地抽开了被温御修打上的手,揉了揉:“怎地,有何不妥”·“啧,”温御修摇了摇头,“明阁主将字据拿了去,若是出了何岔子,在下岂非一点保障都无。”
明莲冷哼了一声,也没要将那字据拿出来的意思:“你再写一份不便成了·”·温御修摇了摇头,也懒得同他计较,当即又抽出了一张纸,依着方才的记忆又写了一份,容惜辞一直乖乖地在旁边看着,待他写完后才凑个头过来瞧,然而这一瞧,身体微微怔住了,不过他又不着痕迹地坐回了原位,好似什么事情都未见着一般。
容惜辞的愣怔极其轻微,且脸色丝毫不变,明莲一点也未瞧出端倪,他扯过温御修递过来的纸,一目十行大意浏览了一遍,发觉与自己收走的那张无差后,便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笔掷回温御修的怀里,拂袖一甩,明莲转身便要离去:“明日我派人去你们所居客栈那处等候,他们自会带你们去千香阁·”·温御修笑着颔首,没有问明莲如何知晓他们住在何处,只因没有那个必要。
明莲手下与情人遍布整个江湖,他们的一举一动只怕随时都受到监控,是以明莲只怕一早便知晓了容惜辞同自己的关系··不过不大紧,只要那些人不监视他同容惜辞双修便好了。
温御修朝前几步,先明莲一步行到了门口,做出一副要送明莲的模样·明莲心道这温御修也算识货,便刻意将自己的头昂了起来,背脊也绷紧了,大摇大摆地甩手走出。
行到温御修身侧时,明莲脚步一顿,低着头,压低了嗓音开口道:“其实,方才你若不闯进来,只怕我早死了在你小情人手下了·若是你的小情人知晓你骗他,而救我,你猜他会怎么着。”
温御修身子一怔,状似迷茫地道:“在下不知明阁主此言何意·”·“呵,”轻蔑地一哂,明莲也不多话,拂袖离去,一道轻飘的话语随着他走动的风,飘进了温御修的耳里,“我不会感激你的。”
话音一落,温御修的嘴角微微上扬,明莲这人嘴硬,说不会感激,但看得出来,今日他已经为自己相救之事,做出了让步,是以方会如此轻易答应自己的交易·明莲这人,说不上好,但却也不坏。
目送明莲离去后,温御修回身去看容惜辞,哪知晓,一看清他在做什么时,立时便傻了眼了··另一厢,明莲甩袖离去后,不疾不徐地行了下楼·即将走到门口时,他顿住了,斜目睇了一眼楼上的雅间,瞧着那里没有丝毫动静,便朝正在忙碌打扫的小二挥了挥手,招他过来。
将一粒小碎银丢给了小二,道:“按下你左面第三根肋骨处,可有疼痛感·”·“好嘞·”得了钱,这店小二便把明莲视如了神明,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这店小二并非习武之人,这按了半天也没按对地方,一个劲地说没痛感。
明莲的脸色微沉,瞧着店小二怎么都按不对地方,索性便自己动手,寻对了地方一指戳·了上去··“哎哟喂”店小二顿时痛呼出声,也不知是明莲下手重了,还是那被按压地方疼。
“瞎嚷嚷着甚呢·”听到店小二的痛呼,明莲的嘴角竟弯了起来·松开了手,让店小二自己再朝方才他所按之处摁去,听到店小二又呼了一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丢下一粒更大的碎银后,朗笑离去。
目送着红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店小二轻轻咬了一口这两粒碎银,确信是真银后,朝着明莲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傻子,爷爷我乱叫了几声,便赏了我两粒碎银,什么狗屁肋骨会痛,那是你身体有问题罢,呸” 骂声一止,又贼头贼脑地左右看了一眼,悄悄地将碎银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宝贝似的拍了拍,便换回了谄笑躬身走回醉仙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乃们的补分和花花,终于上月榜了QAQ虽然,位置很悬,搞不好一下就被踹下去,但是能上去我也好开心QAQ谢谢大家╭(╯3╰)╮·感谢喵星人的地雷o(≧v≦)o~~好棒·☆、第三十四章 ·壮洞壮阳药·此刻,容惜辞正两手捏着明莲给的那粒药丸,左看看右瞅瞅,最后掰了一小块,仰头就往嘴里扔。
“哎哟喂,吃不得呀,”惊见他的动作,温御修飞也似的冲了过来,哪知他这么一吓,咕哝一口,容惜辞就把那小粒药丸吞下肚了··温御修的眼都睁大了,瞧了一眼桌上,发现方才的茶壶被他用去泼明莲,已摔得个粉碎了,因而最后一点茶只有……·不由得他多想,一手抄起明莲喝剩的茶,一捏容惜辞的下巴,就要把茶往他嘴里倒:“快洗洗你的胃,将药丸吐出来,快吐快吐。”
温御修的动作幅度很大,容惜辞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捏住了脸,嘴巴都嘟成了圆状,眼看着那被明莲喝过的水要被灌进肚子里了,他忙咿咿呀呀含糊不清地甩着手,推拒着温御修,可现下温御修一心扑在了那粒药丸上,哪顾得上他的反抗,恶狠狠地就要把水往他嘴里灌。
容惜辞一恼,翻手为指,怵地一下点上温御修的麻穴,足尖一划,终于得以逃离温御修的魔手··“咳咳,”容惜辞清咳了几声,捏了捏自己被温御修按得发疼的脸,嘴里鼓气动了几下,才让发僵的嘴巴缓过劲来。
但温御修还不肯放弃,抓着那杯子就冲了过来:“惜辞,莫闹,你快些洗洗胃,将那药丸抠出来,吃不得的”·“你作甚呢”容惜辞身子灵巧地一闪,从温御修的胳肢窝下钻了出去,跑到他后头,气极地朝他臀部踢上了一脚,害得他差些摔了个趔趄。
温御修站直身体,知晓逼迫容惜辞没用,便放软了声音,步步朝容惜辞紧逼,口中劝慰道:“惜辞,你听我劝,将那药丸抠出来,吃不得的·”·容惜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下肚了,不吐”·温御修这下真是急得跳脚了,明莲给的都不是甚好东西,更不可能是真的解药了。
“怕甚呢,”容惜辞昂着头, “我百毒不侵,还怕他一个小小的毒不成·”·温御修一顿,但他还是不放心,仍凑过来,哄孩子一般地道:“你在你的故事那头百毒不侵,但并非在这儿也百毒不侵,惜辞,乖,听我话,你……”·“你瞎担忧些甚呢,”容惜辞不悦地蹙起眉头,“这药丸没毒”·“啥”这话一落,温御修愣住了。
容惜辞将那药丸又抠了一小块出来,碾碎,放在鼻尖闻了闻:“这药没毒,方才同明莲对打时,我一直在暗中观察这药丸,”他拉着温御修走到了桌子面前,指着那两个被药丸嵌入而凹陷的地方,“方才我为何要同他斗,便是要试探这药丸有毒没毒,今日的天气微热,一旦运功,指尖上必会产生微汗,若是药丸有毒,浸上汗渍便会有轻微化开的现象,届时桌子必会被毒素所染,变成黑色。
可那时明莲的指尖立于药丸之上,所化开之地并未触上桌子,是以我方会诱他将药丸嵌入桌子里层·因着药丸顶端比食指还小上那么一点,这药丸若是嵌入桌子里层,这指尖必也会碰上桌面,是以若果真是有毒,在桌子表面及药丸嵌入之地,多少都会留些黑色的痕迹,可是你瞧,这里除却木屑,一点痕迹都无。”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温御修循着容惜辞所指望去,确是没有一丁点儿的黑,心下不由得感慨容惜辞的厉害,起先他尚以为容惜辞是在同明莲怄气,却未想竟是在试探这药丸有没有毒。
“可是,仅凭此说明没毒,似也说不得准,若是他所做的毒,可不变黑,那咋办·”·容惜辞觑了他一眼,将那药丸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若能瞒过我容神医的一双眼和一个吃过百毒的肚子,那他便是毒王了。”
温御修被他这话扼得说不出话来,叹息了一声:“可即便没毒,我也断不会服食,你瞎折腾这些作甚呢”·容惜辞得意洋洋地晃着手里的药丸:“这你便不知了。
我这可是在试探他这人,以好做好万全准备,对付他·”·“哦”温御修被他这话挑起了兴趣,“不知容公子试探出了甚。”
“精明与谨慎,”容惜辞敲着自己的下巴,将自己的发现一一道来,“若他给的乃是毒药,那我倒真要对他侧目相看了·”·温御修挑了挑眉,不发一言。
容惜辞道:“总体而言,明莲这未给我们毒药,这般便让我们对他的目的产生困惑,使得我们更是难以捉摸透他的性子与目的,究竟是想害我们,抑或是无意对付我们。
是以,我方说他,精明与谨慎·”·“唔,的确,”温御修撑颔,沉吟道,“若果他直接给毒药,便会使得我们对他戒备更甚,这般我更会因生命受胁之故,而远离他。”
容惜辞颔首,摸了摸温御修的脑袋,笑道:“乖,不错,你挺聪明的·”·温御修捏开了他的手:“造反呢你·”·“你说甚”容惜辞瞬间炸了起来,吓得温御修赶忙把他的手放回自己的头上,做乖巧状。
摸得舒服了,容惜辞才继续道:“不过,再厉害的人,都有缺点,而他的缺点,便是不够沉稳与惜命·”·温御修把容惜辞的手拉了下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一边谄笑着揉搓,一边问道:“惜命也是缺点”·“嗤,这你便不懂了,”容惜辞接话道,“越是惜命,便越是怕死,如此,更容易给人拿下把柄。
