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剧情拯救世界 by 百漱流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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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剧情拯救世界 by 百漱流央(上)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文案:·    《三界至尊》是种马文中的杀马特,主角圣君霄前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真善美化身的白莲花,后期则是一朵濯清涟而黑化一心毁灭世界的地狱花。
    这转折点就发生在他众叛亲离,最后被他一心孺慕报答的宗门上玄宗追杀坠崖、掉入人间炼狱的时候··    一朝穿越上玄宗宗主,玄荥:主角呢·    小弟:报告宗主,那个叛徒已经被打落山崖,绝无生还可能·    玄荥:=0=·    注:·    1.这其实就是反派揣着剧情一路使黑莲花主角逆生长为小白花的故事。
    2.cp:沁良尧(圣君霄)×玄荥,1v1属性:地狱黑花主角攻×高岭之花反派受3.本文非正统修真,私设巨多,内有众中二病出没,本文又名《中二病之歌》4.修为等级划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就飞升辣ㄟ(▔,▔)ㄏ5.本文与师弟篇虽是系列文,但由于本文剧情时间线在前,写作时间却在后,内容上可能有部分出入,请见谅。
    内容标签: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玄荥(ying),沁良尧(圣君霄) ┃ 配角:神淮,崇明,黛芙华 ┃ 其它:穿书,师徒,主角,反派,养成·    ·    第1章 一朝穿书·    ·    【“对不起,阿尧,我需要一把金鸣剑。”
    金鸣剑,极品法器,宗门悬赏他的奖赏之一··    一瞬间,李尧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说相信他的师兄会为了一件法器把他的下落告诉宗门执法者,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宗门要追杀他,为什么自己身上会长出漆黑的鳞片一样。
    他愣愣地看着对方带来的宗门执法者,里面有清字辈首席大弟子、最年轻的金丹护法清晖真人,也是判他为魔族奸'细的人·】【……又逃了三日,终于还是要到这个时候了么·    匹练般的剑光迅疾而来,李尧瞳孔急剧一缩,踉跄着跌倒在地,身上的黑色斗篷被剑气绞成齑粉,露出布满黑色鳞片的魔化身体。
    似乎害怕被看到这样丑陋的身体,少年弯腰缩成一团,狼狈得滑稽··    清晖单手执剑,眸光冰冷无情,如视尘埃,“受死吧,叛逆者。”
】【……李尧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脸仰起,看着冥渊之上永远灰蒙的天空,被腐蚀了眼球的眼窝里忽然流下两行猩红的血泪,绝望哀戚,撕心裂肺··    人'妖混血·    不人不妖、不被天道承认的生命。
    原来他根本就是扰乱天地秩序的怪物,原来如果不是父母耗尽修为,他连出生都不被允许··    哈哈哈,一个连天地都厌弃的生命,怎么期待世人的包容·    一个一出生就害死父母的不详,如何要求他人的接纳·    那他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为什么……不去死呢·    可是……可是他不想死啊,他不甘心啊·    为什么一定要他死,为什么要判他为原罪,为什么·    为什么啊啊啊啊——·    凭什么·    凭什么由这麻木无情的天道判定他的一切·    我说——·    该死的是这自私丑陋的众生·    该消亡的是这冷酷不仁的天地】·    →《三界至尊》精选段落。
    脑海中窜过几个见证一代白莲花主角黑化的经典片段,玄荥只来得及在心底暗暗卧槽了一声,就‘嚯’地站起身··    身体残留的记忆告诉他,头号小弟清晖已经出门去捉了,呵呵——·    不知道主角有没有被清晖一剑戳下悬崖,坠入冥渊·    现在去阻拦还来不来得及·    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饶是淡定如玄荥这一刻心都‘咚咚咚’跳个不停。
    他走了几步,来到桌边,拿起通讯符的五指很稳,如果忽略那微颤的手腕的话··    通讯符主人:他的师侄孙、上玄宗最年轻的金丹护法,(重点→)亲手把这个世界的主角打落山崖、一脸‘冷酷无情’的宗门执法者——清晖真人。
    这一瞬间,玄荥的心是颤抖的,他深吸了口气,一咬牙,‘刺啦——’一声,以一股‘有今生没来世’的气势撕开手中的通讯符。
    在符中白色光点从裂口中幽幽亮起的时候,玄荥淡定的声音响起,“你在哪里”求未归·    ——“恭喜师叔祖出关”·    然后一片寂静。
    玄荥:“……”不要忽略他的问题啊,恭喜不恭喜的他一点也不想听,真的,他就想知道现在剧情进行到哪了,告诉我你·    所幸就在玄荥一口气要噎死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又响起了。
    ——“侄孙无用,连日追捕竟还没找到那魔族·”·    那声音有些微颓丧,然而这一瞬间,玄荥却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天籁,他徐徐吐出那口气,恰在此时——·    “获得传讯,那魔族形迹已然暴露,侄孙即刻便去捉拿,必不负师叔祖厚望”然后声音便真的彻底地断了。
    玄荥:“”·    他默默低头看了一眼碎符,才发现原来这是通讯符中的留声符,而不是对声符··    他又默默看一眼最后留下的印记,刚好是两天前。
    玄荥:=0=·    苍天负我·    冷静了几息时间,他怀着最后一点祈盼地撕开对声符··    然后,没接通。
    换一张,·    再撕,·    还是没接通··    玄荥:……·    一个时辰后。
    连绵的浮空山上,于仙雾飘飘中,飞出一道白色身影,其速度之快,恍如白光··    稍微留下留声符交待一下,其大意不外是‘隐隐感觉境界松动,却始终尚差一分,此番闭关,始觉瓶颈所在,须外出历练一番’云云,玄荥就包袱款款地出了上玄宗……才怪,根本没时间准备那么多好吗,事实上他只提着把佩剑,就几乎什么也没多拿了。
    唯一多带的就是各种灵药——以期一见到主角就以春风拂面之势治好那被虐千百遍的肉身,再用他一腔热血温暖对方屡遭背叛的麻木内心,誓要把小白花主角留在人间。
    黑化什么的,见鬼去吧,我们不约··    不是玄荥反应太激烈,委实是坠崖前后主角异变程度太大,那就是路西菲尔和路西法之间的差距,前者是光明化身的七美德之首,后者则是七宗罪之首的魔王撒旦。
    看看主角坠崖前的口头禅——我一定要好好洗衣/做饭/修炼/完成任务,这样阿爹/阿娘/长老会不会多夸夸我·    再看看主角坠崖后是怎么说话的——呵,这样愚蠢/自私/冷酷的人类/众生/世界啊,毁灭吧。
    想想就卧槽了··    刚刚从那短短的留声符中,得知清晖两天前获得主角形迹,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主角已经被上玄宗追杀了整整三个月零两天了,并且在一天后将坠入万丈深渊,·    如果不去阻止,就会完成人生中的一度黑化,不久后将杀出深渊,一路霸气侧漏,用温文尔雅的面庞掩下内里的黑心黑肝黑肺黑肾,骗尽天下人,利用完就扔,然后把上玄宗活活从四大仙宗之一打压到了三流宗门,把上玄宗宗主硬生生逼成为千夫所指的罪孽邪修,然后烧的撕心裂肺、神魂分离、灰飞烟灭。
    重点:上玄宗宗主道号玄荥··    玄荥:正是在下,并非同名··    所以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这是与死神赛跑的时刻,玄荥怎么可能有空多准备什么,尤其是清晖的通讯符接不通——不出意外,对方可能正在截杀主角的关键时期,所以没空接,岂·    所幸他出来多备了个后手——滥用职权把清晖魂灯里的精血偷了半滴出来。
    指尖捻着半滴殷红的液体,散发出幽幽的红光,玄荥暗道一声罪过,就催动那半滴血朝他主人的方向前去,脚下顺着血光极速催动飞剑,穿云破空··    日影西斜,月上柳梢,·    月沉山坳,月落日升。
    已经是第二天了,就是今天的傍晚,主角将在云霞漫天的崖边被打落万丈深渊··    玄荥从来没有那么拼尽全力过,神识之内,终于隐约听到了些人声。
    他边收起那半滴精血边咬牙加速飞剑,然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一团黑色不明物体正从崖边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滚落,至于周围人那或奚落或麻木或冷酷的神色,他根本没时间理会。
    我去,这一瞬间,玄荥只有一个想法:苍天玩我·    →这世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给了你期待,又将这期待打得支离破碎。
    脑海中像是有绚烂的烟花爆开,思维被占据竟已难以思考,等他反应回来的时候已经超越极限地来到崖边——纵身一跃了··    两旁风声呼啸,·    那仰面倒下、衣衫破碎、浑身狼狈的人,布满漆黑鳞片的丑陋脸庞上,惟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还能算个人样。
    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不愧是主角,只是如今这双好看的眼睛空洞得没有焦距,映不出一丝倒影,可惜了··    玄荥如是想着,伸手要去够对方的胳膊。
    然后震惊地发现——·    体内的灵力不·    崖中有禁锢灵气的东西·    ·    这么特殊的地方,原著怎么没写·    玄荥静默了片刻,只觉得这两天之内的跌跌宕宕真是要把他一生的精力耗干。
    先是死的窝囊,再是一朝穿书,然后紧随而来主角的坠崖事件,紧赶慢赶终于觉得自己要改变剧情了,结果……呵呵,没有灵力地这样掉落,不死也难罢,主角有魔君传承护体,他可没有,这么一想,简直悲从中来。
    不由苦中作乐地想着,不知道这死法和原著中被主角烧成飞灰哪个更惨些··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    一:不去够主角,自己先拿飞剑戳进崖壁,一点点爬上去,鉴于坠落高度与飞剑强度,生还率百分之二十,然后在十年后经受主角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二:努力和主角沟通,两人双手对接,主角一瞬间魔君传承爆发,护下他们两个,又或者他再次拿飞剑戳崖壁把两人一起顺上去,鉴于主角如今的麻木心理与这个世界的不靠谱程度,生还率百分之十。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思维流转的速度总是快到不可思议,从一念起到一念消,不过转瞬之间,玄荥内心已经做好了抉择,全当拼一把罢,左右都是捡来的一条命。
    “把手给我·”玄荥不拿剑的左手努力向下伸去··    那双好看的桃花眸里,眼珠微微转了转,麻木无神··    “把手给我”玄荥又喊了一次。
    像是终于被唤醒,对方的瞳孔这才渐渐有了焦距,漆黑的底色慢慢映出那只白皙有力的手,映出那只手的主人,墨发飞扬、清俊无瑕··    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想了什么,只见他布满鳞片的丑陋脸庞诡异地动起来,带出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好像是对这个世界最尖利的质问··    ·    第2章 弄丢主角·    ·    玄荥长眉一皱,难道这个时候的主角就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吗,不是应该在冥渊日复一日的腐蚀下才彻底舍弃光明的吗·    鳞片摩擦的刺耳声响起,眼睁睁看着主角张开双臂,和自己的距离越拉越大,像是古老神话中的晨曦坠落。
玄荥眼神一暗,终于决定孤注一掷,他倏然长剑一伸,堪堪插'入对方衣领,一提一拉,好险拉近两人的距离,暗暗庆幸自己练过几年剑,左手顺势就抓起主角的手掌··    李尧诡异扭动的脸一滞,立刻就要缩手。
    好不容易抓到,实在是侥天之幸,玄荥岂会让对方轻易溜走,他紧紧捏牢了手中冰冷的掌,任由对方挣扎,任由那黑色鳞片划开手心,殷红的鲜血蜿蜒而下点滴坠落。
    玄荥恍若未觉,因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只见他单手拔剑,狠狠插'向崖壁··    乍然一声响,随之而来巨大的冲力使剑一路下滑,划开峭壁岩石,伴随着白光发出尖利难忍的摩擦刮花声,叫人恨不得捂上耳朵。
    好一会儿,这磨'人的‘音攻’接近尾声,两人终于停止了坠落··    玄荥吐出口气,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刚刚的跌宕下位移了。
    到底还记得性命要紧,他扭头看了一眼主角……腰间的佩剑,“把剑给我·”顿了顿想起如今对方脆弱的小心灵,又生生把冷冽的声音调温柔了一个度,“借剑一用。”
用眼睛示意如今的境况··    李尧怔怔然地抬了抬头,盯着直插'入壁的宝剑看了看,又缓缓低下头,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出半截魔化的脸。
    “你想要我的命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粗粝,眼底漆黑一片,像黎明前最深沉的夜··    玄荥愣了一下,生死攸关,突然开始扯淡是怎么回事琢磨了一下,才反应回来主角这恐怕是以为自己要像其他人一样打算拿他的命向上玄宗换取什么,不由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谁吗”·    追杀令就是原身下的,难不成他还需要向清晖请功·    当然这就想想,短时间内他还不打算说出这种话来刺激主角。
    不知怎么给他如今的举动套一个合理的解释,玄荥自然地转移话题,“闲话休叙,你若不想今日殒命于此的话,就与我勠力同心。”·    李尧没有回答,只定定地看了玄荥好一会儿,玄荥坦荡荡地回视。
    过了一会儿,他眼珠动了动,重新把目光放在手中的长剑上,学着玄荥的样子反手把剑插'入峭壁··    见主角肯配合,玄荥也就转而专心致志攻克‘攀岩’大业。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除了山风呼啸,便是剑声铿锵··    玄荥是知道现在对主角说什么也没有用,反而很容易被打上‘别有用心、虚伪狡诈’的标签,还不如先捞个‘同生共死、救命之恩’来垫着,而且……若是两人爬不上去,他一个身死,铺垫这一切岂不白费为今紧要,是爬上悬崖。
    至于李尧在想什么,谁知道呢·    半个时辰后··    暮色四合,再次把剑深埋入岩壁,玄荥的手有些发抖,他低头看着主角,目露犹豫。
    李尧抬头,眼底漆黑,不透出一丝光来,两人直直地对视了片刻,下一瞬,那双桃花眼里忽然错愕得一滞··    玄荥握着主角右手的五指蓦地往前一翻,搂住对方柔韧劲瘦的腰。
    “你……”·    话未竟,眼前平平摊开一只手掌,虎口崩裂,血肉模糊,第一剑插入崖'壁的时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坚持了那么久已是难得,玄荥颇为无奈道:“没力气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带着我那份一起使了罢。”
说着把自己的佩剑往对方手里一塞,也不知是怎么把这等无赖之事生生做出股出尘飘逸来··    李尧眼神一滞,定定地看了那白色宝剑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
    玄荥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现在的主角已经觉醒‘没人性’的天赋技能,是故两手都抱紧了对方腰身,避免被甩下·其实他也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别人手上,尤其那个人还是如今恐怕正在善恶交织中摇摆的主角,奈何实在脱力。
