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神[快穿]+番外 by 黎明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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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神[快穿]+番外 by 黎明尽头
强强快穿游戏网游文案:·他曾漫步在刀山血海的荒原之上,·他曾流离在群星璀璨的银河之中;·他是帝国的天骄,他是无双的鬼才,·他是被诸天神魔抛来橄榄枝的男人··一朝堕落成了乞丐,再度崛起之时,·众人称其为:·——那是一手缔造诸神黄昏的神·—— —— —— —— —— —— —— —— —— ——·“听说你做乞丐时,咬碎过神的咽喉”·“啊,是有这回事。”
(摘自《帝国纪年:余泽篇》)·贴士:·①强强,偏受··②全息+快穿背景,快穿为主··③这是一篇苏破天际的爽文,怕苏勿进··④1V1,男主乌诺。
内容标签:快穿 强强 星际 游戏网游·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泽 ┃ 配角:乌诺 ┃ 其它:快穿,强强,升级流·编辑银牌评价:·余泽本是星际三万年时代的一个凡人,是《诸神》这款全息网游中的神级盗贼“愚者”。
然而某一日游戏和现实全然融合,游戏中的诸神降临在星际,瓜分着信仰之力·而余泽因此咬碎神的咽喉逆袭成为八主神之一,开始了无数位面的穿梭之行·背负着万千亡灵之命他只愿有朝一日将诸神驱逐出境。
意外的是,他竟和位列诸神之首乌诺巧合地在异世相遇,自此被这个不羁的暴君缠上,在各个世界上演相爱相杀的戏码· ·本文强强升级流,通篇苏爽,文笔流畅,节奏明快,整体背景宏大而丰富。
星际娱乐圈、修仙争霸、机甲对战等各个迥异的世界皆在作者笔下娓娓道来,通过这本书你能领略到截然不同的风情··==================·第1章 星际娱乐圈(一)··炽烈的阳光被黑色的窗帘压得严严实实,昏暗寂静的屋内隐约传来了男人清浅的喘息声。
醉倒在地上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眼底却不是刚刚睡醒的茫然,而是满满的烦躁之色··余泽狠狠按了按自己几欲炸裂的额头,撑着床踉跄地站了起来·他看了眼四周,随后抬起修长的腿踢开了散乱在地的酒瓶,任由着圆圆的酒瓶碰撞滚动着发出“哐当”的声响。
男人跨过酒瓶虚弱地靠在墙上·他撩起身上T恤的衣摆低头嗅了几下,衣服上残留的酒气简直逼得人发疯,以至于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余泽是荣耀之神,虽然成神的方式有点小问题,但这无关紧要·他一直穿梭在各个世界中搜集信仰、提升神位,天知道在上个西幻世界他过得有多糟糕·原主的身体烂得天怒人怨,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别说成为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了,连个三岁小儿都不如纵使余泽用神力洗涤都没有改善多少。
他为了提高身体的资质,跑到龙窟去偷龙血,结果被铺天盖地的恶龙不分日夜地追逐;随后他又去深渊盗了魔剑,被阴森恐怖的亡灵一哄而上地嘶咬,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痛楚余泽死也不会忘。
他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荣登顶峰·上一秒正准备去享受着王冠加身、精灵环绕的美好,下一秒就穿到了这个因为酒精中毒而死去的身体上·想要得到信仰,就要被这个世界的人崇拜铭记。
他只能用原主的躯体继续上演一出“逆袭”的好戏,帮他们一次次站到最高处·他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半点好处都没来得及享受,又要从零开始了··余泽认命地走进浴室,一边洗澡一边消化着这具身体的记忆。
他拥有的这副躯体叫做白修,二十一岁,是星际时代挺“火”的歌手·每首歌都必进星际音乐榜的top100,年年被提名“最佳歌手”,年年不得奖。
歌手做到这份上也真没谁了·因为白修的脾气实在太糟糕,糟糕到大家只听他的歌,不愿意粉他的人··白修三天两头骂跑助手,随便上个综艺都能惹火一票人,群嘲本事简直杠杠的,娱乐圈公认的作死小能手。
托他的福,如今这圈子里早已遍地是炸弹,一触即爆·别说他有什么相熟的好友,根本连点头之交都不存在··然而如此刻薄毒舌的白修,却爱上了一个叫乐容的少年。
他和乐容原本在同一所孤儿院,小时候白修脾气还没那么糟糕,但其他人就是厌恶排斥他,除了乐容·所以乐容理所当然的成了他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后来乐容被收养离开了孤儿院,白修变得愈发厌恶周围的人,对乐容的感情却只增不减。
去年乐容踏足娱乐圈,白修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他嘴上恶劣,私下不停地为对方写歌谱曲,为对方熬夜熬到累倒·乐蓉因为他一跃成为了最红新人,惹来不少非议。
白修从那时起开始大肆开嘴炮,直言讥讽那些说乐容坏话的人,完全不顾自己的名声,显然是情根深种··就在乐容得到“最佳新人奖”的那天,白修在餐厅包场告白,却被乐容严词拒绝。
正处在气头上时,侍者不小心将整瓶红酒满满当当地淋到他身上,弄得他狼狈不堪·白修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侍者离去,这一幕恰好被狗仔拍到,第二天“白修告白被拒,毫无风度”的传闻理所当然的成了热点。
白修原本就烂的不行的名声更加不堪,星网上全是嘲笑他的声音,乐容倒是趁着东风火了一把··而就在这时电影界被誉为“神之手”的乌诺却递来了橄榄枝,乌诺一直在为新电影《黎明》挑选演员和插曲。
白修作的曲子很合他的心意,他不仅有意白修演唱插曲,还希望他出演男二号诺言的角色··乐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个消息,把白修约出来庆祝·大概意思就是自己一直想出演那个角色,试镜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有希望,没想到最后是白修得到了这个角色。
虽然有点郁闷,但还是很为他高兴··白修虽然喜欢乐容,倒还不至于傻的彻底·他知道乐容和自己亲近是因为他想要他主动让出角色,乐容对自己一直只是暧昧,没有半点爱意。
前几天他恰好在私人会所里见到乐容在和厉英举止亲密,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在交往·厉英是演艺圈大神,论家世论背景论人气论性格,统统甩自己几条街,白修有自知之明。
白修是个死脑筋,他那晚喝得酩酊大醉,还是下了决定,准备第二天拒绝那个角色让给乐容·结果当晚一不小心喝太多酒精中毒而亡,余泽就是被白修内心深处残存的不甘心吸引过来的。
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没人过问关心,他的执念是想要站到娱乐圈的巅峰,让全星际的人铭记他,让乐容爱上他前者和余泽搜集信仰的想法不谋而合,至于后者就呵呵了。
白修这个寂寞别扭的家伙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乐容坑的有多惨··小时候为什么所有人孤立他是乐容嫉妒他而从中作梗·为什么他被抓拍的那么凑巧还是乐容的手笔,是他找人联系的狗仔。
至于类似的事情,乐容做的数不胜数·白修心中的白莲花早就黑的透透的··余泽收回思绪,对着浴室的镜子打量起自己·裸露在外的躯体紧致精壮,线条流畅完美到不可思议,每一寸似乎都是上帝精心雕琢而成,让人不禁想起了蓄势待发的慵懒野兽。
因为宿醉而颓废的面容匆匆清理一下后,更是俊美到无与伦比·镜中的男人白得几近透明,像是终年不化的冰山·微微眯起的桃花眼性感而危险,上挑的薄唇因为水汽透着诱人的光泽,高挺的鼻梁又营造出几分禁欲的气质。
全身上下堪称杰作··“怪不得……”余泽将毛巾搭在柔软的黑发上,喉间溢出的陌生声音让他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怪不得,怪不得白修脾气坏到那个地步都没被逐出娱乐圈。
这样的脸,这样的声音,有哪个听众、哪个公司舍得放他走·连自己听到这具身体的声音,都忍不住驻足倾听·白修的声音天生带着让人尾椎战栗的沙哑,听起来就像是梦中情人附在耳畔呢喃。
难怪有人说,听到白修的声音就像是见到了天堂··余泽原以为自己会比上个世界的处境更惨,现在看来他的处境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起码硬件齐全,配置顶尖,自己稍微用神力改造下甚至要帅裂苍穹了。
“滴滴滴”桌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打断了余泽的幻想·他刚按下接听键,一个精英模样的男人投影就浮现在空中··“白修,白祖宗,今天可是要和乌诺导演他们签约的啊。
你准备好了吗”男人是白修的经纪人秦云·他推了推鼻尖的金丝眼镜,言语间流露出紧张的意味·事实上秦云真的很怕自家小祖宗又出什么幺蛾子,白修明明是歌坛里最大的摇钱树,但这脾气能把人逼死。
秦云只能一个劲地好言相劝,前几天又有个助手被他骂的辞职,身为经纪人实在操碎了心··“我的悬浮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你还要多久”秦云看着画面中擦拭着头发的白修,眼角不经意地瞥到了满地的酒瓶,顿时苦下了一张脸。
“你今天可是要录音的录《黎明》的插曲,怎么能喝酒伤嗓子”他就知道白修不会让他好过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知道了,我五分钟后下来。”
余泽猛地关了通讯,脚下碰到了酒瓶,酒瓶又开始接连不断地撞击起来,一如他那突然忐忑不定的心情··他余泽,刚刚穿越半小时,就迎来了人生第一个危机·他会说龙语、蛇语、精灵语、矮人语、星际语、古巴语等无数种语言,他会催眠、会权谋、会暗杀、会指挥、会无数种技能,他做过帝王、盗贼、黑客,装过神棍、魔鬼、天使,演过无数种角色……就是从来都没有做过歌手,从来没有唱、过、歌·当年他还是个人时,完完全全五音不全啊。
余泽,冷静你要冷静虽然继承了白修的记忆不需要太担心,但他身为一个音痴对音乐有着本能性的拒绝··余泽最终还是套上白衬衫牛仔裤,扯扯唇角迈着大长腿走了出去。
希望他开口唱歌时,这个身体里有所谓本能这种东西吧·不然要是本色出演,真的不会被赶出去吗余泽想象着自己曾经唱歌的情景,垂下眼嗤笑一声。
大概真的会被赶出去吧·至于那个想要男二角色的乐容,简直就是想太多···第2章 星际娱乐圈(二)··“白修,你嗓子还好吧”·秦云悄悄瞥了眼余泽,他知道自家艺人因为乐容真真切切伤了心。
明眼人都能知道乐容没把他当回事,偏偏白修就是执迷不悟··“还好·”余泽放松地坐在悬浮车上,随口应了一句·他很多年没坐过这种高科技了,上个世界的坐骑身上永远缠绕着火焰,看着装逼十足,实际上颠簸得欲生欲死。
秦云心里反而起了嘀咕,要是以前的白修肯定会张狂地反问:“我像是有事的样子”·今天这小祖宗有点反常·难不成是失恋使人成长那他还真是谢天谢地谁都知道,白修脾气哪怕变好一点点,就一点点,妥妥的名扬星际、成为无数人的梦中男神·“我们到了。”
秦云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很快就将余泽送到了高楼前·他刚想回头嘱咐余泽几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咳出了声··“你……咳咳”秦云借着咳嗽忍住笑意。
他看到了什么余泽本来站起身来准备下车,却被身上的安全带勒住跌回原位,那张俊美的脸因为痛楚都显得有些扭曲··秦云知道自家歌手的暴脾气,要是自己真的笑出了声指不定会发火成什么样。
不过下车不解安全带的人,他真是头一回见到·他没想到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白修,竟然也会有这样搞笑的一幕··余泽瞥了眼秦云,抿着唇默默解开了带子。
自己这么多年没坐过悬浮车,一时忘记也情有可原……吧·“带路”余泽板着脸模仿原主的语气恶劣地命令着,掩藏起自己的无力和窘迫。
天啦噜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太多次智商被同化了,怎么做出这么蠢的事……·强强快穿游戏网游·秦云尽责地指引着方向,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内心倒是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白修只有在他的梦里才会脾气变好这悲催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今天与其说是录音,不如说是试音。
要是乌诺那边的人满意了,就会将录制插曲和出演男二的合约一起签掉·”秦云说起正事来敛下了神色,开始介绍今天的行程··“出演男二和试音有什么关系”余泽抓住重点问道。
他一直搞不懂,世上有哪个导演会邀请一个从没演过戏的歌手出演电影,还是顶级制作的电影··怎么想都是恶意满满啊··“听说是因为你写的歌很符合男二诺言的形象,他们说能唱好这首歌的人就一定能演好诺言。”
“不过乌诺的心思没人能懂,他随心所惯了,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乌诺本来就是以天马行空的拍摄手法和不拘一格的宣传方式出名的,秦云回想着对方的事迹,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要不是最近白修处于低谷期,他其实不愿意自家艺人出演那家伙的执导的片子··因为乌诺实在太过危险,他能一夕捧红一个人,也能一夜毁了一个人·整个娱乐圈里能随心所欲到那种地步的,只有乌诺而已。
·“总而言之,先把歌唱好这点我从没担心过你·”秦云摇摇头不再多想,不管怎么样,白修在歌唱上的天赋绝无仅有,插曲由他来唱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是这里·进去后直接唱,等到有人喊‘停’就停下来……”他指着录音室的门喋喋不休地嘱咐,余泽表面淡定地听着·实际上头疼欲裂。
天知道秦云是哪来的信心,你有信心可我没有啊·余泽揉了揉黑发,没等秦云说完就走了进去·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就算真的不能唱他也有别的办法。
余泽刚刚踏入屋内,慢慢皱起了眉·整个屋子沉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空旷寂寥,根本不像是录音室的样子··他沉默地向前走了两步,光束顿时“啪”的一声斜落在正中央,映照出了被架好的歌词和话筒。
这是让他走过去唱歌的意思不过是试个音而已,花样还真多啊·余泽这样想着,到底闭上眼开始平复心神,他白皙的手紧握着话筒边缘··余泽不知道,他进去的那一刻起外面就已经翻了天·电影《黎明》是由当红小说改编而成,虽未开拍却早已火爆星际,无数人关注着它的动态。
而此时它的官网上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段直播视频,视频上的男人闭着眼紧握话筒,下拉的薄唇略微露出几分冷淡的意味,俊美无双的脸仿佛点亮了那无边的黑暗··而从他露脸起,网站下面开始疯狂地刷屏,评论数量还在以几何倍数激增。
“这是白修吧怎么感觉被甩了后他更帅了”·“帅有毛用赶紧回炉重造滚出娱乐圈”·“除了声音一无是处的狂犬病患者又出没了,大家小心”·“纠正一下,是除了声音和脸外一无是处的狂犬病患者……”·白修的名声烂到无以复加,导致留言处一片谩骂声。
甚至有人说乌诺找这种人来唱插曲简直是瞎了眼还好这只是试音,没有完全定下来,不然骂声还要再上一个台阶··余泽哪管外面的洪水滔天,他握上话筒的那一刻起,就觉得自己从音痴变成了万千音符的主宰。
原主刻在身体里的天赋才能被一朝唤醒,甚至优化后有了更胜一筹的趋势··许久,余泽终于将徘徊在脑子里的歌词慢慢唱了出来·他吐出第一个音时,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静止键,陡然安静了下来,唯独剩下了他和他的歌声。
“你听他们在唤我之名……”·“你听他们在颂我之名……”·低哑绵延的声音仿佛穿越亘古银河而来,在寂寥的空间中不断回旋跃动,直击心灵。
余泽闭上了双眼,苍白的薄唇开开合合,镇魂曲般的歌声不断流淌而出··屋内漆黑的世界渐渐变化着,他的头顶渐渐浮现出灰蓝天际,他的脚下游离着晦暗群星,他仿佛孑然独立在宇宙的最中央。
“我去他的声音真的这么苏声控界的福音啊”·“他一开口,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在找避孕药,你问为什么因为我耳朵怀、孕、了”·几欲沸腾的情感充斥着余泽瘦削的身体,那缱绻的歌声就像是病毒,能轻而易举地感染整个星际。
余泽顺着歌词,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他不过是星际时代贫民窟里的乞丐罢了,因为足够张狂狠厉而顺利活了下来,活下来被万人信仰歌颂,视作神明。
“我是谁 我是谁·狂妄自负肆意张扬·我是谁 我是谁·愚昧无知 病入膏肓……”·随着歌声的蔓延,景象开始扭曲变化,一个面容模糊的少年出现在画面上,他的身后是庄严肃穆的军校。
少年穿着仿军装式的校服,此时正傲慢地抬起下巴,举着那柄最新款的光剑桀骜不驯地说着宣言·他是比太阳还耀眼的天之骄子,《黎明》中的男二号诺言··“诺言,画面里的那个人一定是诺言”·“是诺言啊这歌词绝对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这录音室装了最近发明的感应器吧能根据歌词变幻出相应的景象。”
“用试音来给电影炒作,乌诺大神真是玩的一手好宣传,不服不行”·听清歌词后,网友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官网上会出现这段视频了。
《黎明》的官方在为这部电影造势,所以将余泽演唱插曲的情景进行直播,还美其名曰是公开试音··视频上的画面还在变·无数人身着军装,左手撑着黑伞右手抵着心脏,利剑般地站在林立的墓碑前。
