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男配齐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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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男配齐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上)(4)
·☆、第三十九章 ·一起来吃鸟·只见眼前已非先前所在的森然恐怖的夜色,而是——·嘴角一抽,看着眼前这正兴致盎然,翘着腿敲击键盘的人,容惜辞恨恨地扛起了手里的白玉琴,就要往她头上砸去。
好不容易能得知一点事情,却被她送了回来,他焉能不气··然则,这白玉琴还未落下,他便被自己手心里的触感愣住了·停手一看,娘亲,差些给吓傻了,·这不是方才他拿过手的眼珠链么,怎地穿回来了,这眼珠链还在手里。
他双瞳缩到了眼角之中,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斗鸡眼,死死地盯着手里这东西瞧,把手一甩,就把这恶心的东西,朝作者的头上扔去··可是,恶心的东西因为是魂体状,是以穿过了作者的身体,掉落在地。
看着那还有些血迹的东西,容惜辞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将它捡了起来,不然放在那处,怪恶心的··抬眸时,正巧将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温御修”这三个字突地蹦到了眼前,心中一喜,将双眼瞪得浑圆,便要仔细阅览这文档里的内容。
哪知作者鼠标一挪,就要点上右上角的×,机不可失,容惜辞想也没想,就朝电脑屏幕冲了过去··他要去寻温御修,不若,不知下一回还能在何时方能见着了。
砰地一下,因着前冲的惯性,他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脑袋正嗑在一个尖尖的东西之上,疼得他立时蹲了下来,揉着自己的脑袋··而被他撞的东西,也疼得直呼呼。
东西怎会发声,且这声音怎会如此熟悉··容惜辞愕然反应过来,抬头一看,便撞进了一对熟悉的双眸里··“御修”欣喜地大喊出声,容惜辞蹦了起来,哪知这时,闻声的温御修收回了揉着自己下巴的手,正正又撞到了容惜辞的头上。
于是——·“哎哟喂,容惜辞,你的脑门是什么做的,恁个硬·”·“你的颔还是啥做的,似个龟壳那般·”·容惜辞低头揉着自己的发,痛呼不已,一只温暖的手覆了上来,给他揉了好几把,又吹了几下,他才恢复过来。
他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方想说话,却被忽地扯入了一个充满熟悉气息的怀抱里··“惜辞,你还在,你还在·”·容惜辞一怔,也抱住了这个思念了很久的人,轻轻点头。
想来,他突然离开这个地方,让温御修担忧了··他推开了温御修,上下打量着他,问道:“御修,你可还好,我的书册被著书人翻到了我身死那页,是以我被迫回到了那个地方,方才才逮着机会,回来寻你,现下是什么时候。”
温御修心中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起先他遍寻容惜辞不到,便想着可会是被弄回现实世界了·如今观之,果不其然·方才他垂头丧气地在街上寻着,谁知走到这角落里时,一旁窜出了一个人,就撞到了他,一看,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容惜辞,他心里的重担终于放下了、·他回答道:“是你离开客栈不久。”
容惜辞一喜,乐道:“如此甚好”原先他还生怕自己穿过来时,又遇不上对的时间,是以方会担心··“是了,”容惜辞一惊,探手就要给温御修把脉。
他记得他离开客栈时,便是要给温御修抓药缓解毒性的··可是,他忘了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样让人见之色变的东西··“杀人眼”倒抽凉气之音乍然从温御修的身后响起,容惜辞从温御修的身侧望去,便见明莲睁大着双瞳,目含恐惧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容惜辞微愣后,这才想起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他将眼珠链甩了甩,对着温御修想解释,哪知温御修的表情比之明莲好不了多少,也是目中带惧,面目颇有些狰狞··“惜辞,这东西,你从何得来的。”
话中含着颤抖的尾音,温御修抓着容惜辞的手里都带起了气力··“诶”容惜辞瞅了瞅温御修,又扫了一眼,发现周围的路人,宛如时间定格一般,各个都是大睁双眼,震愕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瞧,连迈下去的步伐都顿在了半空,动作极其滑稽。
这东西虽说可怕了些,但也应不至于让众人这般害怕·究竟有何古怪,为何他们如此惊惧··温御修身子一凛,面色沉重地压着容惜辞的肩头,又一次问道:“惜辞,你这东西从何而来的。”
·容惜辞晃着这东西,眨巴着无辜的双眼道:“别个人送的·”·温御修双眸瞬息划过了一丝不可莫名的光,他沉下嗓音道:“这东西,怎会有人送你,这……”·“这是要人命的东西,你……你也敢收。”
明莲含糊不清的话插了进来··歪着脑袋打量了明莲的反应半晌,容惜辞双眼噌地亮了起来,明莲既然对这东西感到害怕,那他……·他丢下了温御修的疑问,将杀人眼甩在了两手手心,轻轻将链子一扯,拉动着眼珠子左右分隔开来,露出里头刺目的窜链银丝。
“明阁主,这是甚您瞧起来,似乎相当惧怕此物·”嘴角咧了开来,此刻容惜辞皓白的牙齿,好似那夺人命魂的勾魂使者,森然可怕,饶是如今晴天白露,明莲也被惊得打了个颤。
“拿开,这恶心的东西·”呼吸里都带起了不顺畅的气,明莲挥了挥手,嫌恶之极··想到明莲害了温御修那么多回,好不容易让他吃瘪一次,容惜辞岂会放过,扯着那杀人眼就直往明莲那处逼近。
他走一步,明莲倒退两步,他走两步,明莲倒退四步··容惜辞阴测测地笑着,忽而,纵身一跃,扑……·扑到了温御修的怀里··温御修无奈地抱住了张牙舞爪还不死心要吓唬明莲的容惜辞,侧头对着明莲道:“明阁主,咱们快些上路罢。”
明莲顿时像被雷击中一般,抖擞了一下,便溜也似的跑了··当容惜辞被温御修安抚下来时,他们已经坐在了前往千香阁的马车上··当然,为了避免被容惜辞祸害,明莲很明智地未同他们乘坐一辆马车,而是捎上了那个贾义,同他在另一辆马车里头嗯嗯啊啊。
容惜辞摇晃着双腿,开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杀人眼,将那些眼珠子捏起来一个个研究究竟有什么古怪··他拍了拍正捂着他耳朵,避免让他听到那边马车里头风言浪语的温御修,问道:“这究竟是甚,为何你们都如此怕它。”
温御修的手一顿,欲出口的话,在喉头里拐了几个弯,·却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只得叹息地摇了摇头··瞧他欲言又止,容惜辞更是疑惑不已,看了这眼珠子半晌,也未发觉有什么不妥之处,他便钻到了温御修的衣襟里,掏出了一方锦帕,欲将眼珠子上头那恐怖的血迹擦去。
岂知,他正着擦,没掉,反着抹,还是没掉··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什么姿势都用遍了,这眼珠子上的血迹都未被弄掉··“咦怎地擦不掉。”
容惜辞疑惑地举着眼珠子自语道··“那些……嗯,应许不是血迹罢·”·容惜辞一顿,问道:“不是血迹是甚”·“也许那是……”下巴微扬,温御修脸上摆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神情,缓缓地道,“番茄的汁。”
“……”·将眼珠子放在温御修的嘴边,容惜辞笑得一脸无邪:“来,温公子,尝尝味道可好·”·“容公子未免太过客气了,如此不俗之物,给我这粗鄙之人尝,未免坏了味道,您留着自个享用罢。”
温御修面色云淡风轻,没有一点儿变色··容惜辞哼了一声,懒得同他计较,听着不远处那愈发高扬的嗯嗯啊啊声,他烦躁地将杀人眼丢到了温御修怀里:“拿着。”
小心翼翼地接过,温御修看着那森然的眼白,心底打了个颤,忙将其卷成一团,借着揽上容惜辞的手,偷偷地将其放到了容惜辞的身边,对着扣指上琴弦的容惜辞问道:“你这是要作甚。”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容惜辞将白玉琴摆到了自己的双腿上,调整了姿势,回道:“瞧不出么,弹琴·”·揉了揉眉间,温御修借着随风撩起的车帘,瞅了前方在剧烈动作吓不停摇晃的马车一眼,哂笑道:“嗤,明莲在你的‘解药’作用下,如今都不能自己了。”
“干我屁事”丢出一记口头禅,容惜辞挪了挪自己臀部,把温御修挤到了边边,抬手便要弹琴··但一只筋骨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恰巧压在了容惜辞的琴上:“怎地不干你事了,”温御修笑得一脸邪恶,“你点的火,不加点油怎地可以。”
双眸一亮,容惜辞嘴角噙起了一抹若有深意的笑··另一厢,明莲在马车里抱着贾义嗯嗯啊啊地上下动作着·见到了容惜辞后,他本想向容惜辞讨要自己身上不知名毒的解药,可在瞧着那杀人眼时,心生胆寒,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左右容惜辞给的药不过是个合|欢药,他同人欢好,一样可解毒··是以临行前,他将贾义逮了上车,一进马车里,便同他欢好起来··眼看着自己便要到达高处,明莲的吟声扬了几个音,却在这时,帘外窜来了一阵悠扬的曲调,汇入了他的双耳。
本来,情|事时听着琴音,也是颇有感觉的,但奈何这琴音好似有什么特别的力量一般,让人全身燥热忽而缓解,便是那情|欲也降了几分·这临近到达高点的情|欲便好似被人泼了一记冷水,明莲一怔,感觉到贾义也受到了影响,物什软了几分,明莲赶忙伸手去抚慰自己的物什,让自己尽快泻出。
岂知这时,这琴音一扬,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道万马奔腾的狂音,让闻者心生澎湃,热血沸腾,而自己的情|欲也因此而带了起来,烧得全身发烫··明莲再傻,也知晓这琴音有问题了,他鼓足内力,封闭了自己的五感,但这骨头犹可传音,多少都听之入耳,是以明莲倒霉地受尽了琴音的折磨,随着琴音时而冷却,时而热情,弄得他喘|息连连,恨不得要冲下车宰了那个弹琴之人。
灌足内力于双耳,听着前方马车的声音时而高扬,时而低沉,撩着帘子看向外头的温御修,笑得是一脸得意,连扇风的手都甩得快了几分:“啧啧啧,惜辞,你这琴音果真厉害。”
容惜辞没有答话,只因现下他的视线死死地盯在温御修的胯|下,那里平静得紧,一点扬头的动作都没有·容惜辞的脸已经沉下来了,若果说先前他对温御修不会受自己琴音影响还有些质疑,那么现下,他是完全肯定,温御修对自己的琴音是丝毫不受影响的了。
他的琴音,除却他自己,但凡他操控范围内的人,都会受到影响,他甚至能听到外头驾车马夫略为急促的呼吸声,可是温御修,却是丝毫无恙,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带着这个谜团,容惜辞一路上,都在表面对付明莲,但实际却是在试探温御修。
他感觉,温御修好似一团雾,你觉得他就在你的眼前,看得见摸得着,可当你伸手摸上去时,却发现,什么都抓不到··数日之后,众人终于到达了千香阁所在的红湘山。
这一路上,容惜辞仗着明莲怕他手里的杀人眼,便暗地里给了明莲不少好处,时而弹弹琴助他情.欲大涨,时而暗地里趁他们交|合时溜到明莲身边,给他下些不痛不痒的药,既不让他舒服,又不让他难受。
当然,明莲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容惜辞让他吃的亏,他就全报复到温御修手上了·也不知他给温御修下的什么毒,竟能控制温御修的毒发,折腾得温御修死去活来,冷汗涔涔,但容惜辞总是笑眯眯地,一边用自己的身体给温御修“解毒”,一边继续想着用什么法子折腾明莲。
可怜这一路上,温御修吃尽了多少苦头,就为了伺候这两个互相斗的人·而有一次,温御修终于受不住了,不知是作者写死了他,还是他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走在半路时突然就倒了下来,没了呼吸,挂了。
容惜辞吓住了,忙拼尽全力救他,而明莲因着想用温御修名器之故,也给了不少名药,拼死拼活才把温御修从奈何桥上拉了回来··这次之后,容惜辞老实了,每日都是乖乖地坐在那里把玩着手里的杀人眼,琴也不弹了,弄得习惯了他动来动去的温御修怪不习惯的,后来一日,温御修憋不住了,就把容惜辞给上了。
这么一上,容惜辞过瘾了,又开始继续折腾小温御修的日子了··是以,当他们到了红湘山时,温御修一脸臭青,两眼无光,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大字:纵.欲过度·背着容惜辞下了马车,温御修终于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这几日来,他被折腾得快精神崩溃了,连入鼻的呼吸,感觉都带着情.欲的味道,他记得容惜辞说,他最喜欢拿着琴去敲著书人的脑袋,当时他听之也就是笑笑而过,现下,他真真是深有体会,巴不得将著书人的头给拧下来,当球踢·容惜辞还在他背后打盹,咂着嘴巴,温御修温柔地掂了掂手,将他背紧点,便随同明莲朝山上走去。
明莲也是精神不大好,下了马车后,他便将临时抓来解毒的贾义赶了回去,余光瞥了一眼睡得死死的容惜辞,他如同温御修那般,在心底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迈步便领着温御修朝山顶走去。
这座山是温御修这些年来见过为数不多的巍峨大山,从山脚便铺了层层稳固的石阶,一直深到云雾里端的山顶·放眼望去,山路盘旋曲折,漫长的石阶路从高处延伸而来,又向无尽的远方延伸出去,踏步走上石阶,恍然中生出走不到尽头的迷茫之感。
蓊郁的矮树,在风中摇摆着婀娜的身姿,时而会触到他们的身上,送去绿色的气息··身后的人鼻尖微微一动,咂了咂嘴巴,发出了吸溜的声音,抱着他的手一僵,温御修朝前方的明莲低音唤了一声。
明莲茫然地回望,看到容惜辞揉眼的动作,霎时间,这足下便好似生风了一般,丢下一句“我先行一步”,就朝山顶窜了出去··跑动带起的风,扑到了容惜辞的面颊上,他嘟·囔了一口,幽幽醒转:“唔,这是哪儿”·好笑地看着似见到魔鬼一般溜走的明莲,温御修无奈地摇了摇头,容惜辞当真厉害,连他都对付不了的明莲,他都能把人给吓唬走。
“这是红湘山,我们已到了·”·“噢·”容惜辞应了一声,蹭了蹭温御修的脸,就从他背上跳了下来·左右环顾,发觉两人此时正在一条小道上,左右两边是环着小路的树丛,悦耳的鸟鸣,从高枝的树上传来。
噌地一下,容惜辞的双眼泛起了喜悦的光,他丢下了温御修,就运起轻功,循着声音飞了过去··眼前一花,方才还站在自己面前揉眼睛的人就不见了踪影,温御修愕然地唤道:“惜辞,你作甚去呢”·“抓鸟”不远处的半空,响起了空灵的愉悦声音,温御修听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容惜辞老不正经,相处久了,他发觉容惜辞许是年龄不大的缘故,心性里总有小孩子的纯真,不过这般也好,至少看不见世间的邪恶。
不多时,白衣连袂,宛如仙人一般踏云而来,旋身一转,袍袖在空中挽出了一朵白色的花,双足落定,容惜辞安稳地立于了温御修的身侧··举着手里抓着的一只扑腾的鸟,容惜辞带着一副快夸奖我的笑容道:“瞧,我抓着鸟了。”
定睛望去,只见这是一只色彩斑斓的鸟,也不知是什么品种,模样非常的漂亮,羽毛光鲜柔顺,长长的喙因为被抓的缘故正挣扎着要叮上容惜辞的手··“这鸟儿倒是有灵性。”
打下了要叮上容惜辞手的喙,温御修逗弄着这鸟道··“那是自然,这鸟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容惜辞得意地道,“如此灵慧的鸟,吃起来一定能变聪明。”
“……你要吃它”温御修将双眼瞪得浑圆,因为讶异而指上那鸟的手被狠狠地啄了一口,疼得他收回了手揉了揉。
“自然,不然我捉它作甚,养来好看不成·”容惜辞拿着一副奇怪的神情觑了温御修样一眼,好似要吃鸟的他才是正常的一般··温御修的嘴角不禁抽了抽:“恁多个鸟儿你不吃,你偏生抓一个如此灵慧的鸟来吃。”
容惜辞歪着脖子同那鸟儿大眼对着小眼,愣愣地道:“我不知,方才见着它便抓它了,其他鸟,同这只鸟,味道有何不同么”·温御修被他这话给愣住了,沉吟了好半晌才问道:“你以前未吃过鸟儿”他微蹙眉头,一般小孩子不都是喜欢掏鸟窝,烤小鸟的么。
容惜辞身子莫名地一震,瞳孔里带起了一丝看不清的黯色,摇了摇头道:“未有,我可想吃一只尝尝了·”·扑腾的小鸟好似听懂了这话,突然停下了动作,灰溜溜的双眼里笼上了一层哀色,看着温御修的眼底流动着祈求的光。
