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剧情拯救世界 by 百漱流央(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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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剧情拯救世界 by 百漱流央(上)(4)
·    玄荥眉心一跳,明旭这句话换过来就是——师叔你一个冰灵根修士居然要去教火灵根修士,还从来没教过徒弟,这不是误人子弟吗还是把好苗子给我吧。
    “我记得,大师兄将我抱到灵天峰的时候,师侄也不曾收徒·”你自己木火双灵根不还是教了他这个冰灵根么·    “大抵我生来适合引导他人。”
明旭笑眯眯道··    玄荥:“……”·    这时,圣君霄忽然朝前踏出一步,“师尊救我于危难,更是领我走入修行之门,四年来受益匪浅。
我自是师尊永远的弟子·”·    虽然徒弟扯了很多淡,但这并不妨碍玄荥的好心情,我徒弟果然向着我,他眉梢染上暖意,朝明旭道:“师侄不必担忧了。”
    明旭挑了挑眉,“看来是我枉做小人了,”说完摇了摇头,怅然道:“时间过得真快,明明记得不久前小师叔才这么大,”说着比了比个婴儿大小,“拉着我哭鼻子,现在都要收弟子了。”
    玄荥抽了抽嘴角,原身就算是婴儿也是个冰冻婴儿好么··    “对了,三年前,灵犀仙子造访,寻过小师叔·”在玄荥要接口前,明旭忽然道,说着有些微妙地看着玄荥,“小师叔外出十年,连道基都改了啊。”
    知道对方是怀疑他因为灵犀旧情复燃才渐渐改了道基,所以对方也并不怎么担心,玄荥松了口气,对方自己都脑补好理由,真是再好不过,他就不纠正了。
    玄荥不接话,只是模棱两可道:“两年后四方大会,自会再见·不急于一时·”·    给了对方错误诱导后,他又问道:“清晖可在”·    “他啊,前不久带着清修去抓一个邪修了。
小师叔突然找清晖可是有事”·    清修,不就是李约翰吗·    想到被自己蝴蝶过来的李氏兄妹,玄荥淡淡的牙痛,到底还是正事要紧。
    “我在崖底遍寻李尧不到,算来也是我根本不记得他面貌的缘故,想叫清晖作幅对方画像·以后倘或瞧见,不致错过·”·    “小师叔何必如此执著……”话没说完,明旭便叹了口气,既曾有恩,到底便是因果,如今这般也是应当,他点了点头,“清晖不在,叫其他与李尧熟识的弟子画幅画像来也是一样。”
·    ·    第38章 离奇死亡·    ·    一夜之间,上玄宗死了百来个人,毫无征兆··    这百来个人身份各不相同,有外峰杂役弟子,有年过半百的执事,有内外门筑基弟子。
    他们看起来毫不相干,风马牛不相及,让人面对这一情况竟是毫无头绪··    议事堂的气氛是冷凝的,好像下一秒空间里就会结起一层冰来一样,下首众人面面相觑,上首坐着的人散发的寒气让他们无法逼视。
    玄荥脸上表情凝滞而暗沉,就在他昨天派人去找那些曾接触过李尧的人后,得到的却是一具又一具尸体··    都是死于昨日凌晨,一夜之间,身无伤口,死因不明。
    一片哗然··    这一百来个人分散在宗门各个角落,而且不是杂役弟子便是外门执事,身份最高的也就是几个天资一般的筑基弟子,这种人在上玄宗是一茬一茬的,又无师尊庇护,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不是恰好玄荥派人去找,这样的人死上几个根本不会叫人在意,死了一百多个,因为分散也不会引起多大的动荡,不过是相熟几人的伤心罢了,毕竟偌大一个宗门,一年要逝去的生命真是太多了。
    若非玄荥此举,恐怕这一百个生命的逝去根本不会叫人注意到,如此“润物细无声”的杀人布局,细思极恐··    明旭立刻面色沉重地组织了这一次议事会。
    所有的护法、长老得知此事后,瞬间阴谋论,然后心事重重地来,抬头一看却立刻被上首坐着的人吸引走了注意力(…)·    #宗主回来了#艾玛好像更冷了#体内灵气运转都冻住了#不,重点是宗主十年前不是才金丹期吗#·    “”·    底下一个个大佬们揉揉眼睛看玄荥,然后恍惚发现没什么卵用——修为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但答案却是宗主真的十年之内二级跳·    玄荥微微移开目光,真心他觉得剑修真是一种单纯的生物,心里想的分分钟呈现在脸上,想当没发现简直是对他这双眼睛赤裸裸的嘲讽。
    像明旭这样的笑面瘫绝壁是自学成才··    不过现在笑面瘫并没有在笑,他双唇紧绷,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温和的声音此时郑重而凌厉,“一夜之间,我宗共死去一百十一人,其中八十五名杂役弟子,六名外门执事,五名外门弟子,五名内门普通弟子。
诸位前日与昨日可曾发现任何异样”·    答案是没有的··    玄荥心中对凶手已经有了猜测··    并不难猜,因为这一百十一个死者中不是曾经欺骗出卖过主角的人,就是曾经捉拿“魔族奸细”小分队的一员。
太显眼了好么·    因为十年前主角显示的过低战斗力,派去捉拿魔族奸细除了清晖一个金丹护法,其余都是初出筑基的普通弟子,不外是给他们一个历练机会罢了。
    尤其是在一百多个死者尸首被呈上来的时候,这种猜测的可能性几乎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还有的百分之一不过是玄荥惯有的谨慎罢了··    圣君霄眼前忽然一片白茫,他瞳孔一缩,心中一凛,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下一刻却又缓缓放松下来——因为感受到围绕在脸上气流的熟悉感。
    “阿尧乖,现在的东西特别丑不能看,不然阿尧会变丑·”在大家的注意力在尸体上的时候,玄荥飞快地在自家徒弟耳边安抚道··    圣君霄:“……”·    抬上来的一百多具尸体,居然有一男一女正在play,一时间众位长老、真人的表情都是丰富的。
    玄荥仿佛看到了一张张或年轻俊朗或鹤发童颜的脸上涌动的os·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只有六岁的未成年·    一坨白花花,污得一逼。
    玄荥连忙释放灵力隔绝自家小徒弟视觉,然后一步步踏下台阶,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下几个尸体··    今时不同往日,十年前原身是金丹修为,上玄宗每一个长老修为都比他高;如今,玄荥元婴中期的修为,拜昔日圣魔王所赐,宗门内修为比玄荥高的人屈指可数。
    因此,他什么都不说,就细细观察尸体,也没多少人有异议··    “这些人似乎都死于一种手法·”玄荥忽然开口,玉石相击般清冷的声音响在安静议事堂。
    “没错·”一个负责尸体的护法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严肃地就像把“执法堂”三个字刻脑门上一样,显然,这是一个执法堂护法。
    “只是弟子无用,这些人诸般神识搜索,亦不能找到伤口·气血、灵力运转均是正常·体内也都没有外来灵力波动·”·    当尸体抬上来的一刻,在场每一个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古怪之处,随后自纷纷释放神识查探,因此并没有人反驳。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绕着这一大圈尸体,惟有圣君霄依然站在玄荥原本的座椅之后,毕竟他现在在扮演“盲人”不是·    听到玄荥的话,他挑了挑眉,本能的,他就知道玄荥已经找到这些人的死因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对方清清冷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其实他们的心脏早就粉碎了·”·    话音未落,玄荥动了动手指,面前两具尸体的胸膛就就破了个洞,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像从古墓里出来暴露在阳光下的文物一样,化作飞灰。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这个……这是……”·    “圣火无形,是圣火无形”·    “魔族,肯定是魔族”·    一室哗然。
    圣火无形是魔君圣炎的代表作之一,大部分魔族只会本能地把五种灵气当一种魔气使用,却不会分开来用·只有少部分天资卓绝之辈才懂得分化魔力,而圣火无形正是这位魔君分出火灵力后自创的一个绝技,取人性命于无形,实乃偷袭好手,越阶伤人都可。
·    机理如何,未明··    造成损伤,如下方尸体,死的毫无征兆且难以发现,当剖开胸膛时那一颗完整的心瞬间如天火焚烧、灰飞烟灭。
    现在,这项技术的掌握人——主角··    也就是玄荥推测的有百分之九十九可能的凶手··    主角没有去沪阳城,反而来了上玄宗,很可能现在就潜伏在哪一个地方,甚至更有可能扮作了哪一个护法混在这议事堂之中。
    易容,在修真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因为一旦修为比易容者高便能轻松透过现象看本质··    但是,主角是一个例外。
别忘了,主角的肉身根本是魔气和冥水融成的,别说易容了,变成头小香猪都没问题·简直是作弊·    因此,这个时候玄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情,在他揭开死法的时候,每一个都是自然的惊讶,随后愤怒,没有一丝异样。
    玄荥撇开目光,眼见着话题已经朝“魔域当真欺我上玄宗无人”这种分分钟要引爆的话题奔去——·    “好了·”玄荥淡淡开口,“圣火无形又非辟谷丹,人人皆有。
有这等功夫之人大费周章来取这一百多人的性命是为何”·    场中静了一瞬··    玄荥的话翻译过来是这样的,会圣火无形的都是魔族高手,又不是大白菜,来杀你们这些中流砥柱也就算了,杀杂役弟子什么的是干嘛做预告片吗打草惊蛇得不要不要的·    这种浅显的道理大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第一时间还是被这招掠去了心神,同时也说明他们对魔族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玄荥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瞄了一眼自家徒弟·明明看不见,自家徒弟却像有心电感应一样地从怀里摸出了个小海螺晃了晃,弯起嘴角对着海螺口无声道:“师尊,我没事。
我只是师尊的弟子·”·    气流的涌动打在小海螺上,把无声之语传到玄荥识海之中,轻轻的,柔柔的··    我的徒弟怎么可能这么暖·    周围的讨论又陷入了阴谋论,哪个势力想要挑拨上玄宗和魔域那还差一步就要撕起来的关系,其心可诛ps:宗主真是棒棒哒——by新一代护法。
宗主不仅天赋超然,更是心智卓绝,不感情用事,宗门有望矣——by老一辈长老··    “宗主,连夜调查,发现这些死者有一个共同点。”
忽然,那个一脸刚正不阿的执法堂护法又站了出来,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对方身上··    那护法一板一眼道:“这一百多个人都认识一个叫李尧的人,一个十年前被判为魔族奸细最后坠崖却没有找到尸首的人。
其中三十名杂役弟子与他同属一个执事,另外五十五名杂役弟子与他有过日常接触,一个执事是他的管教者,另外五个执事曾与他有过接触·两个外门弟子、一个内门弟子曾到外峰吩咐过他行事,另外三个外门弟子、四个内门弟子曾跟随清晖师弟一起捉拿他。”
    玄荥表情一滞:“……”哥们儿,你是学数据分析的吧·    “我们怀疑,那名奸细并没有死,反而回来报复了。
他曾为我上玄宗人,要进护山大阵并不难,借着地形了解要杀这些人也不难·”执法护法继续面瘫脸··    圣君霄握着小海螺的手一紧··    ·    第39章 点亮魂灯·    ·    玄荥一点也不想把话题往“主角是凶手”这个方向上引。
再来一次追杀主角,然后不断派小弟给主角刷经验值吗呵呵——·    主角是一种不可用常理揣度,把“置之死地而后生”当饭吃的神奇生物,要杀对方显然就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机关算尽地去杀,务必以雷霆之势一击即中,叫对方死的不能再死,怎么能打草惊蛇呢·    可惜面前的护法丝毫不懂玄荥的苦心,一脸“真想只有一个”的名侦探上身样,最后总结道:“这是连夜来,我与执法堂几位护法推测的结果。”
    然后周围的人还一脸认真严肃地思考起这种事的可能性来··    玄荥:我觉得我必须抢救一下··    “十年前,我外出历练之时,正遇到清晖捉拿一个魔族奸细,对方坠崖后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了。”
    嚯——·    明旭、圣君霄同时看向玄荥,眸底种种神色闪过,却都没有说话··    说完话后,玄荥重新走向上座,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移动,看到了站在椅背后的圣君霄。
    “这是我的弟子·”玄荥顺势介绍道,语气竟是硬生生柔和了一咪,令在场众人迅速明白了自家宗主对这个弟子的看重··    随后玄荥话锋一转,“无论凶手是谁,对方修为高深已经是必然的了。
切忌打草惊蛇,今天的话出了议事堂后我不想听到任何一点风声·”话到此处,带出一股锋锐肃杀之气,上位者威严尽显··    “这圣火无形上的气息你们记住,但凡感受到相似波动,务必小心观察且禀报于我。”
    说到这里,玄荥顿了顿,指节轻敲桌面,似乎在思考,很快继续道:“宗门出入口派寻勤堂盯紧,有人外出都暗中观察一番·这一百十一人的死因,执法堂想好对外宣称理由,并由善功堂安置好死去弟子。”
    面瘫“名侦探”的表情咯噔了一下,那眼中透露出的“天呐我要编故事好烦”的情绪很好地愉悦到了玄荥··    只是,玄荥作为宗主都这么说了,小侦探自然无法反驳,而且玄荥的顾虑与措施可称万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剑修们均点头称是。
    这一次议事也就到这里结束了··    等众人退出之后,议事堂里只剩明旭、玄荥、圣君霄三人··    “小师叔”·    玄荥看他。
    明旭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极其之复杂,玄荥面无表情对视,气氛有些古怪··    忽然一声轻笑打破这凝滞的气氛,明旭舒展开眉目悠悠道:“小师叔长大了啊。”
些许欣慰,些许怅然,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玄荥努力给陷入“吾家有儿初长成”情结的前奶爸一点面子,控制着嘴角、额上青筋不抽搐起来。
    因为爸爸是逗比,而他(作为业务最好的神棍)又是整个玄门的支撑兼少主,在家族里发号施令惯了·自自然然地就连忽悠带蒙骗把一系列命令给布置下去了。
现在才想起来,虽然原身是宗主,但可一直是甩手掌柜啊··    玄荥心里的小人摸了摸下巴,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宗主,这也是原身四方大会输给主角后轻易在上玄宗威信一落千丈的原因了。
    明旭对原身……实在是太过保护了·在他穿越前,原身甚至不曾外出历练过··    玄荥还在回忆,倒是明旭先收拾好了情绪,问起了李尧。
    圣君霄没什么存在感地盯着玄荥漆黑的后脑勺,眼中好像有火光跳动··    玄荥正经脸:“我不觉得这事是他做的·”才怪。
    闻言,圣君霄嘲讽似地咧开了嘴角··    “即便是,也不宜打草惊蛇·”不能有感情用事的样子,玄荥顿了顿补充道。
    明旭点了点头,玄荥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道:“叫清晖小心一些·”·    这么说着,他心里升起股点淡淡的担忧来,怎么说都是成天给自己传声符的逗比,为自己有限的娱乐生活燃烧了光和热。
