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第一秘书+番外 by 疏朗(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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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秘书+番外 by 疏朗(下)(7)
·    张文明抱着小威,眼睛泛红,小威的奶奶也默默地擦起了眼泪··    凌未看着眼前这悲戚的一家三口,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张文明,可以跟我讲讲事情的经过吗”·    ·    第185章 女教师之死 下·    ·    张文明的家在一个很有些年头的小区里。
    凌未下了车,抬头看了看老旧的楼房,莫名就觉得有些凄凉··    进了屋子,屋里很冷清,墙壁正中挂着张文明妻子刘丽的遗像,刘丽很年轻,黑白照片都没能掩盖住她姣好的容颜。
    凌未看着这张照片叹了口气,或许姣好的长相就是这次刘丽死亡的祸根··    “凌厅长,您请坐·”在路上,张文明已经知道了这位清俊男人的身份,虽然对李明新等教育局的领导还有很深的愤恨,但是厅长这样级别的干部,还是让他觉得很紧张。
    “不忙着坐·”凌未站在刘丽的遗像前,端正地鞠了三个躬··    张文明站在一旁,眼圈都红了··    “凌厅长,您这是……”·    “刘丽同志是我们教育战线的同志,我鞠个躬也是应该的。”
    一个动作瞬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凌未在沙发上坐下后,张文明的母亲赶忙给他端上了热茶··    “凌厅长,您喝茶·”张母拘谨道。
    凌未接过茶,放到了茶几上,“先说说情况吧·”·    回忆刘丽死亡的过程无疑是给张家人伤口上撒盐,但是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凌未不得不撕开了这道伤口。
    张文明红着眼,回忆起一个月前的一个傍晚,妻子打电话说要和另外两名女老师一起去赴饭局·张文明当时还问刘丽,为什么要女老师去,刘丽当时回答说校长说了,有女同志在场,比较有气氛,有些话也好说。
    张文明当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但是妻子能进中学教书也不容易,再说工作上的应酬都是难免的,所以也没说什么·但是一直到晚上十点还刘丽还没有回家,打电话也没人接,张文明心里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琢磨着是不是打电话问问妻子在哪里吃饭,他好去接一下。
    电话还没打出去,刘丽就回来了··    一看到刘丽的模样张文明就气不打一处来,刘丽喝得醉醺醺的,扶着墙站都站不稳,张文明仔细看去,发现妻子的衣服皱巴巴的,脖子里还有暧昧的淤痕,他刚要发火,就见妻子踉跄着往卫生间走去。
    呕吐声不断传来,张文明气虽气,但是又拗不过对妻子的心疼,他拍着刘丽的背,埋怨道:“到底和谁喝酒了,怎么喝成这样”·    “王校长和李局长……”刘丽刚说完这话,哇一声就吐出了一口血。
    张文明吓了一大跳,急忙拿纸给妻子擦嘴,可是没等他的纸巾送到妻子手里,刘丽口中的鲜血就止不住的狂吐而出··    张文明见状不好,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是没等救护车赶到,刘丽就断了气。
    “当时就是这样·”张文明抹了把脸,感伤道:“医生说她是急性消化道大出血,当救护车赶到时,她已经因为失血性休克而……”·    张文明哽咽着没有说下去,凌未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
    “可是我老婆不能就这么去了”张文明红着眼睛怒声道:“凌厅长,我老婆死得冤啊她不仅是因为喝酒,她,她……”·    “别激动,慢慢说。”
    “刘丽她不仅被灌酒了,还……”张文明顿了顿,用非常艰难的声音说道:“她还遭受过一些侵害·”·    “什么”凌未倏地挑起了眉。
    “这是刘丽的尸检报告·”张文明从卧室里拿出了一叠文件··    凌未仔细翻看,发现刘丽的身上确实存在不同程度的痕迹,而且这痕迹明显是被性侵造成的。
    “这份报告没有拿到教育局吗”凌未拧眉道··    “我曾经拿到学校找过姓王的,但是他始终不肯承认,他甚至还说是我在讹诈他。”
张文明脸上现出一丝愤恨道:“那王八蛋还说是我故意在刘丽身上弄的伤痕,还说我老婆死也是死在了自己家里,还不定是我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呢”·    见他越来越激动,凌未把手边的茶杯往张文明那边推了退,道:“先喝口茶。”
    “我不渴,”张文明对凌未说道:“凌厅长,刘丽确实一回家就吐血了,别的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就……我就是再缺德,也不会趁着媳妇吐血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吧”·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找过其他的人证没有”·    “找过,当天赴饭局的除了姓王的校长,还有个姓于的教导主任,他们是一伙儿的,肯定不会为我作证。”
张文明说着,叹了口气,道:“另外就是两名女老师了,刘丽出了这样的事,也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她们更不肯为我作证了·”·    凌未点了点头,张文明的这些遭遇,他并不感到意外。
    “凌厅长,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家做主啊”张母抹着泪说道:“文明这些天一直没有吃好睡好,家里还不停地有人劝他算了,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可是我们家出了这样的事,难道就连个公道都讨不了吗”·    一席话,说得凌未深感羞愧。
    从张家告辞出来,夜幕已经低垂··    凌未的心情很沉重,教育战线出了这样的事,他这个教育厅长也难辞其咎··    “凌厅长”就在凌未和徐学海下楼的同时,谭成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谭”凌未一怔,“你怎么在这里”·    谭成功笑笑,指着身后的汽车,说道:“贺书记不放心您,让我过来看看。”
    其实哪里是让谭成功过来,贺朝阳本人就在车里坐着呢·只是在这个小区里,贺朝阳不便露面罢了··    “小祝,你先送小徐回去。”
凌未一见谭成功手指着汽车就知道贺朝阳来了,这辆车并不是贺朝阳的一号车,而是一辆挂了普通车牌的越野车,相当于是两个人的私家车··    “厅长,我自己打车走就行。”
见谭成功亲自在楼下等,徐学海更确定老板在市委一号心目中的地位·跟着这样背景硬扎的主子,徐学海觉得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    “我坐小谭的车走,小祝送你。”
说完,不待徐学海反应过来,凌未就在谭成功的护送下上了车··    车门随即关好,徐学海自然看不到里面坐着的贺朝阳··    “徐秘书,走吧。”
小祝催着徐学海上了车,开车走了··    “事情不顺利”凌未一上车就被贺朝阳拉住了手,他仔细端详凌未的面容,忧心道:“你脸色不好。”
    “出了这样的事,怎么高兴得起来·”凌未叹了口气,把从张文明家了解到的情况跟贺朝阳讲述了一遍··    “还有这样的事”贺朝阳的眉头拧了起来。
    “可不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想不到·”两个人手拉着手,心情都有些沉重··    “你想怎么办”沉重的心情过去,贺朝阳马上就回归了现实。
    凌未在教育厅的处境他了解,之前他要调查冒名女生的事也是在为打开缺口而努力·今天这事闹这么大,凌未出现在现场,现在又刚从张家出来,已然将自己放在了明面上。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们,能轻易舍弃到手的权力如果凌未不出手,迟早那些人也要将凌未拉下马··    “我在教育厅还没有得力的手下,把这事交给郭啸虎来办怎么样”凌未沉吟道:“教育战线的风气不整顿不行了,这件事和冒名女生的事我想一并抓起来,至少也要打掉他们的气焰。”
    “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贺朝阳笑道:“我已经听小礼说了,现在公安这边的作风也很不像话,正好武警和军队那边都能借出人来,要干就干个大的”·    有了贺朝阳的支持,凌未的底气就更足了,到家时,脸上也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饿了吧”贺朝阳拉着他进了屋,道:“今天本来是要和小礼他们吃饭的,结果中间又出了幺蛾子·”·    “遇上了还能不管”·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贺朝阳将他按坐在餐椅上,一边挽袖子一边道:“想吃什么我来做。”
    “我想吃炒河粉·”很久没吃家乡味了,凌未有点想念··    贺朝阳冲他笑了笑,进厨房忙活去了··    贺朝阳在厨房里做饭,凌未搬着椅子坐在厨房门口陪着他说话,“小礼呢怎么不见他”·    “郭啸虎不是关了一个派出所所长吗他跟着过去了。”
    “公安局的事,他插手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小礼的身份在天山高层根本就不是秘密。”
贺朝阳一边用温水泡河粉,一边道:“我听说今天那个派出所所长闹得很不像话”·    “嗯·”凌未点了点头,想到周大勇的恶形恶状。
    “他干什么缺德事了”怕贺朝阳追究枪支事件,唐小礼没有跟贺朝阳细说事情的经过,只是提了提公安系统需要整风的事。
    “他……”凌未一顿,突然想到了唐小礼的嘱咐,强笑道:“也没什么事·”·    相处了这么多年,凌未想什么贺朝阳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一边切牛肉一边狐疑道:“真的”·    “你还不相信我”·    见凌未拉下了脸,贺朝阳再不敢说什么了,他手下也不敢停,赔笑道:“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我就是觉得既然那人不是很过分,郭啸虎他们未免有些大动干戈了。”
    “谁说他们大动干戈了”凌未皱眉道:“姓周的还拔枪了呢”·    当一声,贺朝阳的锅铲砸进了锅里,“你说什么”·    ·    第186章 一剑封喉·    ·    贺朝阳虎视眈眈地瞪着凌未,凌未身体一僵,坏了,说错话了。
    “我刚才说什么了”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你说姓周的拔枪了”贺朝阳脸黑了,关了火,一副凌未不把话说清楚就绝不继续的架势。
    “哦,是拔枪了,当时人太多,所以他想吓唬一下·”·    “情况到底有多混乱难道他不知道枪支管理条例”见凌未并没有否认,贺朝阳的心情好了很多。
    “这我就不知道了,”凌未皱眉道:“这个周大勇和教育局那边沆瀣一气,本人素质也不高,我看让他继续待在公安队伍里也不合适·”·    凌未明显就是在转移话题,贺朝阳明知如此却不能跟他起争执,毕竟凌未还饿着肚子呢,只要他全须全尾地坐在自己面前,有什么事他不说,自己也能查清楚。
    想到这里,贺朝阳走过来紧紧地抱了凌未一下,这才继续开火做饭··    看他脸上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凌未偷偷松了口气·唐小礼的请求他记得住,只是贺朝阳是谁那是结伴一生的亲密爱侣,不对贺朝阳隐瞒情绪已经成了他的本能,至于唐小礼,咳,不是已经隐瞒下来了吗·    凌未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太低估他在贺朝阳心中的分量。
    当天晚上,贺朝阳简直是凌未的身体都摸遍了,生怕凌未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吃了亏·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凌厅长身上一点伤痕没有,还被他撩拨的欲仙欲死,经过一番亲密交融,贺书记悬着的心放下了,也有空腾出手来查证凌未在教育局门口到底遭遇了什么。
·    这一查可不要紧,凌厅长被人拿枪指着头的事几乎在第一时间传到了他耳朵里,贺书记紧紧地握着话筒,火气噌一下就蹿了起来·好你个唐小礼,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汇报一下还有那个该死的周大勇凌未是什么人那他妈比老子的命根子还重要·    他就见不得凌未被人拿枪指头的画面,一想到他就心颤,现在旧事重演,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贺书记要是能忍下这羞辱,那他妈他的贺字就倒过来写·    贺朝阳心里的火憋得快爆炸了,可是饶是这样,他也舍不得跟凌未说一句重话。
凌未昨天肯定被吓着了,可是为了怕自己生气,凌未都没敢跟自己说实话·贺朝阳温柔细致地伺候着凌未出了门,这才有空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出去··    话说贺书记,您也太双重标准了吧·    “唐小礼”·    “二哥”贺朝阳的声音很温和,一点都听不出异样,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唐小礼就是不自觉地抖了抖。
    “周大勇在哪里”·    “在市局关着呢·”·    “市局那地方安稳吗”·    声音还是很温和,可是唐小礼知道事情真的不对了,郭啸虎还在贺朝阳的评估当中,所以他虽然指示郭啸虎要对乌城的公安队伍进行一次整顿,可是也没有插手细节的意思。
堂堂一个市委书记出面对付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说出去不要笑掉人的大牙·    “二哥的意思是”唐小礼紧张了,别是贺朝阳发现什么了吧·    “我没什么意思。”
贺朝阳淡声道:“堂堂公安干警,人民公仆,竟然拔枪对着自己的人民,你说这样的行为该如何论处”·    轰隆一声,唐小礼头上跟炸雷似的,我靠,这还没什么意思这他妈是要逼死周大勇的节奏吧·    唐小礼的冷汗唰一下就落了下来,“哥,这事您听我解释啊”·    “你还要解释”贺朝阳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竟然轻轻哼了一声。
    他要是骂人也罢,发火也罢,说明这事还有回转的余地·现在这么不阴不阳云淡风轻地说了几句,饶是唐小礼再神经大条,也知道这事不给贺朝阳一个交代是说不过去了·    一个周大勇算个屁,贺二哥的怒气压下来,就是他堂堂司令公子也承受不住啊·    “二哥,您放心,等这事办完了,我自请处置。”
完了,看来凌厅长没兜住啊唐小礼哭丧着脸,先把自己的罪责给领了下来·凌未在他的看护下被人用枪指了头,这件事说破大天去,贺朝阳也不会饶了他。
    现在先认了罪,或许以后的处罚还能轻点··    见唐小礼如此光棍,贺朝阳心中的怒气稍减,他不是迁怒唐小礼,他就是受不了凌未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那种心爱之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无力感,这辈子他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挂断电话,唐小礼脚步不停地去找郭啸虎,昨天已经连夜突审周大勇,也找到了周大勇收受李明新好处的证据。
不过这样的结果,显然不能让贺朝阳满意,既然贺书记要搞大的,那就坚决地按照大流程来··    不把乌城的公安和教育部门搅个底朝天,这个事不算完。
    贺书记冲冠一怒为蓝颜,他的命令一下发,底下的人快速地动了起来·虽然和谢力甫等人的角逐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赵淑珍这颗棋子已经废了,人事权力再度回到贺朝阳的手中,再加上政法一线的宋志河已经慢慢地靠拢过来,贺朝阳的动作终于不再被掣肘了。
    “书记,您看什么开常委会合适”宋志河小心道··    话没有说明白,但是贺朝阳知道这次常委会上要通过调走赵淑珍的决议。
另外新的组织部长人选也要确定下来·凭白空出一个组织部长的位子,宋志河当然动心,但是经过上次的试探,他知道贺朝阳可不打算跟他分享这块肥肉·是以宋志河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压下了和贺朝阳争的心思。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他已经从小道消息听说了,老领导极有可能有调动的意思,一旦失去这个天山省最大的靠山,宋志河能不能坐稳乌城政法委书记的位子还很难说。
