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门王子系统 by 春风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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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王子系统 by 春风遥(4)
··第55章 愚公移山··即便是在家里,康时也没过几天安分日子,面对桌上来自五湖四海的模拟题,他也曾激烈的反抗过,结局是非但于事无补,还挨了一顿胖揍··南羊帮他贴好创口贴,哪怕最聪明的大脑也解不出答案,“恕我愚钝,就算论及前几*你父王差点失手干掉你,也应该纵容你几分,怎么还会挨揍”·康时别过头去,“总之我是受害者。”
南羊,“你开口说话了·”·康时点头··“几句·”·“两句·”·“哪两句”·康时完整给他叙述当时情形,“首先我走进父王的房间,告诉他将我锁在房子教皇一定乐见其成,所以我要求休学自助游,然后他拒绝了我。”
南羊呵呵一笑,同意就有鬼了··康时,“紧接着我惊讶于这次他竟然选择和教皇同流合污,并提出了批评·”·“就这样”·康时点头,“就这样。”
南羊,“你的原话是怎么说的”·“您竟然选择跟他站在一边,这背后一定有肮脏的X交易·”·南羊:……·康时,“是不是觉得他揍我是恼羞成怒”·南羊看看瞧瞧他胳膊上的小伤口,“下手实在太轻了。”
这种熊孩子就应该往死里揍··眼不见为净,南羊走出门,头也不回··确定康时没有跟上,他掉头去找康佑,一进门就见康佑正在读报,“您的眼睛看上去恢复不少。”
康佑放下报纸,“只是暂时的·”·南羊,“这样子把他关在家里,用不了多久康时就会发现有问题·”·康佑,“先让他消停一阵子。”
“说起来,历来骑士忠于主上,就算不想再隐藏暗处,也不至于非得下死手,”南羊皱眉,“当中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是非曲折,”康时轻轻叹口气,“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南羊一怔,尔后快速走到门口,一开门由于惯性一个身影直接扑倒在他身上,康时抬起头,眼神还是很清澈,完全没有听墙角被抓的窘迫感··“迷路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南羊像提溜小鸡崽一样将他提到房间内,用力关上门··“闹够了”康佑开口,淡淡三个字,却带着威严··南羊摇摇头,这才是君主该有的样子,他是造了多大的孽,摊上康时这只。
康佑,“闹够了就回答问题,为什么会和自己的骑士反目成仇”·南羊诧异,事实真相竟然连康佑都不知道··“当年我从战场回来,只听到骑士叛逃的消息,但当时忙于收拾一些烂摊子,没时间管罢了。”
他口中的烂摊子估计就是康时设计想要教皇自裁··“西西莉亚,” 康时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南羊看过去,他低垂着头,眼睫垂下的阴影似乎在诉说它的主人陷入一段往年回忆。
“母后死前亲自为我挑选的未婚妻,按照王室的传统,要拿骑士屠龙后的龙角前去求婚·”·康佑背靠着椅子,双手交叉放在身上,“我记得后来你悔婚了。”
“其实泽亚并没有把龙角交给我,而我,也顾虑着往日的情分没有说出实情·”·“西西莉亚的美丽有目共睹,被誉为海上明珠,”康佑道:“泽亚爱上她不足为奇。”
“泽亚是心有所属,但不是西西莉亚·”·康佑和南羊都有几分惊讶,要知道骑士自小就在暗处守卫王子安全,根本没有接触其他女人的机会。
南羊,“不是西西莉亚还能有谁”·“那条龙啊·”·康佑率先回过神,“但最后你还是拿到了龙角,不是泽亚屠的龙,莫非是你”·怎么看都不觉得康时有屠龙的本事。
康时摇头,“那条母龙跟同族争地盘时重伤不治,我把她的角砍断带回来罢了·原本是要用它取悦西西莉亚,毕竟她虽然性格骄纵了些,但却是最适合同我联姻。”
那个女人亲自挑选的人必定是万里挑一,和西西莉亚联姻好处的确远胜于其他国家,康佑淡淡道:“后来呢”·“泽亚一直沉浸在悲痛中,那时我才明白自己的思想有多狭隘,王国里蕴含最强力量的除了龙就是北海的玄武族,比起和人联姻,玄武一族拥有着海底数不清的宝藏还有广袤的海洋。”
康时说到这里,眼中带着狂热的色彩,“比起公主,以我的条件完全可以掉到一个金龟婿·”·气氛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康,时。”
南羊发誓,他生平第一次看到康佑用这么难看的脸色说话,甚至掩盖不住字里行间的咬牙切齿··康时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难道您觉得北海那些玄武族的女人能比得过我的姿色”·“滚,”康佑冷笑,“滚回房间反省。”
康时,“但我还没讲到如何会和骑士反目成仇·”·“下次,”康佑冷冷道:“至少现在我以为他要杀你是为了国家大义·”·康时:……·晚上,康时在房间做题,南羊推门进来,只瞥一眼就能看到他本子上的涂鸦,康时淡定的把小本子收起来,做出刻苦读书的样子。
“别装了,叶冬来了,你父王和他在谈事情·”·康时放下手头的笔,“床是我的,地板是我的,麻烦移驾·”·“记仇又小心眼,”南羊无奈看了他一眼,“你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南羊挑了离窗户近的位置坐,“他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是有原因的,康时,不管你信不信,你现在的处境是真的很危险·”·“我没理由怀疑。”
康时站起身,准备收拾睡觉,一本册子因为他的动作掉在地面上,南羊拾起来,发现是刚才康时涂鸦的本子,里面画着Q版人物图像,旁边配着人名,还用尺子进行了工整的连线,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也在其中,线那端连着泽亚的名字。
重生豪门世家·“这是什么”·“连连看,”康时头也不抬道:“当然你也可以看做消消乐,一一对应,互相消灭·”·南羊低头看小本子上的人物关系,自己和骑士,教皇连着王后,康佑对应商永,叶冬待定……甚至像金萝这样的小人物都有连线。
