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剧情拯救世界 by 百漱流央(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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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剧情拯救世界 by 百漱流央(上)(3)
·    重新站起身,顺着玄盘指引的方向而去,在东南··    “阿尧·”走了一段路,玄荥总觉得不对劲,现在猛然反应回来,完全是因为身侧静了。
小傲娇居然这么乖,不乱跑不说话不出幺蛾子·    “啊”小魔族呆呆应道··    见状,玄荥皱了皱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小魔族摇了摇脑袋··    “真的没有,不要瞒着我”玄荥低头对着小魔族仔细看了看,眼睛还是溜圆溜圆亮晶晶,摸了摸小身体也倍儿棒。
小东西大概是……困了吧,他把小魔族塞进怀里,“累了就睡一会儿·”·    “嗯·”小魔族低低应了一声,便没了声音。
    玄荥重新把意念集中在玄盘上,没注意怀里的轻轻翻滚·穿过弯弯曲曲的长廊,面前是一盏巨型的珠灯,盘面显示这是通往中心走位的··    中心是圣陵那以此类推,圣陵一定也有一个朝南的隧道,南去以后,离圣城城门就是极近了,要过去吗·    玄荥朝前踏出一步。
    “嗷嗷嗷嗷嗷嗷”正在这时,怀里突然传来痛苦剧烈的叫声,小魔族的身体剧烈翻滚着··    玄荥一惊,忙掏出自家小徒弟的身体托起,“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痛”·    小魔族抱着脑袋滚来滚去,一下子就从玄荥手上狠狠摔到了地上。
沉沉的钝音叫玄荥的心登时一抽··    小魔族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一张小萌脸都狰狞起来,浑身鳞甲竖起,露出粉红色的皮肉,像是要爆开似的··    玄荥忙蹲下身,要把对方捧起来,却见那团子样大小的东西忽然被拉伸成一个修长的人影,面色惨白、嘴唇青紫,很快人影又变回了一个小团子。
    玄荥一愣,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依然是让人眼睛发花的人影与团子的交替变化,这似乎让在地上翻滚的小魔族陷入更加剧烈的痛苦··    如何再管得了许多,玄荥忙扶起这一刻正是人形的小魔族,对方身体热的不像样,却也轻的不像样,好像只是一阵轻飘飘的烟。
    下一刻,人身又成了团子样··    忽然一阵刺痛,只见玄荥捧起对方的左手指尖被尖牙咬破,有什么深深插入,原本暴躁不停的小魔族安静了下来,像个乖巧的婴儿吮吸着母乳。
    小团子身上渐渐弥散开来浓重的黑色魔气,其内修长的人影渐渐成形··    那人趴在地上,脸朝下紧紧贴着蹲在一旁的男人的手掌,好像依恋,好像不舍。
    他忽然睁开眼睛,猛地一抬头,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浓浓的错愕,“你……我……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又低头,对着玄荥还在冒血的指尖舔了舔。
    玄荥指尖一颤,忙要抽手,对方却手腕一翻,箍紧了唇下的手指··    玄荥:……我这是被自家徒弟耍流氓了吗·    他找了找自己的声音,才清清嗓子试探开口,“阿尧”·    沁良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抬起头,漆黑的双眼定定地看着玄荥,眼底只映出对方一个人的身影。
    面前忽然一片白茫,白色飘飘悠悠落下,他下意识地接住,是一套雪白的衣衫(……)·    趁着对方伸手接衣服,玄荥眼疾手快地抽回手指站起身,清咳一声,“穿上。”
    之前太紧张对方没注意,现在反应回来……一不小心把自家徒弟的果体全看了一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微妙·虽然他其实早就把徒弟的果体都摸过一遍了。
但是人形的和团形的能一样吗·    即便早就知道有一天小黑团子会成年化成人形,变得和他一样大,也在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直面果男这样的视觉冲击,再把他摸人家的各个部位等效换算一下,一瞬间想剁手有没有·    面前熟悉的白色一闪而过,“你来给我穿。”
沁良尧把衣服塞进玄荥手里,站直身走到对方面前,咕哝了一句,“我头疼·”·    听到含糊的后半句话,玄荥就要脱口而出的“自己穿”顿时卡在喉头。
想起对方之前痛苦的样子,他轻轻拉过对方,然后……眼神漂移了一下:身为高富帅,我已经长得很高了,没有想到徒弟居然和我一样高,幸好只是一样高··    啪嗒——·    衣服还没开始穿上,沁良尧已经双手搂紧了玄荥的腰,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玄荥身体一僵,却见对方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很不舒服的样子,到底也没伸手推开·面前的生物虽然长得大只了一点,但其实对方本质还是一颗团子,一颗新生的团子。
    一边做心理建设,一边手指翻飞给对方穿起了衣服·小徒弟异常乖巧,像个布偶娃娃任由他摆弄,一定是还很难受罢··    玄荥眼神一暗,为什么呢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没等他想出点什么来,手上一热,已经被穿好衣服的沁良尧捧起他的左手,他眼神有些躲闪又有些心疼,“你痛不痛”·    对,小东西是在吸了他一口血之后变成人形、恢复正常的。
他是变异冰灵根,玄冰之体,体内的冰寒之气比起冰玉的驳杂成分只多不少··    所以……逆推一下,又是五行灵根因为火热充盛而不平衡吗·    陷入探索世界的男人总是自带特殊的屏蔽技巧。
    没有得到对方回应的沁良尧抬了抬头,就见对方一副眼里没他的样子·他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毛,一个虎扑,嗷呜一口对着对方脖颈轻咬了一下。
嗯……他喜欢这个位置··    玄荥:“”·    一把推开黏过来的人,玄荥退后几步,摸了摸脖子,没出血,却有清晰可触的四个牙印。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狗吗你”·    “你敢不理我”沁良尧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笼上一层寒意。
    “我不理你你就咬我”什么想法玄荥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想撕逼的欲望·以为自己还是他喜欢的萌萌哒造型吗重申一遍:他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他压根儿不爱人形。
    “那怎么办你不理我我怎么办”大概是察觉到玄荥一下子冷下来的气息,魔族的敏锐的天赋直觉开始发挥作用,他过来搂紧玄荥,讨好地蹭了蹭,“我不知道你不理我我该怎么办啊”·    玄荥暴冷的气息一滞,徒弟只是小孩子,对小孩子要慢慢教育嘛。
    沁良尧把脸埋了下来,阴影里他轻轻舔了舔下唇,嗅着对方脖子的牙印处,好香·可是……不行··    玄荥伸手摸了摸对方软软的发梢,“我不理你的话,你可以多叫我几次,也可以拉我,还可以用小海螺跟我说话。”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缓缓抽出被圈进徒弟怀里的整个人,徒弟还真是火热炽盛,浑身都热··    没了怀里的清凉,沁良尧不太开心地抬头,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一手捂上脑袋,零零散散的画面好像被破碎又重组地一晃而过。
    一见对方捂脑袋,玄荥就想起对方之前痛苦的模样,忙凑过去,“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    沁良尧又像个挂件似的靠过来,“没有。”
    “没有”玄荥不信··    “一点点,就一点点疼·”·    玄荥颇为无语地把对方揽怀里,伸手给揉给摸。
    一天之后··    寂静幽深、庄严肃穆、亘古苍茫的古墓里,有一团明亮温暖的火焰,明亮温暖的火焰上有一个不明焦黑物体,不明焦黑物体发出糊糊味。
    玄荥:“……”·    沁良尧:“……”·    这是深感在魔王陵里玩烧烤太不尊重的师尊和嚷着说冷说饿的徒弟。
    一开始听到徒弟火热的身体靠过来说冷,玄荥是不相信也不理会的,可是等到对方缩成一团颤颤发抖可怜极了的样子,他瞬间什么想法也没有的把对方搂了过来。
    然后徒弟又异想天开地跟他说想吃他烤的肉··    玄荥:“……”·    这里是魔王陵你知道吗,信不信虔诚的魔族把你叉烧了有没有一点对前辈的尊重你可是魔族啊·    然而显然这些深奥的东西,对方都是听不懂的。
看到对方近乎脆弱地说,“我好冷,我好饿·”玄荥只觉得眼前好像是一株小白菜,而他是万恶的坏人··    他只能移了移目光,“这里没火。”
    沁良尧打了个响指,明亮的火光亮起··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玄荥:“……”我的徒弟是不是太逆天了一点·    但是……他是不会屈服的,在魔王陵烤肉,这是个有良知有道德有素养受过良好教育的他会干的事吗·    然而现在显然……不干不行。
如果他不想在烟熏和徒弟可怜巴巴的眼神中心脏负荷过重而死的话··    “坐着烤火·”玄荥拿过沁良尧手里的杆子,把焦黑的兔子毫不留情地扔进了火堆里,又伸出了一只手。
    沁良尧笑了笑,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扒了皮、去了内脏、洗干净的死兔子(……)·    玄荥接过兔子,牙疼地扭回了头·真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家徒弟乾坤袋里会有这种东西,还有自家徒弟那刚刚称得上清纯的笑容。
    他得承认,成天说自己比流央第一美男长得还要好看的小魔族果然是有点资本的,虽然私以为还是神美人略胜一筹·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打击自家小徒弟的。
·    刚刚把兔子架上去的玄荥忽然肩膀一重,他眉头一跳,又靠过来了,又靠过来了,他的徒弟为什么这么黏人啊··    沁良尧把脑袋埋对方颈窝里,轻轻蹭着,脑海中各色破碎画面飘荡而过,他看不清,他也不想看清。
    逃·    他想逃·    可是逃不掉,怎么也逃不掉,好冷……好冷……·    玄荥。
    玄荥··    玄荥,你好暖和,你会一直这么暖和的吧··    ·    第27章 心有灵犀·    ·    “转过来。”
    沁良尧抱着腿挨着玄荥坐着,听到对方的话,他侧过脑袋,转过来一张美瞎人眼的脸,微微迷茫的眼神,看起来要多清纯有多清纯,如果……红唇不要这么妖娆的话就更好了。
    玄荥一手扣着对方毛茸茸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起块雪白的锦帕,把对方流油的嘴唇当破桌子狠狠擦了擦,淡米分的嘴唇登时就又红又肿,像一朵被蹂躏的小娇花。
    末了,那蹂躏者还云淡风轻地收回手,把染上油渍的帕子轻飘飘地扔进了篝火里,“好了·”·    沁良尧:“……”·    →这是玩完烧烤的师徒档。
    沁良尧抿了抿微肿的唇,不高兴地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玄荥表情一顿,徒弟,你已经不是团形了你知道吗#还好我不喜欢男人,不然我一定会误会#·    “你说过你喜欢我的”没听到玄荥的回答,沁良尧一手抓上对方的袖子紧紧攥着,大声喊道:“你昨晚自己说的,你不能忘了”·    玄荥:“……”·    沁良尧清澈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玄荥,漆黑的底色只映出对方一个人来。
    玄天师心里的小人默默地蹲了下来··    从小生活在一个没有严父只有妖(逗)孽(比)粑粑的家庭环境里,早熟的小孩儿通常会不可避免地走向中二。
比如玄荥··    ——整天嫌弃如何如何中二的人,曾经必定有过一段中二的过往·比如曾经抱着胳膊用正太音对要给自己举高高的父亲不屑一顾说“幼稚”的玄天师。
    这样的小孩儿通常还会走在前期装酷后期装逼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他们对幼小软萌的东西释放为数不多的热情,对人形物体则自然而然地开启高贵冷艳模式。
比如玄荥··    ——面对团子,他们可以把它捧在手心里,温柔细心地擦去一点小小的污渍,并且笑着给对方揉肚皮·面对变成人样的团子,眼角眉梢就冻了起来,曾经的温声细语也全成了冷言冷语。
这也比如“不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压根儿不爱人形”的玄天师··    生活在这样一个父亲是妖(逗)孽(比)“畸形”家庭环境里的小孩儿不出意外还会成为一个母控,有着从不宣之于口的深沉恋母情结。
比如玄荥··    ——他们认为女士是要尊重爱护的,这是男人的责任,但是逗比父亲不可能好好照顾母亲,那么作为儿子一定要照顾好美腻的母亲。
他们用这种想法掩饰恋母情结,但对任何与母亲相关或者相似的东西那不科学的热情却出卖了其真实心理··    玄夫人是个大美人,玄荥与玄夫人长相酷似,然后一个清俊,一个清丽。
只除了……玄荥的眼睛是熠熠生辉的星眸,而玄夫人则是一双清澈见底的桃花眼·这导致了某母控对桃花眼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执著,即便……他不喜欢人形。
    玄荥:桃花眼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眼形,没有之一··    我徒弟的眼睛怎么可能这么好看·    玄荥首次对人形的徒弟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脸,“怎么会。”
    大概是接收到对方一下子柔和下来的气息,沁良尧勉为其难地相信了一下对方的话,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    玄荥身体微僵。
    “你就是骗我,你不喜欢我了”陷入患得患失的人总是容易狂犬病发,幻象缠身使人痛苦焦躁,唯一的寄托又突然变了态度,沁良尧跳了起来,愤怒地踢踏篝火。
    玄荥:“……”他就静静地看对方犯病不说话··    反正天生魔体总不会被自己放出来的一点火花给烧伤罢。
    因为一靠近通往圣陵的地道,徒弟就会说头痛,是故一天过去,两人还在篝火边玩耍,但这绝非长久之计,该如何是好呢徒弟又为什么一靠近圣陵就不对劲呢·    觉得无人打扰、气氛正好(……)玄荥开始思考起问题来。
    难道徒弟是圣魔血系的,受那位魔君的影响会比较大五根灵根不平衡会受到来自先人的大威压这也不无可能。
如今圣陵暂时是去不得的,又该怎么办呢·    还没等玄荥想出个一二三四五六来,旁边传来糊糊味,刺啦——发出焦黑的烟。
    玄荥:“……”我居然会相信团子变成的徒弟,这真是太失职了··    他连忙站起来把脚烧糊了的徒弟拉出来,小孩儿切忌玩水玩火,诚不欺我。
    “呵——你干什么”沁良尧眯起眼睛质问,不肯出来,一副想要甩开玄荥的手又挣脱不开的样子··    玄荥无语,他其实没用多大力,真的。
小傲娇变成了人形就成了大傲娇··    糊糊味越来越重,玄荥终于忍不住开口,“痛不痛跟我出来·”·    “不痛”·    玄荥:“……”不想理会,所信不再理会,他换上大力硬拽,抓着对方胳膊狠狠一把往外扯。
    明亮的火花四溅,刺啦一声扬起,像烟花盛开··    莲花形的巨型珠灯在不远处,一朵火花恰好落在莲心之中··    哄——·    珠灯一瞬间发出有如白昼的光,其光摄人,登时一阵天旋地转。
    等两人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已是一间暗室··    “对不起·”寂静漆黑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一声轻轻的咕哝,“你别生气。”
