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仪 by 十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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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仪 by 十六画
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文案·身为摄影师的谢东来因工作需要照攻略通关了一部玛丽苏宫斗游戏,吐槽过后,一朝梦醒,竟然穿越进了游戏,身份还是结局几句话带过的出场即死的炮灰看艺术工作者谢东来如何保全自己,封侯拜将,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并不·又名·“穿越之玛丽苏宫斗游戏”·“玛丽苏宫斗游戏都是异端”·“我的老攻是公主”·【高亮】公(攻)主是攻是攻(其实是我恶趣味脑洞爆发= =美攻爱好者高举大旗=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斗 阴差阳错·搜索关键字:主角:谢东来,齐安宁 ┃ 配角:秦若雪,齐景雍,齐景和 ·    ☆、第一章·关掉处理过的图片,谢东来伸了个懒腰,捏捏酸胀得肩膀,脖子一转,发出“咔咔”的声音。
伏案工作了一整天,终于把前阵子外出采风所拍的照片全都整理完毕,并挑选了几张处理了小半天,相信可以给杂志社交差了·伸罢懒腰,他惬意地端起马克杯想要喝口水,杯子里却空空如也,谢东来撇撇嘴,只得起身进厨房倒杯水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瞥见茶几上放着的光盘,谢东来顿时脸都垮下来,工作结束的满足感此时烟消云散,他苦恼地扶额,回书房的同时不情不愿地带上了那张光盘··这是一张包装精美的游戏光盘,大红的艳俗的封面上是个笑得志得意满的古装女子,旁边是用繁体写下的毛笔字——《龙争凤斗》,正是这款游戏的名字。
这是一款最近很风靡的宅斗宫斗攻略游戏,游戏中玩家们负责扮演女主贵族庶女秦若雪,通过攻略人物,寻找关键物品,穿插解谜小游戏,最终凭借自己的智慧辅佐三皇子登上帝位,剧情虽然烂俗,玩法也简单,但因其精美的画风,强大的配音阵容,以及传说中发行近两个月都没人达成的隐藏结局受到少女们的大力追捧,最近甚至要以此为蓝本拍摄同名电视剧。
原本这些谢东来都并不关心,在昨天之前他根本连这个游戏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为多家杂志供稿且得到过国际上几个含金量不错的小奖。
他专长拍摄风景,他镜头中的风景宛若一幅画,透过照片就能感受到灵动的气息·但不知为何,他镜头中的人物却一直不能给人带来触动·他的构图专业,修片能力也是一流,他的人物作品外行人乍一看会觉得挺漂亮,可是内行人一看便能感受到其中美则美矣,没有生气。
谢东来自认为不是个感情缺陷的人,他为人和善,虽然对自己的专业有着严格的要求,但也不是个苛刻的人,他不能明白,明明自己有一腔热情,却不能在拍摄人物时好好表现出来呢·谢东来是个喜欢追求完美的人,他能够接受失败,却不能接受停滞不前,为此他特地远赴美国,拜以人物拍摄见长的资深摄影师考斯特·怀特为师。
这位擅长拍摄肖像同时长年浸- yín -在时尚圈的老人提议他不妨接些商业摄影,比如拍摄时尚杂志照片之类··“商业摄影和艺术某种程度上和艺术相去甚远,但不可否认,我们能从摄影过程和模特中学到很多,比如他们表情的捕捉。”
怀特调试着正对着摆出妖娆姿态的模特的相机,冲着谢东来顽皮地眨眨眼,“表情和姿态地捕捉最能反应情感·”·于是,回到国内的谢东来通过自己在国内时尚杂志领跑者《格调》混的风生水起的妹妹谢雨清的帮助,开始了他新的摄影工作——拍摄时尚杂志封面以及广告大片。
《龙争凤斗》最近风头正盛,而其影视化的消息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已经被正式列入提案,游戏公司投入多,赚得更多,于是抓紧时机联系了模特公司要拍摄一组游戏主题的广告片为游戏宣传,也提前为影视化造势。
拍摄的工作兜兜转转则被谢东来的妹妹谢雨清替他接下了,因为谢雨清是他商拍的临时助理,同时也是这款游戏的忠实粉丝,她迷男主的CV迷得不得了··昨天刚接下这个工作,谢雨清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谢东来家里,一把将这张游戏光盘拍到了茶几上,叮嘱他一定要仔仔细细玩过之后再去拍摄,不能拍毁了她的所爱,说罢又气势汹汹地走了,留谢东来对着光盘干瞪眼。
谢东来早就过了爱玩游戏的年纪了,更别说这种小女生的YY游戏,看着封底“她,风华绝代,奈何出身低位……”这种玛丽苏到爆的语句,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可这毕竟是工作,自欺欺人拖延了一天后,谢东来还是求助度娘搜来一份攻略,打算过一遍剧情··边扒拉着面包当作晚餐,边快速跟着攻略操纵着小人过剧情,一晚上过去,终于达成了Happy Ending。
作为一个根正苗红地大男人,谢东来表示,剧情苏到无法呼吸··女主秦若雪出身在家道逐渐中落的安平伯家中的庶女,从母亲初袭得一幅玉容天姿,而她从小聪慧,更是不甘困于深宅之中,于是先是经历了短暂的宅斗成为父亲安平伯的助力,之后傍上三皇子齐景雍,成为他的王妃,最终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辅佐三皇子夺得帝位,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当然剧情中收获几位皇子惊艳的赞叹事不可或缺的,攻略作者说,虽然也能勾搭上其他皇子,但勾搭上三皇子的结局是最好的,大概这就是正统结局。
谢东来衷心觉得,对于他来说,这个游戏可取之处只有画面还算精美,配音引人入胜了,剧情什么的简直是古早的三流言情,看完让人满脸黑线·女主主角光环不要太大,什么好事都能碰上,说的尽是自叹世人为何要对自己无情,好像全世界欠她的一样,和人搞暧昧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谢东来看到封面这个“冷漠孤傲”的女子,一脑门弹幕全是“卧槽,黑心白莲花”。
剧情结局还来个瞎扯淡,最终的大boss竟然是看似柔弱、相貌平平的嫡长公主,而且她竟然其实是个男人·故事结局时,东窗事发后,柔弱的长公主立马黑化,怒斥天道不公,糊涂父皇相信谗言,认为他出身时若为皇子则会克父祸国,而他的母后也是个奇人,立马买通周遭硬是瞒下来声称所生的是个公主,以致于他身为男子却不能争夺皇位,连自己的幼时玩伴也因为不小心知道他的秘密而被母后害死,就此长公主大人立刻化身腹黑复仇“少女”,要搅乱皇位争夺这摊浑水。
看着屏幕中长得一脸寡淡的妹子,谢东来的脑子被弹幕刷屏,字里行间都是“什么鬼”骗谁呢这是,一个男人怎么瞒十几年扮成妹子,没有例假别人不知道吗长胡子别人不知道吗有喉结别人不知道吗他是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这难道不是bug吗为了一个幼时玩伴就黑化,公主你是男生欸,这是卖腐吧这一定是卖腐吧常年混迹于B站的谢东来如是说。
·怀着一颗吐槽到疲惫的心,谢东来百度了一下长公主,瞬间热帖无数,直指隐藏在BG中的BL引人无限遐思,可惜小玩伴幼年早逝,公主好可怜公主么么哒云云……看得谢东来更加无力吐槽,顶着一头黑线关闭了电脑。
工作了一整天外加看了个脑残玛丽苏宫斗故事,让谢东来身心俱疲,也懒得收拾桌面,他随意洗了澡,连牙也懒得刷,倒头就睡·进入梦想前他由衷地祈祷着,睡前看了这么恐怖的故事,晚上可千万不要做噩梦才好。
这一夜果然噩梦连连,谢东来一会儿梦见自己在大海中沉浮,一会儿梦见自己被一群白莲花追赶,跑得气都要断了,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辛辛苦苦爬着山,一不留神掉进了滚烫的油锅中,热得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于是,当他浑身黏腻得难受地醒过来后,好半天都迷蒙地反应不过来·眼下自己所处的地方绝不是自己那间两室两厅的狗窝,谢东来默默想,对,明显不是·躺着不动的谢东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房梁,木质结构雕刻得精美的房梁漆着黑褐色的漆,视线下移,灰白的墙面上挂着几幅装饰字画,一看便觉得不论这几幅字画是否是真品,这构图、这笔法,都是上等的,还有靠着雕花木窗的桌椅造型古朴,也一看便是精品。
谢东来呆滞着脸竭力保持着镇静,撑着坐起来,却感觉身体感觉不对劲,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他终于忍不住惊呼着从床上翻倒在地·这分明是一个四五岁小孩的手,看着周围的环境和自己矮小的身体,谢东来惊恐的发现,自己不仅来到了古代,还变成了一个小屁孩。
虽然不怎么识货,但谢东来还是明显感觉的这个身体的家境很好,穿衣用度都不差,这让他稍稍舒了一口气·可是究竟谁来告诉他他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现在自己到底在哪这是什么时候自己这是穿越了吗·谢东来完全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来袭尽量每天三千字左右之前用的软件自动排版,发现好难看,把多余空格删了现在。
--------------------·有些用词不妥,改了下·------------------------·修改了格式,字太挤了·    ·    ☆、第二章·门嘎吱一声就被推开了,听到声音的谢东来心中一震,惊恐地看向门口,进来的似乎是个丫鬟,衣着看不出朝代,除了衣料材质看上去不错,造型有种影视风。
看到谢东来坐在地上立马表现得比他还惊恐,慌忙跑来把谢东来一把抱起来放在床上,边急声问道:“哎哟,小公子,你怎么坐在地上啊,这风寒还没好呢,仔细又发热了。”
谢东来则是对如今一个小姑娘也能轻易抱起自己感到气闷·话音刚落,门外又走近一人,丫鬟急忙站起身来福了福身子叫道:“夫人”·进来的这位夫人衣着朴素却气势不凡,其实仔细看,衣服的衣料和旁边这位丫鬟相比则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可见其地位不同。
谢东来呆呆地看着,不知如何叫人,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谢东来还是没有出声·夫人走得急,三两步就来到床边,侧身坐在谢东来身边,神色焦虑看这谢东来地问道:“我的乖儿啊,怎的今天是这样呆呆的,莫不是真烧糊涂了”原来是这身体的母亲,谢东来暗暗记下。
夫人由伸手探探谢东来的额头,触感温热而温柔,让谢东来一阵恍惚,自己的母亲是个女强人,虽然对他们兄妹俩的爱从来也不少,却从没有这般温柔对待过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孩子额头一片冰凉,又摸摸衣衫内,身上热度也退了,并且因为发汗而一点凉,衣服也湿了个透,知道自己孩子身体好转的夫人欣慰地笑了,赶忙吩咐丫鬟秀娟拿干净衣服来亲手替孩子换上,让顶着四岁孩童身体任人摆布的二十七岁大龄男青年谢东来羞红了面皮。
言语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体也叫谢东来,是谢家的小儿子,顶上似乎还有个被称为世子的哥哥,谢东来不由感到一阵恶寒·谢夫人没注意到谢东来的神色,还在边帮谢东来整理衣服一边碎碎念道:“哎,本想着你生病了,叫你父亲别急着把你带进宫,谁知你父亲一把犟脾气,说皇帝嘱咐的怎能推辞,又说男孩子这点病痛算什么,要我别宠坏了你。
哎,他也不想想,皇宫是什么地方,你一个生病的小娃娃,若是被人挑刺说无礼于圣上,被治个什么冲撞皇帝的罪,那该如何是好”嘴上念叨,手也不停着,两手一轮就给谢东来系上了腰带。
谢东来边认真听着谢夫人的碎碎念,一边尽力记住衣服怎么穿,有点应接不暇··“不过我的东来争气,今个儿已经好了·”谢夫人眉眼都是笑意,看着谢东来的脸笑着嘱咐道:“好在虽然你没见过皇上,也已经随你父亲进过几次宫了,还是记住娘说的,不要随便与人争执,面对皇帝伯伯要慎言,知道吗”谢东来胡乱点点头,心里满是吐槽。
得,自己可一点都没有进皇宫的经验,不要这么敷衍了事地嘱咐啊喂··看着谢东来呆呆地不回答,谢夫人只把他归结于风寒刚好元气大伤,接着心特别大地把谢东来交给了一脸严肃心更大的父亲。
谢东来一脸严肃地绷紧着神经跟在父亲身后,一边默默在脑内刷着弹幕“所以这究竟是哪个朝代啊喂”·一脸严肃的谢东来和一脸严肃的谢父面对面坐在进宫的马车上。
其实天刚蒙蒙亮,以往这时候谢东来只怕还在梦乡里,现在却要顶着个四岁小童的身体笔直地端坐着一动也不敢动·谢父的眼睛向扫描仪一样将谢东来从头至尾扫视了一遍,看得谢东来更加紧张。
看着谢东来小小年纪却“故作成熟”坐得端端正正,谢父眼中也有了笑意,面色缓和感叹道:“嗯,这才是我谢平山得好儿子,我大云的好儿郎”·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谢东来半点也没有被谢平山的笑语感染到,他已经被“大云”两字吓尿了。
“大云”,那个坑爹的宫斗玛丽苏游戏里面的朝代不就是“大云”吗什么“四海已定,九州来合,云国一统,昌盛百年有余……”这特么不是游戏开头吗是逗我吗我穿越到那个玛丽苏游戏里来了谢东来觉得霎那间心凉了个透。
之后谢东来一直恹恹的,耷拉着头不作声,谢平山念其风寒初愈,也没有再严格要求,只像背书一样用平直的语气嘱咐他不要顽皮,谢家世代为云国征战镇守江山,得国君之亲睐,不可辜负皇恩云云,谢东来几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现在只想仰天长啸,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老天要这样对他他清楚地记得游戏里没有谢家出现,按照老谢的说法,谢家应当是手握兵权,为何游戏中兵权是掌握在皇后的外戚手中呢谢东来有着不好的预感,可他对剧情也是粗略看了一遍,还没来得及琢磨就睡着了,一觉起来就来到了此间,他不禁担忧起来。
·马车一晃,安静地停了下来,有个中年太监站在一边将马车帘子卷了上去,谢平山先将谢东来抱了出去,谢东来被车夫接手抱起放在了地上,谢平山才大步跨下了马车。
眼前正是皇宫的正门丹凤门,丹凤门高大的青砖砌成的城墙庄严肃穆,门梁朱红的木漆在昏暗的天色中隐隐绰绰,五道巨大的宫门已经开启,成年人站在宫门前尚且感到自身的渺小,更何况一个身形仅四岁的小童。
虽然作为摄影师,谢东来见识过无数的宫殿城门,但这么直面的感受还是第一次,心中霎时一震,好想用相机拍下来··谢平山见儿子又陷入呆滞,也不惊讶,这是小儿第一次见皇上,心中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
进入宫门后有着长长的马道,所以宫门前停着皇帝准备的马车,两人换乘了马车后,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又静静地向内城驶去··《龙争凤斗》的游戏是架空题材,但是皇城的设定似乎是照搬了唐代大明宫的构造,城中主要三大殿为含元殿、宣政殿和紫宸殿,和大明宫别无二致。
大明宫在现代已经只剩下遗址,在影视作品中虽然常出现想象图,但毕竟比不上身临其境·这个传说中有四个故宫大小的皇城让谢东来感到恐惧··皇帝此次召见是在紫宸殿,这已经算是内朝的范围了,在紫宸殿召见谢家父子二人,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恩典和荣耀,只是谢东来虽然对历史偶有涉猎,但是对细节也不甚明了,于是他决定要更加谨慎行事,以免招致杀身之祸。
今日朝廷沐休,没有上朝的官员,马车静静向紫宸殿驶去·宫内一片寂静,只听得马蹄哒哒的响声·不多时,车马便已来到紫宸殿前,离殿门相去尚远,谢家父子二人便下车随内侍步行前往,走过平缓的坡道来到殿前。
二人随两位内侍在殿前站定,一位内侍行了个礼,轻声说道:“请大人和公子在此处稍作等待,待奴婢前去禀报·”谢平山并不回礼,只是轻声说道:“有劳公公了。”
那个太监迈着小碎步无声地进入了殿内,谢东来看着觉得有些瘆人·等了快一刻也不见那位太监返回,谢平山面色不改,但面前陪着的这位太监神色却有些焦急了。
紧接着朱红的殿门又开了条小缝,面前的太监和进去的那位低声而又焦急地讨论着,声音连谢东来这个四岁小孩都能隐约听见,更别提常年习武耳力过人的谢平山了··“唉,你去了一刻才返,怎的还不传召,我只怕轻慢了大人和小公子。”
“别提了,陛下昨夜炼成仙丹,服下后精力旺盛,在明贤妃处呆了一宿,忘了这回事,现下才刚起呢·”·“哎呀,快别说了,”外边的这位偷偷回头看了谢平山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放下心来又转过头去嘱咐里面的人让他催催里面快些。
“哎哟,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哪敢催陛下啊……”里面讨饶道,但还是疾步往里走去·门外的太监轻阖起殿门,转身赔笑道:“谢大人,实在是对不住,陛下被要事绊住,劳烦谢大人多等待片刻,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谢平山神色不动地拱拱手,说道:“不敢·”虽然神色不动,但谢东来刚刚便看见谢平山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一看便是有些动怒了··谢东来看着憋屈着不敢发货的谢平山,心道:“这个皇帝是有够不靠谱的。”
游戏中说这位皇帝自还是太子时便游手好闲,沉迷丹药,不思朝政·可惜先帝膝下人丁单薄,又因其体弱多病且常年过虑而英年早逝,只有这位昔日的太子殿下年纪刚够堪此重任。
这位皇帝德行不够,乃是借祖上多年来的大德和文武大臣的忠心才能维持在位时的长治久安,可他无才无德偏要对自己歌功颂德,甫一登基,立即昭告天下改年号为德馨,让人叫他德馨帝都叫不出口。
德馨帝生性多疑,好似有被害妄想症一般,连炼丹也要亲自动手,不轻易假手于人·也许是吸取了先帝的教训,在剧情发展到高潮阶段的时候一共有八位皇子和三位公主。
父亲无德,又不肯早立太子,以至于皇位之争格外激烈,这实在是不可避免的·看这德馨帝,自己约见朝臣,特别是手握兵权的朝臣还因享乐而迟到,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谢东来暗暗下决心,有可能的话,一定不要参合到这场夺位的闹剧之中,走得越远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写小标题o( ̄ヘ ̄o#) ·---------------------·修改了一下格式·    ·    ☆、第三章·在谢东来靠在谢平山的身体快要睡着的时候,大殿里传来了尖声尖气地高喝声:“宣定国将军谢平山,安国公二公子谢东来觐见。”
朱红的大门缓缓被人从两边拉开,紫宸殿向二人展现他的面貌,墙面被带着金纹的黄漆漆过,雍容华贵,殿内熏香散发出袅袅白烟,缭绕在朱红的柱子上,大殿的正中是一张雕龙罗汉床,床上三个摆着金线绣成龙纹的金黄靠枕,德馨帝就一脸倦容地端坐在罗汉床上。