他们的泪水混迹在雨水之中,看口形像是在拼命呼唤谁的名字··“你听机甲又在轰鸣·你听亡魂又在哀吟……”·炮火纷飞的声响没有掩盖男人的吟唱,反而使那低哑的声音愈发突出。
他明明没有做出什么伤心欲绝的表情,但唇齿间压抑着浓重的悲哀与刻骨的哭嚎·余泽仿佛是在用着最平静的语调去拉开战争的序幕··“我是谁 我是谁·狂妄自负肆意张扬·我是谁 我是谁·愚昧无知 病入膏肓……”·重复的旋律不再是之前的轻松恣意,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怅然与自嘲。
若是有人听到这里,便会明白歌中描绘的是一个少年从军校步入战场、独当一面后光荣牺牲的故事·那一刻余泽并不是在用唇舌哼唱,而是在用灵魂发疯地咆哮叫嚣。
突然余泽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暗沉的眼底仿佛点燃了一小撮火星,不消片刻就变成了熊熊烈火,耀眼到无以复加··“We are maverick(我们是不羁之辈)”爆破似的高音放肆地在耳畔炸响,一个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们身上的军装破破烂烂,还有血在暧昧蜿蜒地流淌。
但没有一个人不对他们心生敬畏他们是在为帝国而战·“Maverick maverick maverick(不羁之辈不羁之辈不羁之辈)”·他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他们跟着他的曲调去经历战火去迎接和平,去欣喜去哀伤,去感受这份沉甸而压抑的情感。
就在众人的神经绷到极致时,一个陌生的声音陡然插入··“——停”·“唱得完美出来吧。”
大家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史诗级战役,而仅仅是一场奇特的试音··余泽闻言松开了话筒,他深吸了口气平复着躁动的情绪·刚才他好像隐约间听到,录音室那头自家经纪人和别人争吵的声音。
网民们愣愣地看着走出去的余泽,手指停留在屏幕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很少有人在现场听白修的演唱,白修的坏脾气使得没有人愿意去了解关注他·骤然听到这充斥着沉甸甸感情的歌声后,他们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说什么呢Anti他逼走他痛骂他但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能唱出那样摄人心魄的歌声吗就算有差不多的歌声,可他有白修那么帅么·“其实……要是他唱着歌对我告白,我肯定会答应的。”
一个少女在论坛上打出了自己的心声,几秒钟间收获了数十万个“赞”字,与此同时一片片评论终于开始爆发··“唱到高音的时候我竟然被燃哭了”·“我觉得我都快黑转粉了,快来个人打醒我。”
“要命,我屏幕怎么脏了谁舔了我的屏幕”·“男神你睁眼的瞬间帅裂苍穹”没节操的甚至已经开始为余泽疯狂刷屏,哪管他曾经的黑历史。
比起星网上登的什么“没风度”、“脾气差”,他们宁愿相信自己刚才亲眼见到的那个人,那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给他们带来完美旋律的白修。
实在是太帅了嗷嗷嗷·就在网民们在疯狂发泄情绪时,在镜头突然从录音室切换掉,转到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身上。
“喂喂喂~星网上的各位,你们听得见吗”·那懒洋洋的声音就像是一把热油,“砰”地浇在了众人仍然沸腾的心上··“我艹是乌诺啊”·“乌诺”·“乌诺……”·瞬间几百万条“乌诺”压满了屏幕,只为回应那个男人毫无意义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歌词自己写的,日漫看多了都是那种风格,不喜勿喷。
·第3章 星际娱乐圈(三)··“天啦撸有生之年看到了活着的乌诺”·“有生之年系列·”·“究极人形*药,请让我舔你的腹肌”·关于乌诺的传说早就遍布星际。
他出身军人世家,曾经被授予过少校军衔,前途无量之时却退伍当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导演·奇异的是,他执导的片子部部火爆全球座无虚席,简直就像是神话一样,业界甚至称其为“神之手”。
如果乌诺只是导演,倒还不至于火成这样·关键他不单单是导演,更是娱乐圈的无冕之王乌诺有着让女人疯狂、男人惭愧的完美身材,而那英挺不羁的面容更是让他受到无数赞助商的青睐。
可惜乌诺只是偶尔接一接广告和杂志拍摄,不然早就横扫各大奖项了··至于不接电影和电视剧的原因是,他嫌烦·乌诺出了名的嗜酒如命、放荡不羁,却因此被追捧得更厉害,有人戏称他是“究极人形*药”,每时每刻都荷尔蒙爆表·“舔腹肌可不行,我有洁癖。”
乌诺浏览着网民们的留言,身体微微前倾,笑得桀骜性感··“我艹艹艹不行了,流鼻血了”因为他的出现,网站在线人数开始狂增,不过几分钟就破了千万。
乌诺穿着黑色衬衫,却只扣了最下面的三颗·他毫不吝啬地敞开精壮的蜜色胸膛,而那曲线分明的性感腹肌安静地蛰伏在黑色皮带下··男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狂野不拘的雅痞气息,就像是丛林中的风之子,亦或者是孑然一身的孤狼。
“别太激动,我就是出来打个广告而已·”乌诺摘下了下滑的墨镜,露出一张过于硬朗深刻的脸·他坚实的手肘半撑在桌上,双手交叉着挡住了薄唇,唯独剩下鹰隼般的双眸划过人心。
他慢慢瞥向了刚刚结束录音的余泽,突然勾唇示意他走过来··网民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同时露出微妙的神色,又开始疯狂的刷屏大业:“卧槽该不会……”·强强快穿游戏网游·“该不会+1,乌诺肯定又犯病了白修千万别过去啊”·余泽看着屏幕上一片又一片的字迹,有些不明所以。
出于对导演的尊重,他还是靠了过去·而下一秒,男人有力的胳膊搭上了他的脖颈边缘,琥珀色的瞳孔逼近了他的脸·余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脸上,仿佛烫伤了血肉。
乌诺的身上透着终年不散的酒气,炽热的身体格外烫人,他就像是浓缩无数倍的伏特加,稍微靠近些就让人醉的忘乎所以··余泽却没心情去欣赏他蓬勃而出的荷尔蒙,也没心情去感受所谓迷倒星际的性感,他因为那双靠近咽喉的手,整个人都紧绷着,差点抑制不住想要反击的冲动。
天知道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扭断他的手肘剔掉他的骨头”·他不由想到自己成神前被疯狂追杀的那段经历。
从那一刻起,他最厌恶的就是被人触碰咽喉,哪怕是离得近些,全身都忍不住拉响了警报·要是在以前,乌诺还没靠近他十码估计就已经成了匕首下的亡魂··“完美的脸,完美的声音,完美的性格,以及……”乌诺漫不经心地盯了他半响,突然移开了布满薄茧的手,顺着余泽半开的扣子滑了下去。
余泽忍无可忍按住了他放肆的手掌,漆黑的眼底露出沉郁的神色,脸上不受控制得勾起了危险的笑容··这是什么情况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上演性骚扰他这只手……还想要了吗·“以及完美的身体。”
乌诺嘶哑着声音说完最后一句话,脸上着迷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他转身又躺回了座椅上,对余泽再无半分亲近之意··“我边上的小家伙是我新片《黎明》的男二号,诺言的扮演者白修,之前唱的也是《黎明》的插曲。”
公事公办的简练语气,仿佛刚刚那样荒唐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刚才我可是亲自验证过·”乌诺舔着薄唇,暗示意味十足。
他天生就是这副性感不羁的模样,粉丝们偏偏吃这一套··“就这样吧,广告时间结束·”乌诺敷衍式地挥挥手权当告别,这就是星网里的游客们能见到的最后一幕画面。
“早知道乌诺的职业病,却不知道他丧心病狂到这地步·”网民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到··传闻乌诺做导演的时候和平时根本是两个人。
他的眼里根本容不下演员,能看见的只是那个他所想要的角色而已·无论他是触碰、打量还是亲近你,都跟你本人没半点关系··他的粉丝说,他拍电影就像是在和电影里的关键角色恋爱,一场穿越时空穿越次元的短暂而缠绵的恋爱,所以每一个镜头下都是充满着他的爱意,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深情还是薄情。
“这么打广告的也没谁了乌诺你出来啊出来啊你敢打广告你不敢出来吗我爱你啊”·“楼上别嚎了,我男神就是屌。等《黎明》上映我肯定去刷三次以上!”·“三次算什么,我要包场……”·“难道就我觉得,刚刚那画面活色生香啊啊啊啊啊”·全宇宙能这么宣传电影、敢这么宣传电影的只有乌诺。
《黎明》未映先火,百分之五十是因为他这个导演·事实上乌诺根本没大家想的那么美好,什么和角色谈恋爱,他不过是在近距离评估着演员是否适合角色而已。
他是要有多大本事多大脑洞去和一个幻想的存在交流感情全星际能称得上他恋人的,大概是家里那一柜子的酒·乌诺狠狠按着额头,他现在都快被烦死了,谈个屁的恋爱啊。
他边上的女编剧感情丰沛过头,不过是听余泽唱了一首歌而已,就因为那歌词和歌声感动的无以复加,稀里哗啦哭个不停·而那小子的经纪人秦云又因为没有事先通知他直播这件事一直闹腾,吵得人燥热不安。
说起来这件事他确实理亏,但乌诺完全没有半分愧疚感·整个星际那么多首歌他为何一眼选中了余泽自然因为对方最近“火”得过头的名气。
无论余泽唱的好还是不好,他的电影一样都会因为这场直播被广为宣传··一个想要翻身,一个想要宣传,等价交换各取所需而已·有什么好争论的·“所以说,这约到底签不签。”
乌诺抓了抓凌乱的黑发,勾起了标志性的散漫笑容·他可没工夫在这里纠缠下去,昨天才入手的新酒还没来得及开封,哪有空和这群人拖拖拉拉的··秦云被乌诺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脸颊发红,他一把摘下了金丝眼镜,硬撑着没当场发作。
乌诺明摆着没把自己和手下的艺人当回事,可他偏偏不能拒因为怒气而拒绝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能毁了那么努力唱歌的余泽··“签·”就在场面僵持的时候,余泽终于开口。
他的眼中还有些未消散的沉凝,整个人的气息内敛而危险··“白修,你……”秦云猛然转头看着自家脾气暴戾的歌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以前的白修哪受得了这种气如果不是因为最近那头条导致白修差点被雪藏,秦云早带着他走人了·想来都是因为乐容那家伙,不是他的话白修再怎么任性都不至于恶评如潮,成了娱乐圈笑料·“刚刚的情景就当作是乌诺导演另类的试镜”余泽和乌诺的视线再度对上,他的眼底回归平静。
世上哪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东西想要爬起来,想要从绝境中爬起来,就根本没有愤怒的资格·这是余泽用了那么多年才想明白的事情··“唔,当然。”
乌诺闻言倒是不急着走了,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人·这小子挺不错,刚才他触碰他肩膀时其实没想过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但对方绷紧身体的反应可爱到过分,他就顺着本心调戏了一下。
那时候余泽的状态,就像是……乌诺仔细想了想,就像是头黑豹,平日里用慵懒的神色掩藏利爪,受到威胁时却忍耐着紧盯敌手·他乌诺好歹也在战争前线待了些年,还没迟钝到忽略对方那一闪而过的暴戾杀气。
这种反应倒和书中后期的诺言有几分相像·乌诺原本还担心余泽只能演狂妄而表现不出遭遇大变后的感觉,现在看来倒是捡到宝了·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感谢白修的失恋,毕竟蜕变后的男人才会变得更加性感。
乌诺挑着眉扔出合约,深刻英挺的面容露出了玩味之色·之前凑那么近,除了感觉到对方紧实的身体外,他还闻到余泽身上浅淡的龙舌兰气息·虽然余泽早上冲过了澡,但酒水的味道还隐隐缠绕着身体,对于嗜酒如命的乌诺来说,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甚至有了从余泽脖颈开始细细舔下去的兴致。
余泽不知道他被一个危险人物盯上了,他俯下身在合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白修”二字··“三天后记得来剧组报道·”几乎成了装饰的女编剧不知道何时停止了哭泣,她猛地站起来抢过了乌诺的话茬。
“不过在那之前,请先给我签个名吧”没有人比编剧、比原作者对角色的感触更深·余泽唱出那首歌的时候,她就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书中的诺言。
那个狂傲贵气的、背负大义的诺言以前她一直觉得余泽人品恶劣,但从这一刻起她觉得要彻底改观·能唱出这样歌曲的人,能唱出诺言心声的人,一定是个好人啊啊啊啊以前的毒舌自傲现在看来就是口嫌体正直啊,想想就萌的一脸血,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呢·乌诺看着发花痴的编剧忍不住嗤笑一声,他倒是阴差阳错地帮余泽洗白了一把。
女编剧根本懒得理会自家神经病的导演,她抱着签名幸福地目送余泽,回头时却发现乌诺拿出了很久不用的通讯器在捣鼓着什么··“导演,你干嘛呢”·“唔……”·“在撬人墙角。”
乌诺沉吟了一声后笑得无辜,随手将通讯器搁回了去,不理会编剧闻言后称得上是惊骇的表情·通讯器上“已发送”三字还隐隐残留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中。
走远的余泽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转发信息,他的脚步顿时停住片刻··“怎么了”秦云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回头问道··余泽摇摇头跨入了悬浮车,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修长的手指却慢慢捏紧了银白的通讯器。
那条信息上写到:“导演您好,我是乐容的经纪人·我家乐容最近档期正好调开了,《黎明》里男三的角色他可以接受·”·信息的转发人是……乌诺。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主流是清冷孤傲攻,但我就爱邪魅狂狷款·浪荡不羁身材好什么的最有爱了,我果然审美奇葩吗·基友说我家攻看着有点神经病,我无言以对ORZ。
·第4章 星际娱乐圈(四)··乐容知道他接下了男二号,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出演男三吗·余泽背靠着悬浮车的座椅,手指在屏幕上下意识地滑动,犹豫了半响后他到底还是回了句“谢谢。”
乌诺明明为了宣传不择手段,试音时搞出一场坑人的直播·而当他完全可以借自己和乐容关系再炒作一把的时候,却又选择了提醒他,余泽有点看不懂对方。
乌诺表面上是团火,也许实际心思比鬼魅还要冰凉··不管怎么说,早点知道这件事自己也好有点心理准备,那朵黑莲花挖坑一挖一个准,原主被害得那么惨还情深不寿、执迷不悟。
“导演,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祸害人了·”女编剧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乌诺不客气地说道··谁知道乌诺又抽什么风,看着屏幕竟然低低地笑了声。
一笑不要紧,荷尔蒙简直不要命的散发着,这不是在考验人吗再这样下去谁还把持得住她将来可是想老老实实嫁人的啊,可每次看到乌诺总是忍不住起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乌诺摊摊手听话地站起身来,他重新戴上了墨镜,但原本冷硬的唇角却情不自禁地勾起。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算计了人还得到了感谢·那个小子究竟是哪国来的怪物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对极了他的胃口,就像是龙舌兰,入口辛辣却后劲十足。
余泽不知道他顺手打的两个字引来乌诺那么大的反应,他在家研究了三天剧本,一大早就跟着经纪人去了片场··《黎明》讲述的是帝国大皇子叶凡出生后因战乱而流落到了贫民窟,成年时被找回,然后踏入帝国军校、打退联邦荣登王座的故事。
叶凡刚进帝国军校时,与他同住一个寝室的是帝国二皇子诺言以及上将之子夏清··电影的侧重于星际时代联邦与帝国的大义与征伐,演绎兄弟间的默契合作下的王位争夺,是鲜血与荣耀,是家园与梦想。
身为重要配角的诺言狂妄自负,却又是实打实的天才·他的存在比主角叶凡还要突出,若不是最后为帝国壮烈牺牲,王位是谁的还真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诺言是这部剧中的灵魂人物。
而乐容饰演的男三夏清代表了剧中的感情线·他虽然是上将之子,有卓越的指挥官的天赋却生性懦弱善良,对世界抱着最美好的憧憬·叶凡和诺言狗血地同时爱上了他,最后诺言便是因为他这个指挥官所下达的“顾全大局”的命令而自愿牺牲的。
乐容一开始不愿意演男三的原因也很简单,这种被人保护的角色不出彩,还间接害死了人气最火爆的诺言,怎么看都是根镶金的鸡肋··余泽从看完剧本后神色就不太好,因为叶凡正是乐容暗中交往的男友厉英演的现实中的三角恋在电影中又凑作一团,实在是太“有缘”了。
这具身体和乐容真是难舍难分,不管是电影还是现实都被对方吃得死死的··余泽苦笑着下了车·虽然他对乐容没半点兴趣,但就从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感情来看,他说不定会被这些情感影响而做出些不受控制的事情——比如在片场和厉英打起来,那一定很精彩,上个头条妥妥的。
他甚至可以预想到名扬星际、被黑子围攻的情景··“苏姐,我家白修就拜托你了·”秦云不知道余泽的心理活动,他走在前面尽职地将余泽带进化妆室。
秦云一进门就看到坐着和经纪人交谈的乐容·乐容柔和的面容上满是温润的笑意,他在圈内人员和剧组里的风评一向很好,谁也看不出那美丽皮相下的狠毒心肠··强强快穿游戏网游·要不是因为白修是自己手下的艺人,也许秦云都会对这样谦逊的人心存好感,但他现在却从心底里泛出厌恶之情。