    玄荥:在你说这句话之前,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虽然我知道这是传送阵转换空间一个不稳的自然情况··    “你真的生气啦”没听到对方的声音,沁良尧拿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对方胸口。
    “咳……”玄荥清咳一声,“没有,你下来·”·    “哦·”沁良尧居然真的乖乖听话地单手撑地翻身站起,玄荥狐疑地朝对方看了一眼。
然后发现神识不能用,这里又伸手不见五指的,根本看不见(…)·    黑暗中,沁良尧孑然站立,单手抚着额头,微微闭眼,细密的汗珠在花白如雪的脸庞缓缓渗出。
    “阿尧·”玄荥低声喊道,幽闭的空间内发出回声,些许寂寥,些许可怖··    听到熟悉的声音,沁良尧忽然笑了,仿佛从一个噩梦挣脱而出那般的轻松愉快,他发出一声轻哼的鼻音,“嗯”·    “来点火。”
作为一个师尊,向徒弟借火,真是丢人·可是,陵墓之中没有灵气他有什么办法为什么徒弟可以随便点火,真是太不合理了··    “哦。”
沁良尧应下,然后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真的是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好了·”·    白光陡然亮起,眼上一阵温热,一只微湿的手掌覆了上来,“你等等,有点亮,别闪瞎眼。”
    模糊感受到光强的玄荥想感动一下徒弟的细心体贴,但是最后半句话暴露的水平顿时让他无言以对——我徒弟的语文怎么可能这么差,千万别说是我教的。
    “好了·”缓了一缓,玄荥移开脸上的手··    “哦·”沁良尧恋恋不舍地摩挲了一下手指,低声应道。
    睁眼——·    这是一道长廊,极长,极长,蜿蜿蜒蜒,看不到头·中间是窄窄的过道,透明晶砖铺就,却映不出一丝倒影,有的只是一片虚无。
头顶藏蓝色穹顶,好像静谧的夜空,浩瀚而博大·两旁是壁画,白玉为底,朱砂为画,满是杀戮,似乎讲述着千年前的风云变幻··    玄荥睁开眼本是想第一时间知道光强这么强的原因,但是这一刻却被面前的场景震惊了。
    光芒那么强是因为星星之火被满地的晶砖极度放大,这已没什么好探究··    然而这一片光辉浩大的长廊却给人带来极度的视觉冲击,不只因为壁画上隐隐透露的威压,更因为这个地方传出的信息。
    这块长廊描绘的是昔日魔君圣炎在放逐之地从尸山血海中一路厮杀出来的辛秘过往··    冥渊、殒天谷、放逐之地号称大陆三大禁地,皆是有去无回之地。
而圣炎就是从这等人间炼狱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王者归来,一统五大血系··    这是魔君圣炎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为人人所称道,却无人知晓对方在放逐之地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切都被尘封在这一座长廊之内··    所以……他们是被传送到圣陵了吗·    一想到这个,玄荥连忙回头看沁良尧。
    接收到玄荥的目光,沁良尧眨了眨眼睛··    面部红润有光泽,两眼清明有神,指尖火光还在跳动,玄荥松了口气,还是不放心走近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
沁良尧点了点头··    “哪里头痛吗”玄荥还没放下的心立刻一悬··    “脚痛。”
    玄荥低头,烧焦的衣摆和烧焦的长靴,发出淡淡的糊糊味,他抽了抽嘴角,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你是猪吗”说着,他甩出一打药瓶往沁良尧怀里砸去。
    “师尊,我没手·”沁良尧一手点着火花,另一手捧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瓶,可怜兮兮道··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玄荥不为所动,伸手一指,“把火花点到那里。”
    沁良尧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靠右的壁画上,一个黑衣肃容的男人手上捧着一盏莲花灯,灯芯之处却没有火光亮起,这是一盏无火之灯··    他看看玄荥,又看看壁画,最后抿了抿嘴,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把火花点亮在灯芯之处。
长廊之内,瞬间又亮了一个度,两侧的壁画像动画一般一帧一帧动了起来··    沁良尧看到这仿佛活了起来的画卷呆了呆··    在玄荥以为对方要参悟出什么来的时候,他忽然转了个身,雪白的衣服没了骨肉支撑迅速软绵绵地掉了下来,衣服堆里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黑团子。
    小黑团子抱着一打药瓶,吭哧吭哧爬了过来,叼着玄荥的袖子轻生呜咽,可怜巴巴地伸出一只焦糊糊的小短腿,上面还有红色的水泡,血肉模糊,“呜……”·    玄荥:“……”我的徒弟怎么可能这么作弊可是……心疼。
    “这样可以省点药·”小魔族把药瓶塞玄荥怀里,自己又一瘸一拐爬到对方掌心,挺了挺胸极力掩去眼角眉梢那“我聪不聪明”的自豪样,糯糯道。
    随着对方的动作,玄荥的心都是一颤一颤的·“阿尧真是聪明·”经过一系列心理变化,他最终轻轻一笑,揉了揉对方软乎乎的肚皮。
然后撬开药瓶,用食指蘸着药膏给对方的小短腿轻轻抹着··    又清又凉,小魔族在玄荥掌心里舒服地呷着气,一脸享受地滚来滚去··    “啧,你怎么这么懒”涂完药,玄荥忍不住捏了捏对方已经从尖通红到尾的小呆毛。
    “哪有·”热度从小毛毛一路传到肚子里,小魔族两个小耳朵啪嗒一盖,脸朝下,微微喘着气··    玄荥把小魔族往怀里一塞,“呐,要变大先告诉我一声。”
·    “嗯·”小魔族两只小爪子扒着玄荥的衣襟,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乖乖地点了点头··    玄荥开始走在这道长廊之中,脚步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阴森可怖,胸口的重量与温度却叫人觉得温馨柔软。
    这道长廊是《三界至尊》重点介绍过的一个副本,所以玄荥才能一眼认出··    主角来圣陵是在很久以后了,那时的主角已经有着化神修为,来圣陵是为了找魔君传承失落的部分。
    没错,主角得到的魔君传承是一个不完整的魔君传承··    话说圣炎好好的陨落就陨落,留下这魔君传承是怎么回事,就算留下,又为什么不留给后人。
作为千年难见的王者与奇才,他当然不是因为无聊··    那是因为处于半步天道的境界,圣炎已经能隐隐触摸过去未来·在人生最后十年里,他预感自己大劫将至,于是先一步将部分修为夹入一抹神念凝聚,以防万一、以期重生。
    所谓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他又把这份力量一分为四,四散大陆,也就是所谓的魔君传承了··    一抹神念,即可复生,这就是半步天道的境界。
    所以这个魔君传承压根儿不是什么留待有缘人的好物,是时时刻刻想着把持有者的意志给抹去借以做重生肉身的邪物··    这四份魔君传承,一份被还是婴儿的主角吸走了,第二份就在冥渊,两份传承的融合,令主角一瞬间看到过去未来的一部分,从而得知自己的身世。
    玄荥觉得,主角最后这么中二,这份魔君传承绝对难辞其咎·炼化有一个时时刻刻要抹去你意志的东西,怎么都会精神时常一点罢·更何况那份魔君传承还一直企图勾动主角心智不稳好趁机抹去对方意志,如同冥渊之中主角心底那个声音一样“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呢”就是魔君传承在摧毁主角的神志。
    更何况在这片大陆上,妖族属性自恋颜控,魔族属性中二傲娇,这本就是常识··    【“心那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心,魔族本就是无心之体·”】·    魔族顶多就是脉管系统的泵血动力从心脏变成了其他迷之器官,他们就开始一脸“我无情无义、冷心冷肺”的中二样子,真是叫人牙疼。
主角总是会或多或少地受魔君传承的影响,被魔族属性同化··    其实叫玄荥说主角一开始那样白莲花小太阳才叫奇妙,这真是本性纯良了罢,可惜啊。
    在主角彻底炼化前两份魔君传承,抹去其上圣炎的印记后,就来圣陵找第三份魔君传承了··    而主角一踏入圣陵之内,先到的也是这片长廊。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主角是和谁一起来的,又在这片长廊里做了什么,最后是怎么出去的··    和主角一起来此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提到过的灵犀妹子,原身的小青梅。
    两人在这里看完魔君的辛秘故事后,主角因为体内传承被壁画勾动,引得意志不稳、火热内扰,没有李小婉的水灵根,拿灵犀的木灵根滋养也聊胜于无了,然后就上演了污秽画面。
    然后主角恢复正常,和灵犀手拉手甜甜蜜蜜地找出口,最后在壁画之内找到一个突破口,却怎么也无法打通通道··    即便是主角,有着魔君传承排开外力,在这块地方也动不了多少灵力,如何期待打通一条玄铁通道。
    然后,灵犀犹豫了一会儿,就告诉了主角一个沟通天地灵气的方法··    那是一套剑招,一套掠夺天地间灵气为己用的霸道剑招,甚至可以直接抢来圣城之外的灵气,心之所向,便是剑之所向,皆为我所用。
这套剑招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心有灵犀··    #论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玄荥:不只因为我看过原著,更因为原身也练过“心有灵犀”这套剑招。
    这就要牵扯出灵犀和原身那段美好的过往了··    四十多年前,上玄宗和九虚宗在一个上古秘境共同得到了其内的秘境秘宝,一宗手持一半玉简。
彼时虽然九虚宗势大,上玄宗也并非无人·于是两宗就把玉简合二为一、一起研究,越研究越觉得惊为天人·只是这修炼要求未免苛刻了些··    这套剑招不要求灵根属性,却要求两人合练,且两人必须心有默契,有足够的悟性,还要道心未定。
    其他也就罢了,道心未定,那就只有初出修炼之人才有可能了,一众长老只能望洋兴叹··    结果就是两宗把新生一代悟性最高的两人圈在一座山上培养默契兼练剑去了。
    这两个最有悟性的新生代正是九虚宗灵犀、上玄宗玄荥··    彼时玄荥十六岁少年、陌上人如玉,灵犀十三、二月豆蔻叶初绿,正是情窦初开的时节。
还练这种叫着“心有灵犀”剑法的小黄招,一练练上十年,一同走过最烂漫的年华,没点什么想法才是奇怪··    两宗又何尝不是看好这一对,只可惜最后原身走上了无情道这条路,长辈们这才息了心思不强求。
    一个和主角白月光一起练小黄招的反派,能有什么好结局·    玄荥一点也不觉得膝盖疼,反而一瞬间想了许多许多,不想起来倒忘了,想起来一瞬间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他一把掏出怀里的小魔族捧在手心里,星眸对上猫儿眼,“阿尧想不想学剑法·”·    “我自己会剑法的·”小魔族圆滚滚的小脑袋一翘,又偷偷瞥了一眼玄荥,没有等来对方的摸摸和诱哄,只能顿了一下自己接下去,“不过你要是想教的话,也没关系。”
    魔族,就是傲娇得这么不可理喻·玄荥早已习惯,自然地摸摸对方小毛毛,“嗯·”然后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整套衣衫等着对方变大。
    小魔族睁着溜圆的眼睛看看玄荥,又看看衣服,最后小爪子一伸,指向前方,“我脱掉的衣服在那里,还有·”·    “嗯。”
玄荥含笑点点头,然后摸了摸小魔族的脑袋,轻飘飘吐出三个字,“那个脏·”·    小魔族扭了扭爪子,忍了忍,终于没问出“你究竟是觉得地脏还是我脏”这句话。
·    它从玄荥手上跳了下来,身形蓦然拉伸,化作一个身材好、皮肤好、脸蛋好、活计也好的帅逼··    玄荥微微移开目光,不由自主地思忖着“难道每次徒弟变身一次我都要欣赏一次果男”这个问题。
他其实并没有这种奇怪的爱好··    沁良尧变身好,第一时间朝玄荥看去,发现对方侧着脑袋,不高兴地走过去把对方脑袋转正过来直直对着自己,“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玄荥:“……”他真的没有这种奇怪的爱好撇开沁良尧的手,他对着对方身体扫视一番后,轻飘飘道:“有什么好看的”·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好看的·    么好看的·    一时间,沁良尧只觉得无边萧瑟,巨大的失落伤心像海浪般袭来,将他狠狠打翻。
原本因为对方有如实质的目光兴奋战栗火热的全身都变得又软又凉··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看到为什么宗主认不出人形阿尧的原因,以后回到宗门的时候会拎出来具体解释一下,大意就是:阿尧以前是杂役弟子,和修炼宅宗主天壤之别,不曾相见。
后来阿尧成了魔族奸细,也就是把这件事报告了一下,清晖就去捉拿了,原身又在突破,没多参与,更没在意·最后坠崖那次,阿尧脸上是布满了黑色鳞片,就露了一双眼睛,比蒙面露的还少,眼睛里的情绪还差那么多,尤其是那个时候主角是十六岁少年,现在六七年过去算得上青年长大了,身形上什么都有了差别,宗主更没多想,也就没发现。
    ·    第28章 想起来了(修文)·    ·    沁良尧赌气地一把拎起玄荥手上的衣衫,转个身背对对方,自己往身上套。
    玄荥暗暗挑眉,哦,原来自己会穿衣服啊,那就好,以后不用他费力气了·至于小傲娇生闷气什么的,通常傲娇这种生物一天当中是有半天在生闷气中度过的,没什么好在意。
    背对着对方站了许久,沁良尧耳朵动了又动,都没等来一星半点的熟悉声音,他微微侧了侧头,只见那白衣人长剑悬在腰侧,负手而立认真地在看壁画··    沁良尧:“……”·    他抿了抿唇,哒哒哒跑过去站在玄荥身后,大头啪嗒一下搭人肩膀上,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    玄荥侧头看肩膀上的大帅脸,沁良尧也看玄荥。
玄荥眨了眨眼睛,沁良尧也眨了眨眼睛,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玄荥转回头看了壁画一眼,又转过头来看沁良尧,他忽然伸手指着壁画上那黑衣肃容的人,“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眼熟”·    闻言,沁良尧抬头看壁画,天幕之下,一片硝烟,尸山血海的背景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他负手而立,眉目悠远。
    沁良尧盯着那个男人的脸仔细瞧,愣了愣,脸色变得有些不好,“和那个女人长得很像·”·    “没了”玄荥皱了皱眉,问道:“你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    一开始小东西化成人形的时候太紧张,没注意对方长相,后来的感官又集中在“自己看了果男”的微妙感上,再后来就是一系列傲娇事件,彼时只觉得自家徒弟容貌有些淡淡的熟悉,如今……·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才恍然发现对方长相和沈夫人竟是有五分相似的,尤其是一双扬起的桃花眼更是如出一辙,不过是沈夫人一直闭眼长眠,睁眼的又是那位天魔王凝聚的伪肉身、眸底满是邪肆,才叫人不曾发觉。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壁画上的主角——魔君圣炎,居然与那位沈夫人容貌七分相似,和自家徒弟亦是多有相仿··    一瞬间,玄荥想了很多很多,比如那位沈夫人和自家徒弟都是圣魔血系的直系血脉,是故与同是直系血脉的魔君长相有几分酷似,又比如……·    在玄荥思忖间,沁良尧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什么样很好看的吧……”说着他凝出一面水镜。
    刚从头脑风暴中出来看到水镜的玄荥眼神漂移了一下:在这里都能凝出一面光滑的水镜来,我徒弟真是棒棒哒··    水镜之中映出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庞,面如玉,鬓若裁,鼻似胆,抿起的薄唇有些倔强委屈,清澈见底的桃花眼要多纯良有多纯良,这是一个不谙世事、恍若白纸的年轻人。