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他也不禁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幸好当时没有居功冒进,否则得罪了贺朝阳,他就真的站不稳了··    “书记”见贺朝阳没有说话,宋志河再度小心地问道。
    “这件事自然越快越好,”贺朝阳回过神,笑道:“政协那边的工作不能耽搁,早些让赵部长展开工作也是咱们市委对政协工作的支持嘛。”
    这官腔打的,连宋志河都觉得挺虚伪··    不过形势不如人,他还得赔着笑道:“书记说的是,那就下次常委会上定下来”·    这就要联合人手逼赵淑珍下台了。
    “继任组织部长的人选,我觉得周一剑同志还不错·”·    周一剑宋志河的嘴角抽了抽,贺书记您什么眼神啊,怎么竟然把周大炮给提上来谁不知道周大炮是什么人那就是个眼睛揉不得沙子的,别的组工干部都是八面玲珑,唯独这个周大炮是直来直去的大嗓门,哪个干部有缺点那是恨不得直接骂到你脸上。
    这样的性格,真是人嫌狗不待见·领导嫌他太正直不能贯彻自己的意志,下边的嫌他嘴巴太毒,做事不留情面··    就这么个一剑封喉的人物,贺朝阳要把他提成组织部长贺书记确定自己脑子没进水·    ·    第187章 凌厅长的小算盘·    ·    不管宋志河理解不理解,反正贺朝阳是下了决定。
    在赵淑珍的任上,乌城官场倒没有整得乌烟瘴气,可是比乌烟瘴气更糟糕的是,乌城的官员们习惯了不作为··    争斗并不可怕,因为有争斗才有事情做,能在一场场战争中搏杀出来的或许是枭雄,可是绝对不是蠢蛋。
现在乌城的官场一片和气,赵淑珍把有个性不服管的干部都发配到了边疆,听话的得到了提拔··    可是听话的官员有个屁用出了事一个个都当了缩头乌龟,连个有担当的都没有。
乌城的治安乱成这个样子,从根源上说,与赵淑珍脱不了干系··    这才是贺朝阳必须要踢走赵淑珍的理由,她是哪个派系的并不紧要,贺朝阳有的是办法治她。
可是把一个城市的官员们磨得没有了棱角,这样的组织部长要来何用·    在贺朝阳的主持下,常委会再度召开··    在议了几项早就研究好的议题后,关于赵淑珍调动工作的事被宋志河提上了议程。
    “政协的于主席早就提过政协的人手不够,希望咱们能够支援,这一点他也反映到了省委组织部,我听说省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意见”宋志河笑眯眯地开了口。
    谢力甫手中的烟一顿,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怎么宋书记还要管到组织问题”涉及到己身,赵淑珍自然是坐不住了。
省委组织部的林副部长已经找她谈过话,可是赵淑珍自认年纪还不到线,所以坚决地拒绝了省委的建议··    “这件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谢力甫皱眉道。
    “市长没听说过”黄朔诧异道:“连我都听说了,怎么您没有收到消息呢我听说前两天省委组织部的同志已经找赵部长谈过话了。”
说着,揶揄地瞅着赵淑珍道:“是吧赵部长”·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赵淑珍咬牙切齿道:“不过省委组织部只是征询了一下我的意见,毕竟我主持市里的组织工作多年,对同志们的性格都比较熟悉嘛。”
说着,她也看向黄朔,皮笑肉不笑道:“我还向林副部长推荐了黄部长呢”·    个缺德的老娘们儿黄朔压下涌到嘴边的怒骂,笑道:“赵部长真是有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人在这里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很是热闹··    贺朝阳坐在首位静静地喝茶,似乎底下的争端并不能影响他。
    谢力甫眯眼观察了他几次,也没能从这位年轻书记的脸上发现任何端倪·这件事他听赵淑珍提过,也曾经找过上面的大佬说项,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今天宋志河突然在常委会上发难。
    郭晓华的任命已经狠狠地甩了赵淑珍一个耳光,连带着他这个谢派掌门人都跟着丢了面子·本以为对方占了便宜也该消停一阵子,没想到贺朝阳却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穷追猛打。
    如果赵淑珍被调走,再想夺回组织部长这个位子就难了·谢力甫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到底出了什么差错明明已经得到老领导的保证,怎么赵淑珍的位子眼看着又看保不住了呢·    省委上层的博弈自是另一番凶险,贺朝阳作为省委常委,不仅参与了,而且还在这场博弈中获得了巨大的收益,至少他为自己在天山省委中拿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盟友名额。
    这件事并不是这场会议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赵淑珍的让位之事已经势在必行·贺朝阳绝不容许这样一个女人继续坐在组织部长的位子上··    在谢力甫阴晴不定的脸色中,组织部的任命文件下来了。
    “这不可能”当秘书急匆匆地将文件递给她,赵淑珍整个人都爆炸了“这是谁搞得鬼”·    作为一个老组工干部,赵淑珍不会不明白组织工作的弯弯道道,林副部长是找她谈过话没错,可是在自己明确表示了反对意见后,上面又怎么会一意孤行将她调走呢这不符合程序也不符合我党一贯的任免原则·    “这文件一定是伪造的”赵淑珍气急败坏道。
    “赵部长,啊,不,现在应该称呼您赵副主席了·”黄朔看着她手里的文件,笑呵呵道:“我可看到上面的大红章了,您说这文件是伪造的,难道是在质疑省委组织部的操守”·    这顶帽子扣的,谢力甫嘴角抽了抽了,道:“淑珍,坐下。”
    以谢力甫的身份,称呼赵淑珍时,最亲密时也不过是称呼“淑珍同志”,可是现在形势不妙,赵淑珍又在盛怒之中,谢力甫虽然心里也膈应,却不得不照顾赵淑珍的情绪,间接地也把自己的支持传递出去。
    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还亲密地称呼自己的战友,谢力甫抓人心的本事可见一斑··    “市长,这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作梗”惊怒之后,赵淑珍缓和了口气,听话地坐了下来。
    文件是真的,赵淑珍也知道不可能有人在常委会上作假·可是就因为这样,她才咽不下这口气,从知道自己可能被调动开始,赵淑珍就找上了谢力甫,自己也到省委多处活动。
明明上面应得好好的,临了却变了卦,这种被人活活涮了的感觉,赵淑珍实在是承受不住··    自从贺朝阳来了之后,谢系基本上就没占过上风,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真的能厉害如斯·    不甘心啊赵淑珍的心都在滴血,她心里难受,谢力甫又何尝不是赵淑珍的事他不只一次地探过老领导的口风,都是没有问题,可是仅仅隔了一天而已,事情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回转,到现在谢力甫还不清楚内情呢·    吵也吵了,闹也闹了。
    谢系没占到一点便宜,反而又被贺朝阳玩了次釜底抽薪··    到散会的时候,宋志河看着贺朝阳的眼里,已经隐隐染上了惊惧·这个年轻的书记不简单啊,不动声色间就把赵淑珍给搞了下去。
可是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取得了省委的支持要知道谢力甫身后的力量也不容小觑,他到底是怎么把这块肥肉从谢系嘴里抢出来的·    宋志河很想知道答案,但是经过这次常委会后,他有点不敢问了。
    贺书记的威严进一步树立起来,谢系三番两次折在他手上,如果他不说,自己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的好··    当然,最后贺朝阳得到省委支持的原因他已经搞清了,但是宋志河真希望自己永远糊涂着,不要那么明白。
因为贺朝阳得到省委一股势力支持的同时,宋志河却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靠山··    政治斗争就是这么残酷,位子就那么多,谁抢到就是谁的,显然宋志河背后的靠山没抢过贺朝阳。
    当然了,在卡位争夺战中,咱们的贺书记还从来没有输过··    贺朝阳这边大刀阔斧地进行人事调整,凌未也没闲着,徐学海已经将冒名女生事件的资料整理清楚,目前就搁在他的案头。
·    凌未看着面前的资料,眉头微蹙,手指没什么节奏地在桌面上轻敲,发出嗒嗒的声音··    徐学海往他的杯子里续了热水,淡淡地人参味道飘散开来,徐学海不由得精神一震。
说起来这位凌厅长真是有福气,贺书记那么大的领导,对待凌厅长真像家人一样,不仅房子与凌厅长买到了一起,生活上工作上事事处处都将老领导放到心里··    以每天的参茶小吃为例,不仅每天都派司机送来新鲜货,连带他这个厅长秘书都跟着沾光。
    教育厅在乌城不算多么吃香的单位,至少他这个厅长秘书和市委一秘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不管是在贺书记的心腹谭司机面前,还是在一秘郑永面前,他这个厅长秘书可一点都不落面子,那俩人对自己客气着呢·    就前两天小舅子在市委的编制问题,还是郑秘书给解决的呢,这一切都是看谁的面子,徐学海心里也数,要想保住现在的荣光,唯有更好的为凌厅长服务,只要他成了凌厅长的得力手下,何愁没有前程呢·    是以徐学海现在对凌未可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凌未交代的事情,那就是一等一的大事,拼了命都要完成的··    “学海,这份资料很齐全啊·”凌未的眉头微松,慢慢地抬起头来。
    “厅长,我做得还很不够·”·    凌未摇头失笑,这徐秘书还挺谦虚··    “看来这件事牵扯的人不少啊。”
凌未点了点桌面上的资料,道:“跟郭局长联系过了吗他那边什么情况”·    周大勇收受李明新好处的事已经闹开了,李明新承受的压力很大,已经往厅里跑了好几次,可是凌未没见他。
    “有一些进展,”徐学海道:“刘丽的第二次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确定存在性侵的行为,李明新的小舅子王校长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哦动作这么快”姓王的一带走,估计李明新的阵脚要乱吧“他这两天到厅里来过吗”·    “前天找过常副厅长,但是常副厅长没见他。”
徐学海低声补充道:“但是他后来又去了王萍萍那里,听说晚上还找过艾尔处长·”·    “看来是真急了·”凌未轻轻敲了敲桌子,露出一抹清淡的微笑,“学海,你说把这两件事合并起来办怎么样”·    徐学海楞了,他已经确定冒名女生的事王萍萍脱不了干系,但是将这两件事合并起来越想,越觉得凌厅长胆子大。
这样一来,事情非闹大不可,如果抵挡不住常副厅那边的攻击,凌厅长这位子可就要悬了··    他疑虑地目光定在了凌未脸上,恍然间,发现凌厅长清淡的微笑中,带了一抹浓浓的算计。
    徐学海揉了揉眼,心说自己看错了吧,和善的凌厅长怎么可能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呢·    ·    第188章 谁比谁狠·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    凌未的动作很快,在透露了这个意思之后,很快就和郭啸虎见了面。
    “凌厅长,您好·”在这位贺书记的老领导面前,郭啸虎一点都不敢托大,唐小礼早就跟他讲过,得罪了贺书记不算什么,要是让贺书记的老领导不高兴了,那贺书记可是要灭你全家的。
    当时他听了这话就是一楞,但是领导的隐私他是不敢多打听的,只要进了这个圈子,时候到了,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被哈孜打压了几年,郭啸虎也变得识时务起来。
    “啸虎同志,请坐·”凌未是在贺朝阳家的客厅里接见郭啸虎的,因为是在家里,所以凌未的态度很亲切,这一声啸虎也让郭啸虎感觉到和这位凌厅长亲近许多。
    贺朝阳亲自给他们端上茶水,唬得郭啸虎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惶惑道:“谢谢贺书记·”·    “你坐·”贺朝阳冲他摆了摆手,很自然地坐在了凌未身边。
    郭啸虎战战兢兢地坐下,对凌未他不紧张,可是有贺朝阳在一旁,容不得他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啸虎同志,这次请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女教师刘丽的事。”
凌未开门见山道··    “是,我这就跟您详细的汇报一下此事·”郭啸虎端正了面色,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公安局审案的经过。
    凌未听着他的汇报,眉头微蹙,“你是说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明新性侵了刘丽”·    “对,死者的身上确实存在被侵犯的痕迹,但是案犯并没有留下体液等直接证据。”
    “那就是说这条路堵死了”凌未挑眉道··    见凌未面色不豫,郭啸虎心中一紧,道:“这件事还是有运作空间的。”
    “怎么讲”·    “昨天王君山已经招认了,刘丽等三名女教师是他叫去给教育局领导陪酒的。”
郭啸虎说道:“为了给自己脱罪,王君山已经把李明新给咬了出来·”·    “口供能用吗”·    “不仅是王君山的,那天一同赴宴的教导主任和其他两名女教师也录了口供,这些证据都指向了李明新。”
    凌未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道:“请尽快把证据给我提供一份·”·    “是·”·    郭啸虎走后,凌未又陷入了深思之中。
    “未未,你想什么呢”贺朝阳一边给凌未揉肩膀,一边问道··    “我在想是不是把冒名女生的事和刘丽的事合并起来办。”
    “为什么会这么想”·    凌未转头看着贺朝阳,道:“李明新前几天一直想见我,但是我没见他。
不过他去见了常宾,还有王萍萍和艾尔·”·    “你是说这两件事他们都有参与”·    “不会,刘丽这件事到李明新这就是大头了。”
凌未摇了摇头,道:“但是冒名女生的事王萍萍是参与了的,顶替那女生上大学的人就是她的远房亲戚,而且天山大学学生处处长跟她是老同学,关系很不一般。”
·    李明新是常宾的人,王萍萍和艾尔也是常宾的人,这两件事看似没有关系,但是最后的源头都指向了教育厅常务副厅长常宾,而常宾恰恰是凌未掌控天山教育厅最大的障碍。
    “你想来个一锅端”贺朝阳坏笑道:“要不要我在下面加两把柴火”·    “火已经烧得够旺了。”
凌未失笑道··    本来这两件事都应该由教育厅纪检处牵头调查,但是凌未初到天山,对教育厅的人事还不是很熟悉,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他还不能完全下判断。
非常时刻,唯有把事情甩给第三方,才能将自己放在一个客观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有足够的余地与常宾等人周旋··    郭啸虎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住市公安局,但是他在市局工作多年,自有一股势力为他卖命,而随着哈孜的调走,谢系在常委会上进一步失利,郭啸虎在市局的势力也逐步水涨船高。
    这个时候由郭啸虎出面办案,想来底下的人也不敢不尽心,毕竟能得到一个向新局长表忠心的机会也是很难得的··    一旦明白凌未在这件事上是个什么态度,郭啸虎的办案方向也就进一步明确起来。
反正政治斗争都是这么回事,你手下留情了,对方可不一定领情··    想要在斗争中占得先手,第一要务,就是打压的对方再也不能翻身··    案件调查的越深入,牵扯进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刘丽事件,冒名女生事件,学校的,教育局的,教育厅的,大家一看到有公安局的干警上门心里就忍不住打哆嗦·今天是谁要被协助调查了事情越闹越大,上面就不控制一下影响·    不知情的,以为是领导们要下死力气整顿风气,知情的,已经猜出来是上面的神仙在打架了。
    “常厅长,您就这么任由那人这样搞下去”王萍萍气呼呼地坐在常宾对面,怒道:“今天艾尔也被带走调查了,我看啊,过不了多久,您也得配合公安局的工作去交代情况”·    “王萍萍你胡说什么”被请去公安局喝茶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成·    “我胡说”王萍萍愤愤道:“我这是给您提醒呢您老说要礼让,要礼让,人家的屠龙剑都举起来了,咱们再不采取点措施,难道真要进去喝茶了才开始想办法吗”·    “你懂什么”常宾瞪了她一眼,背着手在屋子里绕起了圈子。
    凌未剑指何处他不是不明白,但是这事已经完全脱离了教育厅的掌控,李明新、王君山和天山大学的学生处处长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起来,李明新和王君山涉嫌过失杀人,而学生处处长则是因为收受巨额贿赂,并且涉及一桩暴力威胁学生退学案。
