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门王子系统 by 春风遥(3)

分类: 热文
重生之豪门王子系统 by 春风遥(3)
·他蹑手蹑脚的上楼,企图溜进自己的房间,结果当然是失败··康佑还穿着办公时的衣服,立在门口,“回来的真早·”·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两米长。
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无论如何也要经过这两米·康时安慰自己,大步向前,做你自己的主人·然后他就被揍了,再一次··整整一天趴在床上不能动弹,苏钰打电话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乎是有气无力。
“你又病了”·康时,“如果没有什么好消息我就挂了·”·“你数学才考了六十几分算吗”·康时:……·苏钰,“我刚从学校帮老师登完成绩回来,不用想了,数学你是倒一,我简直难以想象有人应用题只会写一个‘解’字和‘答’字。”
每次数学小测验康时都用不细心来当做考差的理由,这次依旧如此,用的多了,自然就心安理得··“你似乎不难过,也不惊讶·”·康时,“家长会什么时候”·苏钰,“我听老师说是明天,今天下午就会打电话通知。”
“很好,”康时挂断电话,瘸着腿主动告诉康佑他没及格··反正才挨过打,短短几小时内,康佑不可能再出手··但他低估了敌人的行动能力与心狠程度。
“晚饭你就不用吃了·”·康时:“你是认真的”·康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头都不抬,“反正吃多了也是浪费。”
食不果腹的日子里,康时打电话让南羊带点吃的过来探病··全程目睹康时解决一整只烧鸡的南羊有些讶异,“你是多久没吃饭”·“昨天晚上少吃了晚餐,得补回来。”
“要是你把吃喝玩乐的时间用在练技能上,你的点石成金术也不至于刚刚达到入门的水平·”·康时,“起码我语言天赋不错·”·爱的力量会随时引领他准备灭亡这个世界。
和康时在一起久了,他已经学会如何心平气和的活下去,“他怎么了”·南羊指的是正坐在墙角将自己笼罩在阴暗当中的男人,他的状态是梅花K,按理说应该最为残暴,但高大的男人蜷起身躯窝在阳光也打不到的地方,看上去带着几分失魂落魄。
“我灌输了一点爱给他,让他明白妄图征服世界是多么可怕·”·南羊,“你做了什么”·“打牌而已·”·墙角的男人听见‘打牌’两个字身子几不可察的轻轻一颤。
“结果显而易见,他被打的落花流水·”·在强大的人也有弱点,十八种状态依附牌身转变,扑克就是战场,一旦打牌输了,对他们而言,相当于国破家亡。
康时,“在下一次赢回来前他们会一直是我的战俘·”·像是不愿意承认可耻的失败,男人把头斜三十度侧过去对准冰冷的墙面···第37章 一诺千金··南羊完全蔑视了墙角的惨状,过来同康时商量正事,“寒假一共多少天”·“不到三十。”
“有点麻烦,”南羊,“下月初要重办加冕仪式,在此之前我们先要找到你的骑士,防止徒生事端,时间可能会不够用·”·康时,“这些事最多只用二十天。”
南羊瞥他一眼,“除去中间过年的几天,还有你写寒假作业的时间·”·“既然如此,”康时摸摸下巴,“就只能自我牺牲·”·南羊,“你有办法让康佑过年不带你去串门”·“怎么可能”康时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不拜年哪来的红包,我只的是牺牲写寒假作业的时间。”
南羊,“那你开学怎么办”·康时大义凛然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南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开始他也没准备写。
“殿下有这份觉悟真让我动容·”即便如此,他还是配合着给个台阶下··他走前想了想还是交代康时,“出去时与人交谈话说三分,最好给人以不可捉摸之感。”
“这样他们岂不会提防我”·“要的就是他们提防,”南羊,“你在康佑面前可以装懵懂无知的孩童,但走到外面,为人处世一定要以康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做标杆,让那些人从本质上对你产生畏惧。”
康时忆起他刚来这个世界,原身的几个极品亲戚恨不得多榨一丝油水,觉得南羊的建议可行··“最重要的是你要学会观察·”·“这就是你前几天让我看福尔摩斯小说的原因”·南羊点头,“现在是该发挥演绎法作用的时候。”
……·爆竹声中一岁除,这是康时重生后过的第一个新年··当然,在他原本的国度,过年从来都不会放鞭炮,简单来说,就根本没有鞭炮这种东西存在,所以当金萝在门口依照旧俗放鞭炮,康时甚至不知道捂住耳朵和走远点。
而金萝也不可能好心提醒他,突兀的点燃引线,自己倒跑得很远··‘噼里啪啦’声音一响,康时还以为是子弹,笃笃笃跑回屋里抱住康佑告状,“金萝阿姨用枪射我。”
话一出口,有几个来拜年的脸色多了些尴尬,康时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成年人的世界真肮脏,万幸他只是个孩子··其实南羊有一点考虑错了,顾虑到康佑的眼睛,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地位,除了年长的长辈,一般亲戚都是来给他拜年,年长一辈康佑每年都会叫秘书搭礼过去,今年金萝为了巩固康家女主人的身份,主动要求接过这事,挑礼搭礼都是自己一手包办。
为的就是能给能给长辈们留下一个好印象··“辛苦你了·”毕竟工作量很大,康佑难得开口夸赞了她一下··“这是我应该做的,”金萝脸上的笑容不骄不躁,又带着些小妇人的娇羞,恰到好处。
几个亲戚看得也对金萝改观不少,毕竟前些日子他们夫妻不睦的消息没少传,现在看来不过是些流言,金萝心中没少得意,面上却显得越发谦虚,甚至还表扬了康时,“小时虽然平时玩闹,但这次还是帮真帮了我不少忙。”
明褒暗讽,旨在树立起康时不务正业的一面大旗··这句话确实起了作用,亲戚们对康时的形象心中大致有了看法··“的确是很辛苦,”康时揉揉指尖,“父亲该给我包个大红包。”
康佑语气带着些宠溺,“你不添乱都算好的了·”·“这次绝对没有,”康时诚挚道:“所有的标签都是我写的·”·“标签”康佑挑眉。
“金萝阿姨说这么贵的礼物白送给大姑大婶们太可惜了,他们又不识货·”康时认真道:“所以我专门在礼物里注了标签,上面写明了送礼人和价钱。”
说完,唇角上扬,无辜的瞅着金萝,“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阿姨,您看到我的孝心了吗·金萝险些一口血喷出来,“小时,玩笑可不能乱开。”
康时只是看她,做出疑惑的表情,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说谎··这下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金萝的确是在选礼时抱怨了几句,但其实也是故意说给康时听:你母亲也不过是靠着攀上康佑这根高枝,所有的一切都要仰仗着康佑。
而她,是康佑名正言顺的妻子,康家的女主人,康时要再想作妖也得掂量着来,毕竟等以后她生下儿子,康时就什么也不是··当时怀辛就在康时身边,他哪能听不懂这话里话外的潜台词,主仆俩一合计,二话不说就趁夜深人静制作了爱心标签贴在每一份礼品里。
剩下的只用等金萝亲自把礼品寄出去,他们则在旁边保持微笑,深藏功与名··不得不说,康时一句话外加个表情包让金萝彻底得罪了一干亲戚,先别说收到礼物的人是什么心情,就是今天过来串门的,也是记恨上她,合着这女人的意思他们都是穷亲戚专门来攀附权贵的。
金萝有口难言,最后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康佑,“佑,我只是……”·“没事干就去厨房帮忙·”康佑的表情也很冷··金萝咬咬嘴唇,再不甘心也只能走开,路过康时身边,愤恨的眼神恨不得吞没这个罪魁祸首。
康时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她笑··能走快点吗他还要赶时间收红包··晚餐时大家在桌上聊开,气氛也没早晨那么尴尬,年夜饭后,康佑将康时叫到书房,“红包呢”·康时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康佑,“你太小,弄丢了怎么办,我先帮你保管,等以后长大了再给你·”·多么善意的谎言,他差点就相信了··“我要上交给国家·”·康佑冷笑一声,“是吗”·胳膊扭不过大腿,这场红包保卫战,以康时失败为告终。
“明天你舅舅会接你过去住两天·”·康时的母亲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哪个舅舅”·“你大舅。”
关于这个大舅,康时早就有所耳闻,他同原身生母关系很好,也是康时母亲出事后唯一一个没有上门闹或是要求些财产的亲戚··“他很想你·”·“我知道了,就两天对吗”·康佑点头,“你舅舅平日里性格偏激了些,有些话你只听着不必多想。”
等康时第二天被接过去,他才知道康佑为什么在‘偏激’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偏激这个词形容他舅舅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说是疯狂也不为过··他的扑克天团被派出去寻找宝石,第二天晚上才能回来,南羊要在下月加冕仪式前打造好一顶王冠,光是月亮石是不够的。
康时坐在车上给南羊发短信:根据我的观察,他不简单··南羊很快回复他:何以见得·康时:他笑的不自然,朝斜上方上扬超过正常度数,这种人通常会有不少仇家。
直到车到达目的地,南羊也没回他短信,显然是懒得理他··一下车,就有冷风嗖嗖地往衣领里钻··康时直觉不喜欢这里,太过偏僻,罕有人烟,很难想象在这座几乎要被机器和网络覆盖的城市中还会有如此荒凉的地方。
一座很大的宅子扎根在冰冻过的泥土中,即便是白天也给人阴森森的感觉··走进去,康时惊讶的发现竟然连一个佣人也没有··陈凯风从冰箱取出牛排,摆好刀叉,又拿出一瓶红酒。
他家里没人,却是一张很长的桌子,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按理说,不该给小孩子喝酒·”话虽如此,酒杯被倒满三分之二··“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以例外。”
说着,举起酒杯,康时遂他意举起来轻轻一碰··重生豪门世家·“康家的一切都该是你的·”·康时握住酒杯的手一顿,尔后才浅浅抿了一下。
“你不可以让别人染指,哪怕是一分一毫·”·“还有我这房子,以后也是你的·”·康时蹙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像是在交代遗言。
陈凯风轻笑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在今天接你来”·“你想我了·”·陈凯风摇头,“是让你来给我收尸的。”
他抬起头看着康时,“吃饱了吗”·康时点头··“吃饱了就好,”说着,他拉住桌布一角,用力一扯,桌上酒杯,餐盘无一幸免摔碎在地上。
康时眼睛都没眨一下,“你患了绝症”·“健康的很,”陈凯风喃喃道,“但是我就要死了,很快就要被杀死了,就跟你的母亲一样。”
他突然捡起地上的小刀,表情狰狞,没有之前的儒雅,拽着康时的衣领用力往里间扯,康时被拖着走的同时后悔应该今天把扑克天团带到身边,把柜门打开,将康时塞进去,然后开始疯狂的砸东西。
在一片破碎声中,康时依稀听见有屋外有汽笛声传来··“呆在这里别动,”陈凯风扔了个手机进去,低声吼道:“记住他的脸,到死也别忘·”·有金属开锁的声音,陈凯风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走去,只是一遍遍重复,“别忘了我的话。”
康时把柜门合上,留出一条小缝,依稀可以看见陈凯风胡乱挥舞手上的小刀在乱喊乱叫,紧接着是一声枪响,他整个身躯颤抖了一下,重重倒地··等屋内重归寂静,他用陈凯风扔进来的手机报了警,然后给康佑打了电话。
……·医院,人出生和死亡的地方··康佑陪着康时坐在长椅上,“等你情绪缓和再去录口供·”·康时紧闭着嘴唇不说话,良久,终于开口,“他知道他要死,那么,你知道吗”·“不知道。”
康佑没有犹豫就给了他回答,“我很抱歉让你经历这些·”·“他突然要接你过去我的确觉得有些奇怪,但陈凯风原本就只和你母亲亲近些,以往对你也不错,我也就随他去了。”
“可是我却很自责·”·康佑有些心疼,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他毁了餐具时我就该猜到,他不想让来人知道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是我的错·”康时低下头道:“舅舅死前让我记住那张脸,到死也不能忘记,我透过缝隙看见了,看见了那张脸……”·康佑轻轻抱住他,宽慰道:“别想了。”
“怎么能不想”康时推开他,“虽然想不起来·”·康佑:“……你说什么”·康时踌躇了一下,“不能怪我,他长得实在太平凡无奇了,根本没办法给我留下印象。”
说着,抬头看康佑,“不过你放心,我没答应他要记住那张脸,不算违背誓言·”·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倘若换一种死法和方式:陈凯风抓住康时的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凶手是,是XXX……”·用尽力气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了双眼。
……·康佑:“你舅舅死前告诉你杀他的凶手是谁”·“他是说了,”康时道:“但是我忘了,需要澄清一点这不是我的过错,那个名字实在是太普通了,甚至还不到四个字,至少也得叫个什么陆焰之瞳什么才能让人记住,起那么普通的名字是凶手的错。”
——陈凯风:我狗带的并不瞑目··第38章 一诺千金··“这才过去几天就又进了医院”南羊一进门就毫不客气道。
“我受到了惊吓·”康时淡淡道:“至少现在还没住到太平间·”·“我听说昨晚发生的事,节哀·”·康时瞥了他一眼,不说话,跟在他身边的扑克脸现在是黑桃K的标志,看南羊轻松的状态应该是个不具有杀伤力的存在。
“陈凯风生前把身边的亲戚都得罪完了,他的后事没人料理,康佑这几天会很忙·”·“难怪你选择住院,省去了葬礼这一环·”·“宝石找到了吗”·“还没有找齐,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康时剥了个金桔,“说说看·”·南羊打了个响指,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魔性,“ treasure·”·康时一怔,久久看着面前人的脸,似乎在探究蛛丝马迹。
“问吧,”南羊活动了下手腕,“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只允许问一个·”·“你会如实相告·”·“当然·”·康时,“treasure是什么意思”·“……”南羊恨铁不成钢道:“宝藏,让你平时多看点书,英语都学到哪里去了”·康时,“宝藏的英文难道不是zang bao”·不是只要把前后两个字颠倒一下就可以了·“除了人名,没有单词是那种拼法。”
康时及时终止这个话题,开始吃金桔,“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南羊摇摇头,迅速将他剥好的另外半个金桔塞进嘴里,临出门前,他突然低声道:“你是真的不记得那张脸吗”·康时食指微微一颤,尔后面不改色道:“当然。”
……·美好的一天从早晨开始··昨夜的梦境一片混乱,陈凯风死前无疑透露了一个事实:原身的母亲是被杀的,而不是单纯得病去世··康时揉揉太阳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决定最近多想想金山银山。
起床第一件事:刷牙洗脸··起床第二件事:对镜梳妆··原本第三件事享受早餐是他最喜欢的环节,可今天他却将吃早餐的时间全部花在照镜子上··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他确定脸上的东西不是有人在他睡着后的恶作剧,沉着脸打电话给南羊,“来找我,立刻。”
南羊来的很快,一进门就看见康时穿着条纹病号服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他诡异的感觉到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从康时身上散发出来,再看看脸最嚣张的扑克脸也是安静坐在一旁,不敢招惹康时。