    无论气质与神情,都和容色倾城的美人或是霸气天成的魔君大不相同,只是单论轮廓五官却是透着说不出的相似··    沁良尧怔了怔,喃喃道:“他们和我长得好像……”·    玄荥:“……”怎么也是你和他们长得像好吧,尊重先人懂吗·    “我……我……唔……”沁良尧抬头看看壁画,想说什么,却忽然捧起了脑袋,低吟出声。
    “怎么了”见状,玄荥心一提,连忙拉对方离远了壁画,把手指往对方紧咬下唇的牙齿下一伸··    沁良尧身体僵了僵,忽然撇开了脑袋。
    玄荥长眉一蹙,自己咬开了指尖,另一手捏起对方下巴掰开,把溢血的手指往对方嘴里强硬地塞进去··    沁良尧:“……”·    他含着对方的手指下意识地吮吸了一下,咕咚咕咚咽了下去,泛红的眼角渐渐恢复正常,脸上却升起两片红云。
    玄荥抽了抽嘴角:“松开·”如果不是知道徒弟实际上只是一个巴掌大的新生团子,他真的会怀疑自家徒弟想玩一出师徒禁恋这种邪物。
    沁良尧一副没听到的样子伸手搂紧玄荥的腰,舔了舔口腔里的手指不说话··    玄荥:“……”他额头青筋跳了跳,“你放不放”再不放我就把你下巴卸下来了。
    酷爱作死的生物通常都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直觉,沁良尧恋恋不舍地松开嘴,蹭了蹭玄荥颈窝,“你真好·”·    玄荥一口怒气提升到半路又溃不成军地掉了下去,险些噎死。
他扒拉下挂自己身上的大型不明物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没有,浑身都舒服·”沁良尧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玄荥顿了顿:为什么我听起来觉得这么羞耻·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把寒光四溢的长剑塞进自家徒弟手里,“不许看壁画,等我回来,先自己玩。”
    等沁良尧反应回来的时候,怀里已然一空,他看看又走到壁画前好像看的很认真的人,又看看手里如同一泓秋水的长剑,凉凉的,很舒服··    他朝前几步,和玄荥保持在一根水平线上,听话的没有去看壁画。
拿着手里的剑一甩一甩,挽了个剑花··    嚯——透明晶砖裂开一道口子··    玄荥眉头跳了跳,天地可鉴,他只是给了一把最普通的法剑,根本不可能劈开晶砖好吗,压根儿没想过给自家破坏欲旺盛的中二患者危险器具,结果……·    “不许破坏建筑。”
玄荥瞥了一无所知的某人一眼,冷冷道··    “哦·”看看地上的裂痕,沁良尧讪讪地笑了笑,然后安安静静地走在玄荥一丈开外。
    玄荥继续看壁画,虽然原著中描绘过这段尘封的历史,但是即便长篇累牍、铺陈描述,在惊心动魄的风云变幻前却也显得太过单薄··    为壁画所摄,玄荥仔细看了这位魔君在放逐之地五十年的挣扎、崛起、辉煌、逃离。
    一开始被当炉鼎在放逐之地贩卖,步步算计、逃出生天……·    难怪会尘封这段历史,这绝对是不可抹去的污点,却到底不想舍了这段峥嵘岁月,才会刻录在墓室、伴自己长眠罢。
    长廊已到尽头,玄荥停下脚步,心神震动,伫立许久,喟然一叹,真是跌宕精彩的一笔啊··    不过很快他就没空感慨了,肩膀一重,温热的下巴已经搁了上来,“你看完了”·    “嗯。”
玄荥点了点头,拉开软绵绵的人站好,“我收你为徒,却至今没有教过你什么·如今我授你一套剑法,行气间需我两人互相配合,互相信任,互相依托,你可能做到”·    其实剑招虽然叫“心有灵犀”这种小言的名字,但事实上只要双方在剑气互感的一瞬间把意识五感都凝聚,互相信任、默契配合便够了。
    在这修真世界,最值得信任的难道是男女盆友吗,不,玄天师觉得只有师徒关系才是最紧密的··    听到玄荥的话,沁良尧眼睛一亮,闪着两盏小灯泡点了点头。
    徒弟这么期待,让做师尊的真是淡淡的压力··    他自己也抽出了昊钧··    这套“心有灵犀”与其说是一套剑法,倒不如说是一套阵法更贴合,把心神意念都寄托在剑上,以剑为笔,画录贯通天地灵气的阵,然后霸道地化为己用。
可越阶挑战··    需要两人配合,是因为一人所见终为有限,行剑之时,便是两人意念叠加,以一人之眼察两人之感,更大限度地感知世界··    这剑意与玄门沟通天地的道法不正隐隐贴合吗·    这是原身走上无情道前最初的奠基,他是否可以用这套剑式返璞归真,消除他前后道基不合的隐患。
    这才是他想到这套剑招后激动的原因,不只可以出去,更有可能解除隐患··    他准备着操起对他人从不曾有过的耐心教导小徒弟,然后……·    我徒弟是不是太逆天了一点。
要不要学的这么快·    连主角都是灵犀教了一个多月才能如意运转的,我的徒弟居然只用了三天·    魔族果然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天生魔体果然是受魔神眷顾的,幸运s的气运真不是吹的·    “你现在的心情很奇怪,怎么了”沁良尧收回剑,摸了摸心口,疑惑地看着玄荥,“因为我”·    玄荥收起微妙情绪,差点忘了他和徒弟现在根本处于一种共同体的状态,能随便感知对方任何状况。
    如同他也能再清楚不过地感知到对方是如何的依赖信任他一样··    玄荥垂下眸子,如果不是这种依赖信任,对方根本不可能学的这么快。
主角练的慢是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做到信任灵犀,原身与灵犀练的慢一是因为他们是这套剑法的先驱,研究需要耗费时间,但何尝不是因为二人信任度不够·    根本……没有人会像面前的人一样,像白纸一样干净,也没有人会像面前的人一样,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他,没有其他一丝想法。
    “你又变得高兴了,”沁良尧挨过来,感同身受地笑了起来,把好看的桃花眼笑成两个胖月牙,“也是因为我吗·男人,真是善变啊——嗷”·    原本又欣慰又感动的玄荥难得对人形的徒弟顺毛摸了摸,只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又啪一巴掌变摸为拍甩了上去。
    沁良尧捂着后脑勺,委屈又生气地看玄荥··    “咳……”玄荥清咳一声,“好了,不许随便说别人善变知道吗”·    “为什么”沁良尧不服气地问。
    “因为这个词不好,别人会生气的·”·    “可是你没有生我的气啊,我知道的·”沁良尧摸了摸心口,十分笃定地开口。
    “因为你是我的弟子,我永远不会生你气,别人就不是了·”·    “那……那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管你。”
沁良尧趴过来,后脑勺朝上求摸摸··    玄荥:#我徒弟嘴巴怎么可能这么甜#但是他说的我一阵神清气爽根本不想反驳#看来我一定要好好修炼,以后无论徒弟得罪了谁,都实力碾压过去#·    默默这么决定的玄荥淡淡点了点头,轻轻揉眼皮下的大头。
    两人又一起愉快地巩固了半个月··    玄荥:“准备好了吗”·    沁良尧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玄荥:“那我们就开始罢·”·    →这是准备强力爆破玄铁通道的师徒档··    长廊的尽头,依旧是壁画,壁画中,黑衣男人站在一块巨大漆黑、寸草不生的山崖前,神情决绝。
    在壁画里,这块山崖是放逐之地的唯一出口·在现实里,它也是走出这片长廊的唯一出口,玄铁铸就的一条通道··    玄荥轻轻摩挲这冰凉漆黑的玄铁,然后冲沁良尧点了点头。
    一瞬间,红、白两色璀璨的光芒亮起在这苍茫的长廊,仿佛连接了整片天地,美丽而浩瀚··    轰轰声响起,原本的阻碍好像镜面破碎,裂开蛛纹,一点点粉碎,长长的通道显现,幽深而空旷。
    很快,两人已经顺着通道的牵引之力迈出了长廊,进了另一个空间··    “你来啦,你终于来了,还不快归来·”·    “归来——”·    “归来——”·    “阿尧”·    甫一踏出通道,两人紧密的连接似乎就被一股外力强行撕扯开,玄荥一怔,就看到沁良尧直直地朝前走去,脸上的表情庄严而神圣,与之前的嬉皮笑脸小傲娇恍若两人。
    这是一块庞大之地,极大极大,看不到头,漆黑的空间,因为有人踏足,珠光亮起·瞬间成千上万的魔族、魔物映入眼帘··    所有的雕像神情庄严,肃然而立,双手结印,以示忠诚。
最外围的是魔物,里面几层是魔族,紧紧环绕着最中间的一副巨棺··    这里是圣陵最中心的地方,魔君圣炎长眠之处,《三界至尊》中第三份魔君传承的所在地。
    沁良尧直直地往前走着,像虔诚的信徒,攀登之时分不出多余的精力,遇到障碍物便一脚踢开,沉闷的敲击声响在寂静的古墓,阴森得可怖··    玄荥皱了皱眉,快走几步,来到沁良尧身前,没有焦距,对方的眼底没有焦距。
    他忽然伸手压住沁良尧的肩膀,对方依然迈着仿佛计算过一般精准的脚步··    片刻,对方才反应过来似的,脑袋朝玄荥缓缓转了过来,好像腐朽的法器,迟钝而机械,好看的桃花眼映不出一丝倒影。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他伸出一只手,白皙干净的掌心里黑色的魔气吞吐··    “阿尧”没有理睬向自己伸出的一只手,玄荥大喝出声,“沁良尧玄甜甜”·    那手蓦然一顿,手的主人眼中也闪过一丝迷茫。
    玄荥趁机往沁良尧怀里一掏,拿出一只精致的小海螺,对着海螺温柔道:“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收你为徒好不好喜欢,怎么不喜欢阿尧可以用这个小海螺和我说话现在当然是因为我也喜欢阿尧啊就算是霉运小子我也喜欢……”·    传入小海螺的声音仿佛敲击心灵,随着一句句熟悉的话语在耳畔响起,脑海中飞快地划过一幕幕场景。
沁良尧面上闪过一丝挣扎,“啊啊啊啊啊”·    他忽然垂下头,痛苦地捧着脑袋··    肩膀上一重,已经有个大脑袋靠了过来,“玄蜜蜜,我头疼……我……啊……”·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翻了下去,在地上辗转翻滚,满地的雕塑被撞得粉碎,同时也撞的地上的人血迹斑斑。
    玄荥抽出昊钧,寒光一闪而过,在掌心划开一道又深又长的拉口,涌出的鲜血如同小蛇般蜿蜒淌下··    他忙蹲下身,欺身压住陷入痛苦狂躁的人,一手对着对方两颊狠狠一按,迫得口腔大开,用掌心对着对方口灌血。
    直到身下的焦躁渐渐平静,玄荥脸稍泛白,心底却松了一口气··    “玄蜜蜜……”沁良尧虚弱地开口,旋即面色一变。
只是他刚小心翼翼、满脸心疼难过地捧起玄荥染血的手掌时,身上又是一阵黑气涌动,他一只手不曾松开,另一只手却又扶上额头,青筋跳动,面目狰狞··    玄荥心底简直想爆粗口,没完没了了是吧,想是这么想的,动作上他还是一手连忙塞进对方嘴里。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沁良尧时而清醒时而迷蒙,清醒时他会心疼地舔着玄荥的掌心,迷蒙时便是翻来覆去地打滚却不曾伤害到身侧的人一分··    双颊嘴唇都已经泛白的玄天师:还好我是修士,不然我一定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也一定会因为血压过低无法思考·可是就算还能思考,我好像也思考不出什么对策·好忙,又要放血,又要安抚,最后还要哄小孩儿——·    “你不要走,玄蜜蜜,你不要走,不要离开,不要背弃”·    “永远不会走,永远不会背弃。”
    沁良尧甜甜地笑了起来··    玄荥:看,只有这么肉麻的答案,对方才会稍微消停一会儿·真是逼死严肃正直了··    忽然玄荥面色一变,一团黑影,巨大的黑影,裹挟着庞大能量的黑影朝沁良尧袭来。
    “为什么还不归来真是……冥顽不灵……”·    迷茫中听到什么声音的沁良尧又是一声低吟。
    玄荥一把拉起还在翻滚的对方连连后退··    似乎感受到对方紧张的情绪,沁良尧睁开双眼·那团黑影似曾相识,如此熟悉,又如此可恶。
黑影仿佛察觉到其他人的碍手碍脚,桀桀地笑了起来,换了个方向,朝玄荥扑去··    逃逃不掉·    巨大的威压锁定,玄荥瞳孔急剧一缩,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黑影一点一点放大,忽然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挡住了黑影的威胁。
    砰——一声巨响炸在耳畔··    巨大的能量挤压下,周围凸出水平面的雕塑、建筑,都如同水面波纹漾开般迅速地化作齑粉。
    地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个白衣男人,上面那个把下面那个紧紧盖了起来,除了一些露出的衣角,下方的男人完好无损,只是上面的人却已经几乎没了人样··    整个人像被刀削过一般,血肉模糊之上覆着一层黑气,渐渐的有淡粉色的新生血肉一点一点破开生长。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覆在上面的男人身体长好,他面色渐渐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豆大的汗珠渗出,最后……悠悠转醒。
    潋滟的桃花眸亮起,幽深锐利,低头看了一眼身下依然陷入昏迷的男人,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沁良尧真是比李尧还要愚蠢啊·”·    他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男人的眉心,之前被单方面切断的契约连接瞬间接通。
主从契约,伤害可自然转移··    很快身下男人面上就泛起青黑··    伤害与疼痛的转移让他惬意地呻吟出声,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指尖一弹,便打开了男人的乾坤袋,取出套衣衫··    等慢悠悠地系上腰带后,他才重新走到男人身侧蹲下,男人的脸已经从青黑成了一片花白··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玄荥。”
毕竟你的身体这么好用·手指轻轻划过男人光滑的侧脸,好像情人轻抚般温柔,缓缓下移,捧起了男人结了厚厚一层血痂的手掌··    破开血痂,还没彻底愈合的伤口顿时涌出鲜血,他把双唇覆上,吮吸着对他而言仿佛最甜美的浆液的鲜红液体。
    直到躺在地上的男人整个人几乎都透明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    之后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朝一片虚无中的巨型棺椁走去。
    圣炎·    想抹去我的意志吗·    可惜啊·    他幽幽一叹,就要毁去棺椁。
却忽然面色一滞,只见长眠在其中的俊美男人手上抱着一个黑黑的小团子,巴掌大的身材,圆滚滚的脑袋,猫儿样的眼··    “愚蠢的审美”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在寂静空旷的古墓。
    他手上红光一闪,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剑,君霄剑,魔君传承中的剑,昔日陪伴魔君圣炎厮杀的佩剑,如今……毁了你尸首的剑··    我名,圣君霄。
    巨型棺椁一瞬间四分五裂··    ·    第29章 雪花纷飞·    ·    巨型墓室之内,一片空旷,惟有两个白衣男人一坐一躺,在广阔的空间内,显得有些渺小,也有些温馨。
    圣君霄盘腿而坐,微垂着头,闭目,专心致志地炼化着三份魔君传承中磅礴的力量··    忽然,身前静静躺着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    圣君霄睁开双眸,收拢没有炼化的传承力量,走近几步,凑到对方面前蹲下。
    嚯——·    玄荥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无数倍、连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的大脸,一瞬间视觉受到巨大冲击,他连忙闭上眼睛··    “师尊,你醒了。”