秦云权当做没看见对方,小心翼翼地转头瞥了眼的余泽··余泽眼中划过了痛苦之色,他僵着身体自虐般地走到乐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即又强迫性低头不敢去看乐容的脸。
自从余泽踏入这个屋子,见到原主日思夜想的人后,他一向平静的心就疯狂抽痛,像是有把钝刀子在锯··余泽知道这具身体对乐容执念太深,没想到深到这种地步。
原主汹涌的爱意泛着浓重的苦涩味道,他明明已经醒悟乐容是朵黑莲花却还痴迷其中,不间断地影响着余泽的心神,怕是已经爱乐容爱得要发疯了吧·乐容目睹了余泽的反应,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愧疚之色,但有几分真心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过了许久,乐容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纤细的手轻轻拍了拍余泽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安慰他··“放心,这小子到我手里,就算是颗石头也会变成钻石。”
化妆室苏姐像是没有感受到这古怪的气氛,她大大咧咧地回答秦云的话语,不经意地走到了余泽和乐容之间,打断了他们的互动··“白修,最近还好吗”乐容却慢慢站了起来,精致的脸上不复尴尬的神情,他就像是和朋友打招呼一样,笑得热情而温暖。
他可以选择揭过这件事,却还是婉转地重提旧事·他就是用这样的神情、这样的态度让原主越陷越深··乐容从小就嫉妒白修厌恶白修,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白修那耀眼的光芒。
白修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理所当然的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他费劲功夫地让所有人讨厌白修,然而对方只要开口随便说上两句话,还是能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乐容唯一意外的是白修竟然爱上了他这样的意外给他带来了更大的满足感,每次看着白修对自己求而不得的拙劣表演,乐容就畅快得不行·就算外在条件再好,到最后还不是被他乐容踩在脚下吗·余泽慢慢闭上了眼,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承受不住心脏窒息般的痛楚。
实际上他在用尽全身的力量在忍耐,他怕自己下一秒忍不住对着乐容流露出刻骨杀意·乐容拍他身体的时候差点碰到了他的咽喉·乐容不是乌诺,没有那自由潇洒的气质,他的触碰中夹杂的是令人作呕的恶意。
原主残留的感情太过强烈,他那样自负的一个人爱乐容爱到超过了自己,无论他坏也好恶也罢,统统都无所谓·余泽尝试平复着情绪,放在椅子上的手渐渐收紧,青筋暴露。
“你觉得呢”余泽突然放松了身体,轻声反问道·算了,他放弃了,感情这东西既然抑制不了那就不再抑制,他总有一天会让这份单纯灼热的感情烧穿乐容,让他自食其果的。
余泽阴郁的眼和乐容对上,沉甸甸的情感几欲压得人窒息··乐容闻言不禁愣住·白修很少会这般直白地表达内心情感,就连那天的告白也不过是一句干涩的“和我交往”,傲慢的语气徒惹人厌恶。
·这是白修第一次这样低声和他说话,沙哑而压抑的语调蕴含着求而不得的颓废与性感·这样的声音说着情话,杀伤力实在太大,连一直厌恶他的乐容都有些恍惚。
“外面有人在叫你拍戏·”秦云适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对乐容说着莫须有的话语,赶紧把对方忽悠了出去·秦云一直担心剧组里又流传出不好的绯闻,他不想让白修和乐容再牵扯在一起了。
“唉白修你的皮肤不错嘛,整张脸堪称艺术·”苏姐聪明地接过了话茬·她打开化妆盒,仔细端详着余泽的脸··其实她早就听过白修的大名,娱乐圈里硬件完美无缺而脑子不好使的也就这么一个了。
本来她以为他传出暴戾刻薄的名声后就毁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一转眼就在网上翻了身··她也不是没发现余泽抑郁的神色和紧绷的身体,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谁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对乐容余情未了。
深情忍耐的男人就算再坏也是惹人同情的·不过白修竟然没有暴怒质问乐容,看来网上传得“没风度”有很大水分啊··苏姐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活得通透清楚。
她知道像白修这样的人若有朝一日负面名声褪去了,说不准会火得无法无天·她细心地为余泽上起妆来,妖娆的凤眼里只剩下眼前那一小片的肌肤··“好了,去换衣服吧,就是那边那套深蓝色的军装。”
过了许久,苏姐拍拍手自信地说道,还没等她仔细欣赏余泽的妆容,对方就起身走进了更衣室··“他也不像传闻的那么糟啊·”苏姐忙完后松了口气,倚靠着沙发和秦云闲聊。
她和秦云是旧识,私交很好,不然也不会几次帮着秦云打断白修和乐容的交流··“白修经历了那事变了不少·”秦云摇了摇头,以前的白修就是一根筋老被算计,失恋后终于开了点窍。
他几天没见到对方发火反而还有些不习惯,希望这次又见到乐容别再沉溺进去了··“你们还没进剧组的时候,有人就说乌诺很看好他,他真有那么适合诺言这角色”苏姐笑得妩媚,言语中不经意地提醒秦云,这个剧组对余泽并不友善。
毕竟余泽之前一直是歌手,现在刚进军演艺圈就成了大制作电影的男二号,难免惹人非议··“怎么不说话了”苏姐看着没回话的秦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身看去,这一看差点连魂魄都飞了出去·余泽适合演诺言吗苏姐以前不知道,但现在可以肯定,他就是诺言在世啊·男人内里着的是雪白的衬衫,简洁大气的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方,独独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
深蓝色的军装贴着余泽精壮的身体,他骨节分明的手正随意拉扯着同色的领带,脸上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单看衣着,眼前的人从里到外都弥漫着禁欲的气息。
然而苏姐惊讶的不是他身材有多好,而是他的神情、他的身姿··余泽漆黑的碎发掩在硬质的帽檐下,整张脸被遮住了大半,露在外面的下巴不经意地扬起,薄唇却勾着矜持的弧度。
那一瞬间禁欲之中顿时渗进了狂傲不羁的矛盾味道,让人觉得有一簇羽毛正浅浅地撩拨着心脏··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诺言穿越了时空穿越了次元而来,附着到了余泽的身上·余泽立起食指抬了抬帽檐,眼睛终于暴露在空气之中,瞳孔深处埋藏着怀念的情感。
他当然适合这套衣服·他余泽成神之前,正是宇宙排名第一的帝国军事大学的首席生,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天之骄子··他所生活的世界虽然比这里的星际还要先进三万年,却远不如这里和平。
反而更像是《黎明》中所叙述的,联邦帝国常常开火,学生上战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余泽开过机甲指挥过舰队,上过宇宙下过地狱,多少次孤身一人在血海里厮杀。
余泽曾经想了很久很久,得出的结论却是自己从来没有厌恶过原本的世界··因为如果不是那样混乱的世界,也不会有那款游戏的出现;如果不是那样疯狂的世界,也不会引来诸神的降临;如果不是这样可悲的世界,也不会有他成神的契机。
余泽慢慢敛下了驳杂的思绪,他脚下的步伐宛若尺量,走得精准而优雅·他踏出化妆室的门后,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与此同时“咔擦”的声音铺天盖地地响起。
余泽随着照相的声音从容地变换着姿势,每个角度都尽显完美无缺··他早就从记忆里知道,化妆室的门外会飞满蜜蜂模样的小东西,而这些“蜜蜂”是袖珍型的立体照相机。
这是每部电影开拍前的必备步骤,靠他们来提供最真实的定妆照并同步上传·这种全方位、即时性的宣传方式在星际一直很受欢迎··余泽换装之时,厉英和乐容的定妆照就已经公布在星网上广受好评。
而当余泽的定妆照传上去之后,《黎明》的官网上却陡然一片死寂,几秒之内再无半点消息·“暴风雨要来了……”屋内的苏姐才反应过来,踉跄着退后两步,捂着微烫的脸坐在沙发上喃喃。
刚才余泽的扮相,竟然帅到让她脸红了··第5章 星际娱乐圈(五)··“帅哥你谁啊该不会真的是现役的军人吧”·“这真的是白修不行了,我心脏突然跳疯了……”·《黎明》的官网上覆盖着余泽360°的照片,这不过只是普通的定妆照而已,一没特效二没摆拍,就已经帅到令人目眩神迷。
而被赞最多的一张照片,是余泽倚着电子门抱臂冷笑的模样·他修长的腿半屈,军装外利落的黑色长袍被随意搭在手臂上,那挺直的脊背贴着金属色的硬质大门,军帽下冷淡的眉眼俊美孤傲。
他仿佛不是在站在片场中,而是坐在王座上慵懒地俯视着自己的臣民··“妈妈,我的眼睛坏掉了·我竟然从一个男人的身后看到了星辰大海……”·“吾王诺言,求跪舔啊啊啊啊”·“楼上滚粗,吾王是我的吾王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是你的脑残粉”诺言的人气在书迷心中居高不下,虽未称王,却早已是公认的无冕之王。
而星网上没看过《黎明》原著的游客们也不由被余泽的扮相吸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白修”这个名字在这一天狠狠刻在了众人的心上,无数人只因为这一眼而成了他的粉丝·偶尔有抨击原主以前人品的言论立马被大片的赞美声给淹没,对于某些视觉系的人来说,颜即正义颜即王道。
原主性情阴鸷乖张,一心都在乐容和唱歌上面,根本不在意天赐的外貌,所以才背负着一面倒的骂名··余泽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在缓慢增长,这说明信仰之力在狂飙。
他没有停下来仔细查看而是直接去了片场·乌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要是耽搁了指不定又出幺蛾子··“小子,过来·”余泽刚进片场,没走两步就被站在玻璃墙外的乌诺给叫住。
男人手里倒握着透明的伏特加酒瓶,他的视线并没有对准余泽,而是投向了正在拍摄的墙内··余泽扫了一眼四周,乐容就站在乌诺身后不远处,他正笑着欣赏厉英演戏。
余泽看了看乐容,又盯紧了厉英,慢慢低下头掩住自己眼中的嫉妒愤怒之色·这是原主的情感,处在沸腾爆炸的边缘的情感,毕竟求而不得这种事太过折磨人··墙内模拟的是贫民窟的景象,坚硬破败的低楼像是落满了无数年的尘土,灰扑扑的毫无生机。
这里并不如世人想的那样鼠蚁横行,因为就连鼠蚁在这里根本就生存不下去,那日复一日的污浊废气早已将此地浸染的寸草不生··饰演主角叶凡的厉英穿着陈旧不合身的短袖长裤,他面色淡然容颜硬朗,沉默地坐在地上看着一群人在斗狠争夺,俨然一副地头蛇的架势。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景让余泽倍感熟悉,毕竟他成神前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就这么带着妹妹从这里走到了整个宇宙的中心之地,走到那最繁盛辉煌的帝国国都··“下一幕要演的是诺言和夏清去接回他。”
乌诺指着墙内的叶凡对余泽说道,他沙哑的话语不复之前的轻佻热情,反而意外地简短有力·秦云说过,乌诺披上导演这层皮时被演员们戏称为“暴君”,现在看来真有几分摄人的气势。
余泽翻了翻手中的剧本,这幕剧情发生在诺言和夏清从军校回来的时候,诺言刚踏入宫殿就被父王下令去接回同父异母的兄长·他心中虽有戾气却还是选择顺从父王的命令,直接开着悬浮车降临贫民窟。
这是诺言、夏清和叶凡三人的初见,也是命运的开始··原著中写到,很多年后叶凡的回忆这一幕时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诺言·他从悬浮车上下来时,我甚至还起了‘哟,天神下凡’的念头。
当然,那小子开口后我就改变了主意,我更想将他摁在地上狠狠揍上几拳,堵住他那根淬满毒液的舌头”·余泽仔细思考着纸张上短短的内容,总而言之就是要演出震撼而矜贵的效果吧前期诺言的形象其实并不招人喜欢,该怎么演呢·“卡下一幕准备,你……”乌诺的声音打破了余泽的沉思,那个男人终于从片场收回注意力转而打量着他,下一秒乌诺就放肆地吹了个口哨。
强强快穿游戏网游·“看着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乌诺本来想揽住余泽的肩逗弄对方表示亲近,而当他看清了余泽身穿军装的模样时却反而后退了两步,硬生生将故意的暧昧举止换成了言语上的调戏。
乌诺目送余泽着进入墙内,随后狠狠地灌了口酒,然而纵使喝了再多的酒,他的薄唇还是干涩得过分··乌诺觉得自己现在的感觉不太妙,他发现自己干渴的并不是喉咙,而更像是虚无缥缈的灵魂。
刚刚见到余泽,一向淡定的心脏竟然躁动的厉害,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超脱控制地被唤醒了·那种这小子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感觉越发明显,难不成他们还能上辈子有缘不成·不过从这小子的模样性格来看,他们如果有缘一定就是孽缘。
乌诺随手擦去唇角的酒液,又恢复成了平日的模样··诺言的悬浮车悬停在空中,他淡淡地回头看了眼对高空有些恐惧的夏清,随后张扬地勾起唇角从高空一跃而下。
他挺拔的身体微微屈起,那白皙的手指轻按着军帽,散乱的黑发和背后的微光模糊了他的容颜··这和剧本不一样乐容抿着唇站在车门前,垂下的眼中闪过错愕的神色。
剧本上应该是他们将悬浮车停到地面后直接走出来的·乐容的目光追逐着不断下坠的余泽,这才几天而已,那个暴躁狂傲的男人竟变得连他都有些看不懂了··乐容吸了口气,装出瑟缩的模样也跟着跳了下去。
反正每个人都配了浮空装置,十分安全,他还能借此表现出自己懦弱表象下的些许勇敢因子,稍微扭转一下这个角色的形象··“砰”诺言半蹲着落地,摆动的军袍在风暴下恣意而张扬,而带起的灰尘溅了叶凡和夏清一身。
“呸呸呸”叶凡反应极快地抹了把脸,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贵气十足的诺言,像是在暗暗估量猎物的价值··虽然他早就被君王派人告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却还是习惯性地以贫民眼光看待诺言。
这个帝国的二皇子陛下从里都外都写着“大肥羊”三个字,要是以前他说不定直接就恶胆两边生,上去打劫了··“什么时候贫民区也有贵客驾临了”叶凡拍着落灰的衣服,脸上三分讥讽七分真诚,典型的明知故问。
厉英也没按剧本来演,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惦记,就是为了男人的面子,他也要为难一下余泽·这里本来应该是诺言开口询问叶凡姓名,厉英反客为主,严格说起来却没有半分出格之处。
余泽轻轻弹了弹帽子,对厉英的话语恍若未闻·厉英和乐容有可能在交往也有可能只是情人关系,给他这个情敌下绊子再正常不过·如果是没有演过戏的原主或许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可他余泽这些年为了翻身,演得戏还少吗·“怎么是我碍着贵客的眼了”叶凡自如地坐在地上再度询问。
玻璃墙外的乌诺一个眼神压下了副导演的动作,他笑得玩味,根本没有喊卡的意思·他也挺好奇那个矛盾的小子会怎么应对这场面··诺言像是打理好了军帽,慢条斯理地戴回了头上,还时不时调整着帽檐的位置。
等到终于扭到最端正的弧度时,他才垂下眼居高临下地对叶凡说道:“站起来”·厉英神色微不可见地懵了一瞬·事实上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聆听余泽的声音,那命令式的话语从对方口中说出反而有着矜持缱绻的味道,而细细听下去后,又发现缠绵的深处还暗藏着冷厉和蔑视。
这样独特的音色,怪不得能在娱乐圈混到现在··“诺言……”乐容所扮演的夏清终于开口了,他柔和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想要打破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场。
“叶凡,站起来”余泽仿佛因为情绪激动而将左手握成拳,他根本没有理会乐容而是直接和厉英的眼睛对上·厉英从余泽的眼中没有看见敌视没有看见怒火,反而发现了一种审视和评估。
·那根本不是白修该有的眼神他入戏了厉英顿时顾不得想要捣乱的夏清,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演戏上·虽然眼前这家伙对乐容告白的事让他很恼火,但他不能在对方入戏时明目张胆地不配合。
要是他搞砸了乌诺的电影……厉英瞳孔猛然紧缩了一下,如今把这场戏顺利的演完才是首要之事··这时候夏清又走上前来,他伸出了柔软的手想要将叶凡拉起来。
叶凡凝视了半响,没有选择触碰夏清干净细腻的手,而是直接无所谓地站起了身,但他的目光却在夏清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么大的火气……”叶凡抱怨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诺言打断。
“能在这里活下来,你还算是有头脑·”·“敢于直视我的脸,姑且称之为有勇气·”·诺言永远是狂傲的模样,他的眼睛里蕴含的是熊熊烈火,是生机勃勃。
他说这些话时不动声色地看着身后不敢正眼瞧他的夏清,瞳孔深处掩藏的是无奈与爱意··“但身为帝国的皇子……”诺言转过身一步步走近叶凡,直至两人近在咫尺。
他虽然没有叶凡高,但长期的身居高位让他气场十足·若是一般的平民,怕是忍不住拜伏下去、高颂其名··“挺直你的背脊抬起你的胸膛”·“我们代表的是帝国的荣光”诺言背对着炙热的阳光,明明是从容叙述的话语,却几欲点燃听者的灵魂。
他俊美的面容白皙到透明,额头上有些许薄汗,高昂的声音显得锐气十足·无论是谁见了,都不会怀疑他是当今的天之骄子,是未来的王族表率··“吾乃帝国第二顺位继承人,诺言·伊斯特。”