试想,在对敌时,一个是普通的保护主子侍卫,一个是为了保护主人不惜一切代价的死士,你说,真正危急的时刻,哪一个人,更有可能活下来·”·“论理,当是普通的侍卫,但从某方面而言,越是不怕死之人,真正杀敌起来会更厉害更无畏,若能有强烈的杀气辅佐,那便会使得他人有所畏惧,不敢动他,最后反倒会活命。”
“不错,”眸中印出温御修明了的容颜,容惜辞继而道,“是以惜命之人反倒畏手畏脚,在慌乱之时,更可能自乱阵脚,使自己白白丢了性命·而这个,便是明莲的一大缺点,若涉及生命之时,他容易失了重心,因而,我方说他,不够沉稳。
方才你未见,知晓自己中毒后,他脸色变了,且还在我的鼓动下,按上了自己的肋骨处·而这些动作,若是我,我可能仅是脸色微变,但若是你,你则只会笑眯眯地面对,毫不变色。”
·双眸里闪过了一道莫名的光,温御修唰地打开了自己手里的扇子,笑道:“为何我不会·”·容惜辞的双眸垂了下来:“因为你,不怕死。”
身子忽而僵住了,温御修脸色轻微一变,又笑道:“你怎知我不怕死·”·“我怕死,但这事若是放在我的头上,我也不会似明莲那般反应,只因,我在死亡边缘挣扎过太多次,死于我而言,早已麻木。”
容惜辞轻微抬眸,好似看透了什么,眼底的光芒直射入温御修的眸里··他没有说关乎温御修之事,但温御修却从他言下之意里,听出了什么··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温御修定定地望着容惜辞,容惜辞也默默地看着他,两人俱是不发一言。
有那么一瞬,两人忽然觉得对方若是为敌,当是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敌人··一个人,好似有一双能看透每一个人本质的眼,另一个人,好似有一个能·蒙蔽所有人双眼的能力。
最后还是容惜辞打破了沉默:“我见过许许多多的人,接触了很多种性格之人,是以我只需试探几下,便能知晓一个人的弱点与优点·但,我唯独看不透你。”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眉目里带起了一股哀愁··温御修叹了一声,仰首道:“我也看不透你·罢了,不说这些,你说这药丸不是毒,会是甚我可不信,这当真是解药,明莲若是这么轻易给解药,那便不是明莲了。”
“谁知晓呢,”容惜辞又掰了一小粒,往自己嘴里一扔,好似品尝美味一般,放在舌尖打了几个圈,又咂了几下嘴,“尝起来不苦不甜,有点涩,应是放有中药在里头,好似有……”唔,又掰了一小粒,抛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下,摊手到温御修的面前道,“拿纸笔来。”
温御修忙狗腿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了白纸,在桌上铺开,顺了顺纸上的褶皱,待将其弄得极其平整后,方双手将笔笑眯眯地递给容惜辞:“容神医,请·”·“唔,”满意地昂首接过,容惜辞撩起袍袖,咂了咂嘴,写下几个大字后,发觉嘴巴里的味道散尽了,一时想不起来还有什么成分,瞅了一眼被自己吃得差不多的药丸,索性一股脑将其扔进了自己的嘴里,咂巴了几下,双眼顿时一亮,唰唰唰地就写下了数个大字,然后得意洋洋地抓起纸张,呈到温御修的面前:“瞧,这便是这药的成分。”
温御修抬起食指,顺着容惜辞那娟秀的字体一路指着一路读下来:“九香虫、仙茅、- yín -羊藿、熟地、菟丝子、山药……”他疑惑地读着,不时挑眉看容惜辞,哪知还未读完,便看到容惜辞的脸变成了一片灰黑,吓得他、拍着容惜辞的脸关切道,惜辞:“你怎地了,面色这么差,啊你还说这药丸没毒,快,将它抠出来,抠出来。”
容惜辞一脸铁青地打开了温御修的手:“我说了没事,我面色变是因这药是,是……”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反倒是原来铁青的面色渐渐染上了一酡红晕。
他越是这样说不出话来,温御修越是急,情急之下,便快速地收拾起了东西,抱起容惜辞的白玉琴,就把他往外拉:“不成,我带你去瞧大夫,你还道那不是毒,瞧你这模样,当真是急死我也。”
容惜辞愣愣地由着他拉,直到走到酒楼门口时,他才忽地反手握住温御修的手,拉着他便朝所居客栈冲去··温御修被曳得个措手不及,直觉面前呼呼风声一过,自己便被拽回了客栈的厢房里,而容惜辞则——·“你你你……你要作甚。”
方一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对上那发红的双眼,温御修顿时打了个激灵,双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一步一步地朝后退··不对劲,容惜辞的样子不对劲,双颊发红,唇吐喘息,这不对劲的样子,十之八.九是发情了。
可是今日并非初一、十五,怎会无故发情··脑中瞬时闪过精光,温御修忽而想起容惜辞发情之前做了什么了,他吞了那个药丸·“嗷——”温御修扭过了身子,避过宛如饿狼一般扑上来的容惜辞,这护胸的手瞬息下放,遮到了自己的裆部,仅余一手指着容惜辞道:“你你你,你莫过来,昨夜方被你榨了几次,我今日可没精力同你玩。”
灵巧的舌从红润的双唇里吐出,魅惑地刷过了唇形,在润泽的唇上流下一丝- yín -|靡的水线,容惜辞的双颊上透出绯红,缓步朝温御修走去,目光一直在盯着温御修双手所放之地。
“御修,乖,过来给本公子尝尝·”容惜辞虚晃着手朝温御修伸去,哪知啪地一下,便被对方给打了开来··房间里弥漫起了旖旎的气息,温御修咕哝了一口,眼珠子转到了面前的门,伸手一扯,便将床上的枕头朝容惜辞掷去,趁其挡枕头时,快速地朝门口一拔。
快了,只需冲出门去,自己的清白便可保住了··哪知这手方触上门,身体便生生顿住,后领被人提了起来·容惜辞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后颈一扯,生生地将他摔到地上。
“嗷,不可以,别乱摸,你快起来,快起来嗷,地上好冷,我们上.床去,上……”·嘶啦一声,衣裳破碎的声音顿时将温御修的声音淹没,没过多时,房间里怵然响起了一阵形似被强煎的痛楚嚎叫,而后又低沉下来,仅余男子哭诉的声音落下。
许多路过的客人,听闻都不由得暗自抖了几下,摇摇头加快了步伐走过,心里暗暗喊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容惜辞这一回,足足压榨了温御修好几次,期间不但逼迫他换了好几个地方,还逼他运功助自己双修。
温御修叫苦不迭,明明被进入的是容惜辞,怎地比他这个进入的人还厉害,可是,素来爱惜容惜辞的他,即便是被迫行事,也得乖乖地把苦楚吞了,暗自在心底诅咒明莲那天煞的混账。
待到将近夜幕降临时,容惜辞才一脸满足地舔了舔舌头,吧唧了温御修一口,满意地看着他身上的白浊,从*合之处抽出,乖乖地爬了下来··将自己的身体重重地甩到床上,容惜辞摆着个大字型,令道:“快,帮我清理。”
“……”·温御修黑着张脸,狠狠地瞪了他几下,明明受罪的是自己,还让自己来服侍他,这世上也只有容惜辞能心安理得地让自己做这些事情了。
·给容惜辞处理干净,又抱着他沐浴过后,温御修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药丸究竟是甚”·“噢,”打了个呵欠,容惜辞捂着嘴道,“你方才不是尝过了么,壮阳药。”
“……”·温御修的脸黑了几把,咬牙切齿地道:“我倒觉得,那是壮洞药·”·“啥壮洞药·”·“你的阳未壮,倒是洞壮了不少。”
“……你好生龌龊·”·“过奖过奖,不及容公子你·”·“哪里哪里,温公子谦虚了·”·“不敢不敢,容公子厉害些。”
“失敬失敬,温公子更甚些·”·“……”·“……”·“我呸”·“我呸”·“……哼”·“……哼”·两人鄙夷地觑了对方一眼,便转过脸去,不看对方。
后来,还是温御修抵不住沉默,搂上容惜辞的腰道:“你给明莲的又是何药·”·“解药呀·”容惜辞身子微怔,自然地答道,·“嗤,你莫骗我了,”温御修摸了摸容惜辞的脸,答道,“先前我也曾按过我左面第三根肋骨,发觉自己那处也隐隐泛疼,而我又不可能受你音功影……”霎时,他双瞳忽而大睁,话音戛然而止。
“怎地,为何不说了”容惜辞转过了身来,对上温御修含着恐惧的双眸,目含冰冷,“为何你不可能会受我音功影响”·作者有话要说:_(:з」∠)_这俩个越来越猥琐了·☆、第三十五章 ·他武功之谜·温御修笑眼眯眯地道,“大抵是我这人没乐感,不会欣赏乐音罢,但凡听得一点乐音,都如同在听鸡叫一般,是以方不会受影响。”