    欢喜的声音响在耳畔,玄荥睡久了有些迟钝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才反应回来这是自家徒弟的声音,自家徒弟的帅脸,以及之前……想到最后奋不顾身扑上来的人影,他猛地翻身坐起,对着笑出一口小白牙的徒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师尊在看什么”圣君霄眨了眨眼睛问道··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痛谁借你的胆子,那么点修为就敢扑上来”玄荥站起身,把圣君霄拎自己面前又狠狠检查了一遍,想到当时危急,不由加重了口气。
    眯眼任由对方动作,圣君霄顺势抱紧玄荥,下巴搁人肩膀上,认真道:“之前都是师尊在保护我,这次换我来保护师尊·”·    玄荥提到一半的一口莫名怒气哗啦啦全掉了下去。
    他鼻腔发出一声轻哼,“嗯·”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一巴掌拍人后脑勺上,“下不为例知道吗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在沪阳城,你就差点被那个邪修打死了,在竹楼里你又流了那么多血,这次还昏迷了这么久。”
圣君霄揉着脑袋,不放心道··    玄荥:“……”·    啧,这打脸打的,就你天生魔体皮糙肉厚是吧他默默撇开脑袋,转移了一下话题,“你醒来多久了。”
    “很久了·”圣君霄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师尊,我找到一个通向外面的出口·”·    很久了……·    久了……·    了……·    玄荥觉得脸又疼了一下。
然后就被徒弟下一句话攫去心神,“你找到通向外面的出口了”·    “嗯,师尊你跟我来·”圣君霄拉起玄荥的手往外走去,穿过空旷的墓室,穿过蜿蜒的长廊,穿过大大小小的建筑群。
    感受到执手的温度,玄荥恍然觉得小傲娇似乎转性了,一下子变得听话懂事又乖巧能干·#以前徒弟除了惹祸和讨好我的时候,从不叫我师尊#还经常大不敬地叫我玄蜜蜜#·    #难道我真的昏迷了这么久,连徒弟的心智都成熟了#还是因为这次意外压迫徒弟成长#只有自己才能照顾昏迷师尊什么的#·    随便哪种可能性,想想都觉得特别心疼。
    然后他就发现小徒弟走在圣陵简直跟绕自家后花园似的顺溜,忍不住开口,“你对这里很熟悉”·    “师尊一直昏迷不醒,我本想带师尊出去寻找救治办法,所以就把这里都翻了一遍。”
似乎想到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圣君霄有些低落地垂眸,忽然又眉开眼笑道:“然后我刚找到一条通道,回来要带师尊出去,师尊就醒了·”·    果然……小徒弟就是这样被迫成长的。
    仿佛看到对方是如何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走在漆黑无人的墓室,是如何一个一个地寻找出路担心紧张,又是如何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他醒来,像颗小白菜一样。
    这回,哪怕是对着个人形,玄荥也自然地柔和了眉眼,要伸手揉揉对方脑袋··    圣君霄却半路截下玄荥的手,看着掌心狰狞的伤口,轻轻摩挲了下,郑重而虔诚道:“是师尊用它救了我的命。”
    “……”本来想抒发一下师徒情的玄荥:我徒弟好像从小傲娇变成了小煽情·好肉麻,下一句话该不会是“从此我的命就是师尊了”什么的吧·    玄荥眼疾手快地抽回手,淡淡道:“你我师徒,我救你,本是理固宜然。”
把对方所有可能的小言话语给掐在喉咙里··    “师尊你总是这样·”圣君霄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玄荥你总是这样。
    这样愚蠢··    依旧是寂静的一路,圣君霄时不时说些什么话,玄荥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了几声·一开始,他还是时刻警惕的,只是这一路未免太顺遂了些,实在消磨警惕心,即便他绷紧心神提醒自己,也不可避免地松懈了几分。
    两人似乎走在一个下坡路上,一阶一阶台阶蜿蜒而下,走到台阶的尽头,玄荥似有所感,忽然道:“躲进竹楼里去·”·    圣君霄一愣,转而扬眉一笑,“师尊放心,没人会发现我的特殊的。”
    玄荥看他,等着对方接下去的话··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我在昏迷期间,打开了母亲下在我体内的禁制,得到了禁制里的传承,有秘法可以掩盖。
而且……我可以用里面的魔气帮师尊伪装成魔族·”·    听到这里,玄荥不由追问道:“那有没有办法平衡你的火灵根”·    圣君霄一噎,默默看着玄荥的手不说话。
    玄荥:“……”好嘛,没有办法,还是只有我的血吗预感自己说不定要走在无偿献血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师尊,我来给你输入一些魔气罢·”圣君霄拉着玄荥的手上移至手腕,瞬间大量的魔气汹涌入内··    玄荥又从犄角旮旯里淘出两件黑色长袍。
    然后顿了顿——以前徒弟是团子的时候,我可以换衣服换的毫无压力,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好有压力的,毕竟徒弟的果体我都看了好几遍。
    这么想着,玄荥就淡定地开始脱衣服,背后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忽然一声轻笑传来,“师尊真好看·”·    玄荥手指一顿,哗啦啦光速了起来,回头抱着胳膊,施施然看对方,扫视一番,云淡风轻道:“阿尧也不遑多让啊。”
    圣君霄:“……”·    转眼之间,两个典型的魔族就出来了··    圣君霄拿出玄荥给他的法剑,闭眼在面前的石壁上划出剑痕。
玄荥瞧着,似乎是画出了一个圣炎棺椁旁魔族结的献祭法印··    黑气一闪,印成··    光滑完整的石壁陡然在正中裂开一小条缝,缝隙一点点一点点扩大,等到恰好够一人身时,圣君霄就拉着玄荥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是漫天的大雪,迷花人眼··    如果不是手上还拉着另一个人的手,一定会以为是独自一人走在冰天雪地中··    玄荥回头,朦胧中看到背后的缝隙又重新合上,仿佛不曾出现。
    这里似乎是雪山之腰的位置,两人一深一浅地踏在积雪之上,留下四串长长的脚印,却又很快被落下来的雪花覆盖··    谁都没有说话,因为知道风太大,听不清。
    忽然玄荥识海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好像初升的朝阳,带着些暖意、带着些朝气,“玄——蜜——蜜——”一个字一个字拖长了音,有些可爱。
    玄荥:刚刚才觉得徒弟变乖了,他又叫我玄蜜蜜了·可是徒弟有小海螺,我的神识却还不能用··    他装作没听见地脚步不变往前走去,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眉梢染上了点点淡淡的笑意。
    圣君霄一手拉着玄荥,一手捧着小海螺,嘴角微微翘起,眼底却带着寒意,好像这终年不化的积雪··    “师尊,师尊,我们等会儿去哪啊”·    “师尊,我觉得这里虽然风大雪大,还不能用灵力,可是挺好的,我喜欢,我们下次还来玩好不好”·    “师尊,你说我们要是现在来一套‘心有灵犀’,这里会不会雪崩然后其他魔族就都被雪压死了。
好乌龙啊”说完,似乎觉得有趣,一串笑声传了过来··    玄荥有些无语,还好他现在左右是不能回答的,不然一定会无言以对。
    不过很快,玄荥就为自己不能回答而感到无奈了,喋喋不休的声音不断传过来,就算声音再好听,这么集中播放也是噪音·他当初做小海螺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加一个切断设置呢。
这样如今耳朵就不用遭荼毒了··    就这样,两人走下了圣山·回过头来,已是半天光景,玄荥恍然发觉这次竟然不觉得有多冷··    雪花还在飞舞,却变得小而疏落,不像山上的倾轧而来,恰好纷飞得如蝴蝶翩翩。
透过雪花,圣君霄拿着小海螺冲玄荥笑得眉眼弯弯··    他把小海螺塞进怀里,伸手,替玄荥拂去衣上雪花,虽然很快又有新的飞雪落了上来··    雪,已经越来越小,等走到圣城门口的时候,已是天朗风清,落雪作撒盐状。
    “和师尊一起走在雪山,我很欢喜·”圣君霄凑过来,挨着玄荥,笑眯眯道··    “你若喜欢,下次再来便是。”
玄荥淡淡道··    “我要和师尊一起来·”·    “嗯·”·    ·    第30章 师尊睡吧·    ·    玄荥至今不敢置信,他就这么一睁眼一闭眼的,就三年过去了。
虽然知道时间的概念对于修者来说总是模糊化的,高阶修者的一个闭关就是十几二十载,甚或百年,但是现在显然不合理啊··    为什么一睁眼一闭眼就会过了这么多时间,那是因为他陷入了昏迷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至于为什么会昏迷呢,从修士生理机制上来阐释的,应该是这样的——·    1.入定沉浸,俯察天地至理,不识日月··    2.受到外在伤害,给脏腑或神识造成剧烈伤害,机体启动自我保护机制,陷入昏迷。
    3.因为各种原因,失血过多,供能不足,陷入昏迷··    4.其他机制尚待研究··    首先,他这一遭没有任何感悟收获,不可能是陷入了入定沉浸。
其次,一开始晕过去是因为爆裂的压力,但最后的意识里,他确切地记得自己被捂的严实,事实上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冲击,第二个原因也可以排除·然后失血过多什么的,对于凡人而言,随便流点血,血压低于四十毫米汞柱可能就会引发昏迷。
但是修士显然不是,他给徒弟放的那点血怎么也不可能让修士昏迷才对··    所以,他究竟怎么可能一晕就晕三年这不科学·    飞过漆黑建筑,飞过壮丽山河。
底下古木苍苍,绿草成茵,玄荥停下了各种头脑风暴,拎着徒弟从飞剑上落了下来,走到一片草地之前··    时隔四年,又回到这里了,虽然在他感知里只过了一年(…)·    师徒俩从圣城出来,就一路出了魔域,重新来到落日岭。
    面前这块地方,正是玄荥四年前得到九天十剑诀和昊钧剑的地方,也是他埋葬那位沈萧朗前辈的地方··    现在他带着沈夫人的尸体来合葬,兑现当日诺言,回报彼时所得的剑诀与昊钧。
    “打扰了·”玄荥站在墓碑之前郑重道,手掌平平伸出,冰寒的灵气溢散开来,前面一方生机勃勃的土地瞬间覆上一层厚厚的冰霜,他五指一收,冰层裂开,连着冻土炸裂,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把剑给我·”玄荥向身后安静站着的圣君霄伸手道··    圣君霄愣了愣,动作却还是不慢,反应过来后就利落地解下自己的佩剑递到玄荥摊开的手掌上。
    玄荥点了点头,开始弯腰拿剑铲碎裂开的冻土,冰块与金属的敲击声“叮叮叮”响起··    圣君霄:“……”·    他走近玄荥身边,“师尊是要把沈前辈的遗体取出来吗”·    “不错。”
玄荥铲冻土的手一顿,转个身又把剑塞进了圣君霄手里,剑尖还染着土壤··    “”圣君霄眨了眨眼睛··    “交给你了。”
把沈前辈的遗体取出来罢,徒弟·养徒千日,用在一时··    圣君霄:“……”·    玄荥已经走到了一边干净的青草地上,一副欣赏自然山水的样子。
    玄荥:我觉得聪明睿智的我并不适合干这种苦力·拿着小铁锹铲啊铲的应该是鼹鼠先生,拿着小法剑铲啊铲的应该是我的呆逼徒弟··    圣君霄转回头,默默开始铲土。
    很快,一副完整的骷髅彻底暴露眼前··    圣君霄停下剑,转头看玄荥··    瞥一眼狼藉的土面,玄荥清咳一声,“咳……阿尧带沈前辈过来吧。”
    圣君霄:“……”·    他收起剑,微微弯腰,一手穿过骷髅的肩胛骨、一手穿过股骨下端,小心地把“沈前辈”抱到了玄荥面前。
    玄荥点了点头,带着圣君霄一起进了小竹楼··    沈夫人的遗体被玄荥搁在一张柔软洁白的床榻上之,她的神情安详得一如好梦沉睡,面容美丽得与生前一般无二。
    “给我罢·”玄荥要接过圣君霄手中的骷髅··    圣君霄却侧身一躲避开了,“师尊,还是我来了吧·”他弯了弯眼睛,把骷髅放在了美丽的沈夫人身侧。
    一人一骷髅,绝色与白骨,本该诡异,如今在珠光柔和的映照下,竟显得意外和谐,让人不忍心打搅,大抵这便是“生同衾死同椁”的执著与浪漫罢。
    “前辈之托,幸不辱命·如今望前辈与夫人长相厮守、安眠在此·”玄荥执了个礼,肃然道··    身后的圣君霄也垂着头,陷入阴影里的表情叫人看不清,眸中暗光明明灭灭。
    “好了,我们出去罢·”拜完,玄荥回头对圣君霄道:“这里你若有什么喜欢的,便带走罢·”·    “师尊……不打算带走这竹楼吗”闻言,圣君霄一怔,很快反应回来对方话中的潜在意思。
    “嗯·”玄荥淡淡点了点头··    竹楼虽好,他却也不是那一直走在作死路上的主角,用到的情况并不多,不若留给对方做埋尸之处,毕竟是二人当年曾一同隐居、琴瑟和谐的地方。
    他从这位沈萧朗前辈得到的恩惠已经够多了,无论是剑诀还是昊钧,亦或是竹楼里的其他灵药法器,加起来怎么也抵得过搬运一个尸体十几次了··    虽然九天十剑诀那样一往无前的剑诀不适合他,但昊钧却是实打实地趁手。
    想到这里,玄荥忽然想到一个人,九天十剑、所向披靡,与肆意飞扬的未来妖王倒是相得益彰··    “师尊等我一下·”圣君霄忽然开口。
    玄荥收回思绪,只见对方跑到了另一间房里,很快又抱着一个木匣子出来递到他手上··    玄荥:“”·    他打开木匣,一瞬间各色珠光险些闪瞎眼,只见里面是满满的珠子,圆滚滚、滑溜溜、亮晶晶。
    玄荥:“……”第三次被徒弟送珠子了,其实我没有这么喜欢珠子的·而且……这匣珠子怎么看怎么像给女子打首饰之用的(……)·    “师尊喜欢吗”圣君霄眯眼笑得欢喜。
    可是面对徒弟小欢乐小期待的眼神,我却说不出拒绝的话·玄荥含笑点了点头,“当然喜欢·”·    “师尊为什么这么喜欢珠子”圣君霄好奇道。
    因为我想找一颗叫羲和珠得珠子很久了,玄荥盯着圣君霄看了一会儿,忽然答道:“因为甜甜的眼睛圆溜溜的,特别像珠子·”·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圣君霄:“……”黑历史什么的,心底叫嚣着一股想要抹杀一切的欲望,面上他却只是露出个不高兴的表情,嘟囔道:“师尊——”·    前几天大不敬叫他玄蜜蜜以为他没听到吗呵——·    玄荥收起一匣子闪瞎人眼的珠子,转身就出了竹楼。
等圣君霄也出来后,他就把小竹楼像之前刚找到时一样,打入一块岩石之中··    来这里时已是傍晚,现在这么挖挖尸体,再运进去又藏竹楼什么的,更是夜幕降临、月华如水,所信在此歇息一晚。
    圣君霄面对面盘腿坐在玄荥身前,笑眯眯道:“我就是在这里遇到师尊的·”·    哪有这样坐人对面的玄荥感觉有些微妙,含糊地点了点头,闭目打坐。
    “师尊怎么不睡觉我记得师尊以前很喜欢睡觉的·”圣君霄忽然问道··    听到这句话,玄荥感觉一下子更微妙了。
他已经睡了三年了,徒弟·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在沪阳城睡的那次大乌龙·其实他也很想念睡觉的味道·但是这种话是能说给徒弟听的吗显然不能。
    所以玄荥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可是我想睡觉,师尊我们一起睡罢·”·    玄荥掀起片眼皮,看前面腆着脸凑过来的大头,大头上漆黑漆黑的眼睛,波澜不惊道:“你要睡便睡,我会守着的。”
    圣君霄失落地仰面看他,“我也可以给师尊守着啊·”·    玄荥不说话·别说了,修者的身体不会困,但他的心理已经非常极其之困顿了,再说下去他怀疑他就要闭着眼眯过去了。
月黑风高什么的,最适合睡觉了··    一刻钟后,圣君霄睁开眼睛,看着面上端坐如山实则陷入沉眠的人轻轻笑了起来,“明明是元婴修为,居然有想睡觉的心理,真是奇怪。”
    说完,他凑到玄荥耳畔,双眼漆黑一片、没有眼白,魔化的摄魂之眼,“睡吧·”声音轻而飘,仿佛渗入骨血、传达神魂··    摄魂,某些高等血脉的纯血魔族所特有的天赋,越是有这种欲望,越是能勾起,越是信任,越是不设防。
    “这么信任我么”圣君霄轻轻执起对方一只手掌摊开,狰狞的伤口已在灵气滋养下化作一道浅浅的红痕,再过不久,就会光滑如初,了无痕迹。
    他眸光一暗,“如果知道我是罪孽、是污秽,你又会怎么样呢”声音低而沉,在夜风里有些破碎··    “真是期待你到时候的表情啊,上玄宗宗主。”
他忽然笑了起来,惬意又邪恶,好像是享受,又好像是沉沦·然后伸手一点对方眉心,汲取着磅礴的冰寒灵气··    夜已深,月牙落下,满天繁星。