“而你……”·“你是我的皇兄·”·“第一顺位继承人,叶凡·伊斯特”·“卡卡卡过了吧。”
当乌诺随意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边上的人脸上顿时浮现了荒谬之色,满是不敢置信··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在这个“暴君”手下一条过的明眼人都知道带戏的是那个从没演过电影的白修,厉英配合得也挺不错,但旁边的乐容完完全全成了摆设。
那可是男三啊被一个歌手压戏压成这样,要心塞成什么样子·“导演,他们临时改戏后乐容似乎不在状态,要不要再来一次”副导演对乐容明显有所偏爱。
这圈子欺老不欺新,乐容既年轻又红火,保不准将来他有请对方出演的时候,如今卖个人情也是好的··“反正他基本没出现在镜头里,什么状态有差吗”乌诺瞥了眼副导,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见对方还想说些什么,乌诺开始懒洋洋地扯着瞎话··“我经费不够,少给我添堵·”·乌诺的经费不够开什么国际玩笑每次拍电影有大把大把的人想投资却没有门路副导听到这句话终于苦笑着不再出声,乌诺这态度摆明是看好余泽,不愿意删掉余泽的戏份重来,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歌手演得确实挺有张力。
乐容看着远处议论纷纷的人,骄傲的心脏像是被揪住一样·他面上不显分毫,还挂起笑容和厉英交谈起来··“没想到白修还挺有演戏天赋的·”乐容早已伪装到了骨子里,精致的面容淡然脱俗。
“还行吧,你的演技压不过他·”厉英没了接茬,乐容的本性其实他一清二楚,只不过懒得戳破,因为他的这些小算计根本不敢用到他厉英身上·刚刚那场戏,别说是乐容,就连他自己都被对方给带进了戏里。
“以后别没事找事,白修注定会火·还有啊,我再说一遍,无论如何都别惹乌诺·”诺言这个角色本身就讨喜至极,还和白修的本性有几分相像,这部电影只要上映就会分分钟洗白了白修。
据说他还是乌诺特意选进来的,别人不知道乌诺的具体底细,厉英却有所耳闻·他不会傻到因为一时意气给自己找个那样的敌人··乐容常年不散的笑意慢慢收敛了几分,他漂亮的眼底浮现出暗沉之色。
乐容如今才明确意识到自己和厉英的不平等关系,意识到厉英和白修的真正差别··厉英喜欢他,却永远不会像白修一样对他言听计从·他有着自己的算盘,有一大堆比他乐容重要的东西。
而白修……·乐容瞥向了远处站在拐角处的白修,面露犹豫之色··余泽可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他慢慢张开了刚才握成拳的左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演戏的时候他用尽全力去控制原主残留的嫉恨,甚至连冷汗都疼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演完了那场戏··余泽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了,要是原主来演戏,他和厉英一定会打得难舍难分。
那又该是一出年度大戏了吧··第6章 星际娱乐圈(六)··乐容看着转身回休息室的厉英,心中终于下了决定,他转身拿了瓶水准备给余泽送去。
余泽过得如何乐容再清楚不过了·他知道余泽的助理前几天刚被骂跑,那个经纪人秦云也不会细心到事事亲为的地步·这片星际也就是他乐容勉强能忍耐对方暴躁的性格,偶尔兴致来了还能给他几分求而不得的关怀,所以余泽才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不是吗只要自己稍微示点好,这个男人转眼就又会拙劣地追着他跑,他还能借此来气一气厉英。
他和厉英成为情人虽然是各取所需,一个需要资源一个需要排解,但乐容实在受不了对方不拿自己当回事·乐容心里打着算盘,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但他走近余泽后才发现,余泽身侧的拐角处还站着一个人,站着那个厉英再三告诫他不要惹的乌诺··他们低哑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到乐容的耳里,余泽和乌诺似乎自成一片世界,气氛太过暧昧。
“怎么样要尝一口吗”乌诺压低了嗓音,听起来极具磁性··“饶了我吧,我今天还有两场戏啊·”·余泽将受伤的左手插回口袋里,语气中没有恭敬讨好,而是惫懒疲倦。
乌诺回了个放肆开怀的笑容,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恼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总是不经意地划过余泽掩住的左手··他哪里是想让余泽喝酒只不过闻到了久违的血腥味罢了。
余泽那只手摆明受伤了,不知道是落地时的擦伤还是别的原因··乐容本来还能淡然地等着他们说完,可听着听着就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到底开什么玩笑啊那个嗜酒如命的乌诺,竟然主动拿出珍藏的酒来请别人喝他面对白修而流露出的神情,是不容错认的喜爱与赞赏·乌诺当真就这么看好白修甚至……甚至他可能看上了白修所以才那么护着白修、让他出演男二号吗·乐容觉得自己捕捉到了荒谬的真相,顿时脸色发黑。
这绝对不行乌诺可是连家世雄厚的厉英都要忌惮的人,如果他和白修勾搭到一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思不就白费了他绝不允许白修走出他的牢笼,绝不允许白修居于人上他白修究竟凭什么这么好命·乐容善于察言观色,对感情这种事比当事人乌诺还要敏感,所以他明知道自己会惹起对方的不满,还是走上前打断了两人间奇妙的气氛。
比起最坏的结果,就算今天稍微得罪了乌诺又能怎样·“喝水吗”乐容的声音适时插入,谈话的两个人眼中不约而同地划过了然之色。
余泽其实早就感觉到了乐容的到来,不过他那时正头疼地应付着乌诺·天底下有哪个导演在拍戏的时候诱惑演员喝酒的还是喝他手上高浓度的龙舌兰比起喝,他宁愿将酒浇在伤口上消消毒。
乌诺身为前军人也不至于发现不了乐容,他以为对方会识趣点离开,没想到竟然还主动凑上来·不是说乐容拒绝了余泽吗他怎么觉得现在是反过来了。
自己想撬个墙角就这么难·想到这里,乌诺薄唇下拉了几分,他瞥了眼乐容说道:“下场戏快开拍了,你要早点准备·”乌诺嘴上说得义正辞严,自己倒和余泽聊得火热。
这种典型的双标行为、这难得一见的脸皮,惹得伪装良好的乐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说这句话前你能不能摸摸良心一旁的余泽虽然很乐意看到乐容吃瘪,但也觉得乌诺赶人的技巧实在太糟。
下场戏根本就是诺言的单人戏,该准备的人也是他余泽啊··强强快穿游戏网游·乐容突然转头看向了余泽,他聪明的没有和食物链顶端的乌诺过多纠缠,而是盯着余泽欲言又止,清澈的眼里满是柔和之色。
余泽感觉自己的心又抽了一下,他按了按心脏压下感觉,同时右手握拳收紧,用疼痛唤醒知觉·原主对这朵黑莲花实在情根深种,残存的执念全是为了乐蓉,在他心中让乐容爱上他甚至比星际扬名要重要的多。
再被这感觉影响下去,余泽估计自己得把两只手都掐残了不可··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穿到白修身上,明明是白修的执念拼命召唤的他,竟然次次拖后腿·余泽觉得自己现在宁愿再来一次艰苦的西幻世界,也不想再卷入这种黑莲花和疯子之间的爱情了,相爱相杀真他妈的情趣十足,他心灵太脆弱实在消受不起。
赶紧找个方式解决了原主的残念才好··余泽悲哀沉重的表情却被乌诺和乐容误会成余情未了··乐容见状面容一松,心里安定下来的同时泛起了奇怪的感觉。
他知道白修爱自己爱得无法自拔,然而亲眼见证后才知道,对方即使是被他狠狠践踏着骄傲也放不了手,从里到外没办法抗拒他分毫·余泽看出了乐容在想些什么,他垂下眼敛去讽刺之色,维持着爱在心上口难言的做派。
这世上能因爱生恨,那么因恨生爱也并非不可能·原主不就是想让乐容爱上他吗,这也并非难事·只要让这具身体相信他能做到这一点,残念差不多就该消掉了吧。
“喂,小子·”一旁站着乌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下的蜜色胸膛,又侧头斜了眼乐容满足离去的纤细背影,顿时逼近了正在把玩水瓶的余泽:“那家伙真那么好”乌诺言语中没半点顾忌,这片星空中能让他畏惧的人还没出生。
“和你有什么关系·”余泽收回了盯着乐容的视线,反射性地伸出左手抵住了乌诺靠过来的滚烫坚硬的胸膛·他冰凉的手指明明没怎么用力,乌诺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和我有什么关系”乌诺重复着余泽的话语,突然闷笑着站在原地灌了口酒,龙舌兰的味道就像是无边旷野中卷起的风沙,浓重的辛辣中夹杂着些许苦涩。
他注意到对方掌心的痕迹,终于知道那只手是怎么受伤的了,是为了抑制感情保持理智吧··乌诺面容慢慢沉了下来,眼睛不断在余泽的脸上徘徊,整个人一扫以往的散漫而充斥着成熟的魅力。
认真起来的乌诺露出了上位者的风范,他就像浸染了世间最浓重的黑暗的凶兽,冷漠而狠戾··如果乐容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或许才会了解厉英为什么忌惮乌诺·乌诺从来就不只是电影界的“暴君”,早在他开拓蛮荒星球征伐异兽时“暴君”的名号就已经冠在他的身上了。
“好像是和我没什么关系·”·就在余泽浑身拉响警报时,乌诺转眼间又恢复了浪荡不羁的模样,侧身给余泽让开了回化妆室的路,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摄影室模拟的场景早就变化了,群演们也已到位·余泽脱下了严谨的军装外套,干净的白衬衫被故意染上暗色的血渍,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更是不翼而飞,露出他白皙精壮的胸膛。
他将矿泉水瓶举到头顶,任由水流打湿碎发和衣襟,衬衫上的血色因此渲染得更加厉害,贴在身上隐约显出了漂亮的线条··余泽左手握着光剑,右手插入发间将碎发捋到脑后,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容顿时露出几分疲色,低哑的毫无征兆的喘息声敲击在众人灵魂上,慢慢和心脏跃动的频率趋于一致。
他要演的是诺言执行任务撤退之时被发现,遭遇围攻后诈降逃离的场面·这一幕非常重要,可以称得上是诺言形象的大反转·诺言便是在此处露出了为王者的风范,也是从此刻起,人们感受到了他耀眼不屈的灵魂。
诺言由一个毒舌不讨喜的男二变成了心怀子民、能屈能伸的未来储君··这场戏充斥着打斗场面,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乌诺向来不喜欢在自己的片子里用替身,所以决定先让余泽试试能不能亲身演出战场上以一敌百的效果。
打斗戏对余泽来说真是如鱼得水,他一秒钟就入了戏·这片场中哪里还剩余泽只有一个疲惫不堪却风华绝代的诺言··他说不定真的能行……围观的人看着他,心中忍不住起了这个念头。
—— ——·诺言身上满是粘腻的汗水,他紧紧盯着空中映着联邦标志的悬浮车,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他再度从地上捡起一把光剑,右手正握左手反握,准备殊死一搏。
“哇他的动作怎么能帅到这个地步”·“这动作……”外面看着的乌诺没有感到惊艳,反而慢慢皱起了眉头。
与其说这是握着光剑的动作,不如说是在挥舞匕首·诺言从容地挥舞着双剑,身体却因站立不稳而踉跄了几步·再厉害的英雄、再出色的天才,面对着无穷无尽的敌人终会力气将尽。
发梢间溢出的汗水模糊了诺言的视线,他挺直的脊背又晃动了一瞬,整个人几欲倒下·而下一刻,他顺着跌倒的惯性前倾刺去,继续在千百人中穿梭跃动,破烂的衣着反而衬得他愈发优雅俊美。
割喉、剔骨、背刺,他将用匕首的诀窍悉数化用到了光剑之上,手起刀落悄无声息,精准残忍到令人发指·光剑这种凶器都乖巧的在他指尖旋转交错,仿佛是蹁跹的蝴蝶在流连花丛。
诺言擦拭着鲜血,他的脸上不复以往的嚣张骄纵,唯独剩下死寂与平静,那张紧抿的薄唇也不再去叫嚣狂言··“没想到刺杀少将窃取机密的竟然是个学生。”
后方率兵的上校出言扰乱诺言的心神,他们还不知道他就是当今帝国的二皇子陛下·虽然学生上战场已是常事,却也没人会想到身为皇储的他会只身来到前线,做着最危险的任务。
诺言闻言嗤笑了一声·这对他来说算是个好消息,起码自己不会被层层押送、严加看管··“跪下就擒,我们联邦一向怜惜人才,招降你也并非不可能。”
上校的声音冷硬,并非是商量的口吻·在他眼里诺言早就是强弩之末,是被生擒还是就地格杀,全凭这家伙自己的选择··跪下诺言的手因为高强度的厮杀而疯狂地抽筋颤抖,他的黑眸中却没有半分浑浊之色。
虽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他的大脑仍然清醒到不可思议,清醒到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父王,我不愿跪你·”那年幼小的他穿着华服矜持地站在王座之下,用稚嫩的口吻说着倔强傲慢的话语。
“为何”年轻力盛的王俯身询问,平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将来是要被众臣跪拜的人,我会一直背负着他们的信仰荣登王座。”
“而在那之前,我又怎么能跪拜别人”·“哈哈哈哈”他还记得,君王只是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着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挥挥手准了他任性的要求。
诺言收回思绪,他放弃抬起重若千钧的胳膊,而选择用牙咬住剑柄抹了最近敌人的脖子,就在上校冷下脸准备下令就地格杀之时,他吐掉光剑直直跪了下来·膝盖碰地的沉闷声响愣住了场外看得入神的众人。
那个诺言,骄傲到不可一世的诺言,下跪了啊·“我愿归降”诺言低着头颅,散乱的黑发掩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狠狠闭上眼,那脊背虽然依旧挺直,但有什么东西已然弯曲下来,一如他虚无缥缈的骄傲··他终于知道当年父王的大笑是什么意思,那不是身为父亲的赞赏,而是身为王者的嘲弄·他在嘲弄他的天真··第7章 星际娱乐圈(七)··他要活下去·诺言低着头颅做出臣服的姿态的,他的脑子里疯狂叫嚣着这句话。
他要活下去他必须活下去他的子民们由他来庇佑·“很好·”上校松下心神,他追赶的本就匆忙,连飞船都没来得及开出来,只派出了轻便的悬浮车来捉人,万幸没把诺言给放跑。
他派人压着诺言走进悬浮车后,便不再关注那个精疲力尽的稚嫩学生··诺言蜷缩在角落里盯着窗外,仿佛在发呆·远处蔚蓝色的海洋渐渐浮现在他眼中,没有浇息瞳孔里缓缓燃起的火焰。
就在悬浮车即将飞离海洋的那一刻,诺言的双腿猛然爆发前冲,直直撞向了车上自爆的按钮··“自爆程序启动,五秒后即将自爆四秒三秒……”驾驶员听着冰冷的机械声响,根本顾不得双腿冒血、疯子模样的诺言,赶紧按下舱门按钮准备脱离,而诺言也在爆炸的同时顺势滚了下去。
银色的悬浮车瞬间解体,热烈的气流狠狠灼伤了诺言,灼断了束缚他的绳索·诺言张着手像是在拥抱天空,他的身躯却在无限坠落·悬浮车终究化作了漂亮的烟火,火光下倒映着诺言坦然无畏的笑容。
如今是生是死,全凭奇迹·父王啊我摒弃尊严和骄傲,对联邦说出投降的话语可是我怎么样都说服不了自己,做不到随着他们一同前往联邦,只能孤注一掷地去相信这传说中的奇迹了。
“我可是……王啊”诺言呓语般的声音被爆炸声掩埋,淹没在了剧烈的水流下。
“卡”乌诺平静的声音将所有人拉回了现实,旁观者猛然惊醒,感觉脸上一片湿润,这才发现泪水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余泽的演技深深感染了他们,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以命博命、荣生于世的诺言。
“他……”乐容静静地看完了余泽的表演,那一刻的余泽竟陌生到可怕·他仿佛经历了洗礼,从里到外透着耀眼的光辉·乐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的眼前是白修傲慢的模样、告白的模样、认真的模样……各种各样的感觉交杂在一起,乐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余泽又看向了他,乐容突然意识到发现对方演完戏的第一个眼神永远给的是自己·他的脑海里又冒出了厉英刚刚说过的话——“白修会火。”
是了,谁都知道,这部电影播出来后白修火定了··这样看来,拿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白修和那个对他冷冷淡淡的厉英相比……似乎白修还要略胜一筹·“身手练过”乌诺静静地看着余泽和乐容对视,等到余泽移开视线后才问道。
说来也可笑,他竟然从余泽的身上看到了很多年前自己上战场时的影子,他们一样的狠厉决绝,冷静而疯狂··“我找过武术指导·”·乌诺闻言嗤笑一声没有接着问下去。
哪个武术指导会教你这玩意儿那种步伐、那种动作,分明都是杀人的技巧·乌诺发现他每次觉得快要乏味时,余泽就狠狠给他下了一剂猛药·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就像是苦涩辛辣的龙舌兰,入口热烈而后劲绵长。
也许余泽就是他的酒,一瓶还未酿成就已经不断诱惑他的酒··“小子,靠过来些·”乌诺放下了手中的酒瓶,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余泽后无奈地笑了笑。
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这么戒备吗乌诺没有多言,他利落地解开了衬衫衣袖上扣子,一边撩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一边走到了余泽的身侧。
他从背后环住了余泽,布满薄茧的手贴紧了对方握着光剑的指节,麦色的胸膛中发出了低哑的声音:“你的握姿不对·”·余泽勉强忍耐着乌诺过于强烈的存在感,顺着他的力度仔细调整姿势,他也知道以前自己握匕首太久,习惯一时没改过来。
乌诺从过军,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也没什么奇怪的··“啧,太滑了·”乌诺纠正几次后突然咂了下舌,抱怨似地说出了意味不明的话语,不知道是指光剑的手柄还是指余泽的双手。