    想起原著里被抽出元婴来折磨的清晖真人,真是比原身还悲惨··    明旭:“……”刚刚不是还说不觉得是李尧做的吗·    “小师叔不必担心,他和清修大概明天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思索了一下今日的情况,复皱眉道:“我明日亲自把他们带回来·”·    玄荥展了展眉,那他就放心了·主角虽说时常逆袭,但现在也不过金丹初期修为,而明旭已经元婴巅峰修为了,差距太大,在绝对实力面前,气运也终究非万能。
    这样,他明天大概就能拿到主角的画像了·虽说主角总是玩易容,但李尧版脸却是始终被对方当做自己真正脸的,使用频率最高且贯穿始终·很好。
    明旭走后,玄荥和圣君霄一起踏星而行··    终于被解开眼前封闭灵力的圣君霄不高兴地抱着玄荥手臂抱怨,“师尊,有什么我不能看哒别骗我什么丑的,我不是小孩子了。”
    玄荥一听,乐了,捏了捏自家徒弟滑溜溜的脸,“哦也是,六岁了,甜甜果然是大人了·”·    圣君霄:“……”他脸黑了。
    瞧小徒弟一脸立马要中二的表情,玄荥改捏为摸,嗯……我徒弟皮肤就是好,然后秒转移话题,“阿尧真的不要拜师大典吗”·    玄荥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搞科研的人嘛,总喜欢简洁明了,xx大典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从来不喜欢。
    但是放到自家小徒弟身上,他就像所有的傻师尊一样,恨不得昭告天下“这是老子的徒弟”,然后把一切好东西都塞进自家徒弟手里·这个大典,不仅可以给自家徒弟搜罗一堆的礼物(…)更是强调他在玄荥心目中甚至整个上玄宗的地位。
    隐隐知道玄荥是怎么想的圣君霄忍不住侧头看他,看他那双眼睛,眼里盛满了自己的影子··    被这双星眸照着,他心里突兀地叫嚣起一股欲望,想应下说好。
    不·    不行,他如今只是一时伪装罢了,他不会是他玄荥的弟子,不再会是上玄宗的弟子,绝对不会,永远不会··    圣君霄撇开目光,摇了摇头,“师尊不要麻烦了。
多事之秋,阿尧不想给师尊带来不便,而且阿尧会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都对我这个宗主亲传弟子心悦诚服的·”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冲劲随声而显··    没想到自家软萌小徒弟也会有这么霸气的时候,玄荥也不再执著,反而笑了起来,很清很浅,“好,我等着。”
    仙山之上,满天繁星,银辉洒下,照的这方天空都格外明亮··    两人并肩而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绕过这座山头,来到旁边一座厚重古朴的山峰。
    山峰顶上,透着明亮的光芒,亘古而悠长,庄严而神圣,魂殿,历代所有上玄宗内外门弟子、护法、长老、宗主的魂灯安置之地··    前方大片的黑暗是早已陨落的先辈,魂灯已灭,却剑气长存。
    玄荥把早前做的自家徒弟的魂灯放置在一盏亮在最高处的魂灯之后,他自己的魂灯之后··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道之一途,不外明心澄澈。
阿尧道号明澈吧·”清清冷冷的声音响在寂静的空间·玄荥在魂灯之上刻下“明澈”两字··    “好·”白色的光芒带着弥散的寒气,圣君霄轻轻摩挲了一下灯座上的“玄荥”二字,又看了看紧挨在后面的红色火焰,心弦一动。
    他忽然开口问道:“师尊很相信……那个李尧吗”·    这么庄重的时候,居然突然开始扯淡,玄荥有些无奈,把字刻完,对着历任先贤恭敬执礼后,他拉着自家徒弟退了出来。
    “李尧是个纯善之人·”只是圣君霄就不是了·迎着自家徒弟执著的目光,玄荥想了想如是答道··    没黑化前的主角绝对是个有着一颗红心的五好少年,善良的跟朵白莲花一样,永远为别人考虑,被陷害欺骗后想的也是“他/她肯定是有苦衷”的,就算没有苦衷也会觉得“他/她本也没有义务和我说实话啊”,然后再他/她再次遇险后奋不顾身地施救,此等心理简直令读者怒其不争。
    有时候玄荥甚至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人性都是复杂的,白与黑相互交织,一念善一念恶·怎么会有这种心底只有光明的人呢·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在所有信任毁灭、所有信仰崩溃后,对方才会黑的这么彻底,再不留一丝善念吧。
越是一张白纸,泼上墨迹,便越是漆黑一片··    纯善之人么·    闻言,圣君霄心底嗤嗤笑了起来。
    两人很快回到宗主主峰··    第二天,打算把教育徒弟提上日程的玄荥神奇地发现徒弟好像什么都会·字,都认识,会读会认还会写。
灵气运转,流转地跟吃饭喝水一样熟练··    圣君霄腼腆笑:母亲给的传承里都有,在师尊昏迷三年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一遍了··    玄荥面无表情:……这日子没法过了。
传承真是一个作弊器·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我有很多很多个名字:李尧、玄小妹、玄甜甜、沁良尧、圣君霄、明澈。
其中有四个是同一个人给我取的··    玄荥:你有意见·    主角腼腆笑:怎么会我好欢喜··    玄荥:呵。
    ·    第40章 主角画像·    ·    一腔傻师尊情怀被一个传承浇得蔫了吧唧,玄荥感觉不太好,留下一句“有什么问题留着问我”就提着剑进试剑林耍起来了。
    圣君霄:“……”·    西风渐起,让孤零零捧着小海螺的人看起来有点萧瑟··    试剑林中,剑气弥漫,是历任宗主练剑后所残留的,经久不消。
    玄天师的剑术底子其实很好,至于一个每天拿着个圆盘装神棍的人剑术底子为什么会好,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不过“少年意气”四字罢了··    剑门、玄门同出一宗——道门,远古时期,二者相争,遂分裂为老死不相往来、相看两相厌的二门。
    每个少年都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江湖梦,拿着个盘给人算命算怎么回事于是少年时期的玄天师义无反顾地偷师剑门剑法去了··    当走过这段中二期后,玄天师踏向了把一生献祭给大道的学霸之路,本该“改邪归正”。
可是,他回头却发现剑门的剑式中一举手、一投足与天地相呼应的和谐,隐含道的演化··    剑门、玄门本就是道门二宗,二者相通,似乎理固宜然··    随后查阅了大量文献的玄天师发现最开始的时候阴阳五行走位都是刻录在剑上,玄盘是因为剑、玄二门分裂后才诞生的。
    玄荥在道法没落的世界进阶筑基,正是因为把术数走位刻录剑上后一瞬间引动世界感应··    虽然为了小徒弟必须压制修为,可是有主角这个夺魂索命剑时时刻刻挂在上头,增加实力刻不容缓。
    所以,现在他打算重操旧业,刻录走位,提升心境··    昊钧是个好物,玄荥抽出剑身,嗡嗡作响··    试剑林外,一道红光划行而来。
    这个气息波动……·    圣君霄“刷”地抬头··    宗主副令是在明旭手上的,明旭可以放权让人进入宗主主峰。
    以示尊敬,那道红色剑光在山脚下就停了下来·圣君霄遥遥俯瞰,一位真人已经缩地成寸上山了··    果然是你啊,清晖真人。
许久不见了··    试剑林中依然没有动静,圣君霄轻轻勾起嘴角,等着山下人上来··    “师叔祖我回……”有些欢脱的声音,只是很快戛然而止。
    圣君霄双瞳一片漆黑,正对对方眼睛··    猝不及防,清晖的双眼一下子变得呆滞而麻木··    “把李尧的画像给我。”
清晖的修为比玄荥低太多,道心也没有玄荥坚定,圣君霄很容易地命令对方道··    “是·”对面的男人机械地拿出一卷画轴,递倒圣君霄手上。
    哗啦——圣君霄展开画轴,画像上是一个灰衣少年,五官容貌与他九成九的相似,所差一分不过是年岁增长的缘故罢了·但凡有眼睛的人便能一眼看出画像上的少年和如今站在这里的青年是同一个人。
    看着画像上目光清澈好像最干净的湖水,笑容阳光没有一丝阴霾的少年,圣君霄眼底有一瞬间的恍惚划过,极快极快,快到下一秒他已经面色阴沉地把这副画像烧作了飞灰。
    他脸部五官忽然奇异地动了起来,转瞬变为另一个人的面貌,唯一相同的就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依旧··    “你要画李尧的画像给你师叔祖对不对”·    “对。”
    “李尧的容貌和我现在的一样·”·    “哦·”·    一个时辰后,在玄荥书房里拿着一卷画轴的圣君霄轻轻勾了勾嘴角,清晖若是现在死了,太明显了不是么·    这样,才是一劳永逸。
    瞥一眼身侧刚刚画完画像,好像傀儡一样的人,脑海中飞快地划过玄荥三五不时接到的纸鹤、撕开的传声符·他眸色一暗,绯色的双唇如蛊惑般开口,“你画画的时候很烦躁,不小心把书房给打乱了。”
    傀儡清晖:“……”·    然后他把整间井井有条的书房给搅得一团乱,叠成厚厚一摞的卷宗四散在地,玉简东一块西一块,好像飓风过境一般一片狼藉。
    随后圣君霄施施然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试剑林方向·一个连所有软塞塞入药瓶长度都要一样的龟毛男人,刚刚昨天把书桌整理了一番,等会儿看到这副景象,脸色一定很好看罢。
    圣君霄好心情地晃着长腿,等啊等,日落月升··    他眸底的颜色一点比一点暗沉,沁良尧怕黑,你不是知道的吗怎么可以还不出来·    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海螺,却见一片白茫茫的模糊,被掩盖了·    圣君霄站起身,盯着小海螺,来回踱步。
    就在他忍不住要潜入试剑林看看的时候,小海螺里的景象忽然重新显现了,两旁古木极速后退,说明对方正出来··    他目光立刻一扫一直站在身后充当壁画的傀儡真人,双瞳重新变得好像深渊一般的漆黑一片,摄魂解除。
·    傀儡真人的面部表情一下子鲜活起来了,一瞬间的呆愣后是懊恼、捉急、糟糕了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最后他目露凶光盯着圣君霄,“不许告诉师叔祖,否则……”·    “否则怎么样”清冷的声音在外响起,打断了清晖没出口的威胁。
    下一秒,玄荥腰悬长剑、踏步入内,刚从试剑林出来还没散去身上的凛冽剑气,配着他那冷凝的表情,看得清晖一下子就吓尿了··    不同于粗制滥造一个玄盘,在剑身上刻录走位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非一时一日之功,尤其昊钧还是法宝灵剑。
自家小徒弟怕黑又黏人,玄荥本是打算在日落之前出试剑林的,哪知刻一个字符就花了那么多时间·紧赶慢赶出来,结果——·    呵,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上唯恐有一点点委屈的小徒弟就这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威胁了,这还能忍·    低头看看蹲在满地狼藉中整理散落卷宗的徒弟,可怜兮兮又乖巧的不行,像颗小白菜一样。
    “阿尧起来·”拉起自家徒弟,玄荥看向清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春花灿烂,看得在场另外两人一时都有些迷瞪··    但是如果有玄门的人在此那必然知道这个好看的笑容是一个夺命笑容——大师兄怒了。
    “在我的地方,威胁我的弟子,清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清晖张了张嘴,虽然和自家师叔祖可以说是竹马竹马地在明旭的山头上长大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怕自家师叔祖,又忍不住亲近自家师叔祖。
也许这就是冰灵根和火灵根属性相生相克什么的·    他呆呆地站着,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抖阿抖笑出朵卖萌的花来,“师叔祖,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玄荥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身侧圣君霄紧了紧手指··    却听对方继续漫不经心道:“不过有心与否和这结果并不相干,去苦崖把《剑则》抄一千遍。”
    清晖的脸色登时僵了,苦崖是什么地方,上玄宗关禁闭的地方,罡风阵阵极其苦寒连修炼都不能··    更重要的是,《剑则》是什么东西,它凝集了上玄宗历代以来每一位高人对剑道的感悟,那是一本比桌子还厚的经典。
抄《剑则》绝对是每一个上玄宗弟子心中不可言说的泪·即便每一次抄完都会增加剑道感悟,也没有哪个弟子敢于主动挑战··    “师叔祖……师叔祖,三思而后行,我上次抄十遍就抄了五年,一千遍就是五百年啊弟子得抄到陨落啊。”
    这种话,饶是圣君霄听了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觉得曾经被这样的人逼入山崖的自己真是弱爆了·然后他抬头拉拉玄荥衣角,“师尊,真人刚刚画李尧画像时,弟子不小心绊倒书柜,真人为了救我才会弄乱这些卷宗的。”
然后十分坚定道:“所以,我必须替真人承担一半·”·    玄荥:我只要有点脑子就知道徒弟在扯淡·瞧瞧这猪队友只见清晖一脸震惊加感动就差两眼泪汪汪地看圣君霄了。
    玄荥眼不见为净地撇开目光,“两人各十遍《剑则》·”·    责罚一旦降低,清晖就舔着脸过来笑呵呵了,“师叔祖,小师叔都是不小心的,你不要罚他了……”·    “闭嘴。”
没等人说完,玄荥就一挥袖子把人甩了出去··    清晖摸摸鼻子,转身下了山,本来是想送画像顺便找据说是师叔祖弟子的人麻烦的·师叔祖这样的人物,谁配当他弟子混蛋·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结果……好嘛,就被要找茬的人捞了一把,感觉好微妙,还欠了一个人情。
    书房内,玄荥矮身整理地上散乱的东西··    圣君霄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师尊你生气啦”·    “没有,”玄荥侧过头捏捏徒弟滑溜溜的脸蛋,“你做的很好。
清晖是明旭的弟子,执法堂的护法,清字辈首徒,宗门之内,人缘极好,你这次卖一个人情给他,很好·”·    玄荥虽然烦清晖弄乱了他整理好的东西,最愤怒的当然还是对方居然敢威胁自家小徒弟。
    只是……稍微清醒一下,就知道不能这样为自家弟子出气,不然可是要断送自家徒弟的人缘了··    他说一千遍,本也是想自己拐弯抹角让自家小徒弟送个人情出去的,没想到自家小徒弟这么机灵。
    已经多多少少能猜到玄荥一番打算的圣君霄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忽然飘过凡俗界的一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低头默默替玄荥收拾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一】·    流央大陆已经有数万年不曾有人飞升了,今日却有两位大能一同飞升,实是大陆之幸··    所有人都看到霞光之下,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红的妖异似火,白的纤尘不染。
    神淮、玄荥,大陆的两个神话·年少相识,一起踏遍山山水水,一起探过无数秘境,臂膀相交,性命相托,随君天下眠··    神仙眷侣,不外如此。
    人群中,有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遥遥看向瑞气千条的山顶,看着站在山顶那一道白色身影··    看着两人的故事被写成了传说··    没有人记得,曾经在上玄宗试剑林,他们这样说过:“师尊,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二】·    数千年后,等到他洗清一身罪孽,成就仙身··    他来到仙界,到处找那个人身影。
    “新来的吧,找谁啊”·    “我,找玄荥·”·    “玄荥上仙啊,他和神淮上仙去龙神秘境了。”
    【三】·    龙神秘境·    祖龙墓·    墓口,红衣男子侧头对玄荥扬了扬眉,“你怕不怕”·    “难道你怕”玄荥不答反问。