修长的手指一个哆嗦,南羊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个孩子杀伤力如此大,一定是建国前成精的··作者有话要说:康时:打BOSS就跟玩连连看一个道理,关键是势均力敌,相互消灭┑( ̄Д  ̄)┍·第56章 愚公移山··叶冬同康佑说完事,临走前康佑突然道:“我同你一起。”
叶冬后退一步,护胸,“这么晚去我那儿不太好吧·”·“只是去院子里走走·”·虽说是冬天,院子里的松柏还是很有看头,除了上次被康时一嗓子嚎的彗星陨落,在地面砸出的天坑。
叶冬,“怎么不找人把坑填掉”·“小时说谁死了埋这里就好,”康佑,“可以节省家庭开支·”·叶冬:……钱不是这样省的,真的。
“你就任他去了”·康佑点头,“我觉得此法可行·”·叶冬默默离他远一点··“对了,”康佑微微侧过脸,“你怎么还在这里”·叶冬,“不是你要我陪你散步”·“我是说我去花园走走,个人行为。”
叶冬,“那为什么走的时候还叫住我”·“眼睛不好使,”康佑淡淡道:“我需要一个关门的·”·叶冬:“我艹……”·话还没说完,他就因为康佑身上释放的冷气身子蜷缩了一下,然后很没骨气道:“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蹿的跟兔子一样快,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间··夜风为伴,康佑一个人慢慢沿着小道往前走,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涌入,他眉头拢起,转身朝原路返回。
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院门大开,有人言笑晏晏,“进来坐·”·见康佑不为所动,教皇温柔道:“我已设法,不管你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到我的院门。”
康佑最终还是迈步踏入了院门,四处可见的梅花香气袭人··“承远,你做的过分了·”·没有接这句话茬,苏承远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养成出门带伞的习惯”·“临走前去看了小时。”
教皇抬头,露出美丽的脖颈,似乎在思索,“说起来,那孩子现在总算有点用处了,起码天气预报的不错·”·而另一头康时因为额头上散开的金色花瓣,特别不开心,很早就熄灯睡了。
康佑的眼神一下冷了,他的手指轻轻向上抬了抬,一道金光就朝向教皇的方向笔直的刺去··“好了,我认输·”苏承远的眉目间满是纵容,他慢慢靠近康佑,似乎嗅了嗅他对方发间的味道,“但要说心狠,谁能狠得过王室中人,吾王,你的冷心冷清一直令我动容。”
他赶在康佑动手前,退到了安全区,倒上两杯驱寒的温水,递给康佑,“晚上不宜喝茶·”·康佑没有伸手去接,显然刚才苏承远的话触碰到他的逆鳞。
“南羊派人去追杀泽亚,你不阻止”·“背叛,刺杀,死有余辜·”康佑的语气没有一点情感起伏,“留着他,将来对小时会是个祸患。”
“所以我才说,你的心足够冷,为了一个儿子就要牺牲另一个儿子·”·康佑猛地抬起头,“你都知道了什么”·“我不得不承认,那女人可是聪明的紧,连我都险些被她骗过,”教皇坐下来,端起杯子却没有喝水,反倒是把玩着杯壁,“其实当年她怀的的双胞胎,对吗”·康佑并没有说话,但周遭的气息冷的可以让人结成冰。
“她知道我不会放过她和那个孩子,所以偷偷将一个孩子藏了起来,如此一来,用康时来做挡箭牌,另外一个孩子则可以平安健康的长大,等你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来不及了。”
“历任骑士都是戴着面具躲在暗处,没有人能够探知他的身份,即便是康时,也只能从面具上的编号分辨他的身份,等康时一死或是我和康时斗得两败俱伤,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继承人的宝座。”
苏承远轻轻一用力,手里的杯子瞬间化成粉末,“我说的没错吧,吾王·”·康佑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算计了那么久,她最后还不是把自己算进去了。”
“其实计划本来是天衣无缝的,如果她肯对康时哪怕有一丝关心,”苏承远摇头道:“大约是一开始就把这孩子当做弃子,所以即便康时当初大病一场差点离世,她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也是在那时,我才有所察觉,她可能留有后手,”苏承远的目光紧紧盯着康佑,“不过即便我没有发现,这计划也不会得逞。
因为比起另一个孩子,你明显偏爱康时·”·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王后偏爱泽亚,那才是她真正疼爱大的孩子,而康时,在她将他作为弃子丢出去时,连同对康时的爱也一并丢弃了,反而加倍偿还在泽亚身上。
而康佑恰恰相反,他一开始就对康佑心存怜惜,甚至还有悲悯,在康时成长的过程中,没有母亲的角色,是康佑教他走路,握住他的手写出第一个字,当别的孩子处于玩乐的年纪,康佑却不得不教会康时怎么防身,怎么躲过一次次刺杀。
“只是有件事即便是我也想不明白,哪怕你更喜欢康时,也不至于非要对泽亚下死手,到底是为什……”说到这里,苏承远浑身一颤,这是他第一次有如此明显的情绪起伏,“难道康时加冕仪式上的意外是……”·“被那女人教出来的孩子品性能有多好,”康佑冷冷道,“当年我为了躲避你诈死便是希望康时继位,结束这一切,没想到,”他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回想,当他在王宫外收到康时死讯时的心情。
康时一生有两大悲哀,一是不能选择的出生,生下他的女人要牺牲他;二是信错了人,一直信赖的骑士最后却要置他于死地··康佑长叹道:“不知道以后小时知道真相后回事何等的难过。”
苏承远微一敛眸,终究没有说出来,也许康时已经猜出来大概,毕竟能有机会接触王冠的人并不多··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康佑长叹道:“不知道以后小时知道真相后回事何等的难过。”
以下是康时知道真相后的第一反应:·双胞胎哦,那我是哥哥,还是弟弟问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当然是方便史官,以后他们记载的时候就不用纠结到底是写我‘弑兄’还是‘弑弟’。