“出什么事了”·“大事·”·“具体些·”·康时不答话,直接转过身来,用行动回答他··南羊:“……”·康时,“在我和你同归于尽前,尽量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眉心绽放着一朵霸气的花··——还是金灿灿的雏菊··南羊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实际上你乃天人下凡,这个印记就是用来封印你体内的洪荒之力。”
康时默默亮起手中的刀片··南羊轻咳一声,正色道:“每召唤一次人才就能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种力量·”·康时斜眼瞧见扑克脸额头的标志变成了梅花J。
“也就是说我可以分裂成十几种属性,拥有无穷的力量和不同的技能”·这样想想倒是挺不错··“当然不可能,”南羊道:“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超脱人类的极限。”
康时皱眉,用指尖触碰了一下眉心,“那它有什么用”·“晴天它是雏菊,雨雪天气会散开金色花瓣,阳光充足的时候它会转换成向日葵。”
康时,“然后呢”·南羊,“准确预测天气状况·”·康时扬起手中刀··“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事实,”南羊后退,“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正准备跟你谈谈宝藏的事情。”
康时重新坐到床边··南羊知道事情得到了控制,松了口气,坐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他的语气沾染了几分严肃,“商永把月亮石交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些什么”·康时,“没有。”
南羊在他说话的时候死死盯着康时的脸,似乎确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最后他只说了句,“这月亮石里有纹路,确切的说,里面蕴藏着一幅地图·”·康时,“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是一幅藏宝图。”
“你说呢”南羊道,“现在的问题是他给你这块月亮石是故意还是无意·”·“鱼饵就是用来钓鱼的,不管事实如何,你不都已经上钩了。”
南羊掂量着手中的月亮石,“风险越大,收益越高·”·康时点头,“既然做了决定,你直接去找就好·”·“哪有这么容易。”
南羊笑道,“里面是一副迷宫的地图,但却没有指明迷宫所在的具体位置·”·康时看着他,“我简直难以相信你竟然为了一个不可能找到的宝藏浪费我半个上午的时光。”
“是你叫我来的·”南羊强调道··“不过兴许你能给我一点灵感·”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康时,“如果你拥有数不尽的财富,你会将它藏到哪里”·康时毫不犹豫道,“支付宝。”
比他说话还干净利索的是南羊听到回答后摔门离开的背影··康时摇摇头,戴上耳机,准备打发无聊的一天··门却再次被打开,南羊探进一只脑袋看了一眼康时的眉心:是散开的金色花瓣。
然后嘀咕道,“该死,一会儿会下场大雪,得打车回去·”·康时冷笑一声,从果盘里拿出一个金桔重重朝门口砸去,南羊及时关上门,完整的橘子裂成好几瓣,从门半中央往下流淌汁液。
今天注定是祸不单行的一天,一首歌刚刚过半,就被吵闹的手机铃声替换,康时取下耳机,揉了揉耳朵,才滑动接听,“苏钰,你最好有紧急的事情,否则……”·苏钰听出他不太高兴,问,“你现在在哪里”·“医院。”
苏钰:……听到这个答案竟然没有一点奇怪··“这次又是什么病,感冒,伤风还是脑震荡”·“精神受到了刺激。”
苏钰,“有胃口吃饭吗”·康时,“没有·”·苏钰,“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赶在康时爆发前,他赶忙说明打电话的用意,“过几天要返校检查一次寒假作业,看完成的进度,我当然知道你没写,不过我想要提醒你的是别忘了检查完作业的下午有亲子活动。”
像是知道康时接下来要说什么,苏钰先一步道:“你两个姐姐跟我们不在同一天,所以你没有理由拒绝活动·”·重生豪门世家·所谓亲子活动,就是家长和孩子一起表演个小节目,而作为班里文艺委员的苏钰,自然是负责这个版块。
“我一向有集体荣誉感·”康时道··苏钰,“你们的节目是什么”·康时想了想,说了几个字··电话那头正在拿笔记录的苏钰嘴角一抽,“你确定”·康时,“当然,这是我唯一会的。”
苏钰,“你跟叔叔商量过了吗”·“还没有,不过我想他会同意的·”·挂了电话后,康时就打电话叫家里人来办出院手续,离亲子日就剩三天,至少也要提前彩排一下。
他一回康家就跟康佑说了节目的事··“我听你姐姐跟我说了,”康佑坐在沙发上,手指在盲文书上一行行摸过去,“时间有冲突吗”·“没有,她们比我提前一天。”
康佑,“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康时,“你和两个姐姐要表演什么”·康佑,“都是四手联弹。”
“我不会乐器·”·正在抚摸书页的手指停下来,“没有关系·”·康时,“唱歌也不好听·”·康佑摸摸他的头,“你的特长不在这里。”
康时皱眉,这句话似乎暗指些什么,他的特长都用在点石成金上,自然不在这里··“跟我谈谈你选的节目·”康佑开口打断他的思考。
康时,“二人转·”·康佑把放在膝头的书彻底合上,转过头面对着康时微笑,阳光下简直是一副美好的画卷,“再说一遍·”·明明看上去特别笑的温柔,康时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悄悄往后挪动一点,换了个好听点的说法:“带着乡土特色的双人舞蹈。”
“很好·”康佑脸上笑意未退,反而增添了几分,“不愧是我的好孩子·”·跑·康时遵从第六感,奋力一搏,朝门口奔去。
康佑坐在原地,轻轻拍拍手,就有保镖拦截了他的去路··康时,“你觉得节目不好,其实可以再商量的·”·康佑,“举个例子·”·康时看着他温和笑意下潜藏的冰冷,“变脸。”
·第39章 一诺千金··两个荒谬的计划刚刚开始就夭折了··拳头底下出真知,康时捂着受伤的臀部再一次体会诺贝尔颁发证书的正确性,能用嘴皮子的就千万别用巴掌扇。
在康佑全盘否决他的想法后,康时提出表演即兴节目你画我猜,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康佑笑得高深莫测,然后缓缓道:“可以做一个类似的·”·康时,“做什么”·“看图讲故事。”
于是就有了三天后康佑读一小段童话故事,康时在旁边傻乎乎的做动作的一幕:学动物叫,抖两下胳膊装成小蜜蜂,他们的节目时间最短,最没技术含量,但却让人尤为印象深刻,光是苏钰在台下看着康时绷着脸肢体不协调,东倒西歪像个不倒翁,差点笑到抽搐。
他默默祈求节目时间再长点,后半辈子就指望着这个笑料活了··等康时下台后,他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真棒·”·“呵·”康时冷冷看他一眼,苏钰不禁打了个寒颤,太激动了,以至于忘了康时是个没事他都会坑你一把,有事绝对钻个洞把你埋进去的家伙。
他赶忙赔笑道:“我就是烘托一下现场气氛·”·康时没心思理他,他寻思着藏宝图的事情,南羊没说实话,至少没把全部实情告诉他,关于藏匿的地方南羊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凭借他的机智,早该有些推测。
毫无疑问他告诉自己藏宝图存在纯粹是把他当做问路的石子,南羊想用自己试探谁,康佑……还是商永·不管是谁,长得好就行··“康时,康时。”
苏钰见没反应,用手指戳了戳他··康时回过神,“你叫我”·苏钰,“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商永,”康时回道:“教我学画画的师父。”
苏钰不可置信道:“你竟然在我身边想别的男人·”·“抱歉,”康时道:“我保证以后眼里只看见你一个人·”·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都差点吓得七窍生烟,他赶忙摆手,“我开玩笑的,对了,叔叔叫你去后边。”
康时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起身从旁边小道走到最后一排,坐到康佑身边··“你的成绩单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康佑轻声道··康时,“我已开始就提醒过你别想得太美。”
“如果你的成绩继续保持下去,最多高中毕业·”·对此当事人特别理所应当:“不是还有你”·王位世袭制让他把走后门看做顺理成章的一件事,所有的后门都是预留给三观特别正的人,譬如说他。
康佑短暂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道:“我准备让你去留学·”·康时怔住··“英国,那里的教育和居住环境都很好,以后也可以拿一份漂亮的文凭。”
康时,“不去·”·康佑,“不喜欢”·康时,“不喜欢·”·他不愿意,康佑便再没提这件事,以至于后来他常常想,也许这是康佑唯一给他的一次机会,一个让他能够逃脱日后漩涡的中心的机会。
但此时康时年纪尚小,他脑海中就只有一个想法:英Gay兰,英Gay兰,他去了还能直的回来吗·虽然事实证明,去不去结果都是一样。
无聊的亲子活动结束,康佑和一些商场上的朋友走到门外谈事情,学生则负责大扫除,苏钰和康时负责擦教室第一面玻璃,从踏上窗台的一刹那,苏钰右眼皮就没停止跳过。
万幸,康时只是安静的擦玻璃,甚至都不言语,直到快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像是受到了神灵的号召,伸展双臂,特别中二的对天空喊道:“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苏钰一笑,一抽,一抖,一放手,直直从窗户边摔了下去··康时试图拉住他,但只来得及把他肩膀一拽,头扭正,确保他不是脸朝地··门外都是等孩子结束一起回去的家长,苏钰掉下去的时候,他父母像疯了一样失去方寸,还是康时叫了救护车。
被抬上担架时,苏钰疼的泪眼朦胧,他用最后的力气握住康时的手:“我,我……”·他父母在旁边看得感动的不得了,这孩子一定和他家钰儿感情最好,生死关头也不忘叫他的名字。
其实苏钰想说的是我死了绝不会放过你··康时没有读懂他眼里的意思,反而安慰他,“放心,我刚大致看了下,你盆骨没受伤,不影响日后生育·”·苏钰彻底闭上了双眼。
这次是被气昏的··高级病房里·房客终于从康时换成了苏钰,经过急救,医生确定没问题,只是骨折了,上了些石膏,然后让他办了一个月的住院手续··前两个星期,康时天天到医院陪着他,风雨无阻,苏钰的父母对康时的印象变得更加好,反复叮嘱苏钰日后一定要待之以诚,毕竟这么有情有义的朋友实属难得。
这日,康时照例坐在病床边陪护,他撑着头一页页翻看无聊的肖像画··苏钰盯着他的侧脸良久,突然道:“你该不会是为了逃避写作业才来陪我的”·康时翻书的手指僵了下,尔后面无表情道:“怎么会住院就别想太多。”
苏钰皱眉,莫非真是他想太多··紧接着康时就来了句,“想多了我怕你会难过·”·苏钰:……你不说话我绝对快活多了。
他喝口水润润嗓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眉心上是什么东西”·康时面色起了轻微的变化··戳到他痛处了,见状,苏钰赶忙再补上几刀,“这花瓣可真好看,画的太传神了。”
果然,康时的脸色变难看了··苏钰再接再厉,“比万寿菊还漂亮,看上去像是在发光·”·康时用良好的耐力才没说出句海誓山盟,让流星来毁灭试图诋毁他的愚昧份子,“这是胎记。”
苏钰,“我摔得是腿·”·不是脑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胎记”·康时淡淡道,“你眼神不好。”
他合上书,“别急着争辩,兴许等你视力恢复些,它会变成一朵向日葵·”·苏钰,“它要是变成向日葵我就……”·话还没说完,他用力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真的是向日葵。
康时把书放在一旁,看向窗外,阳光就要出来了··当天,苏钰要求去挂眼科,结果成功到精神科走了一趟,医生给出的官方解释:大概是轻微脑震荡产生的幻觉。
……·白天无所事事,晚上康时又变成了很忙的状态月光下,被放在手掌心的金子衬着月光熠熠生辉,看来他的点金术有所长进,即便是没有使用顶级的材料也可以成功,但只限于指甲盖那么小的面积。
等他看够了,把金子防在桌子上,身后怀辛把它收好放在一个檀木盒子里··“老规矩,”康时,“处理掉它·”·“奴了解,只是兑换出的钱要怎么办”·“打倒我支付宝里,”夜色模糊了康时五官的轮廓,给他的声音弥漫些许魅惑,“记住动作要隐蔽,不要被别人发现。”
怀辛,“您放心,奴每次都会经过好几道跨行手续,最后才以红包的形式转入·”·“我知道了,你去吧·”康时像是累极了,话一说完整个人陷在无边黑暗当中。
怀辛离开后,康时便打电话给南羊,顺便提起了刚才的事··南羊只回应了两个字:傻逼·之后果断切断电话线,重入梦乡··从来都是他挂别人,第一次被人挂断电话的康时对着窗外沉思良久,持续到天明十分,漫长的一夜使得他几乎身体僵直,待到阳光破云而出,他突然喃喃道:“原来是忘拉窗帘了。”
干坏事前一定要记得拉窗帘,更何况销赃,所以南羊才会蔑视他的智商··然后他重新打给还在深度睡眠中的南羊,汇报自己的发现··被挂断后他不甘心试图再打一遍,得到的是甜美的女声回答他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
被拉黑了··康时独自发呆一会儿,没事,他还可以登门拜访,顺便省了电话费··半路上他想起今天是要和商永学画的日子,车子硬生生的掉了个头,驶向另一个方向。
商仲抱着他的小黄鸡,头发因为午睡完还打着卷儿,他躺在沙发生,抗上去还没有完全清醒··“你哥哥呢”·商仲想了两秒钟,冲楼上叫道:“哥,下来接客。”
典型睡眠不足智商没跟上的表现···重生豪门世家好在商永今天刚刚完成一幅画作,心情不错,就没跟他计较,出房间对康时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来。
康时端着自己的杯子往上走,身后商仲恹恹道:“欢迎下次光临·”·康时几不可察的摇摇头,看来商家的智商只充到了一个人的卡上,商永属于过度消费,至与后面这个……从他画了几千万买了个鸡蛋,现在又把蛋里孵出的小黄鸡当成宝贝来看,智商完全没在线上。
·第40章 一诺千金··“脸上是什么”·康时知道他在问眉心的花瓣,回道:“人体彩绘·”·来的次数多了,康时渐渐观察也就更多,他发现每次都止步在二楼,从来没有见有人去三楼,甚至追着小黄鸡满房子跑得商仲每次也都在二楼就转身。
“阁楼上是什么”他问··商永,“杂货间·”·康时状似玩笑,“我还当像书上写的一样,阁楼上藏着一个疯女人。”
一瞬间,商永眼中全是冷芒,但他很快恢复平静,修长的手指按压着扶手,“也许真有个疯子·”·康时,“带我上去开开眼界”·“我是你的老师。”
“我知道,”康时道:“但我来这里不是单纯让你上·”·商永看着他不说话··“简称而已,”康时,“全称是上课。”
商永没再提这个话题,开始授今天的课,中间康时上色到一半染料用完了,商永穿好外套,“附近就有的卖,我出去一趟·”临出门前,他特意回头交代道:“专心画画。
别往三楼跑·”·他这句话的时候,康时直觉心里嘎哒一声,直觉要完,这世上起码有一件事和电影狗血的剧情出奇的一致,譬如午夜后不要照镜子,走夜路不要吹口哨,但凡是主角,必须要打破禁忌。
康时就是别人越不让他做,他偏要第一个冲上去的那类人··说好听点,叫热血青年,说真实点,就是傻逼孩子··于是他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听着楼下的动静,当确定商永关门出去后,他第一时间放弃拖鞋,光着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往三楼走。
没有灯··在这绝对寂静的一层,连呼吸声都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吵闹,只有两间房间,他秉持着就近原则准备打开第一扇门,结果是锁着的,好在以前学过的东西没有荒废,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