    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舔了舔下唇,“真想把你关起来,就给我放血放气·”·    可惜他现在只有金丹巅峰修为,只能暂时地借用一下魔君传承的力量才能制住对方,却不能保证关起来后对方永远逃不了,毕竟为了这么舒服的灵气,他不能废了对方修为。
    不过……不远了,等他彻底炼化魔君传承后,就可以了罢··    “玄荥,到时候你又会怎么样呢”仿佛看到对方不敢置信又痛苦的样子,他轻轻笑了起来,“和我一起永堕泥沼罢。”
    他缓缓站起身,在玄荥周围布置了个聚灵阵,以恢复对方流失的灵气··    然后绕开了对方随手布置的几个防护阵·走到不远处的岩石之前,化作一阵黑气钻入竹楼之内。
    他的身体,本就是魔气和冥水化成的,早就不是个人了··    再次站在洁白软榻之前,珠光依旧,一人一骷髅,相互依偎··    圣君霄眸光暗了暗,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与愤怒,他手一挥,那骷髅瞬间甩在了地上,发出沉钝的响声,骨架四散分裂。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允许·”圣君霄盯着骷髅,转眼火光燃起,白骨化飞灰··    他轻轻吹了口气,任骨灰扬起散开。
    跨过之前骷髅所在的地方,来到床边,他看着面前的紫衫女子,目光神情一下子变得柔和··    女子依然美得倾国倾城,闭着眼睛的五官和他透着三分相似,最相似的桃花眸却再也不会睁开。
    从怀里拿出一支紫色鸢尾花,轻轻放在女子胸口,圣君霄温柔道:“睡吧·我会再来看你的·”·    他转身出去,将竹楼从岩石中取出,塞进了怀里。
    ·    第31章 教育问题·    ·    玄荥睁开眼睛,朝阳升起,红彤彤的好像自家徒弟团子样时的呆毛,他又默默闭眼,内心是极其复杂的。
    明明记得前一秒还是静夜,月黑风高,然而现在……·    #作为学霸,高中的时候听人说听课听着听着就听睡着了我从来不信#然而这个时候却由不得我不信#·    居然……就这么坐着坐着坐睡着了这怎么可能是他他明明是在运转灵气,在冥想好吗·    “师尊你醒了”自家徒弟的声音响在耳边。
    玄荥被迫睁开眼睛,他睁的很慢很慢,像是在收拢游走的灵气,睁开的时候眸光幽深,半点没有刚醒来人的迷茫·没错,不是醒了,他只是刚刚从入定中出来。
    圣君霄捧着一张翠绿的荷叶,叶中半捧清泉,映的举着荷叶的大男孩朝气蓬勃,“师尊可要洗漱”·    玄荥顿了顿,既为自家徒弟的孝心感到欣慰,又为自家徒弟的想法感到匪夷所思,哪个修士入定醒来(没错)会去刷牙洗脸·    最后千言万语汇作一句,“为师是冰灵根。”
你造吗要什么水没有·    圣君霄不以为意,咧嘴笑了笑,“师尊可以凝出水来,我也可以凝出水来,但我就是想亲手为师尊做点什么。”
    玄荥默默撇开了目光,仿佛看到了徒弟以后成为大陆情人的场景·说话要不要这么动听·尤其是大大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你,漆黑的眼底只映出你一个人来的时候,真是特别的真诚。
    桃花眼,果然是这个世界最好看的眼形,没有之一··    他不由伸手接过对方捧着的荷叶,就着漱了漱口··    圣君霄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两颗胖月牙,等对方清洗完后,接过荷叶,盯着玄荥刚刚双唇碰触的地方仔细看了看,然后把嘴巴覆了上去。
    玄荥:“”·    这一瞬间,他的眼神是精彩的·那是既透着“我去,我徒弟怎么会这么不讲卫生”,又有“不,我徒弟简直天然基”,还有“不对不对,那徒弟在给我荷叶之前有没有自己碰过。
应该没有吧·算了我还是不要问了免得刺激到自己·”·    “阿尧,过来·”玄荥冲圣君霄招了招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圣君霄:“……”听到‘故事’两个字,他呆了呆··    “从前,有一条鲛人,她长得非常漂亮,一直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黎水里。
    有一天,她浮出水面,看到一个俊美的修士被水浪打翻在岸边,胸口有鲜血在流·她非常担心,就上岸给那个修士止血,救了那个修士··    在要离开的时候,那个修士恍惚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庞,情不自禁地碰了碰鲛人的嘴唇。
    鲛人立刻害羞地跑开,躲进了水里··    接着,鲛人发现自己一点点变得不对劲,她的喉咙渐渐不能讲话,满头的乌发开始掉落,身上开始溃烂,最后整个人都变成了泡沫,融化在水里,消散在天地间。”
    “”·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玄荥严肃地看着圣君霄,“原来那个修士中了剧毒,他通过嘴唇接触,把毒药转移到了鲛人身上。
这告诉我们,唾液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成分,可能含有许多毒素,不能随便碰触·”·    圣君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碧绿的荷叶,荷叶里的清泉,荷叶边交叠的唇印。
    忽然又笑了起来,“别人会害我,师尊肯定不会害我,所以师尊是可以碰触的,没关系·”·    玄荥:“……”重点不是唾液不干净吗·    “我只碰师尊的。”
圣君霄弯了弯眉眼,低头重新把双唇贴在原来的地方,汲取荷叶里的清泉··    玄荥:“……”预感自己教育徒弟之路似乎走在一条很崎岖的路上。
大学的时候他应该辅修一门师范的··    ——也许我应该学习一下其他人都是怎么教徒弟的··    熙熙攘攘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师尊,我要它·”白胖娃娃扯着长眉道人的衣袖掉金豆豆··    长眉道人眉毛抖了抖,走到擎着一把冰糖葫芦的小贩身边,丢了一块玉佩过去,拿起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自家徒弟手上。
    “师尊你真好·”小娃娃破涕为笑··    一边观察的玄荥若有所思··    事实上,他已经跟踪这位白眉道人很久了(……)·    为自家徒弟的教育深感忧心,但玄荥不得不承认他可能只适合搞研究,不适合玩德育。
#每次教育都会拐到一个很奇怪的方向#师弟师妹都是乱教的,但我现在不想玩坏徒弟#本来想模仿自家父亲是怎么教育自己的,但我却忘了我的父亲是逗比#·    路上,正好看到这么一对师徒档。
虽然自家徒弟看起来很大只,但本质上也只是个团子加三年,那还是一个团子·应该和小娃娃的心理年龄是一样的罢··    于是乎玄荥开始跟着这对师徒,有样学样,总结经验,进行实验,以期得到一份完美的《训徒指南》现在——·    玄荥觉得冰糖葫芦这种东西显然只有小女生才会喜欢,男孩子吃冰糖葫芦像什么样子·    但是内心又有一个声音蠢蠢欲动,也许……小孩儿就喜欢这种酸酸甜甜、花花绿绿呢·    最后,在那对师徒走后,玄荥怀着微妙的心情,迈着飘忽的步子,走到了对面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面前,默默拿起一串冰糖葫芦,放下一块下品灵石。
    小贩:“……”他挠挠头看天,今天是要下红雨了吗卖了两串冰糖葫芦,先收了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再收了一块灵石。
这些仙人的想法他真是不懂啊·今天走夜路要小心点了··    玄荥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就像拿着仙家法器一样,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认真。
    他永远是这么认真,无论做什么都这么认真,哪怕是讲故事哄骗你的时候也是认真地仿佛在宣布一项真理··    圣君霄就这么看着对方一步步走来,在阳光下仿佛闪闪发光,直到一串冰糖葫芦塞进自己手里。
    自从遇到那对师徒后,不知道第几次收到这种东西,刚开始可能不明白,现在怎么可能还不明白·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这个人在学,学别人是怎么对徒弟的。
真是,真是好笑死了··    不知道第几次收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圣君霄垂眸看着手心里躺着的冰糖葫芦,红艳艳的糖衣裹着新鲜的山楂··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拉着一个女人的衣袖羡慕地看着别人手里好看的冰糖葫芦,只是他不敢说想要,因为怕被骂被打,因为知道自己只是因为他们的“好心”才被收养的。
    而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这种东西了··    不需要了··    不需要光明,不需要信仰,不需要所有人。
·    他捏紧了冰糖葫芦下的竹签,抬眉看向玄荥笑得眉眼弯弯,“师尊你真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刻玄荥的感觉还是淡淡的忧伤,徒弟居然真的喜欢这种东西。
    虽然无论给徒弟什么,徒弟都会笑,但是刚刚那一瞬间欢喜的气息还是没有被他错过··    玄荥有些嫌弃地想着,不过……徒弟的一切合理要求,他总是会满足的。
    他又漫不经心地坠在了之前白眉道人师徒档身后··    玄荥跟踪,也是跟踪得这么清风朗月的,仿佛只是再自然不过的同路··    忽然,有什么东西抵进牙关。
    玄荥瞳孔微微放大,侧头,看着眉眼弯弯的自家徒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吃别人的口水or吐出来前者太恶心,后者有伤形象。
    “师尊不喜欢吗”把冰糖葫芦塞进来的始作俑者对对方纠结心理毫无所觉地无辜道··    玄荥咽下一口血,默默咬下一颗圆溜溜的冰糖葫芦,酸酸的,甜甜的,真是复杂的味道。
    圣君霄眉开眼笑地收回手,喜滋滋地咬下下一颗··    “我不喜甜食·”眼见着徒弟自己咬完后又要塞一颗进来,玄荥先一步开口,把对方所有言语和动作给堵了回去。
    “噗…”圣君霄笑出声,“师尊你真可爱·”·    玄荥:“……”总觉得自家徒弟好像去了一个很奇怪的频道,就你这样还有脸说别人可爱你最可爱好吗·    中二者,通常都喜欢把自己的特点加别人身上,如同神经病都喜欢说别人神经病一样。
玄荥不说话,决定随便徒弟怎么作·他先研究他人经验,总结出一套《训徒指南》再说··    一路跟着对方到了郊外,眼见着那对师徒档要出沪阳城了,玄荥才停下脚步。
    没错,他们在沪阳城··    这个时间点,正是主角杀出冥渊的时刻·第一站,沪阳城·玄荥可不就来守株待主角了吗。
    虽然总结教育经验很重要,但显然接触主角更重要··    现在他元婴中期修为,在圣城雪山经受冰寒之气及魔王威压淬炼隐隐还有突破元婴巅峰之势。
而主角如今,还没彻底融合那两份魔君传承,只有金丹初期修为·若在主角反应回来动用魔君传承的力量前,就将主角一击毙命的话……还是有可能的罢。
    玄荥心里暗暗分析各种可能性的大小,调转回了方向,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怎么,小友要走了吗”·    平平静静、清清淡淡的声音,仿佛响在耳畔、敲击心灵。
玄荥心神一震·这是个强者,一个修为绝对比他高的强者··    ·    第32章 妖界长老·    ·    是那白眉道人,对方竟是这样的高手,他居然从未发觉。
    话音未落,那道人已经拎着胖娃娃出现在他眼前,玄荥立刻把圣君霄拉到身后,抬眉,直视对方··    鹤发童颜,白眉入鬓,一路觉得不起眼的五官此时显得风流如许。
    察觉到这一点的玄荥心神一凛,他一路看着这师徒俩竟一路不曾发觉,只觉得对方形容普通,如今方知对方根本已如意圆浑、融于自然·若非他心心念念着徒弟的教育问题,根本不会注意到面前的师徒档。
这已绝非高他一星半点的修为可达到··    玄荥低头,恭敬道:“前辈·”·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不许欺负美人”白胖娃娃狠狠踩了道人一脚,蹬蹬蹬跑到玄荥面前,挺了挺小胸脯,“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说着,仰头桃星眼看玄荥,伸出两截莲藕似的胖胳膊,“美人,抱抱·”·    玄荥:“……”·    一下子什么面对绝世强者的战栗紧张都没有了,他默默看道人,眼神微妙,高人你就是这样教徒弟的,我是不是找错参考对象了。
    那道人神色平静,迎着玄荥的目光,似乎听到对方的心声,他摊开手掌无奈道:“鸟改不了爱美,天生的,我也没办法·”·    伸出胳膊没有得到美人的抱抱,白胖娃娃撅了撅嘴,然后倾情演绎了什么叫做“鸟改不了爱美”的天性,他胳膊下移,开始——抱大腿。
    玄荥一个激灵,好险记得对方师尊就在一侧还是个高手高手高高手,才没把小娃娃一脚甩出去··    他低头,对着小娃娃开启冰灵根特有的技能——放冷气。
    小娃娃不为所动,顺着玄荥大腿吭哧吭哧往上爬,眼神很坚定、目标很明确——一亲芳泽··    读懂小娃娃眼神内在含义的玄荥终于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忽然,小娃娃发觉自己凌空了,他踢了踢小短腿,再次往玄荥身上蹭,蹭不过去(…)·    圣君霄早已从玄荥身后绕了过来,拎起在玄荥大腿上爬的小娃娃。
    发现怎么也过不去的小娃娃后知后觉地回头,没来得及为对方容貌惊艳一下,就先打了个寒颤,然后哇哇哇大叫了起来,“师尊救我美人救我”·    给了徒弟一个赞赏眼神的玄荥听到小娃娃惊恐的哭喊皱了皱眉。
#我徒弟貌美如花,居然没让小颜控惊为天人#小颜控真是审美有问题#·    “哭什么”圣君霄捏了捏拳又松开,脸上绽开个好看的笑容,摸了摸小娃娃的发梢。
    “嗝……”小娃娃哭的一噎,看着面前好看的脸一愣一愣的,也是大美人,可是他就是喜欢不起来·他转头朝玄荥伸出胳膊,继续掉金豆豆,抽了抽鼻子,软软道:“我喜欢你。”
    “小三给我回来·”那道人忽然开口,一闪身就到了圣君霄面前,把小娃娃一把拎了回去,然后对着圣君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忽然伸手拍向对方胸口。
    圣君霄连忙侧身要闪,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眼神一变,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弱小,他还是太弱小了··    玄荥一惊,立刻瞬移到圣君霄面前。
    转瞬之间那道人已松开了手,玄荥单手覆在之前道人手掌落下的地方,一边检查,一边输入大量灵气给滋养··    然后……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要滋养的,徒弟身体倍儿棒(…)·    “师尊,我没事。”
圣君霄眼神闪了闪,拉起玄荥的手摇了摇头··    玄荥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道人:“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那道人还在看着圣君霄,又好像透过圣君霄在看其他什么人,闻言,他晃了晃神,“你是魔族”·    玄荥心立刻一提,“前辈有何指教”·    人、妖、魔如今看起来平和,还有通婚、交友,却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万没有结为师徒的。
他本以为已经掩饰的很好了,如今……·    似乎知道玄荥在想什么,那道人摇了摇头,“你不必担心,你那徒弟的魔气,如果不主动用起,合体以下,无人可察。
我也不过是发现一点不对劲,再试探了一下罢了·”·    玄荥愣了愣,这句话信息量有些大啊·合体以下,无人可察,言下之意,对方就是合体修为了。
    看看要哭不哭瞅着他的小颜控,玄荥一瞬间如醍醐灌顶,“原来是景泽长老·”他恭恭敬敬地执了一个礼··    一个有着合体期修为的大能,值得献上任何的敬意。
    景泽长老,或者更习惯被称为妖界大长老··    这位长老在《三界至尊》中,一直是个背景板一般的存在·等到主角去妖界刷副本的时候,对方已经陨落了。
    然而此时此刻,对方却是活生生的大陆第一人,矗立在妖界的神,有他在一天,无人敢掠妖族锋芒··    真身白虎圣兽,在妖族,除龙、凤、麒麟外,其余血脉皆不得称王,所以只称其为妖界大长老,但他却是妖界的无冕之王。