容惜辞嘴角弯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噢,温御修,那你还当真是厉害,我的音功虽说不上是天下第一,但自认不差,是以我敢肯定的说,便是这未有乐感之人,只要听到我的琴音必会受影响。
不会受影响的,要么是同道中内功高于我的,要么是可做到封闭五感的高手,殊不知,惜玉公子,是何种人呢”·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呀,”温御修眼都弯了起来,“那我大抵便是那第三种。”
“何谓第三种”容惜辞脸色不变,好似在看戏一般看着温御修··“只会听鸡鸣,不会赏乐的那种·”温御修一手勾起了容惜辞的下巴,调侃着道。
容惜辞嘴角的小酒窝笑了出来,他不疾不徐地拉开了温御修的手,怵地,毫无防备地朝温御修左面第三根肋骨处按去··温御修反应也快,因着两人是侧躺,容惜辞在动作上大受拘束,是以他很轻易便接下了容惜辞的手,将其一扭,背到了身后:“惜辞,你这是在暗算我么……嗷,你这猫崽子又咬我”·狠狠地磨了几口,待得温御修的皮被咬出血后,容惜辞才吐出来:“臭的”·温御修忍不住扶额道:“臭的你还啃如此多口。”
“干你屁事”·“是是是,干我屁的事·”温御修松开了钳制容惜辞的手,顺着他的发,以免他又炸起来了。
方才两人紧张的气氛,因着容惜辞的一声臭而缓解,容惜辞在温御修的顺毛下,又似个小猫一般,恢复了柔顺的性子,往温御修身边蹭了蹭,猫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的头发。
“诶,你给明莲的究竟是何药·”憋了许久,温御修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都说了,解药·”·“你当真下了毒”温御修微有些愕然地道。
容惜辞抬眸睇了他一眼,也未多加追问为何温御修未受自己音功影响了,他伸手拧了一块温御修的肉,不满地道:“不若你以为我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么·你少拿那套他压根便未受影响的说辞来唬我,起先你进来捣乱时,我确实相信了你的说辞,认为明莲只是在装作中招,实则在伺机出手伤我。
但后头我想了想,有太多疑点了·”·“譬如说,”他一把拧上了温御修的脸,在其痛呼声中恶狠狠地道,“为何口口声声言道明莲他未受我影响,却在冲进来时,不打向明莲,反倒甩他一个茶壶,惊醒他,嗯”·“哎哟。”
温御修听得他的话一落,眼珠子一转,假借痛呼声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哼”知晓温御修又在同自己打哈哈,容惜辞嫌弃地丢开了温御修的脸,好似捏他的脸脏了自己的手一般嫌恶地搓了几下手,“明莲若真是未受我影响,你当是先攻击他才是,避免他伺机我攻击才是,结果,你非但未攻击他,反倒将水朝他身上泼去,这下他自然真正清醒过来。
而你便趁我慌乱之际,抱着我转了几圈,给了明莲缓过气的机会攻击我们·哼,你究竟存的什么心”·温御修眼珠子朝天一翻,一手抠着自己的耳朵道:“嗯,你说甚,我未听清。”
抠完了,他还悠闲地把自己手上那须有的脏东西朝容惜辞吹了吹,恼得他拍了温御修几巴掌··温御修越是不说,容惜辞越觉得他神秘兮兮的,他表面虽在同温御修打闹,但实则心底却泛起了凉意。
他自己的拿手绝招自己清楚,他的内功同温御修双修后大有长进,他瞧得出来,当时明莲确实是中招了,也许温御修救下明莲,是想让明莲欠他一个人情,这个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温御修为何却不受影响。
他可不信那劳什子的没有乐感之说,他自己的琴音可随心操控,当时未免伤害到楼下的掌柜等人,是以他仅以两指拨弦,使得琴音攻击范围变窄,仅限于房门附近五步,但即便如此,温御修来时,行到房门前五步多少都会受到影响,即便内心再如何坚定,也断不会做到冲进来做完一切的动作,还能面不改色,除非……·抬眸对上那个嬉皮笑脸的人,容惜辞脸色一沉,除非温御修的武功内功极其之高,抑或是明明受了影响,却假作镇定,不予表现。
可瞧他现下一点事儿都没有,那这第二种可能,也不太可信了·是以最后,只有一种说法,那便是他的武功……·“哎哟·”一声哀嚎响起,将容惜辞的心绪拉了回来。
“怎地了”虽是没好气地回答,但容惜辞的手却是快了自己的嘴巴一步,搭上了温御修的脉,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又放回了他的手,“你肚疼”·“咦你怎知晓”温御修讶异地问道。
容惜辞翻了翻眼皮:“你也不瞧瞧我是何人,成了,滚去出恭罢·顺带让小二上点吃食,我饿了·”·“嘻嘻·”温御修笑眯眯地偷偷啄了容惜辞一口,便蹦也似的跳下了床,套起衣物溜了出去。
目送着温御修的背影离开,容惜辞的双眸里笼上了一层看不清的光芒,似在探寻又似在疑惑··出到后院时,温御修并未去茅厕,而是左右看了一眼,寻了个远离他们客房的小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对空一吹。
未过多时,只闻一道迅风掠过,一个人现到了他的面前·沉稳地从怀里掏出了随身带的纸笔,对着惨淡的夜光,走笔流畅,在纸上落下了几个大字·利落地将写好的纸折起,扯平褶皱,递给了面前单膝跪地之人。
“给明莲送去·”·“是·”话音一落,再抬眸时,黑影已不见了踪影··温御修嘴角微微一扬,本想着看着天际的明月发出一阵伤春悲秋的感慨,哪知把眼一抬,瞧清天际的景象时,他愕然愣住了。
容惜辞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无聊得紧,温御修去了许久都未归来,他饿得慌了,恼怒不见踪影的温御修,便起身下了床,探头到窗外,瞧瞧可会见到温御修的身影·可这温御修未见着,倒是见着了一片漆黑的老天爷。
今夜万里满布着白云,在天际中随风慢慢飘荡,零星的繁星点缀着寂寥的夜空,时而轻微闪烁,显出它们的存在·可是,这般晴朗的天里,却独独没有一轮明月,衬得这夜空显寂寥。
不过是个普通的夜空天象,容惜辞心底却忽而生出一丝不安·白云,寥星,本该明朗的天气,因着少了一分照明而显得颇为诡异,让人途生想见光明却见不着的压抑之感。
“你可曾听闻过阎王索命的故事”在这静谧的时刻,身后一道略显低沉的嗓音忽而扯裂了夜幕··容惜辞被骇得身子一抖,便见身后的房间里,不知何时被风吹熄了烛火,与外头阴沉的天气相衬,更显阴森。
微弱的夜光照射而入,在来人的身上打下一层惨白的光,让人不寒而栗··莫名的压抑感从那人的阴影中透出,从脚底窜进容惜辞的心扉,他不禁抖了抖身子,睁大了双瞳看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是的,熟悉,只因那人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温御修,但陌生,便在于温御修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平日里亲和而不同的戾气··那种戾气,好似来自地狱深渊,如同千百只魔手牢牢地抓紧你的心脏。
容·惜辞被那气息逼得冷汗涔涔,粗重的喘|息被他生生地吞入喉中,不敢发出来音·不禁捂上了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生怕下一刻,那心脏会破体而出··温御修缓步走进,他轻轻地拥着容惜辞,抚着他有些苍白的脸颊,又一次开口问道:“你可曾听过阎王索命的故事”·忍不住吞沫一口,容惜辞僵硬着身子摇了摇头。
“未听过,那我告知你,”温御修惨然一笑,抱着容惜辞行到了窗边,指着外头的天际,“听闻,但逢有星无月的夜晚,阎王爷会派勾魂使者,来到人间。
他们会拖着长长一串的枷锁,会在嘴里唱着来自地狱的魔音,但凡大恶之人,听到那声音,便会不直觉地走出自己的家门,主动到勾魂使者的面前,伸出自己肮脏的双手,祈求被那惩罚的枷锁扣上,将他们带入地狱。
可是啊……”·温御修深深一笑,皓白的牙齿露在惨淡的夜空中,竟现出森冷阴寒之感··第三十六章 ·顶级吸精药·    “世上总有一些不听话的恶人,他们瞧着了勾魂使者,非但未主动上前认死,反倒拼命反抗,呵,”冰凉的手触上容惜辞的脸,好似一个杀了人的魔头,在抚摸着一个没有生气的头颅一般,让人不禁胆寒,温御修嘴角一扬,白皙的皓齿更显阴森,“你知晓那些反抗的人,是何下场么。”
    容惜辞的后背满是冷汗,身子都绷得紧紧的,大气不敢出零星半点,更遑论说话了··    瞧着容惜辞半天没有反应,温御修也未多加怪责,他抚摸着容惜辞的手,渐渐下滑,五指一张,怵地扣上了容惜辞的脖子:“反抗的人,都得死”·    呼吸中带起了倒气,那扣在喉头冰冷的手,好似下一瞬便会卡擦一下要了自己的命,恐惧在相接的肌肤上漫出,笼得容惜辞不能呼吸。