    所幸现在的主角大概是还残留着一点小白花属性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根本甩不开他,是故带着他一点一点向上攀援··    臂弯里的腰身,鳞片包着骨头,瘦得一把抓,大抵颇闲,玄荥悠悠地想着等出了悬崖后得给主角好好补补,然后再如何如何地唤醒对方心中的小太阳。
    大抵是连老天也看不过眼他这般清闲,忽然规律的铿锵声中插'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金属断裂的声音·    怀中人身体一僵,玄荥也是一僵,两人罕见的同调了。
    默默抬头,只见李尧左手中的剑离柄一尺处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蛛纹,贯透上下··    “”·    一时间,两人谁都不敢再动了,极力不给这眼见着‘风烛残年’的剑任何一点压力。
    果然→上天为你打开一扇窗的时候总会关上一扇门··    玄荥简直觉得心都要碎了,下次一定要给上玄宗每个弟子都配一把绝世好剑,劣质产品要不得抠门要不得然后……·    他戳了戳主角的腰。
    李尧本就微僵的脊背一瞬间紧绷地像张待'射的满弓,好一会儿才小幅度地转了转头,好看的桃花眼里总算不再一片死气沉沉,虽然……其中的情绪也很诡异就是了。
    玄荥对此恍若未觉,一脸认真焦急,“快把另一把剑也插入岩'壁,好歹吊着我们·”·    李尧立刻反应回来,横起另一把长剑。
    这时又传来细碎的断裂声,抬头,只见那蛛纹越发扩大了,剑柄一端摇摇欲坠··    “快”玄荥一声喝,“左边不要施力,正手握剑,直接插进去。”
    这是给左边那快要断了的剑最少压力的姿势,李尧不愧是主角,反应极快,动作敏捷··    玄荥双眼一错不错,生死时刻,眼里一切像一帧一动的动画般被放慢,眼见着剑尖已经碰到了崖壁。
·    却在千钧一发间,锵——一声响··    另一把剑彻底断了··    玄荥心一提,剑尖摩擦着崖壁,发出‘刺啦’声,死亡阴影下逼出的极限,让他在反应回来后已经抢过主角手中的剑,狠狠插'入崖壁。
    只是他反应回来后,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他搂着主角腰的手在颤抖,握着剑的手也在颤抖,现在又只有一把剑,根本不可能把两个人带上去,甚至如今这样的支撑都吃力。
    玄荥在心里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做了件毫无意义的蠢事,这种生还率百分之零点一的事情还不如期待主角光环来得靠谱些呢··    他低头,发现主角也正抬头看着他,又是双眼漠然。
    玄荥决定赌一把,不赌也没办法,搂着主角的手已经因为脱力和伤口抖的越发厉害,他垂眸,“抱歉,我没力气,抓不住你了·”·    主角眼神没什么变化,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愤怒、伤心亦或是嘲讽,有的只是一片麻木。
    这让刻意把断句放在这里的玄荥有些不高兴,只是他面上不露分毫,反而吐出口气,漾开个清浅的笑容,然后……松开了手,李尧顿时感到一阵失重感传来。
    玄荥松开了握着剑的手,低声道,“所以,咱们只能一起死了·”·    风声呼啸,吹的这句话支离破碎,却让李尧的眼神终于不再像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玄荥心里诡异地升起股得意来,然后在半空中蓦地一旋身,把自己垫在主角身下,用双手和胸膛护好了对方的脑袋··    身上之人呼吸一滞。
    虽然这变化极快,却让玄荥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盯着对方柔软的发梢,暗道,哥们儿,求留一点人性,看我如此无私的份上,到时捞我一把··    玄荥知道主角在这里会激发魔君传承护体,却不敢高估主角如今的人性,只能尽可能地感动对方饱受挫折的内心、刷起好感度来,让对方到时护他一护。
即便不能,也要让对方疑惑他这么‘舍己为人’的目的、进而留下他的小命来试探··    无论如何,至少不能任由对方一副漠然样··    只是他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了……莫非是否他的蝴蝶效应,竟然始终没看到那所谓的魔君传承爆发=0=·    当脊背触及实物的一刹那,玄荥知道完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天·    三天后。
    阳光明媚,天蓝如洗,山下流水与天一色,流水一边仰躺着一个衣发脏污的男人,一双长腿还浸在水中,上半截身体缠着海藻般的黑发,与那传说中的水鬼倒是颇为相像。
    忽然,那男人食指微动··    玄荥猛地睁开眼,耀目的强光让人一下子眼底花白,他下意识地要伸手遮掩,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嘶——”·    尖锐的剧痛让他的意识渐渐归笼,始知今夕何夕。
    他暗自庆幸兼疑惑了一下自己没死,立刻扭动脖子搜寻起另一个人影来··    极目所见,尽是苍苍古木、潺潺流水,别说人了,连个小动物也没有。
    玄荥心底一沉,难不成辛辛苦苦这么久(并没有),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一瞬间,玄荥简直觉得自己怄也要怄死了。
    所幸,到底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这崖底灵气异常充沛,充沛得玄荥都怀疑整条悬崖的灵气都被吸到这来了,才会导致崖内无灵气··    知道再如何懊恼也无济于事,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根本不允许他再有其他动作,玄荥干脆沉下心运转灵气,治疗体内的伤势。
    没想到带来那么多灵丹妙药没用到刀刃上,倒进了自己嘴里,玄荥自嘲一笑,开始炼化药性··    作为四大仙宗之一上玄宗的宗主,玄荥的药自然是极好的,这种摔出来的伤势对修者来说更是易事,到傍晚,玄荥已能运动自如了。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他站起身打算去找‘遗失的主角’··    【坠入深渊,不知道漂了多久,醒来之时,黏腻的液体,蚀骨的剧痛,灰蒙的天空,冥渊。
】所以说,这里应该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们就是被水流冲散了……吧··    只要顺着这片水域找,总是能找到的……吧··    玄荥如是自我安慰着,展开金丹巅峰的神识,瞬间覆盖了广袤的土地。
    ·    第3章 三界至尊·    ·    天幕之下,一片漆黑,没有亮光,也没有声响,惟有一个人行走在暗夜之中。
    他忽然停了下来,单手捂了捂脑袋··    头中锐痛阵阵,玄荥知道这已是极限了,不可再勉强下去,否则必对神识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可是他不甘心。
    真不甘心·    不找到主角,叫他怎么甘心·    距离他清醒过来又过去了五天,这五天里,他边走边神识搜索,一寸寸地寻找,哪怕深水之下也不曾放过,以致耗识过度,脑中剧痛。
    可是这样竟也没能找到主角半下身影··    不是应该只是被水冲开了吗怎会如此·    他不由想起一个潜意识里便被他排斥的可能性——原著记载,主角最后漂入冥渊。
    现在这种情况,莫非主角还是去了冥渊·    即便有他加入,也没有半分改变吗·    那又让他去哪里找冥渊·    【冥渊,无形无相,地处成谜。
】·    【冥渊之水可蚀万物,肉身不存,神魂亦消·】【大陆三大禁地,放逐之地在魔域七杀城,殒天谷在妖界管邙大峡,冥渊之处,却史料不及,无人知晓。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结合原著和原身的记忆,玄荥也只在脑海中找到这么些零散的话··    这算什么,大陆上没有哥的身影,却到处流传着哥的传说吗·    玄荥很清楚主角是随着这水漂走的,只不过如今状况,十有八九是漂入了冥渊,而冥渊连神魂都能腐蚀,他的神识自然也无法捕捉到,无怪乎遍寻不到。
·    他费尽心机,就是为了不让主角流落冥渊,结果……到头来终究做不得改变吗·    忽然如抽干了力气般地仰躺在地,连日来的奔波、担忧简直让他心力交瘁。
    如果主角已经漂到了冥渊,那再做什么也是徒劳了··    冥渊这种地方,便是心智极坚毅、心性极纯然之辈去了也会被逼疯,何况是本来就处于茫然期的主角·    【咝咝咝~·    钻心的剧痛。
    李尧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让他讨厌的漆黑鳞片不见了,自己的皮肤也……不见了··    黏腻的液体肆无忌惮地流淌在他每一块肉上,流过之处,却只剩下白骨森森。
因为肌肉已经被这冥水腐蚀化作液体流走了··    疼痛凌迟着他的意识,李尧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习惯的不是吗比如背叛,比如疼痛。
    可是在这一刻,他却还是疼的浑身一颤,他想嘶吼,他想尖叫,可是他的双唇、口腔、喉咙都已经只剩一滩烂肉了··    那是他的心脏,一搏一搏,砰砰砰——·    他看到冥水一点点流过来,从心尖开始蔓延覆盖上来。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    没有人听到他心底的悲鸣,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颗鲜活跳动的心点点滴滴化作液体,那被腐蚀了眼球的眼窝里忽然流出两行猩红的血泪。
    疼,真的好疼··    在他以为自己要这么疼死过去的时候,忽然一阵黑气涌动,像从他灵魂深处射'出一般,让他始终意识清晰。
    然后是更加蚀骨的疼痛,还有腐骨的麻痒,好像千万只蚂蚁在爬、在咬,每一个脏器、每一块肉都在破开重长,撕裂着他的身体·】【冥水在腐蚀着李尧的身体,魔君传承在修复着他的身体,两厢割据,这样不死不活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他已经不会觉得痛了,只是觉得恶心··    多么恶心丑陋啊,他如今的身体··    用冥水和黑气凝成的身体,不人不鬼。
    每一滴冥水,都是之前被腐蚀的人的肉身化成,都饱含着对这个世界最幽深的绝望,对肉身腐化最尖锐的痛苦·】玄荥仰面直直地看着夜空,无法想像现在的主角正在遭受着什么。
    想到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那单薄稚嫩的少年身体,他忽然觉得有心里些难受··    小说的描述,总是寥寥数语,现实的经历,却是日日夜夜。
    对方究竟是在怎样的绝望痛苦下,宁愿速死,又是在怎样的求死不得下得知自己的身世,最后舍弃信仰,舍弃姓名··    【既然这个世界厌弃我,那我也抛弃这个世界。
    既然所有人都要我死,那我就要所有人的命··    从今以后,抛弃姓名过往,以剑为名,戮尽天下,冠圣之姓,舍弃天道··    圣者,天也。
    剑名,君霄·】·    圣君霄,标志着主角黑化的一塌糊涂的名字··    想到这个名字,就想到自己的悲惨未来。
    玄荥顿时没空悲天悯人了,不由暗暗一哂,矫情了不是,自己小命还揣裤腰带上,以后身心受到的创伤可丝毫不亚于如今的主角,竟还有空去怜悯旁人,尤其是这个旁人将是自己悲剧的来源。
    【嗬——我就是想要这些人互相杀戮,我就是想让那高高在上的仙宗宗主尝尝众叛亲离的味道,看到你们痛苦,我就开心了·】想想以后要杀出冥渊、异变的跟基因突变一样的主角,更兼作为主角口中‘高高在上的仙宗宗主’,玄荥只觉得后槽牙生疼。
    说实话,他其实不太清楚冥渊中主角到底遭遇了什么,只知道被一次次地腐蚀了肉身,又受之前死于冥渊之人弥留的怨气侵袭,最后还得知悲惨身世,终于彻底崩溃信仰。
    至于主角究竟是怎么真正激发魔君传承,怎么度过冥渊十年,又是怎么杀出这片腐蚀之地的,都是个谜··    盖因他当时看的盗文文包里,这里出现了十几章的防盗章,结果在他要搜索这十几章内容的时候,就‘一命西去成绝响,正版千载空悠悠了’。
    人生中看得唯一一本盗文,就是这样的结果,这告诉我们要支持正版,看盗文遭雷劈,看盗文会穿越··    →玄荥当然不会有这种想法,只是委实可惜现在少了一份参考资料来分析主角性格、看是否有漏洞可钻,能让主角不抓着上玄宗穷追猛打。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得天道眷顾、携三族气运的幸运之子硬拼,想也知道得到理想结局的可能性无限趋向于零··    可惜仔细梳理一番主角经历,总结一下对方性格,却完全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这个时候,玄荥不得不承认,《三界至尊》被称为种马文中的杀马特绝对是有理由的··    主线剧情,一个词,中二·    主角性格,一个短语,中二得一塌糊涂·    故事结局,一句话总结,何等的中二啊·    总而言之,主角杀出冥渊后,就贯彻着‘众人皆浊尽该死,举世皆醉不如灭’的中心思想,毁灭欲旺盛到令人发指。
    打压上玄宗说起来尚是轻的,他还算计原玄荥一步步入邪、成为邪修,令对方为千夫所指后,更引得‘玄荥’成为邪尊、带着所有邪修和大陆正道势力展开拉锯战,死伤无数,为的就是令所有人自相残杀。
    这种病丧,玄荥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方法沟通··    晓之以理主角的理就是‘这些丑陋的众生啊,去死吧,这个肮脏的世界啊,毁灭吧。
’·    动之以情君不见原著中一个个为主角赴汤蹈火的小弟and舍生忘死、无私奉献的妹子们都没能在主角心房留下一丝涟漪吗·    诚如主角所说,他的心早就在冥水中腐蚀的一干二净了。
    难道让他和主角探讨毁灭世界的一百零八种姿势吗·    不要以为毁灭世界只是个挂在嘴边的口号而已··    真正的主角中二起来敢于扯着整片大陆同归于尽。
    《三界至尊》的结局,就是真的灭世,给所有期待主角一路霸气侧漏、最后坐地飞升的正常读者们扇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啪啪啪··    我猜的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局。
‘满屏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不外如是了··    没有人想到,一本叫着《三界至尊》这种经典升级流种马爽文标配题目的小说先走的苦情戏,再走的黑化流,最后更是奔向了‘团灭’路上一去不回头。
    主角他居然在率领三界众人打倒恶势力邪修(注→邪修头头:玄荥),大陆一片欢腾,读者群情激昂的时候……自爆了··    自爆了。
    爆了··    了··    主角拉着个绝世强者自爆,巨大的能量连着阵法炸了整片大陆,天地破碎、法则崩溃、生灵不存。
    包括所有小弟and后宫and主角自己都……死成了渣··    【这些丑陋的、令人作呕的众生啊,这个冷酷的、自私自利的天道啊,这个阴暗的、藏污纳垢的世界啊……·    毁灭吧。
】·    【作者有话说:家人一直很支持我写小说,希望有一天能得贝贝尔文学奖,光宗耀祖·所以这篇小说我不想单纯地YY,而是通过人物的刻画,展现世界光明与黑暗的交织,人性的挣扎与复杂,世人的愚昧与世界的荒诞,像我最爱的作者鲁速先生那样,唤醒麻木的诸位看客。
】玄荥:呵呵··    简直扯淡,还能更中二一点吗是不是要毁灭旧世界,创造新世界啊这简直是在传播邪'教思想嘛·    长夜漫漫,玄荥难得起了愁思长吁短叹着,为前路感到深深的忧虑,好像即便躲过被主角报复,也躲不过作者的恶意。
    而另一边,让他忧虑的源头——冥渊之中,一切都朝着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原著方向前进着··    哦,不,或许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灰蒙蒙的天空之下,寸草不生,惟有不见边际的死水——冥渊,冥渊中央横着一副骷髅,骷髅之上附着着的少许肉丝即将被腐蚀殆尽,甚至连骨头都慢慢化开成骨水流走。