    “有你在,我自是不怕的”神淮一笑,一时间阴森墓室都变得艳丽无比··    “你既不怕,我又怎么会怕”·    两人的氛围是那么和谐,任谁也无法插足。
    “咦,小辈”神淮忽然回头,有些惊讶,“倒是好水平,你若是气息不乱,我们还真发现不了你·”·    闻言,玄荥也回头,看到对方袖口“玄”字样银色小剑,微微柔和眉眼,“你是上玄宗弟子”·    他深深地凝视面前之人:“上玄宗弟子,道号明澈。”
    “明字辈我竟不认识·”玄荥思索了一下,却无果··    【四】·    他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久到千万年以后,世界毁灭,众仙陨落。
    轮回之眼··    世界主宰:“世界的本源不足,自行崩溃,我可以送你们转世为人,到其他世界重新修炼,现在你们有什么心愿。”
    “我神淮惟愿与玄荥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清朗深情的声音响在漆黑的轮回空间,红衣男子牵着身侧人的手,笑容一如初见,飞扬肆意,明亮到耀眼。
    “我玄荥惟愿与神淮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白衣男人也笑了起来,清清俊俊,如春水映梨花··    直到两人并肩踏入虚无,都不曾松开紧扣的十指。
    “你有什么心愿”世界主宰走向目送两人踏入虚无的白衣男子面前··    “我,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忽然顿住。
    ——师尊所想便是我之所想·    昔日掷地有声的缱绻誓言仿佛穿过千万年的时光响在耳畔,他有些倦怠地弯了弯眉眼,低声道:“我,希望,玄荥与神淮,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五】·    最初的最初·    千万年以前·    还在流央大陆的时候·    上玄宗·    宗主主峰·    当静室打开,他欢喜地迎上去要恭喜自家师尊突破合体期的时候,却对上面前人不含一丝感情的星眸。
    玄荥从体内逼出主从契约的契约之力,大笑出声,“好,好好好,好一个圣君霄”·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嘴角溢出鲜血,境界从合体期一路下跌,化神、元婴、金丹……·    周围如冰封之地,覆上厚厚冰层。
    伤心太过,道体自解··    他接住无力跌倒下来的男子,不知所措,最后轻轻消去对方记忆··    →→→甜甜,醒醒吧,不要作死了,不然这就是你的结局·    ps:大家千万不要受小剧场误导,我淮和我荥绝对没有一点猫腻·    神淮:我有话说。
    玄荥:我也有话说··    神淮:我与玄荥君子之交,知己之情··    玄荥:我与神淮清风明月,无瑕无垢··    神淮:好吧,我只喜欢蠢萌,不喜欢玄荥这种高智商生物。
    玄荥:好吧,我只喜欢傲娇,不喜欢神淮这种心口如一的物种··    神淮:……·    玄荥:……·    沈琛:……·    甜甜:……·    ·    第41章 萌事二则·    ·    展开画像,画中少年笑得纯良,额头小碎发下是一双乌黑乌黑的桃花眼,很俊秀生动的一张脸。
    长得还真是一副主角样,玄荥悠悠收起画轴··    流央大陆十年,主角对他的影响早已没一开始那么重了,只要记得,这是一个要除去的人就够了。
    不知道对方现在还在不在上玄宗,他已经叫明旭注意一下清晖的安全了,如果能趁此抓到主角,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行,两年后四方大会,相信对方也是一定会出现的。
    玄荥提着剑准备去试剑林,刚出门,正好看到自家徒弟在抄《剑则》·认真的侧脸,专注的眼神,好像被朝阳踱上一层光晕··    他颇觉欣慰地走过去。
    “师尊”圣君霄连忙放下笔,起身,行礼,微微笑了笑··    玄荥奇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他说,自家徒弟虽然在别人面前已经是一副守礼端方的道貌岸然样了,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就小傲娇小懒鬼之态尽显,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懂得尊敬长辈(→他)了。
    他看看自家徒弟柔柔的笑容,又看看对方背后桌案上毫毛都歪了的笔·然后拨开矗在自己面前的大只生物,拿起桌案上的纸张··    圣君霄脸上好看的笑容裂了。
    玄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也裂了··    只见上好的宣纸上,是几个歪七扭八的大字,软趴趴、如狗爬·真是白瞎了刚刚那一副认真专注的男神脸了。
    “师尊……”圣君霄重新挂上笑容··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玄荥打断了,“你说你是会写字的,我就没有再多理会,现在看来是我疏忽了。”
    在经历了震惊呆滞以及“这居然是我徒弟写的字真丢人”等等一系列复杂情绪后,玄荥已经光速冷静下来了··    写字是一门比引气入体还要基础的课程,大部分弟子在未入宗前就学过了,少部分家境贫寒的内外门子弟也会用一个月的月例买一枚教学玉简。
小徒弟说会写后,他压根儿没多想··    然而他却忘了,徒弟才六岁,他说的会应该只是传承使他认识,却从未书写,写的丑是多么理所当然啊··    瞧瞧纸上的字,都快戳破了纸,却愣是软趴趴不成形,可见小徒弟有很努力地想把字写好看。
·    再瞧瞧徒弟微微泛红的脸颊,堪称羞愤的眼神··    玄荥觉得自己得抢救一下自家小傲娇的自尊心,“坐下吧。
你还小,是我没考虑周全·”·    圣君霄的脸更红了,玄荥按着他做到椅子上,绕到对方身后,包起自家小徒弟的手,然后微妙地发现自家徒弟的手和他一样大(…)但还是可以勉强包一包的。
    “使力的该是手腕,而不是笔·”·    “而且不要太用力,过犹不及·”·    “风骨呢,等你修为高了,自然会有你自己的道,现在写的端正就好。”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在耳畔,像一捧清泉流过,圣君霄奇异地静下了心来··    半个时辰后,玄荥松开了手,“好了,就是这种感觉,你先对着《剑则》描字罢。
十遍抄写不急·”·    毫无压力地给徒弟开完后门,他提着剑进了试剑林··    微冷的气息离开,圣君霄捏着笔管,另一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还残留着对方温度的手背,抿了抿唇,开始描字。
    鉴于“写字”意外,玄荥如今每天除了去试剑林刻录外,就是抓着自家小徒弟进行各种各样的教学··    抄写《剑则》与其说是责罚,不如说是从一开始锻炼徒弟的剑心。
玄荥正是这么打算的,同时炼气也不可落下··    结果是喜人的··    不过几月,徒弟的字已经有模有样了,一把剑也使得矫如骖翔,运转灵气更是比吃饭睡觉还熟练,让玄荥一颗傻师尊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罕见地升起一股想要得瑟的奇妙感觉来。
    可惜,宗主主峰上,只有自己和徒弟两个人,没对象好得瑟··    不知道是不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这日,明旭来了宗主主峰··    还是带着两个小娃娃一起过来的,一男一女,粉雕玉琢的,一左一右牵着明旭的手跟小仙童似的,笑得无牙,“宗主好。”
    “今年竟然有一个水灵根,还有一个冰灵根的好苗子·”明旭欣慰地摸了摸两个娃娃的脑袋,“如此良材,小师叔可要留一个。
我可是从好几个师叔、师弟手上抢下来的·”·    新弟子·    玄荥眉心一动,他一心探索,对收徒倒是没兴趣,不过要不要给自家六岁的小徒弟找个小伙伴呢·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成长上长期与同龄人的隔绝可是会导致心理问题的,玄荥心里的小人摸了摸下巴,然后转头看自家小徒弟。
    圣君霄的笑容有些僵硬,尤其在玄荥开口以后··    “阿尧是喜欢师弟还是师妹”·    都不喜欢·    一个都不喜欢·    圣君霄想愤怒地咆哮,最终却只是撇开目光,“师尊喜欢便好。”
    玄荥点了点头,然后摸摸明旭两边娃娃的呆毛··    “带他们下去吧,我暂时不打算再收徒·”·    清冷的声音一下子让圣君霄暂滞的呼吸恢复平缓,他猛一扭头,看着玄荥的眼睛一瞬间亮的像要发光。
    明旭带着两个小娃娃下宗主主峰,笑容收敛,皱起了眉··    小楼内··    玄荥觉得自家小徒弟那心里喊着“不行不行”嘴上却说“随你随你”的别扭,他真是太了解了,了解得对方一个动作变化就能立刻发现。
    哦——原来不想要师弟师妹啊··    玄荥莫名有些高兴,小徒弟只要有自己这个师尊就好了嘛··    他心情不错地开始逗徒弟,“两个小孩儿未免年纪太大了些,我还是喜欢小小软软的,阿尧到底是喜欢师弟还是师妹啊,三年后宗门大选我带阿尧一起去挑好不好。”
    年纪太大……·    小小软软……·    圣君霄不知怎么,忽然觉得自己膝盖有点疼··    他明亮温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有些凶狠,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玄荥。
    被看着看着,玄荥忽然笑了起来#我的徒弟怎么会这么可爱#我的徒弟果然依赖我#这世上也只有我家徒弟的人形大只会有一种小软萌的效果了#·    玄荥这一笑,圣君霄恍惚明白了什么,居然耍他险些气歪了鼻子,结果就听到对方作弊一样的话。
    “这上玄宗万年传承我是不可能交到你手上的,但我能保证阿尧会是我唯一的得意弟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玄荥的声音很清很淡,却很坚定很执著。
    圣君霄背对玄荥,竖起了耳朵,有些红·他还要利用对方侵入上玄宗,还要吸取对方的灵气平衡圣火,不能打草惊蛇于是他转身露出了个笑容,“师尊你真好。”
    当晚,圣君霄趴在玄荥身上,漆黑的双眼一点点恢复正常颜色··    眉心相贴,寻找着契约印记,忽然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又气又怒地盯着身下的人。
    灵气糅杂的方式又变了,这个玄荥,这几个月又干了什么·    他本来是想把对方之前无情道基的灵气分离出来吸走的,结果对方现在两股灵气绕的愈加紧密根本没有办法分离了。
    道基突变,两股灵气混杂,是想死吗·    圣君霄有些愤怒,开始思考起怎么提前自己的计划来··    他现在是金丹巅峰,很快就能突破元婴,等他元婴巅峰,应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绑走面前的人。
    这个男人天赋这么好,就算他那个时候一次性把对方灵气全吸出来,对方应该也能很快重新修炼回来的罢··    这样不用担心道基突变的问题,他就可以继续源源不断地吸取这个人的灵气了。
    他本预计十年到元婴巅峰,现在看来……必须加快速度了··    “这几年,你可不要再出什么问题了·”·    凉薄与温柔在这把声音里突兀地和谐,渐渐消散在寂静的暗夜里。
    时间过得很快,或许该说,自家小徒弟修为进阶的很快··    不到两年,自家徒弟已经成功筑基了,顺利让一些对自家徒弟悟性的质疑消音了。
    傻师尊:我徒弟就是这么棒··    圣君霄一筑基,玄荥就给搜罗了各种功法,木、火、土、金、水应有尽有··    玄荥:毕竟自家徒弟虽然伪装成火灵根,实质上还是个五行灵根的魔族。
小徒弟一根火灵根特别充盛导致的痛苦样还历历在目呢,必须要让小徒弟加强其他几根灵根的修炼来平衡··    (虽然可以借用魔君传承里的魔气偶尔用一下其他灵力,但事实上并不能吸收天地间除了火系灵力以外灵力的)圣君霄:……·    他开始拿着玄荥给的各种功法,不停(心疼地)消耗魔君传承的魔气伪装出修炼其他灵力的样子。
    玄荥还在进行刻录大业,他有预感,刻毕之时,就是他化神之期,看来在此之前得挑个时间闭关进阶元婴巅峰啊,然后去找那位景泽长老解决邪气之扰··    ·    第42章 谁的卦象·    ·    台上人影闪动,你来我往,剑气激荡,长衫并墨发飞舞,水蛇与火龙齐飞。
    轰——·    水、火交融,一阵白雾冒起,咝咝作响,待雾气散去,环绕其中的两名男子逐渐显现出身形··    场中静了一瞬,后立刻暴起喝彩声,如此精彩的对战,看得人热血沸腾竟至屏息,如今胜负已分方才反应回来。
    台上一人单膝跪地,衣摆微微烧焦,却并不狼狈,可见对手是控制好的··    容貌俊美的青年单剑架在他肩上,旋即收剑回鞘,秋水长剑在半空划出道清朗弧线,一如青年的笑容,和煦温润,“承让了。”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战败男子站起身,坦荡笑道:“明澈师叔灵气自如,剑气密织,清修甘拜下风·”·    台下也响起各种赞叹声。
    “明澈师叔不愧是宗主亲传弟子,此等娴熟地运转灵气……”·    “据闻明澈师叔不过入道两年,现在不仅筑基,还使得一手好剑……”·    “宗主果然慧眼如炬……”·    圣君霄下了站台,温和有礼地婉拒了各种师兄师弟师侄的搭讪邀请,如同一阵风一般目不斜视和一个个笑得含羞带俏的女修擦肩而过。
    所谓媚眼抛给瞎子看,不外如是了··    “师尊·”圣君霄目标性极尽明确地穿出人群,来到一棵苍劲古木前,含笑道,声音干净而温润,还带着几分欣喜。
    树下白衣男子腰悬长剑,负手而立,气势浩瀚·若有他人在此,恐怕会震惊,因为此前并没有察觉到这里竟还站了个人,这便是将自身气机收敛到了极致。
    “师尊要来,怎么不提前知会弟子一声不然徒儿才不和那个清修浪费时间呢·”圣君霄玩笑般地抱怨道,只是这抱怨里的欢喜任谁都听的出来。
    上玄宗,三年一度,内门大比,对急需资源又或是渴求扬名的内门弟子而言自是极其重要·但对上位人士而言却不足道也··    好多内门长老、护法把弟子赶去内门大比锻炼,自个儿就安心清静了,甚少来观战。
    玄荥身为宗主会来实是出人意料··    他以为他不会来的··    玄荥睨了他一眼,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自家徒弟绝对能在五招之内使对手落败,之前一番费力不过是为了不致对方难堪罢了。
毕竟同门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得不说自家徒弟为人处事已经很有一套了·现在俨然是老一辈心目中“别人家的徒弟”,年轻一辈“最可靠的小师叔”,所有女弟子的梦中情人。
只是……现在到他面前还得了便宜来卖乖··    玄荥并不理会,转身道:“走吧·”·    身后圣君霄对玄荥面上的冷淡不以为意,兀自凑上去,敛了嬉笑,认真低缓道:“师尊会来,我很欢喜。”
    玄荥眉梢微微弯起,鼻腔发出一声轻“嗯”,带着自家徒弟回到宗主主峰··    “两个月后,就是四方大会。
准备一下,半月后就出发·”来到洗剑池边小桌前,玄荥敲了敲桌面,知会道··    想了想,怕自家徒弟紧张,复又宽慰道:“你初出筑基,这次比试与你干系不大,不必太在意。
且当学习锻炼·”·    四方大会,说的好听是让年轻一辈切磋切磋,事实上就是为了砥砺门下弟子并选出几个种子选手抵挡妖族神淮的打脸··    神淮如今已经是元婴巅峰修为,这次大会最看重的自然也是同为元婴的高手。
    自从天魔王重伤于神淮之手后,这个被妖界长老重点藏起来的究极大杀器逐渐显露人前,五年来,神淮之名犹如长着翅膀一样传遍大陆··    ——记住,我叫神淮,很快这个名字会声震大陆。
    想到五年前对方铿锵有力的话语,玄荥觉得自己有些期待四方大会的到来了··    四方大会,原著里是主角—原身—神淮的主场,两个月后想必依然如是。
    “是,师尊·”圣君霄眉眼弯弯应下,然后开始准备的第一天就微妙地接下了玄荥一整个乾坤袋的东西·里面成山的灵石,各种防御法器、保命灵符、治伤丹药,甚至还有几件极品法器,圣君霄讶然。
    “如有意外,实在无法抵挡,我又不在,可以引爆法器·”极品法器是宝贝,内含的力量精纯,引爆效果不亚于一个金丹真人的自爆·只是通常没人会这么做,这种程度的宝贝绝对是能激发大部分人“要钱不要命”的屌丝心理的。·    圣君霄嘴角微僵,这是怕他被四大仙宗联合追杀不成·    很奇怪,玄荥很奇怪。