这两拨人犯的事都触犯了刑法,教育厅想把这事揽回来都不可能··    几员跟他有利害关系的大将都被关了局子,常宾心里能不急嘛可是现在市局的局长换了人,听说这人是市委书记贺朝阳提起来的。
凌未和贺朝阳是什么关系乌城有眼睛的官员都看得出来,贺朝阳就差把他老领导当祖宗供着了,凌未的意志,郭啸虎敢不遵从·    这个时候,要想从市局捞人谈何容易·    常宾愁啊,艾尔一旦失守,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了。
可是现在找市局基本没戏,找省厅也不好说,传说省里的政法委书记要进京,新来的书记是谁大家伙还摸不着头绪,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乌城的实权人物对着干,万一捅了篓子怎么办·    是你常宾的前途重要还是老子的前途重要·    官场上,有几个人会为你舍命的·    “常厅长,难道就任由姓凌的捏死咱们”王萍萍见常宾愁眉不展,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冒名女生的事不仅跟她的亲戚沾边,这次折进去的天山大学学生处处长更是跟她渊源匪浅,真要是那位扛不住把她咬出来,王萍萍这辈子就完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常宾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凌未初来乍到,根本就抓不住他的把柄,现在那边攻势猎猎,常宾急归急,可是却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凌未现在把事情交给警方查办,自己想插手都困难。
真要是找上门去,凌未来个要相信警方会依据证据做出合适的处理,那时候自己能说什么·    “反正不能就这么算了”王萍萍一咬牙,道:“你不出面我出面,我就不信他还能扒了老娘这身皮去”·    “你别做傻事”常宾拦道。
    “哼,艾尔都被带走了,你觉得我还会远吗”王萍萍似怒似伤心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常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再接到王萍萍的消息,她已经被带走了··    常宾接到电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看来那边是真不准备留后手了现在怎么办面对凌未的攻击,常宾发现他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该找的关系都找了,该送的礼也都送了,可是对他和凌未的争斗,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和他划清界限。
一个常务副厅长和厅长相比,确实有点不够分量,更何况凌未身后还有个贺朝阳·听说那位更是不能招惹的主··    王萍萍也被带走了,难道只剩下跑路一条路了吗·    常宾陷入无法自拔的悲观情绪中,而此时,王萍萍正在导演一出大戏·    “你说什么”审案的干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你是被人打击报复了”·    “警察同志,我好歹也是国家的机关干部,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能连这种事都坦白吗”王萍萍抹着眼泪,哽咽道。
    “可是……”·    “我这里有证据·”·    “什么证据”·    “在你们收缴的手机里。”
    办案人员将信将疑地打开了手机,王萍萍按动按键,将隐藏的一些文件找了出来·这些文件中不仅有一些挑逗的短信,还有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这些东西一暴露出来,办案人员瞬间呆楞了,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不是教育厅的凌厅长吗·    “这些都是凌未发给我的暧昧短信,还有骚扰我时拍下的照片。”
王萍萍抹着眼泪,低声道:“他仗着自己是厅长就一直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从,他就用工作的事威胁我,这次冒名女生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就因为我一直不答应跟他上床,所以他才展开打击报复的。”
    办案人员看看那暧昧的短信和照片,又看看面前丰腴却柔弱的女人,一时间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你说什么”证据在第一时间送到了郭啸虎那里,毕竟不是什么雅观的事,所以看到证物的人被缩小到了最小的范围。
    郭啸虎看着王萍萍手机上的东西,也有点不敢置信,凌未刚来天山就跟教育厅里的破鞋搞到了一起拿膝盖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啊·    “去查查证据的真伪。”
现在造假的证据层出不穷,郭啸虎出于对凌未的信任,觉得这件事里有蹊跷··    “是·”办案人员去了物证中心··    “小杨,跟我出去一下。”
王萍萍拿出这样的证据,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郭啸虎要第一时间去向当事人了解情况··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赶到教育厅,那边就已经乱了套。
    有关于凌未发给王萍萍的暧昧短信和不雅照片,已经贴上了教育厅的外墙·不管是厅内的还是厅外的人员,里三层外三层争相围着观看··    听到消息赶出来的徐学海,正气急败坏地组织人员撕下这些大字报,总而言之,教育厅里是一团乱糟糟。
    ·    第189章 愈演愈烈 上·    ·    “徐秘书,凌厅长呢”看到徐学海,郭啸虎赶忙上前问道。
    “是郭局啊”徐学海一见是他,急忙道:“凌厅长在楼上呢,我带您上去·”说着,交代底下的人继续撕大字报,他自己则亲自带着郭啸虎去了凌未的办公室。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凌厅长,郭局长来了·”徐学海想到楼下的乱象,欲言又止··    “让他进来吧。”
凌未看到徐学海犹豫不决的样子,问道:“还有事”·    “厅长……”徐学海犹豫片刻,知道这么大的事绝对不能瞒着顶头上司,遂道:“底下有人贴您的大字报,内容非常,非常……”·    “非常什么”·    “非常……不堪入目。”
徐学海低声道··    “哦还有这事”凌未挑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什么内容”·    “是关于您和王萍萍的,有短信,也有照片。”
    “我和王萍萍”凌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容,不敢置信道:“我和那女人有短信和照片”·    徐学海一直背着的手终于拿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两张大字报,正是张贴在教育厅墙上非常有代表性的两张。
    “我看看·”凌未接了过来··    短信和照片的内容的确很不雅观,凌未看着那暧昧挑逗的短信,眼睛越瞪越大,他一直以为贺朝阳就够不要脸了,没想到比起这些短信的编辑人,贺书记的调情功夫还需要再磨练磨练。
    什么我的小妖精,我的小心肝之类的话看得凌厅长都脸红,以他的个性,别说什么小妖精了,白骨精他都说不出来··    眼睛再转到照片上,凌未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合成技术技术不错,照片上的人身材和自己相似,可是那小麦色的肌肤怎么都不可能是自己这样的白斩鸡能拥有的。
他自己知道不是本人的照片,可是总不能脱了衣服验明正身吧·    “照片贴出去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徐学海擦了擦汗,道:“十分钟前保安通知我,我才带人下去撕了·”·    凌未点了点头,道:“假的真不了,让郭啸虎进来吧。”
    “照片你都看到了”郭啸虎进来后,凌未也不跟他客气,直标重点··    “看到了·”郭啸虎拿出公安局那边得到的物证,道:“这是王萍萍提供的证据,她说您是因私报复。”
    “报复”凌未挑了挑眉,道:“我报复她什么”·    郭啸虎觑了凌未一眼,低声道:“求爱不成,所以……”·    听到这里,凌未忍不住失笑道:“谁跟谁求爱啊”·    “这个……”·    “好了,不说这个了。”
凌未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没办法自证清白,但是我相信短信的出处和照片的真伪公安局总能鉴定出来吧”·    “当然可以。”
郭啸虎抹了把虚汗,心说这一点公安局要是做不到,那就等着被贺书记削吧·    “那就好·”凌未点了点头,道:“我是充分相信公安机关的办案态度的,同时我也会涉法挽回自己的名誉,必要时我会诉诸法律。”
    “这是您的权力·”郭啸虎干笑道··    “那就请贵局多费心了,我相信郭局长能尽快还我清白·”·    郭啸虎面容一肃,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郭啸虎回去后,第一要务就是督促物证中心尽快出鉴定报告··    这件事不能拖,也不能扩大范围,否则就算王萍萍提供的物证是假的,也会让凌未沾上洗不清的污点。
    在官场上,你是否清白根本就不重要,只要造成了舆论,那是怎么洗都洗不清的,所以他唯一能争取的就是时间··    郭啸虎在行动,凌未也没闲着。
对于王萍萍的作法,他虽然不能苟同,但是也能明白对方的用意··    事情的真伪根本不重要,王萍萍要的就是这个舆论,只要将她和凌未的桃色新闻传扬开去,凌未就算能成功辟谣,也会给教育战线的官员们留下一定的负面印象。
对于王萍萍这样的肉弹女人,有几个人会相信凌未真的没揩过油呢·    只要把众人的视线从收受贿赂引到桃色新闻,王萍萍就给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
看吧,不过是娘们裤裆的稀烂事,怎么就上纲上线得弄个你死我活呢·    “他妈的”贺朝阳张口就是一句国骂。
    “怎么啦”凌未吃惊道··    “你还问我,那娘们儿都欺到你头上了,你也不生气”对于凌未的情况,郭啸虎可不敢隐瞒,都是第一时间汇报给贺朝阳。
    贺书记看到郭啸虎送过来的东西那个火啊,操他奶奶的,为了两人的安全,他可是一点和凌未亲密的东西都不敢留啊,以前的视频啊什么的经过楚云舒的警告,都请知夏删了个一干二净,绝对不敢留尾巴。
    可是王萍萍这女人倒比他开放,竟然PS她和凌未的半裸照片,这女人是嫌自己命太长吧·    “我没有不生气,”凌未好脾气道:“反正那也不是真的,我就是生气也于事无补啊。”
    “那娘们儿太嚣张了,当初就该让知夏弄死……”话没说完就被凌未打断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电话里就不说了。”
    凌厅长一发话,贺书记乖乖噤了声··    “你消消气,这事我心里有数·”·    “真的”·    “你怀疑”·    “我不敢。”
    被凌厅长安抚了几句,贺书记乖乖去工作了··    挂掉电话,凌未拧眉沉思起来,看来王萍萍是狗急跳墙了,不然不会连这么假的物证都拿出来。
    只是自己知道是假的,其他人呢对于这种桃色新闻,大多数人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新厅长作风有问题,就算是捕风捉影的事,大家也都愿意在私下里说道说道。
    所以当务之急是快速平息舆论,怎么平息他在教育厅立足未稳,一旦强行压制,所引起的反弹一定是他控制不住的,更别提常宾等人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扳倒自己。
    想到这里,凌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知夏,上次的文件可以用了·”·    就在众人对王萍萍和凌厅长的不雅照议论纷纷之时,教育厅不雅照案又有了新的进展。
    外墙上的大字报还没揭干净,众人的电脑上又有了新的爆照··    这次的尺度可比外墙上的王凌照劲爆多了,不仅有王萍萍的自摸照,还有王萍萍和常宾的、艾尔的、天山大学学生处处长的种种不雅照,照片尺度之大,图象之清晰,根本就不是外墙上的那几张拼接照能媲美的。
    “我靠,跟王处长一比,苍老师简直弱爆了”某工作人员惊叹道··    “夸张了吧苍老师可是我的女神”·    “专业比业余,王处长表现相当亮眼”·    “大姐,这,这……”刚上班的小姑娘傻眼了。
    “别看了啊,这不是好人看的·”大姐一边护住小姑娘的眼,一边偷摸着又学了两个姿势,只是这样扭着腰真的不会断·    “都别看了啊,这简直就是我们教育厅的耻辱”一边骂着不让人看,一边再看两眼。
    照片传播的太快,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全厅的电脑上都上演了限制级·常宾的秘书自然也看到了,一看到这照片他就急了,不仅忙着汇报给常宾,还第一时间通知机房删除不雅照。
    这批不雅照中也夹杂了王萍萍PS的凌未的照片,就在众人忙着欣赏时,突然发现“处长与王萍萍”的照片和“凌未与王萍萍”的照片怎么高度相似呢无论双方的姿势和照片的背景,甚至连床单上的褶子都一模一样越看越蹊跷,有人干脆拿出一张私藏的王凌照却比对处长和王萍萍的照片。
    “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假的”有人疑惑道··    “我看看,我看看”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我看这个像真的·”·    “不对,不对,你们看这光线,”有人指证道:“大老板这张明显颜色就不对,你看看脖子这里的线条,这里还缺了一块儿呢”·    “是吗我看看……”有人仔细辨别了半晌,道:“你一说好像是不对劲。”
    “那当然了,我可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    “既然这里面有一张是假的,难道大老板是被……”陷害的这三个没敢说出来,但是眉眼中已经带出了怀疑。
    “神仙打架凡人怎么看得懂,”摇了摇头,无奈道:“没准是狗咬狗呢”·    “我才不信大老板能看上那谁,”小姑娘义正言辞道:“上次接风宴上那谁是什么态度大家都看得出来,再说大老板的女朋友不甩她八条街”·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小女朋友是用来哄的,这种肉弹女人才是……你懂的,嗯”·    “懂个屁,教坏小孩”·    “我不小了”·    大办公室里一片絮絮叨叨的声音,大家的音量都不敢放大,但是这些嗡嗡声也瞒不过有心人的耳朵。
    “都围着做什么呢”常宾的秘书带着人在楼道里巡视,看到众人围在一起,怒声道:“还不快工作”·    “是。”
低头送走狐假虎威的秘书,等人一走远,低骂声四起,“狗仗人势,看你嚣张到几时”·    常宾的秘书亲自上阵也是没办法的事,机房里那群笨蛋鼓捣了快半个小时愣是没办法将照片从系统里删除,最后这些人不得不想出了个最笨的办法,拉了全厅的电闸。
    没电了,总不能再看了吧·    可是一个教育厅没电有个屁用,其他的单位还流传着呢,也不知谁跟教育厅过不去,王萍萍的不雅照本来只是教育厅内部的事,但是架不住众人的八卦之心,一传十十传百,瞬间成为了乌城官场众人皆知的秘密。
·    而在各种劲爆照片中,凌厅长和王处长那仅露上半身的照片简直成为了不雅照集合中的小白花,一点看头都没有,简直侮辱群众们的眼睛。
    “这就是你的回击”当郑永期期艾艾地将突然爆发的不雅照事件告知贺朝阳时,贺书记也傻了,凌未怎么弄了这么档子事出来·    “不好”凌未迟疑道。
    “当然不好”贺书记怒了,“你怎么把自己和那些跳梁小丑搅到了一起”·    “水当然越浑越好。”
凌未笑道:“不拉他们下水怎么能证明我的清白”·    “可是现在影响太大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你的官声可不好挽回。”
贺朝阳不满道··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两害相权取其轻,”凌未轻声道:“等郭啸虎那边的鉴定报告出来,我就失去先机了。”
    现在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从他身上移开了,常宾,艾尔等人才是众人研究的焦点,毕竟他在教育厅并没有任何与王萍萍亲密接触的历史,要说谁是王萍萍的女干夫,相信前两个人更符合众人的期待。
更何况常宾明显有些自乱阵脚,不仅他的秘书带着人四处灭火,还下三滥地停了全厅的电··    常宾色厉内荏的动作,更说明了他的心虚··    “凌厅长,石副省长电话。”
就在凌未和贺朝阳打电话的当口,徐学海轻轻敲了两下凌未的房门,语气很有几分急切··    石副省长是主管文教卫生的省长,此番亲自把电话打到凌未的案头,肯定是有要事。