    骷髅瑟缩般地蜷了蜷右手指骨,忽然‘嘎嘎嘎’地笑了起来,骨头的‘格拉’声在这阴森的地方叫人毛骨悚然··    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又被背弃了··    还好……他从没有相信过那个人··    ·    第4章 神棍玄荥·    ·    穿越前,玄荥——·    姓名:玄荥·    道号:沁良·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国籍:华国·    别称:玄天师·    性别:男·    爱好:剑·    年龄:25·    修为:筑基初期·    明面职业:物理系研究生·    副业:神棍·    隐藏职业:玄门少主·    座右铭:专业神棍一百年,捉鬼算命看风水,只要9999998·    死因:用灵力勾搭隔壁wifi,遭反噬而亡。
    如你所见,能这么快适应这个修'真'世'界,且面对如此扯淡剧情还能层层抽丝剥茧,这心理素质和综合能力都表明玄荥穿越前不是个普通人,事实上,他曾有个相当高大上的身份——现代社会隐世修真家族中天资卓绝、被寄予厚望的嫡系子弟、一族少主。
    遍经精英教育的玄荥,自然不会轻易自暴自弃、怨天尤人,回忆了下剧情,收拾一番心情,很快便从郁结中走了出来,有了新的对策··    转了转手中圆盘,想到自己死因的玄荥不由眼神漂移了一下,犯禁条被罚小黑屋面壁然后无聊看偷渡进来的小说…最后为了搜索文包里漏了的十几章强行用灵力勾搭隔壁wifi而死什么的,真是太不光彩了。
    之前几天,情况危急,精神高度紧张,都没空抒发一下一朝穿越,从此父母家族遥遥两界的悲伤··    如今陡然静下来,玄荥只能哀悼玄家八百八十八代单传恐怕要断在自己这里了。
    父母修道多年,即便心中悲痛,想必也会看开··    静默良久,终究木已成舟,非人力可改··    玄荥唏嘘一叹,收起乍然倾泻的‘乡愁’,垂眸凝视手中玄盘。
    玄门,以沟通天地提升修为,修的是天之大道;玄盘,玄门弟子的本命法器,随持有者修为的加深而升级,用以演算探求大道··    相传古之先祖可一盘通天地,盘倾则山河崩,盘起则日月覆,甚至改命逆时。
    咳……当然那些先祖已然作古,那些牛叉事迹也不过化作家族典籍的寥寥数语罢了··    到了玄荥的年代,玄盘也只剩下算命驱鬼看风水这种神棍用途了。
    非子孙不肖,而是末法时代、灵气逸散、法则崩溃,身无以得灵气淬炼,心无以得法则奥义,是故这修道能做到的也只是比常人多些寿命和耳目手足灵敏些罢了,玄荥被誉为不世出的奇才,最终也只能因为灵气匮乏止步筑基,遑论他人,连辟谷尚且不能。
    这样的修为在高科技面前,还真不算什么·为了养家糊口,‘专业沟通天地’的玄门人士,就成了职业神棍,专赚那富人圈的钱··    而这已经是极好的情况了,君不见隔壁‘专业暴力输出’的剑门子弟最后统统加入国家特殊部队来谋生·    玄荥生着一张男神的脸,仙气十足,又因为筑基的缘故修出神识,忽悠起人来毫不含糊,在那群富人圈里被敬称为‘玄天师’,可谓是业务最好的神棍。
    现在‘玄天师’要重操旧业开始给人算命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主角,要算的也不是其他,正是主角的地理位置。
    如果是原来的世界,玄荥早就这么做了,只是如今,他还真担心这一沟通天地就被天道发现他这个外来者给驱逐出境··    如今走投无路,也只能如此了。
更兼,他若还想继续自己之前的修炼,也必然需要沟通这个世界,这也算先一步尝试了··    玄荥沉下心来,极小心地释放出一缕细细的神识游走在天地间,试探这个世界的意志。
    没反应··    玄荥又加了一缕神识,没反应··    玄荥一点一点渐渐扩散出神识细丝,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世界的反应。
    直到神识细丝已经在一瞬间连着玄盘上的刻录推演出主角的方位后,玄荥心底一喜··    识海中,出现一道极细的线,飘飘渺渺,主角的位线。
    抓住这细线,顺着延展,细线渐渐变粗,近了,近了··    忽然,玄荥心神一震··    蓦地,那线条陡然分叉,化作杂乱无章的线团,一片蒙昧、混沌不清,再不复之前的清晰路线。
    良久,玄荥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目光复杂难辨··    他的修为比如今的主角高出太多,按理说要得出主角的方位理当不难··    如今这忽然之间扑朔迷离、无法掐算的原因只可能有两个,一乃‘神医不自医、卜者不自卜’,卜者与被卜者羁绊太深、命运纠缠而无法卜出。
二么就是有修为更高的专业人士在庇护着主角、掩盖了对方形迹··    显然,就算以后主角要如何如何地报复他,他也不会自恋地以为自己和主角这羁绊会深到这种不可演算的地步,而纵观全书,也不见有人通演算之道,顶多模糊地预感罢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主角气运值太高,被气云模糊了一切·虽然听起来扯淡,却也不无可能··    这么一猜测,真是太糟心了。
    所幸,到底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这个世界没有排斥他,不知道是不屑他这个小虾米呢,还是没有察觉到··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实在可喜可贺。
让玄荥觉得自己到底没有霉运到底··    其实……说实话,说倒霉,他还真没有多倒霉,怎么说死后重生都是他赚大了,更何况还是重生在这样一个灵气充沛、道法充盈的世界,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虽说剧情扯淡了一些,命运悲惨了一些,但修真者岂非从一入道门开始就走在改命的路上这也算是对他的另类考验了··    不过是……改命时要改的东西多了些罢了。
    难道说熟知剧情,他还会走上和原主一样一念入邪的道路吗·    难道说已知主角要报复,他不会趁主角长成前斩草除根吗·    再退一万步,即便有朝一日要面临和主角硬撕的情况,他难道一定会比主角差吗·    要资质,这具身体单冰灵根,得天独厚。
    要悟性,他被誉为天纵奇才,自负天资··    要底蕴,他有玄门几十万年的积淀和上玄宗合宗之力··    就算要阴招,他也有现代积累。
    所差的,就是气运值,但他熟知剧情,何尝不是另一种气运·    若如此种种,最终还是逃不过死于主角之手,那也是棋差一着、死得其所。
    一瞬间,玄荥只觉眼前有一只手掌拨开云雾,心思清明··    之前是被拯救主角失败的阴影和所谓剧情给桎梏了··    玄荥颇富豪情地把之前一夜之间粗制滥造的玄盘塞进怀里,翻身站起。
    忽然,他面色一变··    体内气旋涌动,金丹隐隐有涨破之象,周遭灵气疯狂涌来··    这竟是要突破了··    原主本就是金丹巅峰闭关冲击元婴,只是心境不够,而玄荥穿越而来突破心境迷障,之前耗尽神识炼体,又兼此地灵气充沛,突破实乃水到渠成。
    只是……·    该死·    玄荥暗骂一句,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他刚穿越过来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突破。
    他本就只有筑基修为,陡然穿成金丹巅峰,根本难以掌控,原是打算历练几年彻底巩固原主的修为,万万没想到,现在竟是心境突破了·    苍天玩我·    再多的牢骚也在金丹裂开第一道细缝的时候化作抱元守一、敛气凝神。
    一点点压缩疯狂涌来的灵气与金丹融合,好几次因为控制不好致使灵气涨破经脉,如果不是‘享受’过一次灵气反噬爆体而亡的酸爽滋味,玄荥觉得自己一定会在婴成之前就先被痛晕过去。
    为了不再次死的窝囊,玄荥咬着牙始终保持灵台清明··    忽然,有破碎的呢喃涌入识海··    “不要……”·    “我……”·    玄荥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极目所见,一片灰蒙。
    没有太阳的天空,没有青草的土地,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死水,泛着令人作呕的气泡,发出‘咝咝’声··    玄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场景依旧。
    冥渊··    即便不曾来过,却还是让人一睁眼便知此乃何地··    弥漫的压抑与绝望叫人心惊,这是死于冥渊者弥留之际最深刻的痛苦所化。
    玄荥顺着破碎的呢喃,看到死水中央横躺着的血肉模糊的东西挣扎着活着,如此痛苦,如此不甘··    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那么痛苦,为什么不去死呢·    玄荥遥遥看着,直到那团血肉化尽,露出森森白骨。
    他缓缓拔出长剑,与其这么痛苦,那还是让我来终结你的性命,终结这无止境的折磨吧··    “你死了,就不会痛了·”·    “你死了,我也就安全了。”
    “你死了,这个世界也不会毁灭了·”·    玄荥剑尖朝着那白惨惨的骷髅,磅礴灵气倾泻而出,碾压而来··    忽然,那骷髅咯啦啦地转动起来,笨拙却执著地扭动着骨头向这边看来。
·    没有好看的桃花眼,映不出一丝他的倒影,可是玄荥却仿佛透过那凹陷的眼窝看到自己冷漠的面容··    明明是没有神情的骨头,可是玄荥却看到那头骨上的惊喜,点亮了整个冥渊。
    【作者有话说:李尧之所以会成为圣君霄,可以说是被这个冷酷自私的世界逼迫的,但凡有一个人愿意对李尧伸出一只手,而不是刀剑相向,这世上就不会有圣君霄。
    可惜,畸形社会下唯利是图的人性啊,麻木,冷漠如果人人愿意伸出一个手掌,这世上就不会有大月月事件,不会有那么多老人不慎跌倒、一倒不起,不会有人在大街上高声呼救却依旧惨死·    这个社会需要一只干净的手掌啊】·    玄荥忽然强行收回递出一半的剑,反作用致使他连连后退。
    ·    第5章 幸运魔物·    ·    咽下喉中腥甜,玄荥恍惚明白这个幻境的目的了··    这是个幻境,他很清楚,从一睁开眼就明白这是进阶元婴的心魔幻境。
    他因看破剧情桎梏而进阶,上天考验自然会要他杀一次主角··    只是他以为那会是几十年后和主角势均力敌的硬撕,没想到真正面对的却是这样狼狈不堪的主角。
    脑海中飘过作者的愤青呐喊,玄荥发现自己竟是下不了手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一剑却是亲手掐灭一个人所有的信仰与光明,比杀害更残忍一百倍。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他曾向主角伸出一只手,不论彼时主角是否相信,这都会在对方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他若先向主角出剑,那就是抹去对方心底最后一丝人性与善念。
    书中主角心境的悲凉言语已是浓墨重彩得叫人心酸,待直面曾心怀小太阳而后迷茫痛苦的主角,玄荥承认,他无法不动容··    这样惊喜的情绪,这样明亮的头骨,让他忍不住想像,如果这不是幻境,而是真正的冥渊,那个单薄漠然的少年是否也会如此·    原来这个幻境的目的是斩断他与主角这一次坠崖之纠葛,斩断那一次伸手的联系。
    摩挲了下手中的剑柄,看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骷髅,玄荥低声道:“现在为了走出幻境,突破元婴,我是一定要杀你的·以后为了我之性命,为了上玄宗万年传承,我也是一定要杀你的,大概这就是你我必然之结局罢,怪只怪,悬崖之中我没能拉住你。”
    眼睁睁看着骷髅的颜色一点点暗下来化作惨白,最后发出‘嘎嘎嘎’的怪叫声,似嘲讽似麻木,玄荥再次伸出长剑··    再次睁开双眼,天蓝风清,玄荥吁了口气,元婴大成·    而他与主角的角逐也成定局了,再没有一丝侥幸,这是他在心魔劫下做出的抉择,是他突破的奠基,一旦更改,将会道心不稳。
    早该知道的,经历冥渊后的主角即便对他悬崖的伸手有特殊的感想,也无法改变一颗黑化异变的心;而他,一旦当主角威胁到他的时候,更不可能心怀感化主角的想法放任对方成长,如此……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与主角,注定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就不死不休罢,对有着清澈桃花眼的李尧他会不忍心,对眼底一片冷漠嗜血的圣君霄却不会。
    没什么好可惜的··    站起身,玄荥收敛起初初突破而外露的气息,掐指一算,原来已是六年了··    因为他对原身身体和对金丹修为的不熟悉,使这次进阶耗时长了些,所幸还在可控范围内。
    若是再晚四年,等到主角杀出冥渊以后,那就真是要怄死了··    甫一站起,玄荥发现袖中灵符闪闪烁烁··    略一展开,是上玄宗不同人的留言。
    话最多的就是清晖和明旭了··    想到清晖,玄荥还是忍不住磨了磨牙,没事追捕什么主角,就算追捕,干净利落点彻底弄死不好吗,打落山崖算怎么回事·    到底还是捏着鼻子撕开留声符,“师叔祖,您……您是刚刚那个人”·    “师叔祖有什么吩咐交待侄孙便好,何须亲自前来”·    “师叔祖,崖内无灵气,您如何了”·    “还好宗门内师叔祖魂灯尚健,否则侄孙的三千青丝大概也要被师尊训脱了,不愧是师叔祖,我就知道师叔祖不会轻易有恙。”
    “师叔祖,侄孙被师尊罚出来找您了,您理一理侄孙啊……”·    听完一堆废话,玄荥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不该感慨一下所谓‘淡漠无情’的执法堂‘清晖真人’在原著和现实中的‘反差萌’。
    至于给点回应,呵··    然后他又撕开明旭的留声符··    明旭是上玄宗过去和现在的代掌宗,也是清晖的师尊,他的师侄兼前监护人。
    玄荥离开上玄宗最大的目的固然是拯救主角,却也同样有躲避明旭的原因,说起来又是一笔糟心账··    上玄宗‘泰’字辈下为‘玄’,‘玄’字辈下‘明’,‘明’字辈下‘清’,‘清’字辈下‘和’。
    ‘泰’字辈的已经都陨落了,玄荥的辈分是极高的,但修为和年龄却是无法压众··    在玄荥初初穿越的时候,50岁,金丹巅峰修为,自是天赋卓绝之辈,只是在这修真界讲天赋,却更讲实力。
    若非玄荥当真天资少有,又是老宗主内定继承人,更兼有明旭支持,是万万不可能继任宗主的··    玄荥是老宗主渡情关所得之子,但内定玄荥为少宗却非为私情,而是因为他天赋奇高、有望进军合体修为,老宗主希望玄荥能把上玄宗推向另一个巅峰,才做出这个选择。
    可惜,还没等到这一天,他就先陨落了··    死因:被魔域圣魔血系魔王挑战,对战不敌而死··    圣魔王不只杀了老宗主,还‘一个不小心’没控制好,碾死了几个元婴长老。
    一时间上玄宗失了至强者掌舵人,又失了几个中流砥柱,风雨飘摇,沦为四大仙宗之末,玄荥就是在这种时刻临危受命的··    说实话,这片大陆,人、妖、魔三族并立,虽时有摩擦,却万万不到彼此仇视的地步,按理说主角即便是个魔族也不过被处死或驱逐,岂会如上玄宗一般追杀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委实是上玄宗和魔族结仇结的大发了,怪就怪剧情这个小婊砸··    而玄荥即便继任宗主,也因修为不足、兼一心修炼,把宗门之事全交托于明旭。
    至于原身为何如此信任明旭,盖因二人委实亲厚··    话说玄荥乃老宗主渡情关所得之子,在玄荥母亲难产而死后,老宗主一瞬间释然了,便去闭关突破,把小儿砸扔给了自己的大弟子,也就是玄荥的大师兄(也在不久前不幸被圣魔王碾死了)。
    而大师兄代掌宗门,宗务繁忙,就把小师弟扔给了自己的大弟子明旭··    所以可以说玄荥就是明旭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又亲自教导灵气运转等等,虽说明旭是玄荥的师侄,事实上却如师如父。
    原著中,明旭更是在原身为千夫所指后一如既往,最后为救主角手下的原身惨死··    玄荥自问他和原身不是一个人,骗骗别人还行,骗明旭却是没戏,干脆外出历练几年,这样即便有所变化也算有原因了。
    听耳边明旭拳拳关心之语,真是淡淡的羞愧,最后留一句“已突破元婴,一切安好,欲再行历练几年,勿念”,玄荥便草草掐了符纸··    左右上玄宗没什么大事,那他就继续在外逗留几年罢,难得穿越,总是要看看大陆风光,顺便捡捡(…主角的)机缘。
    四年后,再去沪阳城守株待主角··    因为看小说时漏了十几章,十几章后主角已然杀出冥渊成为沪阳城主的座上宾,玄荥也只得如此了。