当然我个人更喜欢前者,语句通顺,朗朗上口···第57章 愚公移山··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没有人应声,怀辛耐心的等着,果然,没过多久,康时就把门打开,顺便把灯打开,睡眼惺忪,连鞋子都忘了穿。
怀辛盯着康时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刚睡醒,“您不是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做”·康时揉揉眼睛,从床上拿下录音笔,“我有录音。”
怀辛走进门,叹气,“要是被您的父亲知道您在伞里藏了窃听器,会生气的·”·要知道,康佑的怒气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平复的··“不会,”康时站起身将窗户打开,让冷风吹来清醒,“上次走火入魔后,父亲元气大伤,基本上让自己处于失明状态,除非万不得已,不会使用视力,更何况,”康时露出可爱的笑脸看着怀辛,“窃听器可是你帮忙装的,我们是共犯。”
怀辛忍不住身子一颤,这孩子不参与宫斗真是可惜了··“现在,”康时的大拇指放在录音笔的电源上,“让我们听听看里面的东西……”·随着按钮被按下,方才教皇同康佑的对话一字不差的传来。
大约半小时,录音结束,康时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眼中除了漠然没有太多的杂念··很多悲惨的往事是可以用三言两语概括的,眼睛和耳朵是人类用来接听讯息的渠道,但听到的往往没有看到的有冲击力,怀辛想,这大约是康时听完后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原因,也或许是,天性淡薄。
“您准备怎么做”怀辛率先打破这片沉默··康时敛眸,“如果是问应对方法的话,暂时还没有想法·”·怀辛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问道:“您的母亲……”·“你可以直接问。”
“这个计划看似完美无缺,但漏洞很多,”怀辛直言道:“她让另一个孩子以骑士的身份呆在您身边,如果被发现,您大可以杀了那个孩子安排自己的人手,利用教皇和王后相互牵制,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康时蹙眉,“这么残忍的计划,我像是那种人吗”·怀辛别过头去,咳嗽一声,“还有一种可能,您动手后可以一人分饰两角,必要时自己出手杀了王后,毕竟双胞胎长相应该差不太多。”
“这不可能,”康时淡淡道,他从花盆中捡起一枚小石子,口中低喃几句,石子立马变成黄金,“说起来,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拥有这样的力量”·怀辛一怔。
“我们识人不是靠外貌,而是从精神上可以看出,越是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人拥有的力量越强,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在王国里是完全不适用的,”康时随手将金子撂在一旁,“决定一个人能力大小的,是天赋。”
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虽然不清楚泽亚真正的实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比他强大的多,”康时看向怀辛,“我的母亲为什么在两个孩子里选择了他不是凭眼缘,而是选精神力弱的,将来容易控制。”
面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人影,怀辛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明明是个孩子,却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栗··“你还不明白吗”康时冷笑道:“不选我,是因为我生而强大,”他对着窗边张开双臂,像是要展翅高飞的老鹰,“我注定是要做王的男人”·不是成为,而是做王的……男人。
怀辛默默后退两步,什么也不说,只是出门时把灯关上··康时放下胳膊:……被灭灯了·他愤怒的打开门,对着怀辛背影竖起中指,“你又不是女嘉宾,凭什么灭我的灯”·前方的人步伐迈的更快了。
与康时的听之任之相反,有人却在暗地里细细的谋划··城市的另一头,高档的酒店里,女人刚刚梳妆打扮完毕,她长得并不是非常美丽,顶多算是耐看,同传统的鹅蛋脸美人不同,她的脸天生带着婴儿肥,眼睛很大,这让她看上去较同龄人年轻许多。
女人身后站着一个容貌昳丽的小男孩,他恭敬的垂下头,带着尊敬还有一丝畏惧,“母亲·”·维姬戴好耳环,用轻柔的声音说道:“泽亚,你又失败了。”
泽亚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的双手颤抖,“母亲,请您恕罪·”··重生豪门世家“要是以前可不会这么容易算了,”维姬对着镜子照了照,似乎很满意今晚的妆容,“不过我被商家关了那么多年,脾气倒变好了不少。”
泽亚不敢抬头,“是我疏忽了·”·“本身也没指望你能成功,” 维姬轻声道:“毕竟现在小时身边帮衬他的人不少·”·“母亲,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会想办法引开他身边的人,至于小时,”维姬笑道:“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泽亚皱眉,“可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精神力量是什么”·“就算他的力量再强,就他那副脆弱的身体,”维姬冷笑一声,康时刚出生的时候连她都为他的天赋感到震惊,但后来发现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康时的体质太弱,根本承受不住普通的攻击,“你只要动作迅速,赶在他出手前动手,必定会取得胜利。”
泽亚嘴角勾了勾,剔除多余的担心,“我明白了·”·维姬走到卧房,再出来的时候,换了简单的灰色运动装,显得人很精神··“您要出去”·“不单是我,”维姬,“还有你。”
泽亚一怔,“今晚就要动手但现在他们肯定有所戒备·”·“有所戒备不代表戒备森严,”维姬转过头, “苏承远料定了我不会蠢到现在动手,但他忘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冒险。”