    果然,在凌未接起电话的当口,一道带着怒火的男声就响了起来,“凌未,你们教育厅在胡搞什么”·    ·    第190章 愈演愈烈 下·    ·    身为一个下属,接到上司饱含怒火的电话,能有什么反应·    除了一叠声的低头赔不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再说石副省长确实有生气的理由,看看现在网上传播的都是什么,还教育厅呢,整个一个歌舞厅·    不对,好一点的歌舞厅都比他们干净·    “凌未同志,你到天山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就是这么领导教育部门的”石副省长一看到那不堪入目的照片就忍不住心火上升。
    “石省长,都是我的错,我没及时发现苗头制止事情的发生·”凌未低头认错··    “发现个屁”石副省长也被气得爆了粗口,他喘了口气,沉声道:“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怎么你一个堂堂厅长也被牵扯了进来”·    听出他话音里的缓和,凌未随即说道:“是我工作上太急进了些。”
    “我知道你急于出成绩,但是对待工作,还是要稳妥为上·”·    “是,我知道了·”·    见凌未认错态度较好,而且最后爆料的照片上已经能明显看出凌未是被陷害,是以石副省长到没有太过于苛责他,但是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的,毕竟教育厅这次可是在全省各级部门中现了眼。
    厅长,副厅长,处长……这些人竟然全搅和到了一块儿,知道的你们是国家干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海天盛筵呢·    挂了石副省长的电话,凌未搓了搓脸。
    “厅长,周主任找您·”徐学海见老板心情不佳,悄声说道··    凌未抬起头,露出个笑容,道:“请他进来。”
    “厅长,外面的事……”周小光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    “又有人在贴大字报了。”
    “什么人”·    “没有搞清楚,都是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街上的小混混·”周小光没有说的是那些人动作极快,唰唰地贴了很多像海报一样的照片,随即就上车走了。
    别看打扮的不伦不类,可是那行动颇有章法,像是经过训练一样··    “别管是谁了·”凌未摇了摇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常厅长什么意见”·    周小光苦笑道:“他已经提前走了。”
    “走了”凌未挑了挑眉,仗还没打就搞撤退,常宾就这么没种·    “对,照片爆出来没多久,他就走了。”
    凌未心中一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看着周小光,道:“继续跟常副厅长联系,必要时可以到他家里去拜访·”·    “是,我马上安排。”
    周小光转身就要走,就听凌未说道:“周主任,报警了没有”·    “啊”周小光傻了,这事压都压不住,难道凌厅长还嫌这事不够乱·    “没报就赶紧报。”
凌未淡定道:“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我和常副厅长,并且不是一个简单的违纪案件,我想还是交给警察来办吧·”·    “可是……”这不合规矩啊·    看着周小光为难的模样,凌未道:“你不办,我让学海去办。”
    “不不不,”周小光急忙摇头道:“我去打电话,您放心吧·”·    周小光报警的同时,公安局对于王萍萍的审讯又进入了新的阶段。
    由于短信和照片的真伪还没有鉴定出来,所以办案人员又叫王萍萍提供了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    看王萍萍胸有成竹的样子,在审讯室隔壁房间旁观的郭啸虎不仅拧起了眉头,照片看起来不像真的,但是为什么这娘们儿会这么笃定呢难道还露了什么细节不成·    “有结果了吗”等办案人员出来,郭啸虎急忙问道。
    “报告局长,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当事人说记不清了,只能隐约提供一些信息·”·    “哼,还想浑水摸鱼不成”郭啸虎冷笑一声道:“按她说的那些去排查,让小张再去催一下鉴定报告。”
    双管齐下,就不信王萍萍还能蹦跶··    “是”察觉到郭啸虎的狠厉,办案人员一溜烟的去了。
    教育厅不雅照事件因为公安局的介入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对于教育厅的作法,有人赞同,有人反对,赞同的表示说这件事性质太恶劣,必须要好好的查一下,看看是谁不顾教育部门的荣誉,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反对的则表示,家丑不可外扬,教育厅可是全省最高等级的教育机构,这个地方出了问题,以后有何面目去面对天山的众多学子·    话语中,或多或少带出了对凌未的不满。
凌未到来之前,天山教育厅几乎是个被人遗忘的机构,不功不过,一天天的混日子·可是这位新厅长才来了几个月,教育厅就频频出事,到底是教育厅的根子太烂还是你凌厅长的手段不服众如果不能迅速扭转局面,教育厅还有何面目存在·    上面的责备,底下的议论,还有同僚间不怀好意的玩笑,整个天山官场,就没有比凌未更苦逼的领导了。
    对于执意让公安介入的作法,凌未也顶了不小压力·要想将常宾等人彻底打入谷底,就必须拿出切实的证据,而常宾在天山教育系统工作多年,关系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出大鳄来。
    而现在,凌未最需要做的就是控制住事件的范围··    这件事只能在教育厅内部解决,一旦将更大的人物牵扯进来,绝对不是他一个没有根基的教育厅长能够招架得住的。
    当然了,碰上硬茬子,他和贺朝阳联手也不至于拿不下来·可是现在时机不到,他和贺朝阳的目标就是把控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图谋。
步子迈得太快,上面一定会插手干预··    到时候,可能连常宾和谢力甫等人都扳不倒,反而得不偿失··    凌未的坚持没有白费,三天后,鉴定报告出来了。
    王萍萍手机上的短信并不是由凌未的手机发送的,所谓的不雅照也是人为合成的·鉴定报告是一个证据,而另一个有力的证据则是凌未在电信局的通信清单,为了保护凌未的隐私,公安局只调取了和王萍萍手机短信上对应的时间来查证,事实证明,凌未比大家想得更加清白。
    这些时间中,没有一条能和王萍萍收到短信的时间吻合,在王萍萍手机集中收到凌未露骨短信的同时,凌未却在和远在安南的老部下通电话·先不说这些短信是真是假,有谁会在和老部下谈公事的时候,还能一边说话一边编写暧昧短信发给女下属呢·    凌未得多猥琐,才能做到这一点·    更何况,证据表明,王萍萍手机上的短信全是由电脑收发软件完成的,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办案人员还在继续查证,但是到目前为止,至少已经证明了凌未的清白。
    在得知凌未清白的第二天,凌未的未婚妻——刘知夏小姐重出江湖··    刘小姐仍是一副清纯小花的扮相,她披着长发,穿着及膝群,整个人如同刚出校园的萝莉一样粉嫩。
    只是今天这个粉嫩的萝莉阴沉着脸,一副谁欠了她八百万的模样,所到之处,那阴森森的气场,让人不自禁地轻抚手臂··    怎么觉得有点冷呢·    事实上,还真就有点冷,当这位清纯小姐穿着小皮鞋,嗒嗒地走在地板上时,迎面而来的人们不自觉地分成两边,为这位小公主让出路来。
    “王萍萍在哪里”娇憨的嗓音带出了一丝冷意··    “她在公安局·”·    “谁是她上司”·    “这个……”面面相觑,“常厅长”·    “他在哪里”·    “在办公室”另一个人摇头,“不对,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那找谁可以反映问题”·    “凌、凌厅长”·    “我要告王萍萍诽谤”小女孩的嗓音带着无边的愤怒,“她竟然敢诬陷我的男人凌未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她上赶着倒贴我们还嫌脏呢”·    对对,众人齐齐点头。
    咦不对,怎么能议论领导的私生活呢公安局的郭局长就差在脑门上贴着凌未门下走狗了,谁知道那个鉴定报告是不是真的·    众人正在心里交战,就听刘知夏对跟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老赵,王萍萍的事交给你来办,凌未不方便出面,我来。”
    “是·”·    “我男人让一个女人欺负了,简直笑话·”·    “是·”·    老赵对这个小女生言听计从的模样,让一众人都傻了眼。
这刘知夏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说话这么嚣张··    “那是天山省最有名的大律师啊”有人认出了老赵,低声道:“这人超级难请的,你知道吗原来天山首富杀妻案就是请的他。”
    “是他呀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人超级牛X”·    “竟然把他搬出来了,刘小姐真是好手段。”
    “这女娃有二十岁吗好强”·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刘知夏带着老赵向凌未的办公室走去,不管凌厅长在这件事中有多被动,有这么一位强悍的未婚妻在,看来离脱身之日也不远了。
    局势越来越明朗,王萍萍提供伪证构成诬陷罪,想要沾得凌未满身腥的盘算没能得逞,反而罪上加罪,被刘知夏揪着一通穷追猛打·艾尔和学生处处长的索贿受贿案不仅牵连了王萍萍,还隐约将矛头指向了天山省教育厅副厅长常宾。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罪名,私底下关于几人的混乱男女关系,简直成为了乌城市民茶余饭后的笑谈,都说娱乐圈乱,没想到在为人师表的教育系统,乱象已经超过了娱乐圈。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就这样,刘丽曾经工作的中学,乌西区教育局,天山大学,省教育厅,一连串的事件,一连串的人,几乎是天天有新料,日日有内幕。
    听说就连石副省长都在会上怒称:天山教育系统的根子都烂了看来不下重手是不行了·    当然了,私底下这位副省长对凌厅长的工作还是表示认可的,凌未同志在对手的多次陷害之下,还能顶住压力将教育系统的黑幕挖出来,这种精神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变相的,也被凌厅长被诬陷一事表示了同情··    凌未顶着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表情从石副省长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拐过楼角,就给郭啸虎打了个电话,抓捕常宾的时机已经到了。
    然而,郭局长给予凌未的回复让他大吃一惊··    “很抱歉,凌厅长,常宾他……跑了·”·    ·    第191章 凌未遇险·    ·    最大的一条鱼跑了,凌未真有剁了郭啸虎的冲动·    “怎么回事”他拉下脸,沉声问道。
    听出他的不悦,郭啸虎低声道:“这个事,贺书记知道·”·    “什么”凌未吃惊地挑起了眉毛,“他怎么没跟我说”·    “这……”郭啸虎迟疑了,你们的事我怎么知道·    凌未随即反应过来,道:“一会儿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常宾跑了你怎么没向我报告呢”·    “凌厅长您别生气,”郭啸虎讨好道:“其实他没跑多远,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
    “可是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跑了·”·    “常宾离开乌城的时候,我已经跟贺书记报告过了,但是后面的事他没让我参与。”
    凌未越来越不理解贺朝阳的作法,但是他知道冲着郭啸虎发脾气没有用,遂道:“好吧,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郭啸虎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个凌厅长平时看着不温不火的,没想到一发起脾气来,还真有点让人发憷。
    他这边是没事了,可是凌未心里还气愤着呢,贺朝阳到底在搞什么,哪有背后给自己人拆台的·    “贺朝阳,你什么意思”凌未阴着脸,将电话拨给了贺朝阳。
    “怎么了未未”贺朝阳听着话音不对,小心道:“谁惹你生气了”·    “你做的事你不知道”·    “我干什么了”·    “你还跟我装糊涂”凌未怒道:“常宾去哪儿了”·    “啊”贺朝阳一愣,随即笑道:“你说他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未听到他的轻笑声,脸上更不好看了··    “对不起啊,未未。”
贺朝阳赶忙止住笑声,这件事他是真忘了,怪不得凌未生气·“前几天郭啸虎跟我提过常宾有可能出逃的事,我让他把人盯住了,结果后来警方的人不给力,差一点把人跟丢,知夏知道这件事后,就把盯梢的事接过去了。”
    “那常宾现在在哪儿”凌未皱眉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那个……”贺朝阳想到那晚他本想跟凌未正经谈谈事的,结果谈着谈着就谈到床上去了,最后一激动,就把正事给忘了。
可是这么猥琐的话题现在不宜提起,所以只能装记性差了··    “以后有事不许瞒我·”·    “是,谨遵领导教诲。”
贺书记赶忙表忠心地摇了摇尾巴··    两天后,常宾在宁北省城机场出境时被人从飞机上带了下来··    他不跑这件事还能拉扯些日子,这一跑彻底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
    常宾被捕之后,教育厅一系列腐败、玩忽职守、有伤风化等等案件的源头终于肃清,以常宾为首的教育系统一众干部被正式提起公诉,进入法律程序后案件的审理将会变得无比漫长,但是对教育厅里的干部来说,危害整个系统的大毒瘤终于被清除了,从此天山教育厅将正式迎来凌未的时代。
    “凌厅长,早上好·”凌未的座车缓缓停在了办公楼下,以新任常务副厅长周小光为首的一众官员列队迎接··    凌未徐徐步下座车,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
    然而,经过常宾一案,所有的人看到这抹微笑都忍不住有些发颤,这位笑容和煦的厅长,可绝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温和··    常宾等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从今以后,只有紧紧地抱住这位凌厅长的大腿,才能有光明的前途。
    看人家周小光和徐学海,现在在厅里过得多滋润这就是跟对主子的奖赏·    “厅长,请喝茶。”
巴结的人群散了之后,徐学海小心翼翼地捧了杯热茶进来··    “放着吧·”凌未脱下外套,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转身走到窗边看风景。
    教育厅的办公楼很有历史,窗外绿树葱葱,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声清脆的鸟鸣·凌未在窗边站了很久,自从就任厅长之后,他好像还没有这么闲适过,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厅长,天南市的教育局局长沈中汇想来拜会您·”徐学海看着手中的记事本,轻声说道··    “沈中汇”凌未挑了下眉,道:“他想什么时候过来”·    “您方便的话,随时都能动身。”
    凌未沉思片刻,道:“让他不用过来了·”见徐学海面色有异,才道:“近期想要过来的局长们让他们都不必过来·”·    徐学海不明白他的用意,眼里闪过疑惑。
    “你把我的工作排一下,以后每星期排出两三天到下面去调研,直到把全省的地市都走一遍,这项工作才会停止·”·    “全天山吗”徐学海愣了,这得多大的工作量·    “对,”凌未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天山的教育情况,不亲眼看看怎么去改进、怎么去制定未来的规划坐在办公室里空想就能做到”·    一席话说下来,徐学海脸红了,却对凌未更加钦佩起来。
天山省辖区范围大,落后地区也多,要想走遍全省,没有一副好的体格和坚韧的毅力是做不到的,以前有些领导也下去调研过,但是通常走两个地市就算完了,他从没见过哪个领导像凌未这样,把走遍全省当成一件普通的,却必须完成的工作来做。