    但温御修的话还未说完,他的指尖开始在容惜辞滑腻的肌肤上游走,每过一处都会激起一粒粒的疙瘩:“知晓他们如何死的么呵,被勾魂使者的锁链一勾,缠在脖子之上,只需轻轻一拉,卡擦一下,那脖子便断了,不,你切莫以为仅是喉骨断,而是脖子与身体分离了,啧,那血液喷飞的模样,让人看着真是兴奋。
勾魂使者,便是这样,拿着锁链一个个地断了他们的头,手,脚,耳朵……”随着他口里吐出的位置,他的手也挪到了容惜辞身上相应的躯干之上,阴测森然,“再到眼,噢,他们会将锁链勾进双眼里,将那颗眼珠子勾出来,只因他们最嫉恨有人瞪着他们,是以必要带走他们的眼珠子。
待回到地狱里时,他们将胜利品窜成一块,变成一条长长的锁链,用以下次再勾人魂·随着勾的魂越多,这眼珠子所成的锁链越长,你知晓么,便是在地狱里,每个人的锁链也是他们身份的象征,他们为了得到更长的锁链,勾了无数的命魂,甚至会自相残杀,只有胜利的人,方能站在最高处,得到最长的眼珠子锁链,而那锁链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唤作‘杀……咦,你怎地了,脸色如此惨白,噢,你定是被他们的故事吓着了,不怕,他们都回到地狱,出不来了。
有一日,地狱的鬼门大开,现出了一位会吃人的魔鬼,他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将他们全、都、吃、了·”·    接连不断的抽气声从容惜辞的口中道出,他全身绵软无力,连呼吸都带着断续不已的喘|息。
    温御修好似一点都未发觉容惜辞的不对劲,依然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故事:“魔鬼降临,众地狱小鬼都死于他的口中·许多被勾魂使者害死之人的亲眷,见着了魔鬼,便宛如见到菩萨降临,纷纷跪下给他磕头,感激他除了一害。
其中有个年岁极其之小的小男孩,家里人都没了,他见到魔鬼后,便冲到了魔鬼面前,要拜他为师,让魔鬼教他,呵,如何吃人……你说魔鬼教了他么,不,他未教,他却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下咬到了小男孩的脖颈之上”·    双瞳里没有一点神采,只有无边的恐惧从瞳孔里流露出来,容惜辞的眼前竟浮现了那惨烈的一幕,丧心病狂的勾魂使者,会吃人的魔鬼,还有可怜的小男孩。
    冰凉的指尖滑过容惜辞的肌肤,好似一把无形的刀,在割着他的脸,寒息继而从温御修的口中吐出:“你以为这便完了么,不,那小男孩可是天降福星,竟然死而复生了,他没有死,但他记住了那脖子上的伤疤,他跟随了魔鬼离去。
待他长大后,他主动见了魔鬼,你以为他杀了魔鬼么,不,他将魔鬼给吃了从头到脚,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挖了出来,一口一口地将他吞下肚·结果,因着吃了魔鬼之故,他成了地狱里的勾、魂、使、者。”
    冷汗不停地顺流,容惜辞僵硬地用肌肤感触着温御修的手,从自己的脸,顺滑下脖子,再往下落于胸口,炽热而跳动的心脏,因着那只冰冷的手怵地停止,眼底的微末光芒渐渐淡去,瞳孔越缩越小,温御修还在说什么他已听不到,连自己的心跳声也听不着了……·    “可惜这小男孩不争气,爬不上魔鬼的位置,只能受众鬼欺压,最后他终于……”·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    怀中之人身子忽然脱力,瘫软下来。
脑中霎时如被闪电一劈,温御修空洞的双眸怵而亮起·醒悟到所为,低眸一看,惊见容惜辞惨白着脸,双唇发白,嘴里兀自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侧耳去听,只听他断断续续地道些什么杀了,该死,其余都是些细碎的音,听不清。
    心中懊恼自己让容惜辞这般受罪,温御修伸指点上了容惜辞的睡穴,抱着他上了床··    暗暗地咒骂自己一声,目光远放到一边还开着的窗户,温御修行了过去,将窗紧紧地关上,隔绝了外头惨淡的夜幕。
抬手撑着自己的额,理顺自己心头因看到夜色而翻涌的血气,将今晚的反常强压下去··    呼吸吐纳将气过顺后,他方放松身子,走出外打了一盆热水,回到容惜辞的身侧,褪下上衣,给他擦拭满是汗涔的上身。
    容惜辞紧蹙不舒的眉头未因柔和的动作而平复,温御修思忖了半晌,缓缓启唇,从喉头里唱出了一曲绵延缓和的歌谣,这首歌,配上他如清水击石的冽音,竟有种让人置身于浩淼大自然中,闻着最纯正空气的舒适感。
容惜辞原先有些急促而断续的呼吸终于恢复了绵长平缓,温御修心头的那口气,这才重重地吐了出来··    临近亥时时,温御修感觉容惜辞已经无恙,便解开了他的睡穴,抱他起来进食。
    初醒来时,容惜辞眉目里还带着愕然的空洞,当热食下腹后,他才凝聚起目光,温御修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先前被吓的情况,但时至此刻,他说再多安抚的话也无用,倒不如静静地陪着他。
    也不知是容惜辞忘却,抑或是神经粗,吃饱饭后,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又恢复了先前那个指手画脚的少年模样,好似什么都未发生··    庆幸之余,温御修也不免在心底担心容惜辞是将苦闷憋在心底,不说出来。
结果便是这么担心着,竟让温御修一夜无眠,一直睁着眼守着容惜辞,生怕他夜半发恶梦·可他却不知,容惜辞竟将先前那事忘得一干二净,是以睡得极其之熟,以至于第二日一早,他睁眼醒来时,便看到一个顶着一张臭青脸的人,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你怎地了这脸恁个青,莫不是病着了罢·”容惜辞疑惑地探手过去给温御修把脉,却下一瞬,这原本带着打趣笑意的面容唰地变成了一片凝重。
    温御修觉出容惜辞面色不对,拧眉问道:“怎地了·”·    容惜辞话不多说,丢开温御修的手,取过纸笔,潦草地写下了几个大字,便唤来了小二,使了些钱财让他依着纸上所指的方子去抓药。
    听到“抓药”两字,温御修的脸色也沉了:“可是我毒发了·”·    容惜辞关门的手一顿,凝重地转过身来:“未发,但也快了。”
    温御修抬起自己的手,摸着那跳动的脉搏,冷笑道:“明莲这么快便想要我的命么·”·    “不,”容惜辞身子一僵,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嗯,你的毒本不该发作如此之快的,但因,咳咳,被我压榨过多,运功过度,精气翻涌,造成毒素激发,之后便成现下这样了。”
    “……容惜辞,我可以揍你么·”·    知晓犯错,容惜辞乖乖地不敢多说什么,讪讪地微移碎步远离温御修,以免他发狂冲上来,将自己干掉。
    “于是,你可有法子医治我的毒,嗯”·    “谁言没有了,也不瞧瞧我是什么人”·    “哦法子在哪”·    “在明莲的脑子里”·    “……”·    沉默顿时在两人之间酝酿,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容惜辞机灵地把眼珠子一转,指着门口道:“啊,小二怎地去得那么久,我去瞅瞅”·    话还未落音,他人便唰地一下不见了踪影,仅余一道轻飘飘的“我去瞅瞅”在房内荡开。
    咬牙切齿地目送容惜辞离去,温御修狠狠地锤了一下床板·他们初识时,容惜辞也曾想解他身上的毒,奈何却因书外客之故不知j□j,无法解开,唯有用药压制。
而这一次,容惜辞再穿时,因同方解杨反目之故,身上并未带太多药物,仅有一些乱七八糟用以吓唬明莲之辈的药,是以温御修若是毒发,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提及容惜辞给明莲的是什么药,联系容惜辞同方解杨之间的事,轻易便可猜出答案,不外乎都是些下作的合|欢药。
可是,直待温御修见着明莲时,方知容惜辞给的并非普通的合|欢药,而是顶级的吸精药··☆、第三十七章 ·容惜辞失踪·温御修在房内等了许久,都未见容惜辞归来,心里隐隐担忧。
当即,便走了出去,向店小二打探可曾见过容惜辞,哪知得来的消息,却是容惜辞当时接过了店小二手里的药方,自己跑出去抓药了,至今未归··温御修的眉头都蹙紧了,关心之下,他问了店小二容惜辞的去向,迈步便要追出去,哪知刚冲到门口时,便与迎来的人打了个正面。
·入目而来的,是神色怪异的明莲,往日里自得扬起的嘴角下拉而下,双眼凹陷无神,黑眼圈密布,脸上的肌肤松弛,整个人都在骨子里透出纵|欲过度的气息。
温御修讶异地上下打量了明莲一眼,这般糟蹋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但他对明莲素来没有好感,瞧着他这般,温御修乐得是抖开了自己手里的扇子,一面故作关心地在明莲面前扇了几下,一面幸灾乐祸地道:“哎哟喂,明阁主,您这是怎地了您身子骨不好,可得悠着点哩,不若您精尽人亡了,在下的毒可没人救了。”