谢家父子行过礼,德馨帝便招手让谢东来到他旁边去坐着·谢东来虽然好奇,但他从进门起就一直不敢抬头看德馨帝,只跟着父亲亦步亦趋,父亲做什么自己就跟着做,心中的弦绷得紧紧的,不敢出半点差池。
此时听到德馨帝让自己过去,他第一时间就是看向自己的父亲谢平山·谢平山面色缓和了不少,冲他点点头,谢东来才低着头走向德馨帝·德馨帝看着这小娃娃,心里也很高兴,虽然这孩子虽然一路表现得成熟稳重,但毕竟还是个四岁的孩子,有什么疑问还是第一时间求助自己的父亲,德馨帝喜欢听话乖巧的孩子。
谢东来走到近前,最终还是好奇地抬头看了看这个身着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男人其实生得慈眉善目,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不过由于长期服食丹药和纵欲,脸上满面通红,眼眶泛着青。
确实,游戏中的德馨帝虽然多疑好色,可并不残暴,而且胆子特别小,又没有主见,某种意义上算个老好人了··“听闻安国公家的小公子乖巧伶俐,今日一见,真真让人喜欢。”
德馨帝边笑得和蔼可亲边用大手摸了摸谢东来的头·如果这位懦弱而奢靡的男人不在这高高的帝位上,他不会被人们如此诟病,可他在此位却不能堪其责,对这天下来说就是罪孽深重了。
谢东来看向他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些许怜悯,随后又低下头学着谢平山抱拳拱手,奶声奶气地回道:“谢陛下夸奖·”·德馨帝闻此一愣,随后开怀大笑起来,摇着手指着谢东来对谢平山说:“谢爱卿,你的这个孩子可真有趣,比我那些个调皮捣蛋的皇儿懂事多了,好,不愧是武将之后。”
·谢平山连连谦逊说道:“陛下谬赞,犬子不敢当·”·而谢东来则是满脸黑线,这陛下笑点是有多低··德馨帝收敛笑声,对谢平山说道:“谢淑妃最近身子不大好,让朕有些担忧。
平日常听谢淑妃惦念小公子,今日这才让爱卿带来给谢淑妃瞧瞧,解解她的烦忧·”·谢东来疑惑不解,原来谢家竟是有女子在后宫当众作嫔妃的吗根据游戏介绍中说,大云朝参考的是唐代的妃嫔制度,顶头的当然是皇后,其下是四夫人,分别为贵妃、淑妃、德妃和贤妃,虽然都为正一品,地位仅次于皇后,但通常人都会认为贵妃为四夫人之首而贤妃为之末。
四夫人之下设有九嫔分别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这之间就并无高低之分了,再下又有婕妤九人、美人九人和才人九人·之后其实还有等级更低的份位,和宫斗没什么关系,游戏制作人便嫌麻烦连提都没提。
谢家女位列淑妃之位,可见其地位不凡,可是游戏中并没有关于谢淑妃的只言片语,难道是剧情发展中有了什么变化,让谢家失势,最终落败的连一点痕迹也没有了吗谢东来越想越觉得可怕。
听闻妹妹的身体抱恙,谢平山脸色立马变得忧虑起来,忙道:“小妹,不,淑妃娘娘现在可有大碍上月夫人进宫看望只说身体好转,怎么又……淑妃娘娘若是想念小儿,只管召他进宫作陪便是。”
德馨帝叹了口气:“哎,上月爱妃小产后,身子本是渐渐好转,怎知前日又被惊扰,太医说竟是以后难以生育……”·听到这里,谢东来和谢平山具是一惊,一名后妃不能生育,这对于后妃自身而言是一个重大打击,而对于谢家来说也是一种灾难,虽然后妃不能影响朝政,但有人在后宫中对皇上吹吹枕头风,特别是对德馨帝这种耳根子软,好色又优柔寡断的人来说是有很大用处的,如今谢淑妃没了生育能力,将来会被德馨帝冷落不说,说不定淑妃的位子也不见得能保住。
没注意到谢平生的脸色,德馨帝仍然自顾自的说:“哎,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朕的不是,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爱妃……”德馨帝一向自诩怜香惜玉,发生这种事自己还是十分懊恼的,又安抚道:“爱妃知书达理,温柔可人,一向惹朕怜爱,朕保证之后更加善待爱妃,爱卿不必担忧。”
听到德馨帝如此保证,虽然心中并不太相信,但谢平山仍是松了口气,拱手答道:“谢陛下恩典·”·德馨帝又叹了口气,抚摸了下谢东来的头。
他随后招来两个太监,让他们带着谢东来去见谢淑妃,而让谢平山则留在原处,似是有事情要对他吩咐··谢东来心中千思万绪,却缕不出个头绪来,只能闷声跟着两个高大的太监,向后宫中走去,心道要千万小心,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后宫很大,宫殿云集,由木廊连通,廊外风景倒是秀丽可人,但一想到后宫多龌龊,特别是在这种宫斗游戏中,再美的景色也让人无意欣赏·谢淑妃居住的珠镜殿很大,又临着太液池,风光更是秀丽,但是较为偏远,大概是谢淑妃喜静的缘故吧。
谢东来的身体毕竟才四岁,走不多时便已累了,皇帝派来的这两个太监中年纪稍大的是个有颜色的,看着谢东来步伐慢下来,便知道这小公子大概是累了,于是将他抱了起来,又怕他嫌弃自己阉人的身体腌臜,便轻声说了句:“得罪了,小公子。”
谢东来并未想到这层,只觉古人真是太讲礼仪了,有些不习惯,便摇着头恹恹地回答道:“多谢·”这太监见谢东来这般礼貌,心里对这个小公子很有好感了。
谢东来早晨便早早惊醒,又受了穿越的惊吓,见皇帝时又时时绷紧一根弦,此时总是心中再翻江倒海,这四岁的身子也承受不住了,于是在太监怀中沉沉睡去··再醒来时便嗅到一阵幽香,好似腊月的梅花一般,香而不腻,清冷傲然。
待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微一侧头,一个形容昳丽的女子带着笑,坐在床边看着他·女子容貌动人,虽然面带病容,眉宇间的忧愁仿佛抹不开,但仍不能掩盖她的美丽,她身着一套紫色系便服,内里是浅紫色绫罗长裙,外罩一件颜色更浅的淡紫色半臂,裙衫之上皆绣有暗纹,足见其华贵,一头秀发仔细地盘起,头上随手插一支螺纹金钗,简单而精致,谢东来猜测这边是谢淑妃了。
女子见谢东来醒来,笑开了一脸愁容,她伸手兜住谢东来两腋下将谢东来扶了起来,“小懒猪起床了·”她言笑晏晏地将谢东来睡乱的额发别在耳后,又轻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感叹道:“半年不见了,我的小东来已经长得这样大了,小姑母都要抱不动你了。”
这正是谢平山的亲妹妹谢淑妃··谢东来只觉得这小姑母待自己似乎格外亲昵,又是个一等一的美人,猜测只怕这姑母与原主甚是亲厚,于是不敢多言,只怯生生地叫了句“姑母”。
谢淑妃也不介意,只圈着谢东来的身体追忆道:“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东来已经这么大了,想当初你只有手臂长的时候,你母亲把你抱在手里哄着,你一看到我就笑得特别开心。”
谢淑妃看向谢东来,双眼中泪眼朦胧,继续道,“那时我便在想,小孩子,是这样可爱吗如果以后,我也能有一个像东来一样可爱的孩子,那该多好可是……可是……我为了谢家的将来,嫁进宫中,到底是对还是错”她的似乎悲伤极了,却嘴角一牵,流下泪来。
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谢东来最不会安慰人了,只牵牵谢淑妃的衣角,生硬地说道:“小姑母别哭,东来以后常来看姑母·”而一旁的贴身侍女也焦急地赶忙上前安抚道:“娘娘,小公子来看你是件开心事,怎么哭了起来呢快别哭坏了身子,你还要想想自己、想想皇上、想想谢家啊娘娘。”
谢东来看着眼前暗自擦泪的美人,虽然和她并不熟识,可心里也不是滋味·看来小产和是去生养能力对这位喜爱孩子的姑母来说是两个严重的打击,让这位将门出身的女子都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了。
谢淑妃结果侍女递来的丝帕将眼泪拭干,红着眼睛静默了一会儿,又抬眼看了看担忧的侄儿和侍女,淡淡的笑了起来,哽咽道:“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的小东来来看我,我应该高兴才是。
我不能放弃,谢家还需要我,皇上也没有放弃我·”说到后来,她变成了似乎自言自语一般低语··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谢平山的称呼是安国将军的,可是和安国公这个爵位重了,所以改成了定国将军。
·--------------------------------------·修改了一下格式·    ·    ☆、第四章·在谢淑妃宫中安抚了半日,又和谢淑妃一起用过了午饭,谢淑妃虽然还未从阴霾中走出来,但也开朗了不少。
她问起送谢东来来的两位太监,皇上什么时候唤谢东来回去·两位内侍期间返回过一次,问过皇上意见后说道:“皇帝感念淑妃娘娘思家之情,请小公子在宫中陪娘娘一日,傍晚再遣我等二人将小公子送出宫。”
谢淑妃听见了笑着对谢东来说道:“东来陪我大半天了,我这宫中又没有什么乐趣,也该无聊了吧,不如请两位公公带他到我宫中的后园去玩耍半日吧·”谢东来其实并不想去,在这珠镜殿中待着也未尝不好,好歹还有东西吃,有人陪着说说话。
去后园中玩耍除了看风景也没什么可玩的·作为摄影师,喜爱风景不假,可手头也没有相机,纵使再美的景色,看了也徒增遗憾,更何况在这宫中乱走,谁知道会招致什么祸事。
但谢淑妃面色疲乏,大概是一上午强打起精神来和谢东来聊天所致,她的身体近来一直不见好,和谢东来说说话,解开了些忧郁,可身体到底是有所亏欠的,于是谢东来也乖乖地听从姑母的安排,谢过姑母,便随两位太监去后园玩了。
德馨帝将谢淑妃安排在这偏远的珠镜殿不知是出于对谢淑妃的喜爱还是疏离,但这临着太液池的珠镜殿的景色着实让人心旷神怡·虽然开始心中不大乐意,但看到这般景色的谢东来还是由衷的长舒一口气,紧张半日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也不是真的四岁小孩了,不知道要怎么玩耍,谢东来只向太液池边走去。
跟着他的两位内侍在两三米后不近不远地跟着,大约是谢东来一直表现的乖巧,他们的神态也是放松的··虽然这日艳阳高照,但毕竟已是秋末的天气,空中刮着不大不小的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
太液池边的草丛只有半人高,但谢东来不觉走了进去,一下就消失在草丛中·草丛里的路并不好走,但作为摄影师,谢东来跋山涉水惯了,一点也不娇气地随意拨开这逐渐枯黄的草木就向前漫无目的地走去。
回头看看,跟着的太监们果然不见了踪影,谢东来暗暗叹气,只怪自己职业病犯了,下意识为了找最佳的取景位置竟然踏进了这草丛,回过神来时已迷失了方向,这下先不说姑母那边会着急,跟着他的两位太监跟丢了人,只怕会吓得不轻,他心中盘算,要尽快找到人问问,将他送到珠镜殿去。
奈何他个子太矮了,谢东来踮起脚都看不见这草丛哪里是尽头,他又累又惧,气急败坏地猛抓了一把草,却被枯草勒到了手掌,掌中立刻又痒又痛,继而流出血来·看着又脏又流着血的手掌,谢东来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要继续前进。
“谁在那里”突然侧前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听起来也是个孩子,柔柔弱弱的,兴许是个姑娘·不过不管是谁,对于谢东来来说,这简直是他此时听到最美妙的声音,他连忙大喊回应到:“我是安国公家小公子谢东来,是谢淑妃的侄儿,在珠镜殿后园玩耍,走进了草丛迷了路。”
那边的沉默了半晌,才悠悠说道:“你面向我的方向,再往你正前方走几步,不要拐弯,就能出来了·”·谢东来连声道着谢,边按照声音的指示向前走了不出十步,果然草一拨开,便来到了平底上。
甫一拨开枯草,眼前出现的是一位身着蓝白色相间长裙的小姑娘,身量和谢东来大概一般大小,梳着两条辫子,又向上挽起,显得娇俏可爱,她转过身来看向谢东来,让谢东来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好一个美人坯子。
谢东来重生至今时间虽短,但已看过两位美人,一是爱好碎碎念的谢夫人,美得普通但又端庄大方;一是容貌昳丽的谢淑妃,美得温柔娴淑·但猛然一看,两位女子竟都不及眼前这位小姑娘,她有着小巧的瓜子脸,面颊白皙,眉目如画,五官拆开来看分明是寻常美人皆有的模样,但组合起来让人感到说不出来的熨帖。
小美女看向他,脸上自带一分娇俏与天真,她手中抱着一只乖巧而通体雪白的兔子,轻轻地抚摸着·从来不善于拍摄人像的谢东来,第一次有拿起相机好好将这个小美女照下来的冲动。
希望她今后不要长残了,谢东来在心中虔诚地祈祷着··也许是被谢东来盯得久了,小美女脸颊渐渐红润了起来,她微微侧头移开视线,嗫嚅道:“你这个小公子好没礼貌,见到本公主不但不行礼,还这样盯着我看。”
谢东来这才惊觉,反射性地一拱手说道:“参见公主·”心中却是炸开了花,这竟然是为公主·是了,若不是公主,一个小姑娘,又长得这样美貌,怎么能在皇宫中这样肆无忌惮地走动,只是不知道这是德馨帝三位公主的哪一位,游戏的剧情中可从来没有这样一位容貌绝伦的公主呀·谢东来想着,走了神,看起来像是又看着公主发呆了一般。
小公主脸更红了,斜睨着谢东来,又飞快地转而低头抚摸白兔,嗔怪道:“你莫不是个呆子怎的一直盯着我不说话”只那么一斜睨,更加透露出一种小女儿情态,看得谢东来也不好意思地低头搓搓手。
还未回答,右手便传来一阵刺痛,谢东来不禁“嘶”地□□了一声,低头一看,搓手间原本被枯草勒伤的右手伤口被蹭到变得更脏了,而左手也沾了不少血渍··“呀你受伤了”小公主惊呼道,谢东来反射性地将手一握拳将伤口藏了起来,心中想着可别吓着了这小小金枝玉叶,谁知小公主毫无顾忌地凑上前来要看。
谢东来没法子,只得摊开手掌来·被枯草勒到的伤口并不很深,只是沾了些草屑和灰尘变得很脏,而且血也流得不少,看起来有点吓人·小公主似乎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冷静地建议道:“这伤口要清洗干净才行。”
说着伸出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拉着谢东来就往前走··小公主的力气并不大,手指生得很好,大概因年纪小的缘故,有些肉肉的,捏在谢东来手腕上,感觉软软糯糯地。
不敢用力反抗,谢东来只好摸摸鼻子,红着脸跟上了·想他谢东来当了二十五年的单身狗,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一个合眼缘性格好的妹子,组成一个小家庭,一起相亲相爱相伴一生。
一穿越就碰到个虽然有些傲娇,但这么貌美如花又好心肠的小美人,而且看这脸盘,这骨架,还有这身份,完全是个十足的绩优股·要不是早知这是个结局已定的玛丽苏宫斗故事,真想仗着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来一场青梅竹马的爱恋,但一想到黑心白莲花将来会把皇宫搅得怎样一个天翻地覆,谢东来就停止了臆想,只想离这些皇室成员远一点,再远一点。
·小公主把谢东来拖着穿过了一个树木围起的迷宫般的小径来到了一座小园,不知这是哪个宫殿,里面内里的景色较之广阔的太液池的粗犷而言细腻精致,亭台水榭,更多的是人工的修饰,风景优美,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园内有一小池,池上有个不大的假山,山上流淌下来的竟然是活水,想来是引自太液池·池水清澈见底,小公主拉着谢东来来到池边,小心地将白兔放在了地上,白兔也很听话,就在她脚边卧着休息,并不走动。
她又伸手在腰间一掏,掏出一块雪白的蚕丝绢手帕来,俯身在水池里蘸蘸水,轻轻拧干,拉过一直未松开的谢东来的手,用手帕轻轻擦去他手上的污痕·她低垂着眼眸,轻抿起粉色的嘴唇,显得认真而又小心翼翼。
她似乎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会不小心戳到谢东来的伤口,让他不自觉轻颤,这是她便会将嘴唇抿得更紧,眉眼中满是严肃,看得谢东来心中一片柔软,暗暗默念着,这么温柔而美好的公主,但愿上天能保佑她远离险恶的斗争,平安美满地长大成人。
他转念又想,古时的姑娘们嫁人都挺早的,也许在剧情开始之前,这位小公主就已经找到自己疼爱自己的驸马,幸福的嫁做人妇了吧,一想到此,谢东来又心中不觉有些酸涩。
眼前还是个孩子的小公主,认真地为同样还是孩子的谢东来擦拭干净了伤口,看着虽然仍然有着道口子,但没有那么狰狞而且不再渗血的手掌,小公主颇有成就感地笑了起来,这一笑让她几乎发起光来,她眉眼弯弯,露出嘴中右侧的一颗小巧的虎牙,两颊更是微陷,显出两个酒窝来,无一不戳中谢东来的萌点,他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鼻子,生怕流出鼻血来,心中默念着:卧槽,萌出血一定要冷静,冷静·见他捂住鼻子,小公主愣了愣,似乎想到什么,立马闭上了嘴,将小虎牙藏起来,脸色也变得郁闷又懊恼起来,将沾了血和灰的手帕塞在谢东来手里,气鼓鼓地说:“脏了不要了帮我拿去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我,这不会是BG的_(:з」∠)_我喜欢小虎牙和酒窝_(:з」∠)_·------------------------------------------------------------------·评论里有读者指出可能有恋童之嫌,我本来是没这个意思的,不过仔细看了看,为了避免歧义,修改了一下后部分的措辞,应该会好一些。
-----------------·修改了格式·    ·    ☆、第五章·谢东来不知哪里惹得这位小姑娘不高兴了,接住了手帕,呆呆地看着小公主交叉着双臂生闷气,那无意识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随后谢东来又自我吐槽道自己真是没救了。
想了想,谢东来还是耐下性子就地坐在地上,盘起双腿侧头缓声问道:“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我美丽的小公主·”·并没有被谢东来的夸赞打动,小公主愤怒地指责道:“你嫌弃我丑”·谢东来怔住了,心中指天画地地呐喊着:“天地良心我明明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你这小姑娘不要这么睁眼说瞎话”而现实则是轻咳一声讨好地说道:“哪里的话,公主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姑娘”·“花言巧语,你们都是骗人的”小公主不知为何更愤怒了,“你刚才就在笑话我的虎牙,别以为你捂着嘴我看不见母后说我的虎牙丑死了别人说我长得好看都是奉承我的都是因为我长得难看母后才不来看我”说着说着,她的眼睛里流出泪来,哗啦啦地流了满脸,又吸了吸鼻子,将快要流下来的鼻涕吸了回去。
这下把谢东来心疼得不行,抬手就用袖子给她擦起脸来,边擦边急切地安慰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会难看呢别人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你母后只是对你要求高一点,都是为了你让你变更漂亮才这么说的。”
心中却是把那位“母后”骂了个狗血淋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不但不称赞自己的女儿,反而无差别指责,还不来看她,看把这小姑娘可怜的,简直愧为人母。