那个男人太过自负,就像从前他料定了在他的铁血手段下,没有女人敢接近康佑,但她偏偏设计同康佑发生关系,还怀上子嗣,就连孩子都是双胞胎,这么想想,似乎老天每次都站在她这边。
这次也不会有例外··“我单独对付康时没问题,只是他身边……”·“能自由变换身份的人,”维姬笑道:“不过是依附扑克牌残存的意识。”
她拿出一个青色瓷瓶,“将这些粉末倒在康宅,不会有人来干扰你·”·泽亚小心的将瓶子收好,里面的东西看似是粉末,实则是上万条虫子,他的母亲是尸蛊族人,最擅长控制的就是虫子,当年维姬也正是借助它们来勾起康佑的情欲。
“走吧,”维姬打开门,“我会拖住苏承远和你父亲一个小时,这期间足够你解决那个不乖的孩子·”·泽亚点点头跟上去,这一次,他要把原本属于他的全部夺回来,有资格活在阳光下的,从来就该是他。
……·康时自睡梦中惊醒,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漆黑,离天亮估计还有很长时间,很奇怪,他很少失眠,也很少做恶梦·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漂浮,康时站起身,看着那闪烁着绿光的不明物体,萤火虫吗那绿光渐渐散开,变成晶莹的小颗粒,漂亮极了。
“该死·”康时反应过来低低骂了句,是那女人的虫子··他赶忙穿上鞋子,门把守却在这时嘎吱嘎吱的响动,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进来,“王子殿下,是准备去找救援吗”·只是一道普通的门锁,根本奈何不住泽亚,但他却在乐此不彼的转动,“我们体内有母亲的血,自然不会受到虫子的影响,但其他人就不同了,所以今天晚上没人会来救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康时反倒冷静下来,“那个疯女人呢”·“不准你侮辱母亲”·‘咔嚓’一声,门锁彻底坏了,泽亚躲过朝他飞来的拖鞋,冷笑:“你就这点能耐了吗我亲爱的弟弟,未免太让我失望了。”
“这只是第一招·”康时淡淡道:“遇到危险只用三招就够了·”·“第二招我猜是喊救命·”·康时点头,“毕竟你从前跟了我那么久,知道也不足为奇。”
“可惜没有人会来救你,今天你可以直接略过·”泽亚的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直接等死就好·”·没有他预想中的害怕和惊恐,甚至没有求饶,康时只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饱含着无奈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要是那个疯女人来,我兴许还会这样做,毕竟死前挣扎太累了,”康时歪着头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你还差的远·”·他竟然主动走进泽亚,“父王的精神力量是可以受伤后快速复苏,教皇则能控制人的思想,至于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能够同动物对话。”
说到这里,康时啧啧道:“多么鸡肋的技能,除了让你爱上一头母龙,再没其他的用处·”·“你闭嘴”最不想回忆的一段往事,被毫不犹豫的揭开,泽亚整个眼眶都烧红了。
“真的以为那头蠢龙是跟同族争地盘死的我看天真的是你,”康时用手勾起泽亚的下巴,“是它自己找死,想趁我出游时干掉我,我那时还很好奇为什么会有龙族想杀了我,看来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好兄弟。”
“是你,是你杀了它”泽亚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他永远忘不了看见希利尔的尸体时,自己有多么的绝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康时收回手,声音冷到了极点,“你们不该三番两次的招惹我。”
泽亚怒吼道:“今天我就要为希利尔报仇·”·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竟似化作一阵旋风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扬起匕首站在康时的身后。
泽亚高高扬起手臂,对准心脏的部位,试图一击即中,他站在康时的身后,自然看不到对方面上此时露出的诡异笑容··“还是不明白吗”康时轻笑出声,“我可是亲手屠过龙的人,你的精神言域,教皇的精神操纵,我统统不会畏惧,因为我,才是那个拥有最强精神力量的人,”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声音道:“现在,就让你见来见识一下精神领域最强的能力,属于我的天赋——精神污染”·黑漆漆的房间里,这四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冲击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教皇:怪不得你一直不肯说康时的精神力是什么··康佑(冷漠脸):……·教皇:真相竟然是这样,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康佑挥袖子,打飞。
·第58章 愚公移山··从来没有听过康时用这种语气说话,泽亚一时惊住,举着匕首的胳膊竟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钟,等他清醒过来想要一击致命时,手腕已经完全失去了力度。
康时转过身,从这个角度,泽亚只能看见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怎么可能,”他感觉到一股绝望铺天盖地袭来,“你的力量怎么会变得这么强”·“我已经说过,只有精神污染才是最强大的,”康时嘴角勾了勾,笑容莫名有些邪恶,“而我,早就达到了精神导师的水平。”
说话间,从他体内似绵延出数条银色的细线,猛地朝四周散开,纠缠住泽亚的四肢,让他彻底失去活动能力··月色下,泽亚被固定成垂死耶稣的形象,感受一股充满凌辱欲望的窥探视线。