    极度延展高出金丹百倍的元婴神识,瞬间覆盖了整座山脉,玄荥忽然发现此地竟是落日岭··    落日岭,位于大陆中央,三族共会之地,‘人’字形走势,北接漠河,漠河以北是为魔域,东邻淮山,淮山以东是为妖界,南面广袤土地则是人族栖居地。
    原来主角坠的崖这么不同凡响,玄荥挑了挑眉,如此绕着山脉一周,岂非走遍三界,倒是不错,可以帮助他快速了解这片大陆,而且似乎主角的不少机缘也都是在这一带的。
    心动不如行动··    很快他就往外围走去··    然而想像是美丽的,现实却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三个月后。
    已经和一棵苍苍古木大眼瞪小眼将近两个月的玄荥终于承认:机缘不是你想捡想捡就能捡··    花了一个月的推演寻找,终于找到这犄角旮旯里常人绝不会注意到的…那棵传说中剑修合体大能陨落后一身精气所化的古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原著中主角的‘夜卧树下,骤梦绝世剑招’,也没有‘睁眼醒来,树冠簌簌,恍见仙人’,更没有‘日习剑术于前,古木消失,化作法宝灵剑’。
    玄荥:这不合理··    他只是在坠崖时丢了佩剑,想再弄把剑,为什么这么难·    难道说他天资太差,这树看不上·    还是说,这就是主角和反派气运值的差别·    玄荥淡淡的忧伤,捡起根树枝开始练剑,期待感化这棵‘无眼无珠’的树。
    他竖起长剑,一横一挥,裹挟着灵力,带起劲风··    忽然听到一阵小兽般的叫唤··    玄荥一愣,因为这棵古木威压残留的缘故,这里是不见飞鸟、不遇百兽的,如今这乍一听其他生命体的声音,他还有些小不适应。
    待近看,才发现竟是个小魔物,四肢仰躺,柔软的肚皮血肉翻起,是被他刚刚剑气所伤··    受害‘人’就在面前凄惨地呻'吟叫唤,玄荥却半点不怜惜内疚地拎起对方的小短腿,吊着对方脑袋仔细瞧了瞧,好奇这小魔物有何特别,竟能抵挡古木威压影响,想他初到树边,也是有淡淡的不适。
    这一看,玄荥顿时挪不动眼珠子了··    众所周知,化形前的魔族和根本不能化形的魔物,长相都是极为丑陋的,漆黑的甲皮,铜铃般的大眼睛,豁口獠牙,狰狞异常。
    然而这个小魔物却是油亮亮的软甲,水润润的眼睛,小小的虎牙,头顶两个小包子一样的软角,可爱的不像样,让人顿时质疑起所谓的‘常识’来。
    当然,玄荥不是什么死颜控,更不会看到萌物就走不动道,他只是一瞬间被这魔物的‘面相’给惊呆了··    作为玄门‘沟通天地’专业的学霸,他对这种面相真是太熟悉了,那种隐隐暗合天地万物孕育演化之道的命理。
    这小小的魔脸,此时在玄荥眼中已经不是一张普通的脸了,简直就是课本里‘大气运者’的标配脸嘛··    左脸‘我是幸运s’,右脸‘得天道眷顾’,横批‘快来咬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许多年后——·    玄荥: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切断崖中联系,却没想到后面还有千千万万、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孽缘·    小魔物:呜呜呜,初见,你不识我容颜,我不知你身份,却已同生共死。
此间,你为我执念,我为你心魔,师尊尊,这是缘分天注定嗷·    玄荥:呵——现在不中二,改文艺风了,滚滚滚··    小魔物:嘤~师尊。
    乱入之迪迪——·    小魔族刨了刨地:这不公平为什么·    小魔物:命中注定·    小魔族:我不信,我不信宿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小魔物:那就是前世因果·    小魔族:不可能·    小魔物:因为你傻,鱼唇的弟弟啊╭(╯ε╰)╮小魔族:呸好看也没用,宗主不以貌取人·    小魔物:嗬——可你家的是死颜控·    ·    第6章 古木传承·    ·    面前的小魔物仿佛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水果蛋糕,正热情地邀请他人(重点对象→玄荥)的‘品尝’。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在这短短几天里,已经深刻体会到自己气运不佳的玄荥真想‘嗷呜’一口咬上这张小萌脸,把对方的气运值偷来··    不过……也就这么想想,真叫他去‘吃’一个得天地眷顾的魔物,他还真怕会发生什么‘嘎嘣一口咬蹦了牙然后血流如注、失血过多、英年早逝’这种扯淡的意外。
    不要以为他脑补过度,对比他和小魔物的气运值,这绝对是有可能发生的··    气运,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简而言之就是凡人口中的运气,好比同样去买彩票,气运值高的人买一张就中了五百万,气运值低的人买了一箱都是‘谢谢惠顾’,怎一个心酸了得。
    气运值的具体作用机制还有待研究,Meta分析相关文献资料,数据显示:气运相当于天道对某一个生命体或一族生灵的眷顾与庇护度·大部分人气运值相当,波动仅在极小区间内。
而少部分人却气运相差悬殊,大气运者通常肩负某一种特殊使命,或举动迎合天道意志、天降功德;而天道制衡,霉气运者则是平衡大气运者后的后果,也有可能是行为违背天道意志者。
    ——课题负责人:玄荥·    换句话说,就是大气运者是给天道办事的小弟,俗称‘主角’,霉气运者就是给小弟练手的‘磨刀石’,俗称‘反派’。
    虽然不知道《三界至尊》的天道为何如此清奇,要庇护一个一心灭世的人,但是这并不妨碍玄荥那极低的气运值··    他就不明白,上辈子和穿越后,明明是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面相显示会差那么多。
    前世:六合术数,携世之气运··    今生:游离五行,有堕天之相··    没错,玄荥早就对着水镜把自己现在的脸仔仔细细照了一遍,结果简直闪瞎他的眼睛。
    因而这一刻,乍一看小魔物的脸,可谓久旱逢甘霖,他瞬间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把对方小心翼翼地托手上,以春风拂面之势把手附在对方腹部,缓缓释放着灵力修复温养伤口。
    小魔物原本还嘶叫挣扎着,后来就躺玄荥掌心里舒服地直哼哼了··    玄荥抽了抽嘴角,不明白这一副小蠢样,还是个魔物,是凭什么有这么好气运的,真是没天理了。
    不是玄荥种族歧视,而是魔物吧,就好比凡人之于修士,小动物之于妖族,是没有修炼天赋又寿命短暂的一种存在,说它身携大气运就好像有人跟你说‘喂喂喂,你养的这头小香猪有一天会脚踏七彩祥云成为救世主(猪)’一样扯淡。
    想来想去,也只能把问题归结到‘这个世界的天道太奇葩上’了……并没有··    →你如果不能理解,不是因为它错了,而是因为你太过浅薄。
——by玄门祖师爷爷抱着这样想法并且富于探索精神的玄·学霸·荥揣着小魔物就往古木边上走,准备好好研究一番并光速定下个主从契约,把小魔物彻底绑自己这艘贼船上。
    主死,从死,天道应该不会让小魔物这么轻易死了吧·到时想必自己的气运值一定能翻一翻,以后和主角硬撕也有了一点底气··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玄荥的险恶用心,来到树脚下,那小魔物忽然‘嗷嗷嗷’挣扎起来,活像个要被强x的黄花大闺女。
    玄荥收拢五指,挡住小魔物逃跑,冷不丁就被一口咬上了食指··    “嘶——”玄荥下意识地抖了抖手,反应回来后立刻加力包住小魔物,却还是被对方先一步趁机逃了出去。
    只见那小魔物因为惯性在半空中划开一道抛物线,一头撞倒在古木粗大结实的树干上··    砰——·    一声重响,玄荥心猛地一颤,可千万别把他的幸运s就这么摔死了啊喂,大气运者不会这么容易死的罢。
    几乎瞬移来到古木下,刚好接住顺着树干滑下、撞的七荤八素的小魔物,玄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乍然一阵耀眼白光··    白色光芒从古木中央射出,星星点点融合成一副凛冽锋锐的画卷。
    画面上是一个俊美的白衣青年,手执长剑,从画卷的一头一路所向披靡挥剑斩杀到另一头··    末了,他倏然回眸一笑,锐气褪去,清雅无双,“吾名沈萧朗,自悟九天十剑诀,可修至合体,唯待有缘人,望以此为筹……”·    来了,玄荥暗道一声。
一如原著里描述的一样,画中人如同游戏里的npc一样开始委托任务了··    话说这位沈萧朗前辈乃合体期大能,怎会轻易陨落此地,原来是他在闭关期间突破在即的时候,发现爱妻骤死,一瞬间走火入魔,为了不滥杀无辜,强忍着反噬远遁于此。
不想沦为行尸走肉般的邪修又兼永失所爱,他最终散尽修为于此·最后执念便是没能与爱妻死同椁,是故留下这剑诀做报酬希望有人能带来爱妻尸体合葬··    看书便觉不胜唏嘘,直面更叫人无法不动容。
    可惜啊··    玄荥郑重点了点头,“前辈放心,以心魔起誓,必不负所托·”·    话毕,画中人欣慰一笑,漾着终得偿所愿的笑容化作星星光点,消散在这天地间。
    那剑招连着对方爱妻尸体所在地的地图如一道白光映入玄荥脑海,原本高耸入云的古木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冰霜之剑立于玄荥眼前,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昊钧剑,一把不输于主角佩剑君霄剑的法宝,原著中被主角送给了一个水灵根的后宫,事实上,最适合昊钧的当然是冰灵根··    昊钧之主,舍他,其谁·    玄荥纵身一跃,凌空抓住宝剑,昊钧振动,一股森寒的气息顺着剑柄侵袭了他的全身,转瞬玄荥就被那倾泻的寒气给冻成了冰雕。
    玄荥:“……”·    明明主角什么都没干,昊钧就臣服了,为什么到他这里就不一样了,他的修为比主角彼时的金丹初期高多了好么·    再多的不平也无法诉诸,他必须战胜昊钧的排斥之力。
    磅礴的灵气倾泻而出,强大的意志排山倒海般压向昊钧:臣服或是折戟··    玄荥的修为也许还不到能驾驭昊钧的程度,但他最强的从来不是修为,而是霸道的意志:不服,好,那就玉石俱焚,我身死,你断剑。
    收到玄荥意念的昊钧瞬间卡壳了一下··    就是这转瞬的停顿,玄荥立刻反守为攻,不顾全身冻结的经脉,加大神识的入侵,一瞬间直捣黄龙,击溃昊钧所有的意志,永远烙上自己的印记。
    至此,昊钧嗡嗡低鸣,敛去霜寒,奉上一代名剑所有的骄傲与忠诚··    “呜呜呜……”·    静夜中忽然响起一道呜咽似的声音,原来是小魔物因为被玄荥抱在手里,一起被昊钧冻上了。
    玄荥恍然回神,流转灵气,散去霜寒··    单手执剑,他吐出一口气,若再慢一分,恐怕他的经脉就会受到损伤了··    晃了晃手中的小魔物,玄荥不由一笑,“真是个幸运s啊,多谢了。”
    想到这,如多米诺反应般的,他迅速想到一系列前情··    刚刚画中人有所提及,他的残念因为在漫长的岁月里灵力不足,陷入沉睡,是小魔物刚刚撞到了树干中的树心,才唤醒了树中残念,就好像原著里主角也是精疲力尽下倒在树上,现在推测估计也是脑袋正好砸树心上了。
    是故玄荥在树脚下即便日日夜夜躺了两个月,打不开树心,自然也没什么卵用··    一瞬间,玄荥看小魔物的眼神就微妙起来了,这种眼神俗称‘羡慕嫉妒恨’。
    这‘我面壁两个月,你开启一瞬间’的酸爽感哟~·    真是太区别对待了··    这运气差,让人不服不行··    可惜,再嫉妒也没用,他能和天道去硬撕吗,压下心里的‘酸溜溜’,玄荥点了点小魔物的鼻尖,释放灵力给对方温暖冻伤的小身体。
    不一会儿,蔫蔫的小魔物就在玄荥掌心中翻了个身,抖了抖毛,低头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眼前白皙的食指,那个让它暖洋洋的源头··    乍然一阵湿麻,玄荥一个激灵,头皮发麻,好险记得这是自己的幸运s才没把对方给甩出去。
    他迅速放下掌中小魔物,想说什么又发现以魔物的灵智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抿了抿唇,最后在外布置几个防护法阵,开始炼化昊钧剑。
    把小魔物放在脚边后,他就盘腿闭目打坐··    没了温暖源,小魔物有些暴躁地刨着土地,却发现眼前的人无动于衷地闭着眼睛··    它呲牙叫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跑去,忽然又停了下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如果玄荥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震惊于小魔物的人性化和敏锐,因为再往前一步,就是他布置的防护阵了··    似乎察觉到威胁,小魔物又回头跑过来,泄愤似的撕咬玄荥的袖口。
    可惜作为上玄宗宗主,玄荥的用度自然是极好的,身上穿的又怎会是凡品·    愣是咬了半个时辰,也不见破了一个缝,小魔物浑身都炸开了毛,最后……精疲力尽地爬上了玄荥的掌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卷了卷小尾巴开始睡觉。
    时间悄然而过,转瞬三个月过去,中途小魔物醒了几次,看了看玄荥,皱了皱鼻子又翻身继续睡了··    这夜,八月十五,极阴之月。
    小魔物在月光照到的一瞬间迅速醒来,翻身站起,跳在了地上··    它优雅地迈着小短腿绕着玄荥走了几圈,表情淡漠凉薄,又霸道凌厉,好像王者在巡视自己的所有物。
    直到它黑色奶猫样的身体在月光的照射下一点点拉伸,化作一道纤修颀长的身影··    身影最上头,那如玉的面庞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盘腿而坐、清俊无瑕的男人。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一根食指轻柔地点了点男人温热的鼻尖,眸底却是一片森寒,如同千年不化的坚冰,凉薄得叫人心惊··    你为什么还不醒呢·    怎么可以还不醒呢·    既然始终不醒,既然不能为我提供热源,你又还有什么价值呢·    那就……去死吧。
    ·    第7章 迷之女尸·    ·    静谧的夜,皎洁的月,月下树影婆娑··    暗夜下,两道影子被皎洁的光拉得绵绵长长、纠纠缠缠。
    其中一道影子的主人如冻玉般骨骼清奇的手指缓缓下移,滑过下首男人的双唇、下颌,停在了对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一瞬间,他圆润的指甲骤然变得漆黑、尖利,与指下的皮肤产生强烈的色彩对比。
    月光映照出男人白的透明的皮肤下青色的脉管,仿佛稍稍用力就能刺穿··    哗——·    那将会绽开怎样绚烂的血花啊,想想就叫人心潮澎湃。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他舔了舔下唇,眸中暗火闪烁··    尖锐的指甲一点点递进,马上就要割破那浅浅的咽喉··    扑通——·    脚下一个打滑,小魔物一咕咙做了个前滚翻,栽进玄荥怀里。
    它警惕地抬头,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妖异的满月··    不知对方有没有发现,小魔物漆黑的双眼紧紧盯着上面那张清俊的脸··    答案是没有的,若玄荥发现了,恐怕为小魔物这一个乌龙笑也要笑死了。
·    只不过这么大的动静,想不醒也不行··    玄荥睁开双眼,正看到小魔物顶着一张小萌脸,双眼湿漉漉、一脸依恋、软软地看着他,虽然不是什么怪蜀黍,这一瞬间,他还是柔和了目光。
    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小身体,刚刚炼化昊钧时,险些要借着昊钧的冰霜之气突破了·以他刚刚突破元婴不过三个月的情况,若连连突破,必然道基不稳,所幸被小魔物这一打搅先一步醒来了。
    可真是他的幸运s啊·    玄荥心情颇好地起身抱着小魔物揉了揉,掐指一算,已是三个月了·他顿时表情一滞,是他失算了,忘了有小魔物在侧,还好他的幸运s没饿死。
    魔域生物生命力顽强,抗打抗摔抗饿本领得天独厚,诚然不假··    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大陆人,这么想着的玄荥并不知道,一般魔物最多一月不进食就会断绝生机。