    只有真正心里装着教育,装着天山的人才能做到吧··    “你要去天南”贺朝阳听了凌未的打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嗯,现在厅里的人事已经安排好了,日常也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是时候到下面去看看了·”凌未端着一杯热茶,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
    “可是天山这么大,你吃得消吗”·    “你真我是林黛玉了”凌未喝了口茶,道:“之前我在安南时也经常下基层的。”
看到贺朝阳眉头不展,凌未继续说道:“我是厅长,除了路途时间长一点,怎么可能受罪呢”·    “我还是不放心。”
    凌未无奈地瞪着他,道:“你干脆把我栓到裤腰带上算了·”·    “那可求之不得,”贺书记兴致勃勃地解开腰带,道:“来,现在就把你捆上。”
    这人凌未的脸噌一下就红了·“小谭他们还在外面,你收敛点·”·    “在自己家里怕什么”贺朝阳笑嘻嘻地一边抽出腰带,一边调笑道:“快点嘛,让我捆一下。”
    “再说我抽你了啊”凌未红着脸,窘道··    “欢迎夫人在我身上检查指导工作·”贺朝阳递上腰带,轻声道:“你想怎么抽力量不够我可是不依的哟”·    哟哟哟,哟你个头啊凌未的手里被贺朝阳硬塞进一根腰带,握也不是,扔也不是,整个人像个烫熟的虾子,全身都红了起来。
    这么美味可口的凌未当然不能放过,贺朝阳邪笑一声,以饿虎扑羊的姿势嗷呜一声就咬了下去··    “别,唔……”凌小羊扑腾了两下就被贺老虎按住了爪子。
    再然后……嗯,室外春风拂过,室内春意盎然··    这是个和谐的世界,大家懂的··    贺朝阳一向拿凌未没有办法,再说凌未是为了工作,他自己也是爱跑基层的实干党,所以对于凌未到下面去调研一事,心里有担心,却不能不支持。
    凌未了解他的心情,在出发前总会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先去哪个地市,后去哪个地市,哪个地方治安搞得好,哪个地方需要多加防范,都要和贺朝阳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当然了,计划归计划,凌未下去调研也不可能只听当地政府或教育部门的汇报,他总要实地走一走看一看,天山是多民族混合居住区,教育情况就更加复杂,所以凌未会经常脱队临时停车去某些中小学校参观调查,这样的动作虽然带给地方教育部门很大的压力,却更有助于凌未了解天山的真实的教育情况。
    于公,凌未希望能为天山的教育事业贡献一份心力·没有意外的话,两个人就在天山干到退休了,不留一些好的口碑怎么好意思在天山混呢·    再说贺朝阳以后要走向更高的位置,自己能做出成绩的话,至少也能为贺朝阳在争斗中增添一些小小的砝码。
    出于公私的多重考虑,凌未在下面的调研从来没有搞过花架子,一是一二是二,他想看的不是歌颂功德,而是底下的真实情况·当然了,要想摸到实底是很困难的,只能从已知的情况中去推敲去测算,所以凌未也不着急,慢慢走,慢慢看,半个月也不过才走过了两个地市,可是把底下的局长们唬得不轻。
    凌厅长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也要像揪出常宾一样,在下面也揪出一两个典型以正视听·    一时间凌未所到之处,教育系统的官员无不战战兢兢,生怕被凌厅长揪住小辫子扔出干部队伍。
    “凌厅长出巡,可要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了·”在凌未又一次调研前夕,贺朝阳抱着他笑嘻嘻地调笑道··    “你当我是土皇帝啊”凌未失笑道。
    “如果你想咱们就试试”贺朝阳抱着他,挑逗道:“土皇帝要是当不成,至少可以弄个山大王嘛到时候你把我抢了当压寨夫人,是不是很威风”·    凌未瞅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压寨夫人”,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你这样的,有人抢吗”·    “咦你不喜欢我吗”贺忠犬失望地瞅着他,尾巴都耷拉了下来,“要不我来抢你吧山大王我看上了你这个俊俏的小书生……”·    看着贺朝阳兴致勃勃地设计场景,台词,凌厅长无奈扶额,这是有多爱演啊·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小书生,你要不要从了我”·    “不要”·    “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
    “那……”山大王满脸挣扎,道:“你不从我,那我就从了你吧”·    在书生的低叫声中,山大王扛着小书生入洞房去了。
    洞房之夜的第二天,小书生,哦,不,凌厅长再度启程··    “未未,要不你别去了·”一大早,贺朝阳的右眼皮就忽忽跳个不停,他揉了揉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是不是没睡够”凌未关心地摸了摸他的眼皮,道:“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医院,我身体肯定没问题,就是心里有些不落稳。”
·    “不落稳”凌未皱眉道:“你有心事”·    “没啊”贺朝阳强笑道:“我除了担心你,没有别的事。”
    凌未一想也是,贺朝阳现在已经牢牢地握住了乌城市委的人事权,自从用上周一剑之后,乌城官场人事变动不断,到现在贺朝阳的布局基本完成,乌城官场已经彻底变了天。
    如果论此时乌城官场最得意之人,非贺朝阳莫属,与其说担心他的工作,还不如担心他别把人欺负的太狠呢··    想到这里,凌未安慰他道:“你别担心我,我上次一走一个星期,也没什么事啊天山的治安没那么坏,再说还有这么多干部陪着,哪个不长眼的敢撞上来”·    贺朝阳一想也对,凌未又不是一个人出去,厅长出行,该摆的谱还是有的,再说有祝康健和小礼调过来的两名武警战士随行,不管怎么样,有危险也不会第一个就威胁到凌未。
    贺朝阳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凌未··    事实证明,男人的直觉也可以很准确,凌未这一次出行确实遇到了难以抵御的危险,而这一次,贺朝阳有些鞭长莫及。
    ·    第192章 狭路相逢上·    ·    “凌厅长,您小心脚下·”说话的是天北市教育局的局长,名叫刘信,刘信今年有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是精干。
此刻,他正小心地在前面引路,准备带凌未到下面县里的一个希望小学去看看··    这是凌未到达天北的第二天,第一天开了个会,又到市里转了转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凌未没在市里待着,而是让刘局长作陪,到下面的中小学去参观·天北位于天山省北部,与M国N国接壤,多民族聚集,经济比较落后··    经济落后的地区,教育资源就有些跟不上,这也是凌未极力要求到基层去调研的原因。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天北地区托克县的一个乡镇小学·车子刚下国道,就看到前面的路被洪水漫了过去··    天山雪山多,一到夏天雪水融化就极易造成塌方和泥石流,道路被阻就成了很平常的事情。
    “凌厅长,今天这路可不好走了·”刘信停住脚步,陪着凌未在离塌方不远的地方观察··    “过不去了”凌未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到前面去问问·”刘信见凌未并没有放弃的打算,赶忙小跑着去找清理道路的工作人员询问去了··    凌未站在原地,看着公路上掉落的石块叹了口气。
    “厅长”徐学海抱着一件厚外套跟在凌未身后··    “我不冷·”凌未摇了摇头。
    事实证明,他们这次的确是出行不利··    刘信跟工作人员交涉了一会儿,得出的结论是到今天傍晚也不能保证通车,他小跑着回到车队,请示凌未该怎么办。
    “离这里最近的乡镇是哪里”道路被阻,凌未也不是非要强人所难··    “这条路走不通的话就只能调头往回走。”
刘信低声道:“往回走三十公里就是一个丁字路口,一条路是回天北市,另一条路是通往玉海县的·”·    凌未沉吟了下,问徐学海道:“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徐学海翻了下记事本,小声道:“是南通县。”
    “南通咱们没有计划去玉海吗”凌未奇怪道·这次调研他打算把全天山的县市都跑一遍,所以对于玉海没有列入计划内感到有些奇怪。
    徐学海也不太清楚内情,玉海没有列入计划内好像是凌厅长自己决定的··    “这样吧,转道去玉海看看·”·    “是。”
    车队掉头,再度启程··    凌未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努力回想这个玉海到底是哪里不寻常·他每次的出行行程都会和贺朝阳商量一下。
    这次到天北,贺朝阳一再表示了担心,可是这担心从何而来,他又说不清楚·就比如这玉海县,贺朝阳也只是听说过这里不太平,可是又没有具体事例来证明这一担心。
    “玉海有特别的地方吗”凌未问道··    “要说特别也没有太特别,但是玉海之所以叫玉海,是因为它有一样东西最出名。”
    “哦是什么”·    “就是玉啊”刘信跟上司开了小玩笑,道:“玉海就是以玉石出名的,天山最大的玉石矿脉就在玉海。”
    “怪不得·”凌未点了点头,笑道:“那么说咱们这次能看到玉山了”·    “这可不一定。”
    “为什么”·    “玉石矿脉埋在深山里,要想去到那里非得翻山越岭不可,越好的矿埋得越深,汽车根本就开不上去,要靠人力爬上去。”
刘信一边说一边道:“玉石山常年都被冰雪覆盖,一般去到矿脉的都是经年老手,您就是想去那里,我也不敢带您去·”·    刘信说得很悬乎,凌未也摸不清他说得是真是假,一般的官员都是怎么巴结上司怎么来,看到刘信这个劝他不要去的,凌未倒也没有什么负面想法,笑笑就过去了。
    车子一路疾行,没有多久就到了刘信所说的丁字路口··    第一辆车的速度缓了下来,似乎在等后面的指示··    徐学海看了看凌未,见凌未没有表示,知道这就是去玉海的意思了。
    后面没指示,那就是不会有变动了,头车打着方向灯转向了玉海的方向,凌未看到了路标,一声没吭··    他们这次出来,除了前后各有一辆车随行外,其他人都上了天北教育局的中巴车,一车人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凌厅长,您看,那座山就是有名的玉山·”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会儿,远远地能看到一座雪山,阳光映照下,雪山闪动着晶莹的光,凌未眯眼看去,发现这景物有种无法言喻的美感。
·    他举起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片,编辑了两句话就发送了出去··    滴滴两声,有短信进来了··    贺朝阳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一副图片。
    【在去玉海的路上,这是玉山,很美丽吧】发信人:凌未··    爱人在旅途中还能想到自己,贺朝阳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容。
    “凌未的”一旁的中年男人看着他的表情,调侃道:“瞧你笑得一脸风骚的·”·    贺朝阳脸黑了,再看了那照片一眼,随即将手机收了起来。
    “您就不能说句人话”还风骚,凌未不在,他骚给谁看·    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瞅着他,道:“我不说人话你不也听懂了吗”·    贺朝阳一下子被噎住了,都他娘的到知天命的年纪了,怎么姓秦的一点都不长进呢·    “得了,说点正经的。”
秦炜见贺朝阳脸黑了,也不再逗他,而是正色道:“乌城的治安形势大有好转,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看来你小子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这算是夸奖对着一个省会的市委书记说你小子,这位大哥会不会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贺朝阳没好气道··    “你也甭拿话堵我,”秦炜笑道:“乌城和天南的形势都不错,我想让郭啸虎和白克军介绍下经验·”·    “随便你。”
贺朝阳虽然没给好脸色,但是对秦炜的工作还是比较支持的,“我回去就给他们打电话,有什么要做的,你直接给他们下命令·”·    秦炜是作为原天山省政法委书记骆坤山的接任者出现在天山的,以他的资历在公安部已经没有了上升空间,要想继续往上走,就必须有一定的地方工作经验,再三权衡之下,秦炜选择了天山省作为晋升的跳板。
    天山的形势很复杂,秦炜选择这里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做好了自然会在履历上增添浓重的一笔,做不好,再升职可就艰难了··    不过,秦炜从来都不是怕挑战的人,富贵险中求,要想走上更高的位置,就绝对要付出别人不能想象的辛苦。
再说天山有贺朝阳在,他的胜算又高了两成··    “你最近和云舒有联系没”都是京城世家子,秦炜对楚云舒也不陌生。
    “她是我老婆,你说呢”·    “挂名的不算·”这对奇葩夫妻的真实关系,秦炜心里有数。
    “你到天山是来捞政绩的,还是给我添堵的”·    “自然是给你站台的,”秦炜笑道:“哥看你在天山的日子不好过,特意过来支援的。”
    我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贺朝阳斜睨他一眼,道:“恐怕是看我这里打开了局面,某些人跟着过来捡便宜吧”·    明明就是政治上的相互扶持,再说秦贺两家的关系政坛上哪个不清楚现在蒋耀中已经进京,如果没意外的话,干上一届副的,下任就能转正。
在蒋家集中火力稳住京城时,秦贺两家自然要避其锋芒,除了把住几处重要位置不放,其他的二代要员都外放了出去··    军队方面就不多说了,有秦炜他老子和唐万川等一代人物在,大方向还是能把住的,二代方面,秦烨唐小礼做的也很出色,可以说,不论在政界还是军界,高层和基层,秦贺两家的实力一直没有处于下风。
    正如贺老的预言那样,没有哪个派系能一直站在顶峰,暂时退让一步又有何妨·    “改天叫上小烨云舒一起喝酒。”
秦炜笑眯眯道··    “你就不怕他们打起来”秦烨抢了楚云舒的心上人,这家伙就不怕楚云舒一枪灭了他亲弟弟。
    “都多少年了,该过去了·”·    李薇薇孩子都生了,他就不信楚云舒还能把小烨怎么样而且秦烨现在已经是一师之长,楚云舒动手前不得掂量掂量·    看到秦炜眼里一闪而过的兴奋,贺朝阳无奈扶额,他妈的秦炜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他是有多想看俩大校掐起来啊·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我说烨子是你亲弟弟不”贺书记冷哼道。
    “怎么你怀疑”秦炜狐狸般的眼眸促狭地看着他,道:“你要是想求证可以去问我爹·”·    贺朝阳快被他气得吐血了,秦炜的爹是谁那他妈是军方最顶尖的三巨头之一,虽然他贺朝阳在乌城是个人物,但是在秦炜他爹的眼里,他屁都不是。
    现在让他跑到秦副主席面前说我怀疑你儿子不是你生的,他是多脑抽才能干出这事·    “你别他妈阴我了,有话就说,就屁快放”再磨叽下去老子不奉陪了。
    “M国情况有变·”秦炜见贺朝阳被他逗得炸了毛,撇了撇嘴,道:“咱们要及早做出应对·”·    “边境的问题跟我没关系吧”·    “我刚来天山,人生地不熟的,还要老弟你鼎力相助啊”秦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脸上满上算计。
    贺朝阳还在和秦炜拌嘴,凌未的车队已经进入了玉海的盘山公路··    “凌厅长,前面的山坳里有个小镇,不如咱们就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吧”刘信指着不远处的山峰,凑过来说道。
    凌未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午,看来是要休息一下了··    “好,你来安排吧·”·    车队绕着环山路缓慢前行,到小镇时,已经是下午二点,坐了半天车,大家都累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一处饭馆,刘信和徐学海已经疾步进店给大家准备饮食了。
    凌未下了车,也不急着进店,而是转身四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玉海多山,有银光闪耀的雪山,也有郁郁葱葱的小山,此刻他们正处在一片小山峰的包围中,凉风袭来,虽是午间,也让人颇感凉意。
·    “凌厅长,您的衣、衣服·”年轻的赵青林从车上拿下凌未的外套,结结巴巴道··    虽然已经被撤掉了厅长秘书的职位,但是赵青林还在教育厅工作,此次又是作为基层工作人员跟着凌未出差,赵青林心里虽然尴尬,但是还是想在凌未面前露露脸。
    他的工作经验是不丰富,但是他不想一直被人当成无能的废物·看到徐学海进饭店张罗饮食,赵青林咬了咬牙,给凌未送上了外套··    看赵青林紧张的手都在抖,凌未虽然对他印象不佳,但是还是接了外套,并淡淡地对赵青林说了声谢谢。