“那个混账呢”明莲的语调虽平淡,但出口的音里带着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混账”温御修眼珠子一转,立时便反应过来明莲指的乃是容惜辞,但他岂会承认容惜辞是混账,他又欠揍地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笑眯眯地道:“混账,不是在在下的面前么”·明莲起先还有些愣怔地左看右顾,后头发觉温御修是在影射自己后,他愤怒地咬了咬牙,强作镇定地问道:“你的小情人呢。”
讶异于明莲竟会这般忍让,温御修也疑惑了:“他不见了,明阁主寻他作甚,莫不是……”他上下又睇了明莲一眼,恍悟道,“噢,明阁主昨夜可是吃了在下恋人给的解药啧啧啧,明阁主竟然也敢乱吃,当真是不要命了。”
一拍脑袋,兴高采烈,“瞧我,都给忘了,昨夜里在下送了封信给阁主,告知您中了毒,您自然得吃解药了·”·明莲的脸色因着这话给沉下来了,昨日里他从店小二那试探得出其左面第三根肋骨处都会疼后,心情大好,以为容惜辞不过是在吓唬他的。
回到自己居所后,又扯来了几人,亲自点上他们左面第三根肋骨处,发觉他们都喊疼后,更是确信了容惜辞在骗自己,是以一直将药丸搁着未吃·哪知后来温御修突然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言道他确实中了毒,大惊之下,他派医师来给自己探脉,但医师却道查不出毒素,但因音功缘故,毒素由耳而进查不出也是有可能的。
当时他也警惕,便让医师按上自己左面的第三根肋骨,结果这么一按,出问题了,只因医师按上后,言道没有任何痛感·明莲大惊之下,立时将先前被自己按过肋骨下之人唤了上来,方知自己犯了个大错,原来自己按上他们肋骨下时,带了内劲,是以才使得他们呼痛,但他们自己按,却是一点儿也不痛的。
受到打击后,惜命的明莲连忙让医师查容惜辞给的药丸是什么·这不查不知道,这竟然是极品合|欢药,这对他这个以双修来练功的人来说,实是良方也·他试出得来的解药无毒后,当即便服下了解药,寻了数个男宠临幸,结果,这药效过于猛浪,让他足足做了一夜,精气大失,便是到了今早,这药效还未过,最后只得强撑着爬起身,来找容惜辞寻解救法子。
看着眼前温御修那张欠揍的脸,明莲虽气,但自恃身份,不会直接动手打人,这嘴皮子一撩,开口便笑道:“我瞧温郎你,一脸黑气,身子乏力,莫非这毒还未解噢,是了,我怎地忘了,温郎你防我似防狼一般,又怎会吃那解药呢。
当真是可惜了,那可是上等的解药,只需你服下后,寻人*欢,这毒便解了·不过么,我瞧你现下,似乎未服下解药,反倒毒性都深了,啧啧,只怕服下解药也无济于事了。
若是毒未深,倒还好解,现下毒气攻心,除却我手里的另一枚解药可解,你便没药救了·唉,温郎你未免太不惜命了·”·这俩人一唱一和似的在斗嘴,一个说对方不要命,一个说对方不惜命,都是在呛对方,但话语一落,他们俩谁都得不到好处。
一个该吃药的没吃药,一个不该吃药的吃了药,两人身体都是不好受,而这一切吃药与不吃药的来源,都在于一个人——·“容惜辞·”温御修的脸上满是一片乌云,想到那个吃了自己的解药,还害得自己毒性加深的人,他就恨不得将容惜辞压到床上,做他个三日三夜,左右自己都快死了,倒不如死在**帐内,还可反攻几次。
而明莲则是恨容惜辞牙痒痒的,现下他脸上虽表情平和,但身体却是j□j中烧,下腹那一团烈火一直在簇簇地燃着,真巴不得将温御修直接按倒在地,就地解决·但明莲为人虽高傲霸道,但还是有底线的,那便是从来不采不情愿之人,他只会采用一切胁迫的手段,逼得他人心甘情愿地爬上自己的床。
两人互相瞪了半天,发觉在干瞪下去一点用都没有,而温御修也心急容惜辞的下落,索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直接朝明莲撞过去:“懒得同你多话,我要去寻人·”·明莲侧身避过温御修的撞击,看了一眼温御修身侧没有容惜辞的身影,问道:“莫非你的小情人抛弃你了。”
“干、你、屁、事”同容惜辞在一起久了,温御修啥都没学会,就学会了这一句话··说完,他也不顾明莲的黑脸,足尖一点,便朝店小二所指的方向跃了出去。
明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步伐一动,竟也同他掠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问道:“温郎,你昨日里怎地如此好心送信予我加之之前又救了我一回,莫非,你爱上我了”·“干你屁事”冷冷地甩回了这句话,温御修理也不理他,左右环顾着寻找容惜辞的身影。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心底却最是明了的,他救明莲,只是希望试探明莲的为人,若是明莲知恩图报,不对自己狠下杀手,那么日后若不幸受制于明莲尚可想法子脱身出来,若是明莲乃是忘恩负义的小人,那对付他便有些棘手了。
但好在,从相处来看,明莲这人还算不坏,对付他也比想象中容易得多·当然,他不否认昨夜里送信是有意要使坏的,他早早便猜出了容惜辞给的解药是合|欢药,是以方会故意告知明莲他中了毒,让他慌神,服药,瞧着明莲这脚步虚浮的模样,他心里头可高兴了。
但至于明莲究竟中未中毒,温御修却是不知了,容惜辞有时候说话,在实内搀着几分虚,但在虚内又留着几分实,纵使了解如温御修,他不敢保证容惜辞可是在骗他,只因他自己也曾按过自己的肋骨下,发觉并未有痛感。
但思及他自己不受音功影响的体质,这也说不得准··罢了,这些留待以后去想,现下他只想快些寻到容惜辞,好确保他的安全··可是,这越是想见人,却越是见不着。
他跑了好几处地方,将近寻遍了城内所有的药房,都未有人见过容惜辞·心急之下,他沿街逮着个人,便问起容惜辞的下落,但还是没有结果·容惜辞的白衣白发极其显眼,可即便是问了客栈门前的小贩,也声称未曾见到过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出来过,好似容惜辞凭空消失了一般。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温御修的心因着小贩的话而冷却了下来,他不死心地又问了几个客栈前的小贩,得到的消息都是否定的,而明莲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忙派人去寻,可是,折腾了一个大早上,到了午时时,依旧未有一点人影,明莲手下也来汇报说,搜寻不着。
温御修整个人立时瘫软了下来,他瞅了一眼身边那脸上也急得颇带热汗的明莲,认为是他故意将人带走的心思也打破了,明莲此刻身体肯定不好受,必是比他还想快些寻到容惜辞的,那容惜辞究竟去了哪儿。
心慌之下,温御修跑回了自己所居的客房,立在门前时,手都开始抖动了,客房内是唯一的希望了,若是容惜辞不在这里,那么他……他该怎么办··沉着呼吸,轻吐了几次,却发现连打开门的勇气都没有,最后还是明莲看不过眼,心急地一脚踹开了房门,他才看清房内的一切。
但,他失望,甚至绝望了··只因这里没有容惜辞的存在,甚至是说,没有关乎容惜辞一点痕迹的存在,起先还在屋内的白玉琴不见了踪影,容惜辞平日里带着的金针等物什·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那还未叠沓整齐的被褥,显示出容惜辞未曾回来过。
东西不见,可是容惜辞归来了·温御修一怔,冲了出去,逮着店小二便问可是容惜辞回来过,可店小二却摇头告诉他说,从容惜辞出去后,便未再归来。
温御修呆滞地松开了店小二,行回了房,看到大开的窗户,双眼一亮,便要冲下去,询问可会有人见着容惜辞跳窗出去··然而,明莲冷冷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不必问了,方才我已派人去问,下头无人见着有人跳出窗外。”
温御修脚步一顿,不死心地冲出窗外,稳落到外头,逮着人便问·可是得到的便是明莲给的答案,没人见着容惜辞,一个人也没有··全身的力气在那一刹那间全部被抽干了,温御修空洞着双眼,一路沿着街道走下去,一路问可有人见着白发白衣的男子,但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
直待月上夜降,他方放弃了寻找,空洞着双眸看着天际,愣愣地发呆·惜辞,你究竟去了何方·☆、第三十八章 ·白玉琴之谜·容惜辞到底去了哪儿呢,被人绑架了,被人谋杀,抑或是……死了,·不,他还活得好好的,作为魂体而活得好好的。
只因现下,他正兴致勃勃,一脸精神地做着一个让他兴奋不已的动作··砸一下,刺激,砸两下,舒爽,再砸几下,心情舒畅,·没有错,他此刻正在现实世界里,做着他乐此不疲的砸作者脑袋动作。