    四方大会固然重要,其显示的宗门新生力量更是直接影响仙宗势力,只是玄荥总是淡然的,仿佛万物不萦于心的,如今这番……倒像是……像是……·    他忽然盯着面前人凝起的眉,目光灼灼,“师尊怎么会不在我身边,我自是会跟紧师尊的。”
    玄荥动作一顿,摇了摇头,带着些许戏谑地笑了起来,“阿尧第一次出门,我怕阿尧害怕啊·”·    他自负不会像原身一样输给金丹巅峰的主角,可是万一呢,万一他技不如人,又或者主角狂性大发不想迂回路线报复要直接杀了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仙宗宗主”呢。
    玄荥忽然有些后悔在自己脖子上还悬着夺命索魂剑的时候,就把徒弟绑自己这艘贼船上··    圣君霄深深地看着面前之人,“师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嗯,阿尧都八岁了,当然不是小孩子了·”玄荥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默默把圣君霄高高扎起的头发揉乱··    圣君霄:“……”·    一直到半个月后,巨大的云舟飞起,都还没从玄荥嘴巴抠出除了敷衍逗弄以外答案的他几近暴躁。
    船样法器高帆挂起,上印古纹,装潢大气、精致华美,两侧银色小剑环绕,气势磅礴,不堕上玄宗四大仙宗的赫赫威名,坐于其上,万里河山尽收眼底,不由心情激荡,生出万丈豪情来。
    船上很大,三层高楼·圣君霄一个人在其中一间室内来回踱步,恨不得揪起隔壁房间那个眉眼淡然之人的领子问话··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明澈师叔明澈师叔”咚咚敲门声响起。
    圣君霄硬扯出一抹笑来,打开门,是三个苦了脸的青年修士··    “清修那小子恁的坏,摆了个阵法迷局,说什么无人可解·”·    “然后诓了我们不少灵石……”·    “师叔这么厉害,可要帮我们掰回一局啊。”
    只见云舟之上,两个长老分别盘腿坐在船头、船尾保驾护航,大片空旷之处,有人坐,有人躺,有人下棋,有人闲谈,自然还有人玩各种小游戏,阵法不过其中一项。
    看着下方光景,圣君霄忽然眼前一亮,无他,正是因为原来在玄荥房内谈事的明旭已经在船头闭目打坐了··    看似温和有礼实则三言两语极尽不耐地婉拒了三个苦逼娃,他就长腿一伸,转身进了玄荥房中。
    “我说过,无须多言,我自有分寸·”玄荥背对门口,负手而立,站在桌案前,似乎在细细看着什么··    “弟子挂心师尊过来,结果师尊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想听弟子说了吗”玩笑般的委屈响起,玄荥这才转回头,面庞稍显柔和,目光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你怎么来了”·    圣君霄似无所觉,阖上门,绕过精美摆设,挨着玄荥,嘻嘻道:“我就是想念师尊的紧。”
    清澈的桃花眼底盛满自己的影子,明明是油嘴滑舌之语,却能说的这样诚恳真挚,玄荥觉得这也是绝了·如果自家小徒弟能不要揪着“师尊到底在担心什么”这个问题明里暗里一直缠着他就好了。
    自从半个月前,稍稍显露了一点对(万一自己落败甚至身殒)徒弟前路的担忧,就被抓着没完没了了··    该说不愧是得魔神眷顾的天生魔体么,如此敏锐。
    却不想徒弟似乎开始了更加迂回的路线,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对了,弟子这回内门大比魁首,师尊该怎么奖励我”·    通常情况下,作为一个鼓励与鞭策、糖果与棍棒教育并重的好师尊,玄荥一定是会好好奖励自家徒弟的,甚至他已经准备好了贺礼。
    但是如今,为了防止自家徒弟顺杆子往上爬,玄荥只是轻飘飘道:“我的弟子,夺得魁首,理固宜然·”·    圣君霄好看的笑容一僵,其实他都猜到玄荥肯定已经想好了要奖励他什么,如今只是想多套点额外信息出来,结果……·    嗬,他连法宝灵剑都有了,那些微末小物也并不稀罕。
    他轻轻哼了一声,把目光从玄荥脸上收了回来,恰好瞥见桌上散乱蓍草,目光一顿··    玄荥通八卦演绎之术,他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他既不信天,更不会信这由天而定的命,玄荥也没教过他这类术法。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阵道、演绎本就相通,他会解阵,难道会连这最露骨的卦象都看不懂么·    上巽下艮,风吹山木,长女惑少男之象。
    圣君霄五指一下收拢,心里升腾起前所未有的愤怒来,嚯地侧头看玄荥,“师尊这卦是给谁算的”·    ·    第43章 所谓卦象(已补全)·    ·    “给你算。”
    殊无起伏的声音响起,一瞬间让圣君霄心头所有的叫嚣、愤怒一滞,他呆了呆,眨了眨眼睛,木木地伸指点着自己鼻尖,“我,给我算的”·    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只是莫说他了,玄荥自己也觉得不敢置信。
    他甚少给自己和身边之人卜卦·一因卜者难自卜,很多时候卦象都会被模糊,越是亲厚,越是难感·二因人生路上知道太多岂非无趣三则即便知命常也难改。
    然四方大会在即,主角在前,玄荥心中虽有隐隐的期待,对自己实力的期待,对与天道宠儿交锋的期待,对逆袭所谓剧情的期待,却又免不了或多或少的担忧,毕竟他不是什么孤家寡人、孤胆剑客。
    之前叫了明旭入内交待了一些事宜,这些事情他已经准备两年了,倘他战败,倘主角真如《三界至尊》一般势不可挡,或可挽救一二,不使上玄宗如原著一般一路被打压到三流宗门。
    只是……他对上玄宗更多的是因身份所在、职责所系,内心上最担心的当然是自家小徒弟··    这个从一开始被他诱拐来的幸运s,这个总是口是心非地依赖关心他的小傲娇,这个陪伴了他在流央大陆一半光阴的徒弟。
    两年间,零零散散、每日加上一样,他本已准备好了给小徒弟的“遗物”·如有意外,就让对方揣着这些东西离开上玄宗回魔域,其内灵药、法器、功法绝对可以用到对方修炼至元婴。
期间,他还派人造了几个藏宝地以后给小徒弟寻宝,否则始终坐拥宝库,徒弟永远不会真的成长·再之后……他也终究是考虑不到了··    然而事到临头,却觉不够。
    徒弟才八岁,心性未定,道基未定,骤逢大变,受刺激“基因突变”怎么办·    没他这个监护人看着,一样是大气运者,徒弟走上和主角一样的彻底中二之路怎么办·    又或者万一主角这个丧心病狂的深度中二患者非要揪出他的亲传弟子又怎么办·    种种忧虑纷至沓来,心绪纷杂。
等他反应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知不觉下意识给自家小徒弟卜好了一卦(…)结果——·    玄荥无法形容自己看到卦象那一刻的心情··    上艮下巽,蛊卦。
    皿虫为蛊,谷之飞为蛊,风落山为蛊,女惑男为蛊··    一般而言,同一个卦象,因为所测内容的不同,会有不同的结果,是为解卦。
    按理说,玄荥卜卦时想的是徒弟前路安危,蛊卦当从此解·可是此时此刻的蛊卦却不然,明明测的是安危,结果卦象上那一脸“淫溺/惑乱”的气感真是闪瞎了玄荥的眼。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家徒弟即将因沉溺女色导致心智惑乱之象太过明显突出,一象势大,把要测的内容都给排挤出去了··    逗他么·    徒弟才八岁好么,就算长得大只,心理年龄也不够啊,早恋都没这么早·    一时间,什么前路担忧、主角剧情都被玄荥摆在了一边。
他眯起眼睛盯着自家徒弟的脸,仔仔细细、上下求索··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关系的加深,对身边人面相气感的感知是会一点点模糊化的··    就像初见小魔物的时候,玄荥能一眼看出对方的大气运标配脸,现在徒弟面相却还得静心凝神、放开神识细细推演着去看。
    结果是糟心的··    那左脸“红鸾心动”,右脸“沉溺女色”的样子不要太明显·等等,女色·    “师尊”被这么凝成实质的目光看着,圣君霄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升起股前所未有的无措和窘迫来。
毕竟作为种马文主角,他还没有及早领会害羞又欲羞还迎这种深奥的心理··    所以他并不知道现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玄荥太奇怪了··    当然,玄荥现在的目光也的确很诡异就是了。
本以为有老女人要勾引自家徒弟已经够糟心了,现在仔细一看好嘛,好像还是老男人·岂可修·    他当然不是歧视基佬,尤其在这个相当开放、男男合理的修真世界。
但是如同不是每一个家长都能接受嫁儿子一样,玄荥觉得自己也相当难接受看着自家徒弟被人压·至于自家徒弟会是强攻什么的,才八岁的幼生期徒弟还没觉醒x功能好么·    思绪就像呼啸的云舟,一念之间已是千回百转。
玄荥内心极其之复杂,尤其是在观察到这次的沉溺不仅使自家徒弟心智惑乱,甚至将要扭转整个人生轨迹之后··    玄荥:·    “师尊这个卦象……”没有得到回应的圣君霄忍着不耐,再次开口。
    看到自家徒弟白皙的耳背染上胭脂色,以前觉得真是萌萌哒,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玄荥终于收回神识,觉得自己应该抢救一下。
虽然徒弟面相上显示这次事件势无可当、百死不悔·但是剧情他都在逆袭了,命中注定什么岂不更是用来修改的·    百死不悔玄荥心底冷哼一声,怎么,一个滥情成天性的魔族,还生了一副情痴心肠不成开玩笑·    他一口打断自家徒弟那以前看起来小可爱现在看起来极其糟心的小扭捏样,放下一颗小小的炸弹,“阿尧不是很好奇这次出发前,我为什么给你这么多东西吗”·    突如其来的换画风让圣君霄一噎。
    玄荥总是面无表情的,有也是极为疏淡,但也许是五年前那式“心有灵犀”的原因,他总是能从对方微小的气机变化上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就像半个多月前,不过一句话,他就知道到玄荥有事瞒着他,而且是不好的、危险的事··    可是现在对方情绪诡异的他都感觉不出来了,圣君霄有点烦躁。
这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桌上散乱蓍草移开,看向玄荥··    只见对方淡淡伸手,漫不经心地拨乱桌上蓍草。
    圣君霄:“……”他突然觉得对方有点幼稚,只是很快他就没空这么觉得了——·    “因为早先我给自己算过一卦,此行会遇到我命中死劫。”
    圣君霄瞳孔一缩,咚——好像有一把重锤敲击在心脏,一瞬间堵的发慌·“你说什么”他甚至顾不得掩饰,抓起对方还悠悠晃在自己面前的手腕,双眼一下子充血。
    玄荥觉得看到桌上卦象的糟糕心情终于得到了一点小小的慰藉,至少徒弟现在还是向着自己的··    他微微柔和下面庞摸了摸对方发梢,继续道:“若能顺利渡过此劫,于我裨益良多,若否,不外是身死道消。”
    他轻飘飘地说着,好像不是在说自己··    玄天师已经想好了,以自家徒弟现在对他的濡慕依赖,最近还会被诱惑,是不是说明自己此行并不会发生意外呢·    既然不会,那说出来锻(吓)炼(吓)自家小徒弟也就没关系了。
这样,应该就没心情去谈恋爱了罢··    圣君霄抖了抖嘴唇,“师尊,我刚刚好像耳鸣了一下,没听清·”·    玄荥:“……”每天装模作样的徒弟好像终于又变成以前的小可爱了,心里淡淡的激动。
面上他却只是清清冷冷地点了点头,“没听清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必在意·”·    说真的,对方在说真的·    圣君霄一下子确定了这一点,喉头有些发涩。
死劫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怎么会怎么可以·    在他所有的预计,所有极尽一切的想法里,都没有想过玄荥是会死的。
他要绑着这个人、关着这个人到永远永远,永远给他提供灵气,永远做他的仆侍,永远看着他,忍受着和他一样的泥泞痛苦·怎么可以……死呢·    “是谁师尊会遭遇什么”他忽然出乎意料地冷静道。
    玄荥心内几分讶然,几分欣慰,然后自然地忽悠,“卦象并未显示·”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地给剧透吧万一自家徒弟孝心大发去和主角死磕怎么办·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圣君霄倒没怀疑,毕竟卜卦这种东西本就玄乎而模糊。
    “师尊不要担心,阿尧相信师尊一定会顺利渡过的·”顿了少许,他忽然抬头,目光坚定,声音宽慰·心内打定主意这几天牢牢跟紧对方。
他现在修为虽然比玄荥还差一个小境界,但有的底牌却不少,哪怕是要在合体大能手下逃脱也不是不可能··    就这样,在理由完全不同,脑回路更是南辕北辙的情况下,两个人却高度一致地打定主意盯紧眼前这个人。
    于是乎云舟之上,众人极其诡异地日复一日欣赏着这样的画面——白衣清冷的男子身后一定跟着一个俊朗阳光的青年·他们一起在栏杆边看大陆壮丽山河,他们永远出现在同一块背景板上,他们同进同出……等等,同进同出·    宗主和明澈(师叔)是在同一间房的·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闪瞎狗眼”四字的单纯剑修们只是觉得淡淡歆羡与微妙。
    #早就听说宗主和明澈师叔师徒亲厚果然如此,竟还抵足而眠、对膝打坐——别人家的师尊系列#·    #哎哟,原来明澈师叔这么黏人啊——男神崩塌了系列#·    #咦,这位师妹/师姐,你看着宗主和明澈师叔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    明旭忽然睁开双眼,看着两人背影,眼底光芒变幻莫测。
    关上门,圣君霄快手快脚地点亮珠灯,泡好茶水,从怀里掏出一本金丝黑木做封的古朴书本摊开平放··    玄荥喜欢三分泛黄的珠光,得用火系灵力打入珠灯重新调整亮度,他知道的。
    玄荥喜欢苏合莲、漱榆花、川苑子按着三十六比二十九比三十五的比例用灵泉冲泡的茶水,不然就干脆不喝,他知道的··    玄荥喜欢看书,各种奇文佚志,甚至是话本,他知道的。
    本来只是防止自家徒弟被老男人叼走,才同意徒弟跟自己一间房的玄荥,终于很快沦陷在徒弟的“孝顺”下··    ·    第44章 栖仙谷啊·    ·    栖仙谷位与流央大陆南部最中心处,横跨十六座浮空山,山山相环,低谷相接,成了就一个巨大的自然平台。
谷内仙雾袅袅,奇花异石,险峰峻崖,飞瀑奔泉,其内参杂人为设计的亭台楼阁、洞府屋舍,错落有致、匠心独具·端的恍若神仙宝地,不愧栖仙之名··    人族宗门或有盛会,多在此举办。
各大宗门收获免费高质量场地,栖仙谷收获无与伦比的声望,可谓双赢··    没错,以玄荥的眼光看,栖仙谷与其说是修真门派,不如说是艺术摇篮,商业一条龙。
    市面上几乎所有的话本小说、传奇故事均乃栖仙出品,进拍卖楼、聚宝斋更是认准栖仙商标,连玄荥在沪阳城住的那家客栈、吃的那家酒楼也是栖仙产业。
    现在的栖仙谷,早早搭好站台,外附防护法阵、流光溢彩·四周是观战台,层层白玉台阶,按照宗门、世家势力安排好了位置·再外围一圈,依山傍水一座座洞府比邻而建,乃作休憩之地。
之间还有自然形成的各种温泉、冰泉,实乃度假圣地··    来往之间,有女修身着湖绿长裙,衣袂飘飘,柔声细语做着服务员的工作,直叫一些初出宗门的青年修士眼冒红心。
    综上所述,栖仙谷谷主真是个商业天才·有时候玄荥甚至怀疑第一任栖仙谷谷主也是穿的·当然,距对方陨落已有数万年之久,无可考矣。
    云舟落下后,自有人前来迎接··    上玄宗乃四大仙宗之一,被分到的地方自然也是极好的·贝壳样小屋环绕碧波湖畔,周围景致美不胜收。
    “湖内自带聚灵阵、隔识阵,舟车劳顿,上人若是疲乏可入内沐浴浸泡·”·    耳边是宛若出谷黄鹂般的悦耳女声,正有栖仙谷出品女修在为玄荥引路。
    闻言,玄荥放开神识细细一查,这才发觉看似一碧万顷的湖面原来是星罗密布的小湖构成的·每个小湖上套着多重阵法,进去泡温泉,完全不用害怕走光和不卫生。
    当然就算有洁净阵,龟毛的玄天师依然觉得不卫生就是了,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面无表情的脸,境界的巨大差距,滔天的气势威压,还有身后疑似放着杀气的青年。