康时后退两步,目光死死锁定钥匙插孔,像是估量可以打开它的冷兵器,等他看的差不多了,神情严肃,气沉丹田:“芝麻开门·”·一分钟过去了,门还是那扇门,两分钟过去了,完全没有打开的迹象,到了第三分钟,康时选择放弃,他不得不承认从前学的开锁技巧在这里并不适用。
原本他对第二扇门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没想到竟然没有上锁,打开的一刹那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很干净的一间房间,唯一能肯定的是它并不是商永说的杂货间,相反,这里大多数藏物看上去都价值不菲。
最吸引他眼球莫过于架子最顶层摆放的青花瓷瓶,它体型很大,给人以摇摇欲坠的感觉,康时搬了个凳子踩在上面,试图近距离接触……·搂着小黄鸡险些再次进入梦乡的商仲只听轰隆一声,以为地震了,他一个趔趄跳起来,穿好外衣,系好领结,躺会沙发上,准备等死,结果出乎他意料的,除了刚开始恍若雷鸣的一声,之后无比平静。
他脸上的睡意忽而完全退散,朝三楼冲去——·满地的碎片,康时倒在地上,头后正在往外冒血,他双眼紧闭,显然已经丧失了意志··救护车很快赶来。
康时被送上救护车时,商仲语气有些发颤,试图从急救人员口中寻找安慰,“他会不会有事”·急救人员看他一眼,淡淡道:“放心吧,都是老顾客了。”
光是这个月康时被急救车送去医院都有三次,急救人员盯着已经脸熟的康时,不禁摇头,也不知该说这孩子是福薄还是命大·几小时后,康时睁开双眼,夺目的白色让他的眼睛有些发疼,“这间病房好眼熟。”
“知道你还要来,一直都没退·”坐在他床头的人回答··康时用手掌捂住眼睛,从指缝间往外看,才渐渐适应光芒,尔后他坐起身子,疑惑道:“你是谁”·叶冬笑着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睡傻了”·康时侧过脸避开他的碰触。
叶冬一惊,检查他的瞳孔,皱眉往外走··很快,康时的身边就多了一位格外清俊的男人··他看对方的目光很显然是疑惑的,就跟看见陌生人一样,对方伸出手,他蜷着身子往里缩。
“怎么回事”康佑的声音格外冷,虽然他说话一直不怎么带感情色彩,但今天这样还是头一回··“具体要等脑CT出来才知道。”
“认识我是谁吗”·康时眼睑低垂,“不记得,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康佑站起身,低声问了叶冬一句话,他声音太轻,即便隔得很近,康时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然后就见叶冬走了出去··康佑往前走一步,康时就往后退一点,等被逼到了床脚,看上去可怜得不行··“别装了·”·康佑低头,表情看上去很疑惑,似乎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我问过叶冬你刚刚眨眼了几次·”·康时不说话··“小时,你知道你说谎时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康时不答,康佑接下去道:“眼睛从来都不眨。”
康时眉头紧锁··“我看不见,”康佑似乎明白他的疑惑,“但遗传总不会错·”·康时:“……商永呢”·“他很快就到。”
康时暗自思索怎么应付问他装失忆的原因,谁知,前面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打破他的沉思,“到时候别被拆穿了·”·康时不解地抬起头··康佑冷冷道:“你倒下的时候损毁了不少物品,赔偿数额太大。”
康时,“这和我装失忆有什么关系”·“你病着,他就不好意思提·”·康时看康佑的眼神就跟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这男人水太深,他还是划远点比较好。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康时立马把头低下,装出虚弱的样子··商永推门进来,他咬着苍白的嘴唇,看上去对周围的一切都很紧张··“我交代过不要去三楼。”
康时手捏着被褥一角,沉默不语··“他不记得,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康佑突然开口··商永走上前,看着康时被绷带缠成兔子耳朵的小脑袋,心一下就软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商永瞳孔猛地骤缩··“你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商永叹气,最后一点心里的火气也没了,“还疼吗”·“好多了。”
康时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看到你心里觉得舒服·”·听到这句话商永连眼神都变的柔和··“你能带我回去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好像在征求商永的同意,“我不会很吵,只是暂住几天,毕竟除了你,我对其他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商永闻言看向康佑的方向,果然对方脸色不是很好··商永,“我带他回去,平日里商仲会陪着他,况且康时是我的学生,我自然会照顾好他·”·康佑,“他是我的孩子。”
“平心而论,以康时的状态目前不适合住在康家·”·委婉的提醒康佑金萝的存在就会是一大阻碍··果然,康佑的表情没有刚才坚决,大约一分钟后,他有了答案,但语气不是很和善道:“既然你能照顾他,我想应该不介意亲自去给小时办出院手续,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恐怕没有时间。”
“当然·”商永转身走出去··确定他走远了,康时立马收回柔弱的状态,换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这下连医药费也省了·”·“多待几天,捡贵的吃,”康佑嘱咐他,“养好身子再回来。”
康时点头,很好,如此一来伙食费也解决了···第41章 一诺千金··康时的房间被安排在商仲的隔壁,原本是一间书房,后来不常用改成了客房,商永让人把床铺全部给他换新,然后给他重新介绍商家的布局。
“要不要去三楼看看”他突然道··康时险些说出‘不是说不能去’这句话,话到嘴边他陡然反应过来商永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忆,瞬间调整局部表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仰起头看他,“好啊。”
商永陪他上去,带他进入第二间房间,地上还残留着瓷器碎片,“有印象吗”·康时仔仔细细浏览一边房间,然后摇头,“没有。”
“我曾交代你不要上三楼,可你终究还是上来了·”商永,“说说原因·”·康时,“记不清·”·“就凭你现在的感觉,你觉得什么理由会让你无视我的话自己跑上来”·康时看似认真思考一遍,尔后走到窗前,“这里光线很好。”
商永,“所以你上来晒天阳·”·康时摇头,“自拍·”·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椅子,“看,那就是自拍的证据,为了取全景。”
商永目光略有些不同,正欲说些什么,楼下门铃响了,然后就听商仲扯着嗓子喊,“康时,有人找·”·来人是南羊,他身后跟着扑克脸··“我能进来吗”·商永没开口,商仲已经抢答:“请进。”
南羊微笑走进门,对商永道:“老板让我送了些平日里换洗的衣物·”·“放在柜台上就好·”·南羊摇头,“虽然有些失礼,我还是希望能单独同康时谈谈,老板有几句话让我交代他。”
商永看了看表,“十分钟·”·……·环视一眼床铺和周围大致状况,南羊打趣道:“看来你过得还不错·”·康时摆出我不认识你的表情。
南羊,“你在说谎的时候很有特点·”·康时,“眼睛不眨”·南羊,“这是特征,其实相判断你有没有说谎很简单。”
康时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你说话的时候通常只有两种状态,坑蒙和拐骗·我初步判断目前不属于前者·”·联想到人才召唤系统,康时觉得他说的合乎情理。
他看了一眼从进门起就不言不语跟在南羊后面的扑克脸,“康佑没让姒来”·南羊,“康佑责罚了她,你受伤,虽然是在商家,但她难辞其咎。”
重生豪门世家·康时,“很严重”·“骨折是肯定的,”南羊鄙视的看着康时,“和从椅子上都能摔下的人状态差不多,半残废。”
康时找了个地方坐下,“关键不在于我自己·”·南羊皱眉··果然,下一句就听康时道:“我是被人推下来的·”·“是谁”南羊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气。
“没文化真可怕,”康时无奈,“既然叫幕后黑手,说明是从背后下手的,怎么可能让人看到正脸,”他摊手,“不过我确定是个女人·”·南羊,“你听到了她的声音”说着眼睛眯了眯,“要是这样我就让优希回来,他对人的声音最为敏感。”
康时,“我摔下去的时候看到了她的影子·”·南羊,“长发”·康时,“有胸·”·“确定能从影子上看出胸”·康时认真道,“我视力好。”
商永给了十分钟,南羊只待了三分钟,多一秒都待不下去,临走前,他对商永道明康佑可以让康时暂住在这里,前提是必须让贴身保护的人留在他身边,也就是他带来的扑克脸。
商永没有异议,说明除了三楼以外他带来的人可以自由活动··事情均已办妥,南羊准备推门出去,康时在后边突然凉飕飕的来了一句,“我会想你的·”·尔后一副羞涩腼腆乖绵羊的顺从姿态躲在商永身后。
演戏就要做全套··南羊脚步顿了一下,对商永道:“麻烦派司机将我送回去·”·商永理解的叫司机送他··南羊走后,康时不解道:“他不是自己开的车来”·“避免酒驾。”
康时搜索一下脑内的记忆,“我记得他没有喝酒·”·商永看着他,最终还是掉头往楼上走··康时只好转换目标,问商仲,“什么意思”·商仲深有体会道:“因为他醉了。
你可以手动百度一下‘我也是醉了’这句话·”·无法理喻,无法交流,无力吐槽··康时不会无缘无故赖住商永,他留下来的主要原因是为了找到推倒自己的女人,扑克脸大多时间只待在房间内,毕竟他随时都会转换性别和身份,出去走动太危险。
·今天白天商永难得不在家,据商仲所言是去给一位故友扫墓,扑克脸现在的状态是方块J,他曾毫不留情碾死康时召换出的疯女人··“你要是杀一个人在半途中被他逃跑走么办”康时用手支撑着头,百无聊赖的快速翻阅一本漫画。
“追杀,至死方休·”缠绵的词汇从罗兰嘴里说出总会沾染一层血腥味··“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我那时已经丧失意识,想进一步夺走性命再容易不过。”
罗兰,“她不想杀你·”·康时,“不要怀疑她杀我的决心,毕竟当时昏迷前,我还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人影举着花瓶准备砸下来·”·“那就是有人阻止了她。”
康时笑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去帮我查查商仲·”·罗兰,“还有二十分钟,拉海尔就会顶替我,他最擅长做的就是刺探消息。”
“随便,是谁都行,”康时站起来把漫画书摆回原位,“商家除了商永和商仲外还有别人——想取我的性命的人,商仲阻止了她,现在商仲又放心让我住进来。”
罗兰听见他说了一句‘有意思’,不知是指漫画书里描绘的故事还是商家发生的一切··“你要去哪”罗兰不赞同的看康时准备孤身往外走。
“下楼和商仲聊聊·”·不知何时,商仲的世界与他花千万买来的小黄鸡死死绑定,康时低头看个子小,却肥嘟嘟的小鸡,天天被商仲追着满房子跑,还能这么肥,可见每顿吃的不少。
商仲听见脚步声疑惑的抬起头,面前是一个怯懦的孩子··自从学了绘画,康时对人物形态的掌握日渐精湛,各种状态信手拈来··商仲一时不太习惯,想到康时失去了记忆,才招呼他坐下来。
“有事”·康时摇摇头又点头,“就是想问你一些事,不知道方不方便·”·虽然上次召唤出个疯子,但他成功掌握缺爱技能,特别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就连商永多少都会受到影响,更何况商仲。
商仲松开手,小黄鸡挣扎着跑掉,他给康时倒了杯水,“你问就好·”·康时摸摸鼻尖,决定按照电视里失忆传统的套路来,从自己问起,再不经意的涉及其他方面,“我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商仲直言道:“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很乖很善良,千万别相信他,他一定是因为你失忆了同情你才说这种天理不容的谎言。”
康时默默在心里的小本子上给商仲记了一笔账,但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往下听··一说起昨日种种伤害,商仲有感而发,就跟小鸡啄米一样哒哒哒个不停,“当时是在一个淘古玩的市场上,我遇见了你,然后……”·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停歇,没有断句,等最后一个字说完,商仲已经口干舌燥,但还是坚持做了总结:“一言以蔽之,我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释放了你,从此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灾难。”
说完他端起之前给康时倒得水,一饮而尽··一句重要的信息都没有听到,康时收敛微笑:“我觉得自己刚才同样打开了一个盒子·”·商仲,“什么盒子”·“话匣子。”
还是Top级别的···第42章 一诺千金··中国有一句魔咒,叫来都来了,总得做些什么··康时觉得自己既然来了商家,总不能什么也不做虚度光阴,于是早晨观赏商仲喂鸡,逗鸡,睡鸡,下午在商永面前装乖装委屈装失忆,晚上则和扑克天团斗地主。
好日子持续了一周,他才察觉到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那只哈士奇,从前商永威逼自己晨跑的大狗他从来没有见过··于是当扑克脸转化成红桃J拉海尔时,康时立马打发他去做事。
“需要我帮助你调查什么人”·康时,“不是人·”·拉海尔站在原地等后文··“一条狗·”·拉海尔,“你让我监督一条狗”·康时纠正他,“是找到一条狗,哈士奇。”
他大概说了下体型毛色,“对了,商仲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拉海尔用一句话精辟总结:“活着跟死了没区别·”·反正除了睡就是吃。
谁知拉海尔又突然笑了一下,康时的经验告诉他,凡是这种邪魅一笑的表情必定是用来承上启下,引出令人吃惊的话语,果然拉海尔接下来就用了转折词‘但是’。
——但是真相往往放在一个地方最为安全··康时挑眉,“贼喊捉贼”·“原理相似,”拉海尔笑道:“比方说放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越是接近真相,越难以看到··“他身边的那只鸡每天都守着,我接触不到,建议你亲自去检查看看·” 说完这句话,时间刚好过去一个小时,金发碧眼的美男子瞬间变成手上拿着蔷薇花的皇后。
她的笑意善意而温柔,康时最怕这种讲道理的人,既不能动嘴,又不好还手··他只好物色别的事情做,暂时他还不想去接触商仲这个废话篓子,邻市下了大雪,估计去扫墓的商永今晚回不来,康时决定耐心一点,等到天黑一些,趁商仲回屋睡觉时带上扑克脸去三楼遛遛。
一晃几小时,黑灯瞎火,摸爬前进,为了保证安全,他还特地在扑克变成亚历山大大帝那个疯子时行动··黑暗中有限的视力范围让最简单的走楼梯都变成难事,等他贴着墙上到三楼,脚步停在第一个房间前,他低声问道:“有办法开锁吗”·亚历山大毫不犹豫抬起穿着战靴的脚准备一脚踹倒门。
康时赶在他行动前阻止了,终究还是放弃进这扇上锁的房间,带他去当日自己差点摔死的那间··“多留点心,我怀疑这两间屋子其中有一间藏着人·”·“有人,杀,没人,离开。”
康时,“这里是我老师的房子,不是修罗场·”·亚历山大眼中流露出遗憾,刀锋好久没有沾血,他都忘了上一次挥剑砍下敌军头颅的感觉··进入房间后,康时鼻尖动了动,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他走到柜子旁边,这里的碎片都已经打扫干净,地面还有一点血迹。
·“我记得血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亚历山大半蹲下身,用指尖沾了沾,“粘稠的,是新鲜的血液·”·抬起头,就见康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亚历山大皱眉,“我脸上有什么”·康时,“按正常的套路你应该把手指放在舌尖上一舔,然后露出邪恶的微笑,说‘滋味真可美妙’。”
