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难为 by 欧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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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难为 by 欧嘿呀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旧文案:·    穿越成不受宠庶子的庶子,肿么破·    作者曰:自己看着办吧··    看上的男人不仅是庶子还经常被欺负,肿么破·    作者怒曰:问毛问,自己破。
    主角嘤嘤嘤看作者,乃个后妈·    作者心虚曰:后你妹,赶紧奋斗去,你男人还等着呢。
    主角:……(自己奋斗还得帮自己男人奋斗的男人你伤不起啊)·    新文案:·    张绣穿越了,穿成了一个庶子·    张绣有靠山了,什么还是个庶子·    你说庶子跟庶子是绝配艾玛,什么都没有,拿什么配·    前有渣爹狼兄,后有权贵百官,这日子怎一个苦逼了得·    庶子要生存,庶子要奋起,特么的,庶子很难为。
    —————————————————————————————————————————·    本文走正剧路线,背景参考明清时代。
    本人不是考据党,中间可能会有大BUG,谢绝考据拍砖·所以考据党慎重,不喜欢请点X··    本文主受,CP明确,可能会出现更符合大家CP要求的人物,但绝对不换CP,乃可以自己YY。
    攻受属性:张绣VS姜明浩,自恋现实受VS狠戾霸道攻··    PS:此张绣与三国张绣完全没关系,我只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PPS:发文的时候忘了说了,感谢麦纸帮做的封面,很喜欢;然后谢谢四海神棍帮偶想的新文案,也很喜欢。
    通知:·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情有独钟 平步青云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绣 ┃ 配角:姜明浩 ┃ 其它:庶子的奋斗·======================================================================·    文章类型:原创-纯爱-架空历史-爱情·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272214字·    ·    第一卷 赴西北·    第1章 楔子·    ·    张绣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只听到耳边低低的哭声,听的多了就很是烦躁。
    作为一个孤儿,张绣从来不奢望有人来关心他,就算被车撞死了,死了也就死了,谁还会费心费力的救他哭他呢·    喉咙干的要命,张绣忍不住勾了勾手指,然后一个小女孩清脆的惊喜的喊着什么醒了醒了之类的。
    哭什么没死都被哭死了·要是我被哭死了,就算是你救的我我也不会感激的··    张绣在脑子里划清界限,费力的睁开眼,视线有点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模糊的看到身边是两个女人,一大一小,奇怪,我没有老婆也没有女儿,怎么会有两个女人·    不过喉咙干的要命,稍一张嘴就痛的要死,张绣忍着撕裂喉咙的疼痛拼命发出一个字:“……水。”
    然后又是一阵噪杂,就有个勺子状的东西靠近嘴边,张绣清楚的嗅到了水的湿气,一口把水喝下,又张开了嘴,心里不断的祈祷好心人能再给他口水。
    接连又喝了几口水,疲惫的身体就坚持不住了,整个人又昏睡了起来··    他睡着了,于氏却含着眼泪合十念了句阿弥佗佛··    身边的小丫头翠儿也开心的不得了:“姨娘别担心,大夫都说了,少爷醒了就没事儿了,少爷这次化凶为吉,以后肯定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于氏破涕为笑:“就你嘴甜·唉,还好醒了,夫人知道了想必也会开心一点·”·    翠儿撇了撇嘴没吭声,闷头做自己的事儿。
    于氏也不在意,只是时时注意着给张绣擦额头的汗,每过两个时辰就给他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免得出汗湿掉的衣服捂的再生病了··    于氏是永宁伯府三爷的妾室,说是三爷,张谦也不过是个庶子罢了,因为正妻杭氏成婚十年无子,方才张罗着为张谦娶了个良家妾,也就是于氏。
    于氏进门半年就怀孕然后剩下了张绣,当时很是被张谦和杭氏稀罕了一阵子,尤其是杭氏,直接就把张绣抱养到了自己膝下,于氏天天以泪洗面也不敢多言。
    谁承想张绣三岁的时候杭氏也怀孕了,虽然只生了个女儿,但到底亲骨肉比抱过来的亲,对张绣的照顾不免就松懈了下来,这不,五岁小儿贪玩就不小心跌到了水池子里,救上来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张谦只此一子,还是很疼爱的,见这种情况都不免泄了气,只以为自己是没有子女缘的——没看那刚周岁的嫡女都病歪歪的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么要不是如此,杭氏怎么会忽视了张绣的看顾再不是自己身上的肉也亲手养了三四年,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    在大夫下结论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活不下来了,不仅是张谦杭氏,就连一向跟他不对付的四弟都来嘲笑他,唯有于氏不肯相信,坚持要自己照顾张绣,等她把张绣抱回屋里的时候,小小的身子除了心口就没了一丝热气。
    这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让于氏怎么肯相信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也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怎么滴,到最后于氏都差点放弃了,张绣却醒来了,虽然只说了一个字,却足以让人欣喜若狂。
    等心情略平静下来赶紧让翠儿去给自家老爷张谦和夫人杭氏报喜··    因为唯一的儿子生病,张谦是宿在书房的,并且辗转反侧了好几宿未能得眠,如今乍闻好消息心情大好,居然诗兴大发开始对着窗外明月吟诗。
    杭氏得到消息之后也是双手合十念了个阿弥佗佛,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是看看自己病歪歪的女儿,忍不住心里又是一酸··    杭氏不是小气的人,对于氏虽然没有多亲热,却也不曾薄待,更没有像别家的那样苛刻妾室,当然于氏做的一手好绣活也是一个原因,于氏的绣活是一绝,一副手帕都能卖出几两白银的高价,于杭氏来说大大的缓解了家庭压力。
    老伯爷已经去世,张家老太太比老伯爷去世的更早,如今当家做主的是新伯爷张家大哥张谚,其他兄弟断然没有借住长兄家的道理··    张谚并不苛待兄弟,奈何张家子息太多,作为张家庶子,张谦分到的财产并不多,也就一个三进的院子十顷地两千两白银并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若干,杭氏当年也算低嫁,看中的是张谦虽是庶子但会读书肯上进有前途,当年张谦少年高中进士第二甲第二十八名才十八岁,少年得意,引得盛京多少有女儿的人家争抢,只是如今十六年过去了,当年的少年进士如今也变成了张老爷,张谦几乎在六部换了个遍,每到一个新岗位都认真踏实努力干活,可惜十六年过去,也不过从从七品升到如今正五品工部郎中,事情繁琐耗费精力,偏偏更多时候吃力不讨好,谁有问题了都怨工部。
    张谦早就在考虑谋得一外放的缺,他如今是正五品,如果外放那至少也是从四品,况且他十几年来兢兢业业,也颇的好评,想要外放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打算的好,谁知道儿子一病,把他所有的雄心壮志都给打没了。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后代血脉,即便是官至一品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综合说来,张三爷家虽然算不上家徒四壁,但也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
    张绣并不知道如今家里的状况,他正在做梦,梦里光怪陆离,他的上辈子和这小小孩童的经历纠缠在一起,时间一久,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现代那个已经三十岁刚刚升职为最年轻的总监却一时高兴喝多了车祸挂掉的张绣,还是那个刚刚五岁有一个爹两个妈一个不常见面的小妹妹的张绣。
    五岁孩子的记忆并不多,后半夜张绣总算是安稳了不再胡乱的说梦话踢蹬被子,于氏欣慰于孩子康复,结果自己差点累病,她已经照看张绣照看了两天两夜没合眼,大大的杏眼中尽是血丝。
    还是翠儿保证会照顾好小少爷才让于氏趴到外面的榻上合了会儿眼··    上辈子的生物钟这辈子依然没改,第二天早上六点的时候,张绣准时醒了。
    看着头顶的绣花床帐,看看四周不知道什么木材的古香古色的家具,再结合脑子里的记忆,张绣得出一个很时髦的结论:他,张绣张总监(财务总监,尽管是才升上去的),穿越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朝代,但绝对不会是清朝,因为他没有剃月两头。
    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然还能怎么样·    好歹老天有眼,这辈子不仅有了父母,这父母对他还算不错,虽然两个妈是让人觉得有点不适应。
    至于以后会怎样,张绣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想做什么都有心无力啊,更不要说他现在还处于穿越倦怠期,等他养好了再说吧。
    ·    第2章 第一章·    ·    张绣醒来后发了好久呆,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这辈子长什么样呢,顿时急了,赶紧喊翠儿。
    翠儿就在他床下脚踏上铺了个地铺睡着,因此他一喊就醒了,醒来也顾不得穿衣服,先伸手摸了摸张绣额头,发现体温恢复正常了才长出一口气,见张绣一眼不眨的看着她,顿时笑道:“少爷这是怎了睡了一觉难道都不认识奴婢了”·    张绣懒得跟她打嘴官司,一径的催她拿镜子。
    翠儿莫名其妙:“少爷没事儿吧饿不饿来,先擦擦脸,擦过脸再照镜子,啊,乖~”·    翠儿现在也不过十二三岁,被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这么哄骗,张绣气的两颊通红:“镜子,我要镜子,快点给我镜子。”
    “怎么了怎么了”却是于氏听到动静进来了··    翠儿很委屈:“我说给少爷擦擦脸,少爷非得要镜子,少爷怎么这一病倒想起照镜子了以前不这样啊。”
    以前的张绣就是个泥猴儿,镜子什么的还不够他摔着玩的,张绣撇撇嘴,可怜巴巴的瞅着于姨娘:“姨娘,我想照镜子·”·    “好好,镜子镜子,翠儿,去把我梳妆台里那个小琉璃镜子拿过来,绣儿等一下啊,翠儿去给你拿镜子了,绣哥儿先擦脸好不好呀”·    自这一次张绣大病险死还生,于氏就千依百顺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就怕这孩子又出个什么事儿,这种事情再来一次于氏非得自己跟过去不可。
    这完全是把他当小孩子来哄了,张绣很无语··    不过到底是成年人,虽然着急如今的长相,依旧乖乖的站起来伸胳膊伸腿儿的换衣服,然后再钻进被子里让于姨娘给擦脸擦手和漱口。
    翠儿翻着白眼把镜子拿过来,结果张绣闪电般伸手把镜子拿过去,让翠儿又翻了个白眼··    翠儿是于姨娘的丫头,自然事事向着于姨娘,这小少爷是于姨娘的心头肉她自然也喜爱的紧,但这孩子醒来没一句问于姨娘怎么样就着急要镜子,却让她很是不满,深为于姨娘不值,掏心掏肺就养了个白眼狼。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张绣可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他迫不及待的拿到镜子就照了起来,首先关注的是自己眉毛,眉毛很长,但是挺细,颜色有点淡,眉峰处略向上挑了一下,很传统的柳叶眉。
    张绣总算是松了口气,不是八字眉就好··    张绣上辈子其实长得还不错,眉清目秀,也能算得上一个小帅哥,可惜长了一双八字眉,还是怎么都提不上去的那种,深深把一张小帅脸给破坏成了晦气的囧字脸,每个人看到他不是噗噗笑就是皱眉离远一点,因此张绣活了三十岁,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人家看不上晦气脸啊,看着就倒霉啊,要是影响到自己的运气可怎么办啊·    因此看到这辈子成了柳叶眉,张绣就差欢呼了。
    然后其他五官,眼睛也是随了于姨娘是圆溜溜的杏核眼,小鼻子中间往下鼻头翘起,是女孩子最喜欢的那种小翘鼻,嘴巴不大,上嘴唇略厚,嘴角天生上翘,这是一张天生适合接吻的嘴。
·    至于脸蛋,张绣表示五岁小孩脸太胖了,看不出来,只能等长大或者减肥后了··    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再有上辈子的囧字脸,而且还可能长成花美男,张绣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上辈子因为一张囧脸交不到男朋友只能化悲愤为动力好好学习,这辈子总算心愿得偿,还有可能是他最期望的花美男,这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至于会不会男大十八变越变越丑什么的,张绣表示他没听说过。·    张绣举着小镜子捧着小胖脸呵呵傻笑,吓坏了于姨娘和翠儿,但是于姨娘现在也不敢做什么,就怕吓到宝贝儿子,连忙使眼色给翠儿。
    翠儿很快就端了早饭过来,煮得稀烂的黏糊糊的粥,一小碟腌黄瓜,四个奶馒头,张绣闻到香味才终于舍得把脸从镜子里□□:“好香·”·    于姨娘端了粥舀了一勺先放嘴边吹吹,不烫了才递到张绣嘴边:“饿了吧来,张嘴,啊~”·    张绣哭笑不得又感动非常,这就是母爱吧一口把粥喝下去坚决不再吃第二口:“姨娘也没吃饭呢,姨娘也吃,姨娘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于姨娘感动的眼泪差点出来:“好好,姨娘也吃,绣哥儿先吃好不好”·    “我跟姨娘一起吃。”
张绣从记忆里得知,小张绣虽然病的一塌糊涂,但模糊的记忆告诉他一直是于姨娘在照顾他,接手了小张绣全盘记忆的现张绣,自然也对于姨娘心生敬意——杭氏可能是怕万一宠爱太过自己有了孩子被欺负,虽然养着张绣却并没有记到自己名下,也没有拦着于姨娘去看张绣,否则张绣两眼一抹黑哪里知道这位才是自己亲娘·    翠儿早就又端了于姨娘的早饭过来,闻言笑道:“就是,这是少爷一片孝心呢,您也就听少爷一回吧。”
    于姨娘无奈又幸福的叹气:“哎,真拿你没办法·”·    张绣拿着勺子嘿嘿笑··    翠儿看着心里高兴不已,也为刚才把自家少爷错认白眼狼羞愧不已,想来少爷是刚睡醒不清醒罢,这不,逼着于姨娘跟他一起吃饭呢。
    这厢主仆三个吃饭吃的其乐融融,堂屋里杭氏已经心神不宁了,心不在焉的随便喝了点粥便瞅着门口不放:“红杏,你说少爷好了会来看我吗哎,都怪我,要不是我乱了分寸绣哥儿也不必遭这罪~”·    红杏麻利的收拾东西:“怎么会少爷也是关心妹妹,要不是想给妹妹摘荷花,少爷也不会掉水里。
夫人别着急,红桃一会儿就回来了·”·    杭氏又叹了口气:“你说那池子那么高,这绣哥儿是怎么爬上去的”·    这问题不仅杭氏想知道,张谦和于氏也想知道,家里的下人们更是纳闷。
    张谦家里不大,也就前院修了个不大的池子养了几朵荷花,满打满算不足一丈,而且河边石垒的挺高,就怕这唯一的独苗出事,这怕什么就来什么,还是掉进去了。
    张谦当时的怒火,简直能把张家烧掉一大半,杭氏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委屈,偏偏还没地儿说,听于姨娘那边来报告张绣好转这提着的心才放下。
    杭氏家里也是书香世家,父亲是国子监祭酒,不是那等没见识的妇人,知道自己将来靠的还是子孙,自己十年无所出,立刻就给张谦说了于氏做侧室··    于氏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于氏说来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只不过家里比较落魄,爷爷父亲都是秀才,若不是杭家勉强很于家算的上远亲,杭氏又发誓会好好照顾于氏,人家于氏未必愿意嫁给一个将近三十岁的人做侧室,若不是家里老父实在不善经营揭不开锅,人家哪怕嫁给个农夫好歹也是正头娘子,怎么都比给人做侧室强。
    张三爷家经济不宽裕,下人也少,张谦自己只有两个小厮兼任书童,夫人杭氏两个丫头红杏红桃,侧室于氏就一个丫头翠儿,唯一的少爷张绣年纪还小,还没有个伴当丫头,剩下的就是老郑头一家三口,老郑家的管着厨房采买,老郑就负责管家看门,老郑家的小子出生的晚才十岁,往常都是陪着张绣玩的,还没个正式差事,除了老郑头一家子是张家家生子分家的时候带来的,其他都是后来买来的,杭氏成亲当年也带了两个陪嫁丫头,不过都嫁给了张家下人管事,分家的时候却是没带来,倒是时常有来往。