温御修不知为何,竟感觉得到这鸟儿在向他求助,一时心下不忍,握上了容惜辞的手,劝慰道:“这鸟儿这般聪慧,还是放了罢,一会儿我给你抓几只普通的鸟,烤给你吃。”
“此话当真”容惜辞脾气偶尔虽坏,但还是非常好哄的,温御修揉了揉他的发,便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只鸟儿,顺了顺它的毛发,双手一抛,将它放走了。
转过头时,正见容惜辞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鸟儿,嘴里用低弱的声音喋喋不休着什么·凑耳去听,却听他道,“我见到鸟儿的时候,总想着能抓一只来吃,这样我便能长出双翼,飞起来了。”
·温御修摆正了身体,无语地一手摸上容惜辞的额头:“未起热呐,怎地在那说胡话呢,哎哟……”·容惜辞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推着他就往山林走去:“去去去,快些给我抓鸟儿,我要吃鸟”·在温御修抓了十几只鸟,又被容惜辞拖去采一些山中自然生长的药后,容惜辞才乐得拉着一身鸟毛泥土的温御修朝山顶走去。
平日里好洁的他,因着心情大好的缘故,也未计较温御修此时身上臭烘烘的了··爬到将近山顶的时候,这条蜿蜒的小路愈发开阔,到了最后,这路呈扇形朝前铺去,原先的普通石子路,变成了汉白玉铺就的大路。
极目远眺,便见数层楼梯之上,一个气势宏大的大门,说是门,倒不如说是一个标志性的装饰,人无须穿过门,便可看到门后千香阁的场景·只因这门仅是两根金色盘龙的柱子与横亘两柱上头的横梁构成,横梁之上,刻着刚劲有力的“千香阁”三字。
在阶梯下方观之时,便已被这门的气势所摄,走到门下时,心里竟徒然生出一种天大浩大,我独渺小的自卑感··在门后,汉白玉的路铺往左右两方,呈弧状延伸出去,最后掩映在丛丛大树之中,两条路好似一双抱圆的手,围着大门后正中的广场,将它捧到了上头,让处大门的他们仅能看到面前一块刻字的石碑,却瞧不着阶梯之上,石碑后广场的风景。
“前方的广场那处有大殿,练武场等建筑,左右两条路则通往西苑与东苑,西苑乃是我男宠所居之地,一会儿,我派人带你们过去入住·有何事,明日再谈。”
语毕,等在大门处的明莲也不理会因“男宠”两字而拉下脸的温御修,拍了拍手,唤来了一个仆从,“阿十,你带他们俩去湘阁·”·“湘阁”阿十的语调一扬,又觉失礼地低下了头,道,“阁主,湘阁可是……”·“嗯”不容拒绝的疑问一出,阿十再不敢说话了。
温御修的双眸盯着阿十攥着袖子的手,指节凸起,青筋显露,可见攥力之大,好似在压抑着什么,这湘阁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这仆从反应如此奇怪··明莲吩咐了阿十几声后,便先行离开了。
在阿十的带领下,温御修与容惜辞两人便随着他朝左边的路走去·一边走,容惜辞一边回头望那与这条路相左的地方:“左边是男宠所居之地,右边又是甚”·“右边,乃是女眷所居之地。”
阿十年纪不大,一张脸白净清秀,若非明莲素来是在下之人,喜欢颇为强壮的男子,只怕以这人的容貌,也成了明莲的床上客·但此刻这般白净之人,说出的话便好似凶徒一般,带着凶煞的味道。
“女眷”容惜辞愕然地睁大了双眼,“明莲这厮还近女色的”·“你这是什么话”阿十一心维护明莲,“这语调里带起了三分恼意,我们阁主乃是正常的男人,怎地不会近女色了他挑眉打量了容惜辞一眼,你们莫以为住进了湘阁便了不起了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个小小的男宠,嘴巴都管严些你这话若是让阁主听之,指不准还未爬得上阁主的床,你们这脑袋便没了届时,可莫怪我未提醒你”·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啊呸”容惜辞炸起来了,跳着脚啐了一口,“明莲算个……唔唔唔……”·一只手适时地挡住了他即将唾口大骂的嘴,温御修对着那黑着脸的阿十笑了笑:“这位小哥,请带路罢。
您教训得是,是我们多话了·”·阿十本便对他们能住进湘阁就有些看法,横了容惜辞一眼,见着温御修低声下气的态度还算好,这鼻头哼着扬了起来,狠狠瞪他们几眼后,便大摇大摆地阔步前进,也不管后头在支支吾吾跳脚的容惜辞。
顺着迂回的小道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了错落有致的住房建筑·虽说只是男宠的居住地,但风景甚是怡然,环境清幽,鸟鸣声喝着山间密林的叠韵··带着他们俩穿过一个长廊水榭,绕进一个拱门,便到了一处小庭院。
阿十引着他们到了·以后,便哼着鼻子晃走了··这时温御修才放开了揽着容惜辞的手,当然,放开的下场少不了一阵踢打,疼得他直呼呼··容惜辞泄气得爽了,就嗔怨道:“你这人怎地如此窝囊,低声下气算个什么事没用”·本来容惜辞也不过是随口抱怨,怎知温御修的脸色竟唰地变了,显得有些狰狞。
容惜辞被他这模样吓住了,忙拍着他,有些僵硬地问道:“你怎地了,我……说错甚了·”他脾性是不喜道歉的,但毕竟是相处久的人了,虽不会低头道歉,但语气中还是含着歉疚的意味。
微微一怔,温御修挑起了一抹苦笑,摸着容惜辞的脑袋道:“没甚,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儿罢了·”他拉着容惜辞推开了门,左右看顾了一眼,带着他进了门,扫视了一圈这布置奢华的房间,便把门关上了。
给容惜辞卸□上的东西,自己清理了一下后,温御修才开口道:“你未曾接触过此地之人,是以不知晓·这里的人,对明莲可谓是盲目的崇拜,以致到了将他奉若神明的地步。
你若说明莲一句不是,你便成了众矢之的,有些嘴巴管不严的,告到明莲身侧的长老或是明莲那处,便有得你好看了·我可不是吓唬你,明莲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极其之高的,但凡说他一点不对的,那也易成为江湖上的敌人。
如今,我乃是邪道中人,万万不敢惹他,不若,只怕我想要的东西还未拿回,便先被他周围之人弄死·”·听他说得这般吓人,容惜辞一愣一愣地点头:“可我们莫非要一直这么低声下气下去么。”
叹息地揉了揉眉心,温御修无奈地道:“短期内只能如此了,那东西于我而言相当重要,我不能为了一时意气,惹火明莲及他身边之人·且你方才可能未有注意,虽说我们所居的都是**的庭院,但隔壁都是明莲的男宠,这墙边留着不少的缝隙,极其轻易便能传声到隔房,让他们听之。
你虽不怕明莲,但你却万万不可小觑那些迷恋他之人的威力·”·容惜辞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想取的东西可是什么什么令”·脸色瞬间一变,温御修又不着痕迹地恢复了原状,其变脸之快,容惜辞都未能发觉:“你如何得知的。”
容惜辞将当时在作者那处看到的故事内容告诉了温御修,随着他清和的语调道出,温御修的眉头越拧越紧··“你的意思是,明莲将我的令牌藏在了一处房屋的架上”·容惜辞颔首道:“是极,虽说只是匆匆一眼,但我肯定未有看错。”
“如此说来,这岂非会在可见之处”温御修轻巧地将令牌的话题转开,他微微一顿,但自己又否决道,“不,明莲若真如此马虎那便不是明莲了。
可此处的房屋,大大小小统共百余间,架子都是多不胜数,我们要如何寻·”·容惜辞的眼珠瞪得老大:“这儿竟那么大”·温御修点头,拉着容惜辞到了桌子边,双耳微动,探听到周围无人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细心地展了开来。
“这是……”看到这纸上的内容,容惜辞愕然了,这不是千香阁的地形图么··只见这地图画得极其精密,大到广场大门,小到一个小小的茅厕,都把建筑的形态一一画了出来,旁边还有注解,不同的建筑是什么地方。
其画工之厉害,观察之细微,让容惜辞不由得佩服··“这从哪儿来的·”·温御修将羊皮纸平铺,用手顺了顺上头的褶皱,取过镇纸压好:“我寻人弄来的。
这并非重点,重点是,何处方有可能放置那令牌·”他又是轻巧地将这地图的来处带了过去,容惜辞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这地图如此精细,岂是一时能寻的。
温御修又从书桌上取过了一张白纸与狼毫,一边指着地图上的地方,一边在纸上写到:“你瞧,从大门走进,朝左走,便是我们所在的西苑,此处住的乃是明莲的男宠,小庭院十个,稍大些的庭院,唯有我们此处的湘阁与我们对面的浅阁,嗯湘阁,浅阁”话语一顿,温御修低声喃喃道,脑中灵光一过,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湘阁,浅阁连起来,不便是千香阁么,”容惜辞接话道,“奇也怪哉,若果真是如此,我们岂非住到了地位颇高之人方能住的地儿”·温御修也疑惑地拧起了眉头:“这明莲究竟做什么鬼,莫怪方才那仆从反应如此之大了。
罢了,我们继续方才的,”目光回落桌上的地图,温御修把湘阁,浅阁两字落在白纸之上,继续指着地图道,“余下的房舍,俱是三人同房,约莫有十间,连成一排,这些类似于客栈的大通铺,一般而言,房内可放置物不多,架子这类的东西,大都会放满居住者的物品,不似我们这些住小庭院的,还可放些摆设。
是以,我们可以先将这些房排除·而东苑的布局同西苑相仿,但因那处俱是女子,是以在行动上可能有些不便·”·手指划过地图,来到了东西苑的相接处,温御修继而又道:“此处,乃是明莲极其阁中子弟的住处,比之东西苑大上了不少,上到阁主,下到扫地的小厮,俱都住在这一片,只是用庭院围墙隔开罢了,但实质,因地形环绕之故,房屋呈圆形围绕,是以其实各房屋相隔都并不远,若出何事,第一时间便能赶往事发地。
再加之,此地高手众多,恐难顺利寻到·”·容惜辞的双眸凝了起来,撑着颔打量了边打量着地图,边沉吟道:“如此瞧来,唯有先从西苑下手的·”·赞许地颔首,温御修接话道:“也只得如此了,但愿可以寻到。
而这一切,便交给你了·”·“交给我”容惜辞一愣,立时便跳脚起来,扯着温御修道,“你此话何意,自个儿的东西不寻,让我来寻!吃鸟去罢”·“……”瞟了眼还在扑棱着羽毛的众鸟,温御修还真的顺着他的话,乖乖地过去抓鸟,拔毛,准备烤鸟。
见他不理自己,容惜辞更恼了,走过去轻踢了他两脚:“你这是何意”·“吃鸟呀,不是你说的么·”温御修笑眯眯地扬着手里的鸟,一脸无辜的模样。
容惜辞哼了一声,不满地偏过头去,决心不理会他·这眼是没看了,可叽喳的鸟叫声却是控制不住地窜进他耳朵里,挠得他心痒痒的·禁不住好奇地扫了温御修一眼,发觉他没有管自己,这瞥向他的眼更是大胆起来。
接连扫了几眼后,就直接瞪着温御修瞧他如何处理这鸟了··温御修抬手拭汗之时,他又被吓得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抱胸看向远方,但瞧了半晌,他又禁不住地把视线送回到了温御修那。
他此刻便好似一个偷腥的猫儿,既受不住诱惑地好奇,又生怕被人发现,动作举止都多了几分胆怯··好笑地接受着容惜辞的视线,温御修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门外,寻了打水的地方,打了水,就坐回来继续清理这些鸟儿。
容惜辞看不过瘾,这眼珠子时而转到温御修那,时而又缩回来,明明只需低下眼,走过去瞧便成了,但温御修不开口邀他,他便低不下头··这鸟儿都弄干净了,温御修净了净手,又走了出去。
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到温御修走了,容惜辞才蹦到那些处理好的鸟儿面前,一手拎起这鸟儿的腿,晃着这光秃秃的身子看着·他似乎对鸟非常好奇,抓着这鸟的翅膀逡巡了一遍,连这翅膀上的一个毛孔都不放过。
温御修回来时,便正好将这幕落到眼底,失笑道:“你怎地如此爱这鸟翼,还想着吃鸟,长出双翼飞天不成·”·&nbsp·“干你屁事”口头禅一出,容惜辞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回应了温御修,这脸上一赧,想着既然都已开口了,便也不闹别扭了,走过去把手里的鸟扔到温御修的怀里,“先吃这只。”
“好好好·”无奈地接过这鸟,温御修堆起了他寻来的干树枝,仿照在野外烤火那般,架起火堆,掏出打火石,点起火,将那只鸟串了起来,就架在木枝上烤了起来。
容惜辞乖乖地环抱着双膝蹲在他身侧,这眼儿一直都未离开这鸟的双翼,直勾勾的双目里带着一把火,只怕顷刻便能把鸟给点燃··温御修也未管他,由着他看,自己的手则勤快地翻转着手里的鸟儿,时而洒上一些盐巴。
很快,这香味便从鸟儿身上散发了出来,弥漫在小庭院里··容惜辞起先的注意力还在这鸟翼之上,后来,禁不住馋了,就盯着温御修的手瞧,看他啥时才烤好,给自己尝尝鲜。
好笑地伸手揩去容惜辞嘴角的唾液,温御修将鸟儿翻了几下,确认它熟透了,便将其递给了容惜辞:“呶,可以了,吃罢·”·一把抓过这鸟儿,容惜辞伸手就去撕扯鸟翼,可这鸟方烤好,自是烫得紧,方一触上,这手指就烫红了,吓得温御修赶忙抓过他的手,亲昵地给他吹了几下。
呼吸喷在柔嫩的指尖,容惜辞禁不住笑了起来··给他呼了几口,温御修取过他手里的鸟,边吹,边给他扯下双翼递给他:“吃罢·”·接过油腻腻的双翼,容惜辞的眼都亮了,张开缀着小虎牙的嘴,便要咬下,岂知这时,一道清和的男声,从庭院外的小拱门处传来,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好香的味儿,是在烤些甚呢”·温御修一怔,便站起身,迎到了拱门前··还未见到人,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鼻而来,随之入目的乃是一袭浅色青衣的清秀男子,他的容貌如画,给人一种淡雅温和的感觉,举手投足间也充满了斯文的贵气。
温御修疑惑地挑了挑眉,此地都是明莲男宠所居之地,怎地会出现这个怎地看都不像在上方的人··“阁下是”打断了那将疑惑的双眼送进庭院的人,温御修脚步一挪,恰巧住了那人的视线,开口问道。
那人些微一怔,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忙低头拱手,歉疚道:“在下名唤竹清,暂住在浅阁那处,今日心绪不佳,四处逛逛,恰逢路过此处,闻见香味,一时好奇便行过来相问了,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温御修一愣,这人竟是住在浅阁之人明莲怎地会让这人住进浅阁,再者,浅阁与他们所在的庭院虽说相对,但要行过来,需得跨过一条长廊,方能到达,依他所知的,明莲这里的男宠平日里以免起了争执,大都会安心待在房内,这人也委实大胆了些,四处乱走。
“怎地了”容惜辞一边啃着鸟翼,一边走了过来··两人目光对视,轻轻一愣,竹清脸上谦和的笑容不减,反倒同容惜辞道礼,而容惜辞则是双眸紧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御修也察觉到容惜辞的不对劲,微微侧身,方想悄声问他怎地了,却见他先一步开口道:“你说你乃是浅阁中人”·竹清微微一笑:“不错。
说来,这湘阁起先一直都是空置着的,却没想今日竟有人入住·是了,不知两位在烤些什么,竟如此之香,噢,莫怪我失礼,只是在下实是好奇,过问一声罢了·”·“你想吃鸟么”容惜辞忽而插了一句不搭边的话进来,让余下两人都给愣住了。
“鸟”竹清看了一眼还在啃着双翼的容惜辞,愕然道,“莫非阁下,烤的便是鸟”·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唔,”容惜辞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上被扯掉双翼的鸟身,大方地将它递到了竹清的面前,“请你吃。”
这话一落,莫说是竹清了,温御修也不由得讶异张嘴·这容惜辞转性了不成,竟变得如此大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到了容惜辞的额头上:“奇了,未起热呀。”
“你作甚呢”一爪子拍开温御修的手,容惜辞朝他嚷了几句,就把手里的鸟,又往前送了送,“请你吃,你未吃过罢·”·“你怎知我未……”竹清一顿,假借咳嗽地偏过头去,掩下了后头的话。
“我猜的,”容惜辞舔了舔自己油腻腻的手,笑眯眯地道,“进来一块吃罢·”·“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温御修心里打了个颤,这容惜辞究竟搞什么鬼。
于是,将竹清邀进来后,温御修就负责起给两个人烤鸟了·容惜辞同竹清一见如故,两人天南地北,东拉西扯地谈了许多东西,大都是些附庸风雅的品琴吟诗乐事,温御修这一个专注习武之人,自然听不懂,只能乖乖地给他们烤鸟,无聊地打着呵欠。
两人对谈时,都很自觉地不问对方的过往,以及为何来此处,默契得便好似自家兄弟一般··他们一边吃一边谈,容惜辞还将最喜欢吃的双翼让了一个给竹清,但竹清问起为何他如此喜好吃双翼时,又开始讲起他那个长翅膀的故事,逗得竹清接连笑了出声。
而温御修则是垂头丧气地摇头,忙活的是他,结果一口也没吃上,全照顾这两个公子哥了,也不知他们有什么好谈的,竟能谈得那么久··最后一只鸟烤完后,温御修也没事可做了,打了个呵欠,同容惜辞道了一声,就洗净手回了房。