    此时的玄荥只觉得小魔物突然闹这么大动静是饿了,不由温和道:“想吃什么”·    知道魔物不会回答,他自个儿摸了摸下巴,“魔物是吃什么的呢”·    因为对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反而“目露审视”,最后还在他身上“反复摸揉检查”,小魔物眼神一暗,低头敛去锋芒,全身紧绷,然后……·    小魔物:“……”·    →我把你当敌人,你却把我当逗比·    我担心被你发现,你却问我吃什么·    此中心酸,如何可一言蔽之·    小魔物在玄荥掌心里吭哧吭哧转了个身,撅了撅背,屁股朝对方。
    这微小的姿势变化并没有叫玄荥在意,他正在梳理脑海中所有的资料,以期获悉魔物的食谱··    然后发现,没有记录··    谁叫魔物是修真界食物链底层的生命体呢,连凡人尚且不如,有些小可怜呢。
    自从小魔物这一撞撞出古木传承后,玄荥就把小魔物纳入自己保护范围里了,想不出来,他就发挥了一个合格的饲养主应有的水准··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树上长的,都被他一锅端了,来野炊。
    灵气,就是这点妙用,虽然他现在是冰灵根,但前世可是实打实的火灵根,现在借一点周围的火灵气来烤肉做菜还是没问题的··    鉴于他对火灵气运用的纯属度,简直把一盘烤肉都烤的天上有地下无的香气四溢。
    玄荥:就是这么吊炸天··    陷入阴影里的小魔物吸了吸微红的鼻子,挪了挪脚尖··    忽然面前一块巨大的阴影,阴影上还冒着油光,散发着恬不知耻的香气。
    等把烤肉凑过去后,玄荥才发现小魔物太小了,他伸过来的这块肉是不是有点大、得再切切啊··    这么想着,他一缩手,却察觉手里的烤肉重了些,低头,小魔物已经成了烤肉上的挂件。
    玄荥:“……”·    他不由哑然失笑,然后眼睁睁、眼睁睁、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极其不合其身材比例地风卷云残般地席卷了所有的烤肉、烤鱼、烤小鸟,最后抱着和自己一样大的灵果啃得嘎嘣脆。
    这食量和速度简直令人发指·    玄荥:=0=·    魔域生物暴饮暴食,原著诚不欺我要不要这么和三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啊·    “呃……”小魔物扔了果核,打了个饱嗝,脸渐渐皱起来了。
    玄荥抽了抽嘴角,真不知道巴掌大的身材是怎么屯下这么多东西的难怪如此抗饿·    他一边略为微妙地想着,一边把小魔物放掌心里,揉起了对方软乎乎的肚皮。
    #论合格饲养主的专业素养#·    眼见着掌心里的小魔物惬意地眯了眯眼,一副懒洋洋要睡着的样子,玄荥停下了手,重新来到原来的古木边上。
    一片空旷,寸草不生,漆黑的泥土之上是一副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骷髅··    【“放心吧,我会把你妻子的骸骨带过来的,至于你……湮灭吧。”
    圣君霄满脸漠然,一挥袖,业火燃起,吞噬了骷髅··    明明灭灭的火光跳动,映的他俊美的面庞恍如传说中爬出深渊、吞食人心的恶魔,残忍而无情。
】拿了人家的传承,然后把人家挫骨扬灰,玄荥当然不会像主角一样这么病丧·他非常有素质有道德有修养地把人埋葬好,还立了块墓碑,只差把对方爱妻的骸骨拿来合葬了。
    现在,玄荥就要启程去找传说中的迷之尸体了·很好··    这里针对寻找尸体讲一句很好是有原因的,事实上玄荥来找这棵古木从一开始目标就瞄准了那具尸体。
    他当然不是什么恋尸癖,也不打算和沈前辈的可人儿来一段冰恋,他要的是那位沈夫人的一个遗物:羲和珠··    天地间,灵器分法器、法宝、灵宝,每级又分下、中、上、极四品,寻常人用的通常都是法器,高富帅最多也就用用极品法器,法宝这种东西整片大陆已知的不超过两位数,想主角的佩剑就是一件法宝,便不难想像其难得了。
至于灵宝,如果说法宝是存在于世人的惊叹中,那灵宝便仅限于史料传说了··    羲和珠正是这么一个宝贝,传说级别的灵宝,神话故事里天柱塌陷、用来补天的东西,和现代神话里女娲的五彩石一样,最大的功效就是调和万物。
    比如吧,修士虽然不怕断手断脚,但是断金丹断元婴断神魂什么的,绝对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神魂破了一个窟窿,不死也伤,养一养估计就要几百年,但是有羲和珠调和,夸张点说,就是“珠到魂合”。
    万万没有想到这种逆天的东西会在一个普通女修……尸体的脖子上挂着,主角一开始也只把它当个普通的珠子随手一扔,结果——·    可以说主角“一直走在作死的路上却始终顽强坚持到了最后的灭世”,羲和珠是他最大的依仗。
    玄荥要它,一方面是减少主角金手指,更重要的是他真的迫切需要它··    话说原身冰灵根修士、冷心冷情,修的是无情道,现在的玄荥明显不是啊。
    按理说一个人的道都是他随着修炼感悟而来的,会随着个人经历不断演变,因而每个人的道都是独一无二的,同样是无情道,不同人则有入情舍情者,骤变断情者,厌倦世情者,天生无情者等等。
    “道”不是不变的,却也不是突变的,如果骤然易道,轻则修为不进,重则身死魂消··    大概是因为穿越的原因,他与原身本不是同一个人,算不得易道,暂时还没有暴露出什么问题。
但是不要忘了,他现在一身的修为都是建立在原身修炼无情道的基础上,保不准什么时候隐患就突然爆发了··    玄荥不敢拿自己的命打赌,但是要他散尽修为重头再来,其他且都不提,就只主角这把索命夺魂剑时时刻刻悬在头顶,他又岂敢如此·    所以若有一颗羲和珠来调和就两全其美了。
    这个时候熟知剧情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不可尽信原著,却得学会利用原著,否则借他一对想像的翅膀,也不会想到这世上竟真有一颗羲和珠··    该说主角不愧是宝物发掘机吗天道这心忒也偏。
    七天后··    沪阳城··    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宝阁林立、修者汇聚,无不彰显着这座城池的繁荣与昌盛。
    沪阳城城主,金丹中期修为,乃方圆万里内修为最高的强者,来投奔的人自然多·而半月后,更是沪阳城城主两百岁大寿,别管真心假意,至少看起来整座城池都是喜气洋洋的。
    这样特殊的日子,来寻求庇护亦或是攀扯交情,哪怕就是为了见见世面的人也都不远万里赶过来祝寿··    在一众涌进城的人中,有那么一个人,白衣银剑、步履翩然,肩上趴了一个黑团子,施施然踏步入内,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倒不是因为对方修为多高,筑基修为,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那颜值,虽说修者无俗颜,可是这种清俊世无双的面容、超然物外的气质在这修真界也是少见,更不要说……对方肩膀上还挂着个魔物这么清奇了。
    事实上,现在的修士已经很少养宠物了·普通的小动物养了又没用,难道用来粗吗,还嫌没灵气呢也就天真的女修会养养了。
    而其他的什么仙鹤、灵狐、雷狼之流,他们倒是想养啊,可问题是得有底气扛得住妖族的震怒··    不想成为三族开战的导'火'索载入史册就别冒险了。
    至于魔域生物,类比妖界:养魔物,可以;魔族,嗬——想都别想·    那养魔物还不如养小动物呢,至少不会丑瞎人眼。
    如今,这么乍一见到个养魔物的修士,顿时不就目光微妙了嘛··    显然,这一路走来被众人各色目光洗礼着的白衣修士,正是玄荥。
    作为专业神棍,玄荥表示这些目光的穿透力还差得远呢,他毫无压力地继续研究着肩膀上被日头晒的懒洋洋的小魔物··    七天里,他尝试各种方法给这个魔物和自己定下契约,结果却都失败了,似乎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隔开了他的契约之力。
    为什么呢·    没理由啊,就算是气运也体现不到这种程度上,还是说这个小魔物内有乾坤·    ·    第8章 炸毛魔物·    ·    陷入沉思的玄荥没有发现,肩上的小魔物漆黑的眼里闪过人性化的轻蔑与敌意。
    它伸出粉色的舌头,无害地舔了舔玄荥暴露在它眼前美丽而脆弱的白皙脖颈··    ——要让你怎么死呢·    瞬间,玄荥表情一僵,又来了。
    他蜷了蜷五指,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把抓下肩膀上的罪魁祸首,并指如注,指尖凝出清澈的灵水,冲洗了下脖子上糊的一小滩口水··    细细的水流顺着颈项滑落,阳光下带出一道晶莹的光泽,像是别样的诱惑,小魔物瞳孔一暗,伸了伸舌头,突然发现自己悬空了(……)·    它不满地踢踏两只小短腿,“呜~”·    玄荥低头,看着小魔物的表情很严肃。
    “呜~”小魔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又可怜()·    玄荥紧紧盯着掌中的小魔物,良久,忽然深吸了口气,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该死,怎么会这么可爱·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养小魔物养久了,他一定会变成那些小女生口中的怪蜀黍的。
    瞥一眼身侧上书“望源楼”的酒楼,他转身踏步入内,挑了角落里一个清静又好视野的位置,决定冷静一下被小魔物湿漉漉的眼神一箭射中的小心脏。
    楼中客人颇多,似乎正在绘声绘色地讲着什么,并没有顾及到这时进来的玄荥··    “本来我们这样的资质去了上玄宗肯定只能落的外门弟子、甚至杂役弟子的结果,可是你们别忘了……十年前,上玄宗与魔域的比试,说是四大仙宗,实际上没有化神老祖坐镇的上玄宗已经名不副实了。”
    听到正中间那桌的人发出抑扬顿挫的讲话,玄荥抿了口水,略为一算,再过一个月还真是三年一次的上玄弟子大选·不由默默觉得自己太过不负责任。
    不过没让他“自责”太久,就有眼尖的小二麻利儿地跑过来,“客官要点些什么”·    看了一眼小二手中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的菜单,玄荥目光顿了顿,然后轻描淡写道:“菜单上所有的东西都来一份。”
土豪,就是这么叼··    “啊……啊”刚应下的小二反应过来,瞬间瞪圆了眼·猛地,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马低下头,一叠声应道:“好嘞,客官”·    对此种种,玄荥没多少反应,他摸了摸小魔物滑溜的鳞甲,反正有这个小饭桶在,他一点也不担心浪费粮食,何况这桌菜本来就是给对方准备的,至于他自己,早就辟谷,已经不需要吃食了,顶多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    短短几天,已经深刻认识到小魔物吃货本质的玄荥表示,对于幸运s的一切合理要求,他都乐意满足··    小魔物眯着眼睛,被顺鳞摸得有些舒服,虽然这里又吵又臭,还是可以勉强忍受一下的。
等会儿,把这些人都弄死就好了··    完全不知道掌下小东西旺盛毁灭欲的玄荥淡定地边摸边继续旁听··    “不过,即便没有化神老祖,上玄宗泱泱大宗也不是其他门派可以比拟的。”
    流央大陆,人族宗门,有化神老祖坐镇,可称之为“宗”,有元婴上人坐镇,可称之为“派”,最末流便是惟有金丹真人坐镇的“门”,如果最强者仅筑基修为,那就笑笑不说话,什么道统传承都别提了。
    而四大仙宗之所以被称为四大仙宗,概因开山立宗以来,化神老祖不曾间断,强者如云,宝贝如毛,人人心向往之··    “既然这样,去参加上玄弟子大选的人不还是很多,像三十年前的九虚宗一样,即便太上长老走火入魔失踪,失了至强者,跌落四大仙宗之首的神坛,也没见收徒要求放宽。”
忽然有一人冷不丁泼了盆冷水··    玄荥挑了挑眉,倒还是有个看得清的人,四大仙宗自然有四大仙宗的傲气,即便一时不景气,也不会永远不景气,如果因此放宽收徒要求,招入良莠不齐之辈,岂非白白削弱宗门有生力量,自毁长城宁缺毋滥正是这个道理。
    他把目光放在那个骤然出声的男人身上,剑眉星目的脸上明晃晃不耐烦的表情,二十出头,筑基初期修为,即便在大宗门,也算是天资卓绝了··    忽然手上传来淡淡的刺痛,玄荥收回目光,垂眸,然后抽了抽嘴角。
    只见手掌上的小魔物在拿自己手指磨牙,还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玄荥不着痕迹地把食指放在小魔物油光发亮的鳞甲上擦了擦,温柔道:“怎么,饿了”·    “呜呜呜……”居然在服侍我的时候关注别人·    “放心,菜很快就上来了。”
虽然知道小魔物听不懂,但对着张小萌脸,玄荥还是忍不住逗弄道··    “嗷呜……”吃吃吃,就知道吃,该死·    这换了个叫声的呜咽细细软软,好像初生小兽的咿咿呀呀,玄荥揉了揉自己被酥'麻到的耳朵,然后挠挠掌中魔物软软的肚皮。
    “啧,这么卖萌是不是太犯规了”·    有点痒,有点暖,舒服,小魔物没节操地躺平任挠,也不叫了,抱着玄荥袖口滚来滚去。
    猛地听到玄荥的话,它忽然整个身体一僵,猫儿眼瞪得圆溜溜的,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张,露出里面粉色的小舌头··    “怎么了”玄荥有些疑惑。
    听到声音,小魔物一个激灵回神,跳起来抖了抖鳞,背对玄荥坐在他的掌心上··    玄荥:“……”这兔斯基标配“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姿势是怎么回事·    →幸运s的心,就像六月的天,你别想猜。
    “好任性啊·”玄荥弯过手指去摸小魔物,没成想还被对方扭了扭小屁股避开了··    正在玄荥要扭过小魔物身体的时候,一声破空风声传来,玄荥侧身一避,表情顿时就五彩缤纷了。
    “小婉”只见之前那个筑基初期的男人一声焦急的大喊,就飞身下窗··    这告诉我们靠窗的位子虽然视野好,危险性却也高,差点被撞翻什么的,玄荥表示简直不能忍。
    当然这不是他现在神色斑斓的原因,毕竟一个筑基初期修为的动作,就算骤然发力,他避开的依然毫无压力··    但是……·    避开的时候突然摸到什么不该摸的东西就……·    掌心里的小魔物忽然浑身炸起了鳞‘嗷嗷嗷’叫唤起来,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咕哝声,却因为要害被抓而不敢动弹。
    所谓“羞赧”和“不要脸”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敌强我弱,敌弱我强,敌炸我叼”的,一看小魔物从刚刚浑身散发着怨念之气中走出来炸起了鳞甲,玄荥瞬间扫去了“要涨针眼辣”的想法。
    他拎起小魔物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原来是男孩子啊,我以为你长的这么可爱一定是女孩子,本来都想好给你取个名字叫玄小妹的·”·    “……”被乳'齿凶残的名字惊呆了的小魔物。
    见状,玄荥眼神一暗··    然后缓缓发声、慢条斯理、优雅怡然,“原来魔物的小~哔~哔是藏在这里的,真是隐秘啊·”·    “嗷呜……”小魔物瞬间回神,叼起玄荥的袖口撕扯。
    “就算是男孩子也不可以这么凶,既然不能叫玄小妹这么可爱的名字,以后你就叫玄甜甜吧·”·    “呃……”小魔物动作一滞,惊恐地退后一步,被自己的小短腿绊住,一屁股跌坐在玄荥的掌心,瞪圆了猫儿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玄荥。
    “哦,看来你真的听得懂我说的话啊·”玄荥忽然收敛起脸上戏谑,面无表情道··    小魔物身体一僵··    这个时候,菜开始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觉得这样一脸震惊样、连脑门上埋在鳞甲中间的呆毛都竖起来的小魔物实在太可爱了的玄荥维持着面无表情,把掌心里的小东西往盘子边一放··    楼下已经开始打斗了,楼上还是一片祥和,甚至有人开盘口赌楼下谁胜谁负,流央大陆,就是这么好勇斗狠,谁叫《三界至尊》就是一本“中二病之歌”呢。
    虽然一直在逗弄小魔物,玄荥的神识却始终牢牢笼罩着整座望源楼·所以他很清楚打斗一方的主人正是刚刚翻身而下的修士,似乎是在为了刚刚那个叫‘小婉’的女修和另一个修士起了争执。
·    虽然他现在境界高,实战经验却太少,最多就是上辈子帮帮隔壁剑门的“小剑人”们抓抓吸血鬼、狼人什么的,这回首次观摩修士比斗,有点淡淡的激动。