    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第一人,玄荥想过很多种对方的样子,霸气侧漏的、沉稳如山的、浩瀚如海的,却没想到是这样“自然”的人,大抵这就是对方的道法罢。
    景泽摆了摆手,“好了,跟了我一路,有什么话直说罢·”·    闻言,玄荥不由摸了摸鼻子,一时间无言以对,难道说——哦,我就看看你怎么教徒弟吗·    “别摸,你别摸鼻子。”
景泽看玄荥动作,不由立刻道:“每个跟那死小子待过一段时间的人不好意思的时候都喜欢摸鼻子·一看你摸鼻子我就知道你要对我撒谎了·你不摸我还能骗骗自己不知道。”
    玄荥动作一滞··    死小子什么的,说的难不成是神淮“死老头、死小子”,联想到神淮当时对这位长老的称呼,玄荥越发觉得自己找错了范本。
    如果是“死老头”,他宁愿徒弟叫自己“玄蜜蜜”··    到底还记得如今情况,最后玄荥坦然道:“晚辈年轻,不知怎么教育弟子。
便跟随前辈观察学习·”·    景泽:“……”·    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答案,他无语了片刻,忽然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这么认真地跟了我一路,结果……哈哈哈哈……”·    玄荥静静地看对方狂笑,很搞笑吗·    “好,小朋友,看在你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乐子上,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一会儿,景泽笑停下来,正了正脸看着玄荥道··    玄荥:“……”私以为这句话的逻辑很有问题·但是他还是认真应道:“前辈请说。”
    “你遇到过我家那个死小子罢·不用我说,你知道是谁·”·    已经很适应这位大长老风格的玄荥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三年前,晚辈在魔域与神淮有过一面之缘。”
说到这里,他沉吟片刻,继续道:“彼时他被天魔王打伤,我赠了些药·”·    “没了·”景泽皱了皱眉,“三年前他留在你身上的气息居然还能让我一眼察觉到。”
    听到这里,玄荥不由清咳一声,“晚辈还替他拔除过刀气,不过失败了·他也曾替晚辈参悟护法过一个月,还给晚辈输入魔气伪装成魔族。”
    闻言,景泽看玄荥的眼神一下子就微妙了起来,他上上下下看了玄荥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你的确长得好看·”·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玄荥:“……”·    “神淮是谁”小娃娃踢了踢腿,不高兴地问景泽。
    “他是你师尊·”·    小娃娃:“……”他呆了呆,“那你呢”·    “我是你师公。”
    “那你叫我叫你师尊”·    “我只是让你先占一会儿你师尊的便宜·”景泽一本正经道。
    玄荥:“……”·    “神淮是什么人,我不认识,我不要他当我师尊”小娃娃鼓了鼓腮帮子。
    听着对方赌气的话,景泽摸了摸下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卷画轴来,哗啦,展开在小娃娃面前··    画中人衣袍如火、眉目昳丽、灼灼其华,肆意飞扬的笑似乎要从纸上透出来,赫然是当日有过“一面之缘”的神淮。
    景泽对着小娃娃一指画像,“他就是神淮·你要他当你师尊吗”·    小娃娃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胶画像上了,胖胖的手指呆呆地指着画中人,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大喊:“我要娶他”·    景泽没有生气,反而怜悯地摸了摸小娃娃脑袋,“等你被他打过一次后,就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玄荥:“……”·    说完,景泽收起画卷,看向玄荥,“现在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你体内的邪气,等你突破元婴巅峰以后,我可以帮你除去,你道基的改变,我却帮不了你。
不过你无须担心,你面上清正、福泽绵长,绝对有命活着问鼎大道·”·    ·    第33章 当年坠崖·    ·    作为一个专业神棍,早就听习惯了周围一圈师弟师妹装模作样的“观你面相/印堂/神色巴拉巴拉”,自己也经常说这种话,但听别人或者自己说和别人讲给自己听是完全不一样的。
    距离景泽离开半个时辰后的现在,玄荥的心情依然是极其微妙的··    原来这就是“被神棍”的感觉吗尽管我知道对方说的十有八九会是对的。
    “师尊的……道基”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有些犹豫,又有些担心··    玄荥回神,自家徒弟正睁着大眼睛看他,他心里微暖,摇了摇头,“不必担心。”
    “师尊——”这么敷衍的回答,圣君霄拖长了音,有些气闷,“师尊是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我不过是在外历练,有了新感悟,道基才会改变。
这世上之道,岂会一成不变多的是人如此,阿尧真的不必担心·”瞧徒弟变了脸色,玄荥开口忽悠··    圣君霄:“……”当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魔族吗·    他微微垂下头,轻轻笑了起来,“师尊又在骗我。
师尊总是骗我·”·    玄荥眼神漂移了一下,徒弟自从变成了人形就不太好骗了,果然还是团子比较可爱··    圣君霄说着,抬起头来,脸上表情有些受伤,“母亲给我的传承里,有很多常识,我知道道基是什么的。”
    玄荥:“……”传承真是一个作弊器··    圣君霄:“我只是担心师尊,师尊为什么要瞒着我”·    玄荥:我只是懒得解释那么多,你为什么一定要刨根问底·    好吧,徒弟只是担心自己。
就算常识有了,情感上还是白纸,只有自己··    这么想着的玄荥终于清咳一声开口,“为师本是修炼的无情道,现在不是了·一切改变的很突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下子穿越过来,这才是道基改变的根本原因,对,所以他并没有骗徒弟··    捕捉到玄荥一瞬间微妙气息变化的圣君霄垂下长长的睫毛,还是在骗他,总是有这么多人要骗他。
可是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一路上,人依旧来来往往,沪阳城,繁荣依旧,一如三年前··    以为自己已经安抚好徒弟的玄荥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李氏兄妹。
    不去找,可能错过主角··    去找,可能发生蝴蝶效应,错过主角··    所以是要日日夜夜监视在沪阳城主府外,守株待主角吗·    既跟踪之后,他又要开启监控模式了吗·    简直·    都怪那十几章防盗章,不只让人对主角在冥渊的十年无从知晓,也给人现在寻找主角带来莫大的麻烦。
    根本不知道对方来沪阳城的确切时间,也不知道对方英雄救美的地点、事件,两人初遇这件事还都是从后来主角和李小婉浓情蜜意的交谈中透露出来的··    真是令人烦恼。
    烦恼的最后就是玄荥挑了家离城主府最近的客栈,准备神识锁定沪阳城主府,正式开启监控模式··    然而在此之前,玄荥遇到了个大问题。
    现在……是点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呢·    一间房的话,留心理年龄只有团子的徒弟一人,徒弟会不会害怕·    两间房的话,徒弟太大只,徒弟成男体型,徒弟天然基……·    小二瞅瞅面无表情的玄荥,又瞅瞅神色凝重的圣君霄,默默地把“你点还是不点”这句话给咽了下去,就住个店,看起来一副土豪样,需要这么纠结这么严肃吗方方的。
    “师尊……”圣君霄开口,准备说服对方只点一间房,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对方的灵气了,两间房的话,无论是爬窗还是翻墙都很麻烦呢。
    对·徒弟还怕黑·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人形就对人形徒弟和团形徒弟区别对待,这样徒弟很可能有一天会在环境的变化下精分的··    不待圣君霄说完,玄荥斩钉截铁道:“一间天字号房,朝南。”
    一股寒肃之气扑面而来,小二抖了抖笔,颤声道:“好……好嘞,客官·”原来是小两口吵架了是吧,真可怕··    圣君霄呆了呆,没想到对方最后会这么说,其实他感觉得到的,这个人就像妖族一样有着强烈的领土意识,对于幼小生物还好,对于同类就会产生排斥。
    “跟上·”思忖间,熟悉的清冷声音已经传入耳中··    “师尊你真好·”他笑嘻嘻挽上玄荥胳膊,感受着对方一瞬间紧绷的肌肉,以及那副想甩出去又顾忌着什么强忍着的样子,他享受着这种感觉,享受着他人痛苦的感觉,尤其这个人是玄荥。
    推开门扉,侧头看了看自家徒弟欢喜的样子,玄荥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阿尧一直人族形态难不难受要不要变成魔族形态罢没关系的。”
变成团子吧,变成团子吧··    圣君霄:“……”想到那个巴掌大的身材,圆滚滚的脑袋,猫儿样的眼睛,他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难、受·”他暗暗磨了磨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玄荥:“……”这难道是觉醒了所有中二患者“自己以前真是太愚蠢/无知/幼稚”的否定过去思想了吗·    建议不被采纳,总不能这么直接地说“不变身就给我滚”的伤人话语吧。
·    玄荥默默从乾坤袋里拿出上好的布料,给床、桌、椅变身··    “师尊,我来吧·”圣君霄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温柔笑脸凑过来接过玄荥手里的锦缎铺床。
    看着对方一瞬间换了个画风的笑容,玄荥心累,真心觉得自家徒弟已经不可能好了··    幼稚,中二,精分,口是心非,酷爱装模作样。
    都怪他一睡睡了三年,导致可爱的小徒弟长变样了,还是带回上玄宗熏陶吧··    他眼不见为净地翻身上床,闭目,展开神识,监控沪阳城主府(……)·    把室内彻底变身的圣君霄回头就看到对方肃容闭眸。
    他搬了条椅子,无声地坐到玄荥对面,托着下巴看对方··    莹白如玉的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姣好的唇形浅浅的粉色,一双星眸睁开便是冷而亮,果然是个美人。
    你的道基改变,是因为谁呢·    李小婉吗·    不,在李小婉之前,更早的,在遇到他之前,对方就已经不再是无情道了。
    不对,还是不对,在第一次,在落日岭沁雪崖的时候,对方的气息还是无情道的气息··    所以……是在这六年之间吗·    想到这里,他眸光一暗,内心忽然涌起一股愤怒。
    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一个个画面——是对方在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是对方拿剑挑起他的衣领拉着他的手,是对方无赖似的搂着他的腰把剑塞进他手里,是对方松开剑对他说“咱们只能一起死了”,是对方翻身把自己垫在他身下……·    所以在落入水中的一瞬间,他把自己所有能暂借的传承之力用在了保护他身上。
    所以就算自己浑身是伤也托着他来到岸边··    所以在最后黑浪卷来时,他竭尽全力把他推了出去··    哪怕知道对方救他也许是别有目的。
    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我在冥渊日夜挣扎,你却在外面和别人浓情蜜意·    这怎么可以·    圣君霄清清纯纯的脸上忽然绽开个明亮的笑容,好像能祛走所有阴霾。
    我已经深陷泥沼,你又怎么可以干干净净·    上玄宗宗主玄荥·    嚯——·    玄荥忽然睁开眼睛,然后面前就是一张放大无数倍的脸,他瞳孔微微瞪大一毫米,然后极快地转换到正常大小。
    ——每天瞪一瞪,也就习惯了··    圣君霄回神,眨了眨眼睛··    “等一下,别动·”玄荥伸手一把抓住对方肩膀。
    圣君霄眼神疑问:“”·    玄荥盯着圣君霄的双眼仔细看了看,大大的桃花眼,黑白分明,清澈见底··    玄荥晃了晃脑袋,刚刚一瞬间觉得自家徒弟眼睛特别黑,黑的都没看到睛白,是错觉吗·    “师尊”圣君霄心微微提起,轻声问道。
    “没什么·”玄荥摇了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头晕·”·    话音刚落,圣君霄就伸手替玄荥揉起了太阳穴,“师尊,这样好点吗”·    一瞬间,玄荥体会到了书中常常出现的“心中一股暖流升起”的感觉。
#我的小傲娇怎么可能这么乖#我家小傲娇长大了#就算小傲娇毛病再多我也不能嫌弃他#·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玄荥眉眼染上暖意,点了点头··    见状,圣君霄欢喜地弯起眉眼,“那就好。”
说着他又皱起眉头,“师尊怎么突然头晕”·    烦的··    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淡淡的糟心··    他刚刚锁定沪阳城听到了什么·    李氏兄妹居然都包袱款款去上玄宗了。
而且已经是明旭上人和明雅上人的亲传弟子了··    “”·    那主角还刷什么还怎么通过李小婉去秘境怎么绑定专用炉鼎·    最重要的是他还怎么找主角·    ·    第34章 我六岁了·    ·    主角白衣飘飘·    在人族,基本上的修士都酷爱仙气白,没什么好说的。
    主角有一双多情桃花眸·    桃花眸虽然没有烂大街,却也不是什么珍稀特点,比如自家徒弟,比如沈夫人,又比如魔君圣炎都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主角身材挺拔颀长·    这根本不是什么特征性的东西好吗·    主角俊美无双·    俊美无双是什么概念,能和神美人一撕吗如果能,那还是很标志性的特点,但原著也没说。
    算来算去,似乎只有一个“他手上拿着一把形式奇特的漆黑长剑”算得上一个特征性标志了··    但……其实还是很难找好吗·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叫清晖画一副李尧的画像给他的,如今就不用面临遍寻不到主角的窘境了。
    原身是个修炼宅,下追杀令时根本没有瞄过主角一眼,而他看到主角时,对方已经浑身被黑色鳞片覆盖只余一双眼睛了,现在真是……·    知道李氏兄妹已经打包去了上玄宗,玄荥只能默默牙疼,来到沪阳城角角落落展开神识观察每一个人。
    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也没觉得哪个人长得像主角··    从时间上算,原著里明天就是主角和沪阳城城主府的人同去秘境的时间了··    再次空手而归地回到客栈,圣君霄忽然问道:“师尊……是在找人吗”·    看来很明显,连蠢徒弟都问了,玄荥捏了捏额角点头。
    “是谁”圣君霄“嚯——”地抬头··    玄荥奇怪地看了自家徒弟一眼,他就找个人,需要这么激动吗·    “是……让师尊改了道基的人吗”圣君霄双眼紧紧盯着玄荥,一眨不眨。
    玄荥神情一顿,感情还记着这一出没忘啊,难不成怕突然多个“师娘”·    在自家近来温顺的徒弟罕见的逼人目光下,玄荥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语重心长道:“你不会多个师娘的。”
    “他是男人”圣君霄脱口而出··    玄荥:“……”无法沟通了。
    大概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圣君霄收敛地笑笑,却还是继续追问,“师尊喜欢男人”·    “不,我不喜欢人。”
    圣君霄:“那是妖是魔”·    玄荥:“……”忘记在流央大陆还有这种选项了。