容惜辞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手里这最后一只鸟,怎么都啃不下去了,想了想,还是把鸟放了下来,没再入口··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竹清也是个明白人,适时地站了起身,拱手同容惜辞道谢,又对着房内看不到的温御修道了几句谢意,便自觉地离开了。
竹清走后,温御修走了出来,正要收拾这些残局,但一只伸了过来,容惜辞献宝似的对温御修道:“留给你的,吃罢·”·心中升起一暖,温御修笑着接过,将鸟上的双翼折了下来,一口一口喂给容惜辞,待他吃好后,自己才开始啃着剩下的鸟肉。
眼看着竹清的身影穿过长廊,消失在了视线里,温御修才开口问道:“你为何如此接近他,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容惜辞舔了舔手指头,从温御修怀里掏了锦帕,又擦了几遍,对着日暮看了半晌,感觉干净了,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因为他很可怜。”
“可怜”温御修对这个词感到诧异,“你怎知他可怜了·他可是浅阁里的人,地位可不低呢·”·容惜辞瞪大了一双灰溜溜的眼睛,指着它道:“我这可是一对神眼”·“……”温御修又把手摸到了容惜辞的头上,忽而拔高音调地呀了一声,“接着道,果真起热了。”
“……吃鸟去罢”·作者有话要说:_(:з」∠)_最粗长的一章,求冒泡泡~~·☆、第四十章 ··字据动手脚·温御修缠着容惜辞许久,又哄又亲的,这才勉强套出了几点关于竹清的内容。
容惜辞如是说道,“竹清这人,我第一眼见之,便觉甚是亲切,哎哟……你作甚,”·一个榔头锤了下来,有些醋了的温御修不悦地哼了几声,结果这醋意还未能发,就把容惜辞也惹毛了,瞬间便炸起锤回了他几下,他只顾着自己醋了,却全然忘了容惜辞的性子。
两人打闹了许久,这庭院里都散着两人的欢声笑语,到最后,温御修无奈地求饶,容惜辞才正经地道:“总而言之,竹清这人给我一种极其特别的感觉,是以我方会同他接触。”
眼皮子一翻,温御修随意喔了几句,懒得再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废话,松开揽着他的手,转身便离·但,脚步却在他下一句话丢来时,生生顿住··“竹清这人,要么是个可怜人,要么便是个恶人。”
兴趣忽地被挑了起来,温御修转身挑眉问道:“此话何意·”·容惜辞的眉目敛了下来,摇了摇头道:“说不出,感觉罢了·你莫觉得可笑,我当真可以感觉得到每个人宜接近或宜疏远,便如同你和明莲一般,我接近你,某方面而言,是因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让我感觉,你是同类人。
而明莲,我之所以同他不对盘,便是因他身上的气质同我相抵触,无论我如何接近他,都不会同他有太多瓜葛·也即是因着这种感觉,我能察觉得到竹清是我的同类人,当然,若果我猜错了,那便只能说,他这人极其精明,擅长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不过……”他撑起了颔,答道,“有那种经历,应不似那种人才是,但,这又说不准,毕竟他……”·温御修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不容易听到最后,以为容惜辞会得出什么大结论,结果他生生扼住,摇了摇头,就不说了。
这好比一口哽了许久的痰要咳出,却被生生扼在了喉头,出不来,也下不去,难受得直想掐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倒过来将其吐出·温御修黑着脸,继续追问,但容惜辞却是一脸高深地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道:“年轻人,你太年少。”
“……”·温御修真想抄起他的白玉琴,仿造他敲打作者的姿势,给他来上那么几记··冷哼了一声,温御修拂袖便走,岂知这容惜辞又似在同他作对一般,丢下了一句:“竹清这明明是个下方之人,怎地会做明莲的男宠,再者,瞧他行路的方式,应是常常同人欢.好缘故。
莫非,是明莲给他开的苞”·身子怵地转了回去,温御修抓着容惜辞的胳膊道:“你果真也觉得此事奇怪不过,你方才说他常同他人*合”·容惜辞点了点头:“是极,我不会瞧错,我这眼,可是神……”·丢下要废话的容惜辞,温御修转身撑起颔,寻思起来。
他也不理会容惜辞的瞎嚷嚷,在房里走来走去,真真把今日这诡异的事情想了个透,都未能发觉有何不对··“罢了,”叹息一声,温御修道,“想不出,明日里我去探探明莲的虚实,至于你么,这几日,得劳烦你多探听探听可有我的令牌下落了。”
“我”容惜辞炸了起来,喝道,“为何是我,是了,方才你还未答呢·”·温御修揉了揉眉心:“你忘了我同明莲的约定么,他既然不想让我寻出令牌,自是会想法子,召见我,如此我如何能寻。”
“可是,”容惜辞被他这话安抚了下来,“那时你同他签的字据……啊是了,我怎地忘了,你手上这份你做了手脚。”
温御修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还记得,不错·”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份誊写后的字据,展了开来·定睛一瞧,便见上头,但凡写着“吾等”两字的地方,这两个字都挨得特别的近,仅占用了一个字的空间,而由于笔法特殊,乍一快速阅览时,是瞧不出这两字动过手脚的。
容惜辞的眼都亮了,他冲到了自己的包袱里头,翻捣了一阵,掏出一瓶药来,递给了温御修:“试试这个·”·温御修接过,取过一张白纸,先写上两个“吾等”,待得墨迹干后,才打开那瓶药,朝字上滴上几滴,用手匀开。
不一会儿,这字体竟在药液的作用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将这张纸拿起,对着阳光看去,也未发觉有何墨迹,宛若这字体从未存在过一般··两人贼贼地相视而笑,又反复试验了几次,确信写上字体后,不会被人发现,才开始动手在那字据上动手脚。
不一会儿·字据上原先的“吾等”两字,都被改成了“吾”,是以这原先对温御修与容惜辞有效力的字据,如今只对温御修一人有效了··将字据折叠好放入怀里,容惜辞把那瓶药也塞进了他的手里:“拿着罢,兴许你能用上,明*你试探明莲时,瞧瞧可能改上几个字。”
温御修郑重接过,放手底按了按,轻轻地在容惜辞白皙的面孔上落下了一个吻:“多谢,辛苦你了·”·容惜辞揉了揉自己被吻的地方,脸噌地红了。
温御修把地图折了起来,交到了容惜辞的手里:“地图你保管好,切莫被人发觉,这几日,你先瞧瞧这附近可会有何可疑之处·”·容惜辞颔首,复又问道:“可我不知你的令牌是何模样。”
温御修一怔,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怎地忘了·”取过一张白纸,铺平开,点染墨迹,在上头粗略地画了一个令牌的模样··容惜辞拿过这张纸,对着日暮看了一遍,只见这令牌呈钟状,上头刻着一个篆书“温”,除却这些,便无其他特征,瞧起来极其普通。
“奇了,这是甚令牌,让你如此在意·上头有个温字,莫非……”·温御修的嗓子眼跟着这“莫非”两字提了起来,直待容惜辞把后头的话续上后,他才轻吐一口气。
“这是用于鉴别你身份之用”歪着头,容惜辞将后头的话道了出来·他的脸虽一片迷茫,但,他的双眸却准确地将温御修轻吐口气的神情收了入眼,只是表面仍装作不知的模样。
“是极,”温御修笑道,“你明日开始便想法子帮我探探罢,辛苦你了·”·双眼突地一亮,容惜辞转过了身,一步一步慢慢地朝温御修走去:“既然我如此辛苦,你不有点表示表示么。”
看着他那猥琐的模样,温御修心底打了个颤··“你你你,你想作甚……”·“嘿嘿,嘿嘿嘿嘿,你说呢”·“不要啊——容惜辞,我身上还有毒”·“不怕,死了我救你”·“你混账,嗷——”·翌日,被容惜辞煎了大半天的温御修还想着多睡一会,却被进庭院里整齐的脚步声给弄醒了。
迷糊睁眼,将还缩在自己怀里的人轻轻地抱到了一旁,温柔地给他裹了裹被子后,便起身下床,更衣洗漱··进入庭院里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上前来叩门,只是齐声划步,便已·惊扰了有武功之人,他们齐齐在房门口落定,静站着等温御修出来。
·打了个呵欠,温御修揉着眼走出,对着那些朝他唤“温公子”之人,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些人瞧起来,训练如此有素,步伐频度一致,武功必也不弱,仅是一些来接他之人,武功便如此高强,真不知明莲其余手下,武功会有多高。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温御修叹息着走了出门:“走罢·”·“温公子,请·”异口同声的回答,众人同时旋身踏步,将温御修围在他们两排人的中央,便要离去。
这时,房门被撞了开来,一抹白色的身影晃眼一过,冲进了温御修的怀里:“温郎……”·嗲声嗲气的呼唤,让温御修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他抽着嘴,扯开了那个不知有何预谋之人,方想问话,却觉眼前呼吸一暖,一个温热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随之,一粒药丸滑入了他的口中,碰到灼热的腔壁,很快便融化了。
重重地吸了他嘴巴一口,容惜辞才笑眯眯地松开嘴巴,拍着温御修的脸道:“温郎,早去早回·”·“……”·温御修此刻的脸都黑了几圈,这“温郎”怎么听怎么别扭,但他表面功夫还得做足,于是他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容惜辞的脸,亲昵地道:“夫人,我舍不得你。”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鸡皮顿时掉了一地,容惜辞在心底暗骂一声,可嘴上还是同温御修甜言蜜语:“舍不得我,便早些回来罢·”·“不,我不想走。”
“……走罢,你快走罢·”快滚,快滚·“不走,我舍不得你·”肉麻死你·“……我舍得你,你快走。”
“……不,你走了你怎么办·”·“放心,没了你,我一样活得好好的·”·“你怎如此狠心,我若死了,便在奈何桥上等着你。
辞儿,莫要忘了我·”呕——·……·俩人越说越肉麻,叽叽喳喳了半晌,饶是那些明莲手下心定,也禁不住被弄得浑身发颤,疙瘩满地,为首之人重重地咳了一声,示意温御修,这才终于将他们的双耳从这肉麻话语的荼毒中抽身出来。
目送着温御修远离,容惜辞搓了搓身上那些鸡皮疙瘩,回房继续歇着了··他给温御修喂下的,乃是解毒药,虽说不至于能解百毒,但防着也是好的·至于温御修身上的毒,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直至此刻,他都一直未能寻到良方来解,一来是对那毒的情况不了解,二来便是因他乃是这个故事里的外来客,有些药物,此处并未有,使得这解毒的难度大有增加。
思及此,容惜辞回房的脚步一顿,心里立时来了主意··在众人的带领之下,温御修一脸优哉游哉地晃到了树丛掩映中的长亭,此时,明莲正端坐在长亭之下,闲适地啜饮着茶水,看着石桌上的棋盘。
众人站定,让温御修在亭外等候,为首之人便先一步恭敬地踏上长亭,征得明莲同意后,便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明亮的脸色由原先的闲适逐步换成了沉重,盯着温御修上下打量了好几下,才挥手让手下退下。
引着温御修到了长亭里头,温御修也不客气,当即撩袍坐下,直接取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边闻着茶香,边睇着明莲眼下的黑眼圈:“明阁主,昨夜似乎睡得不大好,莫不是,纵|欲过度了罢。
这您可得悠着点啊,不若怎地死的都不知晓·”·执杯的手一僵,明莲暗地里把那个害他纵|欲过度的容惜辞骂了个通天,好在归来了这里,有阁中的医师帮他查探,发觉他只是中了普通的合|欢药,并未中毒,这悬了数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这合|欢的药效,即便服下了医师配的药,他还是不能轻易解开。
暗暗咬了咬牙,明莲脸色不惊地道:“不劳温郎费心,比之这个,我倒是要问问,温郎莫非忘了我们先前的承诺么”·来了,心底唤出一声,温御修表面不惊:“哦何等承诺。”
“昔时你我定下的交易,言道我让你们来此,你们可想法子去寻你的东西,但你们必得要听我令,呼之来,唤之去·如今,似乎少了一人……“语调一沉,明莲的脸色沉了几分, “莫不是你要告知我,那人去如厕了罢。”
“不,”温御修狂吸了一口茶,喝得吸溜吸溜的响,又仰首将茶水放嘴里咕噜咕噜地玩,足足吊尽了明莲的胃口,才道, “他在歇息·”·“歇息”明莲扫了温御修的下.身一眼,“呵,敢情纵欲过度的是你。”
“他不必来,不歇息作甚,出来吸臭气不成·”温御修说得是理直气壮··“你此话何意你这是在撕毁我们承诺么。”
明莲的脸沉了沉··“承诺干他何事,”温御修故意摆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身子微微前倾,以示讶异,“我们俩之间的承诺,不包括他罢。”
“屁话”明莲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朝桌上一丢,镇手一压,“昔时你我有诺在先,当时便是道你们俩都需听我的,如此既然你毁诺,那我们的交易也不复存在”·“诶,”抬手挡下欲喊人的明莲,温御修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同明莲那份一样的纸,不疾不徐地展了开来,“明阁主,何致如此气愤,咱们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承诺只对你我二人生效,可对他无效。
瞧,这纸上头可还有您的亲笔签字以及指印呢·”·明莲把眼一扫,将温御修这张字据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这脸越来越臭·想也知晓温御修在上头做了手脚,可是温御修那张纸上的签字同指印又确实为自己所有,笔迹尚可模仿,但指印却是万万仿不来的,是以这张字据某方面而言,确实是有效的。
本想着辩驳几句,但这摆明便是自己当初未瞧仔细,有了疏漏,才使得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地做手脚,让人看之不出·若果自己拿出自己这份来辩驳,也争不出个结果,毕竟双方都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你说他的是假的,他也可言你的方是假的,辩得面红耳赤,反倒使得自己失了身份。
是以肠子拐了几个弯后,明莲只得愤愤地默许了这件事,想着凭容惜辞一人,也做不了什么··在明莲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臭青恢复到平和的过程中,温御修一直在打量着他,心底不由得叹服一声,明莲虽说有时会沉不住气,但毕竟是一阁之主,沉稳的力度多少还是有些的,不会似一般的跳梁小丑,揪着这事,粗红了脖子辩驳,那双方都讨不了好处,反倒落下不好的印象。
·重重地放下手里的茶盏,明莲故作平静地一手搭在桌沿,一手碰上眼前的棋盘:“温郎,不如下棋如何·”·嘴上是这么说,这手上的棋盘正以看不清的小动作,缓慢朝温御修身上挪去。
温御修余光扫了一眼这小动作,手掌放上了桌面,以手抵住朝自己移来的棋盘,而另一手,则慢慢地将压在桌面上的那张字据,一点一点地朝自己的面前挪来··然,便在那移纸的手即将脱离棋盘之刻,两人双眼登时一亮,明莲把手一推,这棋盘携着强大的内力朝温御修的胸口袭去,同时刻,早已防备的温御修三指一夹字据,折身避过这冲来的棋盘。
但他还未安全,趁着他身形未定,明莲抓起数枚棋子,带起内劲袭向他身上的大穴··明莲是靠指上功夫吃饭的,这一手捻棋袭人,自然是厉害得紧,稍有不慎,便有分筋错骨的危险。
温御修不敢懈怠,暴喝了一声,震起全身的罡气护身,生生突来的棋子震开,足尖一点,正对着明莲,倒退而去··明莲焉会放过他,甩手又是几粒棋子,同时刻,另一手运起指力,伙同棋子,形成密麻的攻势之网,笼向温御修。
情急之刻,温御修火速抽出折扇,灌满真气凭空一挥,竟途生出一股迅风,将棋子刮了个干净,便是明莲的指气也被生生打断··“好“不自禁地夸了一声,明莲笑意一扬,身姿扭动,接连不断的指气,凭空扫向温御修,但他的目标,竟非人,而是温御修手上的字据。
早早便猜到明莲想毁了这字据,温御修又岂会让其得逞,身子擦过指气游走,避过锋芒,将手一拢,用大开的折扇挡在胸口遮住字据,单手快速地将字据叠好,放入怀里,轻轻一按。
利落地做完这些动作,方要反守为攻,却见迎面扑来一股凌厉的掌气,抬眸,便见一火热的红掌,朝他面部拍来··该死心底咒骂一声,瞬息之间,瞥到自己已经退到了长亭外的阶梯附近,若是再退,这在地形上极其不利。