他一边抄着手里白玉琴砸作者的脑袋,一边恶狠狠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作者在那一行一句地将他穿越后的剧情改写··而在作者的手边,静静地躺着一本名为《攻成身退》的定制书,不意外的,那本书恰好被翻到了“容惜辞之死”的那一页,是以容惜辞才会如此倒霉地从《受之无愧》里穿回了现实世界里。
起先,他还未爆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正坐在电脑前的作者脑袋,越看越觉得这脑袋太圆,敲起来一定很有感觉,于是,二话不说,撩起袍袖,动用他最新的武器,就砸了上去。
此时作者正一页页地浏览着《受之无愧》里的内容,她特别懒,更新一点也不勤奋,偶然才会更上一章,是以给了容惜辞与温御修很多时间在文里鬼混·但她一旦更新或修文,那不可得了,明莲床底下的阎王府里都得多几个人去光顾。
今天走一个精.尽人亡的,明天去一个瓜断人亡的,总之,没一个死得有衣服穿的·是以相比而言,被毒死的温御修多了一份尊严,一份死后还有衣服穿的尊严……·作者现下正绞尽脑汁地弄死温御修,当她发现自己的剧情也又被“不知名人物”修改时,粗线条的她依旧没有反应,面不改色地伸出了十指。
发觉自“不知名人物”出现后,剧情还算精彩,她便未多加改动,只是把“不知名人物”的戏份给删掉了,改成温御修同明莲一对一的较量,不过,为了凸显出明莲的智慧以及温御修作为配角理应有的愚笨,她将温御修弱化了许多,把他掌握主动权逼迫明莲交出解药的部分给删了去,改成了明莲一人掌握所有的主动权,逼迫温御修不得不屈服,答应去千香阁。
容惜辞在她身后,看着她将自己的戏份删去,还将温御修改得惨不忍睹,恨得牙都磨碎了,打她脑袋的手都用劲了几分,直待打得自己气喘吁吁,他才勉强停下手来,轻拭额头上作为魂体不会出现的薄汗。
他将白玉琴立在了身侧,将身体靠了上去,以借支撑小憩一会·穿回来后,他意外发现一事,那便是自己可以将属于《受之无愧》里的东西带到现实世界里来·却可惜带不回来温御修……·他气鼓鼓地瞪着作者,只见作者现下正在改动《受之无愧》的内容,而《攻成身退》还保持在他死去的那一页,他便是想穿进《受之无愧》都不得,不若,他要么是自己死回来,要么便是因作者改动剧情而被弹回来,是以他现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作者改剧情,无能为力。
轻扇了扇身上的薄汗,他微微立直了身体,随意地一瞥,发现作者正在修明莲同温御修见面前的一章内容,他的身体顿时愣住了,忙抱着白玉琴冲到了电脑前,恨不得将双眼取下来,贴到电脑屏幕上,将明莲同温御修见面前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记下,生怕错漏了什么关乎温御修的信息。
只见屏幕上写着这么一段话:·【夜深时刻,明莲手里捧着一杯香茗,静静地在聆听着齐长老的汇报··忽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在月色的勾勒下,平添了一份森然的味道:“惜玉公子,温御修”·“不错,阁主,这温御修身带极品名器——黄瓜,但凡与他*合练功之人,必可功力大涨,事半功倍。”
“哦我听闻他乃是】·唰地一下,容惜辞的目光刚能瞥到“乃是”两个字时,作者的鼠标滚了一滚,这一行的字,就被滚到了文档上头,瞧不着了。
关键地方,一点信息都看不到,急得容惜辞狠狠地跺了几脚,但现下他也没闲余去打作者的脑袋,集中精力地贯注全神去看剩下的内容,他有预感,这部分的内容,会使得他对温御修的了解更甚几分。
接着上头断续的话,下面是一大段的文字:·【“庄的人,可不好惹呢,我要如何方能将他弄到手”明莲抿了抿唇,思忖道··齐长老眼底泛起了精光,得到明莲授意后,便走到了他的面前,沉下了嗓音道:“属下这倒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哦说来听听·”·“属下先前替阁主探温御修的身份时,意外打听了一事,听闻他先前】·唰地又是一下,这鼠标又往上滚了几滚,将关键的内容带了过去。
容惜辞的脸从铁青变成乌黑,暗暗恼恨自己看得太慢,也顾不上气,将双目瞪得大了数分,把身体朝前倾了倾,穿过作者的身体看向电脑屏幕··【“是以,若是阁主您使些人脉,得到温御修手上那令牌,便可威胁他,迫使他来同阁主您交易。”
“嗯,”明莲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沉吟道,“此法倒也可行,但若无万无一失的信心,我实是不敢下手·”·“阁主您请放心,属下早已替您准备妥当,届时只需你在邀温御修一见的信件上下好‘红香’,属下必会在温御修到来之前将那令牌双手奉上。”
“哈哈哈,甚好,甚好,如此,那便依你所言照办,我必要夺下温御修的清白之身”拂袖一甩,明莲哐地丢下了手里的茶盏,笑着站起。
他摸了摸下巴,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问道:“是了,你说我若是得到了那令牌,该放至何地才好呢·如此贵重的东西,不好生保管可不妥啊·”·“不若放置密室里”·“不妥,”明莲摇头道,“温御修如此精明之人,来此后多半会想出了法子探到密室。”
“那……”齐长老眼珠子一转,登时亮了起来,他凑到明莲的耳边,悄声说了几个字,语音极其微弱,只能依稀听到“架”“房”两个字。
话音一落,明莲顿时朗声大笑起来,连连拍着手下的肩膀,道:“甚好,照办”·“是,阁主”】·“阁主”两字之后,这篇文档下面再没有了字体,显然这章已经结束了。
而此刻,容惜辞的脸上已是乌云滚滚,准备打雷下暴雨了·起先两次他意外没有看到,还可以恼恨是自己看得不快,可最后这里,关键地方,作者竟然一笔带过,也不透露,气得他抄起家伙,这次不砸作者的头了,直接砸电脑·该死的,没有了电脑,就没这么让他气到肝疼的东西了·他狠狠地砸了几下,才气喘不已地出了一口恶气,当然,他做再多也是无用的,电脑不会因为他砸而被弄坏,而作者依然是神情自得地翘着脚,继续修改她的文。
容惜辞开始无聊了,他晃了一眼电脑屏幕,那关于温御修的地方已经修改过去,倒着改到了开头,这些都是明莲的故事,也没有温御修的出现·他看着无味,便一边打呵欠一边等着作者将内容拉到关于温御修的那里,好方便他穿过去能遇着温御修。
他可不想见到明莲,对他压根就没个好感··不过,也不知作者故意作对还是怎地的,愣是没拉到温御修那里·作者改着改着,忍不住发文了,便打开了浏览器,点开123言情原创网,登录了自己作者的ID,进到后台,开了名为《受之无愧》的坑。
这些乱七八糟的操作,容惜辞作为一个古代人,自然看不懂,加之他生魂是在定制书印出来后,作为一篇文时他却是还没衍生出来的,是以初一见到这些古怪的操作,还看到了自己所在的《攻成身退》文章,便觉得怪异起来。
他随着作者开坑,放文章内容,存稿这些动作一一看去,心底一面将其记下,一面打起了小算盘··一章又一章的内容被放进了存稿箱里,眼看着温御修登场的那一章就要被打开,复制进后台时,作者的动作忽而停下了,她思虑了半晌,也不知想到什么,就将方才放上去的,明莲见温御修前一章一口气给删掉了。
做完这些后,她毫不犹豫地关掉了这篇文的后台,考虑了一会,便点进了《攻成身退》的前台··看到自己所在的文,容惜辞一点兴趣都无,现下有了温御修后,他对方解杨更是厌恶至极,瞧着以他为主角的文更是没个好气,嘴巴一撇,便要侧头看向别处。
哪知晃眼一过,看到作者将前台的页面下拉,现出下方的评论时,他完全愣住了··网友:好心痛评论:《攻成身退》 打分:2发表时间:2013-08-15 03:23:20 所评章节:70·大半夜看到容惜辞死的这一章,心好痛,眼泪哔哔地流。
大大,让他死而复生,给他一个疼他宠他的小攻吧~好心疼他,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不公平,有那样的身世和出身,后来好不容易能逃离火海,却还得为主角这个渣男而死,至死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和爱。
大大,你这个后妈,嘤嘤·心,在看到这条评论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容惜辞呆滞地望着电脑屏幕上,那一个个绿色的字,颜色非常惨淡,但在印入眼帘的一瞬间,竟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扑进他的双眸。