小公主听谢东来这么说,也渐渐冷静下来,稍一安静,又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拨开谢东来的手,轻声嘟囔:“怎么会有你这样奇怪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用袖子擦脸的。”
谢东来不知怎么事情发展转变得这么快,愣愣地答道:“啊,不是手帕上有血嘛·”·小公主倒是没再深究,只转过身来也毫不犹豫地靠在谢东来身侧席地而坐,双腿曲起,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身躯微弯,脸颊靠在手背上侧头看着谢东来。
她的眼睛和鼻头红红的,显得有些可怜··“你刚才说的,和我奶娘讲的一样·”她微眯着双眼,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没了刚才的激动,“我的奶娘是对我最好的人,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
她会给我唱摇篮曲哄我入睡,还会给我讲我从未听过的故事,她会夸我是世界上最美的珍珠·”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可是谢东来却有着不好的预感。
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可是她病了,一连好几天都不见人影,我偷偷去见她,她躺在床上,看到我很害怕,也不能说话了·虽然最近她回来了,可是我再也听不到她的摇篮曲和故事了。”
小公主瘪瘪嘴,又流下泪来,因为侧着头,左眼流出的眼泪又流进右眼里,让她有些难受,她坐直了身体,也抬手用袖子抹了把眼泪鼻涕·看她那豪迈的动作,谢东来有些负罪感,总觉得带坏了一个千金之躯的金枝玉叶,同时也为小公主难过。
不过好在她的奶娘只是生病了,谢东来暗暗检讨自己思想太过阴暗了··这么坐着说了半天话,小公主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谢东来不解其意,于是直白地问:“公主有什么话请直说,东来脑子不太好使,猜不出来。”
小公主一愣,低头用手绞起衣袖来,一副害羞的样子,嗫嚅道:“那个,你会不会玩游戏”·没想到是这事,谢东来问道:“什么游戏”·“就是一个人当鬼,追着其他人跑的游戏,我好想玩呀。”
小公主睁大了她泛红的眼睛,认真而渴望的样子就像她的小白兔一样,“我经常我们宫的小宫女们玩,可是我一去她们就散了·”·谢东来本来想说,这游戏幼稚得可以,而且得要一群人玩才好玩,两个人玩不就是你追我我追你,特别没意思。
想象着一个人在前面大叫“快来追我呀~~~”,后面地又喊“有种你别跑”,谢东来一阵恶寒·又听得小公主后半句,看她那转瞬黯然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会啊,我们先来猜拳吧,输的人当鬼。”
·第一把谢东来输了,他俩站了起来,谢东来捂着眼睛喊着一二三,而小公主则趁机跑远了去,“三”字一出,谢东来一下窜了出去·小公主穿着裙子跑得慢,但也又笑又叫地拼命跑着,谢东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灵魂二十五,但身体还是个四岁小孩,体力根本不行。
小公主地形熟,上蹿下跳地颇有策略地绕着路,于是两人竟僵持了起来·看着小公主又绽开如花笑靥,虽然累,谢东来又觉得这个游戏也不是那么没意思··毕竟谢东来跑速比较快,他很快抓住了小公主。
小公主大大方方也不耍赖,边喘着气边捂着眼睛数一二三,谢东来想逗一逗小公主,故意在她数数时站在她前面不动,等她放下捂眼的手后才猛地跑开,小公主果然大笑着奋起直追。
两人都没什么体力了,这轮纯粹是乱跑,眼看就要被抓到了,谢东来腰一挺没让她抓到,一转身又跑向小池边,两人挨得很近,谢东来始终保持着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小公主虽然气急,也没奈何,只不服输地追着。
突然,小公主一时不察,一只脚被石头绊住了向前摔去,但她还坚持地将手向前伸着,用力扯住了谢东来·为了跑步方便,谢东来早就将长长的衣摆扎在了腰上,小公主一把扯住了谢东来的裤子,还未让他反应过来,她就摔倒在地,同时扯下了他的裤子,一条也不剩。
谢东来忙翻过身来想要扶起小公主,忽而感到身下一股寒意,低头一看,瞬间呆住了,小丁丁都露在了外面··不知道公主会不会长针眼,这是谢东来的第一个念头。
小公主趴在地上,却没马上起来,而是诡异地盯着谢东来的丁丁,奇怪地问道:“咦母后不是说男女有别为什么这个东西我也有”·小公主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却像一个巨雷在谢东来的脑中炸开。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很多,游戏中的那位终极boss嫡长公主黑化的时候说什么来着“我的玩伴不过知道了我的秘密,就被母后秘密处死”是吗为什么小公主称母亲为“母后”为什么小公主的母后不喜欢她而且还不来看她为什么小公主的奶娘会突然不能说话了这一切都有了解答。
因为“她”其实是“他”小公主就是嫡长公主那个的男扮女装十几年的倒霉货游戏中的终极boss说好的的相貌平平面目寡淡的嫡长公主呢为什么长成这样这是坑爹吗他一直在对一个男生的脸动心不对自己原来就是那个更加倒霉的几句话带过的童年玩伴原来我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要挂了吗·谢东来神色大变,心中一阵惊恐,连忙抢过自己的裤子,颤抖着叮嘱“小公主”:“这句话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能说,不然我就没命了”·“小公主”见谢东来神色惊疑不定,又这样害怕地嘱咐自己,收敛神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东来看“小公主”这样呆呆的,也不知道这个真·四岁小孩听不听得懂,反正他知道,剧情君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马上就有人来撞破这件事,于是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裤子,可越慌乱越出错,原本就不怎么知道穿古装的谢东来半天只把亵裤扎好了,外裤怎么也绑不上。
果然,这时围起这个园子的树林外传来几个宫女连连呼喊公主的声音,连带还有呼喊自己的太监声,谢东来觉得自己简直绝望了··这时一直不做声的“小公主”竟爬了起来伸手三两下将谢东来的裤腰带系了个死结,又一把扯下谢东来缠在腰上的下摆,把他的两手摆在腰上,低声说了句“抓紧。”
他的声音冷静极了,没有丝毫情绪,让谢东来下意识就抓紧了自己的腰带和裤子·“小公主”抱起在地上安逸地踱步的小白兔,深深地看了谢东来一眼,然后,扬手将白兔扔进了水池中。
“哗”的一声,只见得雪白的兔子在水中扑腾··谢东来还没反应过来,“小公主”面向水池爬下,作出摔倒状,又顺姿势坐起,一手扯住谢东来的衣服下摆,抬眼间已是热泪盈眶,瘪瘪嘴,大哭了起来。
听见公主的哭声,那群人更着急了,瞬间窜进来俩宫女俩太监,宫女应该是照顾公主的,而俩太监正是被嘱托照看谢东来的·四人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一进来就看见公主殿下浑身是泥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眼泪鼻涕满脸的,一手指着池里扑腾的白兔,一手死命扯着谢东来的衣摆,哭闹着:“小哥哥……呜呜呜……帮我把白兔……白兔救上来……救上来……呜呜呜……”而谢东来则是紧紧抓住自己的腰带,满脸通红,紧张兮兮地说:“别……别扯了……裤子要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是攻主【笑】·-----------------·修改了格式·    ·    ☆、第六章·宫女太监们立刻明白了什么,分别拉住自己的小主子,宫女俩边慌忙让“小公主”松开手,边胆战心惊地问着发生了什么事,而太监们则是拯救了面红耳赤的谢东来给他整理衣服。
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闹着要人救兔子,又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跑到这边玩,正碰见迷了路的小哥哥,没见过陌生小孩的自己太激动摔倒了,一撒手兔子掉进了池塘里。
还大哭着特别强调这个兔子是自己唯一的玩伴,一定要人救上来··皇上身边的这两位小太监是见过公主的,确实一天到晚抱着一只兔子不放,这下也急了,虽说这兔子是公主不小心掉进池塘里的,但也是因为见到了安国公家小公子的缘故,再追查下来安国公家小公子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一定会怪罪他俩照看不周。
宫女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这小公主虽然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玩的,但也是她们照护不周的缘故,只怕皇后娘娘一生气,她们两条小命就没了·又转念一想,皇后素来不喜欢这位公主,若是说公主在自己眼前摔倒的,虽然会被惩罚,但也不至于小命不保。
宫女太监两厢一合计,打算上报两方游玩时遇见,公主和小公子都是小孩子心性,见到对方很好奇,公主不慎摔倒将白兔掉入水中,让小公子受惊,反正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事先好好嘱咐,应该不会露馅。
两方交谈低声交谈着,谢东来迷迷瞪瞪一听,还能这样那边小公主看着是哭得快要抽过去了的样子,其实也在默默听着··合计好了,太监便装模作样要下水捞兔子,秋末天气,水早就凉得冻人,哪怕是做下人的也不愿真的走进水里,只就近捡了根长长的粗树枝在兔子掉下去的附近拨弄着,水清且不深,不多时便捞了上来,兔子早就没了命,用树枝拨上来的是一只冻得僵硬的兔子尸体,被嘱咐好说辞并且安慰得安静下来的公主一看兔子尸体,连哭也哭不出来了,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宫女吓得立马把公主抱起来,就要回宫·两人带着公主走得急,公主趴在一位宫女的肩头昏睡着,可谢东来分明看见公主默默睁开眼睛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闭眼睡去。
·谢东来自公主把兔子扔进水里时就一直浑浑噩噩地,此时更是呆愣着不说话·两位太监只道他被被惊到了,那个稍年长的太监把他抱起来一路安慰着,又拜托他不要告诉别人他走丢的事,谢东来也胡乱点头答应着,见他这呆呆地神游的样子,那两位太监不怎么放心,但也无可奈何。
时间已是傍晚,谢东来被直接送出了宫·来接他的是他的父亲谢平山,他坐在马车里,听到外边太监对谢平山讲述他们的说辞,又在谢平山坐进马车时感受到安抚,又迷迷糊糊累到睡着,他一直没有作声。
他是有些被吓到了··不能忘记“小公主”看向他的那深深的两眼,不能忘记他果决地将自己唯一的朋友白兔扔进冰冷的池中的神情,不能忘记他一瞬间喷薄而出的泪水,令人叹服的演技。
这就是那位从小忍辱负重男扮女装在这宫廷中艰难求生的嫡长公主,他的心机与钩心斗角的能力像是与生俱来的·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虽然有破绽但是成功率较大的解决方案,挽救了至少三个人的性命,同时展现出惊人的演技和杀伐果决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心惊。
这才知道他生活的环境是怎样的凶险·而他之前的天真与娇俏现在想来,是那么的难得而讽刺·而且谢东来知道,经此一事,那个天真地笑得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和迷人的酒窝,害羞而又傲娇着想和他玩幼稚游戏的孩子怕是再也不会存在了……·在胡思乱想中,谢东来沉沉睡去。
许是夜间睡得太早,天还未亮,谢东来就从梦中惊醒,屋子里一片漆黑·休息了一夜,谢东来才慢慢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待他从朦胧中清醒,思绪渐渐回笼,他才慢慢想清楚了许多事情。
现下,兵权主要掌握在谢家手中,一是由于谢家祖上是跟随□□戎马江山的开国元勋,二是由于谢家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尽忠尽责,一向深得懦弱的皇帝的信任·谢家人不出事端,皇帝又信任并依赖着谢家,外加上生得貌美的谢家嫡长女是皇上疼爱的谢淑妃,谢家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荣耀的同时,还要承受着沉重的压力,安国公一家在朝堂中饱受诸多人的眼红嫉妒,奈何他人又挑不出刺来,于是谢家开国百年来,虽未继续蒸蒸日上,但也长久屹立不倒。
游戏剧情发展时,兵权是由皇后家的外戚王氏、表亲戚氏以及五皇子的母妃明贤妃的娘家明氏所瓜分,但可以明显看出是皇后的娘家占了大头,至于谢家,在剧情里根本提也没提,而四夫人中,淑妃也不姓谢,而是二皇子和四皇子的生母宋氏。
原本谢东来还不得其解,担忧着谢家会在什么时候遭逢大难,自己本不知其剧情,又该如何防范·没想到,所谓的大难因自己而起,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嫡长公主化解了。
是了,皇后最害怕别人知道嫡长公主的男子身份,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剧情,慌忙制止公主再说下去;如果不是公主急中生智,而让外人撞破当场,只怕皇后会立马下杀手,造成自己意外死亡的假象,兴许还要借此由头,指责谢家对小儿疏于管教,造成大祸。
谢家会因此受到冲击不说,那位刚失去骨肉,又被告知自己无法生育而接连受到打击的疼爱自己的姑母——淑妃娘娘也许就会因此一病不起甚至离世,而受到打击的谢家再失去了后宫中的助力,又遭受眼红已久的各方趁火打劫,从此败落便成了定局。
谢家的兵权被瓜分,纵使这兵权一家吃不下,但一手促成此事的皇后,也能将大部分收入囊中,除了开头的胆战心惊,其余时候她就会是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当真是好计谋。
理清了头绪,谢东来衷心叹服,哪怕是在古代,也半点不能小巧了女人,尤其是这后宫中稳坐后位多年的女人·而嫡长公主,真不愧为皇后的亲儿子·一回想当时的情景,谢东来仍是一阵后怕,这真是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
一想到嫡长公主,谢东来内心就纠结了·原本以为这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长得美丽动人,还让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心动,没想到却是个可怜又可怕的男孩子,忆及自己在心中许下的希望他远离险恶的斗争、平安美满地长大成人的愿望,不禁为他感到难过,因为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被钩心斗角牢牢缠绕而与平安美满无缘了。
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小孩子的身体经不得劳累,这样思索了半天的谢东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约莫上午时分了,大概是谢夫人怜他昨日受了惊吓,才没有早早地将他叫起来,只是遣一个丫鬟秀娟在床边守着,等他醒来。
见他醒来,秀娟便关切地问道:“小公子你这觉睡得真算就,身子可有什么不适”谢东来被她扶坐起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挺好·秀娟仔细打量了一番,又用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感觉到谢东来出了睡久了有些迷瞪之外并无不妥,这才放下心来替谢东来穿衣服,边柔声说:“昨天,小公子可让我们担心了,在宫里吓坏了吧昨天晚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叫也叫不醒,晚饭也没吃,这下该饿了。”
谢东来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套亵衣亵裤,他瞪大了眼睛,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慌慌张张在身上上下摸了个遍,毫无所获·又看见自己的衣服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也不顾没穿鞋袜,赤脚就跑去翻找,急得秀娟大叫:“哎呀,祖宗诶,袜子也没穿,仔细又生病了”·秀娟怕谢东来又患伤风,便把谢东来抱回床上,虽然不知道他要找什么,还是把他的一堆衣服也带了过来。
谢东来坐在床上仔细翻找着,仍是没有,不由急声问秀娟:“我的手帕呢”·“什么手帕”秀娟疑惑不解,自家公子什么时候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了·“一块白色的,带了血的蚕丝绢手帕我昨天放在怀里的”谢东来比划着。
秀娟想了想,摇摇头,说:“昨夜是夫人给少爷脱得衣服,秀娟不知道什么手帕呀”·“在说什么找什么东西”说话间谢夫人就推门跨了进来。
“回夫人的话,小公子在找一块手帕·”秀娟赶紧站了起来行了个礼,谢东来也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谢夫人··“手帕”谢夫人眉头一皱,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舒展开来,“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说着,挥了挥手手示意秀娟出去··秀娟又福了福身,关门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格式·    ·    ☆、第七章·谢夫人在谢东来身边坐定,慈爱地看着谢东来,看着谢夫人那怜惜而温柔的目光,谢东来也不好意思急着问手帕的事情,泄气般坐了下来,讷讷喊了声:“娘。”
虽然眼前的女人他才认识一天,但奇怪的是,这声“娘”喊出口却很顺畅··谢夫人伸出手来,试了试谢东来额头的温度,谢东来偏过头去,小声说:“秀娟已经试过了,我的病已经好了。”
谢夫人见他这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最近可真让人着急,先是跑出去瞎闹淋了场雨,烧得说胡话,清醒了又是变得闷头闷脑的,害我担心你是不是烧糊涂了,随你父亲去宫中又被安宁那个小丫头吓到。