亚历山大起身,没有往日银色战袍起身发出的响声,他一时有些怅然若失,百年一遇的小伤感让他掠过了康时神经病的行为,开始专心检查墙和地面··“没有机关密道。”
康时,“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地方可以藏人·”·他的目光盯住墙面,似乎要穿过厚重的墙壁透视对面的情况··康时在盘算,究竟要不要以惊动商仲为代价踹开那扇门一探究竟。
良久,他叹道:“走吧·”·等看看商仲随身携带的小黄鸡究竟有没有问题再说··做完决定,康时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上床休息,但他很快又掀开被子爬起来,披上外套,走到商仲的房门前,以三短三长的方式耐心敲门。
商仲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见是康时,纳闷道:“有事吗”·见康时不说话,他挪揄道:“该不是怕黑”·康时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亮的可怕,还带着一丝惊恐,他指着三楼的方向,“我刚才起夜,好像看到那里站着一个女人盯着我。”
商仲听后面色大变,直觉朝第一个房间的方向看去··见状,康时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商仲很快知道自己失态,调整表情后,不动声色道:“大约是你睡迷糊看错了。”
……·商永是在第二天凌晨回来,他的肩膀都湿透了,雪花融化过的痕迹非常明显,康时递了热毛巾给他··商永接过来没有立刻擦干头发上的水珠,而是盯着康时看了一会儿,肯定的指出:“你一夜未睡。”
“听说下了大雪,”康时声音放得很低,“我有些担心你·”·谎言的魅力就在于它太好听了,明明知道有水分,还是不能拒绝它蛊惑人心的情感煽动。
就像商永可以从康时衬衣上一些黑灰,腰间擦过墙面留下白色的粉末推断出他昨晚做了什么,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很高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说话能气死人,做事不顾后果,有时又工于心计,偏还叫人这么喜欢。
重生豪门世家·他用冰凉的手轻轻沾了一下康时头顶,“你的失忆大约也该好了·”·一句话暗指些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康时的失忆小把戏恐怕他早就看穿了。
“再过一天,”康时仰头笑道:“总该让我再吃一顿称心的晚餐·”·商永怔了一下,“你总能给我惊喜·”·“那是,谁叫我是你的优乐美呢。”
“康时·”·“我在·”·“走之前尽量少说话·”·康时:……·老实说,这次来的不亏,康时谨遵父亲的谆谆教诲,绝不亏待自己,大鱼大肉,人参老母鸡专挑贵的吃。
他在商家一周多的伙食费顶他在家的十倍··眼见吃饱喝足就要告辞,商永却反悔不放人了··康佑亲自打电话,隔着电话康时都能听出那边的声音有多么不悦,“我记得今天是小时回来的日子。”
商永手搭在沙发靠背,瞧着二郎腿,腿上放着一沓收据,他一张张数过来,嘴角勾了勾,“跨行转账是要收手续费的,请按票面金额1‰付费·”·所谓的票面金额,自然指的是康时本身的价值。
康佑冷冷道:“电汇过来,免费·”·商永拿出手机对着康时,“笑·”·康时委屈的撇嘴··商永照了张照片发过去,“电子版的给你,人我留下。”
“……你要多少”·“我说的很明确,”商永“您觉得康时值多少,按1‰汇给就行·”·康时,“既然在谈论我的买卖,当事人也有权利参与。”
商永把手机递给他,康时对康佑道:“我的价值是有下限不设上限的,父亲您看着给就行·”·康佑在那头咬牙,吃里扒外的小混蛋,这笔账留到把人接回来慢慢算。
·第43章 一诺千金··入夜商永已经躺在床上,有人却在不安分地敲门··他说了句‘请进’,没有一点意外的,康时走了进来··这是康时第一次见商永的卧房,经典的黑白墙纸,屋内的布置简洁明了。
康时,“我还以为你会起身迎接我·”·“原因·”·“贵客来临·”·闻言商永抬起眼皮看了他眼,“的确金贵。”
身娇体弱这点做不了假··“你来做什么”他问··康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身前,做出乖巧的样子,突然想起前几天已经做过这个表情,又赶忙换了一个腼腆的,“睡不着,来听哥哥讲那过去的故事。”
商永被这一声‘哥哥’叫的浑身酥麻,原则退散一半,“想听什么”·“关于商仲的成长故事·”·出乎他的意料,商永原本以为康时会开口提月亮石的事情,结果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商永阖上双眼又睁开,似乎是在回忆,“商仲五岁前是由爷爷带大的·”·康时垂眸,难怪每次商仲犯错商永都会让他跪倒爷爷的坟前忏悔,“是因为伯父伯母没时间照看他”·“恰恰相反,我弟弟出生前,父母就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尤其我小时候他们因为公事很少能在家,多多少少有些遗憾没能陪伴我成长,怀上商仲的时候我母亲年纪已经比较大,很多工作上的事也看开了,于是她放下一切事情待在家就想体验真正为人母的乐趣。”
“后来呢”·“事情并不如想象中的美满,商仲出生后大病小病不断,彻夜啼哭,我父母原本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但后来也是被逼急了没办法,找了个风水师看了看,说家里阴气太重,有祸乱之源,如果让这个孩子存活,就必须送到远离房子的地方。”
·康时皱眉,“这话也能信”·商永叹道:“病急乱投医,很快商仲就被送到乡下的老家由爷爷照看·”·康时脑中突然浮现出什么,“那祸乱之源指的岂不是……”·“月亮石。”
商永冷冷道:“后来据说为了镇压月亮石的煞气,我父母将它埋在香灰下·”·康时虽然并不了解真正内情,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月亮石绝对不可能代表灾难,相反,它是权利和财富的象征,在王国古籍中有过记载:月亮石为聚敛财富之意。
在这点上,商永同他想法一致:“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女干邪诡谲之计倒是有不少·”·康时看出他眉心带着些疲倦,没有再谈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道:“要是我父亲不掏钱你准备怎么办”·商永挑眉,低笑道:“你说呢”·康时,“撕票”·“自然是养着你,将来给我养老送终。”
……·第二天,康时吃完早餐见商永坐在客厅,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在视频通话,对方还是康佑··他叫了声‘父亲’。
康佑没理他,“一分钱也不会出·”·商永无所谓道:“那康时只能寄养在这里,但我保证他过得跟风餐露宿没什么两样·”·康时揉了揉头眉心,插话进来,“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商永:……·康佑的表情则是冷了十分··康时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像是丢出了一颗重磅炸弹,其实他说的没错,昨晚商永的确是躺在床上跟他说话,但作为当事人,康时一直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全程没有靠近床一步,听完故事谈完话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觉天明。
至于这句话被理解歪了,只能说明成年人的世界太污秽··“你们先谈价格,我回屋再睡会儿·”·说完,转身离开··事与愿违··康时睡回笼觉的愿望彻底破灭,几乎不到十分钟,衣服都没脱完,就被康佑派来的人塞进车里,强行打包带走。
回到家里,康佑站在餐桌旁,像一个猎人捕手冷酷无情··那他是什么——投怀送抱的小羔羊·康时分明可以看出康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散发着不愉悦的气息,而这些愤怒明显针对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谢谢您叫人接我回来·”·“是赎你出来·”·康时觉得他有理由纠正自己不是被卖到了窑子里··康佑,“猜猜看我花了多少钱”·康时:我不猜我不猜我不猜。
当然,他不会傻到说出来,估计还没重复第二遍他就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已经从良,您就别再耿耿于怀过去的事情·”·半晌,康佑都没有说话,就当康时一位一场腥风血雨就这么躲过去时,康佑拿起电话,快速拨了一串数字出去,“帮我联系一位家庭教师,教语文的。”
等他挂了电话,康时第一时间道:“语文这种东西靠补习是完全没有作用的·”·康佑,“不用你提升成绩,学会说话就行·”·康时,“如果学不会呢”·质量上乘的杯子被捏出裂缝,康佑嘴角勾了勾,“那我不介意亲自教你怎么闭嘴。”
此后几天,康时突然格外怀念上学的日子,起码可以呆在学校里,而非像现在这样,每天不是和家庭教师学语文,就是和康佑学礼仪文化··要做一个绅士,首先要让他本身有这种认识。
为此,今天康佑特地抽出一天时间带康时去一家店量身定做一套小西装··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笑起来很是甜美,耐心的为康时量尺寸,顺便询问,“喜欢什么颜色,纯黑还是深蓝”·康时:“条纹。”
店员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面料是纤维还是天鹅绒”·康时:“真丝,我要贴身穿·”·店员不再询问,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康时却突然道:“皮带我要棕色的·”·一旁的老师傅听见笑了,“你腰细,不用皮带·”·会心一击,当头一棒··康时咬牙,重复道:“皮带,棕色。”
“这种事闹脾气也没用,”老师傅记录下店员报的尺寸,“你的腰根本拴不住皮带·”·康时抬起下巴,康佑站在一边侧过脸,虽然表情面若冰霜,但他分明可以感受到对方在努力抑制住住上扬的嘴角。
康佑给他指了指左前方,那里摆着试衣镜··康时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的腰,然后别过头去,不再说话··有句话说的好,叫事实证明雄辩,很显然,刚才他已经眼见为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康时:遗传,一定是没遗传好··第44章 一诺千金··放风筝讲究的哲理时要有收有放,这几天对康时用的是铁血教育,长此以往会形成反弹,给了一巴掌,现在康佑要做的是赏一颗糖。
“量完尺寸带你去买新衣服·”·康时对更新自己的装备还是相当有兴趣,很快就忘记了被强迫的不悦··康佑带着康时在童装区遛了一圈,也没见他有想要的,转悠第二圈的时候,他忍不住低眉问:“你想要什么款式的”·康时,“怎么不见有背带裤”·康佑顶着一张漠然脸,得出结论:康时的语文得长年累月的补习下去。
最终康佑放弃征询他的意见,直接让导购选了一件然后结账,原本是要一起坐车回去,半途中康佑接到电话,折回公司,康时只好一个人回去··南羊自伤好后,又开始干起保镖兼司机的活儿,见康时倒是很方便。
“仪式就订在四天后·”·“王冠怎么办”·“我已经准备好了,其他再珍贵的宝石都不重要,关键在于月亮石·”·康时,“不要超过两斤。”
当初被砸死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自然,”南羊把车停靠在路边,“不如去庆祝一下”·康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咖啡厅,不用自掏腰包于是他答应的很爽快。
南羊点了两杯拿铁··咖啡很快上来,香气很诱人,他笑道:“不趁热喝”·“不了,”康时把咖啡往前推了一点,“这东西闻起来比喝起来味道好。”
南羊举杯,“祝贺我主即将正式为王,同样祝贺你今天逃避补习一天·”说完,他喝了一口醇香的咖啡,眼神有些复杂,“不怕回去家法处置”·康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并不答话。
“你有心事·”南羊笃定道,“否则依你的性子哪能不挣扎一下就同意请家庭教师补习语文,还天天学厌恶的礼节,除非你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康时把目光移回到他身上,不得不说,南羊看透人心的本事倒是一流,能与之媲美的估计只有怀辛,“人类总喜欢在某个重大时刻牵追忆从前,这点我也不能免俗,补习也并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能方便分散注意力。”
重生豪门世家·“介不介意跟我说说”·要说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康时并不喜欢把自己的过去当成故事讲给别人听,不是当事人,永远感受不到故事里的喜怒哀乐。
——没错,这就是做主角的烦恼··“说说吧,”南羊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也很想听听那个人的故事·”·连名字都不敢提的人。
康时,“你了解的该比我清楚·”·南羊,“我也只是从长辈那里听说,还有小时候见过几次·要说真正的接触,恐怕整个王国里,只有你和你的父皇同那人有过交集。”
“卑鄙,狡猾,拥有强大操控欲望的控制狂·”康时用了最简单的词汇形容··对于教皇的回忆很多都被他刻意淡化了,但有一幕至今他难以忘怀。
有一年国家战乱,教皇亲自领兵摆平沿海战事,他回来时,骑在高大的骏马上,一身银色盔甲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宛若希腊故事里的阿波罗··那一刻,他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教皇,而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勇士,从马背上干脆利落的翻身下来,当着万千子民的面对他的父皇行了吻手礼。
——我爱国,您是整个国家的权利枢纽,所以我爱您··彼时康时年幼,尚且不懂这种狂热,距离疯狂只剩最后一步··亲耳听到这段往事南羊睫毛不禁颤了颤,再强悍的勇士也终究会遇上划伤他的玫瑰,国王掌握着教皇的死穴,就是他本身。
“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南羊被打断思绪,不由问道:“发现什么”·“当然是他的措辞结构,”康时摇头道:“偷换概念,逻辑错误,擅用诡辩论,他才是真正应该补习语文的那个人。”
而不是自己,明明排比句说的那么优秀,还要被迫请家庭教师··“康时·”·康时抬头看他,“怎么了”·南羊,“少说话,多读书。”
康时眉头拢起,“你已经这个月第三个跟我这么说的人了·”·“我猜前两个是商永和你父亲·”·康时挑眉,“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南羊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咖啡,“毕竟世上想要捏死你又不能下手的找不出几个·”·剩下的都已经付诸与行动了··“加冕仪式你想在哪里举行”他换了一个不是那么糟心的话题。
“埃菲尔铁塔·”·南羊,“换个地方,不是让你去蜜月旅行·”·“这是我精心挑选过的,首先它足够高,其次它是所有高层建筑里唯一不那么直的。”
“康时·” 这是南羊今天第二次叫他的名字,蕴藏着深深的无奈··“说·”·“从今天起,不准再喝AD钙奶。”
虽然弄不懂两者之间的关系,但只是无伤大雅的要求,他答应的很爽快··但南羊无意间同时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无论他如何动之以情,康时铁了心的要去巴黎。
最后他只得道:“康佑是不可能放你出国的·”·“他前些日子才建议我去英国留学·”·南羊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但很快把这点阴霾藏匿住,“别再报不切实际的愿望,就算他曾经想放过你,”他嘲讽似的笑了一声,“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错过了。”