“士可杀不可辱,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康时只是盯着他不说话··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对于他们双方都是如此··“等等,”泽亚反应过来,“你的能力不会只是如此”·“将敌人锁定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用能透视的眼睛偷窥他,侮辱他,彻底击垮对方的精神。”
康时,“现在请感受这股邪恶的力量·”·泽亚:“……所以你现在等于盯着我的裸体看”·康时咳嗽一声,面对这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孔,有种他在偷窥自己的感觉。
“你,你这个……”泽亚羞的憋红了脸,“禽兽”·康时,“是你逼我的·”·说着,搬个板凳坐下,就这样盯着对方,顺便给予评价,“你左侧肋骨上有一个胎记,我没有。”
听罢,泽亚更加用力挣扎··“这股线本来就来源于我的精神,你是不可能挣脱束缚的·”康时的视线从上往下,最后瞥了一眼某个部位,冷冷道:“比我的小。”
“康时,”见挣扎不开束缚,泽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此仇不共戴天·”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未遭受过如此大的侮辱··两人都不愿意承认,但事情已经陷入了一个僵局。
对康时而言,不能放松片刻精神,就像是没有锁的门,内外两人一个往外拉,一个拼命阻止,稍微一放松,泽亚就会逃脱控制,到时候死的就是他,而泽亚则更处于劣势状态,对于一个只爱过一条母龙的人,哪里经受的住康时这样放肆的视线。
“你在说谎,”泽亚道:“你的眼睛可能不止透视的功能·”·他感觉到一股热流由外到内涌入,欲火焚身不过如此··“只有透视,”康时淡淡道:“我的眼神可以穿透你的身体,怎么,感觉如何”·要是仅仅是能看到人的表面,如何能够造成敌人的精神崩溃·用目光一遍遍渗入对方的身体,再退出,这才是精神污染足以逼人疯狂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康时走出房门,有人背靠在栏杆上,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康时刚准备出手,就听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康时一怔,“老师”·商永走进一些,抬起头,透过没有完全关合的门缝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身影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还活着”·“当然,只是一个肾废了。”
康时将门关好,“倒是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有一段时间·”·“用钥匙”·商永看了眼门,“有人已经把门撬开了,要是还想问我为什么来,受人之托和责任使然。”
多半是康佑找他来的··“走吧,”商永转过身,“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康时没有跟上,似乎在和他做一场无声的对峙,商永走到楼梯口,转过身来,“如果你想得知所有的真相,我可以告诉你。”
康时垂眸,跟他走出去,从上车到商永家门口,两人没再说一句话,等到进门后康时才道:“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答案·”·“解释起来很麻烦。”
康时,“现在到天亮时间还很充足·’·“听我说完,”商永道:“虽然牵涉到很多问题,但归根到底都只有一个答案·”·康时眼睛都没眨,等着他后面的话。
“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康时:……·“再过不久,你就会得知全部真相,”商永道:“但最终你会得出一样的结论。”
康时揉了揉眉心,“父亲呢”·“他知道你会有危险,让我去接你过来·”·“是吗”康时皱眉,“我有危险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您”·商永漠然道:“我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见证精神污染的时刻就要到了’,便没有进去。”
明明自己喊得时候觉得热血沸腾,充满战意,从别人口中听到怎么却有一股浓浓的精神病的味道·重生豪门世家·似乎也不愿意回想刚才的画面,商永转而回答他的问题,“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
“他们”康时挑眉,“该不会还有……”·“就是你想的那样·”商永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走过把手放在康时额前,“最近没长身高。”
这样下去,等他长到成年不知道还要再过多少年··康时诡异的感受到了商永无奈的情绪,从窗外打进来的耀眼车灯中断了他对这间事情的思考,不用说,是康佑和教皇回来了。
“你既然平安回来,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商永一直不喜人多,也懒得寒暄客套,说完后便朝楼上走去,而开门的差事自然落到了康时的身上··教皇进门时脸整个是阴沉的,康时正想提醒他忘记把伪善的面具挂上,就见后面走进来的康佑挂了点彩,脖颈有一处擦伤,力道再重一些就会切断颈动脉。
康佑不理会教皇的低气压,带着康时进屋,大致问了下今晚的情况,康时简单陈述完后,询问他的伤是怎么来的··“小失误而已·”·“小失误”一直坐在一边不吭声的教皇冷笑道:“你从来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我看你不如也学学别人,列个遗愿清单,想做什么现在赶紧做,免得留有遗憾。”
“如果明天要面临死亡,”康佑缓缓道:“那我今天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和你结婚·”·沉默,无比的沉默··别说是教皇,就连康时都震惊无比,等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果然,抬头就看见教皇的眼睛都热的发红,带着一股强烈的迷恋和占有欲,一片赤红几乎烧红了他的眼眶,正当他准备死死抱住朝思暮想那么多年的人时,就听康佑继续说道:“这样,我死了你就是小时的监护人了。”