你这下总算说了句长点的话,也让我少担心些了·”听到谢夫人这样说,谢东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在谢夫人、谢平山还有谢淑妃面前确实表现得沉默寡言,但那是因为他刚刚穿越过来,而他们又是他的至亲,他害怕露出破绽才不敢多言,其实有什么好隐藏的呢,四岁的小孩除了嫡长公主那种先天早慧的异端之外,差不多都没定性,自己哪怕露出点破绽,旁人多半只会说是成长的缘故,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这般想着谢东来也不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回道:“让娘担心了。”
谢夫人一愣,笑得更温柔了,眼里隐隐还闪烁着光芒,抚摸着他的脑袋连连说:“乖孩子·”·不过一想到嫡长公主,谢东来忽然反应过来:“安宁是谁公主吗”·谢夫人眨眨眼睛,狡黠地笑着问:“不然呢你个小呆瓜,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喜欢人家”·“谁……谁喜欢他了……”那个是个可爱的男孩子,不过谢东来自然没那么傻说出来,脸却在争辩间红了。
谢夫人又眨眨眼,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这会儿竟又透出一股少女的顽皮来,不难理解谢平山与谢夫人成婚多年仍然如胶似漆,并且没有侧室,谢平山认真专情是一方面,谢夫人自身也是个有本事的。
有本事的谢夫人笑意更深,看着谢东来意味深长地说:“没有吗那怎么把人家的手帕捏的紧”然后从怀里抽出来一块洁白的手帕,正是公主扔给他的那块蚕丝娟手帕,原本沾染了血迹和灰尘的手帕已被洗净,露出本来的颜色,动作间还出皂角的清香。
“手帕”谢东来惊喜的叫道,立马伸手扯了过来,反应过来后,又有些羞赧,眼珠一转,挑着眉调皮地说:“自然是没有,我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呢。”
谢夫人憋不住“扑哧”一笑,嗔怪道:“臭小子,就你机灵·”她又微微转过身,神色变得认真了些,说:“虽然你很喜欢安宁那小丫头,她会把手帕给你擦手,看样子对你印象也不错,不过,做娘的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最近还是少去找她为妙。”
其实这也正是谢东来所想的,不过他此时是个四岁孩童,所以还是作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见孩子抓着帕子不做声,谢夫人叹了口气,接着说:“原本你还小,不该同你说这些,你们也许只是小孩子般交好罢了。
只是安宁……”她迟疑了一会儿,“安宁那孩子也真是可怜,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管她管得特别严格,也不喜欢她,她奶娘没生病时还会带她来珠镜殿作客,是个美人坯子,可是太内向了,抱着兔子也不说话,把我和你姑母心疼的。
如今这兔子也没了……”谢夫人眼神黯然了,谢东来却在心中吐槽:你要知道那只兔子是他自己扔进去的,还会这样心疼他面上却丝毫不表,仍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问:“皇后娘娘为什么不喜欢他呀,她不是安宁的娘吗安宁又那么漂亮”·谢夫人看着一脸天真的孩子,又叹了口气说:“皇家之事,我们哪能知道呢以后见了别人也不要乱说。
你虽然喜欢安宁那孩子,但皇后娘娘不愿安宁与别人多接触,那么你若是经常去见她,必定会触怒皇后·现在太子未定,我们谢家又是树大招风,没有站队之前,更是不能有半点差池。”
谢夫人是征南将军府上千金,自小学文习武,眼界也是不窄·“你虽然调皮,但从小就心眼多,懂事又聪明,娘今天告诉你的,跟谁也不要说,自己琢磨,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谢东来点点头,心里也是很赞同的·自从想通了游戏剧情中谢家败落的缘由之后,谢东来对于皇后早已是恨不能离她十万八千里远,再加上作为一个母亲,她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也让他对她多了几分厌恶,直接划入了黑名单。
低头看着手中洁白柔滑的手帕,又想起小公主昨日低垂着眼眸,抿着嘴唇,认真为他擦洗伤口的神情,那时的他,在阳光下纯净得像一个小仙子,触动了谢东来心中的柔软,如果眼睛能像相机一样保留下当时的画面,那一定会是他最出色的作品。
原来他叫齐安宁,想来取名的人愿他一世安稳宁和,却没想到他注定一生阴暗坎坷,可不真是讽刺吗一想到今后就要尽量疏远他,谢东来也有些怅然。
谢夫人为谢东来穿好衣服,拉着他去饭厅里吃饭去了·边走边询问昨天的事情,谢东来还是照着那些宫女太监商量的说辞,只是加入了一些细节,让谢夫人连连感叹齐安宁是个可怜的好孩子。
只可惜再可怜,再好心肠,也不能深交了,如果不是这玛丽苏宫斗游戏的女主已定,谢东来还真相结交一下这位奇男子··话说回来,自己作为童年玩伴这个小炮灰的角色没死成,谢家也应该不会因此而倒下,那么未来的格局就已经有所改变,不知道会对剧情有什么影响呢男女主要夺得皇位,光是有文官支持是不够的,没有兵权,哪怕能登上帝位,也如鲠在喉,内心不安稳,因此剧情中女主凭借着自己的计谋协助三皇子得到兵权也是剧情的重头戏,可现在兵权没有落到王、戚、明三家之手,而大部分握在谢家手中,那么他们要想得到兵权就必定要对谢家出手。
所以谢家被卷入朝堂纷争是不可避免的了,想想就让人头疼·内心里谢东来是极度不想帮助女主的,那玛丽苏的劲儿和那谁都欠了她一般的语气让他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但她是这个游戏的唯一主角,不论她最后选择王子中的哪一位,她都会达到自己的目的,要想活命,要想保全谢家,似乎只有顺应女主顺应剧情才行·挠挠头,谢东来觉得作为一名艺术工作者,让他思考这种问题,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于是他决定顺其自然,留给别人想去吧,他顶上不是还有个世子大哥吗他只要好好学习,取得自己的功名,那么别人想杀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到时候他就躲得远远的,让这些常年浸- yín -在宫斗艺术中的人们自己玩去吧。
早饭时间被谢东来睡过去了,一进饭厅发现已经是午饭时间了,谢平山去军中练兵去了,刚刚想到的世子大哥却在饭厅的小桌前坐着·男人外着鹅蛋青色对开罩衫,内着月白色衣裳,长发束起,一副清俊的好相貌,和谢夫人眉眼间很相似,但气势上又像极了谢平山,只是笑容比谢平山多了不少,这正是谢平山的大儿子,安国公世子谢东青。
原本谢冬青此时应该随谢平山在军营里练兵的,只是听闻弟弟遭了惊吓,这才请了假回来看看··“不过我现下一看,倒觉得我的乖弟弟一点受惊的样子也没有,倒是开了朵小桃花。”
谢东青挑了挑眉,笑得深得谢夫人真传,看得谢东来满脸黑线··不过这位大哥倒是挺关心他的,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也很亲厚·穿越之前,谢东来只有个妹妹,连堂表兄弟间他都是最年长的,从来都没有感受过来自哥哥姐姐的关怀,今天见到这么个长自己十二岁又关心自己的大哥,不仅让他感到新鲜,还让他有点感动。
话说回来,兄弟俩之间差了十二岁,那谢夫人又多大了呢看她气质端庄,可样貌确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两个儿子都这么大了,应该也不年轻了吧·但古人向来生养得早,搞不好谢夫人才二十□□三十出头也不一定。
看着谢东青不怀好意的笑容,谢东来也挑挑眉顺着他的话说:“安宁确实是朵小桃花,比大哥好看多了·”说着自己爬上凳子,自顾自地吃起饭来··他家大哥听他把自己和个小姑娘比相貌,还输了人家,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谢夫人则睨了大儿子一眼,责怪道:“刚把人家哄好,你又惹他·”·谢东青一听便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事,便收了笑意,也开始吃饭·谢东青年已十六,四年前就开始随着父亲进军营里锻炼,同时又爱好学文,找了个大儒学文,又结交了些志趣相投,个个一肚子坏水的朋友,早就修炼成了一枚人精,平时还能为过于耿直的父亲出谋划策,因此对于朝堂之局势,他看得还算透彻。
如今朝堂局势,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内里波云诡谲,顶上有个不管事的皇上,底下便有太多想浑水摸鱼的渔翁,而谢家又手握诸多人觊觎的兵权,因而此时,不可得罪任何一位皇位可能的继承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如果有可能,在新皇继位前都不要过于偏颇一方最好。
思及此,谢东青一阵头疼··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快没了,我要加油了↖(^ω^)↗看到有个收藏,真是受宠若惊∑(〇Д〇?)? ·-------------------------------------·修改了格式·    ·    ☆、第八章·这些个波云诡谲也好,明争暗斗也好,谢东来可是一点也不清楚,暂时也不想了解。
他正专心致志地吃着午餐·桌上一碟白玉豆腐上点缀着切得细碎的青葱香菜,又浇上了辣油,白的红的绿的相映成趣;一碟蒜泥白肉,上好的猪后腿肉被片成一片片厚薄均匀的薄片,端上桌前才刚刚浇上大厨自调的酱料,香气扑鼻;又一碟清炒莴笋,翠绿诱人,谢夫人说这是时令蔬菜,嘱咐他多吃,等到入冬了虽然有冬储蔬菜,但毕竟没有新摘下的新鲜;然后还有一罐香气浓郁,热气腾腾的鸡汤,这是谢夫人亲手做的,早晨起来便用慢火煨在火上,只加了些盐和姜葱,油则取自鸡身,煨上一上午,饭前一碗汤,味美而温暖。
都是寻常的家常菜,但是让谢东来满心满足··昨天早上刚穿越来就急着进皇宫觐见皇上,于是只匆匆忙忙食不知味地喝了碗粥吃了半个馒头·中午虽在谢淑妃的珠镜殿里吃了顿大餐,但一是谢淑妃近来身体不适,为珠镜殿准备的都是药膳,那滋味也就可以想见了,二是要陪谢淑妃说话又小心不想露出破绽,也吃不出什么滋味。
后来又出了岔子,累得他连着两顿都睡过了·所以这顿饭,才是他穿越来之后正正经经吃的第一顿,也让他在穿越之后心情急剧起伏之后终于安定了下来·有对真心疼爱自己的父母,有个同样关心自己的兄长,还有拿自己当亲儿子看待的小姑母,纵然有再多的担忧,但有这样一个温馨的家,让他浮躁的心,沉静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现代的自己是个怎样的情况,是昏迷还是已经去世了,自己的那对父母虽然为了事业顾及不到家里,但也是真心疼爱他的,若是自己出了事,他们一定会很难过吧,还有那个看起来成熟其实孩子气的女汉子妹妹,一定会哭得妆都花了吧。
一想到此他有些黯然··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但他心里隐隐又有一种猜测,也许这个玛丽苏游戏剧情走完了,他就能回到现代了·因为游戏是从女主两岁时候的一件“大事”说起,女主秦若雪小三皇子一岁,又小嫡长公主齐安宁两岁,嫡长公主和自己又是同岁,所以自己穿越来的时候莫不正好是那件“大事”发生的时候因为拍摄要求并未涉及到游戏人物小时候,所以之前的剧情谢东来跳得飞快,发生的是什么“大事”他记得不清楚了,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是深秋时分,这么一思量,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自己穿越过来还是个孩子,宫斗剧情开始时,长公主已经十八岁多了,那就是十四年后游戏中尚能用几年后一笔带过,可现在自己穿越过来,可是要实打实地过十几年,谢东来有些纠结。
而且谢家没倒,剧情不知如何变化,自己作为预知者的作用也大打折扣··谢东来泄愤一般地撕咬着谢夫人夹给他的鸡腿,感叹道: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来一场奇缘,找到一个如谢夫人一般可温柔、可娇俏、可端庄又可强势的佳人作伴呢想着想着,谢东来不禁有些心驰神往。
饭后谢东青就急匆匆地赶去军营继续干正事去了,他明年开春就要正式进入兵部任职了,这会儿要算计着时间多锻炼锻炼·自己这么忙还要回家来看看“惹事”的小弟,又让见他行色匆匆的谢东来感动了一把。
谢夫人不准谢东来吃完饭就睡觉,拉着谢东来在小院子里散步·谢东来早就睡饱了,本也不想休息,便一路散步,一路借着今年过年要认人的由头,缠着谢夫人说说看家里都有哪些亲戚,因为谢东青明年开春任职,因而午饭时他们说着家里的亲戚会趁着过年的时候回京一聚。
谢夫人倒是不疑有他,小孩子忘性大,而谢家的亲朋虽然团结,但都是戎马世家,且家风甚严,几乎人人都有军职镇守着最重要的南北两面,只有谢平山由于家中有幼子而获陛下恩准在京中统领训练金吾卫,家中来往自然不是很频繁。
金吾卫算是大云朝京城的禁卫军,掌管着皇城内外的治安,是一支蛰伏的军队,平日行使着安保职责,一旦发生重大事件就能化身为一支真正的军队,当然是在有好的将领的带领下。
不过由此可知金吾卫在今后皇位争夺中的重要性了·大云朝似乎照袭着唐朝的制度,连民风都有些大类唐朝,女子的社会地位也较高,可以出门行走,可是并不似唐朝有宵禁制度,反而又似宋朝商业发达沿街有商贩叫卖、有各类店铺、有夜市,节日期间更是人流如织。
谢东来知道,这都是为了女主的宫斗生涯做铺垫的·试想,如果实行宵禁,女性地位又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主怎么能在夜市中与三皇子来个美丽的邂逅呢谢东来鄙夷地撇撇嘴。
·再说到谢家的亲戚,老安国公那一辈有三个兄弟,如今只剩老安国公和其三弟夫妇健在,老二前年才五十八岁就病逝了,夫人倒是尚在·到了谢平山这辈,安国公主家只有一子一女,就是谢平山和谢怜珍谢淑妃二人。
而老二家只有一个女儿,嫁给了一个京城商贾世家,家底殷实,夫妻感情不错,倒是经常来往·老三一家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谢东来这两个堂叔年纪比谢平山小很多,才二十来岁,都是军人,和谢东来的爷爷还有堂叔公一起镇守西北,混在男人堆里还不曾婚配,把两位叔奶奶给急的。
至于最小的那个堂姑姑,不过和谢东青一般大小,是个奇人,不爱红妆爱武装,在西北跑马比谁都溜,三叔公家里老来得女,宠得不行,谁都劝不住··至于谢夫人娘家,虽然没有爵位,但她的父亲也是镇南王麾下征南将军陈耿,陈家人丁兴旺,但大多是蜀地农人,只有陈耿从小爱好武功,从现在的镇南王还是世子的时候就跟着他镇守南疆,后来南疆爆发叛乱,陈耿带领二千人马平定反军,生擒土蛮王,让先帝龙颜大悦,册封为征南将军。
而后来,一向军营为家二十七八还没讨着媳妇的谢平山谢大将军在某一次宴会中和出来见世面的陈大小姐陈雅曼看对眼了,从此定下婚约,举案齐眉十七年·而和谢家较亲近的,只有征南将军陈氏夫妇和他们的三个儿子,谢夫人的三个哥哥了。
三个哥哥倒不全同于陈耿陈将军,老大半点武艺不会,只爱好挥毫泼墨,文章在全国都有名,一手好字更是惹人追捧,偏偏名字叫做陈武,于是自嘲取了个号叫“点墨先生”,取胸无点墨之意;老二则是个武痴,不过志不在上阵杀敌,少年时还差点和游侠出走游历山河去了,又叫做陈文;至于老三,倒是有志于建功立业,从小机灵,一肚子坏水,只是有了两个儿子的陈氏夫妇希望有个女儿,老三还在肚子里就取名陈雅,结果生下来竟是个男孩,觉得这名字男孩也能用,就继续这么叫了。
至于谢夫人,接连三个小子好不容易盼来闺女的夫妇二人,连取名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叫做陈雅曼,借此抱怨,陈雅来得太慢了·谢东来听完,嘴角一直抽搐,外公外婆的取名能力太差劲了,也太不靠谱了,感叹着还好他们兄弟二人没有取名叫谢西来和谢东来或者谢东青和谢西青什么的,取名真是一门艺术。
稍稍掌握了一下亲戚们的情况,虽然早有耳闻,但谢东来还是有些震惊·谢家掌握着兵权的大部分,果真是名不虚传,不仅老安国公镇守着疆域的北部,安国公的儿子谢平山还掌握着皇城中最重要的命脉之一,而谢家的姻亲陈家,也是镇守南疆的镇南王手下的大将。
这样看来,谢家真是往后皇位争夺的一个最大障碍·这样看来,他的小姑母谢淑妃小产和不孕,说不定就不是一件巧合,而很可能是人为的,而皇帝口中“没能保护好自己谢淑妃”,大概是对这件事情已经有所了解了。
而之所以这么风平浪静,大概是早在谢淑妃小产之后就已经有了处理,根据宫斗剧的尿性,被推出来的一定只是个炮灰,幕后黑手一定还逍遥法外呢··谢东来暂且想到了一个方案,既能勉强顺着游戏走完剧情,又能尽量保全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不受伤害。
作为绝对的主角,女主一定会有金手指的,那么自己就要保证尽量不和她杠上,甚至要在必要的时候在背后帮助女主完成剧情·而谢家多年来在皇位争夺中保全自身的准则就是不偏不倚,只效忠于当今圣上,所以谢东来也决定要遵循祖训。
而要想这场夺位闹剧不伤害到自己,自己就不能成为谢家的累赘,因此,一定要找准时机学好一身本事·谢东来忖度着先在京中学习个几年,然后借口建功立业去边关或者南疆去锻炼一番,能立功自然最好,不能立功,也不会被人挑出错处来借此威胁到谢家。
毕竟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而来,二十多年的生活习性多少会暴露··这样做下决定之后,谢东来稍稍安心了,暗自庆幸自己的家人团结和睦,是自己坚实的后盾,而后又不禁想起帮了自己一把,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嫡长公主齐安宁来。
如果按照自己的计划,顺应剧情,帮助女主,只怕齐安宁最终的结果不会好过,自己甚至会成为他的仇人·这让谢东来心中有些不好过·但人总是自私的,谢东来想回到现代,想保全自己和谢家这一大家子,心中的天平便明显的偏移了。
他既无奈,又不舍,最后思绪回归于一团乱麻··最终泄气般想着:“要是能让他脱离这个局面就好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作者有话要说:铺垫有些长,毕竟是以受的视角写的,所以可能受的着墨会比较多。
--------------------·修改了格式·    ·    ☆、第九章·过了三日,宫里传旨来说召请谢夫人携其幼子谢东来进宫·进了宫才知是皇帝见谢淑妃上次和谢东来谈心后,身子大有好转,心情也开朗了些,于是恩准谢东来常进宫陪伴。
又闻上次谢东来在宫中受惊,表示歉意的同时又准许其母谢夫人陪同··得了圣谕的谢家母子便在这日匆匆入宫去··再见谢淑妃,她的整个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了,身上的服饰也鲜亮了很多,头发更是被盘成一个别致的发髻,还点缀了金银相嵌的头钗,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赫然是一副淑妃娘娘的模样。
谢家母子行过礼,谢淑妃吩咐太监宫女们退下,只留下了之前在她身边宽慰她的心腹侍女在侧·宫人将门关上,谢淑妃便急切地招呼谢东来到身侧来,又请谢夫人坐在了身边。
谢淑妃面露忧心地上下查看了谢东来一番,确定他并无大碍,这才神色放松了下来,缓声说道:“亲眼见到东来无恙,我才敢放下心来,东来在宫中受惊,还是我照看不周,还望嫂嫂见谅。”