说时迟那时快,温御修祭起了手里的折扇,绕了数个回旋,依靠回转带起的扇影挡住了自身的要害,明莲的攻势也因此受阻,再难前攻··明莲把掌一错,带起了灼热的火息,迅疾地翻掌划弧,看准破绽从扇影的缝隙切去。
然,一只敏捷的手从扇影中而出,对着明莲掌上真气发出之处,一拨一挑,明莲这掌便好似被人操控一般,不由自主地朝自己的身上打去··明莲大骇,左手同自己的右手一拍,击散自己的攻势,身子轻盈一退,以免受到温御修的攻击。
此刻,温御修终于能从明莲强势的攻击压力下脱身出来··心口吁了一口气,站稳了身子,随之响起的,是明莲质疑的声音:“淞金派的引线拨弦你怎地会这武功,你不是邬……”·“嗤,”温御修一甩手里的折扇,笑眯眯地打断明莲道,“明阁主,对在下的武功与出身好生了解,莫非爱上在下了不成。”
一拂红袖,明莲将温御修打量了几番,发觉他一脸镇定,心中疑惑更甚·但如今温御修已然将那字据放入了怀里,他再如何想毁掉那字据,也做不到大庭广众之下冲上前扒他衣物来取,如此,显得极其失礼。
明莲这人极其注重身份,失礼之事断不会做,是以温御修才敢放心地踢开凳子,大敞着双腿闲适坐下··明莲瞟了那笑眯眯的温御修一眼,便让手下拾起了地上散落的棋盘与棋子,随之撩袍而坐,但双目一直灼灼地看着温御修,丝毫也不放过他一点神情。
这场武功相斗,温御修略占上风·此刻他虽是怡然自得地抿茶,但心底却略略惊慌,明莲这人武功不差,方才若非他临机一变,使了一招,只怕也会出事,被明莲夺了好处。
但明莲的武功根底如何,他却未试探得出·自然,明莲也未能看清他的虚实··因此,两人实质是打成平手·其实明莲之所以会答应同温御修交易,一来是对容惜辞这人感到好奇,二来,便是想看看温御修的虚实。
借着氤氲茶雾来遮掩自己明亮的双眸,明莲挥手屏退了手下,同温御修一口一口地喝起茶来··两人都沉默地一句话不说,温御修在这憋着委实无趣,双眼四处乱晃,将这一片的地形暗中看了个遍,正想着将来如何逃脱之时,明莲开口了:“不若我们下棋如何。”
温御修收回视线,唰地一下打开了扇子,遮掩自己的双唇:“好·”·这一盘棋两人下了许久,期间可谓是有惊有险,两人都可谓是棋逢对手。
明莲邀温御修下棋,本拿着稳操胜券的态度而下,殊不知,温御修肯应答,自然是对自己的棋艺有把握··这不,两人下了足足一个半时辰,都未能得出结果,每每看似自己赢了的时候,对方又突然以绝妙的一子,杀个措手不及,差些让其反败为胜。
原先斗武,不分胜负,现下,比试心定,也未分得出彼此··眼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将近落满,两人已到了决胜负的时刻,冷汗顿时滑落彼此的脸颊,夹着棋子的手都有了些微的颤抖。
因为事关胜负,是以此刻极其考验两人的心性,若是心性不稳,便会输与对方··便在此时,一道急切的“报——”蓦地拉长了音传来,随之一人随声而至,在明莲面前单膝跪下:“报,阁主,有一急事。”
明莲落子的手一顿,差些落错地方,好在反应得及,稳稳地落在了原定之处,但他这眉头已经不悦地蹙了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满:“未瞧着我在忙么,拖出去”·“是”齐声一落,众人便纷纷上前来,将那因着惹火明莲而不敢出声的人拖了下去。
自始至终,明莲都未听到那个急事是什么··眉目一扫,将明莲轻吁一口气的动作收入眼底,温御修闲适地执起一枚棋子,淡定地落于盘上:“明阁主,不去处理要事么若是因着在下而误了大事,怕是阁主会落人口实,言道你男色误事。”
手微微一僵,明莲笑得自然平和:“不必,自有下人处理,我们继续·”·然而,这心方定下,还未得下多几步时,又有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对着明莲喊道:“阁主,不好了”·怒目一扫,瞧着是阁中的齐长老,明莲的脸色变了几变,齐长老都说不好,那必定是大事,可是扫了一眼这棋盘,自己准备便可获胜,若是此时丢下棋盘而去办事,也不知温御修可会暗中动什么手脚。
但这齐长老乃是阁中重要人物,赶之不得,是以一把火噌地在明莲身上点燃了··这齐长老原先还是在长亭外边跑边喊,急匆匆冲上凉亭,看到明莲正同温御修对弈后,这脸也是一僵,知晓自己触犯了明莲,立时精明地把话一转,道:“阁主,不好了。
有间屋子走了水……”·话音未落,明莲便适时地打断道:“走水又怎地了,不过是一处屋子罢了·莫非死了人”·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语调刻意地一低,明莲高兴地看着温御修的手在听到这话后隐隐发抖,继续暗示齐长老道:“莫不是一个白衣的公子葬身火海了罢。”
这齐长老跟在明莲身侧那么久,自然是精明得紧的,哪还听不出明莲语中之意,立时把掌一拊,叹恨道:“阁主果真英明,只是可惜了那位白衣公子,他可是阁主您……”·唰地一下蓦然站起,温御修急切地攀着齐长老的手臂问道:“在何处,那走水的房屋在何处”·齐长老被他吓住了,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向不远处:“西苑……”·话还未说完,嗖地一下,温御修就化作了一团迅风,奔雷似的朝西苑方向冲了出去。
看着那未下完的棋,明莲不紧不慢地吃掉了温御修的棋子,笑道:“齐长老,做得好·”也亏得齐长老精明,他方能胜过温御修一筹,这优越感顿时从心底滋生。
&nb·sp; 齐长老听得是一头雾水,但阁主夸赞,自然得恭敬地应下,他拱了拱手回道:“阁主谬赞,只是,阁主……”·“嗯”看着这既定结局的棋盘,明莲回答得心不在焉,此刻一门心思都在胜过温御修的喜悦之上了。
齐长老瞧得出明莲无心过问,这话在嘴边打了几个弯,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道了出口:“阁主,咱们的药房被烧毁了·”·“你说甚”明莲乍然心惊,这药房乃是阁中要地,怎地会无端起火。
齐长老被吓得身子一抖,将事情始末道了出口,原来不知是何人闯入了药房,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把房里的人都迷昏了,拖了出来,之后,过了许久,便放火烧了药房,贼人则溜走了。
方才他发现了此事,便先派人来向明莲禀报,而他则指使人救火,待得火势渐稳后,发觉明莲未过来,便亲自赶来了··双拳攥紧,脸上绷出了一丝狠戾的线条,明莲沉下了嗓音问道:“纵火之人,可有人瞧着。”
“有,听闻好似有见到,那人身穿白衣·”·“容、惜、辞”不必齐长老多说,明莲已猜到这人的身份·砰地一声砸向桌面,怒火顿生,甩袖就去寻容惜辞算账。
却说这厢,温御修迅疾地朝着西苑奔去,一刻也不敢停歇·他方才所在的长亭,是在中苑,在水平方向上不算远,但由于千香阁迂回曲折的设计,他得多走不少路子,急得他直接翻身上屋顶,沿着冒烟的地方奔去。
火急火燎地直冲,什么都未看,一心扑在了冒烟之处,直待一声熟悉的“咦”声在下方响起,他才蓦地顿住了脚步,低头一看,只见容惜辞正立于不远处,眨着晶亮的双眼瞧着他。
“惜辞”欣喜地冲了过去,将容惜辞就是重重地一揽,抱了个满怀,还未待得容惜辞反应过来,温御修便是狠狠地一吻落下,将他的口腔肆意席卷了个遍,品尝着熟悉的味道。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容惜辞何曾被温御修这么热情地对待过,登时这脸就红扑扑地烧了起来,渐渐地被他的热情软化,软下了身子感受着他的热情··长长的一吻,将心头的焦急与无措吻尽,拭去了心底的恐惧,温御修轻轻放开容惜辞,执起他素白莹润的手,按压在自己的胸口:“我差些以为我的心要死了。”
“啊呸,什么死不死的”容惜辞低声啐了一口,他可是极其忌讳、“死”这一个字的,“好端端的你胡扯些甚呢。”
重重地从喉头吐出一口气,温御修叹声道:“方才我犹在同明莲对弈,岂知听到他手下言道,西苑有一房屋走水,有个白衣公子葬身火海,我……”·“你以为那人是我”容惜辞指着自己的鼻头,得到肯定的点头后,他蓦地笑了出声,“你忘了,我若当真葬身了,可是会回到自己的故事里的,又不会真正离去,何苦如此担心。”
温御修愣住了,是了,相处那么久以来,他都将容惜辞视作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个死了会再复活的灵魂··是的,活生生的人,触上容惜辞白皙的面孔,温御修温柔地道:“不论你会不会活着,我只知晓,现下在我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你,而非一缕魂。”
心,因着这话久久不能平静,容惜辞定定地望着温御修,心里好似有种叫做感动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心底最深处漫上,溢满整颗心·这是他多年来未曾感受到的爱,是他想要的爱。
双手环抱着温御修,将头轻埋在他的胸口:“多谢·”·轻飘的谢意落入温御修的耳里,他加紧了这个怀抱,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东西,彼此知晓便好,不必多言。
他揽过容惜辞瘦削的肩头,带着他往房内走去··方一关上门,温御修扫了一眼,便压低了声音问道:“方才那什么房子起火,可是与你有关”·容惜辞得意地点了点头:“是极,你走后我一时觉得无趣,便打听了药房所在,溜去瞧了一眼,那药房可还真大,里头有许多我未见过的药材呢。”
“你瞧,”他拉着温御修走到了桌子边,将一个布包打了开来,炫耀着自己的胜利品,“我挑了许多有用的药材与毒材带了出来,我想尝试,瞧瞧可会能给你解毒。
不过,这里有些药材与毒材我未曾见过,是以我也不敢乱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边说着他边伸手去给温御修探脉,发觉这毒竟稀奇得很,时而会涌出,时而会平静地潜伏,让他这个神医都瞧不出这毒的存在,若非知晓温御修平日里偶尔会发作吐血,他还真的以为这毒没了。
且这毒怪异便怪异在,不知在什么特定的情况下方会发作,让容惜辞都不免急躁起来··温御修抱紧了他,拍着他背安抚道:“无妨的,左右现下我不是安好么,总会寻到法子的。
是了,你去了药房,可有探到什么东西或是药方·”·摇了摇头,容惜辞道:“未有,便只寻得一些药材和毒材,后头想着这明莲依着这些药材毒材不知做了多少害人的东西,我便一把火将药房给烧了。
左右这厮有的是银子,再买一些也不成问题·”·“嗤,”温御修笑了,“你当真是大胆,你闯进去都未有人阻止你的么·”·横了他一眼,容惜辞不屑地道:“你忘了我学的是甚武功了么。
‘**’这曲儿,我弹得还少么·我同你说……”·“容惜辞,你给我滚出来”·话音未落,却听门外骤而响起了一道容惜辞讨厌之人的声音。
心里咯噔了一下,两人同时唰地把目光放到了那一堆的药材和毒材之上··糟了·作者有话要说:╮( ̄▽ ̄")╭这俩个二货·如此勤奋的作者,尊的不来收藏一发么(* ̄︶ ̄)y·☆、第四十一章 ·每人的秘密·明莲愤怒地一脚踹开了湘阁的房门,入目却只有空寂冰冷的房内摆设,微皱眉头,放耳去听,便听到不远处的床榻那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察觉到有人,明莲也未多想地就撩袖穿过珠帘冲了过去,结果——·“啊,非礼啊——强煎啊——”·还未待得他看清里头的风景,这耳朵便先受到了一阵宛如扯着喉咙鸡叫的破音,震得他巴不得将自己的耳朵拧下来。
捂着耳朵,放眼望去,只见两个上身赤|裸的男人交缠在一块,下半身很有礼地用薄被覆着,但依稀可窥修长双腿的曲线,而地上满是杂乱的衣裳,这一番旖旎的景象,足见两人正在做某种运动。
一个枕头朝明莲狠狠地扔了过去,躺在床上的容惜辞怒道:“色胚不要脸”·明莲侧身避开,他何曾被人这么骂过,登时脾气就上来了,可目光一瞥到双目含春,一副欲求不满的容惜辞脸上,顿时又讪讪得站了住脚。
他虽常同人交|合,但也并未喜好窥人闺房之乐的人,是以现下他尴尬得不知所措,既想上前质问容惜辞关于药房被烧之事,又怕自己所为不为人所耻,一时之间,竟定定地看着他们,没了主意。
温御修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未免明莲发现他们作鬼,他带着恼意怒道:“明阁主,您还愣着作甚,莫不是……”·“滚你个色胚自己不能做,还想着看别人如何办事不成”·明莲被这略带侮辱的话骂得脸红脖子粗,可是窥人办事,确实是他的不对,这气想出也出不来,冷冷地哼了一声,拂袖便要离去。
然,这脚步刚离,本以为可以放下心来的容惜辞,心又揪了起来··只因明莲方走得几步,好似觉得不对劲地又折回了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又走回他们面前,撑着下巴道:“不对劲,你们俩办事,不出汗的么”·心里咯噔了一下,温御修差些便漏了馅,好在容惜辞性子炸,一个枕头又甩了过去:“干你娘的屁事老子体寒,不会出汗怎地了”·“是么”越是这样轰自己走,明莲越是怀疑,“依我说,你俩莫不是故意做戏给我瞧,想轰我走,让我寻不到容惜辞你火烧药房的证据罢。”
“烧你娘的药房,吃鸟去罢老子一天都在这儿……嗯……”这容惜辞一炸起来,说谎话都理直气壮的,但在凶煞之后,又平添了几分柔意,显示出他在办事的模样。
因着他们此刻正在“办事”,这脸上的红晕,一时也瞧不出是说谎来的还是办事来的·吼完这一句,容惜辞便像泄了气的一般,躺回到了床上,喘着气,期间温御修还动了一下,惹得他发出了一阵浅浅的低吟。
看着他们这般模样,明莲这心也开始动摇了,容惜辞脸上的春|情极其自然,瞧起来不似作假,若真是伪装也太厉害了··脚步一动,明莲又要转身离开,可是,目光一扫到地上的衣裳,他又给折回了身。
蹲了下地,一件一件把那衣裳捡了起来,讽意显在了脸上,“呵,地上未有一条裤子,你们莫非办事,只脱衣不脱裤的么·”·温御修身子一僵,差些想开口说天气冷,穿裤运动,这话在嘴边转了个弯,登时便收了回去,如今乃是夏末,哪有天冷的道理,如此,也难怪明莲方才会怀疑他们不出汗之事了。
“干你屁事”容惜辞喝了一声,嘴里随着温御修的身体微动,发出了一声情·动时的闷哼··明莲微微皱眉,这容惜辞的吟声,娇中带怯,在浅音又带着不少虚软的味道,听起来酥酥麻麻的,一点儿也不似生硬的作假。
而温御修的脸一直侧着,额上有不少的虚汗,颇现难受之色··“明阁主,若无他事,您请离罢,在下可撑不住了……”学着容惜辞的轻吟,温御修哑低了嗓音,吐出不满的话音。
但他不敢多说,毕竟他可没容惜辞那种做戏的本事,说多了反倒使得自己露了马脚··这虚虚实实的做戏,让明莲一时也拿不准了·但终归还是想瞧清他们究竟是真是假,于是,顶着冒犯的危险,他这手快速一动,就要撩开他们的被子。
但,被子翻起的一刻,一只光溜溜的大腿迎面朝他袭来,容惜辞踹道:“色胚还不快滚”·明莲被吓了个愣怔,急忙退开身子,以免被他的脚亲上自己的身。
目光落在容惜辞光洁的大腿上,上头的疤痕让他微有一讶,但很快意识到大腿都露了,显然他们是在脱裤子办事··明莲尴尬得红了红脸,哼了一声,他一句歉意也不说,拂袖便走。
目送着他远离厢房,走到大厅,温御修一下子瘫软到了容惜辞的身上,喘着心头屡次被明莲撩起的粗气,但谁知,这明莲似同他们作对一般,还未走出门,便立在了那个曾放过药材与毒材的桌上。
随着明莲的一声“咦”落下,容惜辞再胆大这心也提了起来·方才远远听到明莲的喊声,生怕明莲发现他闯到药房去偷药材与放火,他便随意地将药材一裹,丢了上床,然后火速地扒光了两人上身的衣物,裹起被子,可惜还未得扒裤子,明莲就闯了进来。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这药材因是随意裹走的,是以难保不会落下药粉在桌上,若是被明莲发觉,那他们的伪装便被戳破了··如今他们身处千香阁,万万不可惹火明莲。
温御修颇恼地捏了捏容惜辞的鼻子,嗔怨地瞪了他一眼,怪责他好死不死跑去烧药房·容惜辞吐了吐舌头,目光透过雕栏,去看明莲有何动作··明莲走到了桌前,指尖一划,将桌上的粉末捻在了指腹之上,轻轻揉搓,皱了皱眉,便要凑鼻去闻。
心咯噔地跳得不停,眼看着明莲的鼻子就要闻到那药粉之时,这房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清和的声音··“惜辞,你在里头么”·身子一震,容惜辞双眼亮了起来,是竹清。
他笑着冲外头道:“在呢,进来罢,门开着·”·“好·”浅浅地应答一声,竹清的步子跨过门槛,迈入了房门,同明莲打了个照面。
“阁……阁主·”僵硬着身体,竹清道了一句,话音是说不出的生硬,听起来颇有些不善··明莲的脸微微一沉,问道:“你缘何会来此。
莫不是……呵,嫌那些人伺候不了你,来寻一个在下方之人给你上罢·”·竹清的脸登时变得一片惨白,如此带着侮辱的话,容惜辞听着也来气,身子扭动就要去教训明莲,但温御修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他出去。
好在竹清也争气,脸色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反讽道:“明阁主来此,莫非也是嫌那些人伺候不了你,来寻一个在下方之人上你”·“你”明莲被扼得说不出反驳之言,嘴唇紧抿,一手忽而捏上了竹清的下颔,沉声道,“你的翅膀硬了么,胆敢讽刺我。