难道他要说都不是,那天道会不会觉得自己又调戏他再劈他一次他从来不是什么嘴贱的人··    为了堵住自家徒弟打开闸门的“刨根问底”,玄荥眼疾手快地伸手,摸了摸徒弟滑溜溜的侧脸,“我喜欢甜甜啊。”
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我已入定,莫来打搅”的样子··    圣君霄:“……”·    他单手抚上对方刚刚碰触的地方,还有浅浅的气息残留,轻轻摩挲了一下。
眼神一暗,又敷衍他,以为他会相信吗嗬——·    闭着眼睛一不小心偷窥到自家徒弟变来变去、五颜六色的脸色,这神情复杂得玄荥简直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他默默撇开神识,琢磨着还要在这里逗留多久··    再过半个月罢,再过半个月如果还是没能找到主角,那就离开沪阳城··    半个月后。
    毫无所获的玄荥已经很淡定了,他没有多少感觉地拎着徒弟踏上飞剑,一路往南,朝上玄宗方向掠去··    三天后,一路穿云破空,飞过大陆的壮丽山河,银白长剑悠悠浮在半空。
    面前巨大的山脉绵延,数百座错落有致的山峰浮于半空,耸入云霄,云蒸霞蔚,仙气袅袅,其间不断有各色剑光穿梭而过,一片繁荣气象··    上玄宗。
    好一派泱泱大派气象··    十年了··    自他魔气涌动、被揭发、执法堂判罪、离开这里、一路窜逃,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了。
    圣君霄在半空中漠然地看着最外围的执事峰·执事堂后是一排矮房,在蓝天碧树下显得别样破旧与可怜··    杂役弟子,本就是所有宗门最底层的存在——拿着最微薄的薪俸,练着最粗浅的引气诀,做着最繁重的任务。
曾经的他就在这矮房中渡过八年杂役弟子生活··    因为单火灵根被魔气掩盖成了五行废灵根,做上玄宗的杂役弟子还是抬举了··    这就是修真界。
    没有实力,只能被厌弃·如果他不是五行废灵根,而是单火灵根的天才,执法堂还敢这样轻飘飘地随意宣判他吗·    这个世界啊,就是这样,这样势利,这样污秽·    玄荥从怀里拿出一小枚玉印——宗主令,朝半空虚虚一合。
流光溢彩的护山大阵顿时如水面波纹般徐徐漾开··    一座秀丽的山峰上,一个白衣男子似有所感,忽然抬头,“小师叔回来了·”·    白色剑光划过,玄荥带着自家徒弟绕过一圈圈山峰,罡风阵阵,他又在圣君霄身上拍了两张防御符。
    “谢谢师尊·”圣君霄弯了弯嘴角,挨着玄荥笑眯眯道··    玄荥没什么反应,不过一会儿,飞剑在正中央一座浮空山上降落了下来。
巨大的山体在群峰环绕之中,高耸入云,奇险奇峻,宗主主峰··    下一瞬,玄荥已经拎着徒弟翩然而下了··    山峰之上,绿树成荫、灵田遍地,浓郁的灵气叫人精神为之一震。
    “宗主主峰,这是我所在之地,以后也是你所在之地·”玄荥转身看着圣君霄道··    “是,宗主·”圣君霄笑了起来,对玄荥执了一个礼。
    玄荥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上玄宗是剑修大派,宗主主峰也秉承了剑修一贯简单粗暴的风格,简单而锋锐··    山峰之上,一汪洗剑池与天共色,灵气四溢,也寒气四溢。
    池水畔奇岩耸立,靠左是一处试剑林,不待靠近便有一股锋锐凌厉之气扑面而来,迫人心神··    “在你筑基以前,不要靠近试剑林。”
虽然天生魔体皮糙肉厚,但是万一呢,就算没有万一,刮出点血来也不好··    玄荥带着圣君霄绕着估计是他们以后的宅居地,做着难得详细的介绍。
    洗剑池靠右是静室,闭关参悟之用··    前方几座错落小楼,犀骨为梁、玄牙作基·材料是千金难求的好材料,防御力、聚灵效果都是超品,寻常门派恐怕穷几世几代之力又凑不出一间这样的小小矮房。
    这就是上玄宗的万年底蕴··    只是比起他人或装潢大气、或古朴厚重的洞府公室,未免太简洁了些··    玄荥倒不这么觉得,其实除了同样的容貌、名姓,他和原身的其他相似之处也不少。
    带着圣君霄走近离主楼最近的一座小楼,他忽然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圣君霄:“师尊”·    玄荥犹豫了一下问道:“阿尧今年多大了”·    圣君霄呆了呆,内心千回百转揣测着对方问这句话的用意,最后拉开个腼腆的笑容,“我今年六岁了。”
    披着一身匀称挺拔的壳子,顶着大众情人的帅脸,用着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我今年六岁了”··    惨不忍睹。
    耳不忍闻··    玄荥不着痕迹地撇开目光,淡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知道徒弟本质是团子,但是这一刻他的内心还是复杂的。
    复杂之后还是要思考怎么安排徒弟··    六岁真是一个让人尴尬的年龄,如果七八岁他就让徒弟一个人住培养独立的好习惯,如果四五岁他就捞着徒弟哄觉觉。
然而六岁……·    “师尊是不是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圣君霄抬头环顾小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有些受伤地看玄荥,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满眼都是依赖。
    玄荥觉得自己的心脏中了一箭,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拎起徒弟一掠到了主楼台阶上··    徒弟一个魔族,被他偷渡到人族宗门,现在就是孤零零地被异族包围,只认识自己一个。
他不能拐了人家又不负责任,让小徒弟滋生被抛弃的心理··    等徒弟七岁了,适应一年再说··    已经做好决定的玄荥带着圣君霄走进自己的小楼,“你就与共处一处。”
    圣君霄眉眼弯起,抱起玄荥胳膊,“师尊你真好·”·    玄荥抖了抖胳膊:徒弟每天都撒娇真是让人烦恼·可是对只有六岁的徒弟我能说什么谁叫我拐带了未成年呢·    把徒弟领到自己隔壁房间,这个房间和自己的房间私以为很有猫腻。
    一墙之隔,两张床榻贴着同一面墙壁,墙壁上有一个金属环,轻轻一拉··    玄荥:“……”·    柔韧白皙、线条流畅的腰出现在眼前,接着一阵窸窸窣窣,徒弟的大头就凑了过来,乐颠颠的,“师尊,你想我啊”·    玄荥:我以为我发现了隐藏机关,结果……·    他一巴掌拍面前笑得春光灿烂又得意洋洋的帅脸上,“多大脸”顿了顿,他神情微妙,“你刚刚在换衣服”·    圣君霄委屈地捂着脑门,听到玄荥后半句话,更皱了整张脸,喘着气,“师尊我热,好热。”
    ·    第35章 又有点热·    ·    一听“热”这个字,玄荥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平常人说“热”,那就热呗,哪凉快哪待着去。
可是小徒弟说“热”,脑海中飞快地划过对方痛苦地捂脑袋甚至满地打滚的痛苦样,玄荥心一提,对着圣君霄喊道:“你别动,等我来·”·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说完,就一个翻身而起,朝隔壁房间奔去。
不过一瞬,打开门,只见柔软床榻上,满面潮红的男人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手抓着床单微微喘息,却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贴着墙上的洞,似乎在寻找里面的人··    听到破门声,他才下意识地回过头,呆呆地看着进来的玄荥,眸子因为热气蕴上了一层水雾。
    玄荥一看更加不好,大步流星就踏过去抓起自家徒弟拎着朝外掠去·绕过竹楼,来到一汪泉水前,白色的雾气蒸腾而起,朦朦胧胧··    扑通——·    水花四溅。
    玄荥一把就把圣君霄扔了进去··    圣君霄:“……”·    玄荥:还好这里有寒泉,不然又要放血了。
回宗就是好··    乳白色水汽氤氲,不是热气蒸腾,而是寒气四溢·其内蕴含的冰寒灵气比之洗剑池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少了会割伤人的锋锐剑气。
    让一心想着玄荥鲜血和灵气美妙滋味的圣君霄都忍不住喉头溢出一声惬意的喟叹··    他缓缓下沉,脑袋渐渐没入水面,不一会儿,就浮出了几个泡泡。
    玄荥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水畔,白靴映青苔··    忽然水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好像水鬼,快准狠地抓住玄荥脚踝往下拽··    玄荥垂眸,挑了挑眉,脚如吸盘,站定不动。
    手的主人用了几次力都没把目标人物拉下,水面哗啦一动,水花四溅,圣君霄猛地站起来朝玄荥泼了一大捧水··    完全没有想到徒弟神来一笔瞬间成了落汤鸡的玄荥:“……”·    他轻轻摸了把脸,水珠顺着眉梢、睫毛、鼻尖滑落。
万万没想到徒弟居然这么幼稚,难怪都说不能带小孩子玩水··    圣君霄看着玄荥浑身湿透的样子,眼神闪了闪,又在对方要开始教训前模糊焦点,委屈喊道:“师尊看我沉下去都不担心我的吗”·    玄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从来不知道一个魔族会被水淹死。”
如果这样还是早点淹死别丢他的脸好了··    说完,他开始脱衣服(…)·    圣君霄眯了眯眼,就知道这个龟毛的男人会受不了这种黏黏糊糊湿哒哒的感觉。
    然后,他也开始脱衣服(…)·    不一会儿,两人就坦诚相见,圣君霄的目光在玄荥身上肆意流连··    玄荥恍若未觉,好整以暇地靠着块岩石浸在寒泉中,这泉水本就是原身用来淬炼肉身的。
比起圣城的寒气透骨发痛,这种程度的冰寒对他恰到好处,如鱼得水,只是……玄荥轻轻皱了皱眉··    圣君霄像条小鱼似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你生我气了”·    “呵——”玄荥支了支眼皮给了个嘲讽音。
    “师尊,我就是想跟你玩,我总觉得一到这里,你就不像我以前的师尊了,我就不能每天和你在一起了,不能每天看着你了,我害怕·”·    看着面前大只的徒弟露出团子样不安忐忑的表情,玄荥陡然发现自己还是疏忽了。
    这里没有同类,却有很多陌生人··    他不再单单是他的师尊,更是整个上玄宗的宗主··    就算没有确切表现出,敏锐的小子还是早早发现其中的不一样了吧。
    玄荥缓缓睁开眼看着圣君霄,认真道:“明天,我会派人准备你的拜师大典·你会是我永远的弟子,我会好好教导你,等到你筑基以后,我还会带你出去历练,就像我们之前一样,不要怕。”
·    “所以,师尊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还能像以前一样每天看到师尊对不对”圣君霄双唇一张一合,渺远的声音好像从天边而来,轻而缓,随之,他的双眼一点点变黑,与玄荥脑海里有着圆溜溜眼睛的小魔族一点点重合,软萌又可爱。
    玄荥轻轻点了点头,不知不觉阖上眼睛,意识陷入一片虚无··    圣君霄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目光有些暗沉,“一直陪在我身边么”·    感受着对方体内几乎要溢出来的灵气,他神色透着些许复杂,“一直强行压抑着不突破的感觉很痛苦吧。”
    在圣城经受着浓郁的冰寒灵气锻体,又有天降雷的感悟,还有他不断吸干他灵气的淬炼,对方已经隐隐呈突破之势了··    他以为对方出了圣城就会闭关,结果对方强行收拢灵气去找人。
后来人找不到,他以为对方星夜兼程地回上玄宗是因为压抑不住了要闭关,结果刚刚在隔壁就感受到对方再次强行压制的波动··    是怕他孤身一人只有微末修为,却占着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被欺负吗·    曾经是杂役弟子的他对这种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再清楚不过了。
    圣君霄修长的手指细致地描摹着玄荥的五官,一点点向下划去··    你,果然是对我很好啊··    那么,当在这冰泉里又吸收了大量纯净冰灵气的你,再也压制不住了又会怎么样呢·    “睡吧。”
他俯在玄荥耳畔轻声道·很快从寒潭里走出来,穿戴整齐朝外掠去··    没有玄荥的同意,不会有人随意进入宗主主峰··    拥有魔君传承的秘法,也没有人可以随意探查到他的踪影,至少在这个如今没有一个化神老祖坐镇的上玄宗不会有。
    圣君霄很放心地绕出宗主主峰,一路来到外峰,落在一间小屋前··    他曾经蜗居了八年的小破屋,他曾经的家··    当初,一张不大的木板床,床旁边是小小的桌子,放着那个时候他永远也练不会的引气诀,桌子后面是他腌好的咸肉和馒头,毕竟扣着时间给的辟谷丹总要被执事扣去一部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饿肚子。
发放丹药的真人们自然不会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罢,死活尚且不理会,况于饥寒·    从小到大,会问他饿不饿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对方给小魔族喂烤肉、揉肚子的眉眼,“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呢”圣君霄有一瞬间地失神··    有些变化是可逆的,有些变化却是不可逆的,无可转圜。
    忽然他又自嘲地笑起来,早点出现又如何他生来便是不详,注定被厌弃,这是宿命··    而且如果不是魔君传承造出那副壳子的面相,一开始他也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
上玄宗宗主玄荥和上玄宗杂役弟子李尧就算遇见,也不过是一个擦肩而过一个卑躬屈膝罢了··    “啊……不要……不要……快……”·    走近小木屋,听到隐约的娇喘。
圣君霄神识一扫,只见其中覆雨翻云··    他面色陡然阴沉下来,忽然如鬼魅般入内,看着床上的一男一女··    女的,是他曾经当妹妹爱护,掏出心肺好的人,也是最后发现他异样向执法堂告发他的人。
    男的,是他逃亡途中遇到的,给予他帮助,给予他信任,甚至不介意他彼时的魔化身体与敏感多疑,依然鼓励他的“师兄”,那个时候他以为他得到了救赎与新生。
然后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一把极品金鸣剑么,果然是足够任何人动心的宝贝,难怪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他··    可是现在,原来……你们是认识的么,难怪那个萍水相逢的“师兄”能字字句句恰好扣动他心扉,最后轻易取得他的信任,我该怎么感谢你啊,悦儿·    “啊——”·    圣君霄揭开了掩饰,显露出身形,躺在床上率先看到人影的女人蓦地发出一声尖叫。
    “悦儿妹妹,李林师兄·”圣君霄轻轻笑了起来,轻快地熟稔道,仿佛伸出一只恶魔之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阿……阿尧……”话还没说完,他就仰面倒下,眼球突起,瞳孔放大。
    男人和女人双腿交缠,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身上没有一丝伤口··    圣君霄本来想了很多方法折磨这些欺骗他、背叛他的人,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愤怒。
现在却忽然发现原来并没有太多感觉,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奇异地平静的,大概有些人生来无情,无论是欢欣还是愤怒,而他已经没有了心。
    一个时辰后,圣君霄重新回到宗主主峰··    一如他离开那样,玄荥安安静静地靠在岩石上·圣君霄诡异地升起一股被等待的满足感来。
    他走近几步,来到对方面前··    曾经一丝不苟束起的长发如今显得有些散乱,却带出一种异样的美感来··    圣君霄又觉得热了,明明不久前才在寒泉里泡过的。
他重新脱下衣服,钻进水里,搂上对方,眉心相贴··    一束奇异的力量缓缓进入对方体内,梳理融合着对方体内两股截然不同却相互交织的力量·一股冰寒无情,一股浩瀚博大。
    许久,圣君霄睁开眼睛,轻声道:“我只是怕你道基改变,影响了给我的灵气质量罢了·”·    只是,他的修为终究不够,对比对方的灵气容量,起到的作用太微末了。