    正焦急的等着,边上摇篮里的小丫头又哭了,明明已经快三岁了,声音小的跟猫叫似的,每每杭氏看到都伤心不已··    于姨娘就在东边的小跨院里,除了三间正房连个厢房都没有,红桃进去就看翠儿蹑手蹑脚的往外走,还端着几个碗碟儿,红桃往屋里眺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翠儿,小少爷现在是大好了吧”·    翠儿同样压低了声音笑道:“好多了,不过可能躺久了乏的很,刚吃了点东西又睡了,姨娘说要不跟夫人说说,请姚大夫再来看看,看之后少爷吃点什么能好快点。”
    一听到好消息红桃也很高兴:“好了就成好了就成,刚夫人还说呢,郑蛋儿已经去请大夫了·老爷来看过少爷了么”·    翠儿眯了眯眼,过了会儿才低声道:“老爷一大早的就打发了墨书来问了,不过那时候少爷还没醒,哎,到底是父子连心哪。”
    红桃没接话茬笑道:“这就好,我去跟夫人回话去,夫人要是知道这个小心肯定高兴·”·    “去吧,哎,听说你得了个新鞋样回头给我看看。”
    “行,那我走了·”·    翠儿等红桃走了看不见人影了才‘呸’的轻轻唾了一口··    夫人对绣哥儿不是不好,只不过有了自己的亲骨肉对绣哥儿就没当初那么周全了。
    夫人身边两个人,红杏还好,实实在在也没什么野心,这个红桃却是个有野心的,一心想往上爬,逮着机会就想爬老爷的床打量她不知道呢,刚才还想挑拨离间,也不想想自己那水平。
    也亏得老爷洁身自好,夫人又有些手段拿捏的住她,不然这府上又要多一个金姨娘了,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一个被转了不知道多少手的下人,仗着有几分颜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整天对着小少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翠儿很怀疑,绣哥儿落水背后是不是有这金红桃的手笔。
·    不过翠儿也很疑惑,就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丫头,夫人怎么就能容得下她呢不就是嘴巴甜会说几句好话干活儿没红杏利索,还整天妄想攀高枝儿,要她说,这种人夫人早该打发了出去才是,真不知道夫人怎么想的。
    ·    第3章 第二章(修)·    ·    杭氏得了回报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一放松就觉得有点眼晕,又要照顾自己的女儿,暂时也就忘了再把张绣提到自己身边的事儿,倒是自己珍藏的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人参灵芝燕窝之类的给送了不少。
    杭氏不提于姨娘自然也不会提,她儿子还没大好呢,就算夫人对张绣一直不错,没在身边照顾于姨娘哪里会放心··    也许是小孩子之前养的太好太健康,也许是换了灵魂之后强大的灵魂弥补了身体的不足,总之,退烧之后张绣的身体很快便康复了。
    在床上躺到第三天,张绣也不复之前软手软脚张个嘴都费劲儿的植物人状态,已经能爬起来了··    张绣这个人很会看眼色,也知道进退,既然自己现在是这个张家的庶子,病好之后理所当然应该去给父亲和嫡母请安,再说根据记忆里,张绣虽然才五岁,却已经开始启蒙了,是他爹张谦亲自教导的。
    小张绣聪明伶俐,虽算不上过目不忘,却也一点就通,才五岁的孩子,《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声律启蒙》已经都会背了,《论语》也读了半本,而且基本都能粗通其意。
    最让张绣感到惊异的是,明明不是辫子头,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声律启蒙》··    就算张绣是个理科生,但对读起来朗朗上口好像顺口溜的《声律启蒙》年少的时候也曾经因为好奇背过,更知道这玩意儿最早是出现在明末清初的时候。
    因为怕引来别人的怀疑,张绣也没敢打听现在所处的朝代,唯一确定的就是,现在不是清朝,至于是清之前的哪个朝代,却没搞清楚,一般也没人会讨论这个,他也无从得知。
    原来的小张绣很有些灵气,这也是张谦很喜欢这个儿子的原因,虽然才五岁,做出来的诗却也有了那么点意思,张绣记忆里就有两首不错,一个是小张绣跟着张谦外出时,看到灾民有感而发做的。
    全诗没几个字,也没遵守什么韵律平仄,却很生动的刻画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场景:天苍茫,草青黄,小儿忍离别,爹娘哭断肠··    还有一个是吃螃蟹的时候即兴发挥的:·    八脚横行忙,双刀舞胸前,生来不服气,红袍穿桌上。
    以张绣的水平来看,琅琅上口跟顺口溜似的,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挺不错了,但是让他现在作诗,他会告诉你他可以帮你拆分成010101··    张谦这天正好休沐,请求外放的折子已经上了,各处的关系已经打点妥当,就看能不能某个好点的缺了,现在儿子好了,老子也有心情考虑自己的前程了。
    张绣到书房的时候就站在书房不动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张谦行礼请安,是磕头还是作揖还是拱手小张绣之前因为年纪小,张谦也只是开始给他启蒙并没有教导太多礼仪,他知道的就是磕头磕头再磕头,可是这平时请安该怎么办难道也磕头不会吧不要吧千万别啊~张谦在屋里就看到自家小子过来了,结果等了半晌人都没进来,从窗户一看,张绣一张小胖脸纠结成了一团,张谦暗自好笑,难道这小子终于知道害怕了不敢来·    谁知道他又等了会儿,这小子居然还不进来,再看看,小胖孩儿正蹲地上数蚂蚁呢,张谦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其实是郁闷),一把推开窗户就冲外面的小胖孩儿喊道:“还不进来等我拉你呢。”
    张绣郁闷,他还没想要要怎么行礼呢,请安不都要行礼的咩算了算了,磕头是最保险的··    磨磨蹭蹭终于进了书房,连周围都来不及看倒头就拜:“儿子张绣给父亲请安~”·    还没来得及磕下去就被张谦拉了起来,张谦拉过儿子到桌前坐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孩儿比没病前受了一圈,以前小脸胖的眼睛只剩下条缝儿,现在居然能看出眼睛了,这场生死大劫,这孩子是遭了多少罪哟。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可能将来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他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张绣身上,张绣这一病真的把他吓坏了··    他与杭氏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当初纳妾还曾反对过,如今张绣生病他却是难得的对发妻发了大火儿。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此时看张绣大病初愈,脸色还有点不健康的潮红,很是心疼:“行了行了,你病刚好,可有去给你母亲请安”·    “儿子打算给父亲请完安就去给母亲请安呢,多亏母亲送给儿子的那些补品,要不儿子不会好的那么快。”
最主要的是那支人参,虽没有百年那么夸张,却也有四五十个年头了,品相完好,显然保存的人很用心··    儿子这般懂事张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向是严父,对张绣的教导都很严格,现在拉着不让他行礼已经是慈和的极限了:“过去的事就算了,你以后也小心点,你妹妹那么小懂什么,别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像这次这样出事,看谁还救你。”
    张谦自己也对张绣这次落水很怀疑,但他家里一向妻贤妾和子孝,别的人家里会有的什么栽赃陷害在他加完全没有,就这么一个儿子,宝贝都来不及呢,哪里舍得他受半点伤。
    但此时蹊跷归蹊跷,张谦却毫无头绪,只盼着皇帝仁慈,能把他放到富饶一点的地方,让他能远离京城,至少一家子安静的过几年,至少能等到张绣长大一点。
    张绣笑道:“本就是儿子贪玩,以后不会了,儿子还等父亲教导儿子读书呢·”·    一说读书张谦就想考考他,不过想到张绣病刚好,毕竟是五岁的小孩子,要是逼得太紧适得其反就不妙了,想了想只得罢手,先放他玩几天吧:“行了,别在我这里杵着了,去给你母亲请安吧,你这几天可把她给吓着了。”
    “儿子省的,这就去,父亲也注意休息,那个谁不是说过,劳逸结合方是勤学之道·”·    张谦笑骂:“赶紧滚你的吧,还那个谁,那个谁不是姓张名绣吧”·    张绣没接茬,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了。
    对这个第一次真正见面的父亲,张绣还是满意的,虽然对儿子是有点严厉,也不过是现在教子的通病,但至少人不古板,没让他刚病好就开始念书··    要是他爹是个像贾政那样的迂腐学究……张绣打了个冷战,仿佛看到自己被扒了裤子按在长条凳上挨打,哎呀妈呀,太恐怖了。
    杭氏的院子穿过一道夹道就是,张绣到的时候红桃正在院子里绣花,看到他进来先是轻哼了一声才提高声音喊道:“夫人,少爷来了·”·    杭氏正在屋里照看女儿,小姑娘刚才又哭了一回,红杏正在帮她,杭氏倒是知道张绣今天会来,张家也就这么点大,有个风吹草动的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奈何小姑娘不挑时间。
    张绣掀开帘子就进去了:“母亲不忙,儿子来给母亲请安·”·    说着就磕了个头,这头张绣磕的真心实意··    杭氏对小张绣还是很爱护的,但再关心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这一个疏忽张绣就换了个人做,且之后杭氏送了他许多补品,虽说平时做饭也很照顾他了,到底还是补品养人,即便是内里换个了人,这对嫡母的感激敬爱之情却没有稍减。
    杭氏见他如此眉头稍展:“你这孩子,来母亲这里还磕什么头·”·    张绣站起来肃着小胖脸蹦出一句:“礼不可废。”
    杭氏顿时笑了起来:”哟,绣哥儿这都成了文化人儿了,可是给咱们长见识了·“红桃在张绣之后跟了过来,闻言笑道:”可不是少爷这一病倒跟换了个人似的,看着就长大了不少呢。
“一句话让杭氏眉毛微皱了一下,眼中厉光衣衫,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宽和的笑容:”你这蹄子就会卖乖·绣哥儿来看看妹妹,看你一来你妹妹就不哭了,哟哟,这都笑起来了。
“红桃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又退了出去,手里还拿着她那块儿没绣完的帕子··    这两个人的短暂交锋没逃过张绣的眼,张绣心里嗤笑,看来这个红桃也没翠儿说的那么受宠嘛,这么嚣张,就不知道有什么依仗,看这景况就连当家主母都要让她一分。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他现在的全部精神都被那个小娃娃吸引了去··    张绣凑上前去,周岁一岁多虚岁三岁的女娃娃,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该有的壮实,虽不是皮包骨却也瘦的很,小脸憋得通红,想来是刚才哭过,见着他就咯咯的笑,边笑还边打嗝,小手伸出来要抱抱。
    张绣一直就喜欢小孩子,看到小娃娃这可爱可怜的样子就心痒痒,他扑闪着杏核大眼冲着杭氏使劲儿卖萌:”母亲,我可以抱妹妹吗“杭氏笑:”你才刚好,手上没力气,还是这样吧,她刚安生了点,一换地儿又该哭了,我可不想再哄她了。
“”妹妹还小嘛·“张绣稀罕的不行,捏着小娃娃的小手跟她握手·”等妹妹再大一点儿我教她念书·“”行行,绣哥儿书念得好,肯定也教的好。
“张绣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然后俩人就大夫怎么说啊还要不要吃药啊饭吃的香不香啊先别急着念书先养好身子啊之类的家长里短说了好一会儿,张绣从没有过这种经历,尤其是跟杭氏,虽然杭氏作为主母算是不错了,至少没有像那些宅斗小说里写的那样迫害庶子,他还是轻松不起来。
    好不容易退出来的时候已经一脑门子汗,张绣欢快的奔到跨院里,于姨娘先给他擦了擦汗,然后让他去歇着,自己给他裁剪衣服··    也许亲生母子就是不一样,跟于姨娘在一起的时候张绣轻松自在多了,世上果然还是亲妈好。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名一直觉得不合适,总算想到一个勉强合适的了,·    第4章 第三章(修)·    ·    待张绣大好之后日子就没这么悠闲了,每日里早起给嫡母杭氏请安,请安之后吃饭,然后自己念书,中午回来一家子吃个团圆饭,下午随便玩,晚上张谦有时候有应酬就不一起吃饭,等晚上回来再给张绣解释今天的疑难。
    然后张绣发现这个朝廷的福利居然很不错,所有臣子都是五天一休沐,工作日每两天一次小朝会,每十个工作日一个大朝会,所谓朝会也就是早朝的意思,完全不是电视上演的那天还没亮呢就爬起来上朝还是天天上。
    他就说么·要是真这么干估计官员就是世界上最短寿的人群了,一个个都是熬死的,肯定没人当官了··    然后最合他心意的就是,尼玛这里居然是一日三餐,咩哈哈,一日三餐啊。
    他还以为自己得吃一顿饿一顿,没想到这里居然这么人性化··    也就是这个,更让张绣确定了这个朝廷不是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但是她又有几乎完全相似的书籍和教育,只能说明名人不论朝廷是谁家的都会是名人。
    最后张绣只能根据自己看的史书大概确定,可能是哪个前辈穿越了,把清朝给蝴蝶了,还把明朝也给蝴蝶掉了一半,因为明朝虽然不比秦时两世而亡,也最多不过传承了三代。
    历史上有名的永乐皇帝朱棣在这里并没有成功,而是在靖难之役之中染了时疫挂了,这位铁血皇帝没了,没主见的建文帝无法控制朝纲,把个他爷爷传给他的大明朝弄得狼烟四起,在位十年,后三年就忙着平乱了,最后还忙死了,传给了五岁的儿子,结果这位小皇帝也没当多久,然后就被大盛开国皇帝□□皇帝姜堰给推翻了。
    关于这位□□皇帝的记载并不多,反正张绣不仅以前的历史上没听说过姜姓名人,现在的正史上也只说是姜公(姜太公)后人,倒是野史上记载这位□□皇帝年轻时薄有资财,颇是急公好义,就是传说中的有点家产的小地主,不过本人更喜欢舞枪弄棒,十六岁就离家出游,就是所谓的游侠儿,说白了就是浪荡子。
    若是简单的浪荡子,也不可能当成开国皇帝了,张绣对这位交游广阔的□□皇帝佩服的紧,他当皇帝就和当初大宋□□赵匡胤黄袍加身一样,都是被一群手下逼着穿上的,不过他倒没有过河拆桥,反而对武将们很是优渥,使得大盛的武力一直保持在一个相对强盛的状态。
    虽然张绣极力想证明这位□□皇帝也是穿越者,可惜无论从哪里看,□□皇帝都没有一丝穿越者的特质,唯一让他疑惑的休沐日,还有可能人家好享受所以才这么规定,反正人家是开国皇帝,人家怎么说就怎么是。
·    当今好像是第四位皇帝,第三位去世的早,当今登基的时候才十二岁,不过这位也不是个软蛋,十六岁亲政立刻就把反对的声音压了下去,至今二十八载,所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唯一缺憾就是子嗣不丰,都四十了只有一个八岁的儿子,这孩子一出生就被立为了太子。
    张绣摇摇头,没人竞争固然安全,但没人竞争也就无法保证下一任皇帝是否贤明了,至少要是这个小太子出点事儿,皇帝连个备用太子都没有,有够糟心的。
    张谦的书房张绣是可以随意进出的,这么些日子下来,趁着张谦没在,他就整理出来这么点东西··    当然对自己家的情况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祖宗是跟着□□打天下的功臣,被封了个世袭的永宁伯,看着好看,但是身为庶子的庶子,张绣表示这实在太坑爹了,要不是他爹张谦知道上进会念书,可能他家只能依附现在的永宁伯也就是他大伯生活了,而要不是张谦多年无子,估计张绣也就是个被嫡子欺负的份儿了,不,说不定还投不到张家,因为张谦和发妻感情甚笃,据说当初要不是为了子嗣传承,张谦也不会同意纳于氏为侧室。
    而根据张绣的观察,尼玛这种大情圣还他爹还真有可能··    因为一个月三十天,他爹只有两天会歇在他亲妈于姨娘房里,其他大部分时间是和正室杭氏在一起,而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氛围,温馨甜蜜,旁人根本就插不进去,每次张绣看到都觉得简直要闪瞎劳资的钛合金狗眼。
    一次高烧差点把小命送掉,张家现在从张谦到郑小蛋儿都对他严厉了不止一筹,水池,不准靠近,大门离远一点,就连过个门槛,郑小蛋儿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就怕自家少爷不小心栽个跟头又出事。
    对了,张绣病好之后就跟张谦要求开始正式念书,郑小蛋儿就正式成为了张绣的书童兼小厮,任务就是张绣走着他跟着,张绣睡着他看着,张绣念书他听着,张绣吃饭他伺候着,人家改名了,现在不叫郑小蛋儿了,大名郑茗烟——张绣眼馋贾宝玉书童的名字眼馋好久了,现在终于用到了,在无人的时候得意的叉腰笑了好久。