……·康佑的确没有同意康时的要求,别说巴黎,就是家门都没让再他走出过··在书房里关了两天紧闭,康时对来送饭的怀辛道:“有没有找到可以逃脱的路线。”
怀辛:“航空管制很严格,如果您真想要去法国,建议走水路·”·“坐轮船”·怀辛点头,“虽然有些麻烦,但奴可以处理好。”
康时摆摆手,“我不会游泳,要是翻船怎么办”·怀辛,“坐飞机同样要承担风险·”·康时认真道:“起码大家都不会飞。”
正当他和怀辛密谋巴黎之旅时,电话响了,康时接起来,说了一声‘喂’后那头传来久违熟悉的声音··【小时,要是想逃的话可以来找我·】·康时一怔,电话重重摔在地上。
·第45章 一诺千金··沉寂三十秒后,康时拾起电话,“您呼叫的用户已永久转移,预计百年内不会上线·”·电话那头似乎一点都不诧异他会这么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装疯卖傻,我那时还真是小看了你,一想到你父王因为你疏远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跟你见上一面。”
康时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很久以前他就知道瞒不过这个男人,当初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父王都已经死了,你该去找他才对。”
“是啊,小时,”他刻意把康时的名字拖得老长,带出悠扬的味道,“你说我为什么不去找他·”·康时再想听下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
怀辛见他脸色不好,过来扶康时坐下··他什么都不用问,康时看上去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果然,过不了多久,康时面色恢复正常,开始讲述过往种种孽事。
“历任教皇和国王都是敌对的关系,教皇,国王,军师这三者原本是互相牵制的关系,权利得到控制,国家方可长治久安,但在父王这一辈,情况有了微妙的变化·”康时接过怀辛手上的茶,只闻闻茶香,情绪便得到一些舒缓,“如你所知,教皇对我父王有种不同寻常的迷恋,而军师从小同父王一起长大,两人之间的关系很难撬动,于是情况从三方制约变成两方对垒。”
怕他不能理解,康时特意举了例子,“当时虽然没有硝烟,但局面相当紧张,就像三个人好好玩着争上游,突然有一天变成了斗地主·”·怀辛:……很有深度的举例论证。
凭借过往宫斗的经验,怀辛很明白任何事情都不会一蹴而就,“导火索是什么”·康时,“一个天使降临到了人间·”·怀辛:……·“我母亲和我父王……”康时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中闪过寂寥。
怀辛大约能猜测出发生什么,宫廷里送来不缺苦命鸳鸯的故事··“他们的事我并不是很了解,”康时叹气,“但我母亲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她甚至骗过了教皇,设计让我父王同她发生关系,母亲怀孕时,为了保住我登上后位,杀光了所有知情人士,直到我真正出生,父王和教皇才知道我的存在。”
怀辛:“聪慧这个词约莫是用的有些过了·”·这女人,甚至比大秦的铁血皇后还要狠上三分··“也许是人终要多行善事,母亲坐上了她想要的位置,但处处小心,步步经营,很早便逝世了,也是在那时我终于知道,人不能明面上害人。”
怀辛刚有几分怜惜之情产生就听康时接下去道:“做坏事一定要藏着掖着,切不可掉以轻心·”·怀辛打消安慰他的想法,“后来呢”·“母亲去世后,我的处境更为艰难,哪怕父王竭尽全力保护我,也无济于事,我们都很清楚,总有一天会他因为一个疏忽要了我的小命。”
大约是往事太过沉重,即便是口头平静的叙述,康时的内心并不如外表表现出的那样淡然··怀辛看见有冷芒从这个孩子眼中闪过,“所以我选择先下手为强。”
“你做了什么”·“有一年父王上战场,我派人从战场往回寄了一封信,里面放着父王的一缕头发,信上指明父王战亡,为稳军心,秘不发丧,请教皇前去住持大局。”
“他信了”怀辛摇头,只是一个简单的骗局··“头发的确是父王的,不过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他那时料定了自己掌握生杀大权,没有人敢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没道理不信。”
康时嗤笑一声,“你瞧,越是简单的骗局越是容易令人上当受骗,可惜他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被赶回的父王救回·”·外面风有点大,窗户并没有合上,康时受寒咳嗽几声,对走去关窗户的怀辛说:“现在你该明白他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
怀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可怕的另有其人··拜教皇一通电话所赐,别说是巴黎,就是家门口康时也不再踏出一步,他甚至给商永发了短信,问对方愿不愿意把自己藏在阁楼上养几年。
等风平浪静时他再出来··结果被毫不留情的拒绝··康时只得另谋出路,他去询问康佑家里最近经济有没有遇到困难,需不需要他牺牲自己男扮女装,学习昭君出塞的精神把自己嫁出去。
结果除了补习语文他又多加了一门历史课··以上都不成功的第四天,南羊给他信息让他准备好进行加冕仪式··继上次被砸死之后,康时打定主意不见王冠不加冕。
晚上南羊带着王冠来找他,康时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看他,“天色这么晚,康佑怎么同意你进门的”·南羊冷冷道:“我倒插门·”·说完,把手中的檀木盒子放在桌上。
康时没有急着去打开它,“老实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凑够宝石,该不会用的是水钻”·“王冠岂可玩笑,”南羊微微皱眉,“但时间紧蹙,找到高品质的宝石数量有限,王冠要比正常的稍微小一点。”
康时,“小多少”·南羊,“宽度窄了些·”·“不碍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准备开始。”
康时坐直身体,收起刚才玩世不恭的表情,接过南羊递过来的银针,在指尖微微一扎,瞬间就有鲜血喷涌而出,好在伤口极小,在他失血过多前得以控制··南羊则是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手腕,和康时的鲜血融在一起,高举盛这鲜血的银碗,仰面朝向月辉,表情虔诚,“愿月神赐福我主。”
之后他转身对康时道:“以防万一,此次加冕就不用绳子往下坠·”·康时纳闷向南羊这么遵循古法的人竟然学会了变通··南羊有些尴尬的轻咳道:“王冠有些小,不适合往下坠着戴。”
说着,他双手打开檀木盒,月光下,每一颗宝石璀璨夺目,仿佛能吸引人的魂魄,尤其是最上头镶嵌的月亮石,垂影一地星光··从得见王冠的第一眼起,康时的表情就难以形容,最终他才确认道:“这是……我的王冠”·南羊侧过脸去,“之前跟你说过,就是窄了点。”
康时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心跳,“窄成一个发箍”·南羊心虚道:“有什么不好的,大半圆形状的圈,两边卡在耳朵后面,方便又好看。”
他尽量不和康时的目光接洽,“时间差不多了,别误了吉时,快坐下,我来给你带上·”·康时:……··第46章 一诺千金···重生豪门世家“我拒绝。”
三个字说的是斩钉截铁,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南羊无视他的反对,“脖子伸长,头不要动·”·康时依旧绷着脸,如果成为国王的代价是戴一个发箍,他宁愿永不为王。
·南羊开启苦口婆心模式,“刚带上去可能是有些古怪,但以后你可以把头发留长,然后扎个马尾·”·康时冷冷道,“我是男的。”
南羊,“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总之康时铁了心,谁也劝不动,南羊,“只是加冕仪式和召唤人才时需要戴一下,平时又不影响·”·康时别过头去。
南羊拿出杀手锏,“不成为国王,就永远要受系统人数的限制,教皇都要找上门了,你难道要坐以待毙”·“你怎么知道教皇找过我”康时皱眉。
南羊心里咯噔一声,说漏嘴了··“说起来,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康时走向他,“父王都死了,教皇为什么不下去陪他”·南羊虽然表情几乎看不出变化,但内心已经在寻思千万种应对的方法。
但康时只是看着他,手指无意识的在身上点了点,突然之间又让这个话题止住,南羊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如果康时死缠烂打还好,偏偏这孩子蠢得时候够蠢,聪明的时候又聪明的令人害怕。
“开始吧·”康时坐上高脚椅··南羊用几秒钟的时间确信自己没听错,他狐疑的盯着康时,总觉得对方在打什么坏主意··“要是再不开始,我可能会改变主意。”
南羊轻轻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仪式是一定要完成的··他双手捧着发箍,站在康时面前,每一步都庄严而神圣,直到发箍套在康时头上··南羊单膝跪地,行了吻手礼,“拜见国王陛下。”
康时,“我们什么时候去征服世界”·南羊,“……再等等·”·康时起身,宝石的光辉让他在黑夜中显得尤其夺目,“仪式已经完成,也就是说从此刻起我召唤人才数目已经不受限制。”
南羊点头,提醒道:“贵精不在多·”·“我明白,你觉得现在最需要召唤什么类型的人才”·“论武力值,没有人比扑克厉害,身边服侍的有怀辛,不用再多,”南羊笃定道:“依我所见,现在您需要一个在文学上有深厚底蕴的人。”
“要个书生做什么”·南羊,“教你做人·”·康时轻声叫了句救命,头顶梅花J的扑克脸立马出现在眼前,保命为上的南羊瞬间和颜悦色道:“让个有文化的人陪在你身边,平时可以帮你做做作业,打打下手。”
果然,康时开始慎重考虑这个提议,想到堆积如山的寒假作业,他可耻的心动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错·”·【康时:我需要一个埋头苦读的穷书生跟在身边。
】【系统:收到正在抽调符合国王要求的人选,人才已顺利到达·】出现在康时面前的人浑身都是湿淋淋的,像是刚刚淋了一场倾盆大雨,身体瘦弱,一身白衣,他勉强站起来,第一件事竟然是看看怀里的书有没有受损。
将书本摊平放好在桌子上,才抬起头,对康时痴痴笑了几声··康时,“看上去他脑子有点问题·”·南羊咳嗽道:“慧极必伤·”·这位怕是伤到脑袋了。
康时,“算了,能读书,会写字就行·”说完,重新坐下,斜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疲倦··“坐有坐姿·上身挺直稍向前倾,关节平正,不可懈怠。”
康时只是眼皮动了下,看都没看他一眼··书生气得身体都在颤抖,搬出《道德经》,二话不说站到康时身边开始朗诵··“去帮我让他闭嘴。”
扑克脸扫了眼书生,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我最讨厌跟读书人打交道·”·康时被他念得头疼,索性站起来··书生停下碎碎念,立马安静下来。
“如果没有事,我先离开了·”很少说话的扑克脸突然开口,不等康时同意就开门出去··南羊,“天色不早,我也走了·”·“回来。”
南羊只是象征性地把头往他这里探了探··康时,“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你们在怕什么”·“不是怕,”南羊一本正色道,“是麻烦。”
“他有仇人”·“非也,”南羊摇头,神秘地在康时耳边说:“你知不知道书生最招什么”·说完趁康时思考的时候无情无义的离开。
书生非要缠着康时和他一起睡,说自己怕鬼,康时今天受了太多刺激,不想多做纠缠,就让他打了地铺··直到半夜,康时才明白南羊走前说出话的意思··书生最招什么·——当然是狐狸精。
感觉有温热的呼吸直喷到自己脸上,康时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美人脸,还是个衣衫半解的美人··他平静起身,抬起手,一巴掌把人扇走··狐狸精诧异地捂住脸,书生则是赶快躲在康时身后,先是批评他对女人不能如此粗鲁,尔后口中又喃喃念着‘我佛保佑。
’·康时,“你坐错方向了,南无阿弥陀佛,朝北坐·”·书生道谢后赶忙转过身,把头埋在臂弯里··康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抬起手,又扇了狐狸精一巴掌。
打扰他睡眠的人,一律杀无赦··狐狸精的脸色有几分狰狞,“你不怕我吗”·康时冷冷瞥她一眼,“我从前有一个神灯,每天里面一个人不怕死的从里面探出身体吵我。”
他给自己披上一件外衣,“台词总是千篇一律,你有没有想实现的愿望·”·狐狸精,“后来呢”·“没有后来了,他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狐狸精娇笑,“我已经死了,你杀不了我·”·“但我可以杀了他,”康时指指背后抖成筛子的书生··“你……”·康时,“不想他死,就帮我做一件事。”
……·月光下,狐狸精看着那张睡颜,咽了下口水,脑中闪过康时的话:去帮我勾引前面那屋的男的··早知道长得这么俊,哪里还用得上威胁,她早就乖乖就烦了。
她低头,目标是亲嘴唇··然后就被一只手牢牢锁住喉咙,整个人在半空中呜咽着,康佑打开窗户,随手把她丢到窗户外边··“一,二,三……”数到一百九十九的时候,有人出现在门外,似乎康时早就料到有人来,门直接是敞开的。
“玩闹也该有个限度·”·“父亲,”康时捋顺因为久坐皱了的衣服,“您来找我就说明知道是我做的,这可真有意思,为什么一点也不奇怪,好像什么都在您的掌握当中。”
他笑笑:“那个男人让我想一想他为什么没死,然后我寻思了一整夜,发现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我的父王他还活着·”·康时一步步走到康佑面前,语气中带着咄咄逼人,甚至是质问,“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因是为他从一开始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还是碍着对方追逐爱的康庄大道·康佑被他问得怔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要实话实说:孩子,当然是因为你的废话太多了。
而且是一开口就能气死人的那种···第47章 一诺千金··见康佑沉默,康时冷笑:“莫非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没想到康佑居然真的点了点头,两下迟疑的动作倒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呆萌。
康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他了··康佑不想说的事情谁逼他也不行,康时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他把头上的发箍取下来,“您应该阻止仪式完成。”
“没有必要·”·康时,“如今我即已成国王,您就是太皇太后·”·康佑再次确定,晚一点相认是正确的决定··书生畏畏缩缩的探出身子,指着面色冷峻的男人,“他是谁”·康佑,“生我的人。”
觉得措辞不太得当,又强行纠正,“育我的人·”·“原来他就是生育你的人·”书生恍然大悟··康时叹气,然后对康佑道:“他脑子有些问题,不会说话,您不必介意。”
康佑,“出去·”·康时迈步··“不是说你·”·书生早就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缩着脑袋就往门口冲,刚跑几步发现书没带,又折回来抱着桌子上晾干的书本重新小跑出去。
本来挺大的屋子,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却有些压抑··康时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您的眼睛……”·“出了点状况,”康佑道:“原因不重要,至于其他,谢怀已经在想办法。”