    “不、不、不客气·”赵青林激动的脸都红了,凌厅长没拒绝他,就已经给了他很大的鼓励··    “去吃饭吧。”
凌未摆了摆手··    “是”·    小镇的饭馆不大,只有两个包间,徐学海和刘信进去时,有一个包间的酒席还没散。
    把凌未等主要领导安排在包间里,其他的随从人员就只能在大厅里坐了··    “凌厅长,您请坐·”刘信恭敬地把凌未请上了首座。
    小饭馆里没什么好菜,但是胜在量大,管饱··    凌未这次出来调研也不是奔着吃来的,他连听都没听刘信的介绍,就让人赶紧上菜上饭。
    “凌厅长,这也太简陋了·”刘信歉意道··    “无妨·”凌未笑道:“等回了城,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纷纷表示凌厅长一定不要忘了请客的事··    这边的气氛炒起来了,隔壁包间的气氛却不太好,听到凌未他们的说笑声,那边还不忿地敲了敲墙壁。
    “我去看看·”刘信的脸拉了下来,他们陪厅长吃一次饭可不容易,怎么能让这些不长眼的人搅了局··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凌未摇了摇头,道:“咱们的路程还远,不要为这些小事耽搁·”·    凌未放了话,底下人自然遵从··    等他们吃完饭从包间里出来时,隔壁包间的人也走了出来。
    这些人很特别,有外国人也有中国人,几个体型彪悍的老外身上背着背囊,眼神锐利冷漠,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国人去柜台结账,其他则簇拥着另一名中国人往门外走去。
    凌未看着他们的背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些人的气势并不让他陌生,唐小礼,楚云舒,甚至他们带的兵身上都有同样的气场。
    如果说这些老外突然从背囊里掏出枪来他也不会感到惊讶,因为这些人给他的感觉虽然不是军人,但是却胜似军人,因为他们一定见过血··    见过血,又没有军人的纪律,难道……凌未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雇佣兵·    他打量的目光太过锐利,领头的中国男人猛地回过头来。
    见到凌未,那人的脚步骤然一顿,他嘴角紧紧地抿了起来,墨镜下的眼睛瞬间闪过一抹阴鸷··    凌未·    ·    第193章 狭路相逢 下·    ·    “凌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男人轻推了一下墨镜,露出一双愤世嫉俗的眼睛··    “你是”凌未心中一惊,不明白在这个浑身散发着浓浓阴郁气息的男人怎么会认识自己。
    “不认识了”男人冷冷一笑,道:“怪不得呢,你以前没见过我吧”·    “请问贵姓”凌未恢复了理智,淡定问道。
    “我的英文名字是莱恩,中文名字嘛……”男人顿了顿,用沁了雪水的冰冷嗓音说道:“我姓花·”·    嘶——凌未倒抽一口冷气,蓦然睁大双眼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花越城”·    这个名字已经多年没人叫过了,男人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怀想,然而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莫测起来,“你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凌未苦笑一声,道:“经常听人提起你。”
    花越城在国外的那些作为,让楚云舒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所以凌未对他并不陌生·再说时隔多年,如果花越城猜出当年花家倒台是贺朝阳的手笔,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恐怕提起我的人都没讲过好话吧”花越城看着眼前面容清俊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道:“如果没看到你,我都快忘了我现在的日子是拜谁所赐。”
    凌未听出他话里的不善,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一群书生怎么能扛得住雇佣兵的攻击,花越城一个响指打下去,人高马大的外国雇佣兵已经果断地出手拦住了凌未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凌未冷声道··    “干什么”花越城似笑非笑地瞅着他,道:“难得遇到凌先生,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叙叙旧”·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花越城冲雇佣兵做了手势,道:“带这位凌先生跟咱们一起走·”·    “你敢”凌未厉声道。
    “哼你以为你身边的人能拦得住我”花越城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杀意,他抬高下巴看着围拢在凌未身旁的一众官员,道:“如果不想让他们受你连累,你还是乖乖跟我走的好。”
    “凌厅长”刘信额头的冷汗唰一声就落了下来,这个眼神阴鸷的男人跟凌厅长有什么仇这是要绑架还是要干什么·    一想到凌未在他的地盘上出事,刘信的腿肚子就直打颤,凌未可是天山教育系统的老大,他要出了事自己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刘信一个箭步就挡在凌未身前,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花越城瞄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敢挡路者,死”·    说着,身后的雇佣兵已经掏出了枪。
    在场的众人都傻了,这是遇到匪徒了他们人数倒不少,可是血肉之躯怎么能挡得住冰冷的子弹呢·    “凌厅长”徐学海和赵青林都抢到了前面。
    因为害怕,赵青林的话里都带了颤音,凌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伙子倒有几分胆气,至少没被花越城等人吓倒··    “这是你跟我的恩怨,和其他人无关。”
凌未冷静道··    “如果不想牵连无辜,那你就跟我走吧·”·    “凌厅长”见凌未拨开他们走上前,众人都惊叫起来。
    凌未淡淡地一笑,虽然心里紧张,但是他面上却不见慌乱··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别跟上来·”·    “厅长”徐学海急道:“他要带您去哪里我是您的秘书,我要跟着您。”
    “徐哥,我年轻,我跟着厅长走吧·”·    “凌厅长我是天北教育局的,还是我跟着您吧”刘信紧张地全身都在抖,可是到了这个地步,绝不能示弱,必须得表现出他对凌厅长的忠心。
    “谢谢你们·”凌未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早晚也要有个了结,学海,我走后该跟谁联系你知道吧”·    徐学海愣愣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深深地担忧。
    “放心吧·”凌未顿了顿,在雇佣兵的枪口下一步一步向花越城走去··    “真是难得的同志情深啊”花越城嘲讽地一笑,对着徐学海道:“凌厅长是要你跟贺朝阳报信吧哼,告诉他,我花越城在玉山等他。”
    凌未在黑洞洞地枪口下被带走了··    等那几辆吉普车绝尘而去,众人才惊醒过来··    “快报警快报警”刘信跳着脚嚷道。
    “不行,”徐学海阻止道:“先不报警,我要打个电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打电话”·    “凌厅长说了,让我向贺书记汇报一下。”
徐学海面色沉重,拨通了贺朝阳的手机··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好··    赵青林落在人群外围,抱着头缓缓地蹲在了地上。
    “小赵,你怎么了”·    “没事·”赵青林低低地应了一声,表情痛苦··    众人以为他被刚才的画面吓到了,也没有多在意,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凌厅长被歹徒带走了,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    接到徐学海的电话,贺朝阳腾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惊怒道··    “凌厅长被人带走了·”·    “谁干的”贺朝阳目眦欲裂,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凌未这次出门的时候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没想到坏消息这么快就传了回来。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那个人说他叫花越城·”·    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贺朝阳狠狠地捶了一记办公桌,半晌才沉声道:“我知道了。”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天山能动员的力量都被贺朝阳调动了起来··    他是乌城的市委书记,按理说只能调动乌城本地的力量,可是有了秦炜的加入,这个范围被扩大到整个天山省。
    直升机,军卡陆续开进玉海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进行军事演习呢··    “阵仗是不是有点大了”秦炜咋舌道。
    贺朝阳一声不吭,面沉如水··    能做的努力都做了,就连楚云舒都从M国赶了回来·这么多人都在为解救凌未而努力,楚云舒一再说花越城不足为惧,可是一想到被劫持的那个人是凌未,贺朝阳的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直升机疾速向玉海飞去,贺朝阳心急如焚,不知道凌未现在情况如何,花越城有没有虐待他··    “花越城约你在玉山见,那他肯定就没有走远。”
秦炜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只要他在咱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能翻出花来”·    贺朝阳没有吭声,锐利地目光一直注视着远处的群山。
    “云舒说花越城是趁着M国暴乱的机会越过国境的,他在M国的老巢已经被云舒趁乱端了,这次回国他也是孤注一掷,已经没有了退路·”·    贺朝阳眉头一皱,花越城没有了退路可不是什么好事,穷寇莫追,谁知道他狗急跳墙下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
    想到这里,贺朝阳的心越揪越紧,恨不能肋生双翼,立刻就飞到凌未的身边··    就在贺朝阳心急如焚赶往玉山的时候,凌未已经被花越城挟持着进了玉山的矿洞。
    “怎么样这里的条件还不错吧”花越城在折叠椅上坐下,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凌未双手被缚,踉跄着被雇佣兵推坐到地上。
矿洞的地面很凉,石头也很硌人,但是凌未没有任何挣扎,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那里··    “凌厅长的脾气可真好,”花越城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凌未,别有用心道:“不知道你在贺大书记面前是不是也这么乖巧”·    凌未眼角抽了抽,这人会不会说话男人能用乖巧二字来形容吗他淡淡地瞅了花越城一眼,装傻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要急,等你的心上人来了,自然会懂的·”花越城抬起长腿,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调笑道:“只是不知道你在贺朝阳心里的分量有多重,值不值得他为你送上性命”·    “你到底要干什么”凌未眼睛一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杀害华夏官员是什么罪名你不要命了吗”此时,凌未并没有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他担心的是贺朝阳,花越城现在明显失去了理智,贺朝阳可不要钻进他的圈套才好。
·    “人命”花越城冷哼一声道:“从我被你们陷害流亡国外起,我这条命就是白捡的凭什么你们在国内步步高升,我却要在国外过着二等公民的生活贺朝阳不就是托生了个好老子吗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他”·    “当年如果不是你偷税漏税触犯国法,谁能奈何得了你”侵吞国家的钱还有脸叫屈·    “偷税漏税的人多了,贺朝阳怎么不一个个的去查跟老子死磕算什么本事”·    见他表现的越来越偏执,凌未知道多说无益,遂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我”连续经历变故,花越城的心理越发的扭曲起来,见凌未扭头面壁,花越城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道:“等你的心上人到了,我看你还怎么清高”·    凌未猝不及防,一头栽在矿洞的石壁上,尖锐的棱角割伤了他的额头,一缕鲜血沿着他白皙的脸颊缓缓地流下来。
    花越城用食指拈起一丝血迹,像捻蚂蚁那样搓了搓,畅快地大笑起来··    直升机在傍晚时分抵达玉山··    还没停稳贺朝阳就迫不及待地要推开舱门跳下去。
    “你给我冷静一点”参加过多次救援任务的秦炜一把拽住了他,“云舒还没有到,你不要轻举妄动”·    “凌未在那个疯子手里,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些年陆陆续续有花越城的情报送到他手上,这个人在国外颠沛流离多年,心理早就扭曲了。
    “我知道他疯了,可是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冷静”秦炜厉声道:“云舒追踪了花越城这么多年,肯定比你了解他现在的性格。
想要成功救出凌未,必须听取云舒的意见·”·    “让她再快一点·”贺朝阳面色阴沉地下了飞机··    直升机的轰隆声没有瞒过花越城的眼线,接到属下的报告,他走上前,笑着对凌未说道:“看来贺大书记还真是心疼你,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凌未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不理他··    “你说,要是让天山官场的人都看到他对你的一片深情,那些当官的会是什么感受”·    “你敢”他怎么折磨自己都可以,但是对贺朝阳出手就是不行。
    “到现在你还没认清形势”花越城看到凌未怒瞪着自己,反而阴恻恻的笑了,“有你在我手里,贺大书记还不是任由我搓圆搓扁你们不是情比金坚吗现在考验你们感情的时刻到了”·    凌未听了他的话,心中越发的不安。
他刚刚调来天山,和贺朝阳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就这样死去他真的不甘心,可是如果他真的变成贺朝阳的负累,他情愿舍弃这条命,一头撞死在这里·    凌未背靠着墙壁,低垂着眼帘,不再说话。
矿洞里石子很多,他的手在背后慢慢地摸索着,手指被石子划出了口子,可是他不在乎,他一定要找到一颗最尖锐最锋利的石子··    “来吧,我们去见见英明神武的贺书记。”
凌未的手刚刚捏到一颗石子,衣领就被花越城猛地提了起来·凌未踉跄了下,手心被石子的锐角深深地扎了进去,可是他一丝痛意都没有表露出来,握紧拳头掩盖住了掌心氤氲的血迹。
    凌未被推到矿洞的出口处,他站在最前面,遮挡住了花越城的身体··    看到爱人狼狈的模样,贺朝阳的眼里闪过嗜血的杀意,只是此刻的确不是冲动的时候,为了掩饰紧张的情绪,他握紧拳头将手插在口袋里,面上做出随意的表情,淡声道:“花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哼,恐怕你巴望着这辈子都别再见到我吧”花越城拿了把尖刀卡在凌未的脖子上,脸上带着一抹阴笑,得意道:“可惜我花某人命太长,你越想要我的命我就越是要出现在你面前。”
    刀尖在凌未的脖子上轻挑一下,立刻就挑出了一道血痕·贺朝阳的心头一痛,恨不得扑上前去将这个叛国者碎尸万段·可惜,花越城准备的太充分了,不仅他身后有两名雇佣兵在持枪警戒,在矿洞外还有狙击手在随时待命。
贺朝阳知道,一旦他有越界的举动,等待他和凌未的马上就是一枪毙命··    “花先生,我们应该谈一谈·”·    “谈什么”花越城冷笑一声,嘲弄道:“谈你这些年加诸在我身上的恶行谈拜你所赐我过的颠沛流离的生活”·    “面对危险,谁都会选择保护自己的家人。”