康佑微微抬起下巴,“你们觉得怎么样”·此话一出,康佑和教皇不受控的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后者像听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故事呆立在原地,前者直接冲到卫生间吐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噩梦》·康时和教皇同时从梦中惊醒,一个梦见对方叫自己儿子一个梦见对方喊自己爹··为了避免噩梦,苏承远直接睁着眼到天明··至于康时,天微微亮时还心有余悸。
康佑的一句话够他们做十年的噩梦···第59章 愚公移山··康时从卫生间回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了,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是教皇的脸色到现在都是铁青的。
康佑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左手搭在扶手上,淡淡道:“你们觉得如何”·一片沉默··苏承远也有些反胃,一直以来称得上是不择手段要实现的梦想因为短短一句话变得糟心无比,至于康时,则树立了一个高远的目标:死的比他爹早。
“要是没有异议的话……”·“等等·”·“吾王·”·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出来制止··“你去乌江一趟。”
康时没想到剧情朝另一个方向发展,头上竖起两根呆毛,“是在说我”·从康佑倾斜的角度来看是他无误··果然,康佑点了点头,“商永会带你去。”
康时眼角余光注意到教皇的眼睑垂了垂,通常他在做这个动作代表内心不愉悦,脑中灵光一闪,开口确认,“原本您不准备让我去”·“先前的意向是我和承远去。”
瞧苏承远的脸色就知道对这次和康佑的乌江行多么期待··也是,碧波小镇,孤男寡男,说不定还能遂了他的意,看教皇失望带来的高兴只是一瞬间,康时明白,从另一个角度说,需要康佑和教皇一起去的地方必定有什么不好办的事。
康时选择珍爱生命,“我要去学校·”·“休学手续已经上个星期办妥·”康佑眼里不知何时散落着些许金光,表示他现在处在可以看见的状态,“你暂时不用去学校。”
康时惊讶,“我还没有签字画押,手续怎么能办妥”·“这里是法治社会,只要有监护人做主就够了·”·康时瞳孔放大,哪怕是王权社会落魄到去当家仆,也得签张卖身契不是·他奋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老师不会愿意的。”
“这是他职责所在,”康佑在康时开口前道:“不要问原因,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康时撇撇嘴,“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改变主意让我去”·康佑冲他招招手,康时走过去,被猝不及防的揽进怀里。
自他记事起,上一次这样的回忆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康佑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康时忍不住心头一酸,也许真的是很危险,他能猜到接下来康佑会说的无疑是‘自己小心’之类的关怀语。
“很好,最近一段时间没长高·”说完,康佑放开他··康时抬起头不明所以··“一米二到一米五之间的儿童坐火车半价·”·所以说刚才那个动作是为了大致测一下他的身高难怪突然让眼睛处于可以看见的状态。
“早去早回·”康佑的声音没多大情感起伏··康时咬牙道:“您不用担心·”·“商永已经订好明天的票,今晚你就住在这里。”
康时挥手,“慢走不送·”·夜色茫茫,走到门外时康佑又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紧紧闭合的大门··“没什么危险,你不必担心·”·“我担心的不是这里,”康佑抬头看了一眼厚重的乌云层,叹道:“真相。”
这才是他害怕的··苏承远淡漠道:“那孩子当初一手酿的因,想必也早就知道有这天,他倒好,自己造的孽自己忘了个干净·”·……·康时站在商永门外,犹豫要不要敲门,毕竟已经很晚,说不定早就睡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康时推开门,商永连衣服都没换,面上没有一点睡意··能搭配这个人的似乎只有冷漠··无数的言语交织,卡在喉头,最后问道:“除了是我的老师,您还是谁”·商永走过来,身高差让康时感受到他的气场,“你早该发现的,但现在主动问我,除了愚蠢,能用来解释的只有不上心。”
康时垂眸,的确,从月亮石出现在商家,他就应该怀疑商永的身份··“你和我,和我的父王是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的不是我,是我的祖上。”
康时一怔,就听他道:“王子诞生,国王便会挑选一名婴孩作为他将来的骑士,”商永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的骑士,原本是我的祖上,被王后下令秘密处决,负责下令杀他的侍卫终究不忍,带着才刚出生的婴儿逃出王宫,临走前他偷走了一枚月亮石,原本是为了让这孩子长大后证明自己的身份,重回王宫。”
“但你们并没有回来·”康时道··“责任感这种东西一旦缺失,就很难补回·” 商永的眼神带着一些嘲讽:“原本商家和王室再无纠缠,结果还是摆脱不了。”
“命运无常·”·“不是命运无常,”商永笃定道,说完转过身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目光盯着康时,“而是你设计好的·”·康时怔住。
“等后天取回你藏起来的东西,你自然会明白·”·康时倒吸一口冷气,“原来我才是最后登场的心机BOY·”·商永看他··康时咳嗽一声,企图用笑容蒙混过关。
短暂的沉默隔阂了两个人··“你感受不到痛苦是有原因的·”伴随这句话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乍一听放佛什么也没有,但仔细回味又能感受到一些怜惜。