谢怀·短短几句话可以看出康佑对这个人是信任至极,康时在脑海中搜索一遍,除了传说中在他刚出生就被教皇弄死的军师,实在想不出第二人选··“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康佑,“我出手救了他。”
康时诚实道:“你打不过教皇·”·“我以死相逼·”·康时:……·感人的重逢对康佑或者康时来说都不太可能,大多数时间康时都在问问题,类似‘您怎么还活着’‘为什么会娶金萝’‘他们还能不能回去’‘王国兴许在暴乱’等等。
所以最后康佑直接击晕他也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深夜,康时清醒,房间里就单他一个人,心绪难平,康佑的事情南羊不可能不知道,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康时摸索着拿过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商永:【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商永是第二天早晨起来才看到这条短信··康时,他低低念了遍,心里反复斟酌这个名字,康时在一天天长大,他直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只是再多的思量也没有帮他弄明白短信所代表的意义。
……·“你在做什么”书生蹲在角落,可怜兮兮的看着正在打包行李的康时··“离家出走·”·“包裹太小了,”书生委屈道:“我装不进去。”
康时嫌弃地看了眼拖油瓶,“自己想办法·”·书生凑近他,“要不你送我去读书吧·”·“读书”康时挑眉,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还要供一个白吃饭的读书,“回家种地去。”
书生眼睁睁的看着康时背着行囊从窗户外面扔了跟绳子爬出去,他对着正在往下爬的康时龇牙,“你不带我,我就去告发你·”·重生豪门世家·无奈,康时只好带上威胁他的大件行李,坐上出租。
“我们要去哪”·“别人家·”·书生,“你熟悉的人”康时点头后,他又问,“很亲密”·康时想了想,“除了我父亲,他算是。”
“男的”·“男的·”·书生不说话,用所有书本上的知识来定义两人的关系,最后只问了一句,“他是家中的独子”·康时被他问烦了,不明白一个人哪来这么多问题,不耐道:“他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书生的沉默一直保持两人站在商永家的大门外,见康时要去敲门,他阻止道:“要讲究礼仪·”·说着,自己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叫道:“大少奶奶回府了,速速来人出门迎接。”
商仲在屋子里被这一嗓子嚎得吓住,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来,顺了跟棒球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惹是生非··他打开门,探出脑袋,象征性挥挥手里的棒球棒,原本要驱逐人,看到陌生男子背后的康时愣了一下,“怎么是你”·康时路过书生身边时淡淡瞥了眼他,吓得书生一个哆嗦,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总觉得康时使给他的眼神带着杀气,其厉害程度不亚于狐狸精看到他和县令的千金在一起时望着他的眼神。
走进屋看地面一片狼藉,“出什么事了”·“还不是他,”商仲指着书生,“打扰了我跟鸡玩的兴趣·”·康时走上前去拍怕他的肩膀,“你继续,兴趣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商仲把闹腾的小黄鸡放到腿上,“我哥在楼上·”·“我知道,他总是在楼上·”·书生伸长脖子,“是还未出阁的小姐吗”·“是会吃人的大魔头。”
康时吓唬他,说完一个人往楼上走··书生还真被吓住了,乖乖呆在原地不敢动··“来上课”这是商永见到康时的第一句话。
“我不是主动来给人上的人,”他开门见山道,“我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商永停下手中个画笔,皱眉,“多久”·“没几天,”康时,“到我成年就行。”
尔后他道:“平时你不用管我,只用提供生活费·”·此刻商永才领悟到康时昨晚发的短信背后的深层含义··康时原本想再说几句,手机响了,毫不意外是康佑打来的。
“你在哪里”·康时,“背井离乡·”·康佑冷声道:“赶在你身上的钱花完走投无路前最好自己滚回来·”·“不必,”康时看了眼商永,“我已经找到肯包养我的人了。”
·第48章 一诺千金··“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康时有些怔:“您不阻止我”·“我支持你。”
说完电话那头就只剩一阵忙音··“既然打完电话,就去挑房间·”商永冷不丁来了一句··康时死死攥住手机:“容我再挣扎一下。”
天天面对和小黄鸡玩的商仲,还有三楼不知道藏在哪里想杀他的疯女人,除非他精神失常,才会住进这里··康佑没有给他任何回旋的余地,很快,扑克脸带着一大包打包好的行李站在商永家门外,声称康佑要求与康时有关所有的人和事都要搁置在商家。
康时:“他怎么不把我呼吸过的空气一块叫你捎来·”·南羊来的时候康时正抱着行囊无精打采的坐在商永家门外··“连商永都受不了你了”·“没有,”康时蔫蔫的抬头看他一眼,又垂了下去,“我只是提前感受一下无家可归的失败感。”
是真的伤心了··南羊叹口气,并肩坐在他身旁,“你该知道你父亲这个时候推你出来是为了你好·”·康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但表情维持着伤感,“你们打听到教皇的下落了。”
大约是这个孩子难得的脆弱击退了南羊的心理防线,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话里的陈述口气,选择不回答··默认了··“他在哪里”·理智回笼,南羊又再度装备他媲美计算机精密的大脑,“我不清楚。”
康时也不为难他,只是象征性的说道:“因为最近总是换位置,那些扑克的心情一直很糟糕,你知道,这时候如果刚好有一个人送上门来供发泄怨气,他们会很高兴的。”
南羊发誓这一瞬间他绝对在康时头顶看到了恶魔的倒三角,“你知道教皇的行踪又有何用,羊入虎口”·“我之前就在想,他为什么不杀我。”
康时道:“既然都能给我打电话,还不如直接杀上门·”·见南羊沉默不语,康时知道自己有一半猜对了,“莫非他现在采取怀柔战略·”·想想又不太可能。
南羊,“你现在的命从某种程度是和你父亲绑在一起的·”·内里他不愿细说,光这一条就足够让康时震撼··“也就是说他现在不但不能杀我,还要想法设法保住我的小命。”
听到康时话里飞扬的语气,南羊知道麻烦来了··果然,康时神秘一笑,“带我去教皇的住址看看·”·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如果不满足康时的愿望,他会想着办法折腾你,南羊权衡利弊,觉得凭借康时的武力值也不敢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约法三章·”·康时干脆利落的答应··“第一,只准在门口;第二,不准敲门;第三不准说话·”·康时仰头想了想,全部应承。
南羊仔细回想以上三条,觉得没有漏洞,“以防万一,把扑克带上·”·康时:“他们不是打不过教皇”·南羊,“可以为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康时同意他的部署··“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叫扑克出门等着·”·商家大门外,一人一扑克,眼睁睁看着南羊骑着三轮车,“上车。”
要去拜访‘老朋友’,没有马车也就算了,还是三轮的··“他的住处很隐蔽,中间要穿不少小巷,小汽车进不去·”·“你方才应该说把车骑出来,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康时爬上车,“先去菜市场。”
南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依言先到菜市场··康时一口气买了几十个老南瓜,塞满车上,顺便用纸巾擦干净搬运过程中手上沾着的泥··“你在做什么”·康时,“布置南瓜车。”
原本很轻松就携带两个人的三轮车瞬间变得硕果累累,南羊蹬了两下,没蹬动,他从车上下来,对康时直言道:“把南瓜搬下去·”·康时对南瓜马车的执念岂是寥寥数语能够磨灭的,两人僵持不下,最终各退一步,留下六个最大的南瓜。
大冬天,南羊却在路上挥汗淋漓,卖力蹬踏板··康时,“麻烦停一下·”·南羊回过头,皮笑肉不笑道:“我发誓,你要再说一句话,我会送你上路。”
康时,“保证是最后一次·”·说完,跳下车,走进前面的银行,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手提袋··南羊没有问他去做了什么,反正知道也是气死人。
和康时相处要秉持‘三不’原则:不问,不停,不理会·方能活的长久··情况的确如南羊所说,他们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暗巷,从繁华的大马路走到无人知晓的僻静小巷,最终停在一座宅院门口。
光从朱红色大门都能体会到一种浓浓的寂寥··教皇喜静,绝对的安静,这点康时很早以前就知道··“走吧·”南羊道。
“稍等一下·”康时打开从刚才一直提着的袋子,把里面捆好的硬币拆开,豪迈的抓了一把,然后用力撒在门口的石砖上··南羊看得皱眉,“用噪音吵人是小孩子才用的手段。”
康时,“我只是在撒币·”·说着,又卖力撒了两把··南羊:“……如果教皇现在出门杀了你,我一定无话可说。”
“可惜他不能·”康时搓搓手,“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上车后,他对南羊道:“不如晚上叫父王出来一起吃个饭”·南羊,“我想他不会理你的。”
康时不信,拨了电话过去,询问要不要一起吃饭··“可以,”康佑答应的很干脆,用转折词更干脆道:“不过我这里交通堵塞,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下次再说。”
康时,“手机定位显示您在公司·”·康佑没有一点谎言没拆穿后的尴尬,淡定道:“高峰期,电梯堵了·”·一天中第二次,康时被挂了电话,正当他准备和南羊一起离开时,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某人,扑克天团苦练牌技后来挑战康时,结果惨败··南羊:你跟他们打的什么,斗地主还是争上游·康时:多米诺骨牌。
·第49章 愚公移山··“你又在调皮了·”·开门的人有着一把无比好听的嗓音,就像山里的清泉,让你觉得心都被净化了,他穿着单薄的衣衫,同这冬天格格不入。
如今说话的男人正弯着腰一枚一枚把硬币拾起来,用袋子收好··康时转过身去,对上一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庞,温文尔雅,这四个字说是为他量身定做也不为过。
康时心里烙印的却是另外四个字:人面兽心··“既然来了,就进门陪我说说话·”他没给康时选择的余地,手里提着袋子就进了宅门··康时侧过脸问南羊,“现在跑还来得及不”·南羊冷笑一声,“刚才撒币时怎么没见你有这觉悟”·院子里很冷清,除了几棵松柏就是皑皑白雪,扑克脸守在宅门外,南羊坐在康时身侧,仔细打量这个只存在传说中的人。
无论怎么看都是身体孱弱,儒雅清俊的人··“别被他的外表骗了,”康时冷不丁说了一句,“你有见过正经人穿的这么少坐在你面前搔首弄姿”·“说起来大部分是你的功劳,”正在倒茶的教皇温和道:“当年误中你设下的圈套,我去地狱走了一趟,回来后不论是秋风瑟瑟,还是严冬腊月,都察觉不出冷。”
康时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原来我曾经还是做过好事的·”·南羊在一旁看着两人的相处,片刻也不敢放松,生怕一个眨眼康时就被捏死了··“你多虑了。”
重生豪门世家·南羊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在和自己说··“我不会杀他,”教皇虽然是在和他说话,目光却看着康时,“至少不是现在·”·康时将合十的双手交叉,支着头凑近教皇,“你不问我为什么敢来找你”·教皇眉眼都带着温和的笑意,“要追寻的原因太多,哪里顾得过来,比如为什么当初没有在你未出生时发现你的存在,为什么让你母亲设计爬上王的床,为什么……”·“为什么他背着你爱别人。”
康时特顺溜的往下接··南羊用手遮住双目,他真心觉得康时能活到今天是逢上天眷佑··“你该回去了·”教皇道··康时看看表,“我刚来一分钟。”
“回去多练练奇术,”教皇抬眸看他,“虽然我现在不杀你,至少偶尔你也要为自己创造价值·”·康时注意到教皇手中的老人专用手机,目光倨傲,他可是大屏智能。
“手机只要能打电话和发短信就够了·”·康时,“人最怕想太多,除了10086,谁还会给你回短信·”·“不需要回,”教皇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刚刚我将你今天来拜访我的事情告诉了你父亲,顺便夸奖了你的礼数。”
在康佑眼里自己今天的举动无疑是找死,一阵寒风袭来,穿的最多的康时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幸好他离家出走的早··就在这时,南羊手机突然响了,他接通后又把手机递给了康时,“找你的。”
康时,“线路正忙,请……”·“既然要吃晚饭,地方我来订,一会儿给你发过去·”·康时,“您不是交通堵塞”·“现在不堵了。”
说完,康佑就挂了电话··康时把手机还给南羊,疑惑道:“他为什么打给你”·南羊,“也许是猜到你会立马手机关机。”
说着,眼神落在康时不知何时插在兜里的左手,“看来他猜的没错·”·两人往门外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还渗着一丝冷意,“小时,路上小心,还有,”教皇对着他的背影轻轻举杯,“来日方长。”
康时闻言回头笑道:“夜长梦多·”·指不定谁先弄死谁··回去的路上,南羊让扑克把三轮车先骑回去,走出小巷搭了辆出租拉康佑去康佑发来的地方。
重新回到繁华的人间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感动,如果现在不是站在一家跆拳道馆门口他兴许还能挤出一滴眼泪··“不是去吃饭”·南羊,“进去就知道了。”
康时决定原路返回,不用想就知道进去就是一顿好打··南羊扯住他的衣领,“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然后将康时带到康佑面前自己退到三尺之外。
满屋子的石头,大小各异··“您想让我成为它们中的一员,”康时,“在这里站成望夫石”·康佑的瞳孔此时是金色的,代表他现在处于可以看见的状态,这样做很耗心神,“你最近贪玩的有些过。”
·“所以”康时试探性的问道··“不如把心力投在别的地方·”·康时褪去玩笑的目光,认真道:“让我练习奇术,连您也这样想”·“我不管那个人对你说了什么。
不过你现在既然已经成为王,就要以王国利益为先,完全掌握四大奇术是回去的唯一可能性·”·康时皱眉,问出潜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您明明自己就可以做到。”
“那是在我被点石成金术反噬之前·”康佑道:“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不用开口,我也不会回答·”·“给我原因,”康时,“事关王室还是秘闻”·“解释起来太麻烦。”
康佑··所以就是单纯懒得跟他说·康时望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心绪浮动,他一直停留在点石成金是有原因的,一诺千金并不需要练习,随便发个誓言就好,可以的话,第三种奇术他终身都不想碰。
——愚公移山··拼力气的活··“我一直都想不通,”康时试着抬一下离得最近的石块,连一个角都搬不起来,“第三种奇术存在的意义在哪里”·“为了王室繁荣。”
康时,“抬石头有何助益”·南羊看康佑不欲多说,主动解释道:“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作者有话要说: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而山不再高。