    →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颗好勇斗狠的心··    可惜,很快他就失望了,错漏百出、毫无亮点的斗法··    即便不论境界带来的眼界开阔、眼光变高,这样不纯熟的灵气运转,他上辈子也是看不上眼的,更何况用的是杀招却毫无杀气,用的是剑招却毫无锐气,殆矣。
    看这个,还不如玩小魔物呢··    玄荥收回目光,看向已经在桌上‘造反’的小东西··    上好的原木桌被刨出了深深的抓痕,满桌的菜都被踩踏的一塌糊涂,连他的袖口都在对方发狂的撕咬下断了小半截。
    他的法衣都能咬毁,果然不是普通的魔物,或者说连普通的魔族都到不了这个程度罢··    你究竟是什么呢·    “好了好了,发泄的差不多了吧,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倒先疯上了。”
玄荥捧起在桌上的小魔物,颠倒黑白道··    这次即便有了温暖源,小魔物也没有柔顺下来,反而脊背弓起,肌肉紧绷··    不是这种味道,不是这样的竟然拿这些又臭又冷的菜糊弄他居然还敢试探他,愚蠢的人类啊,去死吧·    ·    第9章 后宫出没·    ·    “啧”瞧小魔物一副炸毛样,玄荥反思自己是不是把对方给吓过头了。
    其实他一点儿也没有生气,顶多就是有些意外罢了··    他在落日岭遇到小魔物,也没多想,只当对方不知怎么的逃出了魔域·反正魔物又不是魔族,丢了也没人在意,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来寻找。
两者差别就好比家养的母鸡和妖族的雉鸡族一般,前者的用途只有下蛋和吃,后者却是羽族八大族之一,能化形更能修炼··    他本还觉得小魔物身负大气运太过扯淡,现在倒是有了些解释。
    也许小魔物是因为什么迷之原因不小心出了魔域,然后被他凑巧捡到··    瞧对方灵智和相貌()想必血脉等级极高,这样的魔族必然是会被魔域重点保护起来的,在对方身上多下了点秘法什么的不足为奇,也许这就把对方的魔族形态给遮掩成了魔物形态,也使得他的主从契约无法结下。
    对于热衷于头脑风暴的研究者来说,使逻辑清晰、疑难解决,简直比什么都重要一百倍,否则真是逼死他的脑细胞了··    很多时候,你解释不通很可能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要大胆地怀疑,多问自己几个“真的吗”。
——by玄荥的硕导··    吸取了经验的玄荥用新的眼光盯着小魔物,不,该叫小魔族了··    大眼瞪小眼,两人目光甫一触到,小魔族弓着脊背,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忽然对着玄荥伸过来的手指狠狠一咬。
    “”·    玄荥脸稍一白··    流转灵气却发现被咬的地方像是中毒一般地阻滞经脉。
    “唔嗷~”小魔族冲玄荥凶狠地低吼,暴躁地撕扯着他的袖口··    玄荥狠狠一皱眉,抓着小魔族的手瞬间释放出冰凉的灵气,然后愤怒的小魔族就变成了冰雕的小魔族(……)·    把小冰雕往怀里一塞,他从窗口一跃而下,长剑出鞘,叮叮叮,瞬间荡开了杀气腾腾的三枚暗器。
    打了这么久,终于打出点狠意来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不过玄荥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才多管闲事的··    “哥——”一声惊恐的尖叫,粉衣少女忙跑过来拉着之前翻身而下的青年仔细检查。
    这个少女自然就是什么“小婉”的··    事实上,玄荥这一出手正是为了面前这个少女··    李小婉,沪阳城主的掌上明珠,主角的第一个后宫,原著里浓墨重彩描绘的一个傻白甜,在《三界至尊》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四年后,主角杀出冥渊,金丹修为,扮猪吃老虎的第一站就是沪阳城,偶然英雄救美,掳获了美貌女修的一颗芳心··    而种马文中的女人,通常都有着胸大无脑的特质,哪怕这本中二病之歌也不例外。
    李小婉为了意中人,引狼入室,把刚结识的“圣大哥”往家里带,一同去家族发现的秘境里寻宝··    如果是一般的小说大概是主角虎躯一震、获得宝藏,霸气侧漏、引众人折腰,从此美人在侧,又收拢了一个城。
    但是中二病之歌怎么可能这么甜·    丧心病狂的主角拿了死人的传承都要把对方挫骨扬灰,何况是夺了活人的宝藏呢结果就是同去的沪阳城一众嫡系要么被主角当寻宝路上的踏脚石炮灰了,要么幸存到最后,却——·    【“好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圣君霄双唇一张一合,好像亘古的吟诵一般,俊美的面庞竟显得无瑕与圣洁··    只是在被烈火燃烧的众人眼里,却仿若魔鬼。
】而李小婉最傻白甜的一点就体现在,昏迷后醒来发现全家人都死光了,只有主角还活着,竟然相信了主角“他们都死在了寻宝路上了”这种鬼话,从此把主角当成人生中唯一的信仰与救赎。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李小婉的不同之处了,主角在杀了秘境里的所有人之后却独独留下了对方,难道是真爱吗·    那真是太天真了·    完全是因为李小婉的特殊体质,单水灵根,嗯……没错,水灵根的后宫,也就是昊钧的原主人。
    但更重要的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柔水之体、九阴绝脉·水者,滋润万物,阴者,制阳之盛··    主角单火灵根、圣火之体,又嗜杀成性、五蕴炽盛,极容易走火入魔,李小婉的出现可不是瞌睡送上了枕头吗·    这世上还有比水火相济更靠谱的调和之道吗·    柔水与圣火本就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
    所以李小婉就成了主角绑定的炉鼎和清心剂了,火热太盛阻滞经脉,那就啪啪啪,火扰神明心魔丛生,也来啪啪啪,突破在即要渡心魔劫,先啪啪啪了再说。
    这么重要的角色,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都怪“小婉”这个名字实在太烂大街了有木有·    所幸刚刚打斗中,那个对手毫不怜香惜玉地划破李小婉衣领,露出对方九星连珠的“胎记”。
    【九颗红艳欲滴的痣绕成花环状,嵌在微微凹陷的锁窝里,随着少女的娇呼而起伏,显得别样魅惑撩人·】这九颗痣不是一般的痣,正是对方九阴绝脉的标志,玄荥一眼扫到,立刻把小魔族的问题先摆一边,救下对方。
    “你是什么人我九华门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管”被打开暗器的年轻修士眉目阴鹜地盯着玄荥,却因为之前一剑震慑不敢轻举妄动。
    “九华门又如何,还没人敢在沪阳城公然闹事呢”之前翻身而下的男人上前几步,脸色很是不好,“暗箭伤人,枉为剑修”·    说完,他对玄荥微一施礼,“在下李约翰,多谢道友援手。”
    来了,约翰,这让人牙疼的名字·    这黑发黑眼的又用汉语字正腔圆一本正经地说出“约翰”两字真是让人……·    玄荥维持着“神棍”标配表情,一副高手风范地摇了摇头,“不必。”
    李约翰这个名字一出,酒楼里围观、扯淡、开盘口的人顿时坐不住了,沪阳城主独子的人他们也许没见过,可是对方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二十筑基的木水双灵根,即便是大门大派也抢着要的天才。
    他们来这里不就是给沪阳城主贺寿的吗,贺寿的目的不就是拉关系吗,还有什么比救下对方的独子独女更好的拉关系办法吗·    一瞬间,他们看着玄荥的眼神就羡慕嫉妒恨了。
    场中形式急剧变幻,对面男人狠狠一愣,骑虎难下··    继续,那就是给九华派结下沪阳城这个劲敌;放手,那块引玉让他怎么甘心,他又怎么向师尊交待·    最后男人换上虚假的笑容,略一拱手,“不打不相识,果然英雄出少年,在下九华门慕溪,家师与城主向来亲厚,这次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委实李小姐买的玉佩乃我俗家家传,不幸遗失,现家母病重、念及玉佩,凡人俗物,于李公子、李小姐除了把玩并无用处,不知可否用其它换取玉佩·之前激动之下出手强取,我之过错,愿赔不是。”
    听到“玉佩”二字,玄荥目光一闪··    原著中李小婉曾说过,开启秘境的钥匙,正是她当年为了给父亲祝两百岁大寿时买的一块普通玉佩,原来是这个吗·    时间轴、剧情线都吻合。
    这个九华门的修士还真是编的一手好故事,听的他都要信了,更不要说一边的傻白甜了··    “哥,他好可怜,要不……”李小婉扯了扯李约翰的袖子,小声道。
那慕溪眸光一亮··    “他好可怜那差点被他戳个对穿的你哥我就不可怜啦他说什么你就信”李约翰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自家妹妹的脑门,末了又拿了块披肩拢住自家妹妹锁骨外泄的春光,看着慕溪的眼神越发不善了,“玉佩是家妹为父亲贺寿买的礼物,上面的七莲云图是家父最爱,恕无法割爱。”
    “七莲云图虽然少见,却非为仅有,慕溪愿意即刻寻找,望李公子怜悯老母最后一个心愿·”·    李约翰皱了皱眉,察觉到周围各色目光,这些都是外来之人,不能给外人留下沪阳城仗势欺人、不通人情的印象。
    正在为难间,忽然一把冷冽的声线响起,“不知可否借玉一观”·    只见刚刚拔剑横扫的修士淡淡看来··    还没等他说什么,傻妹妹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圆形玉佩递到了对方面前。
    慕溪的目光随着玉佩移动,努力克制眼里的渴望与垂涎··    玄荥伸手接过,掂了掂,又对着阳光看了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神棍通常都有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能一本正经地假装”的好本事。
    众人不明所以,却被玄荥的架势唬住,李约翰不由问道:“道友,这玉佩可是有何不妥”·    玄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静默了一瞬,在就要憋死人的时候,忽然开口,“这玉佩上有一个障眼法。”
    说着,他输入一道浅浅的灵气解开表面阵法,只见原本除了图案平淡无奇的玉佩骤然华光大盛、灵气冲天··    这竟是一块罕见的灵玉,自带聚灵效果,内涵灵气密度比之上品灵石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之前那块七莲云玉佩能作为沪阳城主的贺寿礼,是靠女儿的心思与孝心,那现在这块灵玉本身也有了这个资格··    解开阵法后,玄荥把玉佩放回了李小婉手中,“于阵道小有研究,刚刚便觉姑娘有灵气滞涩之象,不由一问,唐突了。”
    “原来是这样,”少女恍然大悟,“难怪我刚刚屡次难以发力,原来是它在吸收我的灵气·谢谢这位大哥·”·    一看自家妹妹脸上泛起了红晕,李约翰一下子拿过玉佩,对着慕溪高声道:“哈,好一个俗玉,道友先是抢夺,再是暗器,现在这般欺瞒,莫非欺我沪阳城无人”·    ·    第10章 苦逼魔族·    ·    沪阳城不单单是一个城,背后还有抱朴派坐镇。
抱朴派本就与沪阳城接近,万年来,沪阳城一直是抱朴派的属城·而如今的抱朴派掌门更是出身沪阳城,传闻与沪阳城城主是竹马竹马的好基友,使二者关系更近了一步。
    抱朴派,听名字就知道有元婴上人坐镇,抱朴派前掌门、如今的太上长老便是元婴中期修为··    境界的差距兼主场优势,使玄荥不敢和抱朴派硬撕,偷溜护山大阵也担心被那位太上长老发现。
·    而更糟糕的是,抱朴派历来依附九虚宗·诚如酒楼中人所说,九虚宗,曾经的四大仙宗之首,有着合体期太上长老坐镇的人族第一宗门,昔日无人敢掠其锋。
即便自十年前那位长老走火入魔失踪致使其跌落神坛,也绝非如今风雨飘摇的上玄宗可以匹敌的·    再万一一不小心暴露,让好东西入了九虚宗,那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九虚宗在未来可是主角的又一大金手指和靠山啊,完全可以打上“阶级敌人”的标签,肥水岂流敌人田·    说了这么多,那玄荥究竟要去抱朴派找什么呢·    这还用多说吗,当然是羲和珠·    那位沈夫人的尸体就藏在抱朴派后山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里。
原本沈前辈与爱妻琴瑟和谐的隐居地在悠长的岁月里物换星移,成了别人家的后院,让人拿尸体都不太好拿了呢··    主角去抱朴派去的很轻松,在灭了沪阳城后,就陪着李小婉“投奔”世叔。
    玄荥默默咽下一口血,在远远观察了一发抱朴护山大阵、得出偷偷闯入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的结论后,他就来沪阳城曲线救国了··    结果就是这么巧,进城第一天不只救了主角后宫还救了沪阳城主的独子独女,啧……这运气,玄荥都不相信是自己的了。
    他摸摸怀里的小冰雕幸运s,乖啊,回去就给你解冻··    这么一摸,他眼神就顿了顿,他给小魔族冻的冰层好像薄了不少··    又是小魔族天赋异禀吗·    暗暗琢磨着的玄荥默默给变薄了的小冰雕狠狠加厚了一层冰。
    小魔族:“……”混蛋·    “玄大哥,可是有何不适”耳边娇俏的声音响起。
    这把声音的主人……嗯,没错,就是主角未来的绑定炉鼎,如今的沪阳城主爱女,旁边虎视眈眈眯眼盯着他的男人的傻妹妹,李小婉··    你你你,对,别装傻了,就是你,那个男人说的就是你,在未来和原身一样被主角烧死的大舅子。
他可是刚刚救了你又给你解围啊,现在居然就开始忘恩负义地斜眼看他··    ——现在的玄荥正在和李氏兄妹三人行··    作为一个学霸,玄荥对阵道这种高智商东西自然有所涉猎,再兼原著记录,要借个巧妙的姿势揭穿那个慕溪的谎言毫无压力。
    之后自然是李氏兄妹“热情相邀”,他“再三拒绝”最后“盛情难却”给了两人一尽地主之谊、报答救命之恩的机会··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本来的确是这样的,可是在李小婉红扑扑着脸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玄大哥长玄大哥短以后,一切都变了。
    李约翰:这绝对不能忍,那个看起来很高手、事实上也很高手的高手居然如此居心叵测,想拐带妹妹,岂可修·    然后三人行的气氛一下子就微妙起来了。
    当然傻白甜是察觉不到这种变化的,现在她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玄荥,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怜爱··    这双湿漉漉的眼睛,有点像自家幸运s,只是……玄大哥什么的,跟主角的圣大哥一个格式,淡淡的纠结。
再说,虽然他上辈子姓玄名荥,但这辈子只是道号玄荥,有把人道号拆开来叫的吗·    还有,姑娘,“x大哥”是你对所有年长男人的统一称呼还是有特殊含义的,看看你亲大哥瞧着他的两只眼睛都要甩飞刀了啊喂。
    话说,这位姑娘就是在主角英雄救美后一见钟情、倾心相许,同样的事情换了一个人做再提前了四年,难道还是一样的结果··    不过……他救的明明是“美”她哥啊·    千言万语,对一个装惯了逼且热爱头脑风暴的神棍而言,最后都化成一句极具仙气的:“无妨。”
玄荥对李小婉淡淡摇了摇头··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捧了捧心口,两颗大大的眼睛变成了大大的桃心,呐呐道:“真……真的吗……啊,玄大哥,就要到了。”
    “嗯·”玄荥点了点头,是啊,就要到了,不然他真怀疑在路上会被你哥套麻袋··    沪阳城主府古朴美观、装潢大气,其上更是套了无数阵法,隐隐流动的阵纹彰显了它的攻击力与防御力,绝非徒有其表的花瓶建筑。
    现在因为城主寿辰将近,这里更是一片喜气洋洋,来客络绎不绝··    靠着李氏兄妹的刷脸,三人很快进了府内··    尽管一路上面色不善,这个时候李约翰还是扮演好了一个合格的东道主,带着玄荥穿廊过庭做着介绍。
    声音不急不缓,事理娓娓道来,玄荥得承认对方绝对是一个很好的解说员,金牌导游,你值得拥有··    如果不要边说边隐隐暗示“我妹妹如何如何貌美如花”、“我妹妹如何如何天真善良”、“我们全家都最怕我妹妹被坏人拐带”、“看这里的凹陷就是有人垂涎我妹妹好颜色被家父打出来的坑”巴拉巴拉那就更好了。