贺朝阳沉声道··    “你以为我会听你狡辩”花越城的刀尖又在凌未的脖子上挑了一下,贺朝阳呼吸一窒,脚尖狠狠地在地上碾了下去。
    “这些年,我已经被你那夫人逼得走投无路了,你说,我会选择怎样的死法一个凌未陪葬够不够”·    ·    第194章 花越城的阴谋·    ·    “你不要乱来。”
贺朝阳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凌未是华夏的官员,你杀了他,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你以为我在乎生死”花越城桀桀一笑,道:“我既然敢跨越国境,就没想着再回去,说起来我也是华夏人,这也算是落叶归根”·    “你放了凌未,我可以饶你不死。”
    花越城冷笑一声,道:“贺朝阳,收起你的伪善吧,拜你所赐,这几年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现在你放我走你以为我舍不下这条命”·    见花越城软硬不吃,贺朝阳的神色凝重起来。
    “说出你的条件·”·    “我没有条件·”·    说完,他拽着凌未后退一步,保镖高大的身型随即补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贺朝阳,警告对方不得靠近。
    贺朝阳眼睁睁看着凌未被带走,整个人就像被架上了油锅,备受煎熬,却又无计可施··    “谈崩了”秦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回来吧。”
·    “楚云舒呢怎么还没到”贺朝阳抹了把脸,转身走回直升机旁··    “我跟她联络过去了,她去了天南。”
    “什么”贺朝阳眉头一皱,道:“凌未被花越城绑架了,她不来这里,跑到天南去干什么”·    “一会儿知夏过来,她会向你解释。”
    在焦急的等待中,刘知夏终于来了··    她穿了一身特种作战服装,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飒爽··    “秦书记,贺书记。”
知夏敬了个礼··    “坐吧·”秦炜指了指简易的折叠凳,问道:“楚大校怎么没来”·    “M国的极端分子有异动,大校带着人去了天南。”
    “是一小撮极端分子重要,还是凌未的命重要”爱人不能脱险,贺朝阳的脾气开始暴躁起来··    “既然云舒做出了判断,你就要相信她。”
秦炜沉声道:“这次闹的动静不小,如果云舒不帮你分担一些,你怎么向上面交代”·    花越城是绑架了凌未不假,可是一个厅长值得出动半个天山省的力量吗对贺朝阳来说,凌未是独一无二的,拼上所有也在所不惜,但是对天山的其他官员来说,贺朝阳这一行为绝对称得上是假公济私小题大做。
    “我就是丢掉乌纱也要保证凌未的安全·”·    “幼稚”秦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的理智到哪里去了你出了事凌未怎么办你父兄怎么办”往严重里说,整个贺系都要因为此事受影响,贺朝阳的脑子是进了水不成·    两个人僵持半晌,贺朝阳紧绷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
    花越城自从进了山洞后就没有了动静,贺朝阳根本就坐不住,不停地在临时帐篷里走来走去· “你们大校是怎么安排的”秦炜一边调来矿洞的结构图,一边与刘知夏商量对策。
“大校觉得贺书记往玉山调的兵力太多了,建议无关人员立即回防·” 秦炜眉头一皱,道:“难道那些极端分子还有别的打算”·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有这个可能。”
刘知夏从背囊里抽了一卷地图出来,把地图在简易桌上铺平,用红笔将几个重要的点标出来,冷声道:“根据我们的情报,极端分子要在这几个点同时发动袭击,天南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起。”
秦炜看着那几个点,眉头越皱越深,“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贺朝阳的脚步倏然一顿,“什么意思”·    “你过来看看,”秦炜示意他过来看地图,“你看看玉山的方位,这里是离天南最远的地方,再看看我们调过来的兵,恰好是从天南到玉山一线抽调的。”
“现在回防来来得及吗” “走陆路的队伍还没到,半路折返的话应该来得及·”·    “马上命令他们回防。”
贺朝阳对秦炜道:“我刚才就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花越城绑架凌未不可能没有目的,可是他什么条件也不提,就和我们在这里耗着,想必是想把大部队拖到这里,他们再趁机行事。”
    这样一来,事情就不只是简单的绑架案这么简单了,秦炜的脸色愈发凝重:“看来势必要调人回防,只是人都调走了,凌未怎么办” 贺朝阳心中一紧,可是无论如何,他也知道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知夏,你带过来多少人” “只有一个小队·”·    “外围有花越城的人手监视吗” “有。”
贺朝阳的眉头紧皱起来,道:“有什么方法能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迅速回防呢” 秦炜与刘知夏对视一眼,齐声道:“趁着夜色走。”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花越城自从进了山洞后就没有了动静,贺朝阳根本就坐不住,不停地在临时帐篷里走来走去。
    “你们大校是怎么安排的”秦炜一边调来矿洞的结构图,一边与刘知夏商量对策··    “大校觉得贺书记往玉山调的兵力太多了,建议无关人员立即回防。”
    秦炜眉头一皱,道:“难道那些极端分子还有别的打算”·    “有这个可能·”刘知夏从背囊里抽了一卷地图出来,把地图在简易桌上铺平,用红笔将几个重要的点标出来,冷声道:“根据我们的情报,极端分子要在这几个点同时发动袭击,天南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起。”
    秦炜看着那几个点,眉头越皱越深,“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贺朝阳的脚步倏然一顿,“什么意思”·    “你过来看看,”秦炜示意他过来看地图,“你看看玉山的方位,这里是离天南最远的地方,再看看我们调过来的兵,恰好是从天南到玉山一线抽调的。”
    “现在回防来来得及吗”·    “走陆路的队伍还没到,半路折返的话应该来得及·”·    “马上命令他们回防。”
贺朝阳对秦炜道:“我刚才就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花越城绑架凌未不可能没有目的,可是他什么条件也不提,就和我们在这里耗着,想必是想把大部队拖到这里,他们再趁机行事。”
    这样一来,事情就不只是简单的绑架案这么简单了,秦炜的脸色愈发凝重:“看来势必要调人回防,只是人都调走了,凌未怎么办”·    贺朝阳心中一紧,可是无论如何,他也知道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知夏,你带过来多少人”·    “只有一个小队·”·    “外围有花越城的人手监视吗”·    “有。”
    贺朝阳的眉头紧皱起来,道:“有什么方法能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迅速回防呢”·    秦炜与刘知夏对视一眼,齐声道:“趁着夜色走。”
·    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走到半路的队伍已经接到了马上折返的通知··    虽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但是各支队伍已经嗅到了危险的信号,因为命令中还有一条,就是注意隐蔽。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各支队伍的主官心里暗暗忖度,但是却没人敢问出口·有了这一层顾忌,回程的时候动静就小了很多,甚至很多队伍都是打散了队形,分几路回防的。
    “不知道赶不赶得及·”贺朝阳第一次开始后悔起自己的莽撞来··    “别担心,”秦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也许你这一次反而莽撞对了。”
    “怎么说”·    “如果不是你大规模的调兵,极端分子可能还不敢出手呢云舒追踪他们几年,始终不能将之一网打尽,现在你把兵调走了,那些人都活跃起来,反而是个绝好的收网机会。”
    “可是一旦处理不善,百姓们就遭殃了·”·    “拔除毒瘤的过程很痛苦,也一定会有牺牲·”秦炜见惯了生死,反而比较淡定,“你放心吧,这次调兵的事是我出面协调的,无论如何,我都保你平安。”
    “真他娘的伟大·”贺朝阳斜睨他一眼··    “伟大谈不上,但是我必须为秦贺两家找好退路·”秦炜说道:“当年梁总理就说过,平定西北者,非贺朝阳莫属。
我不能让你在西北未定之前,折断了翅膀·”·    “得了,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去看看知夏的小队潜入矿洞了没有·”贺朝阳挥了挥手,钻进了帐篷。
    天刚擦黑,一些守在玉山外围的队伍就接到了紧急返程的命令··    临时帐篷中已经架起了应急灯,贺朝阳和秦炜看着摊在桌上的矿洞结构图,不时地交换一下意见。
    “报告”刘知夏清声道··    “进来·”·    此时是非常时期,刘知夏也恢复了一贯的军人作风。
    “怎么样了”·    “一队长带着人从后山的一条废弃的巷道进了山,目前还没传回消息·”·    “花越城带的人手探听清楚了吗”·    “根据徐学海的描述,花越城带的人有八个,但是根据实际排查,埋伏在玉山的人不只这个数,保守估计大约为二十人。”
    “能探明他们的具体位置吗”·    “不能·”刘知夏据实以告,“这些人隐蔽的很深,有几个方位是靠我的直觉推断的。”
    “不要小看你的直觉·”秦炜军人出身,从来不会小看所谓的直觉,因为危急关头,通常都是这种诡异的感觉在救命··    “仅凭二十多个人就要把全天山的力量吸引过来,花越城的胃口真不小。”
贺朝阳道:“多亏了云舒的情报,不然我这次就要犯大错了·”·    “人之常情吧·”秦炜拍了拍他的肩··    刘知夏站在角落里,想说什么,终究是咽了下去。
    天擦黑的时候,花越城开始了第二轮谈判··    凌未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折磨,整个人的状态有些萎靡··    “天黑了,贺书记吃过晚饭了没”花越城的声音阴恻恻的,混合着玉山沁凉的空气,特别的扎人。
    “托你的福,我第一次在风景这么美的地方用晚餐·”·    “你还真能吃得下去你的心上人到现在可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呢。”
花越城说着,揪起凌未的衣领,强迫凌未扬起头来让贺朝阳看个仔细··    “我没事,不要担心·”凌未脸色苍白,声音沙哑。
    贺朝阳凝视着凌未虚弱的模样,心都快碎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将人折磨成这样,花越城到底对凌未做了什么藏在口袋里的拳头紧紧握起,整个人却愈发平静,道:“花先生真大方,竟然连口水都不给喝,是不是贵方物资短缺”·    “不要妄想套我的话了,”花越城得意道:“我这边什么都不缺,只是舍不得分你这小情人一口罢了。”
    “花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贺朝阳义正言辞道:“凌未同志是我的老上级,不是什么小情人·”·    “到了如今这地步,你还想撇清呢”花越城的刀尖在凌未耳朵上挑了挑,血痕丝丝缕缕地落下来,映红了雪亮的刀尖。
    贺朝阳心疼的快疯了,他恨不得扑上去一刀捅死花越城,把心上人解救出来,可是面对现实,他只能拼命保持冷静··    “不是撇清,只是不能容忍污蔑而已。”
    “得了,你也别装了,”花越城显然失去了耐性,道:“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的作风你也不陌生,你怕这些话传出去影响你的仕途,其实你想的太多了。”
    贺朝阳沉肃着脸,不说话··    “过了今晚,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    第195章 同归于尽·    ·    贺朝阳冷厉地眼神瞪着花越城,那模样真是恨不得将花越城碎尸万段。
    “保持冷静,拖住他·”耳机里,秦炜低沉的声音传来,贺朝阳眼神一动,浑身的戾气转眼间就褪去了大半··    仿佛没看到凌未被折磨地失去了生气的模样,贺朝阳让身后的卫士给他搬过来一张折叠椅,在花越城惊讶的目光中,施施然坐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花越城警惕道··    “不干什么,”贺朝阳拂拂衣角的皱褶,漫不经心道:“反正明天就没命了,正好趁机和你好好聊一聊。”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你不觉得我们很有共同话题吗年纪相当,同是出身京城世家,没准咱们还在一个学校读过书呢”·    “你少跟我套近乎”花越城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你说再多的话也拖延不了时间,我知道守在外围的兵已经撤下去了大半,你现在想回防晚了”·    “晚了就晚了吧,”贺朝阳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么多年我也累了,咱们就坐下来说说话。”
    “哼,你还有心说闲话,你这小情人可快撑不住了·”·    贺朝阳低垂了眼睑,对凌未的惨况视而不见·“我自己的命都快没有了,还管得了那么多”·    “哼,说的好听”花越城一把揪起凌未的头发,嘲讽声道:“看吧,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维护的人,怎么看起来他拿你根本不当一回事”·    凌未低低地笑了两声,眼里闪过一抹温柔。
    “喂,我跟你说话呢”·    凌未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睛贪婪地看着贺朝阳,旁人理都不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花越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将人推进了山洞,然后他也让人搬了把椅子,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洞口,没有任何遮挡。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贺朝阳看着他对凌未行凶,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面上却还要挂着满不在乎的笑,他多想让狙击手把这个人一枪爆头,可是凌未还在对方手里,实在是不能轻举妄动。
    “怎么样好玩吧”花越城举起手,做出个捻动的手势,“没想到凌厅长这把年纪,身体还这么好,连流出来的血都透着甜味。”
    贺朝阳眼神暗了暗,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有喝人血的还好·”·    “爱好倒是谈不上,但是人无聊时总要找些事情做。”
花越城的声音本来就阴沉,伴随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和洞口燃起的火光,整个人如同深夜的鬼魅,透出说不出的诡谲·“拜你所赐,这些年我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在京城开着豪车抱着美女享受生活,哪能狼狈到像条狗一样整天被人追杀”·    “这些都是我的错”·    “当然”花越城的声音带了一丝浓浓的不甘心,“如果不是你横插一杠,我何至于要流亡国外如果不是楚云舒那婊子追着我不放,我又何至于铤而走险,和那些垃圾勾结到一起”·    “偷税漏税本来就不对,你在岳家长大,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这么干的人又不止我一个,我只是倒霉栽在你手里罢了。”
    “就算栽在我手里,岳老也早就为你找好了退路,如果他豁出脸面硬压下这件事,你觉得你还能走出国门去国外过逍遥日子”·    “这是他欠我们家的”·    贺朝阳摇了摇头,眼中带了一丝怜悯,“在黑暗里泡久了连心都黑了,你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唯独不曾反省过我听说你出国时曾经卷带了大笔的金钱,岳老虽然对你失望却从来没有断你的后路,甚至还用自己的前程确保你生活无忧,可是你出国后做了什么如果老老实实的做个富家翁,又何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花越城沉默了,贺朝阳说的不错,如果从一开始他能保守一点不去碰触那些底线,现在他还在京城过着夜夜笙歌的生活。