——出自《愚公移山》·第50章 愚公移山··康时,“我要练到什么程度·”·似乎早有准备,康佑递给他一张照片··康时瞅了眼,是张风景照,“要带我去旅行”·“我一会儿还有事,”康佑懒得多费口舌,看了眼南羊,“你留下跟他解释。”
临走前,他又转过身,“对了,过几天我记得你有期初考试,别上我失望·”·康时目送他离开,尔后举起照片,“这代表什么意思”·南羊,“我想重点是后面的泰山。”
康时对着后面庞大的山系沉默几秒钟,把照片默默撕碎,“我还是去周游世界比较好·”·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南羊回应的更干脆,退后五步,走出门,反锁。
康时跑过去的时候只剩下冰冷的大门,他用力拍了拍门,“放我出去,我要读书·”·门外边,南羊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现在才想起读书,太迟了。
康时又嚎了两嗓子,于事无补,索性放弃挣扎,坐到石头上,心中默写心得体会,回味自己的一生··当然他更多的是在考虑练成的可能性··坦白说四大奇术他只知其三,点石成金代表财富,一诺千金代表权威,愚公移山则表示力量,唯有第四种一直不为人知。
正当他无聊的踢脚下的石子,门突然开了一条小缝,一本书从门缝里挤过来,然后又快速合上,夹杂着南羊温和的声音,“没事搬石头,累了就看书·”·接下来便再没有声响,尽管隔着一扇门,康时却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声。
他走过去捡起书,是一本英语语法··语法书和快没电的手机是他目前所有的家当,康时翻看手机联系人的目录,发现能用来呼救的只有苏钰和商永,前者完全不可能会来救他,于是康时开始编辑短信:【我被父亲和保镖囚禁了。
】·准备发送时,又觉得这句话措辞太简单,不足以体会出他的文化水平,短短几个字,加些比喻排比的修辞是不太可能,他决定在字上做文章,把‘囚禁’换成‘圈养’,最后改成了‘豢养’。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只在字典上见过匆匆一面,但笔画这么多,完全可以展现出他文化人的身份··做好以上工作,康时毫不犹豫选择发送,顺便询问对方愿不愿意再次包养自己。
……·商仲正拿着商永的手机玩贪吃蛇,感叹大屏的玩起来觉得死得都慢了,就见一条新信息,出于尊重个人隐私权,他打开后视线一直盯着左上角,尽量不去看具体内容,然后转发给自己,去房间拔掉正在充电的手机,正式翻阅。
一看内容……惊了·飞快的跑到二楼房间,推开商永的房门,“哥,不好了·”·商永昨晚出席画廊活动,回来后又为画稿写评论,一晚上都没睡,这会儿被突然吵醒,头疼的紧。
“哥,康时他,他……”·听见康时的名字,商永的眼神恢复清明,“他怎么了”·“他被,被,”一个字卡在喉咙口硬是说不出来,商仲最后悲哀的用手覆住眼睛,“对不起,那个字我实在不会念。”
于是他用同样的速度跑了回去,把手机取过来,拿给商永看,递给他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句‘我没有窥探他人隐私,是转发到自己手机上看的·”·商永看他一眼,脑中腾出一点空地寻思给商仲找家教的事。
一来一回,商仲耽误了好几分钟··被困在跆拳道馆的康时见没有回应,又发了一条,每一个字都用的很讲究,其中杂糅着文言文,唐诗宋词,还有一些偏僻字,最后以暗喻的手法揭示自己处境空难,需要救援。
见有第二条短信来,商仲赶忙凑上去一起看,当看到这条足够长,内容足够深刻,结尾莫名其妙的短信,他不禁道:“看来康时只是在开玩笑·”·所以说,康时如果有一天死了,就是被自己害死的,求救短信的精髓就是简短精炼,谁还会计较他措辞怎么样的问题。
商永只给他回复了一句话:有这个时间你完全可以打个电话··康时回给他了个表情符号··“哥,你确定他没事”·商永,“除了智商以外都还好。”
“他很有智慧·”商仲不是很赞同这句话,某种意义上来说,康时算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聪明人··商永挑眉,没想到商仲还会帮着康时。
“如果他智商不够,怎么可能骗了我那么次”·“商仲·”·“怎么了”·“从明天起让给康时补课的老师顺路也来给你上课。”
·晴天霹雳,商仲刚想争辩,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金属敲击声,他的眼神从傻白甜变得满是阴暗,“她最近越来越过分了·”·“由她去,”商永摸摸自己弟弟的头,“你要乖,别和快死的人计较。”
一眨眼,时间十年过去了,当然,这是在康时的梦中,实际上,一眨眼,假期过完了,他即将迎来所谓的期初考试··苏钰看着康时自打坐下后就一动不动,纳闷道:“你的腰怎么了”·康时淡淡道:“肾虚。”
搬石头扭着腰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苏钰也不觉得奇怪,毕竟通过和康时以往的接触,要是他哪天面色红润,身体健康才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他深刻怀疑到那一天医术已经进步到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地步··“你复习的怎么样”·康时,“很不错·”·苏钰仔细观察他的面色,不像是在说谎,看上去很有自信。
随着考试铃声想起,他只好带着满心疑惑把头转回去,心里纳闷莫非是康时终于转性,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开学测试最难的就是英语,班里哀嚎一片,甚至连几个成绩拔尖的面色都有些担忧,唯有康时云淡风轻,似乎万事尽在掌握。
苏钰现在是真的相信他在假期下了苦功夫学习··晚上,康时回到商永家,眉梢带着喜色··商永见他开心,心情也明朗了几分,“考的很好”·康时点头,“别的一般般,但英语不错,估计很快父亲就会同意接收我回家住。”
商永给他削苹果,“大概都考了什么题型”·重生豪门世家·“不清楚,没看懂·”·削苹果的手一顿,“不是说考的很好”·“是很好,”康时道:“语法书上有写就近原则,所以我都选的A。”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先去把东西收拾好,等过两日成绩出来就可以直接回家·”·此时康时满脸都是梦幻的期待色彩··商永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其低下头,继续削苹果皮。
·第51章 愚公移山··康时的回家梦想在第二天就被打破了,一进教室苏钰就兴冲冲的对他说,“你造吗,我去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考卷,你英语考了18分·”·康时蹙眉,“成绩哪有这么快出来”·“只有你的出来了,”苏钰道:“一道选择题2分,你都选的A,老师只看一眼参考答案就知道你该得多少分。”
康时知道他的回家计划彻底幻灭··虽然亲眼见证事实,苏钰还是难以置信道:“考完试你志得意满,我还当没有一百,也要九十九·”·“根据就近原则难道不都选A”·苏钰呵呵道:“你难道不知道语法里除了就近原则还有就远原则,算了,”他摆摆手,“不谈这个扫兴的话题,”反正自己这次肯定也考砸了,“换个新鲜点的,你两个姐姐呢,好久没见她们来找你。”
以往不都是放学缠着康时不放··康时被他问住了,“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们·”·不止是双胞胎,连最后见金萝的时间都定格在过年那天。
苏钰,“你心可真宽·”·“我更喜欢称之为眼不见为净·”·苏钰凑过去,靠近他的耳边··康时别过头··“干什么这么紧张,”苏钰闷笑,“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
“男男受受不亲,”康时躲开他,“有话说离远点·”·“我跟你讲件正事,”苏钰先是紧张的看了眼周围,又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都是同学,有什么可担心的,但他还是到离康时近一点的地方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你”·康时手下整理书的动作一滞,但面色很平静,“没有。”
苏钰,“仔细想想看·”·康时叹口气,“这才是上学的第二天,哪里有什么人会跟踪我”·“我是认真的,”苏钰陷入不久前的回忆,“昨天早晨我从车上下来刚想叫你,就看见离你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环卫工人。”
康时,“环卫工人四处可见·”·“但不工作光盯人的绝对就这一个,他虽然带着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但目光里全都是望着你·”怕他不信,苏钰又补充道,“非但如此,我还看见他拿手机对你的方向找了张照片。”
听罢,康时停下手头的事情,“昨天怎么不跟我说”·苏钰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第一反应是有人想要绑架你,但又觉得不太可能,绑架这种体力活怎么会找一个女人来做。”
“女人”·苏钰点头,“忘了告诉你,对方是个女的,但晚上回家想想,也有可能是派她来盯梢·” 他眼里闪烁这兴味,“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去调查一下”·男孩子在这个年龄普遍喜欢冒险,特别是苏钰小时候在英国长大,十分迷恋侦探文化。
康时,“不感兴趣·”·苏钰看样子很有信心说服他,“你想想看,每年那么多起报跟踪偷窥的案件,局里有管过几个,相当一部分女性在被害前都曾经透露过曾遭到陌生人的跟踪。”
康时瞥他一眼,“我是男的·”·“像你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就更危险了,就凭你的小身板,说不定在路上碰一下都会骨折,而且我的方法绝对安全。”
“说说看·”·苏钰,“放学我们从后门绕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在校门口关注你的动向·”·“好高级的方法·”·苏钰咳嗽一声,“关键在于可行。”
最终康时还是被他说动,大概他也需要事情打发自己不去想那张板上钉钉的十八分考卷··两人站在一扇大门下,门锁锈迹斑斑,因为遭受风吹雨淋显得格外单薄,伸手推一推,能发出莫大的晃动声。
“可行”康时挑眉··苏钰尴尬道:“我忘了学校后门很少开·”·康时退后几步,一用力,书包丢到对面,他把袖子挽起来,估算了一下高度,干脆利落道:“来都来了,翻过去。”
“千万别,”苏钰阻止道,旁人小碰小撞不要紧,康时稍一不慎离死就不远了,“这门太单薄,我们上去肯定抖得厉害·”·“把重物先扔过去。”
见说不动他,苏钰一狠心,算了,不就一扇几米的门,学着康时刚才的样子把书包丢过去··康时瞥了眼他鼓囊囊的裤兜,“手机一起丢过去·”·苏钰咬牙,“我扔书包前你怎么不说”·“忘了。”
康时伸出手··苏钰誓死守护他的手机··“放心,我有办法·”·苏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觉得僵耗着时间没意义,还是半信半疑的把手机递给他,康时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紧接手机就成抛物线装飞上天空。
苏钰目瞪口呆地看他··康时安慰性的拍拍他肩膀,“放心,我事先调了飞行模式·”·耳边传来落地的一声重击,苏钰终于舍弃他贵公子的形象,骂出自出生以来第一句脏话,“康时,我艹你大爷”·不知是不是康时的飞行模式庇佑,手机黑屏后再开机竟然还能用,重新换个钢化膜就好。
现在是放学时间,校门口人很多,有些小贩抓紧时机,用各式各样花样的玩具小吃来吸引学生的视线,今天教导主任不在,简直是他们的天下··“就是她·”苏钰突然道。
康时冲他指的方向看去,稍微远离人群的地方的确站着一个人,其实用心看,你会觉得她很突兀,同有说有笑的同学家长不同,她的目光含着侵略性,似乎一直在搜寻某个人。
康时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但又不想打草惊蛇,“走吧·”·“等等,”苏钰突然拉住他的袖子,死死盯住那女人的面容,“康时,你有没有觉得那女人眉眼和你长得挺像的”··第52章 愚公移山··康时仔细看了眼那女人的长相,瓜子脸,最漂亮的当属眼睛,再往下看,被口罩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单论五官轮廓倒是很像。
“你看错了,”康时道,“她个子比我高,胸比我大,头发比我长,哪里像”·苏钰听了他的话再瞧了几眼,“有道理,她腰还没你细。”
“走吧,安全起见,我们从反方向走·”·苏钰点头,康时在他转身后又回头深深看了眼站在小道上的女人,垂下的双眸掩盖住内里的心思··这么一耽误,康时回到商家要比平常晚上半个小时,一进门,就看见商永坐在主厅,面色很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
没有在书房画画,单就这点足够令康时诧异,更何况商仲竟然没有在客厅乐此不彼的和他的小黄鸡玩你逃我追的无聊游戏··漂亮的手指在无意识的轻轻击打着桌面,康时也喜欢做这个动作,有益于思考,但这是商仲感到烦躁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非常的不好的那种··意识到这点,康时放轻脚步声,往二楼走··“我以为你会问些什么,起码会说上几句·”商永突然开口。
康时停下脚步,“为什么”·“遇见心情不好的人宽慰几句这是人情世故·”·康时认真道:“我只知道有一个词叫迁怒。”
连商仲的智商都提醒他躲远点,康时怎么会傻乎乎的送上门去··“过来·”·康时默默站在原地··商永叹气,“迁怒这种多余的情绪不会在我身上出现,”·康时走过去,停在他面前时商永开口道,“放学不要在路上多做逗留。”
果然不会迁怒什么的从本质上就是一场骗局··“为什么不坐下”·康时,“坐下听意味着你还要说很久·”·“哦,”商永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那你坐下吧。”
康时坐下,最终还是问道,“出了什么事”·商永,“家里养的野兽爪子变利,逃了出去·”·康时看着他,“你会有危险”野兽出笼最先报复的应该是它的主人。
“不会·”商永道,“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一瞬间,康时莫名感到了世界森冷的恶意··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又陷入相顾无言的状态,就在康时准备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商永忽道:“有时候我会想,究竟把你放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才算安全。”
康时,“你床上·”·商永看着他不说话··“我开玩笑的·”正说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咬自己的裤脚,康时低下头,一只蓝色眼睛的哈士奇正在摧残他的裤子,康时摸摸它的头,哈士奇似乎很享受,还抖了抖身子,“之前它去了哪里”·“看东西。”
也就是说被看得东西现在已经不在了,想到最冷的几天被这只狗追着晨练,康时不禁起了戏弄它的心思,但对比自己的体力能耐,理智的放弃了··“晚上想吃什么”·康时,“你下厨”·没想到商永竟然真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你父亲最迟明天晚上就会接你回去。”
不知何时出现的商仲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脑袋,“给他包饺子好了,希望他能一帆风顺地滚走·”·晚上,商永切菜时,商仲从楼上跑下来,坐到康时旁边,小声道:“今天晚上有的煎熬了。”
说着,往康时手里塞了个小纸条··“这是什么”康时打开,上面写着一串数字··“电话号码,”注意到商永似乎往这里看了一眼,商仲赶忙别过头做出看电视的样子,等对方收回视线他才压低嗓音道:“放心,经过前几次的试验,来的比救护车快。”
康时一怔,“老师做饭……很难吃”·“怎么说呢,”商仲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说,“我哥的料理秉持的原则是出其不意,”说完不忘拍拍康时的肩膀,目光像是送别一位勇士。