你莫以为我让你住浅阁你便以为自己是个主了,哼这些年,你的小动作我可是知晓得一清二楚,只是瞧着你还有些用,我方未对付你,不若,你死也莫想离开这里”·&·nbsp; 身子剧烈一颤,竹清笼在袖子里的手攥紧成拳,脸上绷出了忿恨的线条。
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极其奇怪,温御修同容惜辞面面相觑,复又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这竹清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明莲会将这明显在下方的男人留在这里,且从明莲口气里瞧,他对竹清也极其不满,而竹清也毫不害怕明莲,由此瞧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极其诡异。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容惜辞冲着外头道:“竹清,你怎地过来了,有事么·”·竹清瞥了明莲一眼,也不再顾他地侧身,对着屋里头的容惜辞道:“也没甚,我听闻你先前在山下采摘了不少药材,是以想问你可制有伤药,欲向你讨要一些。
药房那处失火了,我没处可寻,便寻你来了·”·“噢——”拖长了好长一个音,这竹清虽是无意中答,但却意外地帮容惜辞解了围,“有的,不过我还未制成,一会儿我制好后,再去寻你可好。”
“甚好,多谢,那我便不打扰你了·”说完这话,竹清毕恭毕敬地对着看不见的容惜辞他们拱了拱手,一眼也未瞧明莲地便走了··而明莲的脸已经臭了,方才竹清言道容惜辞在山下曾采摘过药材,是以桌上有药粉也不足奇,因而他想质疑容惜辞都没法。
冷哼了一声,明莲丢下一句:“容惜辞,你好样的”就跺了跺脚,愤愤地离开了··待他走后,温御修同容惜辞两人,终于能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待得房内回归沉寂后,温御修起身下床,行到房门前左右环顾,确信没有人在附近后,他才软下|身子,走回床上··此时容惜辞正起身穿裤,温御修回来时,这裤子还差半截未穿,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和疲软的小容惜辞。
容惜辞脸上的潮红未消,素白的手指在丝质柔顺的白裤上滑动,忖得这双手愈发的白皙莹润,加之他在动作之间,无意识露出的媚态,温御修见之,这精血轰地一下就冲到了脑上,炸得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情|欲在叫嚣。
纵身一跃,他直接就往容惜辞身上扑去,将他压进床里,帐幔一下,在容惜辞反抗的挣扎中,把他剥了干净,吃了个彻底··旖|旎的气息在一个时辰后才渐渐散去,甚少被动的容惜辞,这次被温御修榨了个干干净净,只能无力地趴在他身上,接连喘|息。
而温御修则是一脸满足地舔着舌头,时不时地捏着容惜辞的脸,时而又顺着他那一头白发··“我说,”温御修扯开了两人静谧的气氛,“你方才脱裤也忒快了罢,我都未感觉到你有何动作,这裤便给褪了下来。”
身子轻颤,容惜辞笑得却是一脸自然:“怎地,你也想学这手不成,好方便你采花,嗯”这话一落,顿时就捏上了温御修的胳膊,疼得他嗷嗷直叫。
温御修揉了揉自己红了的胳膊,嗔怨道:“我便是采,也只采得你的后·庭花·说来,方才你当真厉害,这假戏都似真做一般,表情丰富,我便没这本事了,没做那可没那神情,啧,我瞧定是你同我做多了,方会如此活灵活现的缘故。”
容惜辞目光微闪,但手上却又捏了温御修几把:“你皮痒了不成,今日让你压一次,你便胆大了·明日换我来”·温御修揉了揉眉间:“我说打个商量成不,怎地说我也是个大男人,成日里让你压,也不行呀,若果他人问起,我岂非没面子。
以后你都让我主动可……”·“吃鸟去罢”一个枕头啪地一下拍到了温御修的脸上,容惜辞滑了下床,捡起地上的衣裤慢条斯理地穿好。
扯开这兜头来的枕头,温御修目光就落到了穿衣之人的身上,看着那穿戴,挽结,撩发的动作里不自禁流露出来的一种别样气息,温御修的双眸微微敛下··穿好了衣物,容惜辞光着个脚,便要离去。
“诶,你还未穿鞋呢·”·容惜辞一顿,瞧着衣摆中露出的脚趾,撇了撇嘴:“天热,不想穿·”·叹息一声,温御修下床将容惜辞拉了回来,温柔地取过靴子,便要给他套上。
然,却在捧起容惜辞右脚之时,他顿住了··“咦,你右脚心竟有颗痣,啧啧啧,这可是大富大贵的象征呢·”平日里,虽同容惜辞翻云覆雨许多次,但大都是容惜辞在上方,温御修也未能瞧着容惜辞的脚板底,如今一瞧着,登时来了兴趣,捧着他那只脚,摸着下巴,左顾右看,好似要研究出这颗痣暗示着容惜辞什么命运一般。
“是么,”容惜辞却是嘲讽地一笑,道,“若真是大富大贵,我何致死得如此凄凉·”·“呸呸呸”·温御修这手顿时就要捂住容惜辞的嘴,恼得他一把拍了这手:“摸了靴子摸我嘴,啊呸”·“嘿嘿,”讪讪地收回手,温御修继续蹲下。
身,轻轻地捧起容惜辞的脚,这双脚,是容惜辞身上除却脸外,没有伤疤的地方,手里在轻柔地给他穿靴,嘴里说的也是同样温柔的话,“你现下不是好好的么,有我养着,瞧你脸色都红润了许多,这病也未发了……”·“咦”·两人异口同声地“咦”了一声,蓦地抬眸,温御修的眼便对上了容惜辞的讶然。
撑起了颔,容惜辞也疑惑地蹙起了眉头:“说来,倒真是如此,好似我来到这儿后,除却偶尔内力不济犯晕,做恶梦心悸,似乎便未发症咳血了·”·“是极,”温御修附和道,“记得在你故事那处,你时不时都会犯病。
而今你是白发,可见你已是临近命竭之时,但自打来此后却一直都未有犯症,莫非你的病症已好了”·然,容惜辞却是摇了摇头,道:“未有,我给自己探过,病还在,只是似是潜伏起了一般,都未有犯症,奇也怪哉。
莫非,到你的故事里头,这病便不犯症了·”·“说来,”温御修拍了拍手,坐到容惜辞的身边,“好似那时我去你故事里时,这毒也未发过。”
身子一震,容惜辞睁大了双瞳道:“如此说来,我们岂非是到了对方的故事里,自身的病症同毒便不会再发·”·重重颔首,温御修道:“应是如此。”
“可是……”容惜辞又犯愁了,眉头轻轻地蹙起··“可是甚”温御修困惑地道··“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
言下之意,便是若想双方长久活命,两人便需得分开,到对方的故事里,如此方可活着··这话一落,温御修的眼登时亮了,忙抓起容惜辞的手,做热泪盈眶样,然,却在容惜辞下一句话丢来时,温御修真巴不得将鼻涕眼泪一甩,糊到容惜辞的脸上。
“若没了你,谁给我煎呢·”·“……”·温御修一甩容惜辞的手,转身回床上,画圈圈·敢情他的用处,只有被煎。
容惜辞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也不理会他,径自走到大厅前,从窗口朝外瞄了一眼,复又折回床上,推了温御修的臀部一下:“挪一挪,我要拿药·”·幽怨地回瞪了他一眼,这表情便好似弃妇一般,可容惜辞却没空理会温御修,掀开被子,越过他的身子,将里头藏着的药材拿了出来,摊到桌前,摆好,捻起药材,慢慢地挑选整理。
温御修一人躺在床上,也委实无趣,索性起身穿衣,走到容惜辞这边来瞧他整理药材··容惜辞做正事时特别认真,脸上都褪去了平日里的自傲,多了一分自然平和,他的容貌倾向于清秀,举手投足间带着平和淡雅的味道,当然,这些仅仅是表面,若是一开口说话,这调调便变味了。
“去去去,挪过去些,莫挡着我·”这臀部一撅,就生生地把温御修给挤到了边边,委屈得温御修扁着嘴,索性走到容惜辞的身后,环抱着他的腰,在他身后看他。
容惜辞将药材一样样地摆放好,同类型的分在一块,摆放整齐,有些带着别个药材的药粉,他还细心地拂袖轻掸,吹掉那些不属于这药的药粉,而后才分开放好·这些药材,温御修从未见过,什么模样的都有,却愣是说不出是什么东西,容惜辞也懒得解释,同温御修说他也不懂。
“惜辞,你懂得真多,你年岁不大,却能记得如此多的药材,好生厉害·”轻轻地啄了他一口,温御修温柔的笑道··落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震,容惜辞又不着痕迹地将手里的药材放下:“为了活命。”
只是很简短的一句,便道出了他内心深处的各种心酸··温御修紧了紧这个怀抱,开口方要安慰他,却听他“咦”了一声,将自己的话给阻下了。
容惜辞捻起一个似花一般的药材,对着日暮转了转:“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起先我一直都未发觉·”·这药材,是一朵干枯的花,花*很细,枯黄的花叶因着枯萎之故,也甚是不起眼,夹杂在这些大药材里,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容惜辞皱了皱眉:“这什么花,怎地会跑到我药材里了·唔,不过瞧这东西如此不显眼,想来是我匆忙偷药材时,不小心带着了·”·“嗯,这还有一朵呢。”
温御修从那堆药材里又掏出了一朵献到了容惜辞的眼前,但温御修手上这朵,却没容惜辞那朵那么枯黄,颜色还略为鲜艳,呈现暗红色··容惜辞取过来,对比了两朵花来瞧,发觉除却颜色与枯萎程度不同外,都一模一样,应是同一品种的花。
只是,这花究竟是什么药材,容惜辞却疑惑了·这里非是他所在的故事,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药材,但既然是在药房里头的,也应是些好东西,容惜辞将这两朵花,包了起来,左右扫了一眼,不知能放哪,双眼叮地一亮,他跳了起来,拉开温御修的衣襟,也不容他拒绝地就往里头塞去。
“保管好,丢了你便好自为之”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容惜辞又转身投入自己的摆放药材中了,徒留温御修在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容惜辞不搭理他,温御修又觉得无趣,抱了他一阵,就被容惜辞嫌弃自己挠得他痒痒的。
是以温御修只能到处找事做,将整个房子逛了个遍,眼光犀利地一闪,在墙角边,看到了一样被搁置了许久的东西——杀人眼··双眸微眯,侧身看到容惜辞仍醉心于药材之上,无暇理会自己,温御修便蹲了下|身,将那可怕的东西捡了起来。
对上那一颗颗眼球暴突的眼,即便未经历那种屠杀,也能感觉得到,这些眼珠主人被挖出双眼时的恐惧与震惊··将那眼珠一个一个地拨动,他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就是无意识地动作,看着不同的眼珠,表现出不同的神情,有些瞳孔缩小,有些瞳孔大睁,但毫无例外,都表现出深切的恐惧,闭上眼,便觉自己陷入这眼的魔障,只觉一只眼睛立于头上,直勾勾地盯着人,不寒而栗。
身子一凉,温御修抖了几抖,小心翼翼地拉动着这个杀人眼,眼与眼左右相离,间隙扩大,露出了窜着它们的银丝·这银丝也极其锋利,在微薄的光下,闪出寒芒,刺人的寒息从芒中显露,即便未将手指放上去,也能感觉得到,这寒芒割喉时的犀利。
轻微摇头,温御修便要放下这手里的杀人眼,然,目光一扫,恰巧落在了银丝上的一处,他浑身一震,将这部分的眼睛拉得更宽,只见银丝上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字,是……·“诶,温御修”话音凭空传来,打断温御修的神思,生怕被容惜辞发现,他赶忙将杀人眼丢回了原处,平复心情,缓步踱去。
·“怎地了”·还未能香容惜辞一口,便被他推到了一旁:“去取些水来,我要制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知晓唤他来从来没有好事,温御修依言地出外打了一盆水,回来时,容惜辞正在捣着药材,将其碾碎。
打了个呵欠,瞧着没自己什么事后,温御修便行了出门,在外候着,以免打扰到容惜辞··因着药房被烧的缘故,这个下午明莲也无暇顾及他们俩,本是个大好地出外去寻令牌的好时机,但奈何容惜辞在那弄药,常常要使唤自己的他,自然也不肯放自己离去,因而温御修只能无聊地在院子里闲晃,时而练练武功,时而坐下歇息,望天。
这下午很快便过去了,期间温御修被容惜辞使唤了好几次,但不外乎都是些端茶倒水,无聊得紧·眼看着日暮低垂,太阳将要落山,想着容惜辞该做完了,温御修便收回了手里的扇,欲折身回房。
却在目光扫动之时,视线里落入了一袭青色的身影,回身一看,只见不远处的浅阁前,正有两人在争执··浅阁离他们这儿不算得远,中间虽隔了一条露天长廊,但凭习武之人的眼力,还是可看清对面的动作的。
只见一个比竹清高上许多的男子,正抱着竹清,嘴不住地想往竹清脸上凑·而竹清一个劲地挣扎,把脸不住地往别个地方偏,不想让那男子亲··那男子许是争执久了,这火气也噌地上了来,一巴掌就往竹清脸上甩去,力气之大,连在不远处的温御修,都能隐约听见掌掴声。
竹清被打得懵住了,定定地捂着自己的脸两眼无神,那男子也不管竹清,一把就抱起他往浅阁里头走去··疑惑地看着这一幕,温御修皱起了眉头·那男子,他初来西苑时在半路上见过,是明莲的男宠之一。
只是,这人怎地会同竹清搞上了,而且,竹清摆明便是不愿意,这人竟然强上,好生无礼··温御修同竹清也没多大交集,在这种吃人的地方,能不管的事情便不管,不若容易惹得一身腥。
瞧那男人掌掴的力度,想来武功也不弱,敢如此强势地动作,这身份定也差不到哪去,还是少管闲事为妙··拂袖轻扫,温御修便回房了·此时正好有小童送饭来,容惜辞还未忙完,他便得一口饭一口菜地喂容惜辞吃个干净,伺候得不知有多好。
喂容惜辞喝完最后一口汤后,温御修给他轻柔地擦了擦嘴,换回了他一个纯真的笑,还调皮地将还带着油渍的嘴印到了温御修的脸上,看那油光的印子,哈哈大笑··无奈地摇头,温御修揉了揉他的脸蛋,擦干净他的嘴后,便自己回饭桌那处吃饭了。
刨了没得几口,容惜辞便忙活完了,攥着手里刚制好的金疮药,得意洋洋地在温御修面前显摆:“瞧,新制出的金疮药,药效铁定比寻常药店卖的药效要好·”·&nbsp·瞥了这东西一眼,温御修答得无精打采:“管它何药效,最好都用不着。”
“唔,这话倒也不错,”收回了这金疮药,容惜辞喃喃着道,“不过,这药如此珍贵,我可舍不得送人,呶,如此好药,赏你了·”·毕恭毕敬地双手接过,温御修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嘴里没力地谢道:“多谢容公子赏赐。”
语落,继续埋头吃饭··得意于温御修的道谢,容惜辞回头拿了一瓶比之方才那瓶还小一点的药,走过去推了温御修一下,道:“去,帮我把这金疮药给竹清送去。”
一口米饭放入自己的嘴巴里,慢悠悠地咀嚼,温御修悠闲地回道:“要去你自个儿去,你不是同他臭味相投么,自个儿去”·“你长脸了”·容惜辞一爪子拍过去,温御修避开了:“非是我长脸,而是人家现下正办事,我可没那个胆去叨扰人家。”
“办事”容惜辞蓦地睁大了双瞳,弯腰问道,“办何事你怎知人家在办事·”·温御修执箸的手一顿,便将方才看到的道了出来,语落,稍微停歇了一阵,正要开口嘱咐容惜辞不要去掺和,谁知眼前一阵风过,容惜辞就跑得没影儿了,徒留温御修在瞪大了双眼看着被他迅风带起而摇晃的房门。
“容惜辞,给我回来”扔下筷子,温御修迈步冲了出去,结果,与跑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容惜辞一把推开温御修,奔回自己的房内,不知取了什么东西,又撞开温御修奔了出去。
回神时,这容惜辞又不见了·温御修跺了跺脚,叹恨地一拍大腿,罢了,容惜辞已非小孩子,应是有分寸的··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容惜辞本想着直接奔到浅阁那处,但想到温御修昔时不要惹事的嘱托,他只得放轻了步子,借地一点,跃到树上,从树影间穿梭而去。
经过多次同温御修的双修,加之身上没了病症的苦恼,容惜辞的武功进步很快,尤其是他最自得的轻功,更是渐入臻境,是以这步伐轻落到浅阁外的大树上,里头的人都不会有所发觉。
情|欲的味道,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忽而出,忿恨地抿唇,凝眸透过窗户朝里望去·此时,里头的人已经完事,一高大男子正起身穿衣,而满身情|欲痕迹的竹清则软趴在床上,脸深埋在颈枕里,不知是何神情。
男子更衣完后,神清气爽地抖了抖衣襟,转身便要离去,这时,一只本该无力的手蓦地生出了力气,扯得他倒退了一步··“嗯”许是满足了欲|望,这男子虽面带恼意,但声音却是一片平和。
竹清清瘦的手攥出了几条青筋,他竭尽全力地转过身,对着那男子一字一句地道:“上了人,不留下点信息,便想走么·”·“呵,”男子一手捏住了竹清的脸,力气之大,将他瘦削的脸生生捏出了一层肉,“昔*你勾引我时,怎地不谈要何信息,现下倒长脸了。”
“你是聪明人,我为何接近你,你自个儿知晓·废话不多说,你若不想明莲知晓你来寻我,便老实道出我要的信息,不若,我不介意让明莲赶你出去。”