    “哥,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出谷黄鹂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美丽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百花之间,人比花娇··    因为之前被慕溪划破了领口的缘故,李小婉一回家中就去换衣服了。
    现在做工精细的荷边莲花裙正贴合地随着少女的玲珑身材起伏,衬得她清新得如同一朵摇曳的菡萏,袅袅生姿··    玄荥得承认,主角后宫果然非俗颜可入。
    只是看到自家傻妹妹的一瞬间,李约翰的表情却忽然如活吞了一只苍蝇,“小婉,这条裙子你不是特意做了父亲寿辰时穿的吗”·    “哥——”李小婉跺了跺脚,“我想穿不行吗”·    自家妹妹的撒娇攻势如何抵挡,李约翰立刻缴械投降,“行行行,小婉开心就好。”
然后重新把目光指向玄荥,嗖嗖嗖射刀子··    玄荥:“……”·    后面便是重复之前她的叽叽喳喳,他的解说兼射刀子顺便挤到自家妹子和“其他男人”之间,以及玄荥的以不变应万变。
    说好的水灵根的温柔小意、柔顺体贴呢,李姑娘·    原著里除了当炉鼎没有其他言语的你为何秒变话唠·    果然死了全家还是会变得低沉内敛啊。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日薄西山,两人把玄荥送到了靠近李约翰的一个院落后停止··    对就近监视不轨之徒很满意的李少城主点了点头拉走了依依不舍的傻妹妹。
    玄荥松了口气,坐下喝了杯茶,展开元婴期的神识屏蔽他人的探查,从怀里掏出大了厚厚一圈的小冰雕··    “好像后来补的冰层有点多啊。”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小魔族:“……”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多了一点就多了一点吧。
好了,我知道你听得到,等会儿要听话知不知道,不然再把你冻一天·”玄荥操着男神口吻说着土匪言语威胁道·然后把小冰雕放到了蜡烛底下··    “……”·    刺啦刺啦的冰水融化声,又热又冷,冰火交替两重天,在冻在冰层里的小魔族晕乎乎后,玄荥收回手,瞬间吸回森寒的冰灵力。
    因为之前冰水融化的缘故,小魔族整个湿漉漉的趴在玄荥掌心,两条小短腿颤巍巍地站不起来·惟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玄荥,恨不得生啖其肉。
    玄荥把掌心的小魔族翻了翻身,吸走对方身上的水汽,用干燥温暖的手指挠起了对方软软的肚皮··    小魔族哼了哼,一副很讨厌却又没力气反抗被迫屈服于淫贼的享受表情。
    冷不丁,它忽然跳了起来,对着玄荥的手腕狠狠咬下去,然后满嘴香(……)·    “都说了要听话,”先一步把一块烤肉挡在手腕前的玄荥眯着眼睛道:“听话有肉吃。
之前是因为事情紧急才把你冻上的,我这么疼你,怎么会真的生你气呢,小甜甜·”·    抱着烤肉啃的小魔族因为“小甜甜”这个凶残的名字呆了呆,好一会儿甩了甩呆毛,继续吃肉,只是动作明显恶狠狠了许多。
    等掌心里的小魔族吃完,一脸“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发生”的迷幻表情在玄荥手上找了舒服的位置,卷卷尾巴睡觉··    可惜,玄荥怎么会让对方轻松逃避过去呢。
    “好了,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了·”·    “”·    小魔族身体不动,闭着眼睛,一副“我听不懂我听不见”的样子,脑袋上的鳞甲却全都竖了起来。
    玄荥:“噗·”·    “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玄荥揉了揉掌心里小魔族的身体,心里笑得想打跌,可惜原主的脸练无情道练的都冻住了,做不出“哈哈哈”的表情来。
    小魔族右眼眯开一条缝,盯着玄荥在烛光下映得别样柔和的面庞,上面眼角眉梢都透着淡淡的笑意与宠溺··    好像被蛊惑了一般,它耷拉下支起的眼皮,蹭了蹭玄荥的掌心。
    “啧……你这样我都不忍心问了,”玄荥支了支额头,“不过为了以后我们的生活,一些事情总也是要搞清楚的·”·    “你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总也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勉强你的。”
因为你的选择必须是留在我身边,玄荥看着小魔族的小脑袋柔和了声线道··    “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是的话就呜一声,不是的话呜两声,知道吗”·    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小魔族撇了撇脑袋,后脑勺对玄荥,只不过到底小脑袋拗不过大手,分分钟就被玄荥掰了过来,“要听话。”
    “你从小生活在魔域吗”·    “呜呜·”by决定好魔不吃眼前亏的魔小族··    “咦,居然不是吗”玄荥点了点额头,“居然不是。
那你从小是生活在落日岭……就是我遇到你的那片树林吗”·    “呜·”·    听到这个答案,玄荥的心情立马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不是从小生活在魔域,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事实就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小魔族是从小被魔域圈养起来的重点栽培者·没有族中长者布下的特殊禁止,不用担心会有大片势力顺着小魔族身体里的一些特殊锁定找来,简直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说实话,拐带了这么一个好天资的魔族圈养,他还真担心会成为人魔大战的导'火'索被载入史册呢··    ·    第11章 苦逼玄荥·    ·    上玄宗和魔域的关系自十年前对战已是如履薄冰,任何一点摩擦都能轻易挑动二者的神经,而现在的上玄宗却是万万承受不了魔域的任何一点攻击的。
    所幸小魔族的存在似乎不被魔域所知,这……玄荥也能理解··    不同于人族“结契双修举案齐眉”的琴瑟和谐,也不同于妖族“情之所钟生死无悔”的痴缠烂漫,魔族信奉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夜情泛滥成灾。
    他们通常没有固定的伴侣,新生子大多是及时行乐的产物,一般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若母亲喜爱,那新生子尚能得到眷顾,若母亲不爱,就是天生地养的结局。
当然,如果天赋高,还是会被族中长老带着教导的,若不然,那就真的是自生自灭了··    在如此混乱的现状下,有小魔族这个漏网之鱼也不足为奇·说不得是其母在外生产,然后意外身亡,使小魔族流落在外,临终前给对方下了些保护禁制什么的。
    这解释真是合情合理又合法,这苦逼身世也通常是“大气运者”的标配··    这么一想,有些淡淡的心疼,玄荥摸了摸小魔族的鳞甲,“你父母呢,还在吗”·    “呜呜。”
父母,那是什么东西·    “你见过他们吗”·    “呜呜·”有完没完,还问烦死了小魔族瞪着眼睛看玄荥,不耐烦地一爪子挥了过去。
    得到肯定答案的玄荥终于松了口气,除非小魔族在骗他,不然他真的可以毫无后顾之忧了··    至于掌心里小东西的诚实性,玄荥不认为对方有那骗过自己的智慧。
    又觉得这样的身世境遇对小魔族有点残忍,他不由把小魔族托到眼前,拿鼻尖蹭了蹭对方侧脸,笑了笑,“小甜甜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甜甜的好不好”·    刚好接下小魔族拍过来的小爪子,玄荥眉梢染上暖意,“啊,这么黏人啊,呐,给你摸摸。”
    说着把对方肉爪往脸上带了带··    小魔族:“……”愚蠢的人类·    夜已深,和自己的幸运s好好交流了一下感情(并不)后,玄荥来到床榻前,一应用具都是新的,不错。
    解下发冠,除去外衫,他就翻身上床了··    虽然修士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对于已经养成了习惯的玄荥来说,睡觉需要有,谁也无法否认睡眠带给人精神上的愉悦。
    更何况,打坐是修炼,躺下同样也可以运转灵气,左右到他这个境界,已是随时随地以任何一个姿势修炼了,所以也不担心浪费时间··    说了这么多,其实他就是一个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就绝不站着的四体不勤人士——玄荥坚信这是有大智慧的人的通病。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现在他把小魔族放手心里,躺好,信手一拂,灭了灯花··    “呜……嗷嗷嗷嗷呜呜……”·    才刚一灭灯,被窝里忽然传出凶狠的嘶叫声。
    感觉自己的掌心好像榻榻米一样被对方疯狂地踩踏着,袖子一角被狠狠撕扯··    “嗷呜,嗷嗷嗷嗷……”·    玄荥一惊,随后心一紧,这种好像受到极大威胁的嘶吼,哪怕是对方在白天被冻成冰雕前也不曾有过。
    他连忙把小魔族从被子里拎出来,一张可爱的小萌脸此时满是惊恐无措,水润润的猫儿眼泛着红色,眼角甚至沁出两颗小露珠,原本溜光水滑的鳞甲都掉了好几块,看起来糟乱又可怜。
    玄荥愣了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微颤着手给对方仔细检查了一遍,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小魔族也已经镇定了下来,卷着尾巴安静地趴在他掌心当吉祥物。
    玄荥担心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呜呜·”·    没有么,那刚刚是怎么回事,玄荥边皱起眉头思考边缓缓把手重新塞回被子里。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魔族立马又叫唤起来,咬着玄荥的领口像抱着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死命摇晃。
    玄荥停下手,小魔族也停了下来··    玄荥用另一只手盖住小魔族的小萌脸,“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玄荥松开手,直直盯着对方好像马上要哭出来的红眼睛,恍然道:“原来是因为怕黑吗”·    “呜呜。”
小魔族忽然镇定了下来,在玄荥掌心里换了个方向,背对他··    “噗”·    “小甜甜,怎么每当我觉得你已经足够可爱的时候,你都能变得更可爱呢”玄荥把手转了个方向,那张皱着鼻子“生无可恋”的小萌脸立刻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爱怜地点了点对方脑袋上的呆毛,然后把对方放自己领口上。
    “好了,睡吧·”冷冽的声音带着笑意扑洒下一片温热,小魔族整个脑袋热乎乎的,有些晕,它伸出爪子摸了摸被对方点过的小毛毛,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地闭上了眼睛,一爪紧紧扒着对方衣领,依偎在对方领口。
    明亮的月光从窗外透入,映着一黑一白浅浅的轮廓,别样柔和··    随着月影移动,那小小的黑色轮廓散开浅浅的乳白色薄雾,渐渐化作一道虚虚的人影。
    那人影缓缓睁开双眼,潋滟的桃花眸亮起,瞬间一室生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眸底淡淡的迷惑··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自己身下的男人,眼中暗火闪烁、明明灭灭。
    冰灵根么·    嘴角挑起个凉薄的弧度,他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点了点男人的眉心,磅礴森寒的灵气瞬间顺着他的指尖游进四肢百骸。
    好像一股清泉浇灭所有燥热,他喉头滚动,难以自抑地发出一道享受的呻~吟··    随着灵气的转移,月下那透明的虚影一点点变得凝实。
    直到身下的人眉梢结上冰霜,灵气外溢,他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指··    “玄甜甜”他轻笑一声,温柔地吐出三个字,眼中却殊无笑意,眸底闪着妖异冰冷的光,单手握着男人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把手给我”·    ——“抱歉,我没力气,抓不住你了·”·    ——“所以,咱们只能一起死了。”
    忽然头中一阵锐痛,他松开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脑海中飞快地窜过几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是男人熟悉的脸,是男人冷冽坚定的声音,是男人在崖下紧紧抓着自己……·    缓了缓,他重新睁开双眼,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些许迟疑,些许阴霾,最后还是再次伸手点了点男人的眉心。
外溢的灵气瞬间收拢,冰霜散去,解了对方灵气散尽而死的危险··    “我们……本来是认识的吗”他眸色暗沉,喃喃低语,声音柔缓低沉带着些微微的沙哑,仿佛属于这漆黑的夜,终又融于夜色,不留痕迹,一如他初初荡起一丝涟漪的心。
·    “那我就多留你几天性命,毕竟这世上的变异冰灵根不多,而且你的味道我也很喜欢·”俊美的脸上漾开个温柔的笑容,无端嗜血,无端凉薄。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皱起了眉头,然后在对方衣领上慢条斯理地滑动手指,留下两行字迹··    月亮已经泛白,渐渐落下天幕··    直到太阳升起,天已大亮。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玄大哥,你醒了吗”·    “嗯……”玄荥低~吟一声,捂着额头睁开了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玄大哥玄大哥”·    少女的叫声拉回他的意识,玄荥狠狠晃了晃脑袋,“什么事”·    “啊……啊……哦,今天是聚宝节,哥哥想找玄大哥逛街……”·    玄荥朝天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逛街李约翰叫自家妹妹来通知他这个“心怀不轨”的人呵——他会相信才怪·    少女在门外揪了揪手绢,紧张地快要哭出来了,“玄大哥”·    “我知道了。”
    “啊啊,哦·”·    等少女走远了,玄荥才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刚刚真是太不雅太不绅士了··    然后……然后他痛苦地捂了捂脑门,这种好像宿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不,应该说这种好像打斗了三天三夜灵气耗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全身酸痛·    被碾压过的透支痛感·    难道他昨晚边睡边运行灵气岔了,他怎么可能这么乌龙·    忽然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死因,又觉得他还真有可能这么乌龙。
    这么想着的玄荥感受了一下体内状况,顿时瞪直了眼,真的流失了大部分灵气,难道他真的这么水货·    灵气外溢之象,那他现在哪里还能有命活着·    怎么回事·    领口的小魔族甩了甩尾巴,轻嗤了一口。
    玄荥一个翻身坐起,摸了摸小魔族的鳞甲,想说点什么,最后在想起小魔族是有灵智的后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么丢人的事还是自己消化好了,不用告诉给他的幸运s。