无意识地伸出了手指,一点一点地触摸着那些字,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那些字活了一般,绕着他的指尖流转,好似那些字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相溶··他从被创造出来伊始,便注定了他的木偶戏,他只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木偶,随着作者打字的双手,而在文里表现出他被设定好的爱恨情长,为方解杨活,为他方解杨死。
那双无情的手,残忍地剥夺了他一切的爱恨自由,只灌输给他一个概念:一切都只为了那个人·他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认为自己的一生都是要付出给方解杨的··但,直至他死后,化成一缕自由的魂魄,他才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情感,真正明白,自己的执念其实并不是为了方解杨,而是为了一种渴望,渴望一份纯正而没有贪欲的爱。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可这些都是作者所不知道的,她的心只扑在了她的主角之上,对于他这种配角,那是死了便忘了,更无心关注于塑造他的性格与情感·但那读者不同,那读者竟然能在这篇文里,透过字里行间,看到了他的渴望,以及绝望:至死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和爱。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句,就看透了他的心扉··脑中划过了一场回忆,那些贪婪的笑声,那些挣扎的痛哭声,还有那鞭笞的滴血声,这些都是他的过去,不堪回忆的过去。
可是有着这样经历的他,被赋予那种身世与出身的时候,作者却没有赋予他相匹配的性格与挣扎,只是强将作者自己认为的想法灌输给他,让他违背自己心意地将自己束缚在那个人的身边,至死也未抗争过。
·殊不知,在那种环境成长下的他,最迫切的是对自由的渴望,是对爱的期盼,而非拘束·可作者却不懂,生生将他的性格扭曲,胡乱安了一个人生给他。
其实他多想告诉作者,在塑造笔下人物时,请给他一个符合身份身世的性格,而非胡编乱造,即便,他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配角··但可惜,作者却听不到他的心声,只见作者点了评论右下方的[回复],在弹出的对话框里写道:“亲,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哦。
容惜辞作为一个配角,他已经完成帮助心爱的方解杨成就绝世武功的人生使命了,所以,他走得也没有遗憾了·”·打完最后一个句号,作者的手顿了一下,她忽而仰起了头,朝自己头顶看去,发现什么也没有,哆嗦了一下,就按了发送键,把回复发了出去。
为什么,突然感觉头顶好像有一阵阴风刮过……·恶狠狠地收回自己手里的敲打作者的白玉琴,容惜辞的双眸里笼上了一层愤怒,何谓没有遗憾,他真想扯着作者的衣襟怒吼,他有遗憾,他还未得到想要的东西,他死不瞑目·许是心底听到了这声大吼,作者打了几个哆嗦,看向手边的《攻成身退》,“容惜辞之死”刺目地印入眼眶,好似一个诅咒,慢慢地绕进了她的心田。
啪地一下,作者重重地将那本书阖上,那心底毛毛的感觉才勉强褪去··她关上了123言情的后台,打开《受之无愧》的文档又浏览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后,鼠标就要点上上头的×,顿时,容惜辞打了个激灵,赶紧朝电脑屏幕冲了过去,在文档被关上的一刻,他成功地穿进了《受之无愧》里。
但进去后,他后悔了··睁开眼时,发觉他正立于一条空荡荡的路上,周围一片静谧森然,只在风中回转着树叶刮搔地面之音·街道右侧是平矮的民房,但这些民房好似无人居住,半点星火都未打起,而在左侧,目光远放,沿着岸堤走下去,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湖水,但此刻这湖水上泛起的银白漪澜,竟平添了几分森冷诡异的味道。
抬头望天,散星无月,白云厚积,将本便暗淡的夜,显得更为暗沉··呼吸因着这诡异的情状而变得略微不顺,容惜辞阖上了双目,眼前划过一幕画面,但又转瞬即逝,为何,这天平白让他感觉到熟悉,好似不久前,他还曾经历过。
便在他拧眉思索之刻,长路尽头传来了一道急促的马蹄声,正快速地朝容惜辞所在之地驰来··些微愣怔后,容惜辞从容地从路中央行到了右侧,贴着民房,看向来人。
踢踏声越来越近,撕破迷茫夜幕而来的,是一辆装扮奢华的马车,马夫在车前不停地抖着手里的缰绳,嘴里急切地呼喝着“驾驾驾”,催促着马匹快些飞奔··马车里的人是谁,因何事而赶得那么急,容惜辞都无心关心,他淡漠地看着那马车掠过身侧,便动起了静立的步子,行了与马车相反的方向。
但这时,马车里的人忽而唤了一声:“停车·”·轻弱的两个字,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得特别清晰,自然不意外地流到了容惜辞的耳眶里·脚步只是轻微的一顿,他复又迈步前行。
“小公子,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行这路,不怕么不妨上车来,我带你一路·”比之方才两个字还清晰许多的话,随着马匹的嘶鸣声而响起。
容惜辞的身子一怔,总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疑惑地转头望去,便对上了一张从车帘里探出的妖魅脸庞··果真不愧是主角,当真去哪儿都能遇上·不错,眼前这人,正是明莲。
不过,与之先前容惜辞见过的明莲,颇有些不同,此刻的明莲脸上,多了一分年少无知,少了一分算计妖魅,瞧起来,年岁也与容惜辞相仿无几··&nbsp·但不论是年少的明莲,还是年长的明莲,容惜辞都对他毫无好感,脚步一抬,就要转身离去。
明莲许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无视他的人,他微带了些恼意,这嘴里的话都带着些许吓人的味道:“小公子,莫怪我未提醒你,今夜散星无月,乃是地狱魔鬼出动之时,是以家家户户熄灯偃火,关紧房门。
而你若再沿着这条路行下去,不小心遇着了那些魔鬼,那可糟了·”·魔鬼好奇心被这句话带了起来,容惜辞将这词放在嘴边咀嚼了几下,为何好似在哪听过:“遇着魔鬼了,会咋样。”
“自然是会死了·”听着容惜辞对自己的话感兴趣,明莲刻意压低了嗓音,使之在夜里听来,多了几许骇人之味··但可惜,偏生有人不为所惑,哦了一声,容惜辞继续转身走他的路。
“你……你不怕死么”随着容惜辞的渐远,明莲忽而拔高了嗓音问道··“干你屁事”口头禅脱口而出,容惜辞加快了步伐,丢下了明莲朝夜幕走去。
他本便是个死人,还怕什么死,魔鬼再恐怖,也不过是个虚幻,比之不过贪婪的人类··但当他见到魔鬼时,他却胆怯了··下摆撩动地上尘沙发出的沙沙声,逐渐被诡异的东西拖行声所淹没,放耳去听,好似一根满是枯叶的枝桠在扫着地上的灰,但枯枝扫叶声又不及这声清脆。
随着脚步的前行,迎着惨淡的夜色,现出了两排裹着黑衣的人影,他们的脚步声低不可闻,在暗淡的夜幕中,完全看不见他们身后的阴影,若非容惜辞的内力大增,听出了他们的脚步声,只怕都要以为那些人是真正的鬼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低垂着头,微微低眉,便能看到他们脸上负着一个狰狞的面具,但容惜辞却并没有一点害怕,反倒气定神闲地打量起他们的装扮来··他本便是鬼,又岂会怕这些扮鬼的人,他只是好奇,这些人是作甚的,为何如此让人胆寒。
一直到,那两排黑影迎着他的面,默不作声地从他左右两侧穿过,让他得以看清他们手中那发出诡异声响的东西时,他才震惊明白,为何他人如此恐惧他们的存在··那是一串长而拖地的链条,这些链条不似普通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声,而是发出一种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
定睛看去,只觉浑身发麻,不寒而栗··因为这链条上串着的东西,是——·人眼·是的,那是一个个似被人生生挖出的眼珠子,瞳孔大睁,凸显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在临死前恐惧的神情。
那一个个眼珠上还带着被挖出时的鲜血,有许多已经干涸,但尚有几个,还在淳淳流血,眼白在地上拖曳出一道白色的线,好似一条白中带黑的白骨,在地上而行·而那些眼珠子所过之处,地上都留下了点滴血痕,新鲜的血液扑鼻而来,可见那些眼珠子有些是刚刚才取下来的。