……·一天的车程倒底令两人都有些疲惫··南方,这具原身生母死前一直居住的地方··说也奇怪,为什么会选择夫妻异地而住,康佑安排的还是她有意为之·“不是要取东西”怎么看上去更像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
“不急,”商永道:“你可以先玩上两天·”·康时摇头,“我对看风景没兴趣·”·“那就挑些纪念品回去,总不能出来一趟空手而归。”
“我早就已经买好了·”康时道··“什么时候”商永微微皱眉,明明康时一直跟在他身边,没有离开过。
康时把背包打开,提出用袋子包好的东西,“喏,在这里·”·商永深深看了他一眼,“乌江榨菜”·康时点头,“世界三大腌菜之一,工艺独特,配料考究,回味悠长。”
“随处可见·”商永补充道··康时,“这是心意·”·“还是你在火车上吃剩下的·”·康时别过头,低声道:“细节就别计较了。”
作者有话要说:康时:送礼只要抓住三个重点:代表性,让人难忘,省钱··商永:你想表达什么·康时:礼轻情意重··商永:还有呢·康时:最关键的地方是让对方收过一次后再也不想收。
·第60章 愚公移山··说是玩上两天,商永还真的带康时在乌江附近转悠了两天,夜晚落宿在乌江镇,对于要来寻找的东西却是只字不提··到了第三天,两人游走在河畔,此时约是凌晨三点,这两日商永已经不止一次深夜带康时到这河边,所以这次康时也没多想,看上去虽是在观赏周边景色,双眼几乎没什么神采,显然是思想浮游到外太空的状态。
就在一个走神间,一股重力从身后袭来——·咚·铺天盖地的冰冷席卷而来,等康时在反应过来自己周身已浸入寒江,自然的,他开始挣扎,然后望向岸上的罪魁祸首,“快拉我上去。”
商永,“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江底·”·江水冰冷,倒映出康时眼底的的一片惊异,听罢他沉身下去,江面恢复短暂的平静··面对只剩波澜的江面,商永眼神复杂,叹道:“希望你找回这东西后还能保持这份心性。”
当初他有感应到康时便是那重生而来的小王子,但祖上毕竟由于他母亲落难,几辈过去,莫说责任感,他们与王室唯恐产生交集,他的父母在康佑出现后,也是出门远游,为的就是摆脱使命,过自在的日子。
初时看重这孩子心性坚韧,但所有的一切还是在山上的夜晚变了性质··噗通·巨响声打破他的思绪,放眼看去,康时不知何时又痛苦的浮上来,又沉下去,如此反复,商永终于听清他嘴里说的话:“救命,我不会游泳”·……·“已经七天,怎么还没回来”康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虽然平淡无波,但仔细听还是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担心,“莫不是,”他顿了一下,“小时承受不住。”
重生豪门世家·商永抿抿唇,不说话··沉默往往不是一件好事,康佑的声音变得严肃:“小时呢让他接电话·”·十秒钟令人窒息的安静过后,商永大致交代了情况。
“我知道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后,康佑挂掉了电话··苏承远坐在一旁,康佑低垂的头和眼底的无奈给屋子里增添了莫名的压抑··良久,苏承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本是最擅长忍耐的人,强者都有自己的傲气,尤其是像他这般拥有雄厚实力的人,更是傲然,别人不说,他就不问,反正有的是手段知道,但对于康佑,他始终处于下风,情感的下风。
“康时,出事了”他试探道··但观康佑脸色又不像是,要是康时出事,他怎么可能还能安静坐在这里··果然,康佑摇头,“小时无恙,东西也没取到。”
“怎么可能”苏承远眉头微微一皱,原本就是康时的东西,又不用费什么功夫,“康时现在在干什么”·康佑犹豫了一下,“游泳馆。”
“游……”似乎是想到什么,苏承远有些诧异道:“他该不会是只旱鸭子”·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丢人,康佑脸色沉下来,“那东西只有小时能取,关键是他不会水,根本下不了江。”
“如今,”苏承远别过头去,尽量不再去催促这件事,毕竟从现在的状态看,康佑已经被那个不成器的气到暴怒的边缘,“只能等等了·”·一等又是三天。
三天后,康时主动给康佑打了电话,康佑还没来得及责骂他,就听康时用火急火燎的声音说,“我是偷着跑出来的,出事了,让那个混蛋过来·”·说完,飞速的挂了电话。
康佑沉思半晌,得出康时口中那个混蛋等于教皇的结论,对苏承远道:“你过去一趟吧·”·苏承远自然也听到了刚才康时的话,那个熊孩子过往扯到他的事绝对没好事。
“去吧,”康佑沉吟道:“此事重大,容不得半分差池·”·接下来苏承远的心情自然不好··原本康时不在,和康佑独处的日子极其美妙,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中带着凌厉,没想到康时去了乌江还能破坏他的好事。
游泳馆内,苏承远居高临下的看着水池里的康时,“最好你有足够的理由,否则……”·商永却是冷笑道:“你叫他来的”·康时褪去游泳圈,爬上岸,“要是再让您教下去,估计得靠我自己顿悟了。”
苏承远嫌弃的看了一眼那游泳圈,目光投向商永,“换气和简单的浮水,竟教了这么久·”·商永冷冷道:“你大可试试·”·三十分钟后,苏承远终于领会道商永话里的意思,康时在游泳上,半点没有天赋,望着大口呼吸的康时,苏承远双眼眯了眯,这孩子在精神领域天赋极强,那精神污染,便是他也不能做到,相应的,他的身体要比正常人柔弱不少,甚至失血过多就会变成纸片人。
如此一来,平衡力极差也是可以理解··商永自然也知道这点,“好在并不是完全无法·”·“哦”苏承远语调微微上扬,“他还有救”·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天,商永对康时的游泳能力也有了足够的了解,“用狗刨式,他还能支撑一会儿。”
连续几天,他试着教了康时所有的动作,唯有狗刨式,还有些反应··“那就继续教下去·”苏承远语调冰冷,“找我来……”·话到这里,他目光对准康时像利箭一样射出,“该不会你找我来是为了教你狗刨”·康时摊手,“老师死活不愿意再示范那个动作,最后索性下了个视频让我自己感悟,这样下去恐怕再无进展。”
苏承远看了眼空旷的周围,“既然花钱包下了游泳馆,就再雇个人来教他·”·“这方法第二天就试过了,”商永道:“稍微逼急了点,他就会不受控的放出精神力,谁都讨不了好。”