    张绣虽然没啥灵气,好歹记忆力不错,悟性也够,一个月下来,《论语》也全部念完了,然后是《大学》,因为开始正式念书,张谦还教了他《弟子规》,《弟子规》就是学子面对各种情况应该有的礼仪规矩,这点对现在的张绣是急需的,所以三天下来就背的滚瓜烂熟,然后挨着请教张谦,十天过去,已经通读《弟子规》并且能说出自己的见解,开始慢慢学着融入自己的言行举止了。
    张谦自己就是个知道努力上进的,自己儿子这么好学张谦偷着乐了不知道几回··    以前张绣小,让背书还的引诱着,现在知道主动学了,这也说明他这一支振兴有望后继有人。
    张绣之所以这么努力,不过是对人情冷暖有着清醒的认识,上辈子从懂事开始,他就知道靠别人比如靠自己,所以他才能在三十岁的时候当上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
    而这辈子,作为庶子的庶子,虽然不知道嫡母还会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未来,不如自己努力争取出人头地·这样就算到时候杭氏有了嫡子,哪怕以后分家,至少他也能撑起门户,而不是眼巴巴的靠着那么点分得的遗产过活儿。
    张绣也是现在才知道,坑爹的遗产分配,嫡长子居然能分七成,剩下的就是其他儿子分,如果还有嫡子,庶子能分的更少,庶子净身出户在大盛朝比比皆是。
    张绣不希望这种凄惨降临到自己身上,就必须现在开始努力,他又不是真正的五岁小孩子,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再说张谦也怕他小小年纪用功太过熬坏了身子,给他布置的功课并不多,张绣更多的时候是锻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然后看一些史学律法游记之类的,这些很实在的东西,不论什么时候多准备总是没错的。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就在张绣埋头苦读的时候,张谦却接到了一个又喜又忧的消息,他谋求外放的折子准了,这是喜,但不是什么平安和乐的地方,而是西北苦寒的安定府。
    安定府是大盛最靠西的一个府,且西临朵颜,北面鞳剌,朵颜十三卫,鞳剌二十四部,个个都是民风彪悍人人尚武,就连女人也是上马能拿枪下马能杀狼的狠角色,对大盛边界更是骚扰不断,镇守这边的一直都是靖王一脉。
    当初老靖王因为母亲出身低,在夺嫡中倒是没受什么波及,但老皇帝也就是太宗退位前下了诏书,皇八子封靖王,藩地哈密、赤鹰、克古三卫,这三卫隶属于安定府,但是却跟安定府毫不相干,等于把安定府给划出去了三分之一。
    谁都知道当初老靖王是被太宗皇帝给放弃的,就差没明说你守着那地方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老靖王也很光棍,反正都是他的封地,严格来说安定府出了城门走不到两里地就是靖王的地界儿了,老靖王偏偏把王府建在了安定府的正对门,像是故意要和他爹太宗怄气一般。
    时间长了靖王府周围也形成了城镇,渐渐的和安定府不分彼此,甚至两边的人可能出门砍柴都会打招呼··    可惜太宗皇帝不知道,否则估计会从皇陵跳出来骂这个不孝子。
    继位的是老靖王的三皇兄,新皇帝对这个皇弟的胡闹一笑了之,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局面··    每个来安定府上任的知府都必须拜会老靖王,但每个都呆不久就被靖王一脉给弄的灰头土脸,还好靖王一脉有分寸,也安分。
    朵颜和鞳剌扰边基本都是靖王府出兵镇压的,这边的驻军那就是靖王府手里的一杆枪,指哪儿打哪儿,安定府根本就指使不动··    这鬼地方谁都不乐意去,可惜张谦不知道谁跟他不对付,偏偏把他给弄到了那里,调令已经下来,十日后就要启程,现在连找门路换都来不及了。
    张谦这里长吁短叹着让家人收拾东西,皇宫里皇帝大发脾气··    张谦是他看中的人,想当年少年进士意气风发,写的试卷不仅锐意十足而且言之有物,非常合当时还年轻的皇帝的心思,虽然是二甲二十八名,但谁都知道张谦被人顶下去了,一个伯爵府在京城实在算不得什么,有的是比他家更权贵的人家,更何况,张谦不过是个庶子。
·    皇帝原本只是觉得这人是个干实事的,谁知这人有点本事居然什么岗位都能胜任··    皇帝看磨砺的差不多了想把他外调锻炼几年好以后给小太子当左膀右臂,谁知道却被人偷梁换柱给弄到了那鬼地方。
    皇帝眯了眯眼,最近有些人蹦达的厉害,看来这几年他不动手,所有人都忘了他这皇位是怎么站稳的,有些人,该动一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边也有错,修了。
    ·    第5章 第四章(修)·    ·    张谦请求外调的事情瞒的很紧,就连杭氏也不过是听他长吁短叹了几句不得志什么的。
    所以张谦说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    杭氏抱着女儿张素馨的手一松,女儿差点掉地上,赶紧把女儿塞给一边的红杏急声道:“外调老爷,这从何说起啊咱们在京城里不是好好的么”·    张谦打起精神叹道:“我在京里十六年,也不过从从七品熬到了正五品,眼下大哥那边不安稳,为了你们母子安全也为了给孩子们博一个前程,不得不如此,还好,那地方还不错,咱们到了那边会很轻松。”
    张谦这话说的假,安定府那边算是最不安稳的了,只不过边防驻军都在靖王手里,知府插不上手才显得清闲··    于氏是标准的古代妇女,一直恪守自己的本分,身为侧室从来不嫉不妒不吃醋拈酸不乱出头,对正室夫人也一向恭敬,这种场合她一般是不吭声的,在她看来,老爷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只要谁也别动她的心肝儿她就能一直安分守己下去。
    杭氏心急如焚:“哎哟这可怎么办再有十天就要走了,咱们东西都没收拾,怎么来得及老爷怎么也不早点说一声咱们也好安安心心的收拾东西。”
    张谦苦笑:“我都不知道这调任状来的如此之快·”他原本还以为至少得拖上个两三个月呢,这不是一贯如此吗可他的调令不到二十天就下来了,本来从容的时间硬是被赶成了鸡飞狗跳。
    张绣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父亲,您外放的是哪里”江南、塞北和岭南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亲··    张谦拖了又拖不肯说就是怕妻妾担心,没想到张绣直接就问了,一方面对他戳破自己用心有点生气,另一方面又欣慰于他能抓住重点,这种后继有人的感觉,怎么就这么爽呢·    “是安定府,有靖王镇守,不用担心那些塞外蛮子。”
    安定府已经到了关外,这是只要识点字懂点尝试的人都知道,那些官员夫人更是清楚··    所以杭氏一听直接就软了身子,就连于姨娘都有点动容,张绣更是直翻白眼。
    他这段时间翻书不少,虽然没有找到地图——没有且不说就是有也未必看得懂——可是字里行间的了解的也不少··    现在的靖王就和明朝的燕王朱棣差不多,在自己藩地拥兵自重,而且武力极强,按道理来说皇帝对这样的藩王应该都很警惕的,但奇怪的是,历任皇帝对靖王一脉都放心的很,最多就是派个知府去稍微牵制一下,但谁都知道不过是意思意思,在那边还是要听靖王的。
    杭氏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但再坚强不代表她就愿意一家子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冒险,不过这种愤怒憋屈她不能跟任何人说,就连自家爷们儿也不能说,虽然张谦没有明说,杭氏看的出来,张谦也很郁郁。
    张绣人小没有发言权,于姨娘更是一声不吭的回院子开始收拾东西,顺便帮杭氏收拾整理,该变卖的变卖,该入库的入库,这么大的事,偏偏所有人都是一片愁云惨淡。
    这些都跟张绣没关系,他太小,目前能做的就是看自己需要带些什么,然后继续学习放松锻炼,张谦这十天就呆在家里,父子两个相处的时间多了,父子感情倒是更上一层楼了。
    张谦要外调的消息传的很快,张谦上午回来,下午就有人杀上了门··    张谧张谵一得到消息就冲到了张谦府上,张谵还小,人还在门口就嚷嚷起来了:“三哥,你不是说是你自己请求外调的吗怎么就请了这么个破地方鸟不拉屎不说,一不小心连小命都丢了……嗷,痛,张谧你个混蛋。”
    张谧收回自己的扇子笑眯眯道:“叫六哥,还有,绣哥儿看着呢,咋咋呼呼的没一点长辈样子·不过三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谦头痛的看着这两个小弟弟:“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张谵抚着额头气哼哼道:“我们不来你就走了,哼,还兄弟呢。”
    “……”张谧又敲了他一记笑的无奈,“好了你就少说点吧,来绣哥儿,到六叔这里来·”·    张谵怪叫道:“才不要去你那里,你个大尾巴狼。
好绣哥儿,来小叔叔这里,别理你六叔,他就个混蛋,嗷~张谧~”这是又挨了一记··    张绣笑嘻嘻给他们行礼然后躲到了张谦身后,从他旁边探出脑袋看这两个小叔叔就是不吭声。
    记忆里这俩小叔叔和父亲张谦关系很好,这俩人没事儿就上张谦家里来玩,最喜欢逗张绣··    之所以这段时间没见,是因为这俩人都在溪山书院念书,且张谧明年正准备下场,没时间玩闹,不过每月一天的休息大半时间却都耗在了张谦府上。
    其实张绣觉得很奇怪,一般大家族子女多的多半你争我斗,虽然不至于你死我活,但看不顺眼下绊子的也比比皆是,张家虽时有看不顺眼的,但下狠手的倒没有。
    不过张家兄弟也不是铁板一块儿,而是相互抱成团,像老大张谚和老五张诺因为是一母所出所以就特别亲密,老二张谨和老四张译就是各成一派,剩下的老三张谦老六张谧老七张谵,因为各种原因不是不受宠就是被无视,这仨就抱成了团儿。
    张谦比他们两个大得多,尤其是老七张谵,老七是老伯爷酒醉之后一夜风流留下的,生母不过是个伺候张谦母亲的粗使丫头,他出生的时候张谨都十九岁成家立业了,现在也不过才十五岁,对这小弟弟也就多照看了点,而他的生母,就是老伯爷死了都没给个名分。
·    而老六张谧,生下来就没了母亲,磕磕绊绊能活下来算他命大,后来也是张谦偶尔看他被别的兄弟欺负连哭都不知道哭只知道要吃的心下不忍自己接管了小家伙,就被个小尾巴黏上了,那时候张谦刚参加完殿试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许是耳濡目染或者幼时经历太过刻骨铭心,总之这俩小家伙也挺有上进心,跟着张谦读书写字··    不过分家后张谵还小也未成家,自己和生母苗姨娘住了张谦家后面一个三进的小院子。
平时有事都是找三哥的··    至于张谧,跟张谦也不过隔了两条街,离的都不远,不过这人心气儿高,且自认短袖不想祸害人家女孩儿,至今连个伴当都没有,家里也只有一个管家一个厨娘一个书童,其他的都拜托给了三哥张谦。
    至于其他的,张绣连脸都想不起来所以不提也罢··    张谵一看张绣那小样儿就嘿嘿直乐:“哟,生了一场病倒知道害羞了,以前的厚脸皮呢。”
    张绣冲他翻了个白眼又躲回了张谦身后··    才不是害羞呢,不过就是突然受到这么多人关爱有点不适应不好意思而已,才不是害羞呢。
    张谧一打扇子遮着嘴巴先冲张绣抛了个媚眼然后又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张绣打了个冷战,不是听说这个六叔小时候很苦逼咩怎么长大了这副妖孽的德行这根本不科学好吧·    张谦轻咳了一声,那两个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刚才小动作不断的不是他们。
    见两个弟弟都收敛了张谦才摸摸张绣的小脑瓜儿柔声道:“爹和两位叔叔有事要说,绣哥儿自己玩去好不好”·    “好。”
张绣脆声应到,随手拖了一本书出了书房,过了门槛的时候他猛然扭头,张谵正偷偷冲他挤眉弄眼,张谧又在妖孽的笑,这个骚包··    张绣心里一乐,立刻把书往膈肢窝一夹,拉着眼皮扯着嘴角翻着白眼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抬腿就跑。
    没跑出多远就听书房里传来喷笑声咳嗽声还有哀哀的求饶声,张绣心里得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小孩儿报仇转眼之间,让你们取笑我调戏我,哼,咱有亲爹咱怕谁。
    书房里张谵眼睛瞪的圆圆的结巴道:“这这这,三哥,这是绣哥儿么绣哥儿不是变乖了么”他娘说的,绣哥现在可乖了,会端茶倒水会嘘寒问暖,还认真读书认真锻炼,别提多孝顺了,他还以为张绣转性了不调皮了呢,哪里知道在这里等着他。
    张绣不在了,张谧也不装样了,懒洋洋道:“就你这傻子会信这种鬼话·不过绣哥儿变化确实挺大·”要搁以前早就被他惹哭了。
    张谦既想显摆又要强忍得意,难受的不行,压抑着心中的高兴摆手道:“哪有什么变化,不还是那么调皮捣蛋不过倒是知道自己念书了,也不像以前那么贪玩。
生了一场病倒是懂事多了·”·    张谧笑道:“三哥你要是高兴你可以笑出来的,我们又不会取笑你·”·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张谵有点想不通:“生场病就开窍了那我也生场病去,绣哥儿是落水了是吧回头我也冷水里泡会儿。”
    张谵不是不知道上进,但比起念书念的头疼,他更喜欢舞刀弄枪,读书人的那些弯弯绕绕他搞不来,他更喜欢武人的直爽··    张谦脸色一沉:“胡闹,好好的念你的书,要是下次生员还不过,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张谵的脸顿时皱了起来,张谧嘻嘻嘻,张谦就把枪口对准了张谧:“还有你,你也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    张谧:“……”·    张谧真是躺着也中枪,他是冤枉的有木有那是他比较倒霉好不好·    谁教老伯爷过世守了三年孝,结果那一年乡试刚过,又要等三年,这是时运不济不关他的事好不好否则他也和他三哥一样十八岁就是进士了好不要知道他可是瞄准了探花这个位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老五叫张诺,不是张译··    张家七兄弟:老大张谚,老二张谨,老三张谦,老四张译,老五张诺,老六张谧,老七张谵。
    张家四姐妹:大小姐张晴,二小姐张晚,三小姐张映,四小姐张晓··    以后张家人物再出现的时候会把具体的排序发出来··    ·    第6章 第五章·    ·    张谦为人不错,虽算不上八面玲珑,大面上却还可以,很是交了几个不错的好友,这几天频繁的参加这些好友们给他举行的饯别宴,剩下的时间就是叮嘱两个弟弟,督促家里收拾东西,看着小儿子念书。
    转眼之间就到了离开的时间了,来送行的除了几个知交好友和几位同僚,就是两个弟弟,六弟张谧没了以往的笑容,一张漂亮的脸蛋绷的紧紧的,小弟张谵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
    张谵出生的时候张谦已经成亲,之后自己又一直无子,可以说是把张谵当成儿子养的,感情深的很,这不,张谵已经嚷嚷着要收拾行礼跟他三个一起去永定府了,好歹被张谧拦住了。
    张谦走前亲自去拜访了先永宁伯他大哥张谚,张谚只说了一句好好干就再没了别的··    就连今日送行,其他兄弟也不过是派了管家下人送了些银子做程议,加起来有两百辆左右,不过张谦也不在乎就是了。
    张谦此行其实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了,历任永定知府,虽然没死,但都被折腾的没了雄心壮志,有的还被搞的家破人亡,否则也不会人人对这里比如蛇蝎·据说还有的老婆孩子曾经被抢走过,虽然后来又被救了回来,到底留下了伤痕无法再正常过下去。
    张谦不迂,但天生有点执拗,否则也不能在张家那样的地方出人头地还做出一番成绩来··    他觉得如果他最后也落得那样的下场,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那些兄弟好友,只觉得此次一别大概要到黄泉才能相见了,甚是伤感··    渐行渐远,直到看不到远处的身影,张绣才从马车里爬出来,张谦骑着马正好在马车边,看到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教养的东西,临别都不知道给你各位叔伯见礼,这么多年白教你了。”
·    张绣撇嘴:“我明明有行礼,只不过没说话罢了·再说了,反正要走,说那么多干嘛越说越舍不得,当断不断,别弄到后来小叔叔真的跟来你又后悔。”
    张谦都气笑了:“小王八蛋,这是谁教你的歪理”·    张绣嘿嘿笑:“爹啊,我识字可都是您老教的诶。”
    张谦顿时一噎,刚想抬手揍张绣,就见这小子手脚并用灵活的爬进了车里,忍不住摇摇头··    这孩子倒是天生的洒脱,只不晓得会不会是天生的薄情,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对这孩子心性的引导。
    永定府地处西北,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比比皆是,且因为经济不够发达,就连文人也少的很,在中原诸人看来,简直就和方外没礼教的蛮子差不多。