这个时候,栖仙谷出品女修的心理素质就显示出来了,她脸上温婉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跟着迈入洞府,“上人可需要换些布置”·    “不必劳烦仙子,这些我来就好。”
    这时,圣君霄礼貌一笑,极其自然地从乾坤袋里拿出床榻、软枕、桌椅给洞府里的摆设进行大换血··    很多修真者都有奇怪的癖好,洁癖龟毛实在算不得什么。
莫名其妙对她大放杀气的修士终于停止了这种敌意行为,女修心底松了口气··    更换布置既有人做,她也不执著,素白手上光芒一闪,便托着个乌木托盘,盘上灵果、灵泉、灵茶齐聚。
    拿起圣君霄摆好的白玉杯盏,青罗小扇,纤手执素杯,手上火系灵力涌动,就要给灵泉加热冲泡··    半路上忽然一只手截了下来,圣君霄比她笑得更加得体,“些许小事,仙子不必劳烦,我来就好。”
    女修继续微笑,“这本就是碧烟的职责,岂敢说劳烦”·    嚯——·    一直站在窗边、负手而立,淡淡然看湖光山色的玄荥忽然转回头来看碧烟。
    圣君霄目光有一瞬间的阴暗··    对危机毫无所觉的碧烟妹子心内比了个剪刀手:好不容易被分配来给人族第一钻石王老五引路,结果……呵呵,一句话都没搭上,这是要被师姐妹们嘲笑死的节奏啊。
    她超越极限地用一种最令人赏心悦目的姿势拎起茶壶,动作行云流水,分分钟可以跳起舞来的美妙节奏··    只是那节奏忽然一断,又是这只熟悉的手截了下来,圣君霄笑得清清朗朗,“师尊只喝我泡的茶,仙子真的不必劳烦了。”
    碧烟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回来,拿起灵果,准备细细剥壳··    还是那只手,“师尊只吃我剥的灵果,仙子不必劳烦了。”
    碧烟的眼神终于变得极其微妙与古怪,她背对玄荥,所以只有圣君霄看到了这奇怪的眼神·但是以他现在的阅历与水平,还不能领会这种名为“好一对狗男男”的犀利目光。
    所以他也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眼神下,心内会升起一瞬间的尴尬·他想大概是今日做法有些不符合玄荥对他的“绅士教育”罢··    只是,嗬——凡事多让着些女孩子什么的荒谬言论,他才不会理会。
    忽略心底的异样,他从碧烟手里抠出灵果,按着玄荥要求地据说最能保持果子原汁原味的先顺时针剥一半再逆时针剥一半的节奏开始动手,剥着剥着,他修长的手指骨节泛白。
    原因无他,只因玄荥的目光还是不着痕迹地停留在碧烟身上·别人发现不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玄荥依然在看碧烟,心下思虑重重。
    碧烟仙子,在《三界至尊》里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路人甲··    明面身份——栖仙谷弟子··    深层身份——栖仙谷的大小姐,栖仙谷谷主的独女。
    隐藏身份——栖仙谷未来谷主,男主未来后宫··    原著里,碧烟仙子在四方大会副本里,是来照顾名不见经传的主角的。
在一本种马文里,肩负着照顾主角任务的妹子,最后除了不科学地被主角吸引,还能有什么其他结局·    这位碧烟仙子也没有例外··    那是非常香艳的一段。
    身为人、妖混血的主角,有着妖族血统,自然也有着妖族血脉里的发情期·碧烟妹子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主角身边,不忍“这样优秀的男子”承受“这样不堪的痛苦”,最终奉献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为主角激活血脉发挥了光和热,也为后来主角的财势与情报附上了栖仙谷的嫁妆··    那么……问题来了··    本来该被分配去照顾主角的碧烟仙子,现在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    玄荥有种淡淡的不详预感。
    主角该不会又没来刷副本罢··    沪阳城宝藏不刷也就罢了,连四方大会这种狂刷爽度、具有承前启后、贯通全文效果的副本都不来·    想起上玄宗死的悄无声息的一百多个人,难道主角现在喜欢玩潜伏游戏·    玄荥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他缓缓收回停留在碧烟身上的目光,“本宗无须他人服侍,仙子劳累,还是先行歇息罢·”·    去吧,去找主角罢··    圣君霄长长垂下的睫毛轻轻一颤,嘴角翘起个小小的弧度,起身送碧烟出门。
    湖边,碧烟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有如实质,古怪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圣君霄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见对方从怀里掏出一本小书册,巴掌大小,彩羽装饰,十分精致。
    碧烟把书册塞进他手里,意味深长道:“这是大师哥的心血之作,吾观汝骨骼清奇,乃百年难得一见之奇才,赠汝此书,望汝功成,莫失莫忘·”说完瞥了一眼室内人影,娉娉婷婷地走了。
    圣君霄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背影,低头抿了抿唇,打开封面··    只见首页上书“春梦辞(珍藏版)——浮生若梦,惟愿此生长梦不醒。
敬天下有情人·”下有“栖仙谷”标志、“碧华真人”私印·云纹绘就,华丽非常,迤逦之美,让人情不自禁翻开下一页——·    彩绘华章、人影绰约、朦朦胧胧。
    其中两名男子,一个清清冷冷,与玄荥气质竟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对方眉间多了分隐忍··    圣君霄目光不变,表情纹丝不动,喉头却难以自抑地发出一道吞咽声,翻着书页的手指有些微的颤抖。
    脑海内划过的全是与书中人有几分相似的清冷面庞,长年冰寒的气息为灼热所驱散,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染上红晕··    啪嗒——一串鲜红的液体滴在画中床上。
    圣君霄连忙捂住鼻子,哗得阖上书本··    拿出素绢擦了擦鼻头,他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书册··    情色之辞·    不知所谓·    他眼底眸光变幻莫测,如果现在把它烧成灰的话,灵力波动会被玄荥察觉的。
如果扔掉,被别人捡到也是不好·这么想着的他最后一把把书册揣兜里··    玄荥还在琢磨着主角、碧烟之事,等自家徒弟回来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对方出去的似乎久了些。
咦,徒弟表情好像有些奇怪,向来专注地盯着他的目光此时也有些躲闪,等等,徒弟脖子上似乎泛着红晕··    玄荥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目光如电,“你刚刚在做什么”·    “啊……没……”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圣君霄一愣,面前人颀长的身形、清俊的面庞、冷冽的气质一下子为他插上想像的翅膀。
他揉了揉鼻子才恍恍惚惚答道:“没什么,碧烟仙子和我说了几句话·”·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玄荥轻轻皱了皱眉,撒谎都不会撒·直觉的老男人的手已经向自家徒弟伸过来了。
就一刻没看住,两人就天雷勾地火了不成·    他微微眯起眼,觉得很糟心,最糟心的是自家徒弟居然因为别人对他撒谎,那就不要怪他棒打鸳鸯了。
    然而没想到竟然还有更糟心的事情··    是夜,徒弟用非常严(道)肃(貌)正(岸)直(然)诚(虚)恳(伪)的脸跟他说“师尊,出门在外,若是阿尧还这样黏着师尊,恐怕于师尊有所影响。”
说完,就哒哒哒跑去找分配长老要了一间房,一间离玄荥很远很远、距离横跨了一整个碧波湖的房间··    玄荥:呵呵··    早怎么不说怕对他有所影响啊哦,现在有了老男人,突然醍醐灌顶长大清醒不黏人了是吧。
    这一刻,玄荥觉得自己应该是恨不得埋伏在对方屋外,一看到老男人就把人绑起来套麻袋的··    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这个心情,只觉得失望。
    为了转移徒弟注意力,他连命中死劫都编出来了,徒弟一开始时时刻刻跟着他有这个原因他自然知道·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就不把师尊的安危放心上了是吧。
    明旭几次和他说徒弟心性似有问题,他都没放心上·只觉得是徒弟年纪小,现在看来,竟是他太过想当然了么·    一个湖面的对面,圣君霄躺在床上,单臂弯起,枕着脑袋,另一手拿着个精致的小海螺,对着珠光看。
    ·    第45章 发情期·    ·    第二天,四方大会就正式开始了··    观战台高高搭起,各大宗门的标志在半空漂浮,流光溢彩,恢宏非常。
    一圈银白色“玄”字样小剑下,玄荥端坐首位,波澜不惊··    虽然这次大会的深层目的是砥砺自家弟子并挑选抵挡妖族神淮打脸的种子选手,但显然明面上不是这么说的,否则岂非显得他们怕了神淮因此,这场四方大会对外宣称的是令年轻一辈好好切磋一番。
凡两百岁以内者皆可报名参赛,分筑基、金丹、元婴三赛程··    大赛参赛军:四大仙宗——九虚宗、正阳宗、黎华宗、上玄宗·三大世家——兰州明家、临沂卫家、上溪方家。
还有大大小小的门派、城池及一些散修··    不过大型宗门既垄断了生源,又提供精妙的功法,其内更是竞争激烈,是故主力军终究是在四大仙宗·其中上玄宗主剑,最凌厉锋锐;黎华宗主符,防不胜防;正阳宗、九虚宗都是综合型门派,手段多种多样。
    至于三大世家,诚然修真者多寡亲缘,宗门远比家族重要,然对极少数的万年世家来说却不然·明家、卫家、方家便是如此,周围甚至依附有城池、门派,虽然不到掠四大仙宗锋芒的地步,却不可小觑。
尤其是这一代明家家主明英乃化神老祖,修为堪属大陆巅峰··    玄荥虽然也年不过六十二,但他身为上玄宗宗主,当然需要自矜身份,不与门人争名,是故他并没有报名参赛。
    不过,不久后主角这个金丹期的魁首在战胜后会向他挑战就是了·如今想必也是如此吧……应该不会有意外吧……·    原著里主角出了沪阳城,听到四方大会立刻就来了,就算如今没刷沪阳城副本,也会来才对啊。
    玄荥心里有些没底,到底还是静静地等着主角来刷··    现在最先开始的是筑基期的战台··    这些人大多是宗门的新生代,从他们显示的水平基本上可推测百年后的宗门实力与势力格局。
    “今年还真是有不少好苗子啊·”——这是坐在玄荥左边颇感欣慰的黎华宗宗主阙青··    “的确。”
——这是寡言少语的正阳宗宗主凌风··    黎华宗宗主:“阿风,这是你家弟子吧,这一式引水东来真是妙啊·”·    只见有一战台,青年修士一手引来场外清泉,水幕如瀑,织成密密的牢笼圈住对手,端的好手段。
    正阳宗宗主:“我不认识·”·    黎华宗宗主:“英雄出年少啊,若是早上一千年年,我也接不下这一招啊,没想到对方居然一剑祸水东引了。”
    哪知对面修士不慌不忙,旋身一拧,水不沾身,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就把水幕顶了出去··    正阳宗宗主(面无表情):“……我记得你十年前过得五百岁寿辰。”
    “这样么……”黎华宗宗主沉吟片刻,道:“那真是英雄出年少啊,若是早上五百年,我也接不下这一招啊,没想到对方居然一剑祸水东引了。”
    饶是一心在琢磨主角的玄荥这一刻都忍不住抽了抽眉心,不由顺着对方目光看去··    那一块战台之上,把对方打的狼狈倒地俊美修士,不是圣君霄是哪个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与轻狂。
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正好见到玄荥蹙起的长眉··    玄荥本不想多搭理没良心的徒弟,但徒弟终究是自家徒弟,再失望气恼,能扔一边不管吗·    两年来,徒弟在上玄宗一直一副翩翩君子之貌,打斗之中从不令人难堪,反而让人心悦诚服,这次居然会令对方整个人如落汤鸡一般狼狈,反观他自己眉眼却带着炫耀自得之色。
    如此的反常,让玄荥忍不住担心起来··    “三号台上胜者似乎是玄荥师兄的弟子”清雅的声音响起,玄荥收回目光,侧头,是灵犀晚来了半步,现在到场。
    对着九虚宗宗主执礼后,灵犀在其身后落座,身为身受宗主宠爱的亲传弟子,如此也不算逾越·更何况灵犀九虚宗女神的身份,没人觉得什么不对,独独第三行一个容貌英俊的白衣修士狠狠皱起了眉。
    “然·”玄荥点了点头··    “一别五载,没想到玄荥师兄都是做师尊的人了·”灵犀罕见的带着些促狭道。
    玄荥听得微妙,这种“都是做爹的人了”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师妹喜欢,也可收个弟子·”·    因之五年前在圣陵练的“心有灵犀”的缘故,灵犀对这个身体的影响已经没有原先那么大了。
是故没有负担的玄荥随口玩笑道,毕竟对这位白月光,他一直是很欣赏的··    台下圣君霄握剑的手一下子收紧,骨节泛白··    开始比赛的时候,他以为玄荥会用那独特的波澜不惊的语气宽慰他。
然而没有,对方不曾看过他一眼··    他以为对方忙,然后赛中,这个人总该仔细地看他打斗了·然而还是没有,一个人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有什么这么重要的·    都……不担心他受伤的么·    心中升腾起愤怒,叫嚣着破坏与毁灭的欲望,甚至想杀了面前这个人泄愤。
    忽然,背后的温度,让他知道对方看过来了,结果……他居然在和其他女人说话·    是了,他记得这个女人,叫灵犀,和玄荥似乎是旧识,师兄妹相称亲密的很。
    越想越气,他结束比试,立刻就朝玄荥径直而去,经过灵犀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低垂的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心有灵犀·    圣君霄简直要气炸了,他居然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心有灵犀的气感,而且还是和玄荥一同修炼心有灵犀的气感,尽管是多年以前,玄荥灵气的味道他也不会认错的。
    两年前多番追问的那个问题忽然重新浮现脑海——玄荥,你道基的改变究竟是因为谁这个女人么·    另一边,灵犀也忽然抬头看向圣君霄,淡然如水的明眸有一丝奇异掠过。
    玄荥本想尽着好师尊的职责问问自家徒弟的情况,至于昨晚的事,徒弟还小,是他太较真冲动了·哪知徒弟一上来就摆出一张死人脸·给他遂眼不见为净地撇开目光。
    身后圣君霄五指一点点收拢,眼底漆黑,像最深沉的夜··    是夜,碧波湖畔,小屋,床上··    圣君霄凝视手中小海螺许久,忽然把它狠狠一扔,恨恨道:“居然敢不理我”·    他一仰身把自己摔进柔软床铺中,闭上眼睛,划过脑海的却全是同一张脸,面无表情、戏谑的、浅笑的、清淡的、柔软的……·    热浪打在四肢百骸,他却犹自不觉,一个人念念有词,“混蛋玄荥,愚蠢。
嗬——等我元婴巅峰,我就……嗯……”·    他忽然嘤咛一声,整个人一阵战栗·不起眼的热浪在一瞬间汇成热潮袭来,灼热燃烧着灵魂。
    下体一阵阵发烫,五彩斑斓的翎羽破体而出,双眼化为竖瞳··    妖异红光闪过,床上只剩下破碎的白衫··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泛着虹光的鸟儿。
丹口金辅,玄目素规,鳞交绮错,华羽参差,尾冠天虹,是为孔雀··    理智与意识被焚烧殆尽,浑身上下叫嚣着兽性的掠夺,小孔雀一跃出了房门··    在对面。
    好香··    好甜··    他想要··    扑通——·    本能选择最近直线路途的小孔雀一头栽进碧波湖里。
    ·    第46章 脖子以上·    ·    房门之外,七彩的羽毛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小孔雀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身体,小爪子暴躁地在地上踩来踩去。