他干脆自己握住光剑亲身示范起来,不过是随意挥动了几下,那副从容的姿态、利落的动作竟硬生生让人有种他的前方绝无敌手的错觉··“看清楚了你握的可是王者之剑。”
乌诺将剑递还给余泽,英俊的脸上一本正经,仿佛刚刚做出那种暧昧动作的人不是他一样·就凭他那过剩的荷尔蒙,无论是做什么、说什么都像是在调情··“我们再拍一次。”
余泽点头应下·乌诺对电影的严苛态度倒是一如传闻,但是似乎没有流传的那般毒舌暴戾虽然对方说这话的语气不容置疑,但话语里更多的散发着慵懒的味道。
强强快穿游戏网游·余泽压制着自己用剑的习惯,重演了两遍通过后便和秦云一同离去·诺言虽然是剧中灵魂人物,但戏份大多集中在前期,实在算不上多·他今天演的戏结束了,另一场好戏却才刚刚开始。
余泽回到家后便迅速翻开通讯器,从加密的地方翻出了一张照片·他深吸了口气,颤抖着手指迅速将它点了出来——照片上正是乐容和厉英在私人会所的情景。
余泽拼命加快动作,他要赶在身体崩溃前完成一切·这具身体的情感过剩,根本做不出任何伤害乐容的事情,余泽不过是黑了个账号把照片传出去,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即将炸裂。
“够了不要再发疯了我不是在毁了乐容,我是在让他爱上你”做完一切后,余泽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
原主因为这张照片自怨自艾借酒消愁,但它到了余泽手上却会变成乐容离开厉英的契机··他被这执念搞得太烦,不得不许下承诺让对方消散··“我在此允诺,会让他爱上你。”
许久之后,余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轻松下来,仿佛浊气全部离体而去,他顿时冷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他真是受够了·他余泽自认为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信条是睚眦必报,竟然被逼得许下承诺去追那个黑莲花。
他当然会让乐容爱上他,至于达成这一点后该怎么办便全凭他的喜好·他会让乐容尝尝如今自己被迫品尝的情伤,让他体验一下原主被万民嘲骂的痛楚··那样算计一切的人要是被人耍了,或许比死还痛苦吧·余泽盯着星网上的照片,等着它从深海里慢慢翻上来,掀起滔天的浪花。
如果说之前白修被看做是毫无绅士风度的告白者,今日之后他便会摇身一变成了被人蒙在鼓里的受害者·人总是会同情弱者的,哪怕他曾经再不堪··晚上厉英回到家看到爆炸似的星网坛论,俊脸陡然阴沉下来。
他翻着无数来电的通讯,直接命人找出源头,却查不到半点线索·厉英不仅仅是演艺圈大神,他的家族更是娱乐公司的巨头·如果照片是传到报社的他还能压下来,偏偏被传到了最主张隐私的星网,除了军方谁也没权利操作。
这说明那个人肯定了解他的背景·会是谁干的厉英心中最怀疑的是乐容,毕竟前几天乐容还明里暗里提过想在这部戏上映后公开他们的关系。
厉英想了很多个人,唯独没有考虑过余泽·谁都知道那家伙有脸没脑子,还爱乐容爱的死去活来、痴心不改·他那样火爆的性子要是早知道乐容在和自己在交往,早就翻天了,哪还会忍到现在·厉英冷着脸一字一字浏览评论,想要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原来乐容和厉英在一起了怪不得拒绝白修,原来是早就有主了·”·“为什么厉英会和乐容在一起不要啊乐容哪能配得上我家厉英”·“乐容配不上+1求分手啊求分手”·“白修这是间接被戴绿帽子被人当枪使也够惨的……”·网上都是一片不赞同的声音,后面渐渐冒出了些为白修洗白的水军,估计是白修身后的娱乐公司在趁机运作。
从运作的人力和时机来看他们起初确实不知情·前面无数个“求分手”却真的是粉丝们的心声··厉英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很少传出绯闻,粉丝大多是死忠粉脑残粉,乍一看到交往的消息、还是跟一个前几天和别人闹绯闻的当红明星,搁谁谁都受不了。
这也是厉英太火的坏处··厉英揉了揉额头平静地关了光脑,这种照片说开了倒也不痛不痒,只要最后推说是在为电影炒作就好·他不能容忍的是自己被人算计他是喜欢乐容,却还没到完全信任他的地步,更没到愿意跟他公开的地步·“滴滴滴”厉英回过神瞥了眼通讯,来电的正是这事件的另一个主角乐容。
“喂厉哥,网上的消息你看了吗我……”乐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漂亮的脸孔上是半真半假的担忧之色。
他入行不久又过得太顺,之前稍微有个人嘲讽他就被白修给骂了回去,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麻烦事··网上一面倒地在说他怎么怎么配不上厉英,自己靠着白修好不容易营造的形象和名声竟然有变黑的趋势。
但乐容也没有过分担心,他心里明白的很,只要厉英对他的感情深一些,这未必不是好事,说不定还是趁此公开关系·以后他有了厉英的帮助,基本上就能一步登天。
“我们最近少联系,风头过去了再说·等到电影上映后就直接推说是炒作·”厉英可没乐容想得那么体贴,他知道乐容的算盘却根本没打算配合。
乐容听到对方公事公办的话语后,陡然僵硬住了脸·他原本以为厉英不过是天生对人不冷不热而已,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完全不在乎自己这场风波明摆着只有根基不稳的他会遭殃,厉英竟然不闻不问·乐容抿着唇看着被挂断的通讯。
这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白修,如果是白修,说不定现在都发声明公开了吧但白修不过是他乐容的踏脚石,不过是他的玩具,自己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乐容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着做什么决定。
余泽不知道自己又被人当了一回备胎,他刚在酒吧里结束了和秦云的对话·秦云说了公司趁机在网上帮他洗白的事,又婉转地让他别在意这消息,千万不要再为了乐容酗酒,乐容不值。
余泽就这么听着秦云絮叨,他没有说的是,其实他的手边放着的就是龙舌兰的空瓶,眼前浮现的就是网上热闹至极的评论·他余泽是个难得敬业的三好神明,愿意疯狂喝酒营造出一种深情的假象,以便让乐容更快的爱上他。
·这时候缺的是记者的抓拍·余泽这样想着的同时,耳朵动了动,终于听到了远处轻微的“咔擦”声响·他等着这么久才有记者发现他、拍下照片,这效率也真够低的。
余泽一口喝干了加冰的酒水,起身换了一家私人酒吧·这次喝酒就不是为了装模作样了,而是在庆贺他即将脱离苦海·这神经病一样的世界他真的待不下去了,赶紧让他完成任务安全撤退吧。
余泽垂下的碎发遮住了眼中的思量,今日之后他会被一次次洗白·而等到电影上映,他会踩着主角厉英火起来·乐容爱厉英什么爱厉英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当然不是,财富和地位才是乐容最难以抗拒的地方。
等到他有了一切,自然就追到了乐容……而等到他追到乐容,余泽舔了舔唇,他就会狠狠甩了他·追一个自己不爱的黑莲花,为了他天天要死要活的日子实在太恐怖了好吗·“龙舌兰不是这么喝得吧”就在余泽一杯一杯灌着酒时,意料之外的脚步声慢慢响起,那个男人还未靠近,话语携带的炽热气息就感染了阴郁的余泽。
“导演都这么闲”余泽倒满了酒,头也不回地递给身后说话的男人··“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乌诺永远都这么闲·”·男人说完后修长的腿随意架在了桌子上,墨镜下的脸愈发桀骜张扬。
·第8章 星际娱乐圈(八)··“就这么喜欢乐容,喜欢到连嗓子都不要了”乌诺接过酒杯仰坐着,仿佛在与余泽闲话家常··一个靠声音吃饭的歌手,为了当众拒绝自己、心有所属的人接连酗酒,这是要爱到什么程度·“这个问题你要问几遍”余泽挑起眉梢,沙哑的尾音不经意地拉长,他的头顶是昏暗的灯光,整个人处在半明半暗的边缘。
余泽知道乌诺又误会了··就在乌诺想接着说些什么时,余泽放在一边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这次的铃声不是默认的“滴滴滴”,而是一首特别的歌曲:“我最大的秘密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男人低缓深情的嗓音有那么一瞬使得酒吧的喧闹声远去,但更吸引人的确是通讯器上不断跳动着的“乐容”二字。
“啊,是啊·我喜欢他,喜欢他喜欢到发疯啊·”余泽看到来电者的姓名,顿时一口咽下了琥珀色的酒液,俊美的脸上充斥着强行压抑住的嘲弄。
这时机选得真巧,连乐容的来电铃声都设置的独一无二,他说不喜欢还有人信么·“这个答案满意了么”·“就算我再喜欢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冰冷到骨髓里的话语砸在了乌诺的脸上,余泽的眼底满是烦躁·他之前一直忍耐着原主的情感已经受够了,这个男人又在这里不饶不休··余泽被酒气晕染的湿润的瞳孔充斥着阴郁与怒火,在乌诺眼中灼热诱人到不可思议,以至于他能下意识忽略了对方傲慢嘲讽的态度。
“又是这句话啊,你还真够无情的·”·“当初你在片场这么说的时候,我就该狠狠吻上去……”乌诺慢慢俯下身体,他粗糙的手撑在余泽身前,散漫的神色慢慢收敛起来,那硬质的黑发衬得他野性十足。
他拿过了被余泽冷落在一旁的通讯器,手指一划直接接通了电话:“白修,我……”那头的乐容眼眶泛着引人心疼的红色,而当他抬头却看到的是乌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白修呢·“对面的,你听清楚了·”·“老子正在追白修,少打电话来烦他。”
乌诺平静地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要多利落有多利落·乐容眼神不好看不上白修,拒绝之后却还一个劲地凑上来·他乌诺看着都觉得烦,这种娇弱的花朵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乐容发懵地看着消失的画面,精致的脸渐渐扭曲起来乌诺,他怎么会在余泽的边上,拿余泽的通讯器·“我在追你,所以你喜欢他这件事和我很有关系。”
乌诺完全没把乐容当回事,他调头看向了表情毫无变化的余泽,他薄唇下吐出的话语满是理所当然·而这样激烈的宣言却没让余泽喝酒的动作有半分停顿··乌诺说的话纵使再认真,也不过让人觉得是像一场玩笑。
毕竟他可是乌诺··“哦,是吗”·余泽扯扯嘴角,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如果是在他最潦倒的那段岁月,如果他不要去算计乐容,他或许愿意谈一段短暂的恋情。
但现在对于情情爱爱这玩意儿早就没什么念头了,他不能奢侈去爱人,他也没有能力去陪伴对方··他余泽这无穷无尽的生命不过就是为了达成一件事,唯独为了那一件事。
乌诺生来就是个浪子,说这种话充其量不过是三分试探七分好玩罢了,男人酒后的话语又有哪个傻子会去较真·乌诺皱着眉喝干了手中的酒水,他隔着透明的杯身凝视着余泽俊美无波的脸,看着他一杯又一杯地灌下高浓度的液体。
他承认他对很多人说过情话,而那些话有多大的水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乌诺本来就习惯性地诉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语,将它视作生活的美学,今天倒是第一次被人全然无视。
“龙舌兰可不是你这样喝的·”过了半响,乌诺终究受不了凝滞的氛围,将话题转到了最初的·余泽看上去明明不是那么深情的人,不然自己又怎么会对他起心思。
但如今对方表现得这样痴狂,一副求醉的做派,乌诺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要想买醉的话,伏特加更适合·”·乌诺一边说着一边做起了示范,他入神地注视着清澈如水的伏特加缓缓流入杯中的模样。
比起龙舌兰的辛涩,他更迷恋伏特加如刀般的凛冽,迷恋那种灌入胃里几欲将人烧穿的热辣,它真真切切给人一种活着的感觉··“那龙舌兰怎么喝”·“是这样”余泽听得烦了,他嗤笑着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那双手通透到仿佛是玉石雕琢而成,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完美,比他的声音还要完美。
此时他将盐洒在细腻的虎口之上,随后毫不在意地伸出湿润的舌头细细舔舐着盐粒··他的左手抬起柠檬吮吸了半口,猛地将火辣的酒液咽入喉中,微微滑动的喉结吸引了乌诺的全部视线。
余泽一举一动并没有暧昧挑逗的味道,可嗜酒如命的乌诺却感觉自己在那一刻着了魔···强强快穿游戏网游他紧接着灌下了倒好的伏特加,平时最爱的酒液也压不下顽固躁动的热气,反而使它愈发汹涌。
“这种繁琐的喝法不过是给自己找罪受·和龙舌兰最配的不是什么柠檬和盐粒,是冰块·”他又不是不会喝龙舌兰的那一套,不过是觉得太麻烦可笑而已。
喝酒就喝酒,哪来那么多套路花样··“动作很熟练·”乌诺嘴上说着赞赏的话语,他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的不像话·他觉得自己刚才在欣赏余泽的动作时就被这家伙蛊惑到了,这家伙喝酒的时候性感到让人发疯。
如果他的舔的不是盐粒……·乌诺看了看自己起了反应的身体,不由面露苦笑·他也真是给自己找罪受,说什么不好,偏偏对余泽说起龙舌兰,这下子差点要把自己玩进去了。
和龙舌兰最配的哪是什么盐粒、冰块,根本就是他眼前这小子啊··啧,他要是再来一次老子都快把持不住了··“你是单身吧”乌诺叹了口气,扯了扯本就敞开的衣襟,露出的麦色胸膛如同钢铁浇铸而成。
余泽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提到这样的话题,按理说乌诺的情商很高,不会追着自己的痛处不放才对··“和我交往看看·”乌诺后仰着靠在软椅上,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清明。
这表明他并不是在说醉话··“你说什么”余泽举着酒杯的手晃动了一下,杯中的冰块咔咔作响·如果说最开始的“我在追你”还能算作是开玩笑,那么这次的旧事重提就没那么简单揭过去了。
对于说谎者而言,绝不会将一个谎言重复两遍··“我说和我交往看看·”·“你也不吃亏,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乌诺放下了架在桌子上的长腿,他走到余泽身边,眯起狭长的眼重复着刚刚的话语。
虽然他乌诺风流的名声传遍星际,但说到底他不过就是爱喝酒爱欣赏美人罢了·他好歹也是军人世家出身,做不出那样超格的事情··“没兴趣·”余泽顿时酒醒了三分,他突然庆幸自己表面上足够迷恋乐容了。
遇上这种难以拒绝的人,乐容是最好的挡箭牌··“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乌诺凑得更近了些,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余泽脸上,深邃的瞳孔竟然意外单纯。
“没兴……唔……”余泽猛地睁大了桃花眼,沉寂的身体像是被人用烈火狠狠点燃,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虽然这是私人酒吧,虽然他们的位置足够偏僻,他也从来没想过乌诺敢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吻了下来,还吻得像在攻城略地一样。
乌诺粗糙的手顺着宽松的T恤滑到了余泽的背部,他一个用力将余泽和自己的身体翻转过来,他坐到了原本余泽所在的位置上,而余泽跌坐到了他的身上,男人狂野的气息不停息地侵略着余泽的每个感官。
“你……唔……”余泽承受着狂风骤雨般的唇舌,感觉到对方抱着他的手越收越紧,像是要将他勒到灵魂中一样·而他身下抵着的东西也愈发坚硬,余泽终于反应过来眯起了眼,漆黑的瞳孔里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该死的他这是被强吻了他竟然是被强吻的那一方这家伙还真当他反抗不了吗·这具身体没余泽想象的那么能喝,以至于余泽浑噩的大脑暂时性罢工,男人的自尊心一瞬间被点炸了。
他原本想搭在乌诺肩上、准备扭开他的手慢慢改成了搂住对方的脖颈,他冷笑着按住乌诺,在对方气息不稳地看过来时,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纵使他总是穿到倒霉的身体中,可他余泽的灵魂从来不是弱势的那一方。
该躺平的是乌诺才对·乌诺凝视着唇余泽,对方冰冷的唇角吻起来竟意外的柔软,唇齿间还残留着龙舌兰的气息·这副模样比刚刚喝酒的神态还要艳上三分,原本苍白的脸染上血色后实在是靡丽至极。
余泽整个人就像是缓缓盛开的罂粟,引人上瘾,乌诺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在沸腾,急需解渴··“别动·”吻到难舍难分的时候余泽的怒气终于渐渐消散,他整个人随之冷静了下来。
余泽立马停下激烈的拥吻,止住了乌诺放肆过头的手··“……你没开玩笑吧·”乌诺嘶哑着声音说道,琥珀色的瞳孔充斥着浓重的黑色。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动人,他凭什么以为他乌诺有毅力能在这时候停下来··余泽的手搭在了乌诺的脖颈处,就在对方勾起薄唇想要再度吻下时,他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指比了一个划过咽喉的动作。
乌诺再也不能忽视余泽明确的拒绝意思,他那张英俊不羁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欲求不满的阴沉之色··“你真行啊,白修”乌诺嘶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事实上他现在简直快要疯了。
他半靠着沙发单手将衬衫最下面的扣子也解了开来发散热量,精壮的上半身布满了细密的汗水,一副情事之中的性感模样··乌诺坐了起来接连灌自己几大口酒想要保持冷静,他还没饥渴到强迫别人的地步。
“我刚才喝醉了·”余泽咽下了杯中残余的一小块冰,冷冽的薄唇还有些红肿·对面这家伙刚才吻得实在太过用力,蛮横的像是凶兽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到现在还在隐隐发烫。