·端上桌的是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形状完美,没有一个露出馅料··康时看着这盘卖相不错的饺子,有点怀疑商仲刚才的话,怎么看都像是正常的饺子,他用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整个吃完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对商仲挑挑眉··商仲慢慢往他这里移了点,“生活就像盒子里的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等待着你的是什么·”说完,他紧紧盯着盘子几秒钟,小心翼翼的夹起一个,从旁边慢慢往里咬。
重生豪门世家·很快,康时就体会到什么叫‘意外之喜’,每个饺子里包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辣椒,硬币,豆子··现在他嘴里吃的里面包的是芝麻,等好不容易咽下去他望着商永,“为什么不直接包成汤圆”·商永,“习俗。”
商仲在一旁拼命摇头,证明这只是个人创立的疯狂习俗··“味道怎么样”他问康时··康时淡淡道:“如果里面包的是金子我想会更好。”
商永,“我问的是评价·”·念在师生的情分上,康时回答:“下次做蔬菜沙拉会比较好·”·商永,“我记得你喜欢吃肉。”
“偶尔也有例外,”康时道:“新鲜的蔬菜叶,拌上沙拉,有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这样就不会吃死人·”·商仲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总结的精辟。
……·商永猜的没错,第二天中午康佑就派人来接他,唯一出乎意料的,来的不是南羊,而是叶冬·扑克一言不发的坐在车后面,显然对频繁更换居住地表达不满。
“父亲呢”·“生病了·”叶冬道:“南羊在帮他诊治·”·康时皱眉,“我记得你是医生,他是保镖。”
“凡事总有例外·”叶冬从后视镜看了看了康时一眼,他安静乖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你看上去有很多问题,怎么不问”·的确有很多问题,康时目光探向窗外,商永和康家的联系绝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似乎并不隐藏这一点,还有叶冬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在他记忆里,很小的时候这人就被教皇处死了,现在又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当问题多到无法解决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
他就默默看着,等这些大人物都撕完再粉墨登场··作者有话要说:问:你准备什么时候闪亮登场·康时:剧终···第53章 愚公移山··路上遇到堵车,叶冬原本放了两首曲子,后来在身后汽笛鸣叫中还要仔细辩听歌词,耐心消耗的更加快,索性作罢。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的敲击,和康时在一起,对方能忍住几小时不跟你说话,坦白说,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能被他憋出尴尬癌··但今天叶冬走了大运,康时竟然主动开口说话,还挑了个无伤大雅的问题,“我们走的不是回家的路,你要拐卖我还是谋杀我”·“都不是,”车子在弯成曲线的车流中缓缓前进一点,“先去我那里,你父亲病了,这时候需要亲属的陪同。”
康时一怔,“大病”·“小毛病,”叶冬不在意道:“连感冒都不是·”·“我没有看出陪同的必要。”
叶冬,“好歹我也行医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明白精神上的安慰会使病人更容易康复·”·康时,“父亲生的是什么病”·叶冬沉默了,装作没有听见,重新打开音乐。
现在车子过不去,康时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陪他耗,在他连续八十遍问出同样的问题,并且以同样的音调和语速,叶冬的坚定差不多溃败,他算是看清了,这世上真的存在一种人,不说话的时候可以连续几天不理你,一说起来就如同漫天在不停的下冰雹。
康时,“父亲生的是什么病”·第八十一遍··叶冬彻底宣告缴械投降,目光直视前方,言简意赅道:“走火入魔·”·康时,“……小病”·叶冬咳嗽一声,“对他本身几乎没有什么伤害。”
因为伤害值都转移到接近他的人身上··康时,“……连感冒都不是”·“这点我没有骗你,”叶冬尴尬道:“此乃精神上的疾病。”
暂时不可治愈性疾病··“等等,南羊怎么愿意靠近他”·叶冬,“我说和他换一下班·”·康时,“他知道父亲走火入魔的事”·叶冬看看表,“现在应该知道了。”
……·在路上磨蹭了一个小时,车子勉强开到叶冬家的车坪上,还没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骂声和打斗声:“叶冬,我####……”·康时走到前车窗对叶冬道:“南羊在骂你。”
“我听见了·”·“南羊几乎不骂人,这是第十次·”·叶冬皱眉··“不用想了,”康时直接回答他:“前九次都是我。”
两人刚进门,突然一道金光闪来,叶冬眼疾手快,迅速抱住康时打了个滚儿险险躲过,康时揉揉因为撞击发麻的手臂站起来,回头发现身后整扇门都变成了金色的。
叶冬后怕道:“刚才要不是闪的快,我们现在的下场就跟那扇门一样·”·“变成小金人”康时仰头想想那个画面,莫名的带感,“记得把我邮寄给奥斯卡组委会,快递要用顺丰,别在节日和两会期间寄,会延迟。”
又一道金光闪过,地下的灰尘结出一个个颗粒状的金子,叶冬把他拉到一边躲着,以免被误伤··康时拾起几颗塞到口袋,“南羊会活着吗”·叶冬竖起耳朵听了听,“骂声还在。”
证明还活着··康时惋惜道:“他要牺牲了,记得帮我扛回去·”·纯金的,值钱·叶冬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是我们两个也抱不动。”
·康时,“我要上半身·”·“你们可真好样的,”前方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还没死就想着怎么分赃了。”
边说着,南羊以飞快的速度躲避康佑的攻击··“赶快想办法,我的体力快耗尽了·”·康时看着康佑,平日里的俊逸深沉已经不在,相反的,他的瞳孔完全沦为金色,嘴唇是妖艳的红。
“怎么会这样”康时喃喃道··“国主因为点石成金术反噬失明,经过治疗虽然能在需要时暂时看见,但对元气损耗很大,还有一点点副作用。”
比如说偶尔的走火入魔··“祸水东引,”康时冷静道,“把他带到教皇那里,可以顺便结果了教皇·”·叶冬打了个寒颤,这孩子心够狠,“关键是怎么带过去”·康时想想,觉得实践很困难,“算了,丢卒保车。”
南羊趁乱回头扫了他一眼,带着森森的寒意,“敢逃跑你就死定了·”·康时侧过头看叶冬,“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走不让走,逃不让逃。
“只有你可以阻止这一切·”说着叶冬拉着他的胳膊走出去,“冷静下来,其实想阻止他方法很简单·”·康时怔住,才想到的确有简单的可行之法,“刚才被金子闪花了眼,给忘了。”
南羊看准时机退出战场,康时则朝前走去··看着康时瘦小的背影,南羊迟疑道:“会不会有问题毕竟康佑在力量上胜出康时百倍。”
叶冬摇头,“点石成金最不可思议的一点就是它的相融性,只要康时在他施展时同时使用,两两会相互抵消·”他叹息道:“可惜点石成金术是王国的禁术,除了王位继承人,没有人会,这个重担势必会落到康时身上。”
南羊摇头,低头处理身上的伤口,许是他想的复杂了,总觉得在康时身上会出什么纰漏··但很快,从叶冬猛然放大的瞳孔他清楚的知道出了差错,南羊不顾伤口抬头看去,画面定格在康时孤零零站在康佑面前,不闪也不躲,更别提使出点石成金,只是仰着头大叫了一声‘父亲’。
时间倒退三分钟,康时从安全区走出前,他和叶冬的心理活动是银河中完全不同的两个频道··叶冬:去吧,只要使用点石成金,两相抵消,这场灾难就结束了··康时:童话故事里写了:主角走火入魔后只要挚爱或是亲人迎着刀锋而上,在刀尖劈下来的那一刻大喊一声对方的名字,对方就会在挣扎过后恢复正常。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一幕,康时伸展双臂,大叫一声父亲··当然,康佑没有停下攻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康时: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康佑:……··第54章 愚公移山··随着金光愈发接近康时,南羊和叶冬齐齐别过脸,不忍去看刚刚上位的新国王惨死前的模样,当然,如果抬头,从他们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康时头上闪着金色光环,起码死前有上天堂的征兆。
眼见那道光芒就要以势不可挡之势笼罩康时全身,一道疾风从门外席卷而来,笔直地朝康佑冲去,随着‘嘭’的沉闷声,一切又重新归于寂静··除了康佑,其余三双眼睛齐齐朝门外望去,有人身如玉树,温文尔雅,他一步步走进来,恍若暖风吹拂,过境处春光明媚。
康时这才看清刚才飞奔而来帮他挡住攻击的物体,地面上躺着一只孤零零的老鹰,显然,它现在已经成为一件纯金的装饰品··毋庸置疑,老鹰是教皇放出来的··康时抬头,“什么时候你也玩起救命恩人的戏码”·教皇走到康佑身边,竟然对迎面而来的金光视若无睹,所有的光芒在接近他时逐渐消失,紧接着,他扶住因为过度使用法术而昏倒的康佑。
“我对做你的救命恩人不感兴趣·”教皇将康佑安置在沙发上··康时目睹这一幕,嗤笑道,“你只对做国母有兴趣·”·“用词不当,”教皇淡淡道:“但本质不错。”
康时原本还有几分愤懑,突然想到什么恶劣一笑,踮起脚尖凑到教皇耳边,“你猜我前几天看到谁了”·教皇只是盯着康佑看,似乎康时说什么都无动于衷。
“父皇的旧情人·”康时轻声道:“曾几何时,你也许应该尊称她为一声王后·”·温柔的面具被瞬间打破··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过分用力让他的掌心渗出血丝,康时目睹这一幕淡笑不语,自己的存就是最好的证明,时刻提醒教皇有女人曾经和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行过鱼水之欢。
教皇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康时,似乎想通了某个关卡,“你是故意的·”·康时歪着头露出可爱的笑容,“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明明可以躲过,”教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但却等到我出手,”他弯下腰,勾起康时的下巴,“如果你父王清醒知道自己错杀了你,必定会悔恨终身,所以我一定会出手救你……”·说到这,他突然停住,等着康时看了半晌,“挑拨离间的小骗子。”
“放心,”康时仰起头,“等父王醒了,我一定会告诉他是您‘及时’救了我·”·语气中特地强调了及时两个字,康佑何等聪明,听到后怎么会想不到来的如此凑巧教皇必定时刻监督他的行动,上位者最忌讳旁人觊觎他的权力,这是本能,即便知道教皇的本意不在谋朝篡位,但被一双眼睛盯着怎么可能不生气·重生豪门世家·“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平淡的语气终于因为怒气有了起伏。
康时给他指了指门的方向,“慢走不送·”·蹲在墙角的南羊啧啧道:“真想亲眼目睹故去王后的真容·”·到底是什么样强大的基因能培育出这样的品种。
一个大写的心机BOY··“王后很聪明·”叶冬道··南羊,“范围包括你遇到的所有人”·“她是最顶级的,”叶冬道:“且有多聪明,王后的心肠就有多歹毒,教皇有国王这条底线在,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康时虽然也爱算计,本质却是善的,但是那个女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静默摇头。
等康佑恢复意识的时候,教皇已经离开很久··南羊推了推康时,“你不去告状”·“刚才是为了让某人诚惶诚恐才说的,”康时,“要是去跟父王说是教皇及时救了我,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南羊转念一想倒也是,康时冒着生命危险就是为了给教皇找不自在,康佑知道非打断他的腿不可··清醒过来的康佑先是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地上的一只金色老鹰身上,“这是……”·坏了,这只老鹰一只跟在教皇身边,康佑不可能不清楚,康时赶忙把它扔到南羊怀里。
跟每个走火入魔的人一样,康佑已经记不清之前发生的事,但他的理智已经完全恢复,“我记得那是承远养的宠物·”·承远,天下敢如此唤那人名字的估计只有他父王一人。
康时面不改色的扯谎,“您看错了·”·康佑瞥了眼即使被南羊藏到身后还露出半个翅膀的老鹰,“解释·”·“金鹰独播剧场。”
南羊别过头,蠢孩子什么时候能扯点像样的谎言··偏偏康时一口咬定的模样显得特别正经··这个表情康佑比谁都了解,每当康时做出这幅样子,下面他要进行的一步就是打死也不承认。
今天康佑法术消耗过多,没有几天缓不过来,也就不再费心力同他计较··……·康佑修养期间,吩咐南羊看着康时,以免他又做些出格的举动··望着已经晚上八点还名正言顺赖在自己房里并且霸占他床的南羊,康时冷冷道:“你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
正在看书的南羊点点头,轻描淡写道:“你去告我吧·”·康时:“……那是我的床·”·“恩,”书往后翻了一页,“去告我。”
康时:……·“就跟这书一样,人样学会向前看,”南羊阴测测道:“从某种意义上你可以理解为要学会认命·”·见对方不为所动,似乎要扎根在他房间,康时诡异一笑,走出门。
怕他做出疯狂的举动,南羊跟在后面,终是问道:“你要去哪里”·“找人·”·康时最终脚步停在康佑书房外,在里面说了请进后,他推门走进去开门见山道:“我要去旅游。”
“不安全·”康佑的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里也不安全·”·听到这句话,康佑总算抬起头分散一点注意力给康时。
只见康时仰着脖子,眼中带着悲怆,“万一您下次发病我该怎么办,要知道上次,您差点,差点……”·演的真好·南羊内心给出满分评价,还学会利用别人的同情心了。
果然,听到这句话康佑眉头蹙紧,良久,才开口:“想去哪里”·康时立马接道:“先去济南,再去贵州,最后到黑龙江,如果您再宽限一点时间,还想去新疆和海南。”
很好,南羊估算了一下路程和游玩时间,他可以大半年不回来了··“可以·”·此话一出,不止南羊,就连康时也感到诧异··“这些地方你都可以去,”康佑站起身,“先回房间,过会儿我让人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康时走出房门有一种如梦初醒之感,等他反应过来,问南羊,“他要送什么东西”·南羊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大约晚上十点的时候,有人抱着一厚沓东西站在康时面前。
“这是什么”·那人将东西摊开,一共是五本卷子,“老板吩咐了,虽然不能让你亲身去那些地方,但可以刷刷当地的题·”说着把卷子放到康时面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康时:……·南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次鉴定无误,是亲生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康佑温柔道:还想去哪里玩·康时:我错了(。
﹏·*)·康佑:乖,下次别光把目光局限在国内,去德国或是澳大利亚也可以,听说他们的题库也不错··康时:o(&gt﹏&lt)o千万别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豪门王子系统 by 春风遥(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