    忽然它停了下来,歪了歪脑袋,然后扑簌簌地开始抖毛,红光一闪而过,柔软的羽毛好像夕阳下最美丽的云彩,又是整个的神气活现··    ——有妖气·    室内盘腿而坐的玄荥忽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循着气息波动来源到了窗边。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    噗通——,还没看清窗外东西的玄荥就听到一声沉重的钝响,得亏这里处处套着驱尘阵,否则恐怕就要被甩一脸灰了,玄荥面无表情地暗暗庆幸着。
    窗外小孔雀砸的眼冒金星,很快对面传来的香甜味道又让它重新跳了起来,甩了甩毛,它一跃而起,像颗小炮弹一样从窗口窜了进去··    破空风声响起,玄荥忙不迭侧身躲开,好险避过一脸毛的窘境。
    低头,眼下已是一只泛着七彩虹光的美丽孔雀··    看清面前东西的玄荥心下一沉,清淡的脸上骤然敛了所有情绪··    七彩虹孔雀,又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除了主角圣君霄,不做第二人想。
    主角人、妖混血,生母雀翎正是前三族第一美人,妖族圣女,孔雀真身,少有的七彩虹孔雀··    那……刚刚在窗外是想偷袭他么·    果然改走潜伏路线了么·    下一瞬,银白光芒划过半空,昊均已然出鞘,玄荥单手执剑,剑尖就停留在小孔雀圆溜溜的眼睛前三寸处,“出剑吧。”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小孔雀歪了歪脑袋··    玄荥长眉一皱,复又想到妖族用本体作战似乎威力更大·虽然只有到他膝盖那么大的小鸟儿能有什么威力加持就是个谜了。
    “一别十二载,如今物是人非·你我之间终有一战、无可转圜,出手吧,李尧,或者该叫你圣君霄·”·    寂静的暗夜,清冷郑重的声音响起,玄荥眉间全是从未有过的孤注一掷与坚定不移。
    小孔雀动了起来,室内一度凝滞的空气奇异地流动起来,玄荥长眉一凝,气势攀升,下一瞬,所有升腾的气势、冲霄的剑气全都一滞··    面前的小孔雀灵活地扭动起来,长喙中溢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小爪子在地上打着旋,背后长长拖起的尾羽时展时合,七彩光芒隐隐绰绰,美不胜收……·    美不胜收个鬼。
    这一刻,玄荥无比庆幸,现在的自己是个面瘫,不然他的表情一定很蠢·明明是决战一触即发好么突然跳起舞来是闹哪样·    尤其是……跳的还真特么好看·    妖族能歌善舞,是天生的艺术家,《妖族志》诚不欺我·    一边欣赏,一边纠扎,全程玄荥都是木着一张脸的,压根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周围狠狠加厚了一层的隔绝阵法。
    玄荥:大半夜的,还是别扰民了·尤其是要是让人知道有一只孔雀对着他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就这样,玄荥抱着剑,肃容看着面前这只跳得阴柔与阳刚美并存的小孔雀。
    渐渐的,舞蹈接近尾声,小孔雀扭了扭身子,小脑袋高高翘起,背后迤逦尾羽在一瞬间大张,开出巨大的屏,七彩华光大盛,圆眼花纹闪着炫目的光,美得惊心动魄,叫人难以逼视。
·    饶是玄荥,这一刻,眼底都难以自抑地浮起一抹惊艳·也因而没有及时躲过小孔雀一跃而起的“偷袭”··    啾——·    啾啾——·    啾啾啾——·    混蛋,居然偷袭他刚刚怎么没趁着对方跳的不亦乐的时候一剑戳过去。
本来一开始不就是想好了要在主角反应过来之前迅雷发动、一击即中,绝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么·    都怪这只孔雀太作弊,长得这么精致可爱,乌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竖起的枕冠跟朵小蘑菇似得,不算尾羽整个身体只有他小腿大说好的黑化吊炸天主角呢让他怎么好意思趁人之危·    玄荥一边暗叹一边恨恨,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却没有落下。
    下一瞬,他不敢置信地一手捂着双唇,另一手扒拉着一个劲啄他嘴巴的小孔雀··    “啾啾——”被扯下来扔地上的小孔雀在地上滚了几圈,立刻又跳起来朝玄荥扑去,倾情演绎了何谓“屡战屡败”,何谓“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
    室内就上演了一雀一人“你追我躲”的戏码··    穷尽玄荥所有的想象力,他也料不到有一天会有这种堪称奇葩的事情出现在他身上。
    现在他甚至没空去想“主角为什么追我”、“主角为什么这么诡异”、“我为什么非要逃不一剑戳死他”这种深奥问题,他只有一个意识——逃·    汗毛竖起,如果被扑住了,一定会有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发生的·    一刻钟后。
    往身上贴了一打极品敛息符的玄荥躲在房梁背后一个死角里,没敢喘一口气··    地上小孔雀有些惊异盯着面前高高的透明水镜,随后反应回来,眼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陶醉。
    一脚踩在房梁上贴壁生长的玄天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果然,妖族自恋诚不欺我,不枉他刚刚超越光速凝出一面水镜来··    连死了一次又一朝超越大反派都能淡然视之的玄天师首次有如同今天一般心慌紧张的感觉。
现在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烧掉的大脑终于能稍稍思考一下了,他摸摸刚刚被啄出血来的双唇,脸色一下子黑了·然而,还没等他思考个所以然出来——·    啾——·    清脆的鸟鸣如同魔音在脑海炸开,玄荥扭头就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啊——”玄天师一惊,脚下一滑,仰面掉了下去··    小孔雀连忙张开巨大尾羽,接住半空中的人··    刚为自己乌龙窘迫了一秒钟的玄荥下一刻浑身一僵。
一根硬硬的……充满张力的……灼热烫人的……小棍··    发情期·    一瞬间像一道九天惊雷兜头劈了下来,玄荥脑海中三个大字不断刷屏·    他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整个人罕见的呆愣,甚至带着点滑稽。
    不知是惊到了极致还是怎么的,玄荥恍惚觉得脑海中一阵眩晕,熟悉的眩晕··    小孔雀漆黑漆黑的眼睛重新变得黑白分明,尾羽卷着白衣男子落到柔软床铺上。
    它长喙在玄荥脸上一阵猛啄,等反应回来后对方脸上已经布满血迹·小孔雀歪了歪脑袋,眼里划过疑惑和心疼,它伸出小舌头舔着对方染血的面庞。
    小蘑菇似得的枕冠划过柔软,它忽然一阵战栗,整只软了下来,脸朝下喘气··    ——小毛毛··    ——亲亲。
    小孔雀浑身难耐地磨着身下的人··    第二天,四方大会高台上缺了一个上玄宗宗主,战台上缺了一个名叫沁良尧的青年··    第三天,第四天,两人依然没有出现。
    第五天,明旭前去敲了敲玄荥的门,发现对方布置的一系列禁制,松开了皱起的眉头,了然点头,移步走开了··    直到半个月后,此屋大门才重新打开,一股肃杀凛冽之气扑面而来。
    靠近此屋之人纷纷退避——·    #艾玛,明旭师兄/师叔说宗主在闭关,果然呢#·    #宗主气势更上一层楼,壮哉#·    #以后天气热再也不怕了,往宗主身边凑就好了#·    玄荥脸色暗沉如水,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完全是究极大反派标配神情,分分钟可以去毁灭世界的节奏。
    随手一算,已是半月,玄荥怒极反笑,“圣、君、霄·”·    居然被这么一个男人、雄孔雀给发情了,是男人都不能忍··    守了三天,只是离开了一会会儿,没想到对方就在这个时间里醒了,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对方醒来,圣君霄有些不高兴地抿抿嘴,快步朝玄荥而去,等到了对方面前又是一副小太阳的样子。
    “师尊,你终于……出关了·”·    玄荥目光如电,好像刀锋剐在人身上一样锐利透骨,第一次被对方用这种目光看着,圣君霄一怔。
    “是阿尧啊·”看清面前之人,玄荥微微收敛外露的气势,“你怎么来了没有去参赛吗”·    “筑基期的赛程十天前就结束了,现在已经是元婴修士一较高下的时候了。”
    “嗯·”玄荥淡淡点了点头··    圣君霄忽然冷不丁道:“师尊刚刚说的圣君霄是谁”·    玄荥面色一瞬间的冰寒,仿佛极地冰雪,察觉到自家徒弟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晕后又生生压下怒气。
抓起对方被冻红的手,驱散侵入对方体内的寒气··    “师尊,圣君霄是谁”感受着对方温暖手掌的圣君霄整个人黏过去蹭了蹭,眉眼弯弯又不依不饶地问道。
    “一个该死之人”玄荥往后一退,不着痕迹地避开被磨破皮的地方,言语间却是杀气腾腾··    ·    第47章 命中死劫·    ·    满含杀意的六个字一瞬间令圣君霄高高悬起的心坠落深渊。
    他垂头抱着怀里柔韧的腰,双手越箍越紧,眼底发红,嘴角却又带着莫名的凉薄笑意,低声问道:“师尊想要圣君霄的命”·    玄荥身体微微的僵硬,一把扒拉下挂自己身上的大只,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该死被一个雄孔雀发情以后,就要变成基佬不成,现在居然连小徒弟靠过来蹭蹭都觉得身体发热·    骤然没了怀里的温暖与充实,空荡荡冷冰冰的,圣君霄觉得自己本应该习惯了并且享受着这种感觉的。
可是……·    他抬头轻轻笑了起来,“师尊,圣君霄究竟是谁师尊若是想要他的命,阿尧帮师尊取来便是·”·    “不许”·    正自我纠结中的玄天师猛然听到徒弟的“豪言壮语”立刻一惊,掀起眼皮看到自家徒弟那一脸要找人拼命的样子,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杀气腾腾道:“你若是敢去找一个叫圣君霄的人,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苦崖关上一百年”·    圣君霄:“……”·    心底所有的叫嚣、愤怒与杀意蓦地一滞,他忽然觉得有些牙疼,又有些不敢置信——玄荥……不是应该清清淡淡、疏疏冷冷、冰冰寒寒的么,什么时候会像现在这样怒气外露、杀气腾腾。
    当然,在他内心最深处还有些委屈,他不就是、不就是……明明什么都没做,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    然而这种隐秘的心理如今还不为他所发现,他只知道之前让人窒息的感觉渐渐消了下去。
    至于玄荥,放下霸气威胁的时候,他是委实担心自家小徒弟去找主角麻烦的·主角是什么人啊,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找麻烦的吗自家小徒弟一个照面别分分钟就能被主角给虐杀了,他当然得阻止。
可惜……现在气狠了的玄天师并没有心情去哄徒弟,一出口就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可怕言语··    只不过话刚出口,他自己就先微妙了,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拆散董永和七仙女的王母娘娘标配威胁。
微妙的他一时连爆表的怒气值都消了些下去··    瞧小徒弟一脸愣愣的木头样子,真是吓坏小孩子了,他不由缓下口气,对人招了招手,“过来。”
    圣君霄乖乖地挨过来,“师尊·”·    迁怒是最无能的人用他人的过错来惩罚亲近者的方法·——by苏格拉顶(…)·    小徒弟还是这么听话又可爱,怎么能因为该死的主角迁怒一直关心着师尊的徒弟呢·    反正他都是一定要杀主角的,现在就是又多加了一个理由罢了。
    玄荥的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柔和下眉眼揉了揉自己徒弟的发梢,“圣君霄已经有金丹……不对,”话到此处,他突然顿了一下,脑海中飞快地划过那天小孔雀的灵力波动,神色凝重道:“他恐怕已经有元婴修为了,甚至能与化神老祖一较高下,所以甜甜要是想去找他,得先提升自己修为知道吗要不然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话到此处,玄荥不由开启哄骗幼生期小魔族时的专用“怪蜀黍”口气,为了自家小傲娇奇妙的自尊心,还把到嘴边的“死了”生生给换成“受伤”两字。
    当然这被剪切掉的字眼圣君霄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想着玄荥刚刚出口的话··    ——能与化神老祖一较高下··    哦·    他怎么不知道·    原来在你心目中“圣君霄”这么强的么·    圣君霄眉梢微微翘起,也就不计较对方又不敬地叫他“甜甜”了。
    “如此师尊岂不是也不是他的对手那师尊为什么要杀他”·    看着小徒弟担忧的目光,玄荥很受用,但是为什么要杀圣君霄呢……这真是个大问题。
两个理由,前者不可说,后者不·    “此番闭关,有所感悟,察之圣君霄正是为师死劫的应劫之人,至于他身在何处,却还不得而知。”
虽然时间过程都不对,但结果还是一样的,原著中主角可不是给他制造出“死劫”的人吗他这样应该不算骗徒弟罢··    此时此刻,圣君霄觉得自己自己应该发笑的。
    此番闭关·    真是哈哈哈哈·    可是他却笑不出来,是真的,对方说的是真的他该死的能感觉到·    是了,圣君霄的名字,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李尧是圣君霄,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只有演算之道了·    玄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罢。
所以寻找李尧……也只是个托辞罢了,目的是想杀了他罢··    思维流转的速度总是快到不可思议,从玄荥一言起到圣君霄全盘想清楚不过转瞬之间。
    他没有再说话,直到玄荥把他高高束起的头发给全揉乱了,才抬头拉下对方的手,轻轻笑了起来,“那师尊一定要小心·”·    玄荥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出关”,又缺席了半月之久,也就不好再“翘班”了·是故不一会儿,玄荥就带着自家小徒弟去了比试之地··    一步一步,他走的轻而稳,每跨出一步的间距与时间都是一般无二,和以往也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圣君霄挨着玄荥,恐怕也不会注意到对方极短的停顿和额角渗出的薄汗··    这种时候,玄荥唯有庆幸圣君霄作为种马文主角大概是不知道男人之间是怎么play的。
不然他现在绝对没了半条命··    根据双腿间的伤口推断,创伤持续时间十天以上,造成伤害——浅表性破皮,深层火灵力入侵··    该说不愧是夜御x女的主角吗,持久力简直逆天。
·    就这样,玄荥在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火辣辣的情况下终于到了观战台,圣君霄连忙低头,跟着坐在对方身后··    “恭喜玄荥宗主”神侧九虚宗宗主虚净抚须寒暄道。
    被磨了十天、磨破皮、磨进了大把火灵力调和了冰寒之气什么的,玄荥强忍着脸色不变应道:“晚辈不过是些许感悟罢了·”·    虚净和原身的父亲是一辈的,又是人族第一人,原身小时候和灵犀一起被关在小山头学“心有灵犀”的时候还受过对方不少指点,他自称晚辈绝不为过,反而对方称他一声宗主是给他面子。
    虚净的人就像他的道号一样,清净虚无,是个和蔼又渊博的长辈·如果不是因为主角和虚净的渊源,他还是很愿意和这个长辈多接触接触的·可惜,没有如果。