“你”男子似是忌惮被明莲赶走,这脸黑了几圈,拳头攥紧,又松下,最后,他还是妥协地凑到了竹清的耳边,低声窃语··说完,男子狠狠一甩袖,正巧打到了竹清的脸上,扇了个脸通红,可他却无心顾及竹清,离去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竹清一人,他苦苦的一笑,从一开始的低声笑,到后来的仰头大笑,这笑容越听越让人心寒··挣扎着站起身,想弯下腰去拾地上的衣裳,却因后|庭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摔回了床上。
·一只手,轻柔地将地上的衣裳拾起,在竹清惊愕的视线上,将衣裳披到了他的身上··“你……”羞耻地偏过头去,竹清目光里竟带有了一滴水汽,“你是来瞧我笑话的么。”
容惜辞没有答话,将那衣裳裹紧了几分,把竹清往床里压去:“躺好,我给你处理伤势·”·身子一顿,对上容惜辞那坚定的目光,竹清咬了咬苍白的下唇,便依言地回到床上,交叠着双手扒好。
掏出方才冲回屋里带来的药,倒于手指,化了开来·另一手用布巾将后|庭那处的白浊点滴不漏的抹去,沾了药液的手,触上那紧缩的地方,在轻微的痛吟中,容惜辞低声道:“有些疼,你忍忍。”
将唇咬紧了几分,竹清点了点头··容惜辞缓缓地将手伸入,嘴里还不停地告知竹清要如何呼吸吐纳,收缩腔壁,一个很普通的擦药动作,竟用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容惜辞的动作极其熟练,整个过程竹清都未感觉到有何疼痛,反倒觉得那处凉凉的,特别舒服··将手指抽出后,容惜辞净了净手,把那瓶药扭好,塞进了竹清的手里:“拿着罢,这几日,依着我方才教你的上药。
之后……最好一辈子都用不着它·”·作者有话要说:求冒泡泡~\(≧▽≦)/~·☆、第四十二章 ·闹得一片乱·双眸低黯,竹清将牙咬紧了几分,“我不用你可怜。”
“可怜,”容惜辞将被子覆到了他的身上,遥望着前方,幽幽地道,“你觉得你自身可怜,”·“不,”竹清翻被坐起,岂知又扯动了后|庭,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我不可怜。”
“那不便成了,你若不觉得自己可怜,那何谈我可怜你·”·“我……”竹清被这话扼得说不出口,顿时又泄了气,趴回了床上,“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救我,我们不过一面之缘罢了。”
“那你今日为何要去寻我拿药,你我不过一面之缘罢了·”·竹清被这话给问住了,支支吾吾了半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我只是觉得你好说话罢了。”
“我好说话”容惜辞失笑道,“你去问问明莲或是温御修,我好说话么·罢了,我也不逗你了·你可知晓,我这人脾气很坏,非是亲近之人可受不住,便是因着这坏脾气,我甚少同他人有所亲近,然则我却同你亲近了,连温御修都直觉有些古怪。
你可知这是为何”·竹清张唇讶异了半晌,却答不出来,只得摇摇头道··“我想,若果我未猜错,你会同我亲近,也是同个道理。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打心底知晓,对方是自己知己的感觉,”容惜辞一顿,对上竹清睁大的双瞳,颔首道,“你经历甚多,看人极其之准,是以这人是好是坏,一眼便能瞧得出来。
我亦是如此,这双眼,见过太多太多的人,是以我可以分辨是敌是友,而我乍一见你时,便大抵猜出了你的……嗯,”容惜辞支吾了半晌,却是寻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犹是竹清冷笑一声,将后头的话接了下去。
“身份,是么一个出身烟花之地的身份,”竹清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恕我失礼,你方才那一手如此娴熟,怕是学过这方面的东西罢。
想来,你的身份也……”·“我”容惜辞笑着打断道,“我不过是帮人做得多了罢了,非是你想的那般,不过么,其实也不差。
呵,不过有甚呢,我若不说,你若不猜,你知晓我是什么人”·竹清一愣,眼底顿时发出了恍悟的亮光,但霎时又暗了下去:“可虽是这么说,即便过得了自己这一关,别人呢,你又如何能不顾他人的看法。”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他人的看法”容惜辞嗤鼻了一声,“干我屁事给他们说几句,我还掉块肉不成那些人,便只敢用嘴皮子说话,若真这事落在他们头上,只怕他们早哭爹喊娘磕头求饶,或是直接一把刀抹脖子了,尚有几个,能似你这般坚强的活着”·“坚强的活着”竹清被这几个字怔住了,将其放在嘴里咀嚼了半晌,可说出的话,却含着苦涩,“其实,我压根便未想过……”·“诶”容惜辞一爪子拍到竹清的头上,疼得他脑袋都清醒了几分。
“甭管你为着什么而活,那都是你坚强活着的理由·成日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作甚,那些个事,不过是权当闭着眼儿睡觉时,被狗咬了几口,睡醒便忘了,想恁多作甚”容惜辞恼道,“一梦醒来,狗嫌弃你不理会它,吠上几句,你还同他较真,傻了罢你”·竹清被容惜辞骂得一愣一愣的,只能一个劲地点头,以示自己在听。
这脸上的苦意,渐渐地被容惜辞给骂了开去,真心的笑容也现在了脸上··“你当真乐观,若果当年,我同你这般便好了·”·容惜辞两眼笑弯了起来:“不,你只瞧着我乐观的一面,却未瞧过,我为这乐观所付出的东西。
要得到一样,终归是有所牺牲的,而我只能说,我运气好点罢了,但你有一样,是我所没有的·”·“什么”竹清疑惑地问道。
“健康,”容惜辞坐到了床边,撑着床板,晃着两条腿道,“我年方不过十八,但身体却宛如百岁老童,你瞧我,满头白发,除却容颜是年轻的外,身子骨却是已经毁得七七八八。
有时,我甚至不知第二日醒来,可还能见到夕阳·是以,老天是公平的,失去一样,总会得到一样·竹清,你切莫因此而悲哀,我这人不但会探病,还会探相。”
“来,我给你瞧瞧·”容惜辞一撩袍袖,也不管竹清乐不乐意,就拉过他的手,状似在给他看掌纹,实质这手指却轻巧地一滑,落到了他的脉上。
瞬时,容惜辞的脸色大变,但因垂着头之故,竹清未能看清··再抬眸时,容惜辞换上了一副笑脸道:“你瞧瞧,你这生命线如此之长,可见你长寿·而富贵线虽在中间有些曲折,但后头的线极其平稳,可见后来便会遇上良人,过上幸福的日子。”
重重地一拍竹清的肩膀,容惜辞就着竹清的手,把他拳头攥紧,“富贵、生命,命运皆握在你的手心里,竹清,切莫自暴自弃,定有一日,可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身体蓦地涌上了无限的力量,竹清的双眸不觉湿润了,用力地一抹泪水,拥住容惜辞哽咽道:“多谢你,多谢你”·容惜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几句。
经过这短短的谈天,两人的感情飞一般地好了起来,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竹清虚大容惜辞几岁,这在阅历上比容惜辞还多,谈吐自然比容惜辞好,容惜辞扯着他叽叽喳喳地问来问去,竹清也不恼,耐心地同他讲述自己所知的东西,而容惜辞也会开心地告诉他一些自己在治病时遇到的趣事。
两人越聊越开心,一直从辰时聊到了酉时,后来,还是担忧容惜辞安危的温御修过来将容惜辞带走,这谈话才在笑声中结束··同竹清道了一声,温御修便拉着容惜辞离开了。
深深地目送着他们远离,看着温御修给容惜辞顺发的动作,竹清原本满是笑意的眸,霎时便得一片冰寒,脸上的笑意也迅速收敛··轻轻地阖上门,竹清好似变了一个人般,全然没了先前清和的味道,反倒浑身散发着凄冷的气息。
冷冷地转身回床,看着摆在床头的那瓶治疗后|庭的药,他蓦地抓起,狠狠地就要往地上摔去··这时,一道寒风扫过,一个人顿时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药瓶也被那人稳稳地握在了手里。
“啧啧,如此上好的伤药,摔了岂非可惜,你不要,便给我罢·”·“呵,成,”竹清讽笑道,“明阁主钟意我施舍的东西,便拿去……嗯……”·一道强劲的力道蓦地捏上了他的脸颊,在月光中,明莲略显狰狞的脸现在了他的面前:“你当真是胆大,你若再惹我,我不介意让我所有的手下来伺候你。”
身子剧烈一颤,竹清眼底的锋芒顿时敛了下来,他垂下了头,服软地道歉道:“抱歉,一时失言,请明阁主见谅·”·虽然这话语极其生硬,但明莲瞧起来也不大想同他计较,把手一缩,放开了他。
明莲负手在这房内环顾了一周,讽笑道:“呵,竹清,你倒也厉害,来我这儿几年,便将人勾搭了个遍,连容惜辞这人你也能拿下·嗤,若是容惜辞知晓你只是在利用他,不知他这个将你视为知己之人会作何想法。”
微怔须臾,竹清却面不改色地道:“我不知你此话何意·”·“呵,竹清,·你装傻不成,”明莲冷笑,“你想接近的,怕是温御修罢……”·“明阁主,不知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若无事,请回罢,夜已深了·” 竹清清冷地开口打断,逐客··明莲脸一沉,旋即笑道:“我来,是想告知你一事,你的解药,没、有、了·”·唰地一下,竹清脸色大变,他激动地冲过去就想攥着明莲,但明莲轻巧地步伐一动,挪了开来。
震怒地一甩袍袖,竹清怒吼道:“解药呢,为何会没有了你……你不予我解药,我也不会告知你那些香料是如何制成的”·明莲的眸一凛,嘴角却噙起了一抹冷笑:“你以为你是香饽饽不成,香料没了,我大可去寻他人去做,了不起,我便不要那香料了。
至于你,你多次冒犯我,我未要你的命已是不错,你还当自己是什么了”·竹清的身子完全僵住了,脸色也变得铁青,那些香料是他能在这里同明莲交易的唯一筹码,若是明莲都不稀罕了,那他焉有活命之理。
明莲得意地看着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愤怒,慢慢地变为了铁青,最后,竟将这些情绪生生敛下,换成了顺服的模样··咚地一声,竹清重重下跪,给明莲磕头道:“明阁主,昔时是我冒犯,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语落,竟接连不断地磕头,一刻也不停歇,嘴里一直喃着“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明莲微蹙眉头,瞧着地上那点滴血迹,厌恶地挥了挥袖:“成了,我没打算要你的命,只要你安分守己留在这里,告知我我想知的一切,我自会予你好处,但你若是多次越矩,那便甭怪我无情。”
竹清一脸喜色抬眸,随即重重又是几个磕头:“求明阁主赐我解药,求明阁主赐我解药·”·淡薄的血气,从地上漫进明莲的鼻中,他又退了几步,挥手道:“起身说话。”
竹清依言站起,却因磕头过重,踉跄了几步,才虚软着站好··“药房走水,药材尽数被烧毁,你这解药,短期内没可供药材来制·”·双拳攥得苍白,竹清抖着音道:“过了几日,便是我毒发之时,明阁主,您便不能下山派人去买药来制么。”
明莲眉峰一拧,但还是耐心地道:“解药里头有一味极其难寻的药材,那药失了,我也不再打算去寻·你的解药,我后头会派人另寻药方给你制成·”·竹清身子一震,颤抖着问:“那尚需多久。”
“快则七日,慢则十日,”明莲撑起了颔,“我记得,你的毒,五日后便发作了罢·呵,但也怪不得我,谁让容惜辞那家伙将药房烧了呢,要怪,便怪容惜辞罢,哈哈哈”袍袖轻拂,伴着朗声大笑,明莲就要转身离去。
“明阁主,敢问那药是何药”·一句带着隐忍颤音的话,从身后传来,明莲冷笑一声,回道:“你想去寻也罢,告知你也无妨,左右你也不知晓,‘诛心’。”
语落,迈步便走··跨出房门之时,只听身后飘来一句:“我不会对温御修下手,你也不必挑唆我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抹诡异的笑容现在了脸上,明莲留了句轻飘的话,便离去了。
“我挑唆,你已自有评断,我只是告知你,何人方可予你好处·”·随着明莲的走远,竹清砰地一声跪倒在地,定定地望着月色,风撩起,将烛火吹熄,原本暖和的房间霎时变成了一片沉寂,拖长了竹清落寞的倒影。
在这寂寥的夜里,殊不知,在一株大树上,一个人的心也跟着变得凄冷起来··容惜辞摇晃着身子走回了房里,方才温御修拉他走后,半途他想起还要同竹清解释那药的用法,便奔了回去,岂知恰巧见到了明莲,心惊之下便先掠到了一旁大树上等候,是以方才他们俩人的对话听之入耳。
这心情顿时便如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回屋后,面对温御修的责怪,他反倒幽怨地瞪了温御修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这男人,不过是长得俊俏了点,身姿挺拔了些,武功厉害了些,某部位功能厉害了些,有甚了不起,还不是被他压在身下·“哼”气冲冲地朝着温御修嗤鼻了一声,容惜辞挥手关上房门,对着那一头雾水的温御修,嗷叫了一声,纵身一扑,将其压倒,然后在他挣扎声中,扒光了,就坐·“嗷——容惜辞你娘的,今日刚做过”·“闭嘴看我上了你”·……·此后几日,明莲日夜都唤温御修去他身边,想着法子打动温御修,而温御修都只是淡淡地应对,不为所动。
当然,两人免不了打打杀杀的,但意外的是,两人竟都打成了平手,不分上下,渐渐地便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他们俩彼此都知晓,比武时,都并未露出自己的绝技,而有所隐藏,是以这打成平手的度拿捏得极其之准,既不会让自己落败,也不会让对方胜利。
习武之人对招,能做到如此精准地估算自己同对方实力,也实是厉害,因此,即便知晓对方在武功上有所隐藏,但仍是不得不佩服对方··与每天忙碌同明莲勾心斗角的温御修不同,容惜辞的日子过得那是一个惬意,由于有温御修的庇佑,明莲不敢找他的麻烦,是以他每日里便是四仰八叉地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到自然醒了,囫囵吃了饭,便开始溜出去找事做了。
也不知是他没心没肺,还是有何目的,他几乎每日都会去寻竹清,给了他许多好药,竹清对他也一如平日那般清和,好似那晚变脸算计容惜辞的不是他一般·容惜辞也故作不知他的心计,反倒剖开了自己的心迹,同他说了许多体己话。
每每将近午时时,容惜辞才回去,当然,他可不会那么乖乖地回房,他还得去寻温御修的令牌··不过,他寻的方式极其特殊··一脚踹开了房门,看着那个被自己迷昏的齐长老,容惜辞嗖地一下冲了过去,笑涔涔地亮出了手里的工具,唰唰唰几下,处理了个干净。
干完这些后,塞了一粒药到齐长老嘴里,拍了拍手,容惜辞便光明正大地在这齐长老的房内搜寻令牌··失望地离去时,容惜辞还不忘将齐长老弄醒,听得他在惊醒后大喊心爱胡子没了的时候,嘴角弯得都翘上了天。
这齐长老,可是他打听了许久才知晓的人物,若无记错,当初他在现实世界里,见到著书人写到明莲夜晚同一个人商谈如何猎到温御修时,提出用毒来对付温御修的便是他。
如今不过刮了他心爱的胡子,喂他吃了拉上十日方休的泻药,算是轻饶了·若非现下煮住于千香阁,不敢动手害人性命,齐长老早被容惜辞处理了个干净··弄完齐长老后,容惜辞又挑了几个好下手的阁中地位高的人,去闹了个遍。
当然,由于他高超的**曲琴艺外带身上的不知名药物,那些人被容惜辞折腾个遍后,都无人发现谁是肇事者·明莲每每听闻,虽能感觉得出容惜辞是那肇事者,但可叹却毫无证据,而同在身侧的温御修听闻时,脸上毫无神情,反倒忠告地劝慰明莲小心内贼,这般没有情绪的表情,让明莲想捉他马脚都不能。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虽说千香阁中明莲乃是·阁主,但内中势力却是相互牵制,明莲也有受制于人之地,若果他未能拿出证据而寻出肇事者,则会落人口实,不利于自己的威信,但若是迟迟寻不到肇事者,这也会影响到他个人能力对众人的信服度,是以在容惜辞闹得鸡飞狗跳,众人谈及色变之时,忍耐许久的明莲,终于动手了。
明莲曾暗示温御修要管好容惜辞,但温御修却只是笑笑,反倒一脸随意地告知明莲,若在令牌与容惜辞之间作择,他只会选容惜辞·言下之意,便是我可以不要令牌同你反目,但我不可不要容惜辞。
明莲素来不是好惹之人,此前一直忍耐,便是急于讨好温御修,勾引他同自己双修·而那些个被容惜辞折腾之人,都是阁中的重要人物,有些他老早便瞧得不顺眼了,是以任由容惜辞折腾,他权当未瞧见,也算给自己出口恶气,再者,他可自信容惜辞也不会寻到令牌,自然便放任容惜辞动作。
但这告状声愈来愈多,他暗示温御修让容惜辞收敛些,却无果后,他自然便得出手了··可是,便在明莲准备动手之时,这容惜辞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乖顺了下来,接连几日都未外出,连竹清也不去寻,让一直暗中观察他的明莲恨得是牙痒痒的。
容惜辞当真安分了么,自然没有,只是他寻了许多日,都未寻到,这心累了,便想休息几日,只是这休息的时日,恰逢明莲要动手之时罢了··裹着被窝呼呼睡了几日,成日里便是等着温御修伺候他,给他喂饭穿衣,其余事情都不肯做。