方才人前还自称“本宫”的谢淑妃,在私下变得亲近了许多,又恢复成了那个疼爱谢东来的小姑母··谢夫人笑着回道:“哪敢怪罪娘娘劳娘娘惦记,这孩子皮着呢,哪能那么容易受到惊吓,当日只是玩了一天累了罢了。”
谢夫人顿了顿,继而道,“只是这后宫里的弯弯扭扭实在是太多了,皇上开恩,让我陪着东来进宫作陪,想必这其实是您的意思·”·谢淑妃温柔地抚摸着谢东来的头,谢东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没有作声,安静地站在谢淑妃的身边。
谢淑妃轻轻颔首,说道:“正是如此,皇上因为那事对我很是关切所以我便恳求了他我想要东来多来陪陪我,又不想他遭受不测·”她这话说得吞吞吐吐的,又提起自己伤心事,她的心情仍是不能平静,一双美目又如雾气朦胧。
·谢夫人将手放在谢淑妃置于案上的手,轻抚着安慰道:“也好,东来左右还小,没有什么要事,我又在家中清闲着·您要是有什么想倾诉的,只管召我们入宫便是。”
谢淑妃听此,用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展颜道:“我本是做此打算,只是近来后宫中并不平静,仔细思量,若无大事,还是尽量不要让你们入宫了·你们能来,我自然心中快慰,只是若因此卷入时段,或是被人拿捏住,我便成了谢家的大罪人了。”
谢东来一听,便觉有事发生,便尖起耳朵听起来·谢夫人也有所觉,赞同地点点头,问道:“可是最近后宫发生了什么大事”·谢淑妃叹了一口气,轻声感叹:“还不是安宁那丫头,唉,说起来也真是可怜。”
她端起茶盅,轻抿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皇后因她之前和东来一块玩耍让安国公小公子受惊,罚她去长门宫罚跪,长门宫是何地方那可是冷宫所在,堂堂一个公主的公主阁在冷宫附近不说,让那么小一个女孩去冷宫罚跪,简直是胡闹。”
谢夫人和谢东来听罢,俱是一惊,谢夫人疑惑道:“早就耳闻皇后对长公主不喜,可到底也是自己的亲骨肉,为何这般对待她呢而且皇后素来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这般直白的做法,实在不像她所为啊。”
谢淑妃又感慨道:“本是不应该为人所知的,只是安宁那丫头身娇体弱,在冷宫中病倒昏了过去,这事情也兜不住了·安宁那孩子,你我都见过,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奈何皇后对她从来不假辞色,宫中皆传言皇后是气她不是男儿,平白让夏德妃抢了先机生下长皇子,只是这哪能怪得了孩子呢”谢东来缩小自己存在感默默听着,心中为那个孩子暗暗担忧着,直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又听闻宫中有此传言,暗自嗤笑道:真相比谣言更荒谬··谢夫人听了又是不忍,又是无奈,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天子家的事,果然常人难以说得清啊·皇上呢皇上不管这件事吗”·“皇上虽然责怪了皇后一番,却也没有说太多。
说是毕竟安宁有错在先·都怪皇后平日限制安宁与人交往,皇上与安宁也不亲近,怎么会帮她出气呢只是去病榻前安慰了一番便去妃子处享乐去了。”
谢淑妃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任谁摊上了这样一位丈夫,心中都会不好受,更何况这不靠谱的人还是当今圣上,足见这实乃苍生之祸·她又疑惑道:“皇后昨日也来我珠镜殿赔了不是,只是她言语间好像在打探些什么,我并不知情,她也没有深究。”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来打探齐安宁的秘密有没有被我发现然后告诉你啊,谢东来腹诽道··“姑母,娘,安宁生病了,那我能去看望一下她吗”谢东来适时插话,表明了存在感。
他的心中实在心疼那个孩子,这件事因他而起,却让齐安宁背负责任,实在让他良心不安·想起当日齐安宁哭得那样伤心,那样可怜,他心中不禁也忧郁起来·他想去见见他,至少确认他还安好。
谢淑妃和谢夫人,这才想起刚刚聊天太过入迷,全然忘了还有这个小家伙在场·两人一合计,还是同意了,只是要求要在谢夫人的陪同下前去,并且谢淑妃还派了两个信得过的宫女引路。
嫡长公主齐安宁的公主阁的确地处偏僻·谢淑妃的珠镜殿虽然偏远,但风景精致秀美,宫中也热闹许多·而去公主阁的路上,越向目的地靠近,就越冷清,虽然也有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的修饰,但因临近长门宫,到底隐隐透露出些许荒凉。
而路过一个小园林时,谢东来一眼就认出了这便是他当日与公主嬉戏之地,这正是归属于公主阁的范围内·原来那天他埋头乱走,竟然走出了这么远了··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谢东来暗自盘算着,一会儿见到了齐安宁,不论如何都要劝他尽量低调些,但又要尽量得到皇帝的疼爱以求得庇护,而宫中斗争却是万万不能瞎参合,在这女主当道的玛丽苏世界里,没有主角光环的炮灰们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至于最终的反派大boss,爱谁当谁当·谢安宁有些护短,他实在不愿意见到这个他曾祈祷他能一世安宁的孩子最终落败在女主的手中,身败名裂不说,最终还落个难以善终的下场。
在他心中,其实已经不知不觉把齐安宁划归到自己人的范畴了,只是他自己还未察觉而已··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到了公主阁才发现这里简直戒备森严,根本不让外人入内。
宫殿周围站着一圈高个太监,连窗口都不放过,而门口则长立着两位面无表情的宫女,木头似的,也不说话,眼神也不乱瞟,看上去训练有素·通报过后,就有一位管事的宫女步伐稳当地走了出来,倒是十分礼貌,却也态度疏离,她姿态优美地行了个礼回道:“公主嘱咐奴婢感谢谢淑妃、夫人以及小公子的惦念,公主心领了。
只是公主现下正在病中,恐惊扰到二位,不便见客·还请夫人和小公子见谅·”·谢东来却不愿放弃,故作天真道:“那我隔着帘子跟公主说说话不行吗”·那宫女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略一思量,答道:“公主感染了风寒,皇后娘娘唯恐传染了他人,小公子还是不要为难奴婢了吧。”
皇后也搬出来了,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谢夫人和谢东来虽然不忿,也无可奈何,只得托宫女转告公主好好养病,等公主病好,改日再来拜见·谢东来故意说得大声些,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宫殿,能不能让齐安宁听见。
说罢,他们便回转前往珠镜殿去了··那管事的宫女虽是皇后娘娘亲自派来的心腹之一,但也还是有些怜惜这位粉妆玉砌的小公主或者说是小皇子的,因而等谢家母子走后,她便转身欲进屋将二人来看望的事告诉齐安宁。
谁知一进屋就看见一位身着白衣,面色惨白,眼下和嘴唇都泛青的小身影,幽幽地站在那里,吓得她背靠着门,几近无声的惊呼了一声·待她看清楚,才发现这正是正在病中的长公主殿下,他身披一袭白色长袍,面色惨淡,柔弱似病入膏肓一般,但他那泛着青黑的眼眶中那对眸子,盯着她看的时候竟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直让她背脊发凉,他的身后还跟着他那被毒哑了的唯唯诺诺的奶娘。
再仔细看,却又没有那么可怕了,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错觉··宫女稍稍镇定心神,向公主禀报:“启禀公主,方才定国将军夫人谢陈氏携其子安国公小公子谢东来前来探望您,只是皇后娘娘怕外人打扰公主休养,所以奴婢回绝了。
安国公小公子嘱托奴婢向您问好,希望您保重身体,早日康复·”她只欠了下身,也不很恭敬的样子,眼睛则是直勾勾地打量着齐安宁··齐安宁目光低垂着看着脚下,一动也不懂,只有纤长的睫毛在微微轻颤,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宫女张张嘴,想要重述一遍,却又听见齐安宁低哑微弱地“嗯”了一声,随后也不看她,便转身向屋内走去,他虚弱得好似要飘走了一般,但他腰杆挺直,每一步都走得坚定稳当,流露出皇家应有的尊严。
这真的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吗宫女不禁想道··哑巴奶娘拉着齐安宁的手,担忧地看着他·自从冷宫被接回来之后,齐安宁的眼中一直死气沉沉,也不说话,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吃饭喝水都要人哄着逼着才下咽,看到齐安宁脖颈上被衣领掩盖若隐若现的青黑的一圈,奶娘的眼眶红了,嘴唇颤抖着,却不敢哭出来。
直到方才屋外传来“安国将军夫人和安国公小公子来访”的动静,齐安宁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整个人活过来了一般,他不顾身体地羸弱,跑到了屋前,却只听到那小孩在屋外奶声奶气的话语。
“这就足够了·”他低哑地、虚弱地自言自语道,手指触碰到扔在隐隐作痛的脖子,好似做下了什么决定,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工科女,写文诌诌地话有点别扭,大家见谅orz·---------------------------------------·修改了格式·    ·    ☆、第十章·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过去,转眼谢东来来到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多月里,除了开场的惊险外,谢东来总体还是过得挺滋润了·出于想要早日融入到这个世界的考虑,谢东来央着母亲要学读书认字,又向父亲表示愿意勤加练武,要成为一个像父亲一样厉害的大将军,哄得谢家夫妻二人格外高兴。
当下谢平山就在府内挑选了一名侍卫每日教谢东来习武·这位侍卫曾是谢平山征战之时的心腹手下,本是练武的一把好手,战斗中不慎落伤了筋骨,落下了残疾,战后无家可归,就在谢平山府上担任侍卫,由于心怀感激,所以他对于谢家一直忠心耿耿。
他虽然跛脚,但教导谢东来这个四岁娃娃外加彻底的门外汉,却是绰绰有余·至于读书认字,则是暂由谢夫人来教导,谢夫人自小跟着大哥读书作文,又从小聪慧,作为谢东来的启蒙老师也是够格的,更何况谢东来并不需要有多高的文化造诣,只想在今后生活中不露出破绽来,这便更加无所谓了。
于是这两月余,谢东来都过得十分充实,偶尔也会梦到自己还在现代当摄影师的事,梦见自己摆弄着机器,思考着构图,再醒来却仍是在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中,现世的过往,恍如一场梦一般。
作为多年来的摄影师,谢东来自认为体力不错,如今穿越成了一个四岁孩子,但他吃苦耐劳以及坚持的性格却没有失去,所以习武虽然辛苦,但一想到这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本事,他仍是咬牙努力做到最好。
谢平山经常来观摩指导,看完虽然面色不显,但谢东来看得出来,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是相当满意·谢夫人也不娇惯自己,每日都是准时叫他起床,教他简单的诗文,并且每日要写两大张字,只是每天吃饭时,会变着法子做各种好吃的,又会在谢东来练字时端上来一碗炖得软糯的银耳羹。
而谢东来的哥哥谢东青,虽然忙碌得常常不见人影,但也总会抽时间带谢东来出门玩耍一阵,让他放松放松··期间也间或进宫探望谢淑妃,谢淑妃自己不能再生育,本就疼爱谢东来的她,现下把母亲的爱全部给予了谢东来,谢东来仿佛有了两个母亲。
只是谢东来再也没有见过齐安宁··皇宫如此之大,两个渺小的人一辈子也没见过面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齐安宁似乎是被皇后严加看管住了·谢淑妃倒是偶尔会透露一两句,说得仍是感叹这位不受宠的嫡长公主的命运多舛。
虽然不是好消息,但谢东来还是会默默松一口气,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没消息说不定就是不在了·想罢,谢东来又自嘲道,人家毕竟是一国公主,哪怕有人要害他,也断不会让他凭空消失的。
时间将近年末,这是德馨帝即位的第五年年末,逢术数,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德馨帝认为这全是自己的功劳,龙颜大悦,要在元旦于含元殿举行大朝会,又要在当晚于麟德殿举行家宴,庆贺新年,不仅宴请皇亲国戚,还欲请朝中大臣以及几家镇守南北的王侯将军携其家眷赴宴。
这两样一是前朝一是后朝,都是一等一的大事,所以整个皇城开始了紧张的忙碌之中··谢家的亲戚们早就接到消息在陆续往京城进发,他们早就打算回京一起过年三十,所以行程也不匆忙。
而谢夫人则是再度带着谢东来进宫探望谢淑妃··元旦的家宴虽然让人忙碌,但皇后是主事人,一向“体弱”的谢淑妃此时倒是格外清闲·拉着谢东来的手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又和谢夫人讨论着亲朋来访的事宜。
她面露艳羡地叹道:“诸位长辈、兄弟姐妹们千里来访,我却不能相见,真教人难过·”·谢夫人连忙安慰道:“虽然娘娘不能回家探望,但元旦的家宴娘娘还是能同他们见上一见,以慰相思的。”
两人又相谈数句,谢淑妃又叹道:“如今这后宫于我,好似一个牢笼,又更似一个吃人的怪物·一国之公主尚能造次不测,更何况我这一个小小嫔妃呢”·本来昏昏欲睡的谢东来立刻清醒了,心中暗道,一定是齐安宁又出什么事了。
谢夫人了然地看了谢东来一眼,于是顺着话头接口问道:“可是安宁那小丫头又出什么事了”·谢淑妃颔首道:“可不是吗大冬天的,被贴身侍女推进池中,若不是他的奶娘正巧带人寻她,只怕她就要夭折了去了。
如今大病了一场,在这节骨眼上,人人都忙得很,根本没人管她,听说只让从小随身的御医看了看,开了些药,正在静养·”·谢东来心中一紧,谢夫人也是吓了一跳,忙追问道:“那侍女怎能如此大胆,安宁那丫头虽然不受宠爱,可毕竟也是一国公主,怎会被侍女推下水去”·谢淑妃也是一脸后怕:“听说是那侍女中了邪了,公主被发现时自己挣扎着要上岸,却被那侍女往水里按,那奶娘带去的人把那侍女拖走她也不挣扎,眼神呆呆的怪吓人的。
那个侍女事发前一天还去过长门宫,宫中传言说是她被里面的怨鬼附身了想要害死公主,又有人说公主的白兔也是掉进了那个池塘,如今公主也是被推了进去,大概是那水池里有水鬼,想要取了公主的性命。”
·“这怎么可能呢”谢夫人惊呼道··“在这宫中,不可能,也有人把它变成可能,大家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只是不知道是谁要杀害安宁那丫头,又有什么目的要去害这样一个看上去无足轻重的孩子呢看来这后宫越发让人害怕了·”谢淑妃心有戚戚。
谢东来立刻就猜出了,这幕后黑手,定然是皇后·真是最毒妇人心,为了保住秘密,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也能下得去手,谢东来面色一片苍白,想到那个曾经天真可爱的孩子在冰冷彻骨的水中绝望地挣扎,心中大痛,眼眶也红了。
两位大人发现了谢东来的异样,都有些自觉失言,怕是吓倒他了,于是连连安慰,又让谢夫人早早带他回家去了··虽然心中对于齐安宁还是心怀怜惜与担忧,但谢东来并没有能够得到探望的机会,并且谢淑妃说到,皇后在齐安宁落水事件之后又来过珠镜殿几次,言语诸多试探,仿佛暗指这件事情与谢淑妃有关,让谢淑妃不胜其扰。
谢淑妃也虽然也心疼齐安宁,却不愿让谢东来去找晦气,她现下对于皇后娘娘不满到了极点,若不是顾全大局,凭着她少女时将门女子的烈性,她真想撕下皇后那张伪善的脸,彻底扯破脸皮把这个后宫闹个天翻地覆。
好在皇帝对于谢淑妃有着更多的怜爱与耐心,并没有对谢淑妃生隙,这让她心中稍有安慰,不过也看出来了皇帝除了自己,真是连自己的女儿的安危也不顾,连伤害自己女儿的真凶也懒得分神去寻找。
而自谢东来从宫中回家后,也无暇顾及远在深宫之中的长公主了,因为谢家的亲戚们已经陆续到达了··西北和西南都是边关重地,因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返回京城了。
西北边返京的是老安国公谢岐峰和三老爷谢岐玄夫妇,谢东来的两个堂叔身兼要职,年也不能回家过了,不过谢东来的小堂姑谢红袖倒是风风火火地跟着回来了··安国公今年刚到知天命的年纪和三老爷年纪也早就年过半百了,但两人一路策马而来,奔至城门外,仍是英姿飒爽,勒马驻足看向前来迎接的谢东来等人,不怒自威,半点老态也不显。
身后跟着的谢红|袖一身红装,扬鞭策马,丝毫不逊色·她轻挑起眉,微微偏起头来眼神左右来去打探自己的两个堂侄,而后目光停留在因为有些紧张而面颊紧绷的谢东来身上,嗔笑道:“上一次见到我这小侄儿还是抱在手里的,现下也有这般大了。”
她本不似携夫人和谢淑妃一般美丽,只能算得上清秀,但这一笑起来又娇俏又可人,面目也灵动了起来,有种与众不同的英气··谢东来还未答话,谢岐玄就责怪道:“你这丫头好没礼貌,长辈还未开口就插嘴。”
语气虽重,但面上却是带着笑的,足以见得这位三叔公有多宠爱这个小女儿了·而谢红|袖则顽皮地吐吐舌头,丝毫没把责怪放在心上··谢平山带着两个儿子和几位家仆在城门外数里等候,这时差位下人将三奶奶乘坐地马车帘子朝两边掀起,而谢平山则带着两个孩子向安国公和三老爷夫妇行礼。
谢红|袖早就下马来,顺着三位长辈的意思将大哥和两个侄子扶了起来··比起安国公返京的浩浩荡荡风风火火,谢夫人的娘家陈家则低调得多,谢夫人的父母征南将军陈耿夫妇带着他们的长孙陈武之子陈定川乘一辆马车,下午时分,也无人通报,就悄悄停在了谢府的门外,直教谢家人措手不及。
还好谢家早就有所准备,也不至于慌张,只有谢夫人又对着父母埋怨了几句,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没有了,还好有大纲。
我虽然偏攻控不过喜欢虐攻,攻被虐得惨了,让受多爱他一点(☆_☆)·母亲节快乐^_^·---------------------------·修改了格式·    ·    ☆、第十一章·离年三十不过十日,谢府上下几乎人人都忙忙碌碌,谢东青早就不去军营报道了,这几天一直在接受安国公的各方面考验,谢夫人忙着安排年夜饭的事宜,而谢平山身为金吾卫统领,在年关将近之际却是公务更加繁重,京城诸事,皇宫内外,皆不能轻视之。
至于谢家来访的其他亲戚,以及带着独女作客的大堂姑则是忙着应付着慕名来拜见安国公的各路人马·整个谢府最闲的大概就是谢东来了吧,虽然仍是不放松他每日习武,但由于母亲谢夫人无暇顾及他,学文变成了自己练字看书,比起平日来,清闲了不少。
古代对于过年还是很讲究的,菜肴的准备更是从二十九晚便开始准备·年三十一早,天竟下起细雪,并不大,但连绵不断,不一会儿就让屋顶树枝地面铺上了一层雪白的绒毯,配上朱红的对联灯笼,别有一番韵味。