    小孩子心性不定,张谦很怕这唯一的儿子到了永定府贪玩坏了性情··    张绣当然不是薄凉,他可是好好的给两位叔叔送了一份好礼呢,嘿嘿,要是到时候不见了,他就有借口要好处了不是吗·    张绣一路上东张西望稀奇的不行,见到什么都要大惊小怪一番,后来于姨娘都受不了让他去找小妹妹玩,杭氏专心看护宝贝闺女,路上还要注意各种安排,忙的跟陀螺似的,已经够糟心了,哪里还有空看张绣这个宝贝蛋于氏张绣又被杭氏推给了张谦。
    张绣看见什么都要问,人家拔草要问浇水要问,看到树要问看到草也问,有时候还会问一些比较深沉的话题,比如在路上临时歇脚的时候就捡起一堆树叶,神神秘秘的问他爹哪两片树叶相同,然后叉腰得意的告诉他爹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然后开始举例,从他家大伯一直到他家小侄儿,是的,张谚的大儿子如今孩子都已经出生了,然后告诉他爹这叫实践出真知,然后又问那为什么有的人明明不是亲戚偏偏长的像呢,张谦的回答是百样米养百样人,张绣说否也否也,那是因为女娲娘娘甩泥点子乱甩的。
    尤其后来张绣吃着鸡蛋问他爹,你说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捏,直接把他爹都问恼了··    张谦恼羞成怒,差点逮着他揍屁股,不过有些话倒是让他若有所思,比如那句实践出真知。
当然关于先有蛋还是先有鸡这个问题他还是很认真的写信请教一些好友同年了··    张谦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个五岁小儿给问的无话可说所以折磨一下自己的好友来找平衡的。
    张绣不是没外出过,事实上他从小小的会计一路做到财务总监的位置,出差的次数不要太多,出差嘛,不是飞机就是火车,偶尔近了就跟同事拼车,这样一路慢慢悠悠的边走边逛还真是没有过。
    且不说三百年前的环境空气都不是后世能比的,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这路实在是太不平整了,他们走的还是管道,也是坑坑洼洼哪里都不平,有时候碰到下雨马车还会陷进泥坑里。
    张绣被晃的身体都酥了,一到晚上做梦就是一堆一堆亮闪闪的星星一会儿排成S一会儿排成B··    张绣发誓,他一定好好念书,然后当官,然后到工部,他爹能到户部最好,然后他要去研究水泥,他爹肯定会给他拨款,然后他要把全大盛朝所有的管道都特么整成水泥路。
    因为心情烦躁,于姨娘也有点晕车,杭氏要照顾小妹妹,除了每天停车的时候或者偶尔去杭氏车上逗逗小妹妹,剩下的只能自己找乐子了··    精神抖擞忧心忡忡的张谦就成了他的目标。
    固然是发泄自己的不平衡,另一个却是想让张谦心情能放松一下··    事已至此,难道得了忧郁症就能改变现实吗还不如放宽心想想以后怎么办呢,天无绝人之路,靖王再怎么一手遮天也不能一条缝都不漏,总能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的。
    与其现在想东想西,不如放宽心且看以后··    这不,这几天张谦脸色果然好了许多··    其实张绣很纳闷,虽然当今也算的上政治清明,但文帝(□□-太宗-文帝,现是昭和二十八年,以后称皇帝昭和帝)登基的晚去的早,且文帝虽然只有五个儿子,但个个聪敏能干,除了靖王自动放弃皇位争夺,其他人争的头破血流,谁都没想到文帝去世前遗诏居然留给了当时才十二岁五皇子,想当然皇权之争留下的隐患也多,尽管当今也算勤勉开明,却也管不到方方面面,时不时的就有个什么什么的势力蹦达出来,但为什么他们这一路什么都没碰到呢·    此次西区近四千里,其实和流放也差不多了,按照马车每天八十里的路程,就要走将近两个月,要说能一路风平浪静一点波折都没有,张绣是死都不信,偏偏事实就是如此奇怪。
    张谦听说儿子还盼着山匪强盗出现,顿时哭笑不得:“这些匪徒不是没有,只不过形成势力的自有其生存之道,你以为光靠他们自己能保得住那点山头靖王虽势大,却没有反叛之心,也只不过是骄矜了些,且今上如此贤明,这些人也很会看风头的。
再说了,一般宵小又如何惹得起我们”·    张绣忽然想起了临行前忽然来到的那五十个侍卫··    好像自家老爹的调任状并不是内部发的,而是皇帝直接下旨的,现在又没有人要跟皇帝抢皇位,自然都是看皇帝脸色行事了。
    不过总觉得哪里挺奇怪呢··    “父亲,我听说别的官员去上任,其实是不准带家眷的,就算带家眷,一般也是家眷在后·咱们家怎么就一起了呢”不准带家眷允许娶小妾啊,不仅电视里这么演的,好像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做的——都是翠儿去外面买东西的时候听来的,且那些人家眷与其说是留京孝敬父母不如说是作为人质。
    张谦意味深长的笑:“咱们张家可不是我一个,咱们张家当家可是你大伯·”·    张绣登时就明白了··    永宁伯张谚对那些庶出的兄弟并不亲,尽管张谦有功名在身,说出来也很给张家涨面子,奈何那也是对外面的时候兄友弟恭,而事实上,因为母亲是嫡母指给老伯爷的通房丫头,且母亲本身不是那种伶俐人,张谦打小就没得过什么宠爱。
    也就爱读书会读书让老伯爷高看了一眼,也不过是面上的事,暗地里嫡母没少打压他,他能成功熬死两位顶头上司然后分家,不得不说是真的天资聪颖··    可惜他刚功成名就,生母秀云就死了,死后才得到恩典抬成姨娘。
    张谦对张家没好感,否则也不会因为同病相怜就对两个小弟伸出援手·但再没好感,他们都是一家子的兄弟··    打断骨头连着筋,扯了葫芦牵出藤,有些东西不是不在乎就能无视了的。
    张绣不懂张家兄弟之间的弯弯绕,但他知道谁对自己好,那个大伯张谚,他连脸都不记得,可见是从来没见的··    据说他有六个叔伯四个姑姑,实际上他熟悉的只有六叔张谧七叔张谵。
    那么现在永宁伯张家,就成了牵制张谦的一张好牌,不管他愿不愿意,除非他不要名声了,否则和永宁伯府是永远掰扯不开的——可张谦是文人,他能不要名声吗·    他不能,所以哪怕不耐他也只能忍着。
    想明白了这些,张绣晃晃脑袋叹了口气:“哎,长大真麻烦,父亲,你说我能一直是小孩吗”·    张谦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去拜拜佛吧,说不定佛祖会让你做一辈子小孩子呢。”
    张绣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扑到于姨娘马车里去吃点心··    清高什么的,什么斯文,什么优雅,全特么是骗人的,骗人的。
    他爹就会捉弄他··    ·    第7章 第六章(修)·    ·    张家五口人到底还是没有一起到底,离永定府两百多里的时候,小姑娘张素馨病了,小脸通红,高烧不止,张谦虽然忧心嫡女,却不得不赶紧赴任。
    日子都是订好的,不可能往后延迟,况且一路为了迁就小女儿的身体状况,原本一日应该有七八十里路程,硬生生被拖成了六十来里,五天后就是正式交接的时候,他不可能为了家事让人家等。
    临行前张谦满心不安,自从成亲以来他还没和自己的妻子分开过,况且此时几个人不是女人就是孩子,没一个能在外面顶事的,这时就有点后悔没把小弟张谵给带来了,要是张谵来了一旦有个什么他还能外出顶顶。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张绣对张谦的担忧满不在乎,他挥一挥小手脆声道:”父亲且放心,有儿子在呢,必能保的母亲姨娘和妹妹无恙·“张谦一下乐了:”你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我看要闯祸肯定是你。
“张绣大急:”我是大人了,你又小瞧我,等着瞧吧·哼·“张谦揉揉儿子脑袋:”哪里敢哟,那绣哥儿可要照顾好母亲和妹妹,父亲到时候在家里等你们。
“说实话,要是之前的张绣张谦还真有点担心会被拐子给拐了,不过现在的张谦虽然人小帮不上什么忙,却也不会惹什么事儿··    再说他还特意把老郑给留下了,在京城临行前特意聘请的二十名护卫也留下了十名保护妻儿。
    杭氏看着他们父子笑闹心里又酸又涩:”天色已然不早,老爷还是早点启程吧,差事重要·绣哥儿现在乖巧着呢,你们爷儿俩要说笑以后有的时间说笑,老爷且放心,我会看着的。
“张谦鼻子一酸,忍不住道:”你也不要太伤心,素馨,唉,尽人事听天命吧·“女儿是他心爱的人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他怎会不担心但这孩子从出生以来就一直病歪歪的,几乎是泡在了药罐子里头。
    再说小孩子体虚,本就不宜远行,偏偏这小女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气色看着反而好了许多,还会跟哥哥玩闹了,谁知到了这里反而又生病了,且比以前更严重,虽不至于眼瞅着就不行了,但这边哪里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张谦自己都觉得这女儿大概也就这样了。
    一句话说的杭氏眼睛又红了起来,她这几天本就忧心女儿的病情天天暗地里抹泪,偏偏人前还要强打精神处理杂物,于姨娘虽说能帮得上忙,到底懂得不多,倒是张绣让她很是刮目相看。
    这孩子是真长大了,会哄着妹妹喝药玩耍,会讲小故事逗她开心,很多小故事连她都没听说过,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打哪儿看出来的,想来不过是识字多了从书上看来的。
搞的现在素馨都不黏她了,睁开眼就嚷嚷着哥哥哥哥的··    每到这个时候杭氏就心酸的想落泪··    绣哥儿是个好孩子,聪明乖巧又爱护妹妹,对她这个嫡母也恭敬有礼,可到底不是亲生的,自从大病一场之后和她疏离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之前的疏忽让这孩子心冷了,不过对素馨倒是一如既往的好,也让杭氏放心了些。
    当初她做主抬于姨娘进门,本就是为了堵妯娌们的嘴,也是为了宽慰张谦,因为没有子嗣张谦在兄弟里多有抬不起头来,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因此虽然是把绣哥儿抱来自己养,却到底没提过记到自己名下的事儿。
    等怀孕的时候记名的事更是连想都没想过,没想到却得了个女儿,还是打胎里就身子骨弱,不过她既然不是自己不能生,自然心里就有了期盼··    对张绣自然也就不如以前那样好了,小孩子看似不太会说话,但都聪明着呢,杭氏恍惚觉得,似乎是自从自己怀孕起,跟张绣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亲近就渐渐的淡了,到如今也只剩下了恭谨。
    他们正在驿站门口告别,红杏忽然慌慌张张的过来了:”夫人,夫人,小姐哭着要找哥哥,一直不吃东西·“张绣一听立刻道:”我去看妹妹。
“·    话没说完一溜烟的就往张素馨住的房间去了··    杭氏略有些心急,神色间就不由自主的带了出来··    张谦也知道不能再磨叽下去了,遂深吸一口气道:”我这就走了,你们路上不急,且慢慢来,子青,你帮夫人看着点,有她注意不到的地方你注意提点她一下。
“于子青是个实诚的,且心细周到,家传之故颇有些才学,一开始张谦对这个侧室还是挺有意见,时间长了观感倒也好了,对她的为人也比较放心··    于姨娘微微福了福身道:”老爷且安心,妾身自会帮着夫人的。
“张谦深吸了口气道:”那就这样吧·我走了·“说完翻身上马,一鞭子甩下去,枣红大马撒蹄飞奔,然后又有十余骑跟了上去,张谦这厢去,竟是只带了几个人手,家什什么的都交给了杭氏。
    于姨娘在张谦离开之后就跟杭氏说了声回屋了,她还需要去安排接下来的食宿问题·这一路颠来颠去的,她的身体也有点受不了,再说默默相望什么的,那是正妻的权利,她不过是个妾室。
杭氏因为女儿生病,早已把一路行装打点的事交给了她,除了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现在已经逐渐上手··    素馨小姑娘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低烧,小脸通红,神情恹恹,偏偏体温也不高,就是一直不舒服,再加上孩子小,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不舒服,只会哭。
    张绣也束手无措,就是在现代,一旦低烧也是很难好的,期间各种难受,古代又没有什么特效药,只能喝着不知道对不对症的汤药慢慢熬着,最多就是哄着小姑娘让她开心点。
    杭氏回到屋里的时候,张绣已经哄的小丫头吃了药还吃了饭又睡着了,自己累的满头大汗··    杭氏见女儿总算能安稳的睡一觉,虽然小眉头还是皱皱的,心里到底松了口气。”
绣哥儿也歇会儿吧,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张绣摇摇头:”我没事儿,妹妹什么时候能好“杭氏有点黯然:”快了,总会好的。
“这情况已经持续了七八天了,要是再好不起来,估计就真没希望了,杭氏都快绝望了··    纵使不是医学专业的,张绣也知道,小儿低烧的原因多种多样,最大的可能就是结核病或者什么病毒感染,而这两种在现在几乎是无解的绝症。
就连张绣也对张素馨能活下来不抱什么期望了,只能竭尽全力让小姑娘能开心一点··    于姨娘进来的时候杭氏正愣愣的看着女儿,张绣却在奋力翻书,这书是他拖郑茗烟从街上买来的医术,除了《黄帝内经》《本草纲目》这两本出名的,其他医书他根本就没听说过,偏偏连这两本都没有,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更不知道有什么用。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于姨娘叹了口气,母子连心,如果是张绣生病,她估计会比杭氏还难过伤心,虽然不厚道,于姨娘还是很庆幸她的绣哥儿现在好好的,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的绣哥儿这算是时来运转了吧”夫人且宽心,妾身看着小姐如今倒是比之前好多了,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再者夫人自己也要多保重,想来小姐也不愿意夫人这样折腾自己呢。
“杭氏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下来了:”好妹妹,我难受啊,我这心里难受啊,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难受啊·“边说边用拳头捶自己胸口··    于姨娘犹豫了一下,张绣已经出去了,这才掏出条帕子递到杭氏跟前低声道:”总能熬过去的。
“杭氏擦擦泪低声道:”你说咱们张家这是遭了什么孽啊绣哥儿刚好,素馨又这样,这贼老天怎么就专门看咱们家不顺眼……“于姨娘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周围才道:”夫人噤声,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且说不得。
“杭氏抽噎了两下没再吭声,她方才不过是悲伤过度才失了口,然后两个女人开始对着掉眼泪··    红杏进来的时候脸色也有点不太好:”夫人,于姨娘,且先进点食吧,就算为了小姐,夫人也要保重啊。
“于姨娘点头的道:”红杏说的很是,即便是为了小姐,夫人也很该保重自己·“杭氏低声道:”先放着吧,我等会儿就吃·红桃那丫头怎么样了这几天怎么没见她“红杏踌躇了一下才道:”红桃这两天都躲在房里,说是给小姐抄经祈福呢。
“杭氏冷笑:”我的女儿还用她一个贱人来祈福她没那资格·不必管她,且由他去,我倒要看她要折腾什么幺蛾子·“于姨娘和红杏都没吭声,红桃身份有点怪异她们都知道,但具体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但杭氏却是清楚的。
    红桃是张谦一次去喝酒的时候一个同僚送的,张谦回来就交给了杭氏,杭氏后来才知道,那个同僚是诚亲王侧妃的表兄··    这诚亲王是先皇第五子,当年也参与了夺嫡,只不过他很谨慎,见风头不对立刻就收手了,后被先皇封了个诚亲王,却没有藩地,只在京城呆着,也没什么实权,整日里就是花天酒地吟风弄月,同一帮子文人关系很是密切。
    张谦出孝也才一年多不到两年,人员虽好,但结交来往的也不过是同科或者中低层的官员,就是同僚私下来往也不甚密,不知怎么的就被诚亲王给盯上了,送了这么个烫手山芋过来,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
    这次西行杭氏就一直盼着红桃出个什么事儿没了,这样他们也好给诚亲王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改成晚八点更新。
希望大家多留言啊,为毛后台显示有六条留言,但是前台只有一条呢·    嘤嘤嘤~求安慰~求虎摸~·    ·    第8章 第七章·    ·    就算是在张绣那个时代,低烧也没那么容易好,这古代的医书说的都是些大道理,他也看的不很明白,且那大夫摇头晃脑说了一大堆,也值得出个需静养的结论,张绣当场就想砸了他们的招牌。
    最后没辙,让张茗烟去酒家买了最浓的酒,让杭氏每天用酒给小丫头擦身,就连吃食也每每加上些菊花栀子金银花之类的,这些东西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起作用,但这么热的天吃了总没坏处,然后还在屋子里熬了醋杀菌。
    其实这地方气候干热,要说有多少病菌也未必,毕竟比不得南方湿热的天气··    有几次眼瞅着小丫头小脸憋得青紫就要不行了,都是张绣给叫醒的,哄着小姑娘听故事什么的,好歹有个念想,小孩子家的也不懂什么求生意志,就看家人如何照顾了。
    杭氏哭的眼睛红肿,每次都是背对着小丫头哭··    甚至有天夜里小丫头一度断了呼吸,把照顾她的人下了个一干二净,张绣甚至不顾礼法的亲自按压小丫头胸口,好歹后来又有了呼吸。