    别看虚净现在仙风道骨的样子,但是玄荥知道对方在飘飘的白须下其实隐藏着一颗粉嫩粉嫩的脑缠粉之心·粉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主角生父——崇明太上长老,曾经在景泽之前的大陆第一人,史料以来修为最高、最接近天道、最惊才绝艳的谪仙人也。
    五十年前,九虚宗太上长老崇明与妖族仙子雀翎缔结连理,一个是大陆第一人,一个是大陆唯一的化神女修,一个清雅如仙,一个殊色无双,上央折枝、赌书泼茶、并肩天下,委实羡煞旁人,如果……最后没有因为一个孩子一失踪一身死的话。
    主角容貌五分类母,三分肖父,俊美非常,十分标志性的容貌·就是在这四方大会上,被虚净一眼认出带回九虚宗,从此九虚宗成为主角中期最大的靠山。
    所以,玄荥很清楚,就算现在和虚净打的再好的关系,也抵不过一颗粉红到发亮的脑缠粉之心··    既然注定对立,又何必白费功夫·    玄荥淡淡应完,便把目光投向半空中高悬的“高手榜”,也就是这几天的战况。
    如今这场四方大会的“戏肉”元婴期的争夺战都快接近尾声了,金丹期、筑基期的结果早已出来··    金榜之上,“九虚宗灵犀”五字熠熠生辉,原著中一招落败主角之手的灵犀这次没有主角横空出世,稳坐金丹榜榜首。
    本想道喜的玄荥想到主角没有出现的原因不由黑了脸色,目光转向了绿榜··    榜首的是正阳宗的一个弟子,其次九虚宗弟子,再后面上溪方家嫡子……连清修、清萍好几个上玄宗弟子的名字都看到了,愣是没看到自家徒弟名字,玄荥回头奇道:“你赛中遇上了什么人竟早早被刷了出来么”·    怀着“我徒弟多么多么好”、“我徒弟吊炸天”、“我徒弟最棒你们这些渣渣”的傻师尊情怀的玄荥一直觉得按自家徒弟水平,不是榜首也稳坐前三才对啊。
    闻言,圣君霄还没开口说话,清晖就先嚷嚷了,“师叔祖,这你可不能怪明澈师叔,他在你闭关后就给你守关了,没再来参加比赛·”·    玄荥哑然,圣君霄抬了抬眉,浅笑道:“师尊一人闭关,弟子不放心。”
    玄荥心头登时一软,正要说些什么,恰在此时——·    “九虚宗灵均,向上玄宗玄荥讨教高招·”·    ·    第48章 霸气甜甜·    ·    上玄宗玄荥,九虚宗灵均、魔域圣爵里、妖界神淮是《三界至尊》的四大高富帅。
(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所谓高富帅,必然是家世好、靠山硬、天赋高、修为叼、长得帅、有人气,玄荥自不必说了,完全符合各项指标··    原著中的灵均也不遑多让,九虚宗宗主虚净的亲传弟子,白月光的大师兄,水木双灵根,出场(就是现在)元婴初期修为,容貌英俊,一众“小师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然而……说了这么多也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作为种马文中的高富帅,除了神淮这种bug,都是注定要被主角拿来当踏脚石的·尤其是这位“大师兄”还一直心仪自己的灵犀师妹,在主角去了九虚宗以后就像所有的脑缠炮灰一样不停地作死挑衅主角,结局自然是极其血腥的,不提也罢。
    迎着对方满含敌意的目光,玄荥的心情是微妙的,所谓“炮灰何苦为难反派”·但其实理由他转眼之间也已经想明白了,还不是因为他是“灵犀师妹”的“绯闻男友”嘛。
    “师叔祖进阶元婴中期已久,越阶挑战,你哪来的自信”还没等玄荥开口,清晖率先冷冷道··    这一口嘲讽音真是绝了。
玄荥不得不承认清晖实在是挑衅开骂必备,省了他很多口舌··    作为一宗宗主又是高了一个小境界的修为,赢了对方显得“以大欺小”,虽然他明明年纪比灵均小来着。
    若是输了,那更是要重复原著悲剧··    不接受挑战的话,却又容易显得怯懦··    骑虎难下,不外如此了··    针对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方法,玄天师经过精密计算认为应该是这样的——先委婉表示“骚年你修为低我不好意思欺负你啊”,然后在对方的坚持挑衅下“无奈”应战,最后以一个很潇洒的姿势秒胜对方。
既彰显实力也是对方不知分寸与人无尤··    然而……玄荥觉得以自己如今状况似乎并不能那么轻松地秒胜对方,所以对方要是能知难而退那就再好不过了。
    台下灵均听到“元婴中期”不由一愣,显然没想到玄荥进阶如此之快·他面上飞快地划过一抹犹豫,还是昂首道:“愿讨教玄荥宗主高招,即便战败也是痛快,还望宗主成全。”
    嘴上说着敬语,他脸上神情却是傲然,十二年前对方还是金丹期,连跨两级,定是用了什么魑魅魍魉的办法,他不信他会输··    灵犀秀眉微蹙,显然知道灵均争锋相对的缘由。
    众目睽睽,玄荥也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正准备侧头对虚净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出一把清朗的声音——·    “你自挑战你的,我师尊又凭什么要应战区区元婴初期,有什么资格叫我师尊应战若人人如师兄你一般,想用这种方式扬名,我上玄宗山门岂非要被踏平”·    区区元婴初期,何等的傲慢言语。
却转眼之间把对方的挑战之勇变作虚荣作祟··    众人转瞬已听明白圣君霄话里的潜在内涵··    上玄宗老宗主身殒之事大家都知道,玄荥年纪轻轻却已是一宗之主的事大家也都知道,战胜一宗之主绝对可以一战成名,而这位宗主又这样年轻,可不是容易被人拿来当踏脚石吗。
如此用心,当真叫人不齿··    周围若有似无的隐晦目光叫灵均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狠狠看向圣君霄,“你是什么人,好大的口气”·    仿佛没有看见灵均宛若尖刀的眼神,圣君霄轻轻“咦”了一声,“我既站在这里,又呼宗主为师尊,自然是我师尊的弟子了,这位师兄可是糊涂了。”
    三言两语就给灵均降了个辈分,玄荥一边抽了抽嘴角,一边给自家徒弟点了个赞#我徒弟真是好口才#我徒弟果然向着我#·    知道对方的身份后,灵均也就不屑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这里哪里有你筑基小辈说话的份。”
    “以本宗修为身份,又哪里有你嚣张挑衅的份”·    所谓“骂我不可以,骂我徒弟就更不可以了”,哦,我保护的好好的乖乖徒弟就这样被开嘲讽了,这还能忍玄荥站起身来,决定接下挑战。
    一个境界的差距看似不过初期、中期一字之差,却是犹如天壤,灵力储备百倍之差,道心境界天渊之别,非主角这种挂逼逆袭不得··    而这修真界最是讲强者为尊,低修为者对高修为者的不敬便是格杀也不会有半个人觉得不对。
这也是虚净在清晖的嘲讽和圣君霄的讽刺后没有发言的原因了··    灵均此举委实鲁莽了,玄荥的话不留情面却也并没有说错··    “哪里劳得师尊”在玄荥正要掠下高台的时候,圣君霄轻轻一笑,走到前面挡住了玄荥,“不若先赢了我这个弟子,否则有何资格挑战师尊”·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我看错了不成,这小子其实不是筑基期,是元婴期还是用什么秘法隐藏了修为”·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怎么可能我之前好像就在筑基期的台上看到他了,倒是少有的天才,不成想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他疯了不成”·    别说他人,就连玄荥要不是看到场中人的反应都觉得自己幻听了,他眉头狠狠一皱,低喝道,“退下。”
    “师尊,相信我·”圣君霄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很亮很亮,就这么深深地凝视着你,让人忍不住信服··    但是……玄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相信,他真恨不得一巴掌甩自家不知轻重的徒弟那张大脸上,却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顾及自家徒弟的自尊心。
    两人对视之间,台下一声大喝——·    “你竟敢如此羞辱于我”灵均气狠了,整张脸因为血液上涌通红通红,一副时刻准备演绎“怒发冲冠”的样子。
    “我向师兄挑战,师兄若觉得胜之不武,可把修为压制在筑基期啊·”圣君霄有些不舍地把目光从玄荥那双有着莫名魔力的星眸收回来,看向台下灵均,笑眯眯道:“若是同等修为下,师兄不能胜我,那必是不能取胜师尊的,遑论师兄与师尊还有修为差距。”
    话到此处,他面色变得郑重而大义凛然,“如此这番,委实是怕开了师兄这个先河,来找师尊挑战的人会接连不断,是故师弟想了这个法子。
如有不敬之处,还望师兄海涵·”·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对着灵均执了个礼··    灵均狠狠一噎,所有的话都被对方给堵了回去。
    玄荥也木着一张脸,显然被自家徒弟的厚脸皮给惊呆了··    但除了了解自家徒弟本质的玄荥和直面这种无赖行为的灵均,所有人都觉得——“艾玛这徒弟忒也懂事”、“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徒弟”、“明澈师叔真是我辈楷模”。
    当然有好感是一回事,判断力又是另一回事了·大部分人依然不看好圣君霄,要么认为对方甘愿用自己的惨败捍卫自家师尊面子真是太感人·要么就觉得对方太过天真。
毕竟除去修为,阅历、经验、对灵气掌握的熟练程度,两人之间显然也是存在巨大差距的··    玄荥也是这么认为的··    傻师尊情怀那也是在理智容许范围内的,他并不认为才入道两年的徒弟会是灵均的对手。
但想到徒弟刚刚熠熠生辉、恍若星河的双眼时,不知为何,心底却像有一个声音说“相信他”一样··    他双眼牢牢紧盯台下战局,表情严肃得几次欲言又止的虚净把问话都噎了回去,也静静地看台上圣君霄……这张莫名熟悉的脸庞。
    灵均不想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也打算给对方的挑衅一个狠狠的教训,是故出手快如闪电,以求一击必中,令对方再无翻身之地··    “捆天囚”·    无数的藤蔓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似乎要把站在中间的白衣男子给密密实实地捆住。
    藤蔓的速度对筑基期而言实在是太快了,众人仿佛已经看到白衣青年身陷藤蔓的惨状,结局似乎已经可见,玄荥放在扶手上的五指蓦地收拢成拳··    忽然一道匹练般的剑光自上而下射来,仿佛裹挟着惊雷之势,锐无可当。
    九天十剑诀·    九天十地,所向披靡·    玄荥一愣,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练的这剑诀。
没有注意到身侧虚净面色狠狠一变,险些扶案而起··    “啊”兔起鹘落,转眼之间,场中形式已是急剧变换··    灵均到底经验十足,避开要害,只有左肩被划出条长长的伤口。
·    他漫不经心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好,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    第49章 同床共枕·    ·    叮——·    暴雨倾盆般齐齐坠落的冰箭撞上底下一圈火舌吞吐的灵气罩,发出一声脆响,凝成实质的相克灵力一瞬间散发出恐怖的压力。
    轰——一眨眼的功夫,冰箭撞入火罩内部,众人只觉两者相撞之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令低修为者齐齐暂时性爆盲,只能听到耳边传来连绵不绝的炸响声,如同雨前滚滚闷雷。
    高台众人纷纷站起,双眼紧盯战局,难以相信这样的一战仅是筑基期的水平··    “啊——”·    一道人影被甩了出来,形容狼狈。
定睛看去,竟是被认为稳操胜券的灵均,皆是不敢置信··    却到底,胜负已分··    爆炸中心渐渐稳定下来,白光褪去,烟尘落下,露出巨大凹陷中心站的笔挺的人。
他身上衣衫焦糊,浑身血肉模糊,难以想象那曾经俊美绝伦的面容··    以剑支地,摇摇欲坠,他却自始至终,长身矗立··    可以想见对方为了取胜,如何强行逆着冲击力仿若磐石、不移不动,否则必是像灵均一样,被甩出来却只受一点轻伤。
    如此执着,如此风骨,令人肃然起敬·却也有人叹惋,如此伤势,恐怕再难恢复,过刚易折啊··    高台之上,如一阵风一般飞快闪过一道白影。
    “师尊,我赢了·”焦糊糊的脸咧开嘴,笑出一口小白牙,然后安心地倒在熟悉的温暖中,没了知觉··    玄荥不知道这一刻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匆匆对明旭和虚净点了点头,身后传来的赞叹他都听不见,只是抱紧怀里的人往碧波湖畔小屋掠去。
    轻轻把浑身是伤、没个人样的混蛋放在床上,他执起对方手腕,输入一道细细的神识查探对方情况··    经脉炸裂,脏腑破碎··    玄荥出乎寻常的冷静,他一直是冷静的,这个时候更是显得尤为冷静。
除了刚刚掠下高台时面上一闪而逝的慌乱后,他的脸部表情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冰雪凝就,如同他现在有条不紊的动作一样··    先是输入灵力温养保护,接着是内服伤药,再外敷药粉包扎好,然后帮对方炼化药性,引着药物往伤处走。
    等到做完一切,把人轻柔放平后,他终于开口,“有本事去挑战,你有本事别受伤”·    声音明明是古井无波,却无端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血腥恐怖。
    床上人睫毛一阵乱颤··    “有本事受伤,你有本事别装晕”·    长长的睫毛抖阿抖,终于在周围的低气压下掀了开来,“师尊。”
圣君霄两个被裹成白兔的爪子抓着下巴下柔软的被子,表情和他的爪子一样无辜··    “怎么,翅膀硬了学会骗我了”等看到对方真的睁开双眼,玄荥才心底一松,坐了下来,状似漫不经心道。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骂我”圣君霄倒豆子一样哒哒哒道··    玄荥表情一滞,觉得在自家徒弟木乃伊一样的脸上看到愉快高兴一定是自己太生气的错觉。
    “怕我骂你我为什么要骂你”他继续问道,语气殊无起伏,指节轻敲桌面··    笃笃笃,有节奏有规律的钝响就像敲在圣君霄心脏上一样,好像一瞬间与心率共频了,可是他明明是没有心跳的。
他喉头有些干涩,“因为弟子受伤了,赢得不好看·”·    砰——·    钝响瞬间变作一声巨响,金丝楠木桌四分五裂。
    站在碎裂的桌边,玄荥怒极反笑,“阿尧怎么会赢得不好看以筑基修为挑战元婴修士,还胜了,即便把修为压制到一样,也足够一战成名了。”
    圣君霄:“……”瞥一眼很好地避开床榻惨烈溅开的木渣,他咽了咽口水,立刻改口,“因为弟子受伤,让师尊担心了。
弟子知道的·”说着,可怜巴巴地伸手要拽玄荥袖子··    “你知道个屁”见对方动作,玄荥低骂了一句,忙把慌着坐起来的圣君霄一把按了下去,动作很粗暴,落手很轻柔。
    圣君霄有些不敢置信,原来玄荥也是会说脏话的·他觉得说的有点好听,咧嘴笑了笑,“师尊,弟子不是小孩子了,总是会遇到强劲对手的,师尊不可能保护弟子一辈子。
再说弟子是魔族,身体强度本就强于人族,阿尧自己有分寸的·而且师尊担心弟子,弟子也在意师尊颜面啊·”·    怎么不是小孩子啊怎么不能保护一辈子啊就你魔族皮糙肉厚是吧玄荥心底轻哼一声,怒火奇异地熄了下去,却不搭话。
    圣君霄歪头想了想,“师尊是生气阿尧不顾自己安危,可是……阿尧也很生气,师尊明明在闭关期间受伤了的,还想着要接下挑战·”·    玄荥一愣,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谁告诉你我受伤的”·    “弟子看出来的。”
说着伸出小白兔一样的手擦了擦玄荥额头,“师尊都流了一早上的冷汗了……啊·”·    话还没说完,他钻出来的手就被玄荥塞进被子里。
    “怎么了哪里痛”听到徒弟一声轻呼,玄荥忙问道··    圣君霄摇了摇头··    玄荥不信,“那你‘啊’什么”·    “我觉得师尊暖和。”
圣君霄舔了舔下唇,“所以舒服得情不自禁‘啊’了一声·”·    玄荥:“……”·    “师尊陪我睡会儿吧,我冷。”