谢东来摄影师的毛病犯了,四处游荡,找出了好几个最佳取景点,却又没有设备,只能遗憾的饱饱眼福而已··突然,谢府的大门被叩响,声音急促又有力·这倒是奇怪了,虽然前几日谢府来客络绎不绝,但毕竟今日是年三十,断断不会有人来访才是。
看门人不敢怠慢,匆匆前去打开了大门,门外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褐衣小青年,不待门人询问,便递上拜帖自称是谢淑妃宫中的宫人,要求见安国公、谢将军和谢夫人··谢夫人虽忙,但闻此事,也急匆匆赶来,读过拜帖,确实是谢淑妃的字迹,又亲自打量过青年,的确是谢淑妃宫中常年随侍左右的那个小太监,这才将他请到府中。
谢淑妃的拜帖上说的是久不见父亲,心中太过想念,恳请皇上恩准她遣一位宫人代她出宫拜见,以尽女儿的孝心,但宫人却道是有要事相商·谢平山此刻并不在家中,下午才能返回,因此谢夫人请自己的公公安国公一同前去书房与宫人相谈,又叫上了自己的大儿谢东青。
谁知,这一商量就是两个时辰,其间,谢夫人还面色慌张地请去了自己的父亲陈耿,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这一切,谢东来全都不知情,他和陈定川被谢红|袖逮住在院子里练武。
陈定川只长谢东来两岁半,不像他爹一样是文学爱好者,反而更喜欢行军打仗,平日里没少跟着他二叔和三叔混,因而武功比起同龄人来说是不差的·谢东来虽然这几月勤加练习,但到底只学了些基本功,年纪又小,陈定川也不能对他动真格,因此两人的对练就像玩一样。
谢红|袖一点也没有长辈的自觉,也没有姑娘家的矜持,开始还有模有样的观摩谢东来和陈定川的对练,后来就杀入其中,和他俩乱作一团,胡乱玩耍了起来,而谢东来大堂姑的独女蒋娉婷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谢红|袖,自己却只能维持的女孩子家的仪态,羞怯地坐在一旁绞着帕子观望。
·午饭吃得很随便,谢红|袖带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外甥女娉婷还有两个小孩在厨房里偷吃,除了蹄膀等不能破坏形状的菜,其他都被他们尝了个遍,最后各个吃得心满意足的他们被厨子发现了,给轰出了厨房,却因着过年,没有受到长辈们的批评。
下午,无聊地他们又去院子里堆雪人,时间倒也过得蛮快··夜晚很快降临,谢夫人亲自将他们赶到了饭厅··饭厅很大,平时谢家吃饭的时候只占个小角落,如今屋子正中央摆了张大圆桌子,还有围着一圈的高脚椅,坐十几二十人都不在话下。
辈分小、年纪小的几个乖乖地站在门边上等长辈们入座·坐主座上的自然是老安国公谢岐峰,其次是陈耿夫妇,他们虽然是亲家,可毕竟安国公是有爵位的人,安国公有心要让,陈耿却是不敢当的。
再次是三老爷夫妇,再下就无拘无束了,谢夫人更是直接将谢东来抱在怀里坐定,让谢东来囧了一下。不过奇怪的是今天确实没有他的座位,平日里吃饭,他虽然矮,但也是自己独坐,自己吃的,今天却被抱在了手里,这让他有些羞耻。·大圆桌上在他们入座前就摆好了满满一桌菜,蒸猪肘、鸡汤、红烧鱼不提,还有老安国公最爱吃的梅菜扣肉,又照顾西北来的做了烤羊腿和大盘鸡、照顾西南来的做了水煮肉片和回锅肉,还有几样冬储的蔬菜,做得精致,冒着热气,看得人食指大动·每人桌前都摆着一个小瓷碗,身后立着几个下人专门倒酒,能喝的,直接端上烧刀子,而不能喝的,则端上早先酿造的果酒·安国公言简意赅,先祝大家新春愉快,后祝谢东来来年任职顺利,随后端起酒碗便先干为敬。
大家也端起碗轮流说着祝福辞令,在安国公伸了第一筷子之后,大家便迫不及待的纷纷下箸··年夜饭也吃得热闹,家中多武将,也不爱行酒令之类,但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近年来的趣事,又或者拿着几个小辈年幼时做的傻事打趣。
一会儿说到谢红|袖小时候力挑看门大狗,把那和她当时一样大小的大黄狗追得满地跑,气得谢红|袖眼睛瞪得溜圆,辫子都要竖起来了,蒋娉婷坐在她旁边抿着嘴偷笑,眉眼弯弯的。
一会儿说到谢东青刚出生时体弱多病,一直到四岁都梳着小辫,穿着女装,希望骗过阎王不要把他带走,让谢东青脸涨的通红,让谢东来不禁想起了齐安宁来,而谢红|袖则是笑得夸张,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一会儿又说起陈定川满周岁抓周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一股脑抱手里,谁拿走一样就拼命哭,在座的都被戳中笑点一般,笑声不停,只有陈定川满脸羞涩··这会儿谢东来听得笑哈哈地,都忘了吃饭,谢夫人用勺子喂他一口,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身体的年纪小,虽然饭菜很美味,但其实早就吃饱了,不知为何他感觉今天谢夫人有些不对劲,虽然面上仍是带着笑的,可是眼神里却有掩藏不住的忧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谢东来默默想着。
正思疑着,话题却又转到了谢东来身上·什么从小就顽皮,三天两头爬树掏鸟蛋,又爱淌水,从来不闲着·虽然这并不是现在的谢东来做的,但他还是心虚地埋头吃起东西,安静地当一只鸵鸟。
晚饭在笑闹中一直吃到了夜渐深·下人收去了碗筷,又摆上了小碟子点心、瓜果和各类炒货,男人们还在揣着酒碗侃大山,其余人则嗑着瓜子,细声交谈着,就这么守岁。
有个人例外,就是谢红|袖,她爷们儿一般一手揽着蒋娉婷的肩膀,一手端着个酒碗,边听长辈们的交谈边插嘴,笑得豪放又明丽,她臂弯里的蒋娉婷青葱玉指捻着瓜子静静嗑着,也听得认真,画面倒是挺和谐的。
谢东来也想跟着守岁,可是白天闹得太过,现下困得眼皮也睁不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小鸡啄米似的·谢夫人把他抱在怀中调整了一下姿势,温柔地说道:“先睡一会吧,等会儿叫你。”
谢东来闭着眼点点头,转瞬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谢东来连梦也没有一个,被爆竹声吵醒时仍睁不开眼,感觉到自己被抱起,往安静一点的地方走去,他挣扎了一下,却实在是太累了。
耳边有人在轻语,“让他好好休息……舍不得……远……”云云,谢东来听不分明,但恍惚感觉自己不必再起来守岁了,便又安心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比较少orz章节被锁定了,红|袖也是敏感词,也是醉了,章节写错了orz·---------------------------·发现一个重大错误,蒋娉婷是谢红|袖堂姐的女儿,那应该是是她的外甥女,我写成表妹了orz·----------------------·修改了格式·    ·    ☆、第十二章·大年初一,早晨爆竹声就不断,第一声爆竹声响起,谢东来就睁开了双眼,这一觉他睡得很踏实,虽然是被吵醒的,却完全没有困乏感,睁开眼后,一片神清气爽。
半夜里又下了一场鹅毛大雪,现在雪停了,空气中冷冽却又清新·谢东来的屋内烧着地龙,大概和现代的地暖是一个原理,因而整个房间都温暖却不燥热,让他舒服得想伸个懒腰。
但他动弹不得,他被人紧紧箍住,一抬头,原来他整个人被谢夫人牢牢抱在怀里··这是怎么了呢谢家为了培养孩子的独立性,早就让他一个人睡一个房间,谢夫人也总是在看他入睡之后就离开,在母亲怀里醒来,这还是谢东来穿越过来后第一次。
仔细看来,谢夫人的眼角也红红的,好似还有了泪痕,这到底是怎么了呢谢东来想起,从昨晚开始,自己的母亲就有一些异常了··谢东来挣了挣,没有挣开谢夫人的手臂,却把她给弄醒了。
谢夫人呢喃了一句梦语,缓缓睁开双眼,然后低下头来轻柔地吻了吻谢东来的头顶,让他不知所措的同时又满心柔软··谢夫人斜撑着坐了起来,仍是将谢东来抱在怀里不撒手,亲昵地用脸颊触碰着谢东来的额头,好想害怕失去他似的。
这让谢东来又温暖又心酸,禁不住唤道:“娘你怎么了”·谢夫人将坐正了,静静地仔细地打量着谢东来,好像想要将他的模样牢牢记住··昨天宫中来的那个小太监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淑妃娘娘好容易向皇上求来这个机会让我一定要告诉大人和夫人,皇后娘娘想要小公子的命”·“皇后娘娘最近一直在给淑妃娘娘添堵,还总是在打探什么。
皇后娘娘宫中有个小宫女,之前受过我家娘娘的恩惠·昨天听见皇后娘娘关起门来发脾气,说:‘谢东来那小子绝不能留,万一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她怕皇后娘娘对淑妃娘娘不利,打听到皇后娘娘借口小公子聪明伶俐,想要拜托皇上开春就召小公子入宫伴读,想要趁小公子在宫中时下手。”
“皇上已经问过淑妃娘娘的意思了,他好像很赞同小公子入宫,淑妃娘娘已经帮小公子回绝过了,皇上仍是坚持在家宴上亲自问小公子·淑妃娘娘嘱咐说一定要回绝掉,让小公子开春就离京,走得越远越好。”
听罢谢夫人的复述,谢东来的心冻成了冰窖,他当日在宫中逃过一劫,虽然珠镜殿遭到了皇后娘娘的几次骚扰,但后来也没了下文,谢东来还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没想到这件事还没完,她这次没将齐安宁淹死,竟然又迁怒到自己的头上。
谢东来后背生寒,手脚发凉,整个人都害怕得颤抖了起来··谢夫人握住了谢东来的手,安抚道:“东来别怕,我们同你爷爷和外公商量了一番,决定家宴过后,就让外公外婆带你去西南去。”
谢东来一愣,反应过来,为何谢夫人从昨日起就将自己紧紧地带在身侧,她是真的舍不得,还是个四岁的孩子,从小就养在身边,这样就要带去了相隔千万里的地方,虽然是为了保命,又是带在亲人身边,可和自己的骨肉分离,又有谁能舍得。
虽然谢东来和谢夫人相处才不到半年,可他也早就真心将谢夫人当作了自己的娘亲··现在见到谢夫人红着眼眶眼泪默默直流,谢东来眼泪也流了下来·小孩子的泪水总是很丰沛,他明明不想哭出来,可眼泪就是哗哗往外冒,止也止不住。
母子俩相对泪千行,屋内只有谢东来轻轻吸着鼻子的声音··还是谢夫人先恢复过来,她双眼噙着泪水,抚摸着谢东来的头发,嘱咐道:“今夜的家宴,你要好好听话。
皇上如果问你愿不愿意进宫伴读,你一定要一口回绝,说想要同外公去西南历练,知道了吗”·谢东来自然知道,他不仅要坚决回绝,还要做出一副忠君爱国积极向上的样子,他要让皇帝龙颜大悦,让皇帝从心底里认同他去西南会是更好的选择,否则在家宴过后到他离京的这段时间内,耳根子软的皇帝又被说动召他进宫伴读,那他就死定了。
这一天的时间内,谢夫人去哪都带着谢东来,谢东来也紧紧跟着谢夫人,谢东青和谢平山都分别来嘱咐过谢东来,谢东来又去爷爷和外公外婆面前请过安,又特地在外公面前呆了一阵子,和外公外婆多熟悉一下。
原本大家最初的意思是将谢东来送到西北交由老安国公亲自教导,但安国公立马拒绝了·西北近年来虽然没有打仗,但仍是小祸不断,而且西北环境太过恶劣,实在不适合年仅四岁的孩子成长。
西南虽然条件也不如京城,但毕竟气候稍优于西北,而且自土蛮王叛乱以来,南疆一直安定祥和,谢东来去南疆,不仅没有性命之虞,而且还能得到镇南王的庇护··镇南王也是齐家人,虽然自先皇驾崩后就和德馨帝不是很亲,但毕竟也是皇族,又代代有战功,也亏得他们没有谋反之意,不然以德馨帝的人品与镇南王对比起来,只怕镇南王才是民心所向吧。
皇帝是个不管事的乐天派,对于镇南王这个叔叔是很器重的,料想有了镇南王的庇护,皇后一派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一家人满怀心事到了家宴即将来临的时刻。
午饭罢,谢东来就被拖来打扮,他平日因为要习武,总是穿着谢东青小时候的旧短打,布料虽好,但年岁久了灰扑扑的·如今被谢夫人打扮起来,俨然是个精雕细琢唇红齿白的贵少爷。
其余人也隆重准备了一番,连谢红|袖都穿起了淡粉色长裙,面上也稍作修饰,倒真像个闺中大小姐一般了··他们比家宴入席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这是皇上对于后宫外戚们的恩典,家宴前,各有一个时辰与宫中的亲人相处。
谢淑妃一见到安国公和自己的哥哥,眼泪就不住地落下,她向自己的父亲安国公跪下,泣不成声·周围的人加上安国公都安慰了好久,她一见到谢东来,眼泪又陌陌直流,止也止不住。
谢淑妃抱着谢东来,和许久未见的家人交谈着,光阴却不顾什么悲欢离合久别相逢,只管自顾自地向前流逝,还未将相思之情道尽,就有宫人前来催促诸位入席,再看天色,原来早已经黑了。
麟德殿金碧辉煌,满座宾客皆是皇亲贵戚、肱骨之臣,借谢淑妃的光,谢东来有幸和家人坐在了贵戚之列,离皇帝颇近,位置地势较高,能几乎看尽整个麟德殿·四夫人带着九嫔以及其他妃子早已入席,不论身份,这些女子各个都是不同类型的美人,如不论其间的钩心斗角,就这么观赏着的确是赏心悦目。
谢东来偷偷观察着,私心还是觉得谢淑妃最美最端庄··一位太监高呼刀:“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群妃群臣及其家眷立刻起身行大礼,呼喝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见一金黄的身影扶着另一个金黄的身影从大门口走来,一路接受两侧的跪拜,好不气派·待皇帝和皇后坐定,皇帝说了句“免礼”之后,大家才敢起身落座。
谢东来偷偷瞄着座上的皇后,出人意料的是,皇后竟是个弱柳扶风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弱女子样貌,虽有倾城之貌,可那惹人怜爱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当机立断将自己的孩子谎报性别的女强人,更不像是能狠下心来让人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狠主,这可真当是人不可貌相。
她手中抱着一个孩子,正在咬着自己手指玩,眼睛黑溜溜的倒是可爱,料想是刚满周岁的六皇子·呵,自己大儿子不想办法保护就光想方设法想弄死,又如此疼爱小儿子,连家宴也抱在手里,真是个称职的母亲。
谢东来鄙夷地低下头,他知道皇后娘娘也在有意无意的打量他,但他仍是满怀不屑··“怎么不见朕的皇儿们”皇帝疑惑地问道,他登基方五年,却已经接连得了一个公主还有六个皇子,这让他十分骄傲,更想在群臣面前炫耀一番,现在却只有一个六皇子被皇后抱在手中,实在让他不爽。
“哦,臣妾想这家宴乃是大事,各位皇儿们都尚且年幼,宴会上人多易混乱,怕到时无人顾及皇儿们,这才让他们早些休息·”皇后温顺地回答,底下的妃嫔们面上不显,心里却叫苦不迭。
怕皇儿们累到,那你抱着六皇子来干什么,还不是摆明了不想让皇帝多与其他皇子接触·皇帝却并没有想到这些,他满心都想要炫耀自己多子多福,于是打断道:“欸小孩子这点累都承受不了,将来如何能担大业,皇后你实在太娇惯他们了,李福,你去把皇儿们都叫来。”
皇帝身边的太监领了命便急匆匆下去了,留皇后在那儿跟皇帝赔不是,面上带笑,咬碎了一口银牙·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格式·    ·    ☆、第十三章·其实有了皇子的嫔妃们早就准备将孩子带到麟德殿,一切都准备好了,却被皇后制止了,都憋着一口闷气,这下见皇后吃瘪,一个个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李福也乐得他们早做了准备,一个个接起来都挺快的,又想着皇帝吩咐的是把皇儿们召来,于是又不辞劳苦跑去了公主阁,把那个不受宠的长公主给捎上了··太监们领着皇子们鱼贯而入,最小的五皇子只比抱在皇后手上的六皇子大半岁,路都走不稳,被太监抱了进来,生母明贤妃也不寻求允许马上上前接过来抱在手里,皇帝也不指责,一直乐呵呵地看着,底下人都知道,明贤妃近来受宠得很。
五皇子也接到了,皇上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得外边通传:“长公主到·”皇帝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我还有个闺女还没来·于是有些尴尬的闭上嘴,坐直了等着,而皇后则是皱起眉咬紧牙,脸色又白了一层。
谢东来一听,原本还无聊得放空的他,立刻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大门口,一个身着雪青色襦裙的瘦弱身影出现那儿·那个小身影缓步向殿前迈进,走近了才让群臣惊叹,更是让谢东来心中不忍。
那长公主瘦得像是一个骨架在行走,脸色惨白得不像样子,面容虽美,但眼底青黑,嘴唇发乌,配上一双无神又漆黑的眼眸,效果实在惊悚·他没走一步都好像要晕倒了一般,旁边的太监想扶也不敢扶。
公主冬日里落水的消息虽然没有传遍京城,在这些重臣皇亲之中却不是秘密·但即便如此,大家仍是被公主这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出,就怕把这公主吹跑了。
皇后早就悄悄把拳头捏得青筋都爆出来了,而皇帝则是被吓坏了·齐安宁腰杆笔直地挪到了御前,安静的跪下行了个大礼,说道:“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大概是被自己女儿这模样吓住了,竟然走上前来亲自将齐安宁扶了起来,拉着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关心道:“朕的乖女儿,你怎么病成这样啦,早知如此,应该让你好好在宫里休息才是。”
齐安宁自行礼后就一直低着头,闻此他头也不抬,只摇摇头轻声回答道:“不,儿臣想念父皇了,平日父皇日理万机,难得相见,今天应该要来拜见父亲才是。”
俨然一副羞怯又孝顺的模样··德馨帝听罢,大喜,心道:“原来我这女儿这么孝顺,这么爱戴我·”于是高兴地说:“欸再日理万机,自己的女儿也是要常见的,既然我儿这样想念我,那就每日午饭前来紫宸殿请安吧,你平日也要多出来走动,这样身体才会好得快。”
齐安宁唯唯诺诺地应下,抬眼看了一下皇帝,又瞥了一眼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皇后娘娘,随即又低下头去,两手手指相互绕着,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皇帝一直打量着他,见此又和气地问他:“皇儿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有什么要求只管提,看你这瘦弱的,这是让父皇心疼吗”·齐安宁却好似被吓到了一般,猛地一颤,顺势又跪在地上低着头请求道:“儿臣不敢造次,只是儿臣儿臣想请父皇赐予儿臣一名先生教儿臣习武,儿臣自幼体弱,自知没有什么资质,不求武功出众,但求能强身健体,让儿臣有更多时间陪伴在父皇身边。”
说着,眼眶都红了,混着浓重的黑眼圈,既可怜,又瘆人··德馨帝没想到是这么一件小事,实在是不值得齐安宁如此惊恐,于是又伸手将他扶起,满口答应道:“好好好,这有何难,近来我宫中正好来了一位女高手,明日就让她到你宫中去。”
他将齐安宁安置到身侧的位置,安抚道:“今儿你就坐在父皇身边,让父皇好好陪陪你,如何看你这小脸白的,李福,待会儿公主要是不舒服,直接将公主送回公主阁便是。”
四下也都活跃起来了,纷纷夸赞皇上好福气,多子多福,儿女双全,儿子们聪明伶俐,女儿又如此孝顺,皇帝当下乐得哈哈大笑··于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一下子得了圣宠,真是全凭皇上高兴。