    说来也怪,从此以后小丫头的低烧神奇的下去了,然后也开始有胃口吃东西了,会撒娇了,脸色也比之前蜡黄看起来红润了许多,干巴巴的小身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唯一让杭氏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是,小丫头更粘张绣了,几乎睁眼就要哥哥,见不着了就哭。
    要说张绣跟小姑娘并非一母同胞,之所以会这么亲近,不过张绣并不如这个身体这般幼小,再者他当初因为没个完整的家——父母早逝,连个爱人都没有,□□必须得三十岁以后,再加上当初在孤儿院也习惯了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所以对小孩子张绣还是蛮喜欢的。
    而现在张素馨不过两岁的奶娃子,乖巧可爱惹人怜爱,与其说是疼爱妹妹,不如说是把张素馨当女儿来养,比杭氏都要上心多了··    这一耽搁就是二十来天。
    临行前一天张绣特意和杭氏和于姨娘要求了去外面逛逛,顺便给小妹妹买点礼物,也给父亲买点礼物什么的··    这两位当然不许··    且不说本来愈往西就民风越彪悍,这彪悍就代表着不讲究,甚至就这么几天,原来的永定府知府都要离开了还碰到过一次盗贼,虽没损失什么大物件,但小东西却丢了些,这还是那知府回京宿在这里跟她们碰到的时候说的。
    杭氏和于姨娘想到自己的东西多多少少也有些损失,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终究让人不爽气的很,也就是之前小丫头不舒服大家没心思理这些··    就算没有这些,哪怕是再太平盛世,这拐子也是不会消失的。
    张绣不过一个五岁孩童,才刚到俩人大腿,又是张家三房唯一的独苗,不担心才怪··    不过张绣也是铁了心要去逛街··    他从穿来到现在也有了三个月了,这都四分之一年了,居然还没出过家门,好不容易磨着张谵带他出去一次吧,还没到大门就被他爹给拎了回来,还让张谵挨了一顿训。
    总算是出京城了吧,一路都是马车马车马车,他也就能通过小窗看看外面,这种时候大家把他看的更紧了,于姨娘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几乎是要把他系在了裤腰带上。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这让张绣既窝心又无奈··    他看着五岁,实际上都快跟他这辈子的爹差不多大了,哪里是那么容易给拐走的至于说拍花子,现在好像没有□□那种犀利的作案神器。
    最后两个女人还是拗不过他,除了郑茗烟这个小家伙,还带了两个护卫,算是保镖··    临出门的时候杭氏又拉住他絮絮叨叨了一堆注意事项,还另给了他五两碎银五百铜钱让他看着买,张绣笑眯眯的接了,他的小荷包里有他以往得的金裸子一个银裸子三个,加起来也有一两银子了,况且他亲妈还给了他三两碎银五百铜钱。
    张绣现在还摸不清银子的具体购买力,不过根据历史上明朝盛年时的购买力,这十二两银子应该够普通一家四口好好过上一年了,现在大盛还算是强盛,那么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郑茗烟高兴的一蹦三跳,被他爹看到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他只管嘿嘿笑··    除了驿站门张绣才吐了口气,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一会儿了,两位出来保护他的侍卫,一个年长的肤白微胖,约莫一米七五的身高,很是严肃方正,看着有二十七八的样子。
一个肤色略黑,却长了张娃娃脸,一小一口小白牙,比另一个矮了半头左右,也就十七八岁的样i在,一笑嘴边还有俩酒窝,看着就让人心里开心,张绣差点被炫花了眼,差点就要求交往了。
    总算及时想起自己现在的年龄,只能叹口气,他找对象至少也得十五以后,想爱爱也得到十八以后,十三年哦,到时候他会不会憋变态了忧郁的看了会儿天,张绣问道:·    “你们两个都叫什么”·    年长的抱拳道:“小的张全。”
    年幼的有些大而化之,随便抱了下拳笑道:“我叫高锦·”·    张全皱了下眉:“高锦”·    高锦挥了挥手撇了撇嘴:“你就啰嗦,张少爷不会介意的,张少爷你不介意的是吧?”·    张绣顿时了就乐了:“你要是让我戳戳你的酒窝我就不介意。”
    张全高锦顿时瞪大了眼,这是调戏吧可是这张少爷也不过五岁,应该是好奇吧·    郑茗烟急了:“少爷,小心老爷让你背《弟子规》啊。”
    张绣那点子调戏心思顿时没了:“你个小汉女干,你就打算着告诉老爷是吧”·    郑茗烟振振有词:“老爷是为了少爷好。”
    张绣算是败给他了:“好了好了,我不就好奇嘛·”酒窝什么的,把萌度加到MAX啊··    高锦听了一乐,张绣又被两只酒窝闪了一下眼:“你别笑了我眼晕。”
    高锦更乐了:“少爷,您可以摸自己的酒窝啊,不笑都有呢·”·    高锦的酒窝很小,一笑就很深,张绣的是嘴巴两边不笑也看着有两个浅浅的坑,一笑腮帮子上的肉就把坑给挤出来了,但因为人长的胖,张绣每次照镜子都是努着嘴欣赏自己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竟然从没发现过自己也有酒窝。
    张绣瞪了一下眼,然后去看郑茗烟,郑茗烟点点头:“真有,等少爷长大一点就明显了·”·    小胖纸伤不起啊,张绣忧郁了一下下就抛开了,这边的街上也很热闹,而且人们的服饰更偏向形式方便,男子除了文人基本都是短打,女子也基本都是宽裤子配各式短裙,很有那些古代电视的特色,而且他们行色匆匆,基本都是直奔目的地,行程简单的很。
    张绣虽然没在京都逛过,但出来的时候好歹看了一路,京都的人更有一种雍容的气质,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他们都天生带着一种优越感自豪感,且服饰上不论男女都是长衫长裙,女子更是广袖孺裙,看着就很有淑女的气质。
    而且街上的店铺也很有特色,总是在门上挂一些店里的东西··    可惜的是,这里的话张绣听不懂··    京都说话都是和普通话差不多的,口音略有差异,被当作了官话,但到了这西北,就完全成了方言,叽里咕噜一大堆,一个字都听不懂,而且这边的人嗓门超大,谈生意像吵架,你看着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人,下一刻就搂着脖子哈哈大笑了。
    “咱们什么都听不懂,你们说咱们要不要找个导游”·    “导游”三个人都很疑惑。
    张绣暗喊糟糕,赶紧道:“就是向导,咱们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还言语不通,即便看中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买·”·    高锦笑道:“少爷放心,小的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天南地北的话学的不少,少爷看上什么了只管说,小的必不辜负少爷信任。”
    张绣听了甚是诧异,这学一种方言,就和学一门外语是一样,况且听高锦的话,他懂的方言还挺不少,难道还是个语言天才这让四级都到大四了才考过的张绣情何以堪·    所以张绣吸了口气,不吭声了,只发狠的在街上搜刮东西,都是一些小孩子玩意儿,什么拨浪鼓啊泥泥叫啊(泥哨)泥人啊面人啊,甚至还学人家附庸风雅的买了把折扇,刷一下打开再刷一下合上,再打开再合上。
    他东西买的不多,但都很琐碎,还有给家里两位母亲买的绒球串成的头花胭脂布匹,头花这边的姑娘都是盘在头发上或者和头发一起编辫子的,胭脂质量看着不算很好,但颜色有四五种,很有后世系列彩妆的样子,而布匹的花纹则是从没见过的,张绣也分不出是什么材料,反正看着都很有地方特色,看着有趣就买了不少,还有一些就是木雕的笔筒之类的,雕的很精细,却不怎么费钱。
    他一路买,买好了只管往身后几个人手上塞,他买的东西都不大,但胜在怕磕碰占地方,让三人苦不堪言··    已经逛了一个多时辰,远远超出了嫡母和母亲给她规定的时间,郑茗烟连连催促,张绣充耳不闻,他还打算到酒楼里吃一顿呢,至不济也要买点高点小吃之类的啊,逛街哪有不吃喝的,否则不是白逛了。
    他也不找什么看着高雅的酒楼之类的,在他看来,那种地方就是宰人专用,真正好吃的却没有的,干脆直接在路边找了个路边摊,就卖些大饼卤羊肉卤鸡肉卤猪肉和羊汤之类的,然后招呼其他三个坐下一起吃饭。
    张绣没多要,四张大饼,一斤鸡肉一斤羊杂,四大碗羊汤··    这汤味道老好,张绣老远闻着就觉得馋的不行··    饭食上的很快,张全高锦也知道这小少爷的性子,很是不在乎那些规矩的,个个都甩开了腮帮子大吃,就是郑茗烟一直撅着嘴,吃饭都撅着嘴,生怕自家主子吃坏了,偏偏又抗不过。
    吃到一半张绣终于停下了,他扭头看身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盯着他手里的鸡腿眼睛眨也不眨··    小男孩衣衫褴褛,看着就跟个乞丐似的,托这段时间富贵生活的福,张秀一眼就看出来了,小乞儿身上的衣服材料价值不菲,绝对不是平常人家能穿的起的。
    张绣不是多容易心软的人,但小乞儿那饿狠了的泛着绿光的眼睛,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也是从云端跌落,也是衣食不济,看到吃的也是跟狼似的,顿时就心软了,他从盘里拿出一块没吃过的饼,又夹了些鸡肉羊杂,单独放到一个盘子里道:“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需要修改,回头会重修后发上来··    第一次尝试写正儿八经的古耽,真要命··    有点罗嗦大家别介意啊,我现在写文越来越啰嗦了,·    第9章 第八章·    ·    小乞儿看到张绣的动作,二话不说立刻坐下抄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郑茗烟看的目瞪口呆:“你你……”·    ‘你‘了半天人家连一句话也说不完,只好转头面对张绣··    张绣对他的小动作理都不理,虽然他已经吃的半饱了,但看那小乞儿吃的如此香甜,顿时又觉得饿了,于是再次开始大吃大喝。
    张全高锦倒是有点意外··    他们两个原本以为张绣就是那种权贵高门家的弟子,吃喝玩乐样样在行,对下人就跟对猪羊一样,没想到这一路来张绣行事一直在刷新他们的认知,他会关心人,且行事事事周到极有章法,出身富贵居然还会跟人讨价还价,简直就是权贵子弟中的奇葩,和他的身份一点也不匹配。
    不过一想到他的身份,倒有点了然··    说是伯府伯府,可真正的伯爷可不是这位少爷的爹,那是他大爷,且兄弟关系好像不大好,这从这位张三爷外调离京张家七兄弟居然只有最小的两个来送就能看出来。
    不过这位张三爷也不在乎就是了,至少这位爷是个有真本事的,教出来的弟弟也算有点本事,养出来的孩子更不得了··    至于张绣会请一个小乞儿吃饭,他们自然不知道张绣是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只以为这孩子是真的善良心软。
    大宅门里的孩子从出生起就在算计与被算计,五六岁这么懂事还会心软的孩子,真的不算多··    所以这俩看张绣总算顺眼了点——至少不是那种骄纵坏了的纨绔。
    小乞儿对郑茗烟的举动视若无睹,一个劲儿的吃吃喝喝,张绣都怀疑他是不是饿了十天半个月了,眼看小乞儿吃完了碗里的又盯着他不放,张绣心里打了个哆嗦,赶紧笑道:“饿久了不宜多食,不然会生病的。”
    小乞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自己倒了碗茶喝,虽然是吃的别人的,却没有半点不自在,仿佛是自己请客··    茗烟气的不行,这小子也太不要脸了吧狠狠的挖了他一眼,又看着他家少爷:“少爷,咱们该回去了。”
    张绣看看天,要是再不回去肯定会挨骂的:“哎,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再大一点就能更多一点自由了··    高锦笑:”大了麻烦事儿也多,还是小孩子好,天天好吃好喝好玩就行了,当然,一定要乖一点,不乖的小孩可没人待见。
“张绣斜他一眼,这人好像话中有话·    因为不急着回去,他们也不赶,况且手上还有那么多东西,张绣自己还提着二斤羊肉羊杂,准备回去给杭氏和于姨娘尝尝鲜。
    不过走了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快到驿站的时候,茗烟终于忍无可忍了,扭头叉腰对着那小乞儿吼道:”喂,你干嘛一直跟着我们“小乞儿对他视而不见,张绣自己也颇为好奇,难道碰到了传说中的一饭之恩然后就以身相许相伴一生不过张绣又仔细看了看小乞儿的面容,黑漆漆的不是泥就是灰,完全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倒是一双眼睛极为有神,重眼双皮,神采卓然,如果是个成年帅哥的话,张绣觉得自己肯定会动心,可惜了,还是个毛孩子,他又不是恋童癖。
    “你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    小乞儿答非所问:“你们是永定府新任知府张谦的家眷”·    这下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郑茗烟更是死死的盯着他,一旦又不对的地方他就扑上去扭他脖子,张绣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    张谦来永定府赴任的消息并不保密,有心人肯定都知道了,况且现在,张谦已经在任上了,知道的人肯定不少,张绣隐晦的看了眼小乞儿身上的破衣服,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遂笑道:“你想跟着去永定府”·    小乞儿点点头,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肯说。
    茗烟很气愤:“你你……少爷,他想跟着咱们让他签卖身契,至少十年·”他会把他欺负到这家伙不敢往少爷跟前晃··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小乞儿猛地扭头,双眼凌厉的盯着他,仿佛对面的是他的杀父仇人,茗烟被他看的瑟缩了一下,不自觉的往高锦身后躲了躲,这小子,看着比他还小,怎么跟狼一样可怕·    高锦笑眯眯的摸了摸茗烟的脑袋,被他瞪了一眼打了下来,高锦嘻嘻嘻。
    张全看了看四周道:“少爷,我们就这样回去”你至少得跟你家母亲递个话儿吧·    张绣:“无妨,母亲不会生气的。
我叫张绣,你叫什么”·    后面一句话却是对小乞儿说的··    小乞儿抿了抿嘴唇:“姜明浩,我叫姜明浩,你带我去永定府,我会报答你的。”
    ‘姜明浩’三个字一出,除了茗烟不明所以,其他三个人都是一愣··    姜姓是国姓,而在这边,最大的姜姓人家就是靖王一脉,这个姜明浩虽然落魄狼狈的很,但态度颇有点嚣张高傲,至少凭他能一口说出他们是张谦家眷这事就不简单,况且他说道张谦的时候,非但没有丝毫尊敬,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做到的,说他跟靖王府没关系都没人信。
    但如果说他跟靖王府有关系,靖王府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子孙落魄到这种地步这里离永定府并不远,但也有三百来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独自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这里疑团重重,却不好做出判断,只能等到了地方再说了,只要到了永定府,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想罢张绣道:“那你跟我们一起吧,到时候你自去找你的家人,或者我帮你找也可以·”·    姜明浩用力抿了抿唇道:“多谢。”
    小小的家伙偏偏一本正经的装大人,张绣在肚子里偷笑,却不知自己比对方更小偏偏故作成熟的样子更让人发笑··    茗烟气的不行,谁求人帮忙是仰着头求人的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于是看姜明浩更不顺眼了:“哼,离我家少爷远一点,最好把你那一肚子的龌龊给藏好了,否则小心我揍你。”
    姜明浩额头顿时青筋直蹦,垂在身侧的小拳头也紧了紧,如果这个小厮不是张绣的书童,姜明浩铁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他虽然经常被人嘲笑欺负,却从来都不会认输,打架那是家常便饭,在他家里,如果稍微软一点,就会被人往死里欺负,他怎么都忘不了六哥是怎么死的,他六哥就是因为没脾气,结果被那些黑心的家伙活活欺负死的,六哥死的时候他就发誓,这辈子永远不会受谁的气。
    所以他只是更冷肃的看着张绣:“修身治国平天下,别让身边的奴才给你招灾·”·    茗烟:“……”顿时有点气急败坏。
    张绣一直温和的脸也沉了下来:“茗烟·”·    张绣这话一点温度都没有,郑茗烟从小跟他玩到大,很明白他这是真的生气了,顿时不敢再胡言乱语,只不过心里委屈的很,他也是为了少爷好啊。