说着,圣君霄像蚕蛹一样拱阿拱,往里缩成一团,留出大半张空床··    一个火灵根旺盛的人特么和他一个冰灵根的人说冷以前不是见天地说热吗·    玄荥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却又觉得小徒弟蜷缩的样子特别可怜,然后等他反应回来的时候,已经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轻轻抱起旁边的大只了。
    果然……很冷··    玄荥皱了皱眉,因为失血过多吗·    圣君霄惬意地低吟一声,把脑袋埋对方胸口里。
    感受到喷洒在胸口热气后,思考中的玄荥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身体微微僵硬,不自然地撇开脑袋,想推开身上的“木乃伊”,又怕伤到对方。
    察觉到对方小动作的圣君霄眼睛微微眯起,忽然松开手,担忧道:“对了,师尊哪里受伤了,不要管阿尧了,快疗伤吧·”·    玄荥微僵的身体越发僵硬了,抿了抿唇,还没开口,圣君霄恍然道:“是不是很麻烦,需要阿尧帮忙”·    “闭嘴”玄荥终于忍不住低喝道,双手箍紧怀里的人,不让对方再动来动去,“一束火灵力蹿入经脉罢了,已经拔出,剩下创口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就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圣君霄:“……”·    他把脑袋继续贴在对方胸口,咚咚咚,有力的心跳响在耳边,震的耳朵发烫,他觉得这声音特别好听,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心吧。
缺少什么总会觉得什么格外珍贵··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地支起脑袋,对着对方耳畔轻声道:“睡吧·”声音渺远得好像天边来。
    随后,他灵活地从对方怀里钻了出来,好像没有受伤一样·他也……的确没受什么伤·和把修为压制到筑基期的灵均比试都要受伤的话,那以后还谈什么绑走玄荥·    之所以弄出这些伤来,一是以防玄荥起疑,二是……若是真轻松赢了灵均,那九虚宗和上玄宗难免会起嫌隙,如今灵均战败,他“重伤身死难料”,恰好。
    毕竟……他还要顶着上玄宗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再过一段时间,可不能给玄荥惹太多麻烦··    把侧躺的人轻轻放平,他快手快脚地剥开对方衣衫,露出里面骨骼匀称、白皙细腻、肌理流畅的身体。
    圣君霄眸光一暗,掌中已托着个小玉瓶,用拇指撬开软塞,他叉开对方两条大腿··    大腿根部,一左一右,是好像被火烧伤一样的创口,半条大腿大小,泛着水泡,因为之前匆忙,还摩擦出一片血肉模糊。
    “太没用了吧·”圣君霄暗嗤一声,单手附在对方伤口处,吸出流窜入内、破坏着对方血肉经脉的灼热火灵力··    这火灵力不是一般的火灵力。
圣君霄生父合体期火灵根修士,母亲化神期火灵根女修,孔雀本就主火,他乃圣火之体,这次成年激活血脉溢泻出来的火灵力,用玄荥的话说就是“一微升这种凝成实质的火灵力可以媲美原子弹效果”。
    但同时这种火灵力也是大补,拓宽气海经脉,原著里的碧烟就因此受益匪浅,但谁叫玄天师这么点背呢,这灵力往这破皮伤口里蹿进来,起不到效果反而让人酸爽得不行。
    圣君霄翻过玄荥身体,掰开对方紧实的臀瓣,将吸出的火灵力以一种精密仪器勘测精度的精准技术细细打入对方体内,引导着这份灵力一点点温顺地游走。
    “反正你以后是要专门给我放灵气的,这拓宽的经脉都是我的,我就不嫌麻烦了·”·    他抿了抿唇,盯着对方身体的双眼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再次翻过对方身体的手有些微的轻颤。
    深吸了口气,他稳住手,用小软刷蘸着药膏往对方伤口上抹··    等一切做完之后,他绕到床脚,捡起一根飘飘悠悠的鲜红羽毛,眼底映出这片红艳,像有两朵小火苗在烧。
    “是你亲过,我才给你的”结果对方这么不珍惜,圣君霄很愤怒·他转身把小毛毛放对方身下惩罚性地挠了起来。
    接触之处,如一阵电流升起,透过莫名的连接钻入他体内,令他浑身一软,眼底泛红··    尾羽定情,是羽族的传统··    身上其他毛也经常被骚包自恋的鸟儿们拿来当珍贵的礼物送出去。
    但是他们几乎不会拔下枕冠的羽毛,因为那是最最敏感点,直击灵魂,脱离身体后,依然会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圣君霄面色潮红,喘息不断,好像无法挣脱的痛苦,又好像极致无边的欢愉。
    一道白浊闪过··    他先整理好自己,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身上布满红晕,身下都是污浊,无端荼靡,无端罪孽。
    他眼中划过一抹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惊艳,拿羽毛点了点对方眉心,“呐,明明你也喜欢的·怎么可以生气怎么可以扔掉”·    说着,摩挲了下对方脖子上的冰玉珠子,当年在小魔族滚来滚去撒娇卖萌下对方拿红线串起来的珠子。
圆润而明亮,很漂亮·他把鲜红的羽毛打入冰玉珠内,珠子垂下,刚好挂在胸口上,与胸前一点茱萸相映成辉,耳畔自然地响起对方心跳声··    他给玄荥换上衣服,摆好之前的姿势钻进对方怀里。
    过了一会儿,又皱了皱眉钻了出来·定定地看了近在眼前的清俊面庞许久,然后张开手臂把对方塞进自己怀里,这才闭上眼睛,面上神情很安详··    圣君霄在冥渊的时候,所有的目标就是——走出冥渊,让那些轻视他的人后悔,让那些欺骗他的人痛苦,让那些背弃他的人尝尝他的绝望。
    本来他的人生应该是一出来就对整个上玄宗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报复计划··    但是在他踏出冥渊后,魔君传承狠狠阴了他一把,趁着他初初突破金丹期,心境不稳又兼心火内扰的时候想要抹去他所有的意识。
    他的修为和肉身、记忆全被关在那个魔物身体里和魔君传承做斗争,只剩下一个一片空白的圣君霄,只能在偶尔和魔君传承斗争占据上风的时候,才能溢出一些肉身、修为与记忆。
    本来照着剧本,那就应该是他最后战胜魔君传承,破开那个魔物身体,修为大涨,继续开始热烈报复计划,一路遇神弑神、遇佛杀佛吊炸天,开启王霸之路。
·    但天道就是这么见不得他好·没有了记忆的圣君霄嗅到坠落冥渊前刻入灵魂的气息,就像蜜蜂见到花蜜一样地扑过去,好嘛,从此小软萌遇上大魔王,人生彻底拐了个方向,什么主从契约、师徒系统、小海螺小珠子的都上线了。
    等到圣君霄终于勉强战胜魔君传承,还一不小心嗑多了融合了第三份魔君传承后,心火内扰越发严重的他根本离不开玄荥,只能屁颠屁颠地跟着··    于是继报复计划后,他人生有了第二个目标,那就是绑走玄荥,每天给他放灵力吸收。
    为了赶上玄荥的修为,他越发废寝忘食地修炼,终于突破元婴,“绑架”有望··    那么按理说,再过两年左右,等他修为到了元婴巅峰,就可以绑走这个人,再动用他这段时间埋在上玄宗的暗线使剧情回归正途,开启报复模式。
    但是,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尤其这个“人”还是圣君霄这种麻烦聚集体··    明明才二十八岁,他居然就到成年期了。
玄荥的气息对他这样火灵力充盛的人尤其是到发情期的时候,就像黑夜中的夜明珠一样显眼,被本能驱走意识的小孔雀就这样哒哒哒地被吸引过来了··    然后,圣君霄的心里忽然有了第三个目标:把玄荥绑走放灵气,再让对方在他身下酿起来。
    还有什么比对这个被寄予厚望的上玄宗宗主做这样的事更能报复整个上玄宗呢·    圣君霄觉得自己简直机智··    半夜,玄荥恍恍惚惚醒了过来,他是被勒醒的。
    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拜高深的修为赐,他睁眼就看到一颗裹满了绢布的不明物体,他正被这个不明物体给勒着·    半夜看到这种东西的惊悚效果绝对不亚于考古队探索金字塔的时候,看到里面长眠的第x代法老王突然翻身坐起的感觉。
    所幸玄天师的心脏一向是杠杠的,思维流转的速度更是远超常人·在呼吸加沉了零点零一秒钟,反手把“木乃伊”推出一厘米后,他立刻反应回来这气息是自家徒弟,这装束更是他之前因为生气多缠了几圈之后的效果。
    “师尊·”圣君霄迷迷瞪瞪地睁开双眼··    吵醒了重伤在身的徒弟,玄荥心里有一咪咪的负罪感·但是很快他就没空管这些杂七杂八的感觉了,因为——不对劲,身上感觉很不对劲,尤其是身下传来一阵异样的黏腻感。
    作为男人,哪怕是再清心寡欲不过的男人,对于这种感觉,也再清楚不过了··    玄荥不敢置信,但是事实由不得他不信·半夜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居然……·    他之前做的梦,他之前做的梦应该不算是春梦吧。
    “我们试试吧·”手执长剑,一身休闲运动服的“小剑人”笑嘻嘻地凑过来··    “剑、玄之争,已有数十万年,如果你不怕被你爹打死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从书页中抬头,白色衬衫、纤尘不染,银丝眼镜、微微折光,塑造了一代学神的经典形象,玄荥笑看对方瞬间皱成包子的脸··    “剑清。”
玄荥单手扶额,低声喃喃着这有些渺远的名字,恍如隔世··    “剑清是谁”圣君霄冷不丁问道··    本就是隔世·    玄荥回神,摇了摇头,“故人罢了。”
说着掀开被子一角钻了出来,转身把徒弟好好包牢,揉了揉对方脑门,“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走走·”·    圣君霄摸了摸余温尚存的另一边,抿了抿唇。
    走了出来,玄天师倒犯起了难,万人洗的碧波湖他可不想去··    找个山沟沟布个阵法当浴室倒是不难,用灵力凝一桶水出来也不难,可他又不是木灵根,哪里去找浴桶。
    “要是甜甜在就好了·”被徒弟服侍惯了,现在随身连浴桶都不带了,啧啧,四体不勤要不得啊··    “嗬——”翘着脑袋看小海螺的圣君霄冷嗤一声,嘴角微微翘起。
    限于器材问题,玄荥上演了一发淋浴··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好了许多,原本肆虐的火灵力如今正温养着经脉,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难道射了一次还有这种好处”·    一身清爽的玄天师又绕着碧波湖漫步了一会儿,至于会被小徒弟认为是“怪蜀黍”这种事,玄荥觉得完全不必要担心,就那才八岁的小豆芽,哪里懂这么多。
    他只是难得起了点“乡愁”,到流央大陆十二年,过往种种,似乎都越发渺远了·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本就是上玄宗玄荥,而非玄门玄荥。
    “适应力这么好,怪我咯”·    好一会儿,玄荥发出一声轻嗤··    抬头,一道白衣倩影正缓缓走来,莲冠乌发、清丽脱俗,不正是灵犀。
    “玄荥师兄”灵犀微讶,转而点了点头,“如此正好,也免了灵犀来去之路·”说着,她垂首歉意道:“是灵犀牵累师兄了。”
    究竟是什么牵累,二人心知肚明·玄荥冷淡地地点了点头,如果是自己受伤,那么一向“绅士”的玄天师一定不会让女性尴尬,本来也怨不得对方,更何况在沪阳城邪修一事中对方还帮助过他。
但身受重伤的是自家徒弟,他就没办法不迁怒··    灵犀微微一怔,随后恢复平静,手上青光一闪,是一个紫色玉盒··    玄荥下意识地朝此盒看去,并没有任何药香溢散或是灵力波动,但却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这是极火石,家师命灵犀为师兄赔罪,是师兄鲁莽了·”·    极火石,对所有火灵根修士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炼化了它以后,除了游散空气中的火灵气后,更可以任意驱动天地之火,甚至在对战中夺他人火灵力。
还可以自动修复火灵根修士所有创伤,修为一日千里··    原著里,这种好物自然是落到了主角手上··    而如今……玄荥深深地看了灵犀一眼,“挑战而已,此事与你并不相干。”
·    “非要论述曲直,此事与灵犀的确不相干·但源起终究在我,又怎可自欺欺人”灵犀微微一笑,“左右灵犀是用不到这种东西的,与灵犀交好的师兄弟妹也多是木、水灵根,不若给最需要的人。”
    看出玄荥对“遵师命”半个字不信,灵犀遂也坦然,“若令明澈因此一战留下暗伤,师兄可去哪再找这么好的一个弟子”·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玄荥眸光微动,不得不承认灵犀实在是一个极佳的说客。
    接过灵犀手中的东西,玄荥垂眸,“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    夜风吹皱一湖碧波,两人结伴共行了后半夜。
    等到朝阳初生,玄荥才推开房门··    一推开门,就看到床上的木乃伊··    “你回来了”圣君霄不咸不淡道。
    突然想起自家小徒弟是怕黑的,半夜把人吵醒,又把人独自一个扔漆黑里,玄荥摸了摸鼻子,心里淡淡的愧疚··    “好了好了,”他先声夺人揉了小徒弟脑袋上的蝴蝶结一把,没错,玄天师觉得这种萌萌哒蝴蝶结最配自家小徒弟了。
“师尊送你个礼物”说着拿出紫色玉盒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圣君霄:“……”当他是小孩子吗还是那个女人送的。
哼,那个女人送的,才更不能让东西留在对方身上·就算是给他放灵气的工具,也不能被别人染指·    他一把拿过玄荥手上的东西,“你和灵犀的话我听到了,人情是我欠她的”·    玄荥一愣,想起小海螺,忽然脸色一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我的”·    圣君霄抿了抿唇,脑海中飞快地划过对方沐浴时晶莹水珠划落下来的景象,淡定音道:“一直等师尊都不回来,我就拿小海螺看师尊了,然后师尊一直在和灵犀说话,我都没空和师尊说话。”
    呼——·    闻言,玄荥心底舒出一口长气··    以防小徒弟留下什么他不知道的暗伤,检查了一下极火石,确定并无异样后,玄荥布置好结界,就让小徒弟开始炼化。
    他则在外给小徒弟护法,反正在普罗大众眼中自家徒弟都是受伤的快要死了需要抢救,他们消失几天完全不碍事··    十天后··    盘腿而坐的圣君霄“刷”的睁开双眼,眼中红色火焰一闪而过。
    “师尊”他一跃而起,跳到玄荥对面··    哗——玄荥右手平平一递,是一套崭新的衣衫。
    “木乃伊套装”已经在炼化极火石的过程中被烧成齑粉,就看光溜溜的徒弟看了这么久,就算徒弟身材好玄荥感觉也很微妙··    “噗……”圣君霄笑了起来,接过玄荥手中衣衫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等他穿好后,玄荥又给徒弟做了些“装饰”,一个重伤患者又出现了··    今天是四方大会闭幕式,他还是需要出现的·快死的徒弟被人看见恢复得这么快可不行。
    两人甫一出现,又是好一通寒暄··    “玄荥宗主真是好福气·”·    “英雄出年少啊·”·    “我就知道明澈师叔不会有事的。”
    等到名次已经宣布、奖品也颁发了之后,不管心中几何,众人面上都是带笑·虚净作为人族第一人,正做着最后的结束语··    在大家都放轻松的时候,玄荥却知道四方大会副本的重头戏要来了,有人很快要出现了,他兴味地勾起嘴角。
    “何人在此”台上虚净忽然侧头,手中光芒一闪,一道劲气打出··    对面古木,最高的枝条上绿叶掩映,有一红衣人一跃而下,好像从朝阳上跳落一般,耀眼,夺目,站定,回眸,扬眉一笑。
    “诸君扫榻相迎,神淮岂敢不来·虚净宗主客气了·”·    身后一排古木在虚净劲气下拦腰折断,湖水炸起千层浪,他站在高高冲起的水柱前,口气闲散优雅的好像风流才子,却是单手执剑,漆黑长剑剑尖指地,一股霸煞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    第50章 势均力敌·    ·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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