听见底下人纷纷议论这长公主运气好,谢东来看那虚弱到快要倒下的瘦小的身影,心中满是心疼·这哪是运气好,大概是这公主早就有意要借此机会获得皇上注意顺势提出要求罢了,只是皇上今日也是太高兴了,效果怕是远远超过齐安宁原本的设想了吧。
看他在上座为了坚持,咬着自己的嘴唇,把发乌的下唇都咬的发白了,谢东来不仅感叹,身在皇家的苦楚,岂是常人能理解的连前去探望父亲都要考求得恩赐才能得偿所愿,好好一个公主还要靠自己学武来保护自己,实在是太可怕了。
突然感受到皇后扫过来的虎视眈眈的目光,谢东来神色一凛,感慨道:自己也是半斤八两,也还是深陷在麻烦中呢··谢家人的神经一直紧紧绷着,就怕皇后突然发难。
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虽然号称家宴,也不过是群臣对皇帝奉承逢迎,大臣间相互恭维·大家面上都带着笑容,可笑容底下却是暗潮汹涌,言语间也总埋藏着陷阱,就等着无知的猎物自愿跳进去。
而妃嫔们则是装模作样地相互交谈,一边摆出优美的姿势,展现自己的美态,其实多半是相互不愿搭理的·几个皇子确实都挺累的,最大的长公主齐安宁才四岁,最小的两个抱在手里倒安心的睡着,几个能走能跑的被自家娘亲拉着坐在自己身边,也不能乱动,累得直打瞌睡,又被叫醒,不让他们有半点放松。
而坐在皇帝身旁的齐安宁,背脊挺直,头却乖顺地低垂,目光注视着地面,低眉顺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是感受到了谢东来灼灼的视线,齐安宁像是从入定中回神,睫毛轻颤着,抬眼直直向谢东来看过来。
他面无表情,脸瘦得要凹进去了,那还有当初满面娇俏带着笑意和婴儿肥的小美人样子,只有那一双眸子,依旧漆黑,饱含着说不出的感情,看得谢东来不住心悸·谢东来微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有停住了,先不论他们之间相隔那样远,他又能跟他说些什么呢他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他却还要在这后宫中艰难求生。
不过他能活下来吧谢东来想着·齐安宁在谢东来走神的时候就调转了目光继续呆视着地面,再也没雨看过来一眼·谢东来见状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歌舞罢,德馨帝也有些微醺,但他好歹还记得慰问重臣,加以褒奖这些要事·到这时刻,谢家人都又紧张了起来··果不其然,德馨帝夸赞了谢家兢兢业业,乃天下武人之表率;又对安国公老当益壮,为国镇守边塞表示了感激;听闻谢东青开春要正视入职,便毫不吝啬的褒奖其年少有为。
他目光一转,看到坐正了竭力保持冷静的谢东来,笑容中更添了几分真心·德馨帝觉得自己挺喜欢这个小孩子的,也许是他合自己眼缘罢,他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他笑着看着谢东来慈祥地说:“还有这位安国公小公子,上次随谢将军入宫时,朕就觉得颇合我心意,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这下原本就因皇帝赞赏谢家而羡慕不已的臣子们,视线又全集合到了谢东来身上,而皇后嘴角也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让谢东来压力山大··谢平山忙回道:“陛下过誉。”
德馨帝摆摆手,示意谢平山不必多言,又接着说道:“大皇子今年四岁,早已进入南书房学习,却并无伴读·小公子与大皇子同岁,又自小聪慧,朕想请小公子进宫来,为我的大皇儿伴读,不知爱卿意下如何”·话音刚落,周遭又都是吸气声。
皇子伴读,这是怎样的恩宠,更别说皇长子是往后立为太子的热门人选了·抱着茫然不知的大皇子的夏德妃更是瞬间喜上眉梢,朝中谁都知道谢家手中手握兵权,只要谢小公子给他的儿子做伴读,那么就相当于和他儿子绑在一起了,那他的背后就有了兵权的支持,她现下简直是狂喜了。
她的父亲只是礼部尚书,虽然位及尚书,也是个肥差,但礼部能有多少实权和其他同僚如何得争皇帝为何会要将谢小公子召进宫来做自己儿子的伴读难道皇上其实更宠爱自己看到四下嫔妃们嫉妒的目光,夏德妃不禁浮想联翩了。
哪知这其实是皇后的注意,皇上则是根本没有多想··底下也并非全都羡慕谢家,不少明事理的暗自叹息,这过早的与皇子绑定,并不是什么好事·而这当众提出来的提议,又怎能轻易拒绝得了的呢·谢平山却是不慌不忙答道:“启禀陛下,陛下能看重犬子,实在是犬子福分,只是我们谢家世代尚武,小儿自小也立志从戎报国,对学文却是没有心思,进宫当伴读怕是只会耽误大皇子的学业罢了。
更何况我们早就商量好开春让我的岳家陈将军将小儿带去南疆历练,只怕小儿将辜负陛下厚爱了·”话音未落,皇后就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只是眼中的怒火怎样都掩盖不住,满座也一片哗然。
“这样啊·”德馨帝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地问谢东来:“谢小公子年纪这样小就要离京去吗东来,你自己觉得呢”·“回陛下,东来愿意跟随外公去南疆历练,将来保家卫国回报陛下”谢东来抱拳拱手,语气正经,有些故作老成,但这稚嫩的话语和认真的神情无疑取悦了德馨帝,德馨帝哈哈大笑,连连赞道:“好不愧为谢家的公子,那朕也不为难你了,好好历练去吧。”
又转头笑着对夏德妃说:“爱妃也不必可惜,是朕思虑不周了,过阵子,朕亲自选一位小公子给我的大皇儿伴读·”夏德妃也不敢说什么只得惶恐地谢恩。
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谢东来长舒一口气,却又感到一股不同于其他人的视线,回望过去,果然是齐安宁,他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又好像是回到了他们在宫中分别的那天。
应该,很久不会再见面了吧,谢东来想着··忽然,齐安宁别开头,突然起身,在德馨帝耳边低语了一阵,原本诧异的皇帝听着听着,又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
齐安宁随即不紧不慢地向下走来,一直走到谢东来的面前·虽然宴会上颇混乱,但还是有很多人注意到这边的状况·谢东来看他向自己走来,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情不自禁地抬头挺胸站了起来,齐安宁瘦弱得像一路飘来的一样,小半年没见了,齐安宁又瘦又没长高,年纪差不多原本身量相似的他们竟然身高差了半个头,齐安宁在宫中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齐安宁凝视着谢东来的眼睛,又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掌心放上了一枚玉佩。
谢东来惊讶地张开嘴说话,他又凑到他的脸颊边轻轻一吻·他的嘴唇干得裂开了,吻在脸上刮脸,又不香又不软,还有着浓浓的药味,但谢东来一下就脸红了,心中也扑通扑通直跳,刚欲将他推开,却感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他的颈窝。
齐安宁在他脖子间一蹭,再抬起头来时仍是面无表情,眼眶也没红,那有哭过的痕迹··看到他俩的互动,皇上一直都乐呵呵的,皇后的目光却有些复杂,她暗暗心想:“难道他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既然已经失去动手的机会,那么也只能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分开了,开启小受奋斗史,马上就要长大啦,不再是小屁孩了·---------------------·修改了格式·    ·    ☆、第十四章·谢东来并不知道齐安宁又救了自己一回,也同时为他自己求得一段苟延残喘的时间,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自己住了小半年的家,离开自己的父母和兄长,同时也暂时离开京城中的明争暗斗··齐安宁做了这个突兀的举动之后,没有再在麟德殿逗留·皇后本在御花园中摆了几张桌子,想邀诸位御花园中赏月,谁料天公不作美,宴席近尾声时,竟下起雨来,只得作罢。
皇帝喝高了,拉着新册封的何充媛的手不放,十几岁的何充媛娇羞地依靠着四十多岁可以做她爹的皇帝,那画面实在难以入目·大臣们也多意兴阑珊,再舞一曲,皇帝大手一挥,散了席,臣子们便陆续退场了。
谢东来也开始在困顿中思索起自己的将来·在现代时,他曾经在成都住了半个月,又在云南游荡了一个月,那儿虽然也会有燥热的时候,紫外线也很强烈,但总体是个四季宜人的好去处。
更重要的是,那里天高皇帝远,如果能就此躲了去,在那样一个地方安然躲一辈子,也不错·不过不知道如果自己完全不参与宫斗剧情,还能不能回到现实呢剧情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罢·虽然赶着让谢东来离京,但年还是要先过完的,过年的这十几天,谢东来几乎被宠上了天,倒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元宵夜,几个姑侄兄弟结伴去看了灯会回来,又齐家吃了一小碗元宵,便各自回房准备睡觉了·明天一大早谢东来就要随外祖父母去南疆了··谢东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半是心中不舍与焦虑,一半是吃了元宵不消化,肚子有些撑,便干脆坐了起来,手一摸,手中就是温润光滑的触感,是齐安宁送给他的玉佩。
这些天,每当自己感到不安的时候,他总将这块玉佩拿出来仔细看·这是一枚白玉雕成的观音佩,用朱红的长绳串起,小巧玲珑,珠圆玉润,不知是本身设计还是因为原主人每日用手摩擦所致,有些雕刻处竟然都已圆润得线条都模糊了。
谢东来凝视着这枚玉佩,突然觉得对于未来的恐惧似乎消除了一些·他将红绳拉开,小心地将玉佩挂在了脖子上,贴心口放好,这才安然睡去··年十六一早,谢东来就和陈定川还有外祖母陈李氏坐进了陈氏夫妇来时乘坐的马车,而陈耿则骑上一匹马,身后还跟着一对骑马的护卫,比来时威风多了。
谢夫人站在门口,泪水盈盈,却也无可奈何·谢东来掀开车窗上的帘子,不住的挥手,眼泪也止也止不住·但纵使再不舍,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来了·一声马鸣,车轮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中响彻街巷,京城、父母、兄长、皇宫、争斗,在这车轱辘声响中渐渐远去,外祖母紧握着谢东来的手在默默擦泪,陈定川也拍拍他的肩,不知说什么好,谢东来明白,等待着他的,是更加难测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非常少,最近特别忙,所以可能更新时间不定,我会尽力的。
受下章就长大了,而且应该马上就返京··-----------------------------------·修改了格式·    ·    ☆、第十五章·“嘿,东来,今天的摔跤我可不会放水哦”陈定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下子跳到谢东来的背上,撞得他狠狠往下坐了一下,好歹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他嗤笑一声,随手就把陈定川掀到了地上,转过头来得意地扬眉,“敢情你每天都对我放水呀真是我的好哥哥·”气得陈定川一记拳头就打在他的肩头,也不重,反而让他笑得更开心了。
转眼离京来到南疆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在游戏中只是一个黑屏,一闪而过的“十三年后”四个字,而对谢东来来说,是真真切切的四千多个日日夜夜·十三年,他从一个四岁的稚童长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先是随外祖父母来到位于云南的镇南王府里复职,镇南王对这个精神的小孩子很有好感,于是留他们住了一个月以后才又紧赶慢赶来到了外祖父的驻地广西,从此,一住十三年。
有时午夜梦回,他也会迷惘,自己到底真的是穿越进了一个游戏吗,还是这一切都只是梦一场,如果是梦,那为何现在的感受是这样真实抑或者曾经二十余年的岁月其实才是一场梦境,但为何他又拥有着多来的二十多年的记忆和习惯呢到底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他每每不得解,就会干脆起床来到院中练起剑,如此这般,倒让他的武艺渐渐高强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他的个子近两年来窜得飞快,直逼他曾经的高度,身体也因为常年在军营中锻炼,加上每日勤于练武,比曾经更加结实有力。
广西虽气候宜人,但紫外线还是挺强的,十几年过去,原本京城娇生惯养的白白嫩嫩的小公子,一跃而成为小麦肤色的糙汉子··而陈定川虽然比他大三岁,但随了他父亲晨武,个子不算高,看起来只有一米七左右。
其实这也不算矮了,但比起谢东来就差了半个头了,而且身材也是瘦瘦削削的·不过他身体灵活,两人比起武来,倒是谁也讨不了巧,不过论摔跤这种力气活,陈定川还是要稍逊一筹的,故而他每天都来挑衅,最后又失败而归,从不气馁。
不过他们师从于武痴陈文,敌人要是想各个击破他俩,都不容易··两人十一二岁就陆续入了伍,虽然是将军子弟,但都不娇气地各自从一名小兵做起·陈定川是为了打入底层,为将来成为爷爷和三叔的接班人,得到军心而奋斗。
而谢东来纯粹是觉得从基层做起才能打下坚实的基础·不管二人如何想,实际的做法还是让长辈们挺满意的·两个孩子也争气,不靠家长提拔,硬是从小兵爬到了正三品参将,且让周遭人心服口服,也的确是难得的。
说笑打闹间,就走到了营帐,虽然他们属地方军,往往在战时才会招募青壮年入伍,但毕竟是边疆守卫,还是会有大军驻扎在近郊每日操练,又有民兵在城中预备·他们的军队驻扎在一座低矮的山脚下,化河而居的就是广西的苗寨,这里苗人众多,也不像京中贵族间传闻的茹毛饮血,而是能歌善舞,对待无威胁的人还是挺友好的,而且驻军中不少都是当地的苗人,所以虽然不同民族,但汉苗之间也一派和谐。
不过最近德馨帝撂担子的功夫见长,朝中的各派斗争日益激烈,而地方上也隐隐有些怨言在渐渐弥漫,西南之地虽然地大物博,但最大的隐患就是西南的土蛮王·西南之地民族众多,有各种部落的领主,大云朝一统天下之前曾与众领主有过协议,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但不对他们赶尽杀绝,反而会对他们的建设有诸多扶持。
但当年派到西南的平西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异性王,沉寂了多年之后竟然妄图联合这些领主来造反,可惜当年的皇帝睿智过人,早就洞察先机,派老镇南王抢得先机,一举平定了西南之乱,同时借此机会将所有的异姓王一一击破,而西南就成为了镇南王的驻地。
三十年前,平西王的旧部联合一位名叫阿卓的土蛮王再次向西南驻地进攻,妄图攻占镇南王府·但镇南王虽老矣,镇南王世子却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率领一众亲信杀出一条血路,最终率领大军生擒土蛮王,当场射杀旧部首领,可惜仍有忠心耿耿的残部护送了他们的首领的小儿仓皇逃走,躲进深山难寻踪迹。
老镇南王大怒,将土蛮王全部落和捉住的叛军全部坑杀,一时间西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们倒是有些淡忘了这事了··如今这天下虽然还未到民不聊生的地步,但因当今圣上实在是不中用,终日沉迷美色,政务不愿搭理,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倒是一次不落。
也不知什么原因,登基才三年就有六位皇子一位“公主”的德馨帝,这十几年来竟只在前年得到了一对双胞胎皇子,而且他们的母亲还是一个被偶尔宠幸了的宫女。
宫中无小事,皇帝的不作为被有心人传了出来,传遍了京城,又散布到各地··其实地方百姓如果没有遭逢什么祸事,能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哪能管得了皇帝贤不贤明,好不好色只怕是又有不安分的人故意滋生事端吧。
现如今,北方的犬戎又蠢蠢欲动,又有传闻,一直躲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平西王残部又纠结了一群乌合之众妄图卷土重来,因而最近朝中主战主和的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广西驻军则是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论是边城还是军营中仍是一派祥和,只是暗中派去巡山和苗寨中的暗线多了起来,谨防有任何风吹草动。
谢东来的三表叔陈雅是现在是驻军中一把手,而他的外祖陈耿原本因年纪大了,就在云南休养,前阵子也不放心地暗中率领三千亲兵前来·两人各带着副将、参谋、军事将军营帐中商量了一宿,最终还是认为,对于在暗处的敌人,只能加紧提防,不可打草惊蛇。
而况当年平西王的残部最终剩余的力量实在太小,哪怕经过三十多年在镇南王严密防御下重建,也不可能成规模,他们能做的只能是联络西南的野心勃勃的领主,但和这些领主联合,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事成,安能安能全身而退最终只会两不信任,肯定难成大器。
·话虽如此,但一旦有人进攻边城,苗寨和城中的百姓就要遭殃,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听说我们当今圣上,听说西北西南即将发生战乱,吓得接连三天都不上朝,躲在后宫里不敢出门,真是丢人哦”隔得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说闲话,开始谢东来和陈定川还未理会,没想到话题转到了皇帝身上。
天子再如何不是,又岂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议论的更何况在军中,那边是动摇军心··陈定川想要上前喝止住,谢东来却伸手拦住了他,给他使了个眼色,陈定川一愣,马上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放轻脚步,躲藏在营帐背后探听着·这是军营通往练武场必经之路上的一个角落,有一棵百余年的榕树,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阴凉,士兵们休息时也喜欢在这里歇歇脚聊聊天。
由于平时往来士兵较多,这里一般也看守松散,没想到竟成了谣言的最好散布地点··那个站在人群中唾沫横飞的男人面目平凡,还有些猥琐,但谢东来记得他是一个月前入伍的火头兵,在火头军张师傅手下干些杂事。