“蒙谁呢”乌诺气极反笑干脆懒得多说·他手心抵在额头,修长的手指插到发间,将潮湿的碎发捋到了脑后,然后慢慢闭上摄人的眼平复着呼吸。
同为男人,余泽也觉得自己做得好像有点不厚道·他盯着乌诺深刻的面容半响,果断地趁着他闭眼的时候无声撤退·他不傻,这种情况当然是先走为上·而就在余泽转身的一刹那,乌诺睁开了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透过无数人群紧紧追逐着余泽的背影。
许久之后,他慢慢扯出了一个血腥的笑容,就像是只见到新鲜血肉的孤狼···第9章 星际娱乐圈(九)··乌诺付完账后扣起了衬衫纽扣,他一边走出酒吧一边拿出许久不用的通讯器开始拨打号码。
“喂·”·“乌诺”通讯器那头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匆匆瞥了眼来电姓名后,那张沉稳严肃的面容上不受控制得流露出惊讶之色。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那个一年到头用不了几次通讯器的乌诺竟然亲自打电话上门·“商文,之前你说的那个广告我接了·”乌诺跨进了悬浮车,修长的腿架在操纵盘上,又恢复成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盯着悬浮车外的风景,没有半分客套地直接切入正题··“你不是说永远不会接香水广告吗我刚准备找人联系厉英来拍。”
“谁厉英”乌诺闻言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他挑起眉对着商文嗤笑一声,像是在嘲弄对方的品味··“那家伙不行。”
厉英演技不错就是心思太重,顾虑太多的家伙根本拍不出广告的精髓··“起码人家不会像你一样挑三拣四·我们WE旗下气味最浅淡的香水你都嫌它难闻刺激,碰都不愿意碰。
今天竟然主动来找我说你要接广告”·“我想想,你那天怎么拒绝我来着你说——‘我家老头子看到我和陌生人拍这么大尺度的广告会打断我腿的。
’”商文放下手中的笔,端坐着反问乌诺,那张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估量之色··别人只知道乌诺出身军人世家,却不知道他父亲就是当今帝国上将·他认识乌诺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有出尔反尔的时候,还只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广告。
“心血来潮而已·”乌诺烦躁地皱起了眉,他就知道这家伙不好对付,真想顺着脾气直接挂了他电话··“好吧·不过广告里有两个主角,那就让厉英做你的搭档”商文合上处理好的文件,随口应下了对方的要求,WE公司是他的,定个广告人选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可不敢再去撩动乌诺的神经,因为谁也不知道乌诺这头凶兽发起疯来会干出什么事情,他承认他完全打不过乌诺··“开什么玩笑·”乌诺光是想了想就满脸厌恶,小麦色的脸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接的广告,搭档当然由我来决定·”·商文听到这句话,去翻下一份资料的手顿时顿住,他镜框下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了然之色·这才是乌诺真正的算盘,这家伙啊……商文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询问着:“那你想要谁来陪你拍总要说个名字吧。”
“名字啊他叫什么来着,我想想·”乌诺这时候反而不急了,他把玩着悬浮车上的酒瓶,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啊,想起来了。
他叫白修·”·“知道了,明天我会联系他的·”商文看着乌诺镇定的表情,在对方切断通讯前满含深意地瞥了他最后一眼·乌诺啊乌诺,你不想记住的人根本连半点印象都不会有,你想记住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名字·商文推开手中的文件,俯下身从抽屉里取出了包装大气的黑色小盒子,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个立体的香水瓶。
香水瓶外营造出一黑一白的金属质感,而内里则是透明的液体,WE的花式字母被镂空成了大气的瓶盖··这就是他们WE公司最新款香水,香水名为“征服”。
乌诺啊,你想征服谁·那头的乌诺“啧”了一声扔开通讯,他知道商文最后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算了,看就看出来吧,反正迟早全星际都要知道,他乌诺会征服白修。
乌诺放肆地笑着,他熟练的将自动驾驶的悬浮车改成手动操作·漆黑锐利的车顿时像是钢铁巨兽一般划过夜空,隐隐发出尖啸声响,仿佛在竭力体现出主人的狂放风范。
“白修……白修·”男眯起眼,指间动作再度加速,悬浮车硬生生被他飙出了划破空间的效果··回到家的余泽立马走进了浴室,任由热水冲刷而下打湿衣服。
他额头抵着墙壁,冷淡的脸上充斥着后悔之色·自己绝逼是禁欲太久了,又被原主的情感弄得神经暴躁,竟然一时冲动差点和乌诺上了床··还好那个人是乌诺,这种浪荡不羁的人应该不至于太纠结吧……他余泽可没本事负责。
浑浑噩噩睡过去的余泽可不知道他被乌诺缠上了,他第二天是被秦云的电话给弄醒的··“祖宗唉,你又为了乐容宿醉你都上热点新闻了他哪值啊你醒醒啊”·余泽被秦云狂轰乱炸后脑子还有些发懵,他随手点开了星网,铺天盖地的消息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而热搜词第一位是“乐容、厉英疑似交往”,第二条就是“白修在酒吧买醉”·他确认了一下,自己在酒吧求醉的照片还挺帅来着。
余泽淡定地浏览下去,果然大部分人都留言说他是痴情好男人,脾气坏点是因为用情太深什么的,他的粉丝值正在不断上涨·这是好事吧秦云那火急火燎的态度差点让余泽以为自己玩崩了。
“今天你电影的戏份就结束了,好好来场收尾吧·可能因为你最近人气上涨,WE公司联系我说希望你接下他们新品的广告,连广告插曲都希望由你来唱这是个好机会啊。
那可是WE”·WE的香水一直位于星际榜首从未动摇,无论是“自然”系列、“宣言”系列都畅销各个星球·秦云从接完电话后就一直有种被天降红包砸中的感觉,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什么那样的公司会让白修来拍新品广告。
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是利大于弊的·这是余泽火爆星际的绝妙机会··“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忙的,白修你会火的”秦云兴奋地诉说着,他们终于要摆脱不温不火的状态,终于熬出头了啊·余泽点点头表示了解,秦云真的是个合格的经纪人,全身心地为他着想。
他觉得原主就算是看上秦云也不该看上乐容吧··今天收尾的戏是诺言和叶凡、夏清的死别,他们带着联邦机密被对方团团围攻,只有星际闻名的诺言出去吸引火力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诺言璀璨的一生至此走向了终曲,这就意味着他余泽还要当着全星际观众的面,给乐容来一场最后的浪漫告白··强强快穿游戏网游·余泽想想那个情景顿时就有些倒胃口,而更麻烦的是,他先要面对眼前这个昨天和他吻得难舍难分的乌诺。
每次想起这件事,天不怕地不怕的余泽甚至有一瞬间想离开片场了··“进去吧·”余泽一进门就看见了抵在透明墙上的乌诺,那么男人淡淡地对他说着,神色沉稳,没有余泽所想象的愤怒或者调笑。
这样也好·余泽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古怪,实在是因为这个男人表现得太过喜怒无常··乌诺任由余泽擦肩而过,等到他走过去时才眯起眼舔了舔薄唇,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小子,今天可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乌诺没那么容易打发·不过今天这场戏实在有点碍眼啊,如果乐容是异兽就好了,他还能走进去统统清理掉。
—— ——·“我去吸引几秒的火力,你们趁机启动飞船进行空间跳跃·”叶凡掂量着光剑,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他虽是帝国的大皇子,但谁都知道诺言才是民心所向·他牺牲了也没什么,如果这个帝国有诺言这样的君王,一定能走向巅峰吧··“可联邦的人并不重视你。”
懦弱的夏清身为指挥官,一语点出事实·叶凡虽然逐渐传出些名声,终究不是人尽皆知·只有诺言……只有诺言才值得联邦拼命毁掉,哪怕是放跑他们、流出机密也在所不惜。
夏清犹豫地看向了诺言,退缩的眸子渐渐坚定下来··“我以指挥官的身份下令,诺言·伊斯特,你……”夏清第一次直视诺言,他说着说着眼眶湿润了起来,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
“我知道了,我去·”诺言紧了紧身上的悬空装置,拿起了贴身的光剑,冰凉的左手慢慢擦去了夏清眼角的泪水·他明知是赴死,却仍是坦然自若的模样。
“你拖住三秒就行,三秒后空间跳跃准备完毕,我会打开舱门接你回来·”·“一定、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啊,知道了。”
诺言和身后的叶凡拳头相抵,兄弟两默契地笑着,眼底掩藏着同样的凝重与哀伤·这艘飞船上也只有夏清才会抱着他能活着回来的念头吧·他诺言自认天资无双,但也没有自大到能在激光炮下毫发无伤。
别说是留着一条命了,怕是连骨灰都不会存在吧··诺言勾着薄唇一步步走出了舱门,以前修长的身影渐渐被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不过是一瞬间就淹没在了光束洪流之中,而飞船中夏清和叶凡的呼喊声早已远去、模糊不清。
“诺言回来啊回来啊啊啊我们成功了时间够了”·诺言强撑着一口气,满是血色的手搭在了舱门边缘,光剑的剑柄都已支离破碎,他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
“别嚎了,听我说·”诺言艰难地扯开撕裂般的喉咙,他握住夏清的手尽量平稳地说出遗言·对一个身处战场的战士来说,有能交代后事的机会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我身后站着的是我的子民,我身后站着的是你·”·“突然想到再也见不到这片土地,见不到这个国家,稍微……有点遗憾啊·”·诺言冷淡的面容逐渐柔和下来,他深邃的眼和夏清直直对上,眼中流露的是被压抑许久的温柔爱意。
“我一直摆出目中无人的模样,是不是挺可笑”夏清闻言疯狂摇着头,船上的人已经忍不住呜咽出声··“哈哈……咳咳……”诺言想要自嘲地笑笑,可喉咙却违背意愿发出了倦怠的咳嗽声。
“其实啊,我最遗憾的是……”·“我喜欢你·”·夏清握着诺言的手猛然一僵,对方还流着血的手像是烫到了他的心上·现实中余泽的身影和剧中的诺言有刹那间的重叠,扮演夏清的乐容顿时觉得心脏被揪住,终于爆发似的泣不成声。
不不不,他怎么能死他死了还有谁能完完全全属于他乐容你怎么能死乐容觉得有什么东西超脱了控制,他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牵动了心神·“王兄啊。
这片国家,这个人,托付给你了·”·“夏清,哭得难看死了·别哭……”·“哭得我都不想死了啊·”诺言像是没有发现夏清眼中的绝望和愧疚,他抬起手想要再次擦去对方止不住的泪水,那只手终究在空中就落了下来。
意识朦胧间,诺言突然看到了三万光年外的帝国,那个繁盛和平、永无战乱的帝国··真好啊……可惜啊……他见不到那一天了··“把我骨灰洒到特斯尔之巅上……”诺言突然张狂得笑了起来,即使永远的闭上了眼,他也如初见时那般夺目。
纵是身死,他诺言也要死在帝国的最高峰,去俯瞰自己的国度·自此,诺言·伊斯特,帝国二皇子、第二顺位继承人,亡···第10章 星际娱乐圈(十)··“卡”·“好讨厌啊,妆都要花了。”
苏姐擦了擦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用纤细的手指掩住了对乐容的厌恶之色·她是个女人,是个情感大于理智的女人·虽然早就知道剧情,可是真的听到乐容绝情地念出这种命令时,她还是忍不住迁怒。
余泽演得实在太悲壮了,不止是她,围观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代入了情感··谁舍得让那样一个天之骄子就这么丧命呢他的国家、他的子民、他的爱人,统统都不属于他了。
乐容感受着众人仿佛要将他刺穿的视线,精致的脸上一片空白·他当然知道余泽演得越好他就会被骂得越惨,可他还是有那么一瞬间忘了算计和伪装·他的脑子里充斥着余泽温柔告白的模样,有想起了网上盛传的余泽昨天为他买醉的消息,他觉得自己以前真傻,放着这么一个金大腿不要,去傍什么厉英。
现场的这些人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影片,还能因为余泽的演技而流泪·而外面那些观众又怎么不能不爱上这样的余泽、这样的诺言余泽不仅会火,还会火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白修……”乐容越想脑子越清明,伸出手想要将地上的余泽扶起来·是啊,他何必这么纠结转投白修多简单·他有坦荡的星途,还比厉英帅比厉英体贴,有什么不好的还能狠狠地打那个乌诺的脸。
昨天乌诺的话语早就让乐容暗恨,同时他心里又浮现了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没有人比他清楚余泽有多爱他,就算是无所不能的乌诺,遇上深爱着自己的余泽也只能干看着罢了。
他真期待自己和余泽公布关系时那个男人的表情··乐容满怀恶意地想着,在他即将触碰到余泽时,乌诺不知何时走进了片场,修长的腿刚好挡在了他和余泽之间··“还真是遍体鳞伤啊。”
乌诺就像是没看到边上的乐容,他蹲下身体凝视着余泽·之前激光炮虽然是作假,但为了仿真灼热的高温还是有的,余泽苍白的身体不可避免得被烫得发红。
“我送他去医院吧·”乐容不顾身后厉英冷凝的表情,咬着牙继续说道·又是乌诺昨天差点让他误会白修,现在想想他们不过是喝酒的时候偶然遇上的而已至于厉英,自从绯闻出来后厉英就没再找过他,现在余泽即将大火,他当然要趁早踹了厉英。
就是乌诺一而再再而三的挡了他的路·“不必了·你说呢,小子”乌诺直接挥开了乐容的手,目光没从余泽身上移开分毫,还有持续下移的趋势。
他脑子里想着昨天艳丽的画面,余泽动情的时候身体应该比现在更红一些吧··“嗯·我没什么伤·”余泽感觉到了乌诺越发放肆的目光,他皱着眉不再继续躺在地上装死了。
余泽侧过身拍打衣服上的灰尘,用余光瞥着因为自己对乌诺的应和而一脸错愕的乐容··乐容果断踹了厉英想要重新勾搭自己的时候,大概从没想过会被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人无视吧。
那么恭喜他,他从今天起怕是要时时尝试了·不过乐容二话不说就给厉英戴了绿帽子,也真是个人物啊··扔开了原主的影响后,他余泽会将乐容所做之事一件件还回去,就先从对方引以为豪的爱情开始吧。
“我家余泽戏份结束了,感谢这些天大家的照顾·”外面的秦云正在分送着打包好的午餐,他满脸笑意地和剧组人员打招呼·秦云做梦都没想过自家暴躁的艺人竟然能这么顺利的拍完片子,看来他今年真的是时来运转了·“小子。”
在众人被饭食吸引视线、忙着秦云道谢时,乌诺突然一个用劲拉了余泽一把·看上去是在帮余泽起身,实际上将人拉到了自己大敞的胸膛前,余泽冰凉的脸顿时沾染上了他炙热的体温。
“感觉到什么了”乌诺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并没有趁机做出格的动作,只是和余泽一触即分··“‘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余泽开玩笑般地说道,他其实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和乌诺的脑回路从来都不在一块,哪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他刚才抵住的位置是乌诺的心脏,所以就随口扯了句肉麻的话语,即使他清楚这并不是乌诺的风格··“嘛,也差不多吧。
还有呢”乌诺并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挑着眉满含深意地继续询问··如果说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乌诺身上的味道。
余泽回想着刚才嗅到的气味,男人身上不再是以前那种热烈奔放的伏特加的酒香,而是一种独特桀骜的优雅气息,闻起来就像是浪子在追寻自由··这是一种香水的味道,而且并不是市面上知名的香水。
它融合了烟草和鸢尾的迷人与诱惑,前调辛辣而激烈,中调阳刚而性感,尾调更是绽放了缱绻缠绵的优雅·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男人在使出浑身解数去征服疆土,去征服挚爱之人。
以余泽对乌诺的了解,那家伙绝对懒得给自己喷上香水这玩意儿·所以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余泽指尖一顿,他突然想起了早上秦云所说的WE的广告,那双漆黑的眼顿时直直对准了乌诺。
“似乎猜到了啊”乌诺英挺的脸上勾着散漫的笑容,他还故意低头嗅了嗅自身衣领上的味道,露出嫌弃的表情··“也不枉我忍这味道忍了这么久。”
不爽的话语从男人的嘴中吐出,事实上除了酒精的味道,其他的味道在他乌诺这里顶多得到个“难闻”的评价·哦不,如果是余泽喝醉后的体香,他倒是很乐意接受,从头到尾舔过去都没问题。
“我从没被人叫‘停’过·”·“你要知道,‘停’和‘卡’都是导演的专用词·”·乌诺暗示性地说道,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浮现了晦暗的光泽。
之前酒吧里余泽竟然点了火就跑,实在让他“大开眼界”··余泽静静地听着乌诺一本正经的耍流氓·无论如何WE的广告他都不会推,业内谁都清楚WE的影响力和高品质。
算起来这个广告和电影基本上是同时上映的,他凭着这两样作品能一夜爆红·乐容如今也和厉英闹掰得差不多了,到那时候他就会达成原主的两个执念,摆脱这麻烦至极的世界。