    曾经的荣华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离开故土,脱离了人人艳羡的上流圈子,岳老给他安排的地方太荒凉,想买个顺眼的东西都要开车走上一个小时,这样的落差让一向养尊处优的他怎么受得了·    失意过,颓废过,怨天尤人过,到最后他受不了这种寂寞的生活,选择了和某些极端分子同流合污。
看着由组织制造出的一桩桩惨案,花越城的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哼,你们不是要流放我吗要我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我还就不如你们的意,让你们看看我花越城的本事·    从与那些人勾结到一起后,他的生活就变了,任何与国家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他已经触犯到了国家容忍的底线。
    从被楚云舒盯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再也不会恢复平静的生活,曾经有多嚣张,现在就有惶恐,可是他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再也无法回头··    这一次就是他最后一搏,成则扬名世界,败则死无葬身之地。
    多年东躲西藏的生活早就磨光了他的意志,生或死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死的时候可以拖上恨了许多年的贺朝阳和凌未,如果不是他们,他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一想到有这两个人给自己陪葬,花越城的笑就变得得意起来··    位高权重如何情深似海如何最后还不是要跟自己一样葬身玉山到最后一刻,他一定要把两个人隔得远远的,让他们连死都不能死在一起·    花越城的阴谋贺朝阳还没有完全参透,但是花越城笑声里的异样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真的只是调虎离山这么简单吗”他低声对着对讲机说道:“我怀疑他还有别的安排·”·    “我已经安排人在外围排查,知夏已经亲自进了矿洞,有消息她会通知我们。”
秦炜的声音冷静地传来··    “天色已经黑了,云舒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    “再催一下。”
贺朝阳看着如丝幕一般落下来的天色,眼里闪过一抹焦急,花越城的状态不对劲,他要知道确切的行动时间,一定要在对方行动之前救出凌未··    “好。”
秦炜理解他的心情,只简短的应了一声就切断了通话··    “得了,别白费力气了·”花越城也不在乎贺朝阳的小动作,他拿出一瓶酒来,对着瓶口慢慢喝着,一边喝还一边嘲讽地看着贺朝阳。
    “凌未的身体不太好,我来替换他怎么样”贺朝阳很认真的建议道··    花越城停住吹瓶的动作,挑眉笑了笑,道:“刚才不是还满不在乎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深情好男人了”·    “凌未是我的老领导。”
贺朝阳义正言辞··    “得了,你们的关系当谁不知道呢·”花越城又抿了一口酒,等微酸的酒液滑进喉咙,才慢条斯理道:“你也不用懵我,凌未对你的重要性你自己清楚,有谁会为了一个老领导调动全天山的力量以前吴三桂和陈圆圆我只当个笑话看,没想到现如今倒看到了活生生的例子,你这叫什么”·    花越城挑了挑眉,谑讽道:“冲冠一怒为蓝颜”·    “我有你说的那么浪漫”贺朝阳搬着椅子往前挪了几步,道:“天冷了,我也烤烤火。”
    花越城手一挥,立即又有两只枪口对准了贺朝阳·“少跟我玩这一套,老实点”·    “报告,已经发现目标。”
刘知夏清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贺朝阳顿时精神一震··    怕花越城发现,他一句话都没说,只听着刘知夏和秦炜讨论··    “目标身边有几人看守能否成功救援”·    “目标身边有六人看守,外围还有一道红外防线,暂时不能靠近。”
    “目标情况如何有无生命危险”·    “精神状态不佳,暂无生命危险。”
    “原地待命,注意保护自己·”·    “是·”·    秦炜切断了通话,贺朝阳的拳头悄悄握紧了。
    山里一片寂静,远处是呼啸而过的山风,洞口是跳跃的火苗·火光下,一切都显得沉静而肃杀··    就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时刻,花越城腕上的手表嗡嗡地震动了几声,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甩手就把酒瓶扔到了地上。
    “贺大书记,时间快到了·”·    贺朝阳眉头一肃,什么意思·    “很快,天山各处就会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隆隆隆,你可不要以为是在放鞭炮……”花越城的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他缓缓地站起身,对里面说道:“把我们的客人请出来吧”·    凌未再度被拖了出来,他的脸色更苍白了,可是神情却很平静,看到贺朝阳,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欣喜和依恋。
    “凌未,你怎么样了”贺朝阳的声音黯哑而低沉,黑夜中听来极为熨帖诱人·或许是真的觉察到了危险,两个人的眼神再也无法掩饰,隔了老远,都能感受到双方视线中的缠绵。
    见两人毫不遮掩的对视,花越城啪啪地击打了两下手掌,“两位情深意重,我真是太感动了”·    贺朝阳没理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凌未。
    “我没事,不要顾虑我·”凌未温声道··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贺朝阳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坚决。
    “你想救他出去,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运气·”花越城嗤笑一声,道:“两位,别在这里秀恩爱了,还是想想身后事吧”说着,他做了个手势,身后的雇佣兵们全都动了起来。
    最后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吗凌未握紧了抓在手里的小石子,无论如何,他要护住贺朝阳,哪怕是与花越城同归于尽,也不让花越城伤害到贺朝阳。
    同样的想法也浮现在贺朝阳的脑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都坚定了要护对方到底的决心··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花越城拉着凌未,在雇佣兵的围护下走出了山洞。
旷野中,两批人马持枪相对,贺朝阳身上没有任何遮挡,就像一个天然的活靶子··    “我的使命快要完成了·”花越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对贺朝阳道:“很快天山就会陷入一团混乱,你这个乌城的书记也保不住了。”
往严重里说,随着贺朝阳下台,贺家这条大船也被他凿了个无法弥补的窟窿,很快就要沉了··    “哈哈哈”想到这件快事,花越城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笑得太早了,”就在花越城仰天大笑的时候,秦炜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天山没有发生爆炸,一起都没有·”·    “不可能”大笑戛然而止,花越城的脸色扭曲的不成样子,“计划那么周密,怎么可能出岔子”·    “你以为我们会被你的假情报所骗”秦炜冷声道:“原先预定的地方全部出现了偏差对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不是你们这样的乌合之众,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是我们最神圣的职责,你们……”秦炜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为了保命什么秘密都能泄露的组织,有何资格与我们对抗”·    “你、你、你……”花越城气得直发抖,本以为能趁机搅乱天山的局势,没想到精心策划的阴谋刚刚开始实施就被楚云舒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想到他为了这场阴谋所付出的时间、精力还有金钱,花越城整个人都扭曲了··    “老板,情况不妙·”雇佣兵之一悄声汇报道:“有很多士兵在向玉山靠近。”
    “靠近”花越城的脸色狰狞起来,他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道:“吩咐下去,执行第二套方案”·    “不好矿洞里发现了炸药”刘知夏的惊叫声从耳机里传来,贺朝阳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下命令,就听到了花越城桀桀地笑声。
    “不只是炸药,”他一把拉下身上的外套,露出了绑满了炸弹的上半身,“怎么样,满意你看到的吗”·    贺朝阳的瞳孔倏然紧缩,难怪花越城会撂下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的狠话,原来他真的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不要让他们退到山洞里”见花越城在雇佣兵的护卫下正在往后退,秦炜大喝一声··    “矿洞里都是炸药”刘知夏的声音再次传来,“排爆手”·    ·    第196章 最后的疯狂·    ·    局面一下子就乱了,花越城拖着凌未往后退,雇佣兵的枪口端了起来,恶狠狠地对着贺朝阳等人。
    贺朝阳无视自身的安危,眼睛紧盯着凌未,生怕凌未在这场混乱中被误伤··    “黑虎,包抄他们的后路·”秦炜做了个切断的手势,花越城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就奔袭出一队人马,眼看后路要被切断,花越城急得直跳脚,“你们这群废物,快开枪”·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远处传来枪响,但是因为双方人马都混在了一起,枪手也不敢有大动作,自己这边人手本来就不够,误伤一个就损失一个,不划算。
    “你们再敢上前一步,谁他妈也别想活”花越城一手勒着凌未的脖子,一手按在了炸弹的控制按钮上··    众人随着他的动作移动,投鼠忌器,谁也不敢再靠近他。
    “哼,过来啊”花越城得意道:“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手快”·    贺朝阳脚步顿住,脸色阴寒。
    秦炜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正在这时,矿洞里传来刘知夏的声音,“无法排爆,所有人立即撤退”·    卧槽秦炜暗骂一声,怎么什么糟心事都赶到一块儿了·    “怎么办”他问贺朝阳。
    “不知道·”贺朝阳紧紧地盯着凌未,不敢放松分毫··    “这么多人都等着你下命令呢”秦炜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醒。
    “你们先走,我必须跟凌未在一起·”·    “你他妈疯了”·    “我早就疯了”到了这一步,贺朝阳反而平静下来,从凌未被劫持起,他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跟凌未分开。
    “知夏,还有多少时间”秦炜抹了把脸,冷声道··    “最多十分钟,我和排爆手断后,你们马上走”·    十分钟,能不能跑到安全范围还很难说,秦炜一瞬间就恢复了冷静,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局势,对花越城说道:“花越城,相信你知道矿洞里埋藏的炸药吧”·    “当然。”
花越城得意洋洋,道:“那可是足够将主巷道炸塌的分量,以后你们要想再开采玉石,可就是痴心妄想了·”·    “矿洞爆炸,整座山体都要受影响,你就没想过后果”秦炜冷冷一笑,道:“恐怕你自己也要埋身其中吧”·    “哼,那是为你们准备的葬身之地,我还没资格享用。”
花越城勒着凌未,在雇佣兵的保护下一步一步往直升机的方向移动,“你们不是为我准备好了逃跑的工具吗既然天山的其他动乱都被楚云舒那臭婊子化解了,那就让玉山成为这次行动的绝响吧”·    “放开凌未”贺朝阳横跨一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贺朝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了这一步还想逞贺家二少的威风,晚了”说着,他做了个手势,让枪手给贺朝阳一个警告。
    噗空气中闪过一道火光,凌空而来的子弹直直射向贺朝阳,这一枪来的太突然,秦炜只来得及推了贺朝阳一把,子弹擦着贺朝阳的肩膀飞了过去,留下一道猩红的血痕。
    “朝阳”凌未艰难地嘶声喊道:“别管我”·    贺朝阳摇了摇头,道:“我绝对不会让他把你掳走。”
    “我不会走的·”凌未坚定道:“这里是我的国,我的家,我死也不会走·”·    “情操很高尚,可惜现实很残酷。”
花越城桀桀笑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没了你这张护身符,我可就惨了·”说着,他拖着凌未一路往直升机的方向走··    “不能让他们上直升机”秦炜急了,一旦花越城劫持着凌未上了直升机,哪怕楚云舒做的再出色,这次行动也是失败的,而且凌未被掳走,就他和贺朝阳的感情而言,绝对后患无穷。
    谁知道花越城会仗着凌未在手对贺朝阳提出多么苛刻的要求,为了爱人任由对方予取予求的后果,秦炜简直不敢想··    眼看着离直升机越来越近,大家都心急如焚。
    贺朝阳更是亦步亦趋,生怕凌未被劫持走,从此天人两隔··    “这他妈的破事”秦炜带着兵团团围住了直升机,哪怕硬抢也要把人抢下来,可是花越城腰间的炸弹威力太大,大家投鼠忌器,都不敢逼迫太紧。
    快了,离舱门不过四五步的距离了·贺朝阳觉得自己的心跳就要停了··    “未未”他怆然喊道。
    “朝阳,退后”·    就在花越城以为阴谋得逞的瞬间,凌未突然发力,被绑缚的手臂骤然松脱,手心里尖锐的石子狠狠地扎进了花越城的手臂,只一瞬间,围着花越城的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凌未就抱着花越城滚在了地上,他紧紧地搂着花越城的腰,用身体压住了炸弹,使得花越城无法引爆。
    场面一下子乱了,雇佣兵们急忙冲过去想要撕开凌未,可是他们人数少又惜命,哪里是如狼似虎的华夏军人的对手,就在雇佣兵对着凌未又撕又拉的时候,华夏军人已经一拥而上,从铁塔般的雇佣兵缠斗起来。
    “你他妈的放开我”混乱中,花越城抓着石块冲着凌未的头部猛砸,凌未头上鲜血直流,却一刻也不肯放松··    “要死他妈一起死”花越城手指去摸按钮,但是凌未抱得太紧,瘦弱的胳膊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花越城箍得紧紧的,一刻也不肯放松,似乎要抱着他一起下地狱。
    “未未”贺朝阳急忙跑了过来··    “别过来”凌未嘶声喊道:“危险”·    “未未”贺朝阳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他满心满眼都是凌未,哪怕是死亡都不能让他们分开。
·    “不要……”凌未抱着花越城打了个滚,想要让贺朝阳远离殒命的危险··    看着凌未自伤的动作,贺朝阳的眼里蕴起了泪珠,“不”·    贺朝阳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他双手掐住了花越城往凌未头上砸的胳膊,凌未得到助力,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你冲过来干什么不要命了”他压着花越城不敢动,狰狞着脸冲着贺朝阳吼··    “死也死一块,这一次你别想抛下我”凌未被劫持的这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无助的时刻,他已经想好了,什么他妈的事业,什么他妈的全天山的福祉,没有了凌未,他活着有个屁用当行尸走肉吗·    他、不、要·    “你们……他妈的……”花越城的身体被两个人紧紧地卡着,他竭尽全力地想要挣脱两人的掌握,可是他怎么是贺朝阳的对手,挣扎中只听得咔吧一声,一只胳膊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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