·饶是容惜辞学医出身,见过尸体万千,见过被人弄残的器官,也从未见过如此森然的眼珠··黯然无月的星空,给地上笼上了一层黑漆的恐惧气息,轻风扬起,刮着河岸边的树木,发出宛若鬼魅怪叫的声响,在夜里回旋流转。
容惜辞的身上渗出了滴滴冷汗,他僵直着身体,看着那些人从自己的左右两侧,带着那恐怖的眼珠拖地声,没有神情地朝前方走去··骇人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没有意识地散出,将容惜辞的身子裹在了他们阴森的强压之下,容惜辞的手攥了松,松了攥,沉沉地吐出气息,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忽而,在容惜辞左侧行过最后一个黑衣人时,他身子竟毫无意识地一颤,心脏砰砰直跳·侧头望去,发现这人竟是孤单的在队伍末尾,而他的身侧,并无同他同排的黑衣人,他便似队伍的尾巴,拖在众人的后头,显得极其突兀。
容惜辞转身回眸望去,目光一直深锁在那最后一人的身上,略有所思·那个人,为何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好似那人不应在那队伍里,他的气息与那些人完全不同。
苍茫夜色里,两排队伍缓步走向尽头·当容惜辞从深思中走出来时,他们已经消失在了无边的夜幕里,仅有地上的血痕,昭显他们曾经来过··容惜辞转回了身体,努力平复自己因为见着他们时的压迫感,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无论那些人是什么鬼东西,只要不威胁自己的生命,那他便不会搭理··但世上,总有事情会偏离他预想的轨道,例如现下,当他走没几步时,顿觉背后有一阵阴风刮过,愕然心惊地回眸,便见到方才那些黑衣人围在了他的身边。
快,说不清的快,当他反应过来时,也仅仅只能挪动半点步子,但却跑不掉了··他的轻功极其之高,但这些人竟然能从他视线见不着的地方,忽而掠过来包抄他,当真便似鬼魂一般,落地无声。
但容惜辞知晓,他们还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因为,他们即使轻功再高,也会有人的呼吸而体温··而且,他们还会说话··“白玉琴”·森冷的声音,从一个带头之人的口中道出,那声音宛如饿了十几天的饿死鬼,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难听干涩。
但容惜辞这神经有些古怪的人,听到那人的声音后,竟是有些肚饿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舔了舔嘴巴,唔,好似还真有点饿了……·但嘴上却是道:“干你屁事”·他是鬼魂,加之自己死得多了,自然不怕这些装神弄鬼的人了,再者,即便死在他们手中,他也不会真正的死。
是以,他这底气足了许多,也是因为这般看似不怕死的表现,让众多围过来的黑衣人,有些愕然··容惜辞戒备地盯着他们,手指不自禁地扣上了白玉琴弦,若是他们攻击自己,他必会先一步出手,要了他们的性命。
这琴功最大的好处,便是出其不意,随手便能夺人性命,坏处便是不能似剑那般迅速地断人喉头,需得有个死亡的过程·因而他为了能弥补这个空缺,将平日探脉的银丝练成了武器,方便能在近距离绞断他人的喉头。
不过,银丝毕竟是软兵器,在某一方面而言,还是有些缺陷的,譬如现下,他被重重近距离的包围,软兵器便难发挥失效,不能轻易夺人性命··容惜辞的眸凝了起来,扣指而上。
身周的黑衣人虽带着面具,但他能感觉得到他们目光里的灼热与森然,宛如一个个即将张开口,将自己吞噬干净的巨兽··时间点滴流逝,高手动招,取的是关键的一刻,先发制人的,未必能夺得好处,反倒容易露出自己的破绽。
是以即便知晓对方不怀好意,容惜辞也不敢贸然动手,毕竟他现下,正处于劣势之中··但越是这般没有动作,容惜辞越是紧张,精神高度集中,生怕自己错漏了什么。
一阵冷风忽而扬起,刮起了片片落叶,卷到了他们之间··当最后一片落叶恰巧与他们的双眸连成一条直线的时候,他们终于动了··破空之声骤然撕裂了静谧,那一片落叶悄然翩落,随之响起的,竟然是——·咚,跪地声。
咔嚓一声,容惜辞的下巴愕然地掉了下来,他睁大了眼球,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些突然朝他下跪的人,好半晌,才把自己的下巴按回上去··这是什么情况·他的双瞳越睁越大,原以为那些人是要杀自己的,却没想,竟然跪倒在地,对着自己……呃,的白玉琴虔诚叩首,喃喃着道:“天降福佑,救赎我等。”
容惜辞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白玉琴,这白玉琴是温御修送予他的,说是在一家卖乐器的店面里买到手的,似乎天下间除却皇宫之外,算是唯一的一把了·但是,这白玉琴他拿到手后瞧了许久,都未发觉这琴有何特别之处,且这琴上没有一点雕饰与花纹,极其普通,这些人怎地会对着一个白玉琴叩首。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容惜辞双目微抬,一脸迷茫·他似乎是穿入这文中的身外客,与这些人毫无瓜葛罢,即便这白玉琴是这文里之物,但一来,看方才明莲的模样便知,此时离温御修登场的故事还早了几年,二来,这琴是后头才制出的,怎么也不可能会与现下的这些人有关系。
容惜辞瞪大了双眼,吞沫了几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与这琴,有何干系·”·“白玉琴乃是我们组织的圣物,见之如见天颜,主子言道只要有一日,持有这琴之人到来,我们便可得到救赎。
恩人,请救我们一救”·话音里带着激动的颤抖,方才这几个森然似鬼的人,忽而变回了普通人,带上了生气,他们的头转了过来,竟齐齐对着容惜辞叩首,祈求他救他们。
容惜辞被他们弄得一头雾水,目光扫了一圈那些人,发现各个都是身子打颤,声音激动·不,不对,有个人却是异常平静,虽然他也跪了下来,但是他声音沉稳,呼吸平顺,没有一点激动之色,好似对一切都已经看淡了一般。
而那个人,正是容惜辞方才所见的,站在队伍后头的人··容惜辞淡然地走到那人的面前,扫了一眼这些人恭敬的模样,得意地对着那人道:“你起来·”·那人身子微怔,便依言缓缓站起,他虽是低着头,看似谦卑,但容惜辞感觉得出,他眉目里没有一点似那些人一般的恭敬与敬畏。
“这是何意,白玉琴有何典故”容惜辞迷茫地问他··那人撕扯着难听的嗓子,冷冷地答道:“主子同我们言,只需寻到白玉琴之主,便可救赎我们。”
·这句话,同方才那头目所说的没有差别,这般更是让容惜辞摸不着头脑了··“你们,是甚组织·”·“我们是……”·“休言”头目的声音忽而响起,将容惜辞眼前这人的话语截断。
容惜辞愕然地看着他们,完全被他们弄傻了··眼前这人也垂目下来,不再多答,咚地一声跪下,只重复方才那句:救他们一救··这不知对方是何底细,容惜辞怎知怎么救,再者,他们身上并无伤,他这只会治病的神医,岂会知晓如何救人。
容惜辞顿了半晌,问道:“你们不同我说,你们是甚组织,我怎知如何救你们·”·祈求声顿时停止了,所有的人微微抬眸,面面相觑,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说出口。
这时,容惜辞面前这人,双手捧起了他手里那串眼珠子的链子,呈给容惜辞:“此物乃是我们道中特有的信物,江湖上众人皆知,只需您持着此物去问,便可得知一二。
但我们却是万万不能道出自己身份的·”·容惜辞愕然了,这让别人说,和自己说有啥区别,为何他们的头目,不让他们说·他咕哝了一口,看着那森然的眼珠子,饶是他心定,也不敢这般看那么多的眼珠。
但那人许是见到他有些迟疑,将手里的眼珠链又呈上前了几分,大有容惜辞不收下他不放手的强迫意味··容惜辞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手,看着那些人对他送眼珠的动作没有任何表态,他只得继续把手前伸,先将这眼珠子接过,再问他们详细的内容。
岂知这时,在他的手方触上眼珠链时,眼前忽而扑来一道刺目的白芒,激得他不禁将双眸闭上,手里一紧,堪堪将眼珠链抓住,刹那间便坠入了白光之中,被其淹没··当刺眼的光芒终于从感觉中消失时,他才试探性地睁开了双眼。
哪知这么一瞅,他傻眼了··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三更三万奉上,*★,°*:.☆\( ̄▽ ̄)/$:*.°★* · 看在我如此勤奋的份上,大家出来留个言吧,么么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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