入伍时间短,自称市井小民出生又敢妄议皇家秘史,没有问题才怪··底下听他扯淡的几人都是五大三粗、一看就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当下听了,立即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来,有个粗黑汉子还一拍大腿嚷道:“真他|娘|的不痛快,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给他守江山,他倒在那里享清福,不管我们的死活也就罢了,还是个怂包”·几人中也有个有几分头脑的,听他这样叫嚷,立刻吓坏了,连忙制止他说:“董兄弟,你先别生气,天子的事我们哪能知道,这都是传言罢了。
哪怕是真的,在这军中这般说圣上的不是,小心招来杀身之祸啊”·那大汉却不管这些,他此时气极,黝黑的脸上都泛起了红,脖颈上青筋暴起,一摔水囊又嚷嚷道:“李兄弟你太胆小了我董大山可不怕死怕只怕到时候丢了性命去保护这种怂包,到最后他反把江山拱手让人了去”这董大山倒是条汉子,可惜太蠢,太容易被挑拨,不好好调|教一番,上了战场就是炮灰的份,说不定还会连累他人。
不过前阵子听说德顺营中有个姓董的大汉武艺高强,力大无穷,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家伙,如果真是的话,可不能让他就这么炮灰了··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那姓李的见好心劝他却起了反作用,脸一红也生气了,横了董大山一眼,气道:“随你的便吧,哪天真死了也别怪我没提醒你”倒让刚刚还脸红脖子粗的董大山收了声,有些无措地问他怎么还生气了。
“欸,李兄弟可别这样说·”一个坐在地上比起其他人来稍显瘦小毫不起眼的男子插话道,“传言虽不一定全对,但也不见得是空穴来风·如果当今圣上行得端做得正,又哪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平白让人寒心呢”陈定川拉了拉谢东来的衣角,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看来这还有同伙,可能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比较忙而且有些卡文,见谅见谅·_(:з」∠)_·-------------------·修改了一下格式·    ·    ☆、第十六章·两人当即回营帐中招来心腹暗中盯住那二人。
这动摇军心的二人,一是张师傅手下伙头军,一月前入伍,谢东来对他有印象的原因纯属偶然·只因他与陈定川白天打了一架,夜里饿得半死,两人相约去偷点东西吃,正碰见这家伙半夜端着锅盖晃悠,当时盘问了一会儿,并无太大异常,他们也就没放在心上,如今一看,果然有问题。
至于另一个同伙,他们并不熟知,看他样貌也是生面孔,大概是最近才混进来的··近日来军中暗中招兵买马,招募壮丁,为可能到来的战事做准备,倒真有人浑水摸鱼,想要借此机会混进军中了。
谢东来暗暗想着,看来最近两个月内新入伍的士兵们都要彻底地查访一下,以防混入了细作··等待心腹回报的同时,他们二人来到了他们三叔陈雅的营帐中·陈雅前年娶了个苗女作老婆,当年轰动全城。
汉苗通婚近年来并不少见,但因为各种顾虑,当官的明媒正娶娶个苗女作正妻的,陈雅却是第一个·不过这个苗女是当地一个小领主的千金,这门亲事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今年年初的时候,苗女给陈雅生了个大胖小子,前阵子刚办完百日宴,如今陈雅收敛了自己的痞气,天天笑得像个时刻放射光芒的圣父一般··不过听见谢东来和陈定川的报告之后,陈雅也神色凝重了起来。
虽然他们早就料想过军中会有敌方派来的细作,心中早有准备,但真的发现细作后,还是难免有些不悦·而且一下发现了俩,并且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这二人是否还有同伙,一切都只能等待心腹们的探查。
谢东来和陈定川派出了三人进行盯梢,不多时便回来了一人·他们暗中跟随着那二人,发现他们在传播完谣言之后,便各自分头走了·伙头军一直在厨房中工作,并未离开,也未与人接头,而那名新兵则是和另一个百夫长在暗中交谈了很久。
这个消息像一块大石头一般压在了三人的心中·百夫长在军营中的职位虽小,但已经是半只脚踏进了领导阶层了,他们的人手竟然已经渗入到了领导阶层··和细作联系的这位百夫长,入伍已经三年有余,是名身世清白的本地人。
这回不知怎么猪油蒙了心,竟然会选择和不成气候的叛军合作·另一名探子很快回来,对这个百夫长的周围人询问了个遍,都说这名百夫长不知怎么回事,这阵子出手特别大方,想来是被金钱收买了。
“不过是拿钱收买的反而简单了·”陈雅笑得不怀好意道,“怕的就是不明原因的反水·”·于是,百夫长在深夜莫名其妙被秘密绑到了将军营帐,吓得尿了裤子。
而他果然并不被信任,他只是个给真正的细作行动行方便的踏脚石罢了·不过他也提供了营中的细作,其实有三人,除了传播谣言的两人外,还有一人是和伙头军同时入伍的一名骑兵,他的任务很灵活,在紧要关头可能会烧粮草或者突袭造成守卫缺口迎接敌人来犯。
抓住百夫长就是已经打草惊蛇了,于是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抓住了三名细作·而且更惊喜的是,还从其中一名细作手中搜到了还没来得及送出的凌云知县朱德凯与近年来破不安分的领主阿达旺往来的书信,这可是个意外之喜,炸得几人头都大了。
知县手中握有一定的地方兵权,并且在流言愈演愈烈之前就上蹿下跳的要求招募新丁·看他那一副紧张得要命的熊样,还以为他是贪生怕死,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演技派。
难怪这几名细作进入军营如此顺畅·入伍的流程审查颇严,要求身世清白,品行端正,哪怕是急需用人之际也不会太过放松,而这细作一来就是三个,说没人放行都没人能相信。
·知县朱德凯此刻正好在营中,他是为了粮草和充军的犯人来的,没想到就在这个点被人抓住了通敌的证据·而且,根据书信,这朱德凯的身份只怕不简单,很可能是当年叛军残部拼死护送出去的那个小少爷。
天还未亮,又从被保卫的知县府中搜出了赶制的龙袍·真是吓傻了一干人等·看着那个肉球一样的朱知县,谢东来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有这样的胆量在驻军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的。
肉球一样的朱德凯本来还翻滚着哭诉被人陷害,看到龙袍被搜出来之后彻底懵了,连哭也哭不出来了··士兵们举着火把将知县府团团围住,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
谢东来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的感觉让人心中有些烦闷··他让陈定川守着前边,看管朱德凯,自己默默向后头走去·知县府里搜罗出了不少东西,还有他书房中暗格中搜出的大量书信。
原本目光呆滞的朱德凯突然好像被戳中了什么点一样,一把抽出旁边侍卫腰上的佩刀就挥舞起来,大叫着:“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你们骗我”。
他毫无章法的挥刀并没有用处,因为连周围的房顶都有拉着弓箭的士兵把手,众人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耍杂耍一般·然而谢东来余光一瞥,却发现一直低眉顺眼的师爷手臂小幅度摆动,同时一道寒光射向了朱德凯。
负责看管朱德凯的陈定川却不是盏省油的灯,他顺手就抄起一块石头将他砸倒在地,让他躲过了寒光逼人的暗箭,而谢东来则第一时间捉住了暗中指挥的师爷··捉住了正主,知县府里埋伏的叛军才真正冒了出来。
陈定川和谢东来一开始就没想着要简单结束,因此带来的人马都是德胜营里的精英,其中就包括那个听信了谣言的董大山·董大山发觉到自己竟然被这群人给骗了,气得想要发狂,一声令下,见叛军就砍,倒把跟在他身边管着他的李兄弟累的够呛。
这真是又紧凑又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夜·一夜之间叛军残部就被一锅端·原来这些年他们并没有躲在深山老林里长记性,反而在世人眼皮子底下瞎折腾·谢东来满以为除去叛军得是一场恶战,没想到紧张了快一年,轻轻松松就结局了。
只能说这些叛军太蠢太急太不成气候了··其中最倒霉的人大概就是原知县朱德凯了·本来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却不知怎地被带着小少爷逃难的叛军看中了,被骗了几十年说他才是叛军的小少爷,是他们平西王最后的希望,没想到却是当了个傀儡当了几十年。
最近叛军被西南驻军逼急了,才想着这个弃车保帅的损招来,想要将朱德凯献出去,迷惑守军,妄图来个金蝉脱壳·谁料他们真正的领头人是个多疑的蠢货,偏要亲眼见到朱德凯死了不成,这才被抓住。
一场风波还只冒了个头,就被平息了,不禁让人怅然若失··京中很快派来了钦差大臣·嘉奖了陈雅和陈定川的同时,还召请谢东来回京领赏,因为谢东来的亲哥哥谢东青即将大婚。
一直到回到京中,走进谢宅,谢东来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回来了··老安国公如今早就回京休养,不再镇守边关了,原本他七十大寿的时候,谢东来就想借此机会回京,但京中传来消息说,还不是时候,如此便拖到了现在。
谢平山原本接替了老安国公的位置前去镇守西北,而谢东青则靠着自己的实力年纪轻轻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了新任金吾卫统领·但长子大婚,他也于不久前返京·谢夫人虽然年纪见长,可仍是气色动人,一点也不显老见到谢东来回来高兴得热泪盈眶,抱着他就不愿意撒手。
而谢淑妃今年也有喜事,前年皇帝新添的两位双胞胎皇子,母亲的出身太过地位,于是今年过继到了谢淑妃的膝下,也终于了却了谢淑妃的的一桩心事·谢家的风头一时无两,也不知这在皇位争夺即将开始之际,算不算一件好事。
谢东来回京的第二天,他就被皇帝召请入宫·这回召请是在下午,也许德馨帝连早起的样子也不愿做了,不过也让谢东来乐得睡个懒觉,以解舟车劳顿之苦··仍是在紫宸殿,身材发福,两鬓斑白的德馨帝仍是一副乐呵呵的笑脸,只是比之十三年前,更显得憔悴了。
其实除却他不作为,德馨帝本人倒是个好人·谏臣在朝堂之上当众将他喷得狗血淋头,也只让他略显薄怒地拂袖而去,谏臣遗书都写好了,却至今都活得好好的·可光凭他的不作为,也能成为一个皇帝最大的罪过。
“当年的安国公小公子现在已长成了小谢将军了,真是时光似箭啊·”德馨帝笑着感慨道··谢东来却诚惶诚恐地回道:“启禀陛下,臣不敢当,而况臣如今只是个三品参将,陛下称臣为小谢将军,实在不妥,微臣惶恐。”
德馨帝顿了一下,僵硬地笑道:“哦是吗朕倒是不甚了解,你的哥哥谢东青是左右金吾卫统领,而你这次在广西平乱中功劳很大,那么朕就封你为左金吾卫将军吧,去帮帮你的哥哥。”
谢东来眉头一跳,自觉这不是一件好事,但圣谕难为,忙应道:“谢陛下恩宠,微臣惶恐·”·德馨帝扬了扬手,不在意地说:“欸,没什么好惶恐的,记得当初你离京之前就立志要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朕就将这京城的守卫的重任交付于你,东来,可不要让朕失望哦。”
没想到德馨帝还记得当年他在家宴上的誓言,这倒让谢东来有些意外·德馨帝有些困倦,只嘱咐谢东来今日圣旨就会送到谢府,就打着哈欠让他退下了··最迟明日,全京城的人就都会知道刚刚回京的他得到了这般恩宠,近年来太子之位未定,各个皇子又相继到了理事的年纪,谢家位高权重却无关系相近的皇子,让谢家成为了一块皇位争夺的香饽饽。
不知道自己得封赏的这件事,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且走一步算一步吧·左金吾卫将军统领着皇城侍卫,掌管宫中守卫,那么自己怎么样都绕不开这场纷争了,谢东来觉得,一大堆麻烦即将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马上小公举就要出现了·最近很忙,大概会隔日更,大家见谅_(:з」∠)_·--------------·修改了一下格式·    ·    ☆、第十七章·圣旨果然在当天下午就来到了谢府。
由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谢府一家人都并不慌张,坦然然接下了封赏之后,打赏了前来宣旨的公公一袋金瓜子·公公乐得合不拢嘴,两相皆大欢喜··刚开始谢东来还会有些恐惧,为何皇帝会这么看重他们这家本该不复存在的家族但返家后和父母兄长聊过后才稍稍放宽心。
·这不得不多亏了谢家的老祖宗和当今的谢淑妃··谢淑妃的模样算是顶尖的了,难得的是她识得大体,善解人意·见多了或谄媚逢迎或绵里藏针的嫔妃,再见到温柔娴淑的谢淑妃,让酒池肉林里浸- yín -的德馨帝犹如遇到一股清泉,自然是倍加恩宠。
故而当年谢淑妃有孕在身时,几乎被所有的妃嫔当成了眼中钉,并且在她被确认无法再生育之后仍然是宫中嫔妃最大的威胁这一··这十三年来,德馨帝不是没动过废后立谢淑妃为后的念头,现任皇后美则美矣,却总爱吹枕头风,让他颇为反感,而在他眼中,谢淑妃不争不抢,进退有度,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这一闹差点让皇后的娘家王氏和谢家撕破脸皮·还好朝臣包括谢家都极力反对,而谢淑妃也以自己难以生育没有子嗣,不能担此母仪天下的重任,以及皇后多年生育一子一女,兢兢业业管理后宫妥当有功无过,如果废后无疑让其寒心为由彻底打消了德馨帝废后的念头,这才维持了难得的和平。
不过,这个波折让人们了解到,哪怕谢淑妃已经没有了生育的能力,但她仍然在德馨帝心中占据着不低的位置··而要感谢谢家老祖宗则是由于早在开国之际,第一任安国公与开国皇帝是生死之交,他在皇帝面前立下重誓,谢家永远安分守己为陛下守好这大好河山。
第一任安国公,用他毕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他死后,开国皇帝对他实行国葬,竟破例将他葬在了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皇陵里,将来同他葬在一起·而自此之后,每任安国公接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当朝皇帝面前立下重誓,立誓此生镇守山河,绝不僭越。
穿越时空宫斗阴差阳错·虽然诺言只是空口一说,并没有白纸黑字的约束,但谢家竟也就这么一代代坚守下来了·而德馨帝也这样几乎将自己的全部信任赋予谢家,一是由于他有着近乎天真的思考能力,二是因为不能将谢淑妃立为皇后,内心的些许亏欠。
不管怎么说,谢家的声势日益浩大,连刚回京不久的谢东来都开始掌握了皇宫重地守卫统领的职责,前来谢家道喜的人几乎快要踏破门槛,守门人挡在门口,口水都说干了,才劝回去大半。
谢东来虽然接下圣旨即将出任金吾左卫将军,但皇上恩准他在兄长谢东青大婚之后再去宫中赴任,于是他索性躲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等着喝喜酒··谢东青继承了谢家男子的优良传统,几近而立了才成了一门亲事。
谢东青模样俊朗,能说会道,能力又超群,家族的地位又是京城前列,按理该是京中大家闺秀心中的良配才是·只是谢家家大业大,权利越大,承担的责任也越大,谢东青自任职以来终日忙得不可开交,亲事自然也就耽搁了下来。
谢东青将娶的妻子是京城一家绸缎庄的长女,是年初元宵节灯会中偶遇到的·两人在挂满写着字谜的纸条的灯笼下情愫渐生,几次相约一同踏青过后,谢东青就郑重下了聘礼。
他的未婚妻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并不能给谢家带来什么助力·不过这也正合谢家长辈的意,谢家如今已得到了过多的圣宠,他们也怕因着谢东青的亲事而得到结党营私的骂名。
大婚前三日新人之间不得相见,于是这三日之前两个年轻人来往得颇为频繁,以解相思之苦·谢东来则有幸提前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嫂子··谢东青即将过门的媳妇叫唐婉儿,模样只能算是普通,但胜在面目清秀,眼眸漆黑明亮,特别有灵气。
谢东青就是在摇曳的元宵灯火中被这双明眸深深吸引住了··唐婉儿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温婉可人,说话轻言细语的,但是个有主见的人·听闻他的父母本不愿让她嫁到谢家来,一是怕她在这种大户人家中受欺负,二是不愿惹人非议,说他们攀附权贵。
唐婉儿却一不哭闹,二不像戏文里一般多情小姐一样分而私奔·她与父母长谈一夜,父母就带着忧心地随她去了·不过两个年轻人相处这段时间来,一直交往一直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虽然谢东青讲得简单明了,唐婉儿也只是在一旁微笑,但两人眉目间的情意,真是让一旁的单身汉谢东来受到了一万点攻击··不过看到自己的大哥寻得了良配,谢东来自然是非常为他感到高兴。
不只谢东来,自从回家以来,谢平山和谢夫人一提到谢东青的这门亲事都是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家里火红的灯笼高高挂,大红的喜字贴在了各种显眼的地方,连仆人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因为除了几个老仆,其余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家办喜事。
两家商议好的黄道吉日很快就来到了,谢东青身穿大红新郎服,骑着绑着红绸的高头大马,早在吉时之前就将新娘接进了门,宾客也陆续来到,门口仆从的唱和声不绝于耳。
来谢家庆贺的宾客,自然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这一比起来,他们的亲家看起来就显得寒酸多了,不过谢夫人和谢东来的大堂姑都一直温和地同他们说话,如此也不会冷落了他们,也让他们自在了许多。
谢东青将唐婉儿接来后,先安置在了一边厢房,然后两人各自进行了拜堂前的准备·突然,门口的仆人唱和道:“三皇子殿下到·”然后就见到一位一身华贵的年轻人大步迈了进来,身侧还跟着一个袅袅娜娜的女子,淡雅脱俗,清冷美艳,让满座惊艳的同时也让谢东来有着不好的预感。
“见过三皇子殿下,不知三皇子今日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三皇子见谅·”谢平山虽然心中惊讶,还是面不改色地带着妻小向三皇子行礼·旁人也连连向他请安。
“谢将军多礼,今日我只是以一个晚生和后辈的身份来向谢将军和世子道喜,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我给世子准备了一些贺礼,还请谢将军和世子笑纳。”
三皇子面容清俊,文质彬彬的模样,笑容可掬得模样很有亲和力·谢平山连连道谢后,他又指着身边的一只默不作声的女子,介绍道:“这是安平伯的千金秦若雪姑娘,她是同我一齐来向谢将军和世子道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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