啊,这样想一想,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不过就是个香水广告而已,又不是拍动作片,再怎样也不会太出格……吧·余泽越想越不安,他慢慢眯起眼看向了正在忙碌的秦云。
说起来,秦云今早对广告的内容提都没提,就像是故意的一样··“秦云,广告什么时候拍摄”余泽等秦云忙完后,坐在悬浮车的副座上不经意地发问,仿佛没发现对方陡然紧张起来的神情。
“呃……后天拍,后天早上我去接你·你累了吧明天就好好休息吧·”·“广告内容呢”余泽没有接过他的话茬,继续追问。
秦云闻言顿时坐立不安,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水,金丝眼镜的镜片更是朦胧一片··强强快穿游戏网游·“香水广告嘛,无非就是喷喷香水表达主题·你知道的,WE的广告绝对大制作,更是创意新颖……”·“那主题是什么秦云,直接说。”
余泽不再绕弯子了,听到这里他就知道自家经纪人确实隐瞒了些什么,估计是怕他听了之后罢演吧毕竟原主这事可没少做过··“这款香水的理念是“征服”。”
秦云苦下脸来,他知道自己彻底瞒不住余泽了·本来他还想拖到余泽高兴的时候再告诉他的,没想到这小子神经突然这么敏感··“主要内容是在不同场景、不同身份下你重复和一个人相识亲吻,第二天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云像机关枪开火一样快速介绍着拍摄内容,余泽在脑海里翻译总结了一下就是——“你被一个人征服无数次·”·怪不得乌诺笑得那么有深意。
他刚才所想表达的或许根本不是“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而是“我这里叫嚣着要征服你”,还真够狂妄自信的··“就这样”余泽再度确认了一下,这种程度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应该是,我还没收到广告剧本·晚上应该就能传给你了·”秦云偷偷瞥了眼余泽平静的表情,心里有点忐忑·他现在倒是宁愿余泽像以前一样发火了,起码还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现在这副冰山模样实在是看不透啊。
等到余泽晚上收到剧本时,他才知道他有多天真他真是在西幻世界呆久了,小看了这个世界的开放程度这哪里只是亲吻余泽脸色不好的将剧本摔在了茶几上,剧本后夹带的歌词也一同散落开来。
该说WE不愧是奢侈品的龙头吗这个广告的确制作巨大·从中世纪到超未来,从王子到战士,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时代,他必定对乌诺一见钟情,对方也来者不拒,两个人直接亲吻滚床单。
·是了,它的理念的“征服”,男人要怎么征服爱人呢当然展现最原始粗暴的魅力··这广告创意也确实不错,完全是利用男色消费,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大概都会对广告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大帅哥动心。
但这种事扯到单身这么多年的余泽身上就有些苦逼了··余泽脑海里冒出了乌诺那张邪肆的脸,这家伙要是不做些出格的举动他都不信,他还没蠢到没发觉对方的征服欲。
余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俯下身捡起了散乱的歌词,不过是随意瞥了几句,他本就发黑的脸色越发阴沉,雪白的纸张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了褶皱·只见歌词上写着:“别再忍耐了·去宣告你被我征服·别再忍耐了·快宣告你被我征服·来拥抱我来亲吻我·让我快乐让我欢愉……”·秦云说这广告插曲是由谁唱来着好像是、他、吧也就是说他不仅要牺牲色相,还要去打破下限深情地唱这么羞耻play的歌·余泽低头坐到沙发上,他铁青着脸终于肯定了一件事:——这真是他遇到的最麻烦的世界,没有之一··第11章 星际娱乐圈(十一)··当余泽来到广告拍摄场地时,才发现自己到底是小瞧了WE的财大气粗。
这种大片的开阔模拟场地、一排排低调精致的服装、以及360°无死角的摄像机简直比拍电影还要奢华·而等到他看见那个站在场地中央拍着硬照的乌诺,才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个男人会风靡星际。
乌诺穿着严谨考究的白衬衫黑西裤,他没有像以前一样随性地解开衬衫扣子,而是仔细扣到了最上方·雅致的黑色西装外套被男人懒懒地搭在肩上,他从容自得地在镜头前变化着表情,正经起来后那张英俊不羁的面容越发突出,精壮修长的身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无缺。
这个男人正经起来,魅力无人能挡··乌诺似乎瞥见了余泽,转过身对准他扯出一个放肆地笑容·那头的摄影师因为这个表情甚至激动地尖叫起来:“对对对,就是这样简直完美再换个角度”这不过是拍广告和宣传海报前的热身罢了,摄影师就已经大汗淋漓一副要晕厥的模样。
无论对哪个摄影师来说,乌诺都是最好的模特,他是他们的灵感之源··“不拍了·”乌诺没有理会发疯的摄影师,他慢条斯理地扯开了黑色领带,解开了上面几颗扣子,直直地朝余泽走来。
“看过剧本了”乌诺低下头询问道,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不愧是人形*药·余泽这样想着,后退两步点了点头。
“听说WE一直以绝对的创意和优胜劣汰著称的也就是说无论是广告还是插曲……我们可以自由发挥”余泽不死心地询问道,天知道那个歌词真的太羞耻直白了,他实在无法理解填词者的审美。
乌诺闻言定定地看了余泽半响,嘴角突然勾了起来,像是看穿了余泽的意图··“怎么你熬夜重新谱了词曲”·余泽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广告里没有台词,只提供了一个场景,你需要自己发挥用身体表达出足够的情感·”乌诺也没有追问下去,他故意绕过插曲的事情,而是先聊到了即将拍摄的广告。
而就在余泽以为没戏的时候,乌诺慢慢俯下身凑到了他耳边低语:“所以啊,热情点·”·“对我热情点,一切皆有可能·”闷笑声从男人的胸膛中溢出,听到这样的话语余泽顿时觉得自己的脑仁发疼。
他现在掉头就走还来得及吗这家伙在赤裸裸的暗示和报复啊,上次的事他小心眼地怨念到现在·余泽扫了眼边上忙碌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走进了更衣室。
他们第一幕要扮演的是中世纪的强势国王与优雅的王子·俊美的王子在宴会上偶然闻到了特别的味道——WE香水的气息,他转头看去,便对那个别国的客人一见钟情,疯狂地纠缠一夜后客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直到国破之时他才发现那个人是敌国的国王··接下来几幕和这剧情都差不多,基本上一夜过后他被征服而乌诺消失·整个广告表达的就是“无论多少次多少年,他都会被那个男人征服,如同宿命一般。”
真是扯淡的广告·余泽抛开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推开了更衣室的门,簇着白色蕾丝的衬衫、火红笔挺的外套使他整个人贵气十足,而矜持上扬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更是完美还原了中世纪王子的模样。
“哇”一阵喧哗之声随之响起,却不是对着俊美的余泽,而是为了对面那个慢慢走出来的男人··那个男人穿着纯黑色的简洁衣袍,散漫的神色一扫而空,英挺的容颜和强大的气场让他显得卓尔不群。
最引人沉沦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邃而多情的,就像是山巅上抚着草木的雨雾,明明近在咫尺却捉摸不透··余泽静静和他对视着,两个人在同时找着广告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他们之间……火花四溢”一位工作人员来回地看着余泽和乌诺,止不住的惊艳·她迟疑地表达出了心中感受,自从两个人对视上之后,周围人似乎统统沦为了配角。
怪不得选这两个人来拍广告·她恍惚间起了这个念头··余泽脑子里不由自主响起了自己昨天写的那首曲子,由曲子带来的沸腾暧昧的情感让他渐渐入了戏。
“I've been spinning now for time(头脑昏沉灵魂出窍)·Couple women by my side(身边美女熙熙攘攘)·I got sinning on my mind(滋生一种罪恶感觉)……”·王子从容地周旋在各个贵族之间,面上挂着优雅矜持的笑容,宾客都是愉悦尽兴的模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越来越空虚,越来越麻木,他感觉自己似乎要死在了这奢侈的酒会之中,整个人慢慢腐烂··“Sipping on red wine(嘬上一口红酒逃避)·I've been sitting here for ages(枯坐于此不知多时)·How'd I get so faded(为什么我如此平淡)·How'd I get so faded(为什么我如此平淡)”·余泽端起红酒走向宫殿外,却在不经意间和一个陌生人擦肩而过。
烟草和鸢尾的迷人香气让王子情不自禁地驻足,他骤然回头,瞳孔中只留下一个精壮修长的背影··王子漆黑的双眼渐渐被点亮,那一瞬间他似乎找到了能让他乏味生命变得鲜活的存在。
他迈出了脚步去追寻去捕捉,目光穿梭在各个宾客之间,试图找出那个神秘的客人··当他久寻不得失望地走到寂静的回廊时,优雅缠绵的香气再度出现,王子俊美的面容上露出喜色。
下一秒他就被那个男人从背后拥抱住,两人开始热烈地亲吻,烟草和鸢尾的味道愈发悠长··“oh No no don't leave me lonely now(哦,不要留我孤自一人)·All the voices in my mind(吾心之言压抑已久)·calling out across the line(聚集于此呐喊而出)”·乌诺炽热的气息充斥在余泽鼻间,男人似乎等这一幕等了许久,热情而放肆地探入舌头,从各个角度吮吸着余泽的唇舌。
他早已忘了这是在拍广告,更不会去理会什么叫做借位,任由接吻而发出暧昧水声··他是拥着权柄的国王,而他抱着的是敌国的王子,还有比这更奇妙的事吗还有比这更有征服感的事吗·两人的眸子在昏暗的回廊中愈发深不见底,余泽也不受拘束地回应着,像是发泄身为王子的郁闷与无聊。
乌诺感受着余泽的回应,蛮横地环紧了他劲瘦的腰肢,压抑着的喘息声再次湮没在唇舌之中,已然是情动的模样··那一个晚上的记忆开始不断充斥着大脑,乌诺眯起眼沉浸其中。
要不是因为余泽,他根本不可能接这种需要亲吻别人的广告·而现在想来,这个广告真是太值了·入戏的余泽恍惚间感觉到咽喉处的湿润触感,他瞳孔骤然紧缩,瞬间清醒过来推开了乌诺。
咽喉……当年他阴差阳错咬碎了那个神明的咽喉,掠夺了一切最终得以成神·如今他的弱点也正处在咽喉··“卡卡卡白修你怎么了再来一次”余泽对着导演的声音恍若未闻,他触碰着略带粘腻之感的咽喉,神色晦暗不定。
“能一次过吗我时间宝贵·”乌诺嘶哑着声音说着与内心背道而驰的话语,琥珀色的眼中早已几近黑色·而他装出来的冷淡之色倒是让工作人员真的相信这不过就是一个广告。
如果余泽刚才不是和他贴得那么近,不是清晰地感觉到他炙热滚烫的身体,说不定也要相信了··余泽慢慢擦拭着嘴唇和喉咙,抬眼的瞬间让乌诺呼吸猛然一窒·他知道余泽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脖颈,却没想到真的触碰之后对方会露出这样危险性感的神色。
乌诺觉得自己心中的野兽在被渐渐唤醒,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发疯,挣扎着想要脱离牢笼·对方就像是黑暗中盛开的恶之花,光是那份靡丽便能让他神魂颠倒··余泽被惹火后才让乌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全无顾忌,他清明冷淡的双眼染上了浓烈的爱意,惹得乌诺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
重来一次之后余泽和乌诺的角色似乎翻转过来,他的手指暗中不断暧昧地划过乌诺的致命之处,故意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滚动的喉结上·曾经上过战场的乌诺,大概受不了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别人手上的这份折磨吧·“唔……”乌诺急促喘息着,事实上余泽这么做了之后,乌诺是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无论是欲望还是情感,都一瞬间到达了决堤的边缘,连骨头被刺穿都能忍耐的他都几欲呻吟出声··不妙了……再这样下去……·乌诺修长的手指插入余泽柔软的发间,他终于忍不住用了蛮力,对准对方的薄唇再度狠狠吻了下去。
再这样下去,他怎么可能演出第二天潇洒离开的情景啊……这个广告里,到底是谁在被谁征服·从这一幕开始,两人全然忘了周围的摄影师和群演,每个场景都在纵情放肆地拥吻缠绵。
从中世纪到未来,从豪门世家到机甲战士,爆炸似地火花使得室内急剧升温,空气热得近乎炸裂··强强快穿游戏网游·拍摄场地里除了他们接吻厮磨的声响,被他们爆发的演技震惊得一片寂静·“要不是地方不对,我真他妈想上了你。”
乌诺整理着军装剧烈地喘息着,呢喃的声音近乎低语,被屋外炮火轰鸣声掩盖,除了余泽谁也听不见·他那原本考究的服装上早已沾满了汗水,乌诺英挺的面容上时浓重的欲色,显然是彻底玩脱了。
“谁上谁还不一定·”余泽甩了甩发梢上的汗水,苍白的面容上因为剧烈的交流而满是红色·如果说最初他们间还有怒火和逗弄,到后面完完全全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主权较量。
广告已经进展到最后一幕场景·这里本来应该是乌诺起身离去、余泽拉住他的手挽留,表达自己被征服之意的画面,却在乌诺回神之前来了个大反转··余泽率先扣好了贴身的衬衫,他低头深深看了眼总是不告而别的乌诺,随后露出男人该有的坦然决绝的笑容。
他绝不会永远甘心被乌诺征服·这一次,他会是率先甩开对方的那个人··乌诺见此心中一慌,他左手不受控制得拽住了余泽军装的衣袖。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也无奈地露出宠溺笑容·他左手一个用力之后两人的身影再度纠缠起来·WE一黑一白的香水瓶随之碰撞着倒落在地,一如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身影。
好吧,他乌诺认输·在这场征服游戏中,身为征服者的他似乎早已被征服··余泽意识模糊间,脑子里浮现出了歌词的最后两句:“This is the end(这就是结束)·You were conquered by me(你已被我征服)”·作者有话要说:歌词出自ED Sheeran的Bloodstream,但其实我是听着另一首吸血鬼日记里的Bloodstream码字的。
完全不同的两首歌哈哈哈·歌词被我改动了一些,添了两句迎合情景··还有余泽我告诉你,你之前无法理解的那段羞耻填词是你亲娘我填的啊啊啊啊··这广告还满意么,值一波作收吗233333。
·第12章 星际娱乐圈(十二)··“啊啊啊啊啊别动啊”神经质的摄影师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嘶吼出声,他的声音大到淹没了导演的“卡”声。
摄影师根本不顾现在拍的是广告而不是海报,直接想用相机把眼前两个人定格下来好好珍藏··余泽和乌诺那种针锋相对中又隐含着暧昧的眼神,那种纠缠不休又透着决绝的气势,让他觉得自己的灵感快要爆炸了他绝对能为眼前这两个人拍出自己的巅峰之作,摄影师从没有一刻如此自信过·乌诺没有理会摄影师的咆哮,他撑起了精壮的身体,垂下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余泽。
事实上他很久很久没有这种全身细胞、乃至骨髓灵魂都被点燃的感觉了·上一次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他被无边无际的异兽包围、那汹涌腥臭的血液溅到他脸上的时候。
就是那一天后,他“暴君”的名声在军队里不胫而走··而这一次……乌诺摊开了布满薄茧的手,潮湿的汗意诉说着他刚刚是有多兴奋。
原来征服一个男人会有和打仗一样的快感吗甚至比打仗还要更胜一筹·如果每次拍广告都这样,他早就不会惫懒到如此地步了··“乌诺”摄影师接连的咆哮声将所有人炸醒,乌诺顿时烦躁地掏了掏耳朵。
“啊,吵死了·”他懒洋洋地抱怨着,先是瞥了激动过头的摄影师一眼,下一秒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走向洗手间的余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摄影师简直气得发疯,当初WE请他来给新香水拍海报的时候可是好言好语的,现在一个艺人竟然这么顶撞他,就算他是星际闻名的乌诺又怎么样·“放心。”
乌诺原本是想去追余泽的,听到这句质问干脆停在了摄影师面前·他高大的身体衬得摄影师愈发瘦弱,不过是句普通的安慰都让人有种居高临下的错觉··“放心吧。
无论什么动作、什么场景,我和那小子啊……”·“——可是随时都来电的·”·乌诺的胸膛发出了低低的闷笑声,沙哑平缓的嗓音让摄影师陡然僵在了原地。
那一头的余泽可不知道自己被觊觎已久,他在洗手间外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家伙··“乐容”冰凉的水滴顺着余泽的额角滑下,他眯起眼抹去水渍,终于看清了来人。
“嗯·我今天没什么戏份,听人说你接了WE的广告,就想着来探探班·”乐容虽然尽量维持着温柔恬淡的笑意,但他的气色实在不怎么好,起码手中装着咖啡的纸盒已经被捏得有些下陷了。
他当然脸色不好·任谁看到一直追着自己的备胎和另一个人亲密默契到这地步,脸色都不会好乐容这样想着,眼睛却止不住地停留在余泽的面容上。
余泽的脸上还透着刚刚与乌诺激烈交锋的热气,与以前那个阴鸷易怒的模样相比,竟然俊美到不可思议,就连微微敞开的领口都显得性感至极··不过是一个月而已,他竟然已经蜕变成了这种模样。
甚至比那个被星际称为“人形*药”的乌诺都要惑人如果他早点变成这样,自己哪里还会选那个快三十岁的厉英·“哦。”