    高锦笑嘻嘻的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茗烟手里部分:“来,帮哥哥拿点东西,哥的手快僵了·”·    郑茗烟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乖乖的把东西接了过来,他不是不知好歹,只是对姜明浩更加看不过眼了。
    张绣无视郑茗烟的那点小委屈带着众人直接回驿站,统驭下属,必须恩威并施,这是他十年职业生涯得到的经验和教训··    郑茗烟既然跟了他是他的书童,维护他自然是好,但也不能无视他的命令,他必须知道,他到底该听谁的话。
    张全倒是佩服的很··    这些世家子弟,虽然平日里嚣张骄纵,但对下人的掌控却都精通都很,不过像张绣这样一句话就让对方屈服的也不多,而且张绣才五岁。
    回到驿站于姨娘正在杭氏屋里焦急等待,杭氏也放心不下,暗暗后悔不该心软放张绣出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张绣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这辈子甭想心安。
    等看到张绣进来才算是放下心来,双手合十念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于姨娘直接哭了出来,把张绣死死搂在怀里一点也不舍得放下。
    于姨娘是真的吓坏了,前段时间张绣才一场大病从生死关上郑渣回来,要是这时候有个什么万一,于姨娘绝对会追随自己儿子而去的··    张谦对于姨娘怜惜有余宠爱不足,甚至每次到她屋里的时候话都少了很多,张绣出生以后才算是有所好转,于姨娘很认得清现实,她嫁到张家的作用就是给张家生下继承人。
    她不在乎张谦的宠爱,不介意杭氏有意无意的拉拢打压,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儿子,张绣就是她活着的目的,张绣一旦出事,她绝对不会独活··    张绣下了一大跳,他静静的偎在于姨娘怀里,感受着脸上冰凉的泪水,身体给箍的生疼,心里却暖洋洋的软成了一汪春水。
    以前于姨娘对他也好,可是张绣自认为自己抢了人家儿子的身体,于姨娘疼爱的是自己的亲儿子而不是他,所以虽然亲近,却还是有点疏离的··    而现在,看于姨娘哭的梨花带雨的秀丽的脸庞,还有温暖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张绣忽然觉得,这其实就是他娘。
    他上辈子五岁就成了孤儿,先是被亲戚当皮球踢了两年,后来干脆被送进了孤儿院,可谓尝尽人间冷暖,于姨娘毫无保留的母爱,让他不曾忘记的温暖再次从记忆深处挖了出来。
    这种感觉,就是母亲的味道,就是母爱的味道··    既然如此,又分什么前世今生··    他是张绣,张绣是他,他的生母是于姨娘,也只有于姨娘,谁也无法替代。
·    张绣笨拙的拍着于姨娘的背安慰道:“姨娘放心,儿子不会有事的,就是为了姨娘,儿子也会好好的,以后儿子有事都说给姨娘听好不好”·    于姨娘很久才闷闷的道:“好,绣哥儿不要忘了跟姨娘说的话。”
    “不会忘,我保证·”·    杭氏看的心里发苦,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苦意顿时淡了,她还有自己的女儿,在她自己都不抱希望的时候,老天爷赐给了她这个女儿,等她的女儿长大,也会像张绣这样。
    所以没什么好羡慕的,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    第10章 第九章·    ·    眼瞅着于姨娘母子俩终于平静下来,杭氏终于开口了,她笑道:“好了好了,人没事儿就好,绣哥儿,这是第一次,姑且就这样算了,以后不准再这样,你不是你一个人。”
    张绣使出吃奶的力气扶起于姨娘,微微低头恭声道:“对不起,母亲,以后不会了·”·    杭氏道:“嗯,饿了吧吃饭没都这天色了,以后注意看天色,就是有事耽搁了也让人回来说一声。”
    张绣笑道:“本来打算早点回来的,不过碰到一家店,羊肉羊汤都很好吃,吃了才回来的,不过我给母亲和姨娘带了些,母亲和姨娘可以尝尝,味道挺不错的,没有一点腥臊气,那大饼也很有嚼头。
泡在羊汤里简直一绝·”·    杭氏乐了:“哟,绣哥儿知道孝顺母亲了·妹妹可要好好尝尝,这可是绣哥儿一片心意呢·”·    于姨娘微微福身道:“是夫人教导的好。”
    “妹妹就这点不好,我说了很多遍了,咱们一家人,你我姐妹都是伺候老爷的,姐妹相称便是,妹妹如何这般客气呢”·    “夫人待妾身亲如姐妹是妾身的福气,妾身却不能因此忘本,夫人只唤妾身文倩便是。”
    杭氏叹了口气:“你啊,一家人何必这般小心,好吧,以后还是唤你文倩·”·    “谢夫人·”·    两个女人的机锋张绣懒得听,左右不过那回事,杭氏要确立自己的地位,于姨娘要自保,几句话而已,他从醒来都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只要于姨娘没事儿,给人占几句话的便宜又怎么了再说了,凭他的本事,未必不能给于姨娘挣一份诰命在身。
    女人一辈子,除了相夫教子,也就是分享儿子带来的荣耀才能开心一点了··    张绣从不怀疑自己会走上仕途,即使科举让他头大如牛。
    在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如果自己没有掌握一定的权势没有想要的自由,张绣无法想象自己在这里是否能活的下去··    “母亲,儿子在街上碰到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孩子,好像是被人拐骗的,想跟咱们一起回永定府,他家好像就是永定府那边的,会说当地话也会说官话,想来家里也是有点权势的,而且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
还请母亲责罚·”·    说着噗通就跪到了地上··    杭氏皱了皱眉:“你且给我仔细说说·”·    张绣如此这般说了下,重点说了那孩子的姓名——姜明浩。
    杭氏闻言道:“有可能是靖王府上的·我听老爷说这一辈的皇子便是明字辈,太子名讳是江明渊,这孩子既然叫姜明浩,极有可能便是靖王的孩子,其中缘由不必追求,带着就是。”
大宅门里是非多,当年刚嫁到张家,杭氏很是吃了些苦头才历练出来··    于姨娘也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让他跟绣哥儿一块儿吧,他们年龄相仿,俩人一起也不至于太闷,倘或不是,也不过一个孩子。”
言下之意,要恭敬要厚待,但也要谨慎要防备··    张绣心下好笑,不过一个小孩子而已,又不是伊拉克儿童人体炸弹,且那孩子虽然看似狠戾,实则有点直爽,这种人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一般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儿,不过为了安两位长辈的心,张绣还是应下了,毕竟是长辈好意。
    “我还给母亲和妹妹买了好些好玩的东西,都是京城没有的,回头我教妹妹玩·”·    “你妹妹睡着呢,你也赶紧去歇着吧,别又累着了,那孩子,就让他直接跟着你吧,现在毕竟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便太过亲近,明天早晨你带着他过来一起吃饭。”
    “是,母亲·”·    张绣回来就让茗烟带着姜明浩去梳洗收拾了,还拜托高锦去给他买了几套衣服··    等到他回房,就看到姜明浩什么都没穿坐在床上发呆。
    天色虽然已晚,却没有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的程度,蜡烛也早已燃了起来··    摇曳的烛光映在姜明浩脸上,一半天真纯洁如天使,一半阴暗晦涩如恶魔。
    张绣这才看清楚姜明浩的长相,典型的混血儿长相,高鼻深目,重眼双皮,眉眼间距特别窄,头发略微有点卷曲的弧度,皮肤白皙,虽然看着才□□十来岁的样子,但长的甚是结实健壮,加上天生的双下巴略圆的脸蛋,若不是年纪还小,绝对会成为风靡全世界的万人迷。
    不过可惜了,这样的帅气在这个年代是没人欣赏的,就和他一样··    现在的人欣赏的是书生意气满腔正义,张绣这旅途劳顿终于受下来点才发现,自己的眉眼果然是极漂亮的,都男生女相了有木有要是搁现代,就凭这张脸就能红透半边天,是曾经的张绣最喜欢的脸型,但是在现在所处的环境下,男生女相却不是什么好事。
    且不说迷信说法命运多蹇什么的,就这张脸就是标准的蓝颜祸水,要是没什么靠山绝对是被人拐卖做小倌的命··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而姜明浩的长相就是另一个极端了,现下京城颇有几个鬼佬,也就是色目人,他们通常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皮肤比最白的小娘子还白,通常是人人走避的对象,有些小孩子还把他们当妖怪,虽然姜明浩是黑发黑烟,但他这幅长相也讨不了什么好。
    还好永定府出去就是塞外,这边的人各个种族都由,姜明浩这样的就不太显眼了,要是到京城,说不定就是上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张绣偷笑,哎,这种长相,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欣赏呢想象一下姜明浩成亲吧,刚掀开盖头呢,新娘子大眼翻白大叫一声鬼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绣偷笑的肚子直打结··    姜明浩一早就发现了他,却发现那小家伙站在门口看着他傻笑,姜明浩看了看自己,因为没合适的衣服只能光裸着,确实不打妥当,可是这家伙也不用偷笑吧·    姜明浩第一反应是拉被子,第二反应干脆把被子推开了,然后瞪着门口的小家伙冷声道:“不进来在门口挂肉干吗”·    张绣:“……”·    这死孩子嘴巴怎么这么臭·    张绣不理他,自顾到浴桶边脱下衣服洗澡,逛了一天身上黏糊糊的恶心的很。
    姜明浩:“……”·    姜明浩很气馁,也很委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不是辱骂就是唆使别人打他,还没碰到过现在这种情况,明明人家没动他一根手指头,也没骂他一个字,偏偏他自己觉得委屈的紧,就跟被欺负了一样。
    张绣洗完澡就看到姜明浩还呆呆的坐在床上,目光盯着一处,一动不动··    张绣叹了口气,挨着姜明浩坐下:“你家不是永定府的么怎么会来这里也没个下人陪着,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姜明浩问道:“你几岁”·    “五岁啊·”张绣不明所以··    “我八岁。”
    “所以”·    “不该问的别问·”姜明浩说完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装睡··    张绣傻眼了,用手去推他:“喂,你什么意思”·    姜明浩有点不耐烦:“救命之恩我会记得,别的不关你的事。”
那些欠他的,他都记在心里,等他长大了,他会一笔一笔的亲自讨回来··    张绣:“……你才八岁好不好装什么大人。”
    “没你装的好·我困了·”·    然后不论张绣怎样挑衅都不再理会,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小呼噜声,看来这几天果然没休息好,张绣只能干瞪眼。
    张绣等了会儿眼睛,蓦然笑了··    果然,大宅门里无儿童,这孩子虽然才八岁,却聪明的紧,且他到这里未必是自愿的,借着他的力量回去,却没打算利用自己来进行报复,明明知道他爹是张谦呢,要是换个没心没肺的不扭头就利用一把才怪。
    因为心软,所以这也是他会被欺负的原因之一吧·    想到这里张绣不由得庆幸自己就兄弟一个,要不身为庶子,还是庶长子,不被嫡母视为眼中钉才奇怪,想想康熙家的老大吧,被关紧闭直接关到死啊。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茗烟的声音··    张绣起身开门,茗烟手里捧着一摞衣服:“少爷,这是高锦哥哥买的衣服,高锦哥哥说天色已晚,好料子的买不到了,外衫中衣买了两套,亵衣只这一套料子还可以,其他的等改天再买。”
    张绣接过衣服道:“知道了,总共花了多少银子等明天你带着高锦去见母亲,其余的事情母亲会处理的·”他还是小孩子,没存款没私房,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人吧。
    虽然不清楚杭氏是怎么想的,至少如果姜明浩确认是靖王的孩子,起码表明了一定善意,父亲在永定府行事不会太艰难,不过就怕皇帝老儿会误会啊,这个度还真不好把握。
    张绣拿了衣服就准备关门,却发现茗烟眼巴巴的瞅着他,期期艾艾的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快点说,小爷我快困死了·”·    “少爷不用小的近身伺候么”以前郑茗烟可都是和张绣一个屋的,虽然一个睡床一个睡地板或者椅子,结果那个家伙一来就把自己给踹了。
    张绣笑:“让你偷下懒还不行那位爷不喜欢你就别往跟前凑了·”·    郑茗烟很委屈:“可是我是少爷的书童,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    ‘乞儿’两字未出口,就见张绣脸色冷了下来,接下来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越发没规矩了,自己张嘴二十,有什么不满你自去问母亲,看母亲怎么说·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不想当我的书童早点说,否则就闭嘴·”·    郑茗烟委屈的眼泪哗哗的,双手啪啪的扇着自己耳光,等二十个耳光扇完,张绣放他走后立刻就投奔了高锦,以前他觉得自家主子是最好的,现在却觉得他是最可恶的,高锦哥哥温柔多了,他现在需要高锦哥哥的安慰。
    张绣回到屋里发现姜明浩居然醒了:“你不是困了么”·    姜明浩扯了扯嘴角,勉强拉出一个可以称得上微笑的弧度:“不错,挺会调|教奴才的。”
    张绣不搭理他这茬:“这是你的衣服,客人就要有点客人的样子,没事儿别干越俎代龅的事儿·否则人家还以为你包藏什么祸心呢·”·    姜明浩心里一堵,再次翻身睡觉。
    张绣无声大笑,小屁孩子,又不是你自己的地盘,拽什么拽··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存稿箱,·    ·    第11章 第十章(修)·    ·    第二天就要启程了,张绣特意早早醒来,结果醒来就发现昨晚跟自己同睡一张床的人不见了。
    茗烟早就准备好了毛巾洗脸水漱口水,一见张绣醒了就赶紧上前去帮他穿衣服··    张绣其实挺不习惯有人伺候的,奈何这边的衣服穿法太复杂了些,他来都几个月,还是弄不平整,只能找人帮忙。
    眼看茗烟脸蛋胖乎乎的,眼睛有点红肿,里面还布满血丝,不过倒是炯炯有神,遂笑道:“想通了”·    茗烟眼圈立刻又红了:“通了。
其实我是怕少爷吃亏·”·    “傻子,你什么时候见你家少爷吃亏过”·    红桃那丫头在母亲杭氏面前那么有面子,还不是被他逮着机会光明正大的发作了一回,红桃那嚣张的气焰都被灭了不少,谁叫她闲着没事儿撩拨到他头上呢,敢挑拨他们张家母子关系,敢说他母亲是下作娼妇上不得台面卖唱的□□,就要做好准备接受他的怒火。
    茗烟一想起这事儿就心平气和了,他家少爷连六爷也欺负过呢,嗯,这样好··    张绣叹道:“你啊,以后多学着点,你向着我我明白,不过这不是光会咋呼两句就行的,有句话叫做好心办坏事,你在京城也是经常串的,难道没看到多少倒霉的人家都是被下人给拖累了不怕你老实,就怕你自作聪明。”
    “是,少爷,小的明白了·”·    “明白就好,他呢”·    茗烟撇了撇嘴:“姜少爷一大早的就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拳呢,这会儿也应该完事了。”
    知道茗烟还有点想不通,不过没关系,他还小,茗烟也不大,有的是时间好生□□,茗烟又不笨,就是小聪明多了点,□□成合自己心意的也不废啥事儿。
    一出门姜明浩满头汗的上来了:“洗把脸吃饭去,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要走了·有什么要拿的么”·    “没。”
他身无分文,哪来的东西可带再说那些人也不稀罕··    俩人去吃饭,茗烟就在后面给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不过茗烟对姜明浩有点怵,一开始是瞧不起,后来觉得这小子太目中无人了些,被自家少爷教训了一通再看这小子练拳脚,又开始庆幸自己没接着犯二。
    茗烟昨晚哭着去找高锦,护卫们都是四个人一个屋,可把其他三个人吓了一跳,高锦拎着茗烟到屋外屋外等他哭够了才问,茗烟就诉说自己的委屈,重点强调自己明明是为了少也好。
    高锦叹气,他虽然没有签卖身契,却也在不少人家呆过的,别人家对下人非打即骂,严重了小命都没了,茗烟却还抱怨主子不知好歹,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茗烟其实并不傻,只不过他从小和张绣一起长大,未免模糊了主仆之间的界限,再说小时候张绣也就茗烟一个玩伴,对茗烟不说言听计从至少有几分面子,如今张绣为了个外人就让他打自己耳光,这不光是耳光的事,重要的是面子没了,和张绣的情分淡了,这才是茗烟感到委屈和害怕的原因,他毕竟也不过十来岁,张家人口简单下人也就那么几个,没经过大户人家下人之间的倾轧,上头主子稍微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那天夜里高锦说了很多,他不说道理,只说他看到的听到的人家的下人的遭遇,最后只强调了一句,做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本分,他是主你是仆,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没有哪个主子喜欢下人不听话,尤其是质疑自己的决定。