温御修问及那令牌之事时,他总是幽怨地瞪他一眼,狠声道:“未找着·”·他将千香阁弄得鸡飞狗跳,本意便是引起众人的恐慌,让有藏着令牌之人有所忌惮,瞧瞧可会露出马脚,将令牌转移安全之地。
岂知观察数日下来,都未发现有何可疑的地方,好似那令牌不存在一般·他也跑去过西苑,闹得那些女人接连尖叫,在那些似鸡鸣一般的破嗓音中,他被迫投降,退了出来,转战别地。
他按照温御修给的地图,一一去阁中重要人物和明莲心腹所居之处去寻,却都遍寻不着,有些武功特别高强,敏锐度高的,他未敢去惹·折腾数日下来,这令牌所在之地的可能性范围越缩越小,是以现下他方要养足精神,去探最后那几个特难对付之人的房。
他当真是庆幸,在这个世界里,彼此的人情之间是冷漠的,但凡一个人有难,没有利益以及上下级之间关系,是不会去帮助的,不若,那便是邪道所为,要为人诟病的··是以,他接连几日下来,但凡到一处,哪怕将那人拿刀子片了,这惨叫声也不会将他人引来,是以他方可放胆子去对付那些人。
养精蓄锐了数日,容惜辞终于养好了身子,打算行动了·但这一日,却因为一个人,使得他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行动··这一日晚上,容惜辞无聊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平日里温御修在晚上都会被明莲放回来,同他吃晚膳,但今日到了戌时正,温御修都未归来,这晚膳早已凉透。
容惜辞的肚子早便饿了,本想着先吃的,但想到温御修近日来被明莲折腾得容颜憔悴,而自己却被他保护得好好的,自己一个人先吃不陪着他,也不大好··但许久之后,温御修都未归来,容惜辞有点儿毛躁了。
这肚子还在咕咕叫,在房内闲得又没事,药材都被他用光来制药了,只剩下那两个塞在温御修怀里的不知名的花,且大晚上的,习武之人的警觉性更高,他想出外闹事更难。
无聊之下,他便想到了许久不见的竹清,不知他近日可还好··思及此,他立时翻身下床,整了整衣衫,抱起自己的白玉琴,关门走了出去··对于竹清这个人,他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对他的感觉。
那一日偷听到他与明莲的对话时,起先还颇有些恼意,但联系到他的出身,会产生那种想法也是有可能的,这气又给消了一半·之后他装作无事地去寻竹清,想试探试探他,发觉他不知是做戏得太好,还是这本便是真性情,一点都未能察觉处端倪,反倒是显得容惜辞他自己太过多疑。
后来,容惜辞索性便不再试探,放宽心同竹清深交起来,当然话语间,不免在想法子套一些消息,毕竟竹清这人既然同那么多人接触,这关乎明莲的消息也是不少的·可哪想到,他这牙关得贼紧,愣是半点消息都不透出,恼得容惜辞是挠心抓痒的,以致后来减少了去寻他的次数,以免自己又被这深藏不露的竹清挠上一回。
今晚实是一人在房里无趣,容惜辞才会去寻他·因着不紧急,他这步子迈得极慢,一跳一晃地慢慢朝浅阁踱去,这条长廊并不长,却让他生生迈出了一炷香的步子,然则,还未走到浅阁门口,便听不远处浅阁的右侧,有人正缓步行来。
左右一看,足尖轻点,迅疾地跃上了浅阁右侧的大树之上,他轻功极其之高,落到大树上时,沾叶不动,一点树枝摇晃的声音都未发出,仿若只是一阵风摇晃··沉稳了呼吸,容惜辞屏气凝神,贯注于下方,看来人的动静。
他感觉得出那人是个武功高手,落地声极其轻微,下盘扎实,若非他在轻功与内功上的造诣颇深,只怕也发觉不了·而且这人,他能感觉得出,是一个熟人··果不其然,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香味,一个人走近了容惜辞的视线中。
容惜辞不悦地蹙起了眉头,身上带有特别的香味的人,他迄今为止,只见过两个,一个是竹清,一个便是明莲··竹清那是身带体香,是来自于身体内部自然散发的,因而味道极其浓郁好闻,而明莲却是刻意熏的香,似因熏在身上而非衣上之故,味道极淡,不近身闻不出来的。
不过容惜辞这鼻可是非常了得的,什么样的味道都逃不过他的鼻,因而明莲还未走近,他便先闻味辩人了··容惜辞撇了撇嘴,这明莲大晚上的又来作甚,每次见着他,必定没有好事,且瞧他还裹着一个黑色的披风,神秘兮兮的,若非自己的鼻子灵,只怕还认不出那人是明莲。
但可叹他方才生怕被人发觉,这立足之地,仅在浅阁附近,离屋尚有一小段距离,再加之,屋内两人似刻意压低了嗓音说话,因而,即便他鼓足了内力于双耳,灌足内力去倾听明莲与竹清的谈话内容,依旧是什么也听不到。
气极地真想奔下去,跃到浅阁的房顶上,但可恨明莲的武功高强,他若有所动作,必定会被对方察觉··隐约之中,不知他们谈到了什么,竹清怵而扬起了语调,恼道什么我不会做的。
低沉的讽笑声随之响起,将他们之间静谧的气氛打破,明莲的声音也随着高了几分,“你是聪明人,何种选择于你有利,你自个儿掂量罢·”·语落,他便转身出门离去了。
目送着明莲远去,容惜辞这才翻身下来,静静地望着明莲的背影发呆·总觉得好奇怪,这素来张狂的明莲为何要裹个黑色披风,弄得如此神秘,且他还未进屋,便先褪下了披风,若是挡风之用,为何不进屋再褪下。
再者,如今夏日天气炎热,好端端的披着作甚·而,方才他说话之音,沉了许多,一点儿也不似平时的嗓音,倒像是憋在喉咙里硬挤出的一般··奇也怪哉。
罢了,容惜辞甩了甩头,懒得再去多想,明莲的事情他向来不管,也不关心竹清同明莲之间的交易··掸了掸身上的木灰,他便大迈着步子,朝浅阁行去··竹清见到他时,脸色平静,好似方才发怒之人不是他一样,随和,平淡。
入屋后,容惜辞挑眉扫了房内一眼,刹那间,好似瞧到了什么东西,但很快,他的目光被移来的竹清挡住了·微微一笑,容惜辞便也装作未听到方才的谈话一般,同竹清交谈起来。
竹清显然对容惜辞的到来没有准备,忙不迭地去给容惜辞端茶倒水,到桌前时,他身子一怔,连忙将脚步一挪,正巧完全背对容惜辞·再转身时,他一脸笑意·,将茶水递给了容惜辞。
容惜辞颔首接过,在品茶之余,目光里流动着不明的光··茶具放置于桌子的偏右方,而那茶壶的把手偏于右侧,茶杯也放置于茶壶的右边,一般人在拿杯倒茶时,因为手不顺的缘故,会特意走到桌子的右侧,右手拿茶杯,左手拿茶壶来倒水。
可是方才竹清却是走到中央来倒茶,而且在倒茶时,容惜辞明显听到了茶杯碰到桌面的声音·一般而言,倒茶时未免失礼,会手捧茶杯,将茶壶端与胸口微下的地方来倒,可从竹清的手肘抬的高度来瞧,他似乎是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来倒的。
虽说每个人的习惯不同,但竹清是见识广的人,应不至如此失礼才是··尚有,倒茶时,他左手的下手臂原先是嗑在桌上的,但不一会儿,便抬了起来··总感觉,他的动作,像是在故意背对着自己,将桌上的什么东西放入怀里。
可惜方才他扫视房间时,只是晃眼一过,记不大清这桌上原先放着什么了··轻啜了几口茶,容惜辞便同竹清一块坐下,畅谈起来··几日未见,两人可谓是无话不谈,从南聊到北。
竹清在容惜辞的欢声带动下,原本颇有些恼的眉头就舒展开了来··容惜辞同他说了许多开心的东西,总在言语中暗示竹清为人要乐观,切勿听天由命,竹清听之,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
眼看着时候差不多,温御修也该回来了,容惜辞便起身告退了··竹清忙站起身,送着他到了门口,容惜辞笑言道:“是了,上次那烤鸟可好吃过几日,我再抓几只,让你再尝尝。”
竹清身子顿时给怔住了,低眉敛目,他点了点头:“好吃,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好,容惜辞颔首,改明儿我再捉几只邀你尝尝。
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归去了,”脚步一提,容惜辞转了过身,脚方放下,身子又折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药,塞到了竹清的手里,郑重地道,“这是解毒丹,可解一些普通的毒,你在这等地方打混,还是防着点罢。”
语落,在竹清怔愕的目光中,容惜辞拂袖便走,熟料一只手蓦地伸出,将他身子扯了扯,差些站不稳··“嗯”容惜辞挑眉回望。
竹清讪讪地收回了手,眼睛有些不自然地转到别处,迟疑着道:“你……嗯,你可有迷药这些东西,与其防着点,我想,倒不如出手保护自己的好·”·容惜辞一怔,笑着从怀里掏出了另一瓶药,递给了竹清:“此乃我自制的迷药,从口入,或是放入熏香里都可,白色为药,黑色为解药,你看着使罢。”
“此药,可会被人发觉”转着这药瓶,竹清问道··容惜辞摇了摇头:“无色无味,除了我,他人必发觉不了·”·“你……可发觉”容惜辞能感觉得到,竹清说到这句话时这眼都亮了几分。
疑惑地点了点头,容惜辞解释道:“我自制的药我自是可发觉,怎地”·“没甚·”浅浅一笑,竹清的眸里恢复了原先的光芒。
“噢,那我走了·”容惜辞同竹清道别,离开了浅阁··看着容惜辞离去的背影,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竹清握紧了手里的药瓶,眸里燃起了不明的决意。
回湘阁时,恰巧与温御修碰了个对面,容惜辞不悦地蹙眉问道:“怎地如此之晚,莫不是……”目光死死地盯着温御修的裤裆,“**了罢·”·“……”揉了揉眉心,温御修疲惫地道,“容惜辞,你的嘴敢放吉利些么,好似我**你很开心”·“有何不开心的,”容惜辞轻放下手里的白玉琴,淡淡地道,“你**了便意味着同明莲双修过了,指不准还从他那得了不少高超的武功,之后再同我双修,那不是好事么。”
“啊呸”温御修啐了一口,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那男人不男不女的,整日里还弄些什么香味,我对他可没甚性趣。
说来,他……”·“咦”一个疑问打断了他后续的话,容惜辞抢过他手里的茶杯,示意他给自己倒茶,“奇了,你也能闻出他身上的味儿”·温御修点了点头:“起先闻不出的,后来接触多了,这不闻得出也得闻得出了,以致我对那味极其敏感,远远都能闻个清楚。”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容惜辞喝了几口茶,便缓缓放下了手,目光灼灼:“你今夜都同他在一块么”·“嗯·”温御修将容惜辞的水杯轻放下,应答。
“嗯他一直都在你身侧从未离开过,也未出恭”·温御修道:“唔,酉时正,晚膳后他有出外沐浴,约莫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让我一人等候,之后便一直同我在一块,未曾离开。
怎地了”·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容惜辞不解地低声喃喃自语:“时辰上不对呢·”抬眸,问温御修道,“戌时正,他在何处。”
温御修虽感疑惑,但还是应答道:“未曾,片刻未离,一直在同我聊天,东扯西扯的,没劲·还不如下棋、比武来得痛快·”·容惜辞疑惑了,莫非今夜他感觉错了。
想罢,他便将今夜去竹清那遇到的那人之事说了出来··温御修撑起了颔,道:“可会是你认错,或是他人也有这种味道之故听闻他得宠的男宠,有时会得到他赐予的熏香,因而,会有这味也说不准。”
容惜辞扁了扁嘴:“这倒也有可能,罢了,理他作甚·我肚饿了,快来吃晚膳罢·”·“呃……”看着桌上那摆放了许久都未动的晚膳,温御修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喂你吃罢,方才我已吃过……”·砰地一声随着容惜辞拍桌的动作响起,温御修赶忙狗腿地跑到容惜辞的身边,殷勤地拉开了凳子,扶容惜辞坐下:“吃吃吃,我陪你一块儿吃。
来,容公子,请就座,小的给您热菜盛饭·”·作者有话要说:容小受可调皮了233333·☆、第四十三章 ·再同明莲斗·第二日一早,温御修又早早地被明莲叫了出去,容惜辞依旧在床上打呼、翻滚。
到午时时,容惜辞才迷迷糊糊地醒转,翻身下床后,发觉温御修还未归来,便先出外觅食去了·本来到了时刻,会有仆从将膳食送上,但容惜辞这人爱折腾,嘴又挑,不合胃口的,便不想吃,是以有时挑到只能吃白米饭。
后来,他一恼,索性便不要仆从送饭了,自个儿去膳房找东西吃··虽说他不喜膳房那油烟之地,但为了自己的肚子,不得不委屈·那里的大厨都识得了他的喜好,见他一来,便给他盛上了好菜好饭,他吃得可乐乎。
临走前,给了大厨一些治烫伤的药,把他们哄得嘴都笑弯了··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隐隐有些落雨之兆,本想着出外继续寻温御修那破烂令牌的,但看这鬼天气,让人心情都不舒畅,索性便大摇大摆地回湘阁,继续睡个回笼觉。
行回湘阁时,意外感觉到屋里有人气,以为是温御修回来了,容惜辞便加快步伐走进了房·哪知推开房门时,恰巧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人,正站在门右手侧的书架边,踮高了脚,去取放在书架最上头的花瓶。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容惜辞厉声一喝··被这突而来的声音一吓,那人的手抖了一抖,一个不稳,手里花瓶作势便要摔下。
情急之刻,容惜辞闪了过去,堪堪将这花瓶接在手里,“叮”的一声,发出了似是花瓶撞到书架的声音·微微一怔,容惜辞捧着这花瓶,大意看了一眼,发觉没有被磕坏后,才将这花瓶缓缓地放回原处。
他虽与明莲不对盘,但毕竟是住在他人这儿,若是弄坏了这些东西,依着明莲这没脸皮的性子,若是死活赖活地要他赔偿,那可便麻烦了··转过身看向那人,发觉那人一身仆从的行装,似因自己怒吼的缘故,他被吓得哆嗦在了那里,攥着布巾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布巾眉头微皱,容惜辞问道:“你是何人”·“小……小的是来清扫的·”抖着音,这仆从才勉强将一句话连贯起来。
“清扫”容惜辞疑惑地道,“平日里怎地不见你·”·“小的……但逢初一、十五方会来清扫一次,”仆从身子抖如筛糠,将头垂得更低。
“初一、十五”喃喃了几句,容惜辞乍然吼道,“今日是初一、十五”·“回……回公子,今……今日是初一。”
这仆从是个胆儿特别小的,被容惜辞这么一下,这音更抖了··容惜辞无暇顾他,挥手让他下去后,兀自在这房内抱胸乱转·今日是初一,也即是说他今日会发情,但若是晚间温御修还未归来该怎办,上一次十五时发情,恰巧明莲放温御修回来得早,方安然度过,但这几日温御修一直晚晚都未归,容惜辞不由得担心起来。
在房内转了几圈后,他一急,跳着脚,就要冲出去把人抓回去,哪知方跳起来,便觉头脑一阵晕眩··站稳身子揉了揉脑袋,容惜辞给自己探了会脉,发觉好似最近纵欲过度的缘故,精气有些不足。
叹息一声,他取出了平日惯使的金针,在桌上排了开来,挑出其中一根,朝头顶的穴位刺去··过得半晌,这晕眩劲终于过了去,他缓缓地将金针取出,用明火烧过,再擦拭干净,便要放回。
岂知这时,一道唤他的声音蓦地从身后响起,同时一双有力的手揽上了他的腰肢,将他吓了一跳,这手里的金针一时不注意,便刺到了自己的手指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呀”察觉到自己闯祸的温御修赶忙扳过容惜辞的身子,毫不迟疑地便拿起被刺的手指,放入嘴里含吮··温热的腔体温度,从指尖窜入心尖,挠得容惜辞的心都酥了,滑腻的舌尖时不时地唰过他的指腹,舔着上头的血迹,旖旎不已,不由心醉。
吞沫了一声,看着眼前爬满红晕之人,温御修也觉下腹有一团火在烧,缓缓地吐出容惜辞的手指,不自禁地便将自己的唇送到容惜辞的嘴边,即将要与他双唇相贴··但,一句“惜辞,你可在里头”穿缝而入,生生将两人的暧昧打断。
清和的声音飘忽入耳,来人是谁,容惜辞最熟悉不过了··“竹清,我在里头,进来罢,门未关·”·平缓了呼吸,容惜辞一把推开了温御修,横了他一眼,无辜得温御修只能讪讪地摸摸自己的脸,委屈地看着他。
明明是他挑起的情|欲,结果倒怪责到自己头上来了··竹清进门时,感觉到了两人的旖旎气氛,他也是混风月场的,哪瞧不出来,清咳了一声:“嗯……若是不方便,我稍后再来罢。”
“无妨,”温御修招呼道,“进来罢·”·竹清颔首,得到容惜辞允许后,便进了屋,将手里挑着的东西放到了桌上··沏了一壶茶,温御修细心地给他们三人倒了一杯,在馥郁的茶香中,竹清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盒子,道:“这是我今日得来的糕点,想着惜辞定未吃过,便送了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噌地一下,容惜辞这眼都亮了,直勾勾地盯着上头样式各异的糕点瞧··“唾沫流出来了·”·吸溜一声,容惜辞吞沫一口,又抹了抹自己的嘴巴,霎时,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狠狠地暗中踢了温御修一脚,在他低声痛呼时问竹清道:“我可以吃么”·竹清暗暗好笑:“吃罢,这些都是给你们的,我那儿还有,你尽管吃,切莫顾着我。”
语落,他捧起了香茶,静看着容惜辞将糕点拿起··拿了一块,转了几圈,觉得样子不大好看,容惜辞又放了回去,又拎起一块,瞧了半天,喃喃着“太丑”,又给放了回去。