    稍微调息了一番,缓了缓身体的疲乏感··    他站起理发正冠,穿衣清洁··    忽然动作一滞,他低头,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领口,好像要在纯白的雪里轻纱上看出朵花来。
    ·    第12章 叛变魔族·    ·    ——不要给我吃其他人的东西,玄蜜蜜··    玄荥面色变得古怪异常,他伸手摩挲了下领口的字迹,是用火系灵力打入的,不是多高端的技术,只是……·    他侧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黑团子。
    身体还是那个身体,短而软;脸还是那张脸,小而萌·只是这一刻,昨天还任由自己蹂躏的小魔族仿佛已经换了一个模样,那在胸前抱起的小短爪似乎不再傲娇,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风姿,卓尔不群、遗世独立,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玄荥低声喃喃:“难道你要告诉我其实是你个经历天劫的大能,因为意外身死道消,然后夺舍重生,选了这具天赋极佳的魔族身体·又因为尚未完全融合,所以力量不稳定,如今保持着这副魔族形态在融合神魂。
昨天……昨天我灵气运行有差,你强行动用灵力帮我稳定下来体内灵气溢散”·    小魔族:“……”·    “见鬼”甫一说完,玄荥就扶着额头闭上眼睛,想想小魔族吃烤肉的姿势还有怕黑黏人的属性就知道不可能了,哪个大能这么傲娇卖萌,他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真是愚蠢。
没说溢散灵气还会降低智商啊··    小魔族撇了撇嘴,愚蠢的人类真可怕··    玄荥晃了晃脑袋,坐在了榻上,重新睁开眼,扒拉下肩膀上的小魔族,直直地盯着对方黑溜溜的眼睛,衣领上此等傲娇的口吻以及“玄蜜蜜”如此“亲切”的称呼,除了眼前的幸运s不做第二人想。
    但是如同妖族在化形后方可修炼一样,魔族也只有在成年后才可以修炼·玄荥觉得他无法接受眼前的黑团子已经成年了这种假设,这不合理·    他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对方脑门上竖起的呆毛,曾经与鳞甲浑然一体的纯黑似乎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这字是你写的”·    “当然”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    登时一人一魔都瞪大了眼睛··    大眼瞪小眼,小魔族拿小爪子愣愣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是昨天这个人冰寒的灵气镇住了他体内暴动不稳的魔气那……那……是不是他再吸这个男人的灵气几次,就能彻底融合魔气,摆脱这个身体,恢复他真正的模样,突破修为·    哄——·    小魔族心里陡然升出一片火热来,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玄荥的脸庞,心中叫嚣着贪婪与欲~望。
    好不容易从“自己恐怕拐了一个逆天的魔族”的头脑风暴中出来的玄荥一眼就对上自家幸运s亮晶晶、软萌萌、依赖又别扭的眼神,他左手握拳虚咳了一声。
    流央大陆很大很大,奇迹天天有,好比妖族就有天生神兽生而能化形,囿于剧情有限、原身又是个修炼宅,很多事情他可能都不得而知··    也许是血脉,也许是传承,又也许是其他,总而言之眼前的小魔族绝不简单。
    不过无论如何,反正他是绝不放手了··    打定主意“咬定幸运s不放松”,玄荥单手捧起眼珠胶他脸上的黏人小魔族,“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今天。”
·    “这个字是你昨天刻的”·    “嗯·”·    “什么时候会用灵气的”一头都能栽倒在树上的魔物,玄荥不觉得那时候的小魔族就身负灵力。
    “早就”沉浸在马上就能摆脱这种“身不由己”状态里的美好想像中的小魔族没反应过来的有问必答··    直到听到这贬低他能力的问话后,才回神抱起小短爪,尾巴一甩,尾尖上亮起明亮的火光,扑腾了一秒钟……灭了。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小魔族:“……”·    玄荥:“……”·    他顿了顿,决定采取鼓励政策,“嗯,虽然灵气有限,但操作很熟练,可见是早就会用灵气的,真棒”·    小魔族:“……”·    它转了个身,屁股朝玄荥。
    玄荥压了压嘴角,给小魔族顺鳞摸,暗暗琢磨着什么时候一定要好好查查资料,小魔族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可惜查找文献在这个流央大陆真是太不方便了,还不能入侵人家数据库。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玄荥猛然想起还有个李小婉··    “玄大哥”明明甜美但是于他而言仿佛魔音穿耳的声音响起。
    妹子,你只要在这里静静地等着主角来刷就好了··    他现在就想安安淡淡地打坐个三天三夜来恢复灵气··    奈何人在屋檐下躲也躲不过。
    挠了挠小魔族的下巴,他把对方塞怀里,“乖啊·”·    然后转身打开了大门,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眼睛明亮,两腮薄红,可惜总有人能视美色如浮云。
    玄荥目不斜视地踏步出来,发现李约翰居然就在不远处站在岩石上负手而立装深沉··    呦,这是妹控转性了·    不过,等对方转过头来对着他苦大仇深嗖嗖嗖射飞刀的脸后,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哥——”李小婉跑过去拉了拉李约翰的衣袖,“你不是说要带玄大哥逛逛沪阳城的吗”·    对着小姑娘明显的挤眼色,玄荥不忍直视地别开了头,以为他是瞎子吗·    李约翰也摸了摸额头,为自家蠢妹妹的智商感到捉急。
所幸那个冰山男情商低没发现·这么一想又特别不爽啊··    不知李约翰心中所想的玄荥默默想着,看来是小姑娘给她哥哥做了工作,不知道究竟是“哥,你到底帮不帮我”还是“哥,我非他不嫁”亦或是“哥,你再这样妹妹就自尽”。
    脑补了一番来自我娱乐,终于等到李氏兄妹沟通好了··    至于貌似骗了小姑娘一颗芳心,玄荥表示很淡定,作为学霸男神,他早已习惯“任他狂蜂浪蝶,我自岿然不动”。
在学妹们心里,他是一个把一生奉献给科研事业的学长;在师妹们眼里,他是一个把一生奉献给探求大道的大师兄··    现在他要继续这种好传统,反正始于情窦初开的迷恋最易消散,还能给马上要面临主角的妹子打一个预防针呢。
    不知道他和主角谁魅力比较大·    “今日是沪阳城一年一度的聚宝节,许多人都会拿一些用不到或者采摘的灵药、收集的法器来卖,说不准能挑到玄兄的心头好。”
李约翰在妹妹威胁的眼神下捏着鼻子扯出个笑容,打响了三人行的号角··    玄荥无可无不可,反正他现在除了羲和珠什么都不缺,就算是主角的金手指都有好些看不上眼,何况是一个小小沪阳城的活动。
背靠仙宗的土豪,就是这么叼··    退一万步,即便这里有隐藏宝贝,玄荥自不具有在一众破烂里慧眼独具地发现法宝/神药/仙丹的雷达系统··    现在陪两兄妹玩耍主要是给沪阳城主看的,他很清楚,一进入城主府后,那位城主一定在暗暗观察自己的爱子爱女带回来的人,是否居心叵测,是否内藏奸邪,人品是否可靠。
    等观察了一阵,估计才会见他,上位者总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傲娇··    不过他要的就是刷沪阳城主好感度,然后借着对方搭上抱朴派,让他能去抱朴派免费一月游找沈夫人的尸体就好了。
    出了城主府,走了一段路,便是车如流水马如龙,来往人流如织·两旁摆着小摊的人各色各样,有的黑衣冷峻长剑在外,一看就不好惹;有的言笑晏晏,凭着三寸不烂之舌骗了不少灵石;还有卖药西施周围一圈自诩护花使者的男修。
    浮生百态,不外如此··    这是一个如此真实的世界,绝非一本书可以囊括的,玄荥再次强烈的感觉到这一点,倏然生出了股“淘宝”的兴趣来。
    想了一下,他把怀里的小魔族掏了出来放肩膀上,“想要什么告诉我·”·    自己恐怕是做不了宝贝发掘机,幸运s应该有特殊的寻宝技巧……罢。
    噗通,都没回答,幸运s就轻轻一跃,跳到了一块亮晶晶的石头上··    玄荥:“……”·    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还是说小魔族其实喜欢亮晶晶·    无论如何,幸运s的一切合理要求他都会满足·就算对方要拿亮晶晶的石头铺床也无妨。
    玄荥正要伸手去拿小魔族脚下的石头,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哥,这好漂亮啊”好不容易被人流冲散的声音又响在耳畔。
    脚下石头一动,小魔族咕噜噜打了个滚四脚朝天··    玄荥眼神一暗,又好笑又心疼地捧起自家幸运s揉揉··    “玄大哥,终于找到你了”拿起石头的少女看到身侧的人蓦然惊喜道。
    玄荥没有说话,看着小姑娘手里亮晶晶的石头天然交战··    to要or not to要·    要就算有先来后到,和女士抢东西总是不对的。
·    可是不要这是自家幸运s喜欢的,怎么能就此放过··    交战结束,玄荥动了动嘴角,“嗯,李姑娘也喜欢这个小玩意”·    小姑娘愣了愣,为这个“也”字感到奇怪,亮晶晶的小石头和清俊如雪的玄大哥,总觉得很奇怪呢。
    看到这一幕李约翰撇了撇嘴·小妹,看,这个男人就是这么不解风情,快别把心栓人家身上了··    察觉到两人眼神的玄荥眉心跳了跳,把小魔族伸了出来,“家宠喜欢。”
    李约翰:“”·    一脸血,自家妹妹居然还比不上一个魔物·    “好可爱啊”倒是李小婉一看到小魔族立刻两眼放光。
    →不是只有毛茸茸才能让小女生爱不释手,软到深处自然萌··    李小婉把石头放到了小魔族面前,小魔族一跃蹦了上去,任由对方揉捏。
    玄荥:“……”·    要不要这么没节操·    有奶就是娘啊·    蠢货·    被小魔族的卖萌深深刺激到的玄荥伸手就要捉回已经趴在李小婉掌心的的黑团子。
    忽然一股大力从身侧袭来,玄荥被撞的踉跄了一步,那人连句道歉也没有的立刻走远,只看到一双殷红的眸子··    ·    第13章 我的仆人·    ·    玄荥动了动胳膊,心中暗恼,灵气跑光了就是这么弱,走在路上都能随便被人撞开。
    “玄大哥,你没事吧”小可爱和心上人到底不可同日而语,一见玄荥被人撞开,李小婉立刻抬头焦急道··    姑娘,不要再提这个黑历史了。
玄荥脸色不太自然地拎起对方掌心的小黑团子··    “嗷嗷嗷”小魔族立刻叫的好像要被强~爆~菊花的良家夫男··    “”玄荥眉心一跳,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个喜欢女人的公魔族,对别的女人一见钟情了。
    “怎么,李姑娘的手特别暖和看来小甜甜很喜欢”玄荥摸了摸吸在李小婉掌心的小魔族,轻轻笑了。
    清清俊俊,如春水映梨花··    李小婉被心上人的笑容迷花了眼,没有发现掌心小魔族抖了抖··    “这块石头,你们买吗”背后摆摊的修士终于忍不住问道。
    “买”玄荥毫不迟疑地答道,隐隐透着股肃杀,然后发现李小婉已经眼疾手快地付好了灵石(……)··    那收起灵石的修士莫名地缩了缩脖子,反正他们是一起的,卖给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吧。
    傻白甜还一脸开心觉得自己为心上人做了什么的,“玄大哥,甜甜,是叫甜甜吧,甜甜就交给小婉吧,小婉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玄大哥放心·也算……也算小婉报答玄大哥昨日相救之恩了。”
    玄荥:“……”·    他默默咽下一口血,深深看了一眼似乎趴得正舒服的黑团子··    然后点了点头:“多谢李姑娘了。”
    好棒今天玄大哥对我笑了,还对我说谢谢·——by傻白甜的日记··    之后的一路就变得非常微妙。
    但就是在这种微妙下,小魔族坚持了趴在李小婉手里装死不动摇,两个前爪抱着光溜溜、亮晶晶的石头,两个后爪吸在了李小婉白皙细腻的掌心··    而李小婉也坚持住了“哥,哥,你看这个xxxxxx”,“玄大哥,玄大哥,你看这个yyyyyyyy”的好兴致,最后给爹、哥、玄大哥、甜甜、管家、小红、小绿……全带了礼物回去。
    李约翰则一脸纵容地在后面跟着,却也不敢再拉着玄荥巴拉巴拉地讲“我妹妹如何如何”了,总觉得旁边气压有点低,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什么呢。
    等到日薄西山、云霞酡红的时候,三人才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小姑娘捧着小黑团子,伸手这里戳戳那里摸摸··    玄荥深吸了口气,暗暗想着今天回去要怎么好好教育小魔族,这么容易骗可不行,要是被拐走炖了吃他可是会伤心的。
    小魔族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背后凉凉的··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面前空间忽然一阵波动,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在郊外蔓延开来··    “啊”·    小姑娘一声尖叫,等李约翰和玄荥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已经抓起李小婉的肩膀飞走了。
    是那个人,今天撞开他的人··    “小婉——”·    “是邪修”玄荥倒吸了口凉气,忽然道。
猩红色的眼睛,他居然没有想到,这里不是现代,除了邪修,没有人会有猩红色的眼睛··    想到自家幸运s还在李小婉手里,玄荥暗骂一句立刻追了上去。
    “什么邪修”李约翰震惊,见玄荥御剑飞去,他也忙跟了上去··    何为邪修·    虽然在人族口中,魔族残忍,妖族无情,但修的都是天之大道,不过种族不同,到底份属正道。
    邪修则不然,他们杀活人以炼阵,用精血提修为,行采补御心魔,可谓有违天和至极,人人得而诛之··    他们要么是天性残忍嗜杀,要么是走火入魔入了邪,杀人又被所杀之人的怨气反过来侵蚀,恶性循环,最终沦为只知杀戮凭着本能行事的行尸走肉。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任你曾有多大修为,多高尚品格,一旦入邪,都抵挡不了心魔作祟、怨气侵蚀··    好比原著里的玄荥,就是被主角压着打脸打脸再打脸,颜面扫地,滋生心魔,控制不了自己,最后一念入邪,沦为邪修。
    随着入邪时间越久,邪修神志会越加不清,但正因如此,他们不惧疼痛,不知死亡,使他们的战斗力要高出同阶修为许多··    虽然之前那个邪修似乎只有金丹修为,但是他因为昨晚运气有差,现在也发挥不了多少实力,不知能否救回小魔族。
    真是……蠢死了,随便什么人就黏过去,有这样的魔族吗·    越想越气··    到底在气死自己之前,玄荥追上了那邪修,转移了注意力。
    此时的李小婉面上一层灰气,已经濒临昏迷地靠在树脚下,那黑衣邪修正撕开少女的衣衫·少女的味道他很喜欢,想吃,想吃,好想吃·    忽然发现有个碍眼的东西,他挥挥手就要碾死那个黑不溜秋、散发着讨厌味道的东西。
    掌心灰蒙的气息涌动,仿佛能看到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尖叫——邪气··    玄荥心一紧,极速催动昊钧,接下那叫嚣着杀戮与毁灭的一掌,强忍着难受的感觉,一手要去拎小魔族,然后——·    拎不动·    他脸一僵,就看到小魔族愣愣地看着自己,“你是不是傻,还不到我这里来”李小婉有什么好·    不待他说完,那邪修似乎察觉到威胁,转而向玄荥攻击而来。
    顾不得暴露,玄荥放开元婴威压,可是在他气场全开下,邪修也只是动作慢了一些,丝毫没有停下攻击··    玄荥只得咬牙硬撕,可到底昨晚才漏光了灵气,就算境界高,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很快就因为灵气不继,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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