    茗烟还特意去问了问他娘,他娘只说了一句这是夫人吩咐的··    茗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位置,他是下人,却把自己放在了和少爷同等的位置,所以才会觉得不舒服觉得委屈,可他就是下人,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张绣可不知道茗烟想了那么多。
    吃过饭就上了马车··    原本是杭氏和小妹妹张素馨一辆马车,于姨娘和张绣一辆马车,还有一辆马车是三个丫头和老郑家的和郑茗烟。
    现在多了个人只能再多雇了辆马车,张绣就和姜明浩一辆马车,茗烟和车夫在外面··    幸好老天作美,这几天一直风和日丽,虽然闷热了点,但比大风中吃沙子强了点,就是这鬼地方一年到头不怎么降雨有点烦,连空气都是干热干热的,吸口气嗓子跟着了火似的。
    对此姜明浩只说了句习惯了就好了,张绣抱着水袋不放,隔一会儿就喝一口,姜明浩却很少喝水,偏偏嘴唇还宏润饱满,没有一丝干裂,这体质简直招天忌,张绣各种羡慕嫉妒恨,有时候干脆爬到杭氏车上和张素馨玩去,小丫头身体大好,最喜欢听哥哥讲各种故事了,每当这时候杭氏就笑吟吟的听着也不打断。
    如此过了七天总算到了永定府,远远看到城门的时候张绣总算松了口气··    玛丽隔壁的,劳资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啊,终于看到生的希望了。
    那副热泪盈眶的啥样让姜明浩嗤笑··    张绣不跟他计较:“你不懂,这是沙漠中的绿洲,汪洋中的小岛,荒野中的帐篷,这是人类的希望啊啊啊~”·    姜明浩只投给他一个鄙视的白眼。
    杭氏一早就遣了张全前去报信,远远的看到城门也是喜极而泣··    张绣自从看到城门就坐到了外面,东张西望看西北景,等看到一边是高大的城池,一边是黄瓦朱门,双方都有人手看着门,而最中间则是热闹的集市,集市上没有固定建筑,只有大大小小的帐篷毡房,熙熙攘攘的,热闹的很。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张绣看了就噗的一声笑了:“哎,明浩,你说当初建府的时候老靖王是怎么想的啊·”·    姜明浩扭脸,他爷爷现在身体依然健朗的很,生平最得意的不是把那些凶猛的外族挡在了国门之外,而是建了这座可以和永定城媲美的王府,靖王府当初建造的时候是完全按照小型城池的标准建立的,也就比皇城小了点,其他却是半分不差的。
    其实小一辈的都很奇怪,太宗皇帝为什么能同意,要知道这要是搁前朝,说不定就是裂土分疆形同叛乱,古怪,太古怪··    张谦一早得到消息就来城外等着了,远远的看到车队过来顿时激动不已。
    他最开心的莫过于身子弱的女儿逐渐好转了起来,当初都以为就要这么夭亡了,可见老天怜人;最激动的,就是和爱妻终于要团聚了,他一直不曾出京过,这次近一个月的分别,算是成亲以来最长的一次了,小别胜新婚从来不是瞎说的;而最担心的,莫过于儿子张绣了,就不知道这孩子没人管束是不是变野了,嗯,要好好检查检查学业。
    一家团聚有无数的话要说,一家人进程回家,姜明浩本来是想立刻回家的,后来想想做人不能没有首尾,还是跟主人家好好告辞的好,再说了,那些家伙看到他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怪话呢,他也不乐意去看他们那副嘴脸,能拖得一刻是一刻。
·    顾不得叙话,立刻收拾整理行礼,张绣跟着张谦去了书房,顺便把姜明浩的事情给交代了··    张谦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若有所思,他来了也有快一个月了,靖王府在这边那就是一方土皇帝,很多关于他们的消息人们都津津乐道的很,况且上一任知府也很上道,把这边的关系全部告诉了他,这里面就包含靖王府的复杂关系。
    老靖王是个怪人,他一辈子忠于老王妃不曾纳过一房妾室,三个儿子两个战死,最后只剩下一子,老王妃去世就自己守着儿子,等唯一的儿子成年了立刻让儿子袭了爵,自己带着几个衷心的侍卫内官住到一个别庄里,吃酒钓鱼品茶,隐有大隐隐于市的架势。
    靖王现存的有五子二女,长子次女是王妃所出,长相皆随其母,很少能看出外邦人的影子,次子三女是庶妃郑氏所出,三子庶妃杜氏所出,四子次女和夭折的六子是侧妃李氏所出,五子出身最低,生母是王妃生产时抬举的通房,且五子相貌极似其祖母,头发不是纯正的黑色,而是稍微偏淡的栗色,若不是眼睛没有返祖,说不定一出生就被靖王掐死了。
    张谦到安定府这段时间是听说了靖王五子不和,却从没听说过靖王府有王子走失的消息,据张谦所知,靖王五子便是名姜明浩,若果真有王子走失,怎么也不能一点消息不漏。
    这也说明两点,一就是这五王子被人轻忽惯了,就是走失了也没人知道,二就是有人冒充,想来想骗到靖王头上的人没那么傻,可是孩子走失,靖王府难道就没有一丁点消息·    不过这涉及到靖王府隐私,张谦却不敢深想。
    只唤人请姜明浩到书房··    张谦见到姜明浩第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那副长相,和民间传言极为相似,但他还需要事实佐证,于是温言笑道:“公子莫要惊慌,公子可还记得家中亲人和地址公子说来在下可以遣人送公子回去。”
    姜明浩下意识的看了张绣一眼,张绣冲他龇了龇牙,姜明浩撇过头紧紧盯着张谦,似乎能从他脸上看出花来:“靖王府,你着人送我到靖王府就是,其他的父王自会跟你交代。”
    张谦一下站了起来:“你果真是靖王五公子”·    姜明浩狠狠的瞪了张绣一眼冷冷的道:“你儿子不是早就跟你说了”·    张绣很无辜,直接把黑锅推到了自家老爹身上:“此地姜姓极少,我也不过是随意猜猜而已,主要是父亲听说过你的名字。”
    靖王五子不和在本地可是大新闻··    张谦闻言喝道:“张绣,《论语》抄一百遍,十天后我亲自检查·”·    我勒个去,简直莫名其妙,张绣表示自己粉无辜粉无辜,都怪姜明浩这混蛋,说着就想瞪姜明浩,却发现这厮嘴角勾了勾。
    他居然在笑,姜明浩这厮居然会笑··    张绣觉得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认识姜明浩也这么些天了,小小年纪就天天绷着张小脸装冰山,张绣从来就没见他笑过,也不怕早衰,现在这家伙居然笑了,笑了·    姜明浩看张绣吃瘪表示很心情很好,所以也乐意多说几句话:“此番多谢张大人和贵公子,若不是贵公子我也不能这么快得以回到安定府,救命之恩不敢言忘,必有重谢。”
    张谦赶紧摆手:“不必不必,这都是下官该做的,五公子没事就好·”他可不想和靖王攀上关系弄得自己早死,在当今那边挂上号可不是什么好事。
    姜明浩又勾了勾唇角,显然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存稿箱,哎··    在这里附上靖王府的人物谱。
    靖王,靖王妃,李侧妃,郑庶妃,杜庶妃,宠姬(通房,这里有猫腻)万氏,姨娘若干,新受宠的是吴氏··    其中,·    靖王妃生世子姜明淳次女姜欣悦。
    李侧妃生长女姜欣悦四子姜明泽六子姜明洛(早夭)··    郑庶妃生次子姜明淮三女姜欣敏(2岁)·    杜庶妃生三子姜明涣。
    吴姨娘生七子四女(刚出生未取名,是龙凤胎·)·    ·    第12章 第十一章·    ·    姜明浩并没有在知府衙门停多久,很快张谦就遣人护送他回靖王府了,也是向靖王表明自己的立场,人不理我我不理人。
    这要是换一个人来肯定亲自护送姜明浩回去,但是张谦不想让人误会,且他刚到安定府,先是被一杆下属同僚给接风洗尘,没想到第二天靖王府也遣了管家来说要给他接风。
    来了这永定府,就不能不去拜见靖王,张谦原本就打算去了的,只不过被靖王给摆了一道,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靖王有什么关系呢,而接风宴上张谦很努力的扮演了一个没眼色的书呆子,这靖王的招是一招接一招,先是派自家大主管送请帖,然后是金银,然后是美人,在张谦都婉拒了之后靖王有大笑着拍胸口说有事尽管来找我。
    张谦当时神色很微妙,难怪都说这安定府的知府比江南的还难做,江南富庶主要是势力错综复杂,但安定府这边完全就是靖王一言堂,就连知府也得唯唯诺诺,难怪刘知府离开的时候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想到这些张谦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忧虑之色。
    靖王宴请张谦并不是什么秘密,就连宴席上发生了什么事底下人都一清二楚,很快张谦就知道了靖王的威力··    他第二天去衙门的时候,衙门里的人个个面带略显暧昧的微笑。
    这让张谦暗自心惊,虽说他还是安定府的知府,可是看这样子手下这群人已经完全倒向了靖王那边,也是,一个手握实权的王爷,一个流水一样玩票性质的知府,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皇帝派下来的,可是谁在乎呢·    这样的情形让人不由担心万一有什么事,下面的人会不会辞不达令阳奉阴违难道他在这里就只能占着个名头什么都做不出来·    张谦万份不明白,当今也是很有雄心壮志的一个人,就凭他亲政以来一直把那些蛮族拒之门外,多次和谈从未给过好脸色,甚至态度强硬来看,绝对不会放心这西北门户就这么掌握在一个亲王手中,但偏偏靖王和朝廷没有一丝龌龊,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    张绣跟着张谦进入书房,眼看着张谦皱着眉毛不断的揪那几根小胡子,有点无奈··    他怎么没发现他这个爹还这么容易走神难道是因为他年小力弱太没有气场·    不过他找张谦这个父亲是真有正事。
    作为一个很有危机感的人,必然是筹谋未然的,他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唯有做官一条路,且他自恃运动细胞不发达,强身健体勉强可以,上阵杀敌估计是第一个被杀的,为了他亲妈那就必须参加科举。
    作为一个理科生现在要改行插入文科班,这难度可想而知,必须尽早执行··    再说虽然张谦现在虽然把他当作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可那是因为现在他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万一他有了嫡子呢他这个庶长子还会放在他眼里吗·    张谦和杭氏的感情这几个月下来他也明了了,那是极为深厚的,如果杭氏有了嫡子,他就得立刻被甩到山后。
    再说杭氏虽然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已经很大了,就他自己来看却是刚刚好,要知道后世中三十三四结婚的都有四五十岁再生孩子的比比皆是,既然杭氏能平安剩下小素馨,未必就不能再生个嫡子。
    如果他现在就沾沾自喜自以为是,事情一旦发生他又该如何自处·    况且就他观察,杭氏对他好是好,但这好终究隔了一层,杭氏自己也盼着自己能生个儿子呢,否则不会经常用那种让人眼酸的眼神看他。
    刚来会忙乱几天,但张谦夫妻小别,肯定会亲热的,万一杭氏怀了孕,谁还搭理他啊·    虽然这个考虑可能很没事找抽,但多想想总不是坏事。
    眼瞅着张谦长吁短叹个没完了,张绣终于忍不下去了:“父亲,父亲……”·    “啊,”张谦恍然回神,“绣哥儿你怎么还在这儿”·    “……父亲,我想请父亲帮我请两个先生,我已经五岁了,可以入学了。”
    “为什么是两个”张谦有点纳闷··    张绣肃着小脸一本正经道:“文能修身,武可健体,学文能让人心灵强大遇事不慌沉着应对,学武能于险境中求生存得自保之力,且文武之道,本就该一张一弛,不可荒废。
故儿子才想……”·    “说真话·”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饶舌了张谦皱眉··    “呃,儿子听说每次科举那些学子因为体弱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一场科举半条命,儿子不想死那么早。”
    张谦顿时乐了:“臭小子,怕死就早说,还废那么多话·”·    张绣悻悻然:“不是说文人都要文雅吗都他娘的瞎说。”
天知道他废了多少脑细胞才整出这么段文绉绉的话,结果出场就夭折了,真浪费表情··    “闭嘴”张谦喝到,“小小年纪不修口德,你跟谁学的《弟子规》五十遍,十天后我检查。”
    “……”张绣觉得自己膝盖被射透了··    不过张绣那句话虽然说的不中听,却很形象,当初他参加科举,可不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出来后直接就睡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他可就张绣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希望这儿子步自己后尘:“不过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武师傅在这里要想寻一个倒容易的紧,这教学先生可就没那么好找了,这个地方,还真的好好想想。
这几天你先跟我学着,这几天路上想必你也没歇好,进学的事不必着急,我会想着,至少不能比为父差不是三天后来书房,每天一个时辰读书,一个时辰练字,待给你找来弓马师傅你再开始学武不迟。
这几天先好好养养·看看这脸,都瘦的能看出来脸型了·”·    “……”这是夸奖吗这绝逼不是夸奖吧肯定是在讽刺他以前太胖终于有点人样了。
不过他要是能被打击到就不是张绣了,于是张绣把小下巴一仰,得意洋洋道:“总算瘦了,哎,儿子也就这张脸能看了,可不得好好表现”·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滚,赶紧给我滚。”
张谦无语··    张绣一溜烟的跑出去,边跑边回头大声道:“圣人言,君子不争口舌,父亲怎能不以身作则”·    张谦恨得牙痒痒,他怎么不记得圣人曾经说过这句话这小子是笑话他才教训他呢,这没大没小的混小子。
    张绣跑到后院,行礼大概都已经入库了,没时间仔细整理,只是先放了起来··    后头正院松涛苑自然是正室夫人杭氏的,光正屋就有五间,连二房厢房一起有十三间,且后面还有三间抱厦,托这宅子够大的福,不仅于姨娘有了自己的单独小院子,张绣也有了自己院子。
    张绣给杭氏请过安逗了会儿小素馨,就赶紧去找于姨娘了,作为二十一世界能傲视财会界的精英,他以前的房子也是三室两厅,还是全凭自己的努力买的,到了这边居然和自己老妈睡一个房间,还是小榻,想想就憋屈,总算能有自己独立的院子了,张绣简直感激的内牛满面。
    于姨娘的院子紧挨着松涛苑靠后一点,叫做听风斋,有三间正房,左右两小间耳房,还有东西厢房,小小也有九间房子,院子里还栽了棵丁香树,郁郁葱葱的,快遮了三分之一的院子,且在南墙根儿上还有一个单独的小厨房,怎么都是意外之喜了。
    母子两个联络了会儿感情,于姨娘就把他撵走了,张绣坐在那里抓耳挠腮的,一刻都闲不下来,到底母子连心,于姨娘一看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也不逗他了。
    于姨娘的小院子前面就是张绣的院子,和杭氏的院子是真正的邻居,除了有点窄,正屋是三间外,其余和松涛苑一模一样,院子更是宽阔,左右两侧分别种了两丛杜鹃和刺梅,紧挨着正屋的西边一棵大松树东边一棵大柏树,西边松树底下还放了张石桌,四张石凳,东边的大柏树的横枝上还有个秋千。
    联想到这个院子名字叫做松柏苑,几乎可以和正院相媲美,再结合这个秋千,张绣要是还不明白以前是什么人在这儿住就是个白痴了··    这么明火执仗的和正室夫人做对,这前知府老爷居然也由得,他这官儿别是被打击的不想做了才自暴自弃的吧·    不过这位姨娘的审美够不靠谱的,这乱七八糟的,不过张秀也舍不得把这些绿色都弄掉,只能留着了,至少以后看书看累了还能保养一下眼睛。
    不过这名字,坚决改,他是儿子不是宠妾,不需要跟自家嫡母争宠,嗯,就叫三号院好了··    这院子其实是第三好的,然后就是杭氏后面的,然后才是于姨娘的院子,最好的两个自然是张谦的前院和杭氏的松涛苑。
    嗯,等小素馨搬家了她的就叫四号院,兄妹嘛,当然要共进退了,张绣笑的无良··    张绣摸着肉下巴背着小胖手挨个转悠自己的房子,考虑每个房间该干什么,想来想去自己东西少地方大,有些屋子竟然还用不着,真丧气。
    郑茗烟亦趋亦步的跟在张绣后面看新鲜,他也激动的不行··    少爷的院子比京城于姨娘的院子大多了,就是比京城里夫人的院子也不差什么,而且种了这么多花花草草的,嗯,到时候他可以给少爷摘朵花插瓶子里,看着也养眼。
    茗烟少年丝毫不知道自己这是把丫鬟的活计也给抢了,兀自盘算的不亦乐乎··    没等张绣琢磨出个一二三来,翠儿来喊他去吃饭了,老爷夫人等着呢。
    嗯,明以食为天,反正这院子还要整理,一时半会儿住不进来,只能先放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参加婚礼了,也没存稿了,码字比较晚,大家别介意哈,以后会尽量按时的。