    “看来很久以后我才能再吸收你的灵气了·”圣君霄有些可惜地垂眸,缓缓钻进水里··    ·    第36章 跳崖因·    ·    消除自己灵力在对方体内梳理的痕迹不久后,面前人长长的睫毛就轻轻颤了颤,圣君霄知道对方即将醒来,不由把脸凑得更近些,调整出沁良尧标配的清澈单纯表情。
·    下一瞬,玄荥就睁开了双眼,入目是徒弟的大脸,他目光和面部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极其自然地一手糊上对方的脸往外推··    然后他长眉一蹙,一向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透出一丝奇异与苦恼来。
    莫非是因为之前还没压制好灵气就出来的缘故,居然在寒泉里意识就陷入虚无了··    原本只打算随意淋一遍身子结果就在寒泉里泡了将近一夜,逗他么·    现在灵气都快要涨破经脉了。
    玄荥起身穿衣,圣君霄已经先一步穿戴整齐,笑嘻嘻地看着对方,凑了过来,“师尊,你又睡着了”·    玄荥动作一滞,“泉中灵气丰富,最宜打坐修炼。”
    “哦,原来是这样·”圣君霄从善如流,恍然点了点头··    朝阳升起,第一束光穿透仙雾照射到圣君霄好看的脸上,玄荥抬头看了看天,马上要天亮了。
    “你先自己玩会吧·我晚点来叫你·”匆匆留下句话,玄荥就身形一闪,来到洗剑池旁的一间静室··    他穿越到此十年,十年从金丹巅峰到元婴巅峰,实在太快了,很容易造成隐患。
他本是想压制几年,淬炼经脉、凝实灵力、巩固基础再突破的··    而且,他睡了三年小徒弟就长变样了·一个闭关,又不是像他上次顿悟这么快准狠就几个月,通常都是十几二十年。
到时候关门再开门,说不定小徒弟就从六岁到二十六岁了,什么青春期、叛逆期、中二期、性格塑造期都走过了,没有他这个监护人在一边引导,还不知道得歪成什么样子呢。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再说,徒弟虽然只有六岁没筑基没什么大不了的,筑基了才叫真奇怪·但是现在伪装的却是青年人族,这样的修为绝对是坐不稳他亲传弟子这个身份的。
修为与身份的不符所带来的非议与压力,连原身尚且会受到影响,何况自家新来的小徒弟··    怎么说,都不能在现在突破·至少得等到自家徒弟筑基以后。
    玄荥皱了皱眉,闭上眼睛,封闭的空间渐渐弥散开白色的冰寒之气,门扉桌椅很快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站在池边,遥遥看着玄荥走进静室的圣君霄容色没有多少变化,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凉薄而自嘲。
    去闭关了么·    这样才对嘛·    所谓“待你好”,不过是不妨碍到自身利益的无所谓罢了。
    他慢悠悠地向前走着,一步一步,忽然伸出手指捻了捻,空气中冰寒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冰层从一间小小的静室一路覆盖过来,还在蔓延··    他面色骤然一变,迅速朝前掠去,来到静室门口。
    怎么会有这么多灵气溢散出来·    是……走火入魔了么·    这么水到渠成的突破,还会走火入魔,真是愚蠢。
    他紧了紧手指,一手覆在石门,目光些许犹豫··    如果对方死了,那他在上玄宗就会如履薄冰,十分被动··    如果对方死了,那世上的单冰灵根、玄冰之体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如果对方死了,他……·    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慌张来··    他抿了抿唇,手上准备施力··    “别动。”
恰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圣君霄一惊,完全没发现有人过来··    只见对方面上含焦,双眉皱起,却不掩容貌俊朗。
如果不是因为情绪波动而泄露的威压,对方看起来恐怕只是凡人界一个美书生··    圣君霄脑海中飞快地思考着对方的身份,更牵挂着静室里的人··    “你就是小师叔新收的弟子吧。”
那白衣人快步而来,看了圣君霄一眼,便双眉紧锁地看着石门··    一句话,圣君霄已然知道对方的身份··    叫玄荥小师叔的,能这样出入宗主主峰,这样受对方信任的,只有一个人,上玄宗的代掌宗,一手养大玄荥的师侄,捉拿他的清晖真人的师尊,明旭上人。
    即便曾经只是个杂役弟子,并不知道太多事情,也知道这位上人在上玄宗的地位,更知道这位上人是多么身受上玄宗宗主的信任··    圣君霄眸光一暗,垂头执礼,“明旭上人。”
    明旭紧盯着石门的心神分出一缕来,摇了摇头,“你既是小师叔的弟子,也便是我的师弟了,唤我师兄便好·”·    “明旭师兄。”
圣君霄从善如流,转而和对方一起盯着石门,担忧道:“师尊他”·    “这灵气溢散的样子看起来倒不像走火入魔,反而像人为控制。
现在进去说不定会打扰到小师叔,等一等罢·”明旭沉下脸色道··    圣君霄瞳孔一缩,人为控制地溢散灵气·    忽然一团气流打来,圣君霄避闪不及,却发现入内的气流在温养他的身体。
    “不要紧张,”明旭笑道:“看这空气中散出的冰寒灵气已经止了,想必小师叔也快出来了·只不过你就要成冰雕了·”·    这时,圣君霄才恍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结起了冰,在明旭的火灵力下又很快消散。
    “你是火灵根”知道玄荥不会有危险后,明旭开始有心情观察起圣君霄来,一看便不由面色古怪··    圣君霄本身便是单火灵根,如今自然是欺骗玄荥说他既火灵根一根最盛不若伪装成单火灵根,而玄荥本身却是冰灵根修士。
一个冰灵根修士收了一个火灵根修士为弟子,怨不得明旭感觉微妙··    只是不待他再说什么,静室石门开了··    踏步出来的男人面无表情,冷酷得好像弥漫在此的冰霜,看到站在外面的人不由柔和了一眯眯的目光。
    圣君霄没像以往一样笑嘻嘻地黏过来,反而垂下头不看玄荥··    变了,曾经那种时刻要溢散出来分分钟可以突破的灵气浓度变成了标准的元婴中期。
    “小师叔,”反而是明旭先一步走到玄荥面前,“刚刚在自行溢散灵气”·    明旭的神情依然温润谦和,托原身记忆的福,玄荥才能察觉到对方已经生气了。
    想到这个在原著里为原身凄惨而死的前监护人,玄荥一瞬间的心虚·所幸他对面部神情的控制力已到了登峰造极,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口胡诌,“在外一座雪山吸收了过多冰寒灵气,然突破时机不到。”
    闻言,圣君霄眸光闪烁,并不言语··    很快,三人便来到一间书房·明旭来此,本就是向外出十年的甩手掌柜玄荥宗主报告一些必要情况的。
    十年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并无大事,值得一说的不外是收了多少多少弟子以及两年后的四方大会··    “我听清晖说小师叔十年前在他捉拿一人时,忽然跃下没有灵气的悬崖内。”
说完了正事,明旭开始笑眯眯地“问罪”了·谁叫对方是监护人呢·    玄荥指节轻扣桌面,“你可还记得我十四年前走火入魔,在流袖峰受伤之事”·    十四年前,正是前宗主也就是原身生父兼师尊身殒的时候。
无情道,本就该无喜无悲,断绝诸般情绪,而悲、怒亦在七情之内·过度的悲怒导致原身情绪波动过大迷了心智在外峰滥砍滥杀,最后甚至自残而受了重伤··    那次刚好有个到外峰采药的小男孩路过,把原身拖到山洞里敷了些劣质草药。
    这些救治对原身自然没什么大效果,他醒来靠的也是自己,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忽悠明旭··    因为那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叫李尧··    回宗前为了应付明旭这个对原身最为了解的人,玄荥几乎把原身的记忆给翻烂了。
    没想到竟让他翻出这么一件陈年旧事来··    虽然小男孩的药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那个时候冷冰冰的原身却还是打算好好回报一下这个单纯善良的小男孩的。
哪知道小男孩说去采几个果子回来就一去不回头了··    原身还拖着重伤之体找了小男孩一发,遍寻不到后也就渐渐把这件事淡忘··    如果那个时候主角不是灰头土脸的,他就能知道主角大概长什么样了,真是可惜。
    “我外出历练途经落日岭,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想起往昔,才施以援手·我观李尧心性纯善,料想当年判罪许有过失·奈何掉落悬崖醒来后却遍寻不到对方踪迹。”
玄荥有些惋惜感慨道·这真是命啊··    如果当时李尧没有去采什么果子,又或是被找到了,以原身的性子大概会带回来找人好好照顾的。
以后的一切也会改写了罢··    可惜如果终究是如果··    站在玄荥身后的圣君霄垂着头,没有人看到他此时陷入阴影里的表情。
    他猜了很久,很久很久·猜十年前对方为什么要救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    如果不是玄荥修为比他高太多,用摄魂术问话恐怕事后会被对方发现,他早就忍不住问了。
    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救他·    因为发现魔君传承还是想拷问其他·    ·    第37章 他不需要·    ·    天蓝如洗,阳光明媚,是个大晴天。
    一身灰衣的小少年背着大大的药篓走在鸟鸣阵阵的林中·今天的任务是十棵知酱草、五株地丁溪兰、三朵墨旱净莲,还有一半没完成,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天黑前回去,等他回去不知道悦儿那个懒丫头会不会饿死。
    小少年叹了口气,抹了抹顺着脸颊滑下的大滴汗珠,大大的桃花眼里又是无奈又是担心··    要加快速度啊·他攀着藤蔓往上爬,墨旱净莲通常是长在两峰交汇的地方的,找到了。
    少年眼睛一亮,伸手折取,哪知一只大鸟忽然朝他脸上飞来··    “啊呀——”·    少年一个不稳咕噜噜翻了下去,满头灰,还好不是很高他又耐摔,咦……好像有点软。
    少年下意识伸手往下摸了摸,柔韧、黏腻,他低头一看,立刻吓得一蹦三尺高··    血,全是血,一片鲜红,淌了一地··    看着面前浑身浴血的修长人影,少年拍了拍胸口,蹲下,叹了叹对方鼻息,松了口气。
    然后把药篓解了下来挂在脖子上,背起满身脏污的人往一个山洞走去,血,淌了一路··    他把对方小心地放在一堆干草上,犹豫了下,在自己灰扑扑的衣服上撕了一角下来,给对方擦了擦血。
虽然擦不干净,但到底能暴露伤口了··    浑身上下都是狰狞的伤口,少年倒吸了一口气,连忙把药篓里采的药拿出来,今天采的都是止血治外伤的好药。
    他盯着手上的花花草草,抿了抿唇,然后一口气全塞进嘴巴里嚼巴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吐出黏黏糊糊的药,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往身下人伤口上糊,真苦啊。
    夜幕渐渐降临,小少年抱着腿看看染上暗色的天空,又看看躺在地上的男人··    入夜,流袖峰是有不少猛禽凶兽出没的,很危险,留这个人一个人在这里,一会儿被狼叼走了怎么办·    少年苦恼地捧着脸,看来只能让悦儿饿肚子了,明天带多点花回去哄哄她罢。
    摸摸身旁的人,浑身冷的可怕,像要立刻把人冻僵一样·少年就近捡了些柴禾,升起火来,给人烘烘··    男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跳跃的火光对面一张灰扑扑、乱糟糟的脸,双眼却亮得惊人,尤其是在看到他醒来的时候。
    “你醒啦”小少年哒哒哒绕过篝火跑到男人身旁,“你怎么样”·    “是你……救了我”男人看到身上黑漆漆有些奇怪的草药顿了顿道。
    明明是一句问句,却生生被对方冷冰冰的声音说成了陈述句,殊无起伏··    身旁人一脸血、又语气冰寒,少年却不害怕,点了点头,又伸手摸了摸对方指尖,“你还是这么凉,流了这么多血,你快休息,我会守着你的。”
    男人愣了愣,然后摇摇头,“不必·”说完又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    “李尧,你可以叫我阿尧。”
李尧笑了起来,看不清弯起的眉眼,却依旧传出暖意··    男人点了点头,盘腿坐起,闭目··    这是在打坐修炼罢,李尧鼓了鼓脸,不打扰,就静静地守在对方身边。
    虽然浑身浴血,连面庞都看不清,却依稀能看到对方衣衫是白底的··    上玄宗弟子,杂役灰衣、外门青衫、内门白袍,这是个内门师兄罢。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年下·    他捧着脸,羡慕地看着对方,要是哪一天他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看着看着,他忽然面色变了,有什么东西像要长出身体一样,好疼。
    熟悉的感觉让他立刻知道下面要发生什么了·见对方对外物无所觉的样子,他咬了咬牙拿起根小木棍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就跑出了洞外·不一会儿,推着块巨岩过来挡在洞口,然后跑远了开去。
    少年走后,男人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眸底却透着些许疑惑·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字——我去采玉莲果,晚点回来,不要担心··    他又重新闭上双眼。
    少年一个人蜷缩在树脚,泛黑的气丝丝缕缕从体内钻出,一片片漆黑的鳞片破开皮肉长了出来··    ——原来那个人是你么·    ——原来你还找过我么·    渺远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圣君霄只记得等他再次回到洞口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熄灭的柴火,冰凉而冷寂。
他也就离开了··    原来那个时候你是去找我的么·    原来坠崖以后,你还找过我的么·    圣君霄盯着面前的人,喉头有些干涩。
    玄荥忽然回头,圣君霄一惊,连忙垂下脑袋··    玄荥皱了皱眉,转头对明旭道:“等一下·”说完就站起身拉起圣君霄朝内室走去。
    明旭:“……”他双眼胶在玄荥和圣君霄交握的手,久久没回神··    圣君霄低着头,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玄荥拉进内室。
    “阿尧”玄荥有些担心,之前他就感觉到对方状态不太对劲,只是和明旭正有事相谈,就打算缓一缓,哪知对方气息越来越混乱,竟隐隐有崩乱迹象。
    “师尊·”圣君霄抬起头,扬起一抹笑,“我没事,只是……之前有些担心·如今师尊没事,便好了·”·    徒弟这么说,玄荥淡淡的心虚。
    他溢散灵气本是不打算让对方知道的,以他的境界,对方本也不会知道,只是一个没控制好把周围都给冻上了(…)难怪徒弟担心··    他心里微暖,拍了拍对方脑袋,“好了,为师现在好的很。”
    好的很圣君霄眸光微闪·就打算什么都不让他知道一直骗他下去吗·    玄荥你真的……对他很好啊。
    可是,谁要你默默奉献·    谁需要你的好·    他都不需要·    他不需要所有人的好·    如果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会这样一如既往吗·    明明是该冷心冷情的冰灵根修士居然和李尧一样天真愚蠢。
    真想看看有一天你众叛亲离,被所有信赖的人背叛后的样子·是否还会一如现在·    圣君霄眸色渐渐暗沉下来,心田的波澜一点点平复,无一丝涟漪。
    自觉安抚好小徒弟的玄荥重新来到书房··    明旭看看玄荥,又看看圣君霄,忽然道:“小师叔与师弟属性相克,之前又未曾收徒,不便言传身教,不若让师弟多来我灵天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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