结果,他没心没肺地将盒子里所有的糕点都拿了个遍,这才挑了个看得顺眼的往嘴里放··随着他放入嘴的动作,竹清的呼吸都提了起来,瞧他入喉后,才不着痕迹地平缓呼吸。
这一小动作,容惜辞与温御修都未发觉,看容惜辞咀嚼得咂巴咂巴响,温御修这嘴也跟着馋了,试探性地问道:“容公子,敢问小的该吃哪块”·横目一扫,挑了一块他自认为长得不好看的糕点,指着道:“呶,那块。”
温御修授意,一手撩着袍袖,另一手便去拿那块糕点··哐啷一声,竹清手里的茶盏忽而打泼,将两人吓了一跳··温御修连忙站起,取过布巾将桌上的茶水擦干,清理干净后,又给竹清倒了一杯:“小心些。”
“多谢·”竹清淡淡地颔首,脸色不知可是受惊,有些发白··坐回原位后,温御修低头一看,登时傻了眼了,容惜辞竟将这糕点吃了一半,里头没剩几个了。
竹清见到,脸色也微微一变,但却佯作常态地笑道:“惜辞,你吃光了,他吃甚·”·将要放入喉的糕点因着这话而顿在了半空,容惜辞嗷了一声,便将这手一拐,往·温御修的嘴里塞去:“吃赏你的”·“……”·温御修无奈地张口,却听耳畔响起了竹清的一声“呀”,被惊之下,嗷呜一口,就把容惜辞手里的糕点咬了个大半,一边咀嚼,一边侧头去看竹清,囫囵着嘴道:“竹清,你怎地了”·“没甚,”竹清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强笑道,“只是忽而想起方才我晒了被寝在外头,忘了收,眼看着外头要下雨了,是以……”·“若是如此,那你先归去收了罢,多谢你的糕点了。”
温御修颔首道··竹清站了起身:“如此,实是抱歉了,下一次,我再拿些糕点来给你们尝·”·“好·”容惜辞笑眯眯地道,便同竹清挥手告别了。
关门的声音落下后,温御修盯着外头暗沉的天气:“奇了,这般阴沉的天,晒甚被寝呢·”·“理他人作甚,快些把你这糕点吃了”一手就把这剩余的糕点塞进了温御修的嘴里,在他支吾声中,拍了拍手,容惜辞问道,“你今日怎地归来那么早。”
横了容惜辞一眼,温御修嗔怨地道:“还不是为着你,今日初一,我若不早早归来伺候你,你出事了找别个男人咋办·”·“啊呸”容惜辞跳脚了,“别个男人有你这般好用么”·“……”温御修坐直了身子,无法言语。
瞧着外头天气阴沉得让人想睡,容惜辞索性便拉着温御修上了床,脱鞋脱袜,靠在他身上拱来拱去··“你归来,明莲倒也不问·”·将被寝盖在容惜辞身上,按了按,“我说我肚痛,要归来找你要泻药,他嫌我脏,便轰我归来了。”
翻了翻眼皮,容惜辞继续问道:“这些日子,他都折腾你甚,你可有屈服·”·“笑话,你当我是何人,岂会如此屈服·但说实话,我若未遇上你,凭他那些手段,只怕我真的要醉心于他了。
这男人,不愧是老手,挠得人心都酥了……哎哟喂,我错了我错了,他不及你老手……嗷,不不不,明莲就是个不要脸的混账,不及容公子来得善良仁慈。”
·“嗯哼”丢开了温御修被拧红的肉,容惜辞这才消了一会儿气,转身到墙壁里头··扳过容惜辞的身子,温御修笑着轻啄了他一口道:“我既同你在了一块,我自不会负你,只是为了让明莲误以为我动心,多少会做了一些戏,你虽不知实况,但我此刻告知你,也望你放心,我同他并无任何肢体接触,我还是清清白白的。”
“甚好,”容惜辞转了回来,“脱罢·”·“啥”还在被他这突然拐了个边的话迷得一头雾水,便见一双不怀好意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腰带上,温御修幡然惊醒,“喂喂喂,你不是晚上方发情么,喂喂喂……”·“晚上白日一个样,解决了便好,”懒得再同温御修解释,容惜辞翻身重重一坐,在温御修惊嚎声中,开始继续他的压榨运动。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临近晚上的时候,吃干抹净的容惜辞终于一脸满足地放开了已经无力喘气的温御修,还状似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踢了温御修一脚,唤他下床去弄些吃的东西,容惜辞就卷起了被子,缩在床里头,打盹去了。
哪知晓,这一打盹,就打了一个多时辰,当他睁开眼时,天已黑透了边··瞧了外边夜色,估摸着现下应是戌时刻,睁眼环顾四周,发觉屋子里暗暗的,没有一点儿烛光。
“温御修,死哪儿去了”嘟囔着翻身下床,随意就披了一件外袍,在屋内屋外走了一圈,发觉一点温御修的人气都没,宛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个多时辰前,容惜辞曾唤温御修去寻吃的,莫非至今都未归么··皱眉思索了片刻,不过也是,若果温御修有归来,见到容惜辞还在熟睡,他定会先将容惜辞叫醒,喂他吃饱了再让他睡的。
摸了摸早已饿扁的肚子,容惜辞索性便穿衣,独自一人去寻吃的了·左右这是明莲的地盘,温御修也不会出什么事··温御修去了哪儿·说到这里,他可真是叫苦不迭。
被容惜辞赶下床后,他便去了膳房,想讨些好吃的·他知晓容惜辞爱吃鸟类的东西,正好今日膳房有烤乳鸽,便向大厨要了两只··结果,喜滋滋地挑着烤乳鸽出门,还未走得几十步,便听到有人叫唤,回过头时,便见一人冲过来,不问缘由就是一阵破骂,骂他竟将阁主的乳鸽给偷了。
温御修听得是一头雾水,还未能狡辩,这人就连拖带拽地把他掖到了明莲的房里··当他回神之时,他看到的就是明莲一脸媚笑的脸··彼时,明莲好似刚起床,初进屋时,刚有一个男人迎面出来,而屋内,散发着情|欲的味道,可见明莲刚刚还在双修。
嘴角一抽,温御修甩开了那个拖拉着他的人,道:“明阁主,你们阁内之人便是如此待客的么·”·明莲脸色不变,挥手让那人下去后,便整了整衣衫,行到温御修的面前,目光落至他手里端着的乳鸽:“温郎,你在我这处,便是这般偷人东西的么。”
“我可未偷,这可是膳房大厨予我的·”·“是么”明莲摸了摸下巴道,“怎地偏生在我要乳鸽时,他便给了你。
我今日恰恰点了两只烤乳鸽,却都跑到了你的手里·”·温御修翻了翻眼皮,方才他在膳房里还见着了许多的烤乳鸽,明莲的手下不去问那些大厨要,跑来这里计较他偷东西,鬼都知晓明莲是故意的。
“明阁主,你究竟想作甚”温御修不耐地问道·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明莲的房内,平日里明莲以免觉得失礼,大都是在大堂、长亭等地方见他,但今日不同,在房内会面,总感觉有些危险。
足尖不着痕迹地朝向了屋外,温御修绷紧了身子,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将温御修的动作放在眼底,明莲把手一挥,这房门顿时便给关上了··“何必如此紧张,既然你如此有缘来到了我的房内,不如陪我吃晚膳罢。”
语落,他未等得温御修婉拒,拊起掌来,须臾便有下人带着晚膳进了门··来得如此之快,若说没有预谋,温御修倒还不信了··这段时日相处以来,他可是对明莲了解得清清楚楚,两人虽斗在一块,但谁也输不了谁,谁也赢不了谁。
斗武斗智,都不分胜负··由于明莲对一心想得到温御修,而温御修则可以愿意为容惜辞抛弃令牌,是以明莲更显得被动一些,容易受制于温御修··但温御修可不敢因此而放松警惕,明莲能有今日的地位与身·份,同他的精明谨慎不无关系,若真是将其惹恼了,自己却不会讨得一点好处。
是以这段时日来,未免明莲发怒,他都是努力周旋,假意亲近··现下,温御修便不得不摆出一张笑脸,撩袍坐下··菜已上全,明莲拿起了一旁的酒壶,给温御修倒了一杯酒,同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温郎,请。”
放好酒壶,明莲拿起了面前的酒杯,笑着欲将自己手里的酒送入口中·哪知这时,杯方碰唇,一只手伸过,将酒杯给抢走了··讶异之时,另一个酒杯,又塞到了明莲的手心里。
“温郎,此乃何意·”明莲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轻瞥明莲一眼,温御修转动手里夺来的酒杯,浅笑着盯酒杯上浅浅的唇印,道:“我只是想尝尝,明阁主拿过的酒,有何不同。”
将自己的唇印在明莲唇印的一旁,一饮而尽,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温御修又对明莲道,“明阁主,为何还不饮·”·抓着那杯子的手有些轻颤,明莲还是强笑着左手拢在右手前,挡着自己的唇,仰头而饮。
在明莲饮酒之刻,温御修一直死死地盯着他·方才明莲倒酒时,他假意盯着桌上的杯子,但实质余光却撇向了明莲拿酒的手,不意外地,瞧着明莲的手指在酒壶盖上滑动了一下。
听闻世间有种鸳鸯壶,壶内可装两种酒水,只需轻轻扭动瓶盖处的机关,这酒水顿时会换成另一种,如此可让他人不知不觉中了酒水里的毒·察觉此事,他便趁明莲不注意将酒杯给换了过来。
可是如今明莲挡手喝酒,他的袍袖极其宽大,他喝是没喝,抑或是偷偷将这酒倒往身后,温御修便瞧不着了··待明莲饮尽,一揩唇上水渍时,温御修笑道:“明阁主,请。”
“温郎,请·”·语落,两人同时夹筷,快速地朝桌上的乳鸽腿夹去··叮叮当当,随着动作,响起了两人扣指打击对方的声音·然而,在指力这方面,温御修自然不如明莲,很快,这乳鸽腿便被明莲抢走了。
·叹恨一声,温御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懒得同他计较,便随意夹了块鸡肉,放入嘴里咀嚼:“明阁主,不知在下来此,有多久了·”·明莲慢悠悠地吃着那得来的乳鸽腿,得意地道:“已有月余。”
“噢,”温御修执扇一敲自己的脑袋,摇头道,“原来已有如此之久了,啧啧,却没想,这记性同这身子一样,愈发不利索了·”·明莲夹菜的手一顿,笑问道:“温郎身子不好那还是去寻个良医瞧瞧身子罢,不若,寻到了庸医,非但这病治不好,反倒容易出事。”
瞧着明莲意有所指,温御修也不恼,他笑眯眯地回道:“身子是给良医瞧了,可叹却无药可医,药房被烧了,将近一月都未寻到合适的药材,只怕若不寻到好药,这病便要复发了。”
“哦不知温郎是何病,竟如此神奇·”·温御修屈肘放于桌上,身子微微前倾:“听闻,我这是一种极其奇特的病,这病能查,但却不知何药可医,且时而吐血心脏疼,时而又好端端的过上那么一阵子,好似被人操控一般,端的神奇。”
温御修说话时,明莲好似在思索的咬了咬手里的筷子,待得温御修语落,他顿时笑了出来,举箸夹了一个鸡腿,放入温御修的碗里:“依我说,温郎你这是纵欲过度,得好好补身子了。
成日里做那些个没用的东西,倒不如用那时间来好好练功·”不知是否刻意,这好好练功几字,被明莲加重了语气··低头觑了一眼沾染着明莲唾沫的鸡腿,温御修当着明莲的面,不要脸地把自己的筷子舔了一遍,也学着夹了个鸡腿给明莲:“依我说,明阁主总是练功也不好,还是多放些心思在别处上,多管管身边人。
不若哪一日被人趁着阁主练功时,近身拍上那么一掌,阁主便丢了性命了·”·听闻温御修在暗讽那些同他练功之人会近身害他,明莲的脸色霎时变得极其难看。
双修之人,最最担忧的,便是同自己双修的人暗中动手,将自己给杀了,如今被温御修挑起这个忌讳,明莲心里多少会对那些男宠有些想法,这在心理上便败了温御修一层。
不着痕迹地将温御修夹来的鸡腿撇向一旁,明莲道:“温郎也该多管管一些事儿,不若哪一日,自己纵|欲过度,醉死美人枕,便难说了·”·“呵,如此,岂非乐事一场,死在**帐内,风流,不比死在他人掌下,来得狼狈。”
“只怕,”明莲手一僵,笑道,“风流的**还未得享受,这有病的身子便先禁不住,倒下了·与其傍在床上,做那等不能救命之事,倒不如放开眼界,寻寻可救你命的良医。”
言下之意,便是与其同容惜辞鬼混,倒不如识趣点,同我在一块,我还可救你性命··温御修脸色微变,明莲戳到了他的痛脚·容惜辞因是外来客,不知他中的是什么毒,也不知用何药来解,是以这毒只能压制,不能解。
但明莲不同,明莲是下毒之人,这解药自然会有·这毒埋在他体内有段时日了,但却神奇的很,甚少发作,偶尔方会吐血心脏疼,若非容惜辞说他的毒将近蔓延至五脏六腑了,只怕他都要以为这毒是凭空捏造的了。
这样一斗嘴下来,两人也未得到什么好处··彼此的脸色都是铁青铁青的,从明莲的嘴里已经试探不出什么,温御修决定放弃了·他原先是打算暗示明莲,自己身上还有毒,指不准那天会发作,看看他什么态度,结果被他绕了过去,打呼呼了半天,一点消息都得不到,反倒被他讽了几次。
将碗里那鸡腿撇了开来,上头都是明莲的唾沫,他可不想吃·明莲也是,碗里的鸡腿也被染上了温御修的唾液,他自然吃不下··斗嘴一阵后,两人沉默下来,自顾自地吃食,偶尔方会客套地说一两句。
眼看着这顿饭将近吃完,明莲咬了咬牙,时不时地瞥向温御修,瞧他反应··却发现温御修从始至终,脸色都未变,双眸清亮,毫无意识不清的痕迹·明莲颇便有些讶异了。
然则,温御修表面故作镇定,但他身子却略微不适,只因他腹下慢慢地冒起了一团火,烧得他全身焦躁,若非他强行运功压制,只怕都要出问题了··他微微皱眉,打量了一眼他同明莲吃过的东西,他每次都是观察明莲吃什么菜,之后他方会去夹,如此这般可保证他不会吃错什么。
可是,为何明莲一脸无恙,自己却有种中了合|欢药的感觉,且随着时间越久,这感觉越甚,究竟明莲是从何处下的药··“想知晓我从何处下的药么”·一道宛若活泉一般的声音窜入耳里,温御修身子一激,中了药的他,此刻听到明莲刻意哑低的声音,便如同火上被浇了油,烧得更旺。
“呵,”看着脸色红得欲滴的温御修,明莲悄无声息地拿起了一旁的酒壶,转了转上头的壶盖·“问题出在这儿·”·温御修睁大了双眼去瞧。
明莲不紧不慢地打开壶盖,道:“此乃鸳鸯壶,想必你方才已经瞧出来了,是以方会夺我手里这杯‘正常’的酒,却不知,呵,这是我故意让你瞧着的·其实,真正有药的,是一开始,倒在我杯里的那杯酒,你却以为自·己了得,偏生将有药的酒喝了去,嘻嘻。”
糟,大意了温御修的嘴巴抿成了一条薄线,将真气从身体漫上,溢满全身,以抵挡着无边袭来的欲|望·他此刻真想冲出去,但奈何因为运功逼药受制,只能强迫自己坐着,瞧明莲要做什么。
“不过,真是奇了”,明莲倾身将温御修那酒杯端在手里看了半晌,“我明明下了迷药在杯壁上,为何你却无事呢·”·“呵,”温御修强忍着不适,冷笑道,“明阁主,果真好心计,竟连环给我下药,却不知想作甚。”
“想作甚,”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明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能想作甚,你同我周旋了恁地久,一直都不肯屈服,反倒同容惜辞那厮鬼混,我得之不得,自然得动手下药,逼你就范了。
本想着迷晕你的,却没想你竟然不中药,不过也无法,中了合|欢药也好·”·“明阁主,君子不强人所难·”温御修喘着粗气,试图劝服道。
可他也知晓这劝服毫无力道,昔时明莲是自忖身份,方不做那种强人所难之事,但若屡次挑衅,他一怒,自然什么都做得出··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忠犬攻·明莲笑意更甚:“我何曾强人所难了,”转着手里的酒杯,道,“我屡次予解药给你,你偏生不吃,这可是你自个儿送上门的,传出去,我也不会让人笑话。”
·“解药”温御修沉下了脸··明莲笑眯眯地指着手里的酒杯:“呶,你酒杯上有何东西,是我留下的。”
那个唇印温御修乍然惊醒,目光一瞄碗里的鸡腿,立时便举箸去夹·唇印上既然有解药,那么沾有他唾液的鸡腿上也有解药··但明莲岂会让他得逞,重重地把手一拍桌面,这桌上的食物顷刻便飞了起来,跃至半空。
温御修手随眼动,举箸迅疾地朝半空中的鸡腿夹去,岂知,即将碰到之时,一道犀利的指气,穿透了空中的食物,袭向鸡腿··明莲的指气了得,若真碰上这鸡腿,只怕这肉都会四散而开。
手里的扇子一开,凭空抛上天,正好在指气打向鸡腿前一寸的地方,堪堪阻下了指气··但危险还未过,扇子总有落下之时,但指气却是随人操纵,接连不断··这个被挡下了,余下还有指气可以发出,筷子火速一夹鸡腿,温御修赶忙足尖一点,身子倒退数步,在接连不断的指气中穿行横走,避过锋芒。
明莲打得入魔了,也不知是在攻击温御修还是他手里的鸡腿了,十指一动,不停地发出指气,变换动作,朝温御修袭去··温御修在心底叫苦,身上的合|欢药不散,身子本便难受,如今强压药效的功力全用于了打斗之上,这药力更甚,他头发胀得几近爆炸。
一手抓起鸡腿,索性丢了身份,不要筷子,边躲边作势要吃鸡腿··但密麻的指气不断袭来,明莲的武功极其高强,他真是半点精神分到鸡腿那都不得,只因明莲不停地攻击他的手,为了避开,他不但身子要变化,这手还得不停地晃动,避开指芒。
结果便是,这手怎地都不能伸到自己的嘴边,去咬上这么一口··加之他现下,身上没有铁骨扇,没物可阻,而房太过宽敞,连个可避身之物都没有,形势及其不利。
眼看着温御修便要退出房门外,明莲暴喝一声,瞬间不知从何处跃来了数人,将这房门死死地堵住··温御修这下可真是瓮中之鳖,逃都逃不掉,唯一的法子,便是将明莲给打晕了。
但一来,武器不在身侧,二来,他因修习扇器之故,习的都是近攻,对付远攻的明莲,却是极其束手束脚,发挥不出实力··眼看着这鸡腿被指气擦过,烂了几块肉。
想了想,温御修索性赌一把,直接不故明莲的指气,喝了一声“我死了便没人助你练功”把手一扬,就把鸡腿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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