    亲一个~MUA~·    ·    第13章 第十二章·    ·    张家人不多,连主子带奴才加起来也不过十二个人,张家几口人通常是一起用饭的。
    吃过饭杭氏就琢磨开了··    在京城和在外面是完全不一样的,杭氏对这边的习俗还没怎么弄明白,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下人就是张家的脸面。
    在京城的时候因为家里人口少,家中也不甚丰厚,杭氏娘家也是清贵的书香门第,从小也不是娇惯大的,下人少点没关系··    毕竟京城复杂,且刚给老太爷守完孝,人少一点也不容易出错,人家少不多还要说一句张大人清廉。
    但在外面就不行了··    人少了那就代表着好欺负,就是知府衙门里的那些人,也会看低几分,所以必须按照该有的规矩把人手给配置起来。
    再说绣哥儿也大了,光有一个书童也不是那么回事,书童要再补上一个,还有小厮,女儿素馨也三岁了,按理该独居了,也该配上嬷嬷和丫头,这俩孩子加起来下人就要十来个,况且还有其他。
    杭氏说了一口子张谦也没在意,让她自己看着办,只有一点,那些个买来的下人,一定要查清楚,身边得用的更要身家清白,最好是一买一家子或者就是孤儿,别到时候一家子栽在下人身上就闹笑话了。
    杭氏唾了他一口,这点事难道她还不晓得·    俩人久未亲热,自然有一番缠绵缱绻··    张绣依然是暂时和于姨娘住一起,不过好歹这屋子够宽敞,这基本是最后母子俩睡一起,于姨娘珍惜的很,饭后略走了走消食就催着张绣赶紧上床睡觉。
    睡觉的时候张绣和于姨娘说了自己的打算,于姨娘很欣慰:“好孩子,你长大了·姨娘等我儿子出息当大官·”·    “我会孝敬娘的。”
    “姨娘知道,不过绣哥儿可不能累坏了自己,你现在还小,念书不必太用功·”·    “儿子省的·”·    于姨娘却被好学的儿子激发了谈兴,开始唠唠叨叨的说在娘家的事情。
    张绣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母亲也算得上书香世家··    他外祖就是个秀才,可惜没考上举人,就在家乡开了个学堂··    外祖有三个儿子,老大就是他外公,只会死读书,念了二十几年书也只考了个秀才,现在和老父一起看着学堂,老二不爱读书,只会在地里下力气干活儿,老三是老来字,他外祖年过四十才有了小儿子,且小儿子聪明伶俐又喜欢读书,脑子还活络的很,他和自己的大侄女儿也就是于姨娘同岁,十五岁就考中了秀才。
    于家条件不好,虽然有两位秀才当教书先生,生活也只是略过得去,而且时运不济的很,小儿子刚考中秀才就碰到了大旱··    地里颗粒无收,大家也没了余钱送孩子去念书,家里除了老二都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念书还可以,种地都是一抹黑,况且正好老太太去世,连个给老太□□葬的钱都没有。
    这才有了于姨娘嫁到张家做妾的事··    想于家虽然没什么家产,算得上贫困户,到底也是书香门第,且眼瞅着老三是个有出息的,怎么能坏了老三的前程更重要的是,于姨娘的大弟,也就是张绣的亲舅舅,比于姨娘小三岁,那也是个会念书的,刚过了童子试,和他小叔一样,可以说于家的希望寄托。
    恰好杭氏张罗着给张谦说侧室以继香火,两家十万八千里之外又有点亲戚关系,再说张谦为人方正,杭氏也算贤惠,于家总算松了口··    可以说于家那一家子几口人的命都是于姨娘救的,况且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子。
    三外公和大舅更是红着眼珠子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至少要让于姨娘在张家不能被欺负,只有他们地位高了,于姨娘的地位才会高,他们当然不敢奢望张谦修掉正妻扶正于姨娘,但是从侧室升为平妻还是可以的。
    杭氏是对他们家有恩,说到底也是为她自己着想,否则直接从外面买个良家女来生儿子难道就不行所以这感激是有,但也就那么一丁点。
    于家虽穷,倒都是有骨气的很,否则到杭氏娘家打秋风也未必不能撑过一个荒年,且去张家做侧室,最后还是于姨娘自己愿意的,她老子差点就把她打死,却改不了于姨娘主意。
只能心酸的看着自己教养的千好万好的娇花一样的女儿去给人家当侧室··    于姨娘说这些的时候是含着泪说的,张绣安静的听着··    他就觉得奇怪,于姨娘虽是妾,但行事气度倒和人家正投娘子差不多了,《红楼梦》当年也是砍过的,里面的妾室赵姨娘张绣以为就是典范了,没想到根源在这里。
·    “娘,我能给三外公和大舅写信吗”对这神奇一家子张绣好奇的很··    于姨娘破涕为笑:“当然可以,下次写信你也写一封,你大舅一直很喜欢你呢,说你比他还聪明,看到你的信肯定高兴。
来之前我就接到了信儿,你三外公两年前就中了举人,你大舅也中了秀才,今年正要下场一试呢,你三外公说问题不大,你大舅倒是自信的很·不过院试不比贡试,总要到时候才能安心呢。”
    “娘不必担心,三外公肯定会高中的·”·    听于姨娘的说法,这个三外公才学心机能力都不缺,这样的人也就缺个机会。
    三外公和于姨娘同岁,也就是说才二十二岁,这么说来:“哎,娘,你说三外公有我长得俊不”·    于姨娘忍俊不禁:“让姨娘看看,哟,这谁的胖脸蛋眼睛都看不见了。”
    张绣豁的坐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脸蛋急声嚷道:“咋个不俊了咋个不俊了你看看这眉毛,这眼睛,还有这鼻子和嘴巴,哪里不俊了看我手指,手指也很俊好不好天上地下,独一无二,俊帅无比,无人能及……”·    于姨娘再也忍不住乐的笑了起来,外间的翠儿也低低的笑。
    张绣悻悻的钻回被窝里用胖屁股对着他娘··    他一颗小小的玻璃心被伤透了··    穿越一次,重生一回,他最高兴的是有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娘,最骄傲的的莫过于有了张漂亮脸蛋,倒霉的衰脸总算离他而去,因此听不得别人说他长得不好,就是他亲娘说他都委屈——你以为重生能重生张好脸是那么容易的吗·    于姨娘被他闹得哭笑不得,连连承认错误,折腾了好久才算是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整理东西,收拾屋子,除了折腾自己的院子张绣能指手画脚一番,基本上就没他什么事儿··    一气之下,张绣干脆找了高锦上街玩去。
    永定城的街市也是粗狂型的,不过张绣最感兴趣的是城外的集市··    呵呵呵呵,据说还能碰到卖各种猛兽的,这些猛兽因为会伤人,是不允许带到城里卖的,但外面的集市可比城里还热闹,来城里还要交钱,在外面只要教十文就可以占个地方占一天,比去城里可划算的多。
    张绣的目的是去买个宠物··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张绣最希望能买到一只老虎或者豹子了,这才是男人该带的玩意儿啊,海东青什么的就算了,张绣怕死也怕疼,不小心被啄了,自己疼不说,他肯定也不会舍得伤害小动物,嗯,看缘分吧。
    果然,集市上糟乱多了,到处都是叫卖声,什么玩意儿都有,还有各种皮毛,可惜了张绣分辨不出来都是什么皮子,也不懂怎么分好坏,只能按照颜色和光泽来分辨。
    他这次出来杭氏给了他十两银子,加上他之前没花完的八两,也算不少了,不过真正买东西的时候就不够看了··    这里一张皮子是便宜,但便宜也要一二两银子,他看中的是三张猞猁皮,猞猁又叫山猫,一身皮毛和豹子差不多,若不是那对耳朵和身量大小,很容易让人认错,这三张皮子品相都不错,没有一点缺口,张绣是很喜欢,但他要是买了皮子宠物怎么办·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平步青云·    他打听过了,这里也是有卖各种犬的,甚至有时候还能碰到獒犬,藏獒,那不就跟狮子差不多也很男人啊,好不容易有条件养宠物了,自然要养个合心意的啊。
    老板看他一个小孩子一直捏着三张猞猁皮不舍得放,如果不是他衣服料子不错,说话又是一口官话,身边的护卫看着也不是个普通的,说不得就要撵人了:“小公子,要不你换兔皮这几张兔皮也不错的,还都是白色,全白的兔子可也是少见的。”
    张绣抬头哀怨的看着摊主:“要是斑点兔皮我就要了,紫色兔皮我也不嫌弃,白色的兔皮我早就有了,还有蓝色的呢·”·    张绣是真有兔皮袍子,灰蓝色的皮毛,他喜爱的紧。
    “老板,你就再便宜一点吧,你要是再便宜一点,我下次出来还来你这里买皮子,我让我母亲也来你这里买,你看,你不过给我便宜了三两银子,我却给你带来了一个大客户,说来还是你赚了,我母亲为人最是慈悲心软,肯定不会让你吃亏,说不得还要多让你一些,老板,你就三两银子让我了吧。”
    这摊主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这么会砍价的,他是山中猎户,就是以打猎为生的,生平最不擅长的就是跟人歪缠,且这里虽然民风彪悍,但大部分都很淳朴豪爽,现在碰到这么一个小豆丁苦苦求他,还真把他逗乐了:“哎算了算了,给你了,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嘴皮子也实在厉害,不是对手不是对手,三两银子,可不能再少了啊。”
    张绣嘿嘿嘿··    原本他还想让人给他搭上一张松鼠皮的,现在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付了钱皮子交给高锦,张绣得瑟的顺着老板的指点去牛马市。
    高锦看他背着小手走路一摇三晃的小样,心里直笑,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世家子弟··    那些世家子花钱就没下过十两的,完全不知时间愁苦,这孩子却为了剩下三两银子跟人撒娇卖萌,简直是,简直是,丢脸啊。
    远远的看见牛马市张绣眼睛就亮了,脚步都轻快了,里面各色动物都有,牛马羊驴猫狗,甚至还有一只雪豹,金丝猴锦鸡骆驼之类的更是常见,张绣看的眼花缭乱,这样想要那也想要,最想要的,却是那只雪豹。
    ·    第14章 第十三章(修)·    第十三章雪豹金蟒·    ·    张绣冲过去的速度太快,高锦都没反应过来。
    那只雪豹被困在笼子里,懒洋洋的躺着,看到张绣过来睁了下眼又闭上了,还抬起前爪挠了挠脸··    张绣喜欢的紧,这雪豹看着也还没成年,通体不足三尺,一身雪白的皮毛上布满了黑色斑点,傲慢的很,如果不是刚才睁眼看他的时候眼中那一丝凶光,张绣都要以为这雪豹被驯养了。
    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却被卖雪豹的人拦住了,卖家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见张绣看他笑道:“小公子看看就是了,可别出手碰它,这畜生凶的紧,万一发狂可不容易制住它。”
·    “你怎么捉到它的”·    “这家伙倒霉,被捕兽夹夹住了后腿,小公子可是想要这畜生”络腮胡见张绣衣着光鲜又是小孩子,就想着坑他一笔。
    “……”张绣赶紧去看雪豹后腿,果然,后腿上还有血迹,左后腿有点僵直,显然伤的挺重,他就说有点奇怪,这雪豹看着不是家养的,怎么一点野性也没有,原来是站不起来。
    张绣心疼坏了,忍不住瞪了卖家一眼:“你这人真坏,它受伤了你也不知道给它上药疗伤,它又没吃你的东西你干嘛要捉它”·    边上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哎,小公子,你这么心善,不如买了我这头驴吧,你看这驴脚踏乌雪,这可是传说中的千里驴呢。”
    “老胡啊,你这坏人,以后可不要上山打猎啊,就喝西北风就行了啊,要不小公子看到该多伤心啊·”·    “小公子我这里有锦鸡呢,买回去给弟弟妹妹耍吧。”
    ……·    张绣顿时有点脸红,他忘了有些人是靠山吃山,以打猎为生的··    不等他道歉卖家就瞪大了眼:“小公子,你要是想要,200两银子拿走,不想要别碍着我做生意。
这白色的豹子呢,你知道多稀罕吗去去,看你就不像有钱的,边玩去·”·    张绣顿时气着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来者是客你懂不懂你都没给豹子疗伤,居然还敢开口要100两,要是人家买回去死了怎么办你这人良心大大滴坏~”·    卖家就郁闷了:“你说你又不买,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又不是卖给你,想给它疗伤,可以啊,你自己给它上药去,小屁孩子懂个屁,一边玩去。”
    张绣气坏了:“你你你……”·    索性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直接站到笼子边上把手笼到嘴巴上大喊了起来:“大家都别来买这家伙的猎物啊,这家伙坑人呢,这只豹子重伤快死掉了,就是没死也是残疾了,居然要100两银子,大家千万别上当啊。
这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骗人啊,以前被骗过的大家赶紧报官讨回公道啊~”·    顿时有些人围了上来指指戳戳··    这手太损了,这年头生意什么的看的就是名声,这小子这是要彻底坏了人家的根端了人家的饭碗,当然张绣自己是没想过这些的,他纯粹是爱心泛滥,见不得自己喜欢的东西被糟践。
    他的观念还停留在以前,以前豹子可都成了国家保护动物,想看豹子就得去动物园,还不一定有,野生的更加少见,尤其雪豹,都快灭种了··    络腮胡肺差点气炸。
    他是有点虚抬价格,但买卖不都这样么讨价还价才叫买卖吧要是名声就这么被毁了,他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络腮胡目露凶光伸手就要去揪张绣衣领,结果手还没碰到张绣衣服手腕就被捏住了,是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正是高锦。
    高锦其实也眼馋那只雪豹,不过他自己知道,自己肯定是买不起的,要是张绣能买到那就好了,他也可以玩玩,张绣会大声嚷嚷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对个五六岁的孩子直接动手。
    络腮胡被捏住的手腕生疼,用力想甩开捏着自己手腕的手,却发现怎么都甩不开,反而像个铁钳一样捏的更紧了:“你想干什么”·    高锦捏着他手腕的手纹丝不动,闻言微笑道:“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这小子嘴巴太臭,我替他爹娘教训教训他·”·    高锦捏着他手腕的手又用力了一点,络腮胡的脸色都青了:“我家少爷的家教不劳阁下操心,阁下还是管好自己的手比较好。
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样子·”·    尼玛你家少爷一点做生意的样子都没有啊,哪有一言不合就坏人名声的,这也太恶毒了··    这是围观众心中的呐喊,偏偏又不敢多嘴。
    张绣也没料到居然会闹到这种程度,他们刚到这里,他出来也就带了一个高锦,眼看着卖主有同伙围了上来,顿时怯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两个人可打不过人家这么多,再说了,这事好像是他不对在先,赶紧扯扯高锦的袖子息事宁人道:“算了算了,高锦别跟他计较了。
免得人家说咱们欺负人·”·    高锦哼了一声松了手,络腮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手腕都被捏肿了··    “老板,你这雪豹还坚持100两”·    络腮胡从鼻子里喷了口气:“你的话,100两,一两也不少。”
    “你……”张绣差点就让高锦回家喊人动手抢了··    就在这时一个讨厌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豹子啊,多少钱100两阿福,拿钱,这豹子本公子要了。”
    张绣还没看到人就决定把这人讨厌到底,扭头一看更讨厌了,这人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油头粉面的,穿的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鬓上还插着一朵大红花,这么强烈大太阳,那花儿都有点蔫了,蔫头耷脑的耷拉着。
    张绣皱眉道:“你是谁先来后到懂不懂”·    红花公子先是一愣,然后捧腹大笑,指着自己的鼻子挨着问边上的人:“我是谁哎哟我是谁我是谁呀哦呵呵呵呵,阿福,公子我是谁啊”·    阿福谄声道:“公子可是靖王八姨娘的亲弟弟,八王子的亲舅舅,靖王爷的小舅子。”
    红花公子猛地收声,弯腰用扇子挑起张绣下巴怪笑道:“小子,知道我……”·    然后就愣住了··    西北风沙大,这边的人一般来说皮肤都比较粗糙,就是小孩子也被晒的脸膛黑红黑红的,像张绣这样白皙粉嫩的还真少的很,再有他现在才五六岁,但柳眉杏眼,翘鼻小嘴,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红花公子还以为是哪家小姐女扮男装出来玩的,不过这五六岁就这样俊俏,长大了想必更不得了了,顿时就起了把人抢回府的念头。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提出BUG的亲··    欢迎继续挑BUG啊,挑BUG记得多写点字,这样可以送积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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