余泽从乐容的神色里猜出了对方的心思,只好淡淡地应了一声·余泽实在有些头疼,恋爱计划虽然制定的好好的,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追一朵黑莲花啊··乐容听到余泽冷淡的语气,表情立马黯淡了几分,余泽甚至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欲言又止的意味。
我勒个去……余泽默默捂住了胃,他现在不仅头疼,还胃疼·为什么黑莲花的表情能这么丰富这么传神,他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该不会乐容恰好就喜欢自己表现的这种爱理不理高冷霸道款吧余泽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怪不得原主追不到对方,原主完全是朝相反的道路上一路奔驰再不复返啊·“你不该来的。”
“你和厉英……”余泽想通这一点,干脆维持着这个形象,不绕弯子地直接问乐容·他挺直地脊背倚靠在墙壁上,半阖的眼底是显而易见的嘲弄与讥讽。
这副神态反而让乐容既喜悦又难堪,他喜悦的是起码余泽还在乎自己,难堪的是他现在竟然要顾忌余泽的感受,曾经的自己对他是那么不屑一顾·余泽刚才提的问题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我和他从来都没开始过·”乐容清澈的眼可以让铁石心肠的男人都融化,可惜他余泽的心是钛合金制作的·乐容和厉英当然没开始过,因为厉英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认认真真谈恋爱的想法,但两个人该做的早就一样不漏做全了。
“这样啊·”余泽捋着潮湿的碎发,漆黑的瞳孔晦暗不明,他盯着乐容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乐容发现余泽那不冷不热的态度,顿时有些懊恼。
当初他就不该做得那么绝,白修这个人最要面子了,告白的事情被记者曝光出去后声名大损,心里不爽也是正常的··“白修,上次我拒绝你其实是因为……”乐容顾不上故意维持的矜持,也不再玩弄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开始给自己洗白。
乐容将拒绝告白的原因归结成“公司不准他刚出道就谈恋爱”,说得那是一个情深义重肝肠寸断,可惜余泽表面上听得认真,心思早就被这扇墙后面两个人的对话声吸引住了。
余泽以前是《诸神》里的神级盗贼,听力卓绝过耳不忘,就算换了个身体,该有的素质也一样不落·他认出了墙后乌诺的声音·墙后面的那个房间好像是什么VIP室吧乌诺怎么跑那里去了·“这就是你接广告的原因”商文对仰躺在沙发上的乌诺问道,实际上他们都清楚,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
“还真是火花四射,我差点以为我这座WE的大楼都要被你炸穿了·”商文表情清冷,但是话语中自然而然透露着打趣的意味·哈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乌诺竟然也有今天他真是大开眼界·“又不是娘们,别嚼舌根。”
乌诺的脸上搭着冰凉的毛巾,他在强制性地降低炽热体温··“我就奇怪了·难不成和那小子拍接吻广告,你父亲就不会打断你的腿”乌诺动心这种事百年不遇,商文可没那么容易让对方应付过去。
以前在军队里他可没少受乌诺的罪,那一届的军校生谁没被这家伙祸害过·“啊,当然不是·”乌诺闻言随手扔开了没半点效果的毛巾,他坐直了身体,薄唇扯出惯有的狂肆笑容。
“和他拍完再被打断腿……”·“值了·”·男人斩钉截铁的语气硬生生震住了商文,他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冲在所有人前面抵挡异兽的乌诺。
这男人不管做什么事都一往直前,所以才能活得那么潇洒吧·“对了,你有广告插曲的歌词吗”乌诺右手撑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他也有些好奇,什么样的歌词能逼疯余泽那小子··商文不清楚乌诺的用意,对方的问题过于天马行空了·他随意按了两个键从光脑里调出了广告策划,工整的歌词顿时被投影到了空中。
“白修,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外面的乐容小心翼翼地问着,因为他发现余泽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惹他暴怒的话吧·余泽冷着脸摇摇头,他其实压根没听乐容在说什么,他心情不好是因为屋内乌诺发出的张狂笑声。
那张歌词啊……·“哈哈哈哈哈哈”乌诺笑得停不下来,他一边想象着余泽拿到歌词后的脸色,就笑得愈发大声。
这东西大概是那个正经过头的余泽的克星吧··歌词上写着什么来着·“别再忍耐了·去宣告你被我征服·别再忍耐了·快宣告你被我征服·Oh Baby Baby~·来拥抱我来亲吻我·让我快乐让我欢愉·给我注视给我爱·给我一个夜晚·你要知道·你的触碰宛如天堂般美妙……”·“哈哈哈哈真他妈绝了”乌诺看着空中的歌词,看一遍笑一遍。
这到底写的什么东西什么叫“别再忍耐了”,余泽看到这歌词估计是真的忍耐不住把它撕碎了吧·“乌诺,你又发什么疯。”
商文皱起眉问道,他实在不了解一份歌词而已怎么就能更让喜怒不定的乌诺狂笑不止··“商文,再拜托你个事·”乌诺喘了口气平复笑意,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却仍然沾满了愉悦之色。
他虽然很期待余泽黑着脸唱出这首歌的模样,但他乌诺更加守信··刚才那个小家伙,可是非常非常热情啊··“白修也作了词曲·”乌诺没有明言,商文心中却已经一清二楚了。
虽然WE秉持着优胜劣汰的原则,但一个歌手拒绝唱选好的歌、反而要自己作曲也太说不过去了·乌诺摆明了是在帮对方铺路啊··“知道了·”商文转过身将自己原本想问的问题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问乌诺是不是认真的,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了··从来都不会麻烦别人的乌诺、那个散漫不羁自由无拘的乌诺,对一个人用心到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好问的。
“白修,你原谅我了吗”乐容在墙外终于解释完了编造的前因后果,他注视着余泽渐渐和缓下来的表情,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自己的解释起了作用。
“以后离厉英远点·”余泽说完这句话后就起身走向更衣室,被留在原地的乐容闻言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让他离厉英远些这就是原谅他并且在为他吃醋了即使余泽不提到厉英,他也会尽快踹掉那家伙的,毕竟他分得清谁更有价值。
乐容点开了自己的通讯器,他的手指停留在刚才拍广告时偷拍的照片上,上面的人正是乌诺和余泽·余泽现在过得太好了,对他也没有以前的百依百顺,他只能自己制造良机重修旧好了。
等到他乐容再次攥住余泽后……还愁不红吗·强强快穿游戏网游·余泽没有点破乐容的自作多情,更不知黑莲花又再算计自己·对他来说,乐容离厉英越来越远才好,乐容越来越迷恋这具身体才好,这样他才能尽快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乌诺啊,真的是个很难让人心生恶感的人·要是换个世界、换个时间相遇,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可能吧··作者有话要说:对,这么扯淡逗比的歌词就是我自己写来恶搞的。
#论被自家主角自家男主不住吐槽水平的心塞感#,正无穷啊正无穷··第13章 星际娱乐圈(十三)··星网这几天格外热闹·最初是#白修告白被拒#的头条,接着是#乐容、厉英疑似交往#的消息,然后又是#白修深夜买醉#的热点,反正各种各样的八卦层出不穷。
而就在这些话题过时之后,一个更大的八卦猛地窜了出来·点开新闻热点,率先跳出来的是乌诺居高临下俯视摄像师的图片,这个男人气势太足,就算是懒洋洋的模样也只会让人想到慵懒的雄狮。
矮小的摄影师因为他而气得满脸通红,任谁看去都是一副被欺负被挑衅的模样··而发帖人给图片下的配字是——“乌诺和摄影师闹僵,所为何事”·因为配字语气还算中性,网友们看到这里顶多心里涌出几句嘀咕、好奇心泛滥罢了。
可继续浏览着下面的图片,所有人都淡定不了了·“我勒个去乌诺乌诺和白修”·“妈妈呀,这种全星际最暴躁CP我想都不敢想”·“谁在黑我们家乌神”·“得了吧,全星际都知道白修最爱乐容,谁缠着谁还不一定。”
“楼上滚粗……”·白修这些日子也算是网红了一把,累积了不少真爱粉,但照言论的势头来看完全压不过乌诺大神常年累计的脑残粉们。
下面那一连串图片,有《黎明》片场里他们接耳交谈的景象,也有WE广告拍摄时他们热烈拥吻的景象,每一张照片每一个角度都充斥着强烈的CP感,他们两人之间完完全全容不下其他存在。
乐容把玩着通讯,他淡定地翻阅着网上闹腾的评论,没有半分惊讶的神色·因为这件事就是他一手搞出来的,甚至他还亲身上阵只为做到圆满··乐容故意没有给下面的暧昧图片配字,全凭网友自己想象。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毁掉余泽,他不过是想给余泽施加些压力罢了·等到余泽被网民喷烦了喷累了,他就会站出来为余泽说话··到那时候他乐容再给余泽一点暗示,说不定那个男人心一软直接要求和他公开关系了。
这样的话他既能借此踩一踩那个狂妄自大的乌诺,又能在《黎明》上映前洗白自己的形象,简直是一箭双雕··电影里的夏清毁了诺言,电影外乐容和余泽却幸福在一起,多好的结局啊不是吗粉丝当然会祝福。
乐容愉悦地放下通讯器,精致的脸上是略带扭曲的快意·他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他身上,特意忍了一个星期才放出这新闻·凭着这条新闻还能炒起电影《黎明》和香水广告的热度,余泽该谢谢他的用心良苦才对。
“我谢你全家·”余泽和乐容的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在家里冷笑着欣赏星网上的留言·乐容以为没有人会怀疑他纯属扯淡,余泽看了第一眼就猜到是他的杰作。
余泽穿过来后就总结过了,遇到什么坏事往乐容头上想,一准没错··他不过歇了一个星期罢了,又整出幺蛾子来·余泽从床上翻出通讯器联系另一个当事人乌诺的时候,两个新帖子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几分钟的时间竟然占据了热点第二、热点第三的位置,并且浏览量还在持续攀升。
#《黎明》将于九月七日上映#;发布时间:三分钟前;浏览量:259998767·# WE香水发布会将于九月十日召开 # ; 发布时间:三分钟前;浏览量:228765832·余泽看着这一长串恐怖的浏览数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片星际的人是有多闲啊整天就守着网络不需要工作吗空降的重量级的消息迅速淹没了乐容搞出来的事情,这两条消息的来源也不用猜,肯定是乌诺的手笔。
·余泽突然有种那两个人莫名其妙隔空杠上的错觉·黑莲花对上霸道导演,那画面实在太美不敢看··余泽其实能猜到乐容的想法,无非是想在他被群嘲的时候施以援手体现自己的纯真善良,并且挽回他的心罢了。
说实话余泽很烦恋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打怪升级和权谋夺位反而更简单些··余泽倒是不着急联系乌诺了,他同时点开了星网上的两条热点新闻·算起来这部电影也不过拍了十来天,广告更是只拍了两天,如今竟然都要直接上映开卖了。
这效率太过夸张,夸张到诡异··两条消息的排版很特别·官网上放在首位的并不是一长串枯燥乏味的介绍,而是各种各样引人眼球的海报·就在余泽想要凝神欣赏图片之时,他的通讯器“滴滴滴”响起,“乌诺”两个字在空中不停地跳动着,与此同时余泽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也在随之跳动。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有人打电话的时候不、穿、上、衣这是性骚扰吧·那一头的乌诺毫无自觉,他正拿着毛巾擦拭着硬质的黑发,那锐利的眉毛微微皱起,整个人仿佛是厌水的大型野兽一般。
水滴顺着他流畅的上半身蜿蜒划过,最终淹没在牛仔裤里销声匿迹·不得不说,乌诺完美的身体有着让全星际着迷的魅力··而余泽关注的重点则是——“你忙到连套上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乌诺听到余泽的问话,抬起毛巾露出了无辜茫然的双眼。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打过去的通讯已经被余泽给接通了··冤枉啊乌诺垂下眼,这次真的是余泽想太多了·隔着屏幕秀身材什么的根本没必要,因为看得到摸不着实在太没意思了,他乌诺才不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他刚出浴室就打电话过去只是因为担心余泽而已,他想让对方早点看到自己的杰作··乌诺心里闪过这些念头,脸上却露出了以往的散漫笑容,压根没有解释的打算。
误会就误会吧,这种小事他懒得计较··“你上过星网了吗”乌诺用手指挑开了身侧酒瓶的瓶塞,侧头询问着余泽··“刚看了个标题。”
按理说《黎明》上映前应该还会有一波浩大的宣传,而不是这样匆匆提前·就连WE的广告发布会也远比余泽想象的早,乌诺这么做会损失不少吧·余泽想来想去只能得出了对方是为了他的结论。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在自作多情··“这样啊,你还没看到啊……”乌诺闻言直接扔开了毛巾,他利落地背过身走向了落地窗的边缘,坚实的脊背在阳光下散发出诱人的蜜色。
“小子,拉开窗帘看一看·”乌诺这么说道,同时按下了墙上的开关·他裸着上身毫不羞涩地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整个落地窗随之缓缓升起,慢慢露出了对面高楼的轮廓。
而一张巨幅海报张扬地出现在高楼外的电子屏幕上·余泽看清图片后瞳孔骤然紧缩,他掉过头向前走了两步也打开了自家的落地窗·这屋子视野极佳,从他的角度看去,城市中心的有名建筑上不知何时挂满了各种海报。
这些海报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上面都有他余泽·“白修,你火了·”乌诺隔着屏幕的声音似乎染上了他独有的酒气,醉得人熏熏然不知所以。
“白修,你会火的·”乌诺再度吐出这句话,没有人会怀疑他话语间的真实性·这般大手笔的宣传,只要不是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人物,大概都会火,何况是余泽呢·“你……”余泽虽然早就听闻过乌诺电影的宣传有多奢侈有多不拘一格,亲眼见证才觉得他还是太小看了对方。
“别想太多,我就是个穷导演,怎么可能为了《黎明》宣传到这地步·”·“这里一半的海报都是WE香水的·”乌诺挑着眉无所谓地说道。
他不过就是将一周的宣传经费直接集中在今天这一天而已,借着今天的热点和WE香水的东风,说不定宣传效果会更好··说起来他除了和商文动动嘴皮子以外实在没亏什么。
余泽定神看着屏幕上各式各样的海报,他正对面的那张还原了电影《黎明》中的场景··海报上他单膝下跪,碎发遮住了半张容颜,唯独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略带颤抖的背脊。
他的身后是硝烟弥漫,他的身前是尸横遍野,而这绝望的尽头处却仿佛有一簇熹光流溢而出··余泽记得这一幕,那是诺言第一次亲手折断了自己的骄傲只求生存··而右侧方的海报则是WE香水广告的场景。
这一张他的衣着和上一张实在太像,所以余泽刚刚才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将其错认成《黎明》中的画面了··画面上他和乌诺同样穿着不同阵营的军装,WE香水瓶的图案化作了光剑剑柄,一黑一白的长剑相抵,剑上还流着蜿蜒的血渍。
惹人注意的并不是这场争锋相对的气势,也不是漆黑的瞳孔和琥珀色的瞳孔对上后的火花四溢,而是他们唇齿间近得过头的距离,近到只需一低头就能放肆地拥吻··明明是敌手,偏偏像情人。
余泽再度转头,左侧方的海报仍然是WE香水的·画面上他和乌诺擦肩而过,却各自踏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乌诺完美的脊背和宽阔的左肩被特效模糊而化成了烟草点燃后的烟雾缭绕,而余泽的背脊和右肩则化成了鸢尾花瓣的流转飞扬。
两人一个代表了成熟沉郁,一个代表了年轻优雅·乌诺的右手和余泽的左手在看不见的透明墙壁前几欲相贴,隔着海报都能感觉到他们间剪不断的羁绊缠绵··明明在不同世界,偏偏又融为一体。
余泽看着眼花缭乱的海报,每一张都是极尽奢华、创意至上·连他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被这些海报吸引迷惑,去好奇《黎明》到底如何,去好奇香水到底如何,去好奇余泽到底如何。
他起身回到光脑前看着已经在争逐热点第一的两条新闻,果然新闻上所放的图片正是窗外的那些海报··整个星网,炸膛了·作者有话要说:黑莲花智商下线,蠢作者智商也随之下线了。
小剧场:·——你上过星网了吗·——星网是谁··第14章 星际娱乐圈(十四)··“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遥远的星球上,一个戴着眼镜的宅男在光脑前呐喊着。
他自从那次直播插曲后就沦陷成了余泽的粉丝,本来还在根据热点第一的帖子脑补乌诺和余泽的两三事,再一刷新就看到了《黎明》官网更新的海报·海报上浩大磅礴的场景、呼之欲出的演技狠狠撞击在他的心上,他止不住地发懵,好不容易回过神喝口水压压惊,一转身却看到自家窗外铺天盖地的海报。
·“噗……咳咳咳”结果就是一口水全部赏给了空气··宅男苍白的脸顿时呛得通红·他家屋外挂着的恰好是WE海报中最靡丽的一张,那张海报上整个背景都是暗沉的血色与阴郁的黑色。
乌诺一副绅士打扮,猩红色的眸子彰显着他是个内里残忍的吸血鬼·他尖锐的獠牙没入余泽白皙脆弱的脖颈之中,任由血液浸湿对方的白衬衫,那硬质碎发下的瞳孔从外到内染上了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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