条件反射吗苏承远看着康时心里叹道,到底还是太弱小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康时:“那么,你们谁愿意来教我”·苏承远:“你的体质特殊,先闭上眼睛,我教你感悟。”
康时依言闭上眼··“一会儿听见异动万不可睁眼,否则你承受不了后果·跟着我做,吸纳吐气,重复一百次·”·康时耐着性子做完,再睁开眼时,莫说苏承远,商永都跑的不见踪影。
……果然承受不了后果···第61章 愚公移山··四周是一片汪洋··苏承远只是轻轻抬起胳膊动动指尖,便有无数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幻象,康时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但溺水的感觉确实真实的,苏承远是个狠人,学不会,那就往死里学。
康时刚扑腾了一下,窒息感又神奇的消失,他当然不相信是教皇良心发现救他出来,剩下的只有商永··苏承远转过身,“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浮水。”
商永冷漠道:“不会就算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苏承远从来不会将闲工夫花在无聊的对视上,他移开视线,对康时道:“那个女人已经知道你把东西藏到这里。”
康时一怔··苏承远淡淡道:“要不你认为她凭什么那晚拖住我和你父亲,派泽亚来杀你”·康时,“不是只有我能取到那件东西”·“取不到,却可以毁了它。”
苏承远用余光扫了眼他,“要是东西被毁,没有人再能救的了你·”·康时皱眉,苏承远虽然和自己是生死对头,但这种事上不会开玩笑··在保命和学游泳间,他果断选了后者。
凡事贵在恒心,但康时在学游泳上的确没有天赋,他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苏承远和商永都是很有能耐的人,见状也不由无奈··“并不是毫无办法·”率先打破僵局的却是康时。
夜晚,江面··面对缓慢流淌的冰冷江水,康时牙一咬,用匕首划破手臂··鲜血溅出时商永条件反射就要去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康时的身体由于失血过多在视线范围内慢慢变薄。
最后等止住血后已经成了一个完全的纸片人··康时松口气,要是再多一点,估计又会变成被风一吹就散的粒子状··“的确是个好办法,”苏承远道:“这样你就可以浮在江面上。”
康时得意的一挑眉·这就是智慧,比用幻象逼人学游泳的人不知要强上多少倍··苏承远,“浮是可以浮,你准备怎么沉下去”·康时的笑容僵在脸上。
走捷径不成,养好伤又经过一周的魔鬼训练,总算掌握到基本的狗刨··等再次来到江边,三人的脸色都要比之前严肃许多··“我要取的东西长什么样”·“一个盒子,”商永道:“你和它之间有感应,不用担心。”
康时点了点头,跳进江里··像是两个世界,越往下越是漆黑一片,除了寒冷和空洞,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在康时都快要放弃时,他依稀看见一处光源,它的光芒覆盖了五六米的地方,周围的水体格外清澈,一颗泥沙都不见。
温暖,明亮,与这孤寂的江水完全不同,康时游到它身边,有一瞬间想抱着它永久沉睡在这里……·江面荡起一片涟漪,康时从水中探出头,艰难的游到岸边,被商永拉上去后大口呼吸湿冷的空气,想到在水下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差点就受了蛊惑想永久留在那里。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不由移向那个诡异的盒子,“这里面放的是什么”·商永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抱起盒子,“先回去再说·”·康时剧烈的咳嗽几声,毫无意外被风寒缠身,走了几步,他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望了眼,又看看四周,“教皇呢”·“走了。”
商永淡淡道··感情自己在水下破伤风,他跑得倒是挺快··回到酒店,康时立马冲了个热水澡,江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刚开始还不觉得,等他缓过神来觉得那股味道就连感冒呼吸不通畅都能清楚的嗅见。
康时从浴室走出来,商永倒好了热茶坐在椅子上等他··驱散寒意的热茶并没能吸引他,康时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个不起眼的盒子里··康时坐到商永身边,白皙的手指放在盒子周围,“总感觉里面的东西很熟悉。”
每次稍微一离得近,都会有灼热从指间渗透··距离近的不止康时和盒子,还有他和商永的距离,挨得这么近,商永呼吸间全是康时沐浴后身上的清香··很淡,却很撩人。
康时准备开箱时,一只修长的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伴随着低沉的声音,“你确定吗”·康时迟疑的抬起头,“要不你先给我剧透下”·短暂的沉默几秒后,商永沉吟道:“我曾经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吗”·“哪句”·“关于你的情感丧失。”
康时纠正,“七情六欲我都有·”·“你有,只是正常人都是扎根在骨子里,但对你来说情感就像是一层外衣,随时可以脱掉·”商永道:“无大喜,无大悲。”
康时指尖颤了颤,的确,哪怕是生死存亡间都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也许我天性如此·”·“没有人从出生起就是这样,你父亲曾提及你的往事,在他的回忆里,你原本是一个拥有丰富色彩的人,充满生机,天性乐观。”
商永看着桌上的盒子,“现在你应该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难道……”康时喃喃道,却没敢说出来··“你将身体的一部分取了出来,而那部分就是用来产生情感的容器。”
康时先是诧异,后又摇头,“不可能,如果那样我不可能还活着·”·“苏承远不想留你,你的母亲更是千方百计要除掉你,在那样的环境中,你觉得自己是靠什么存活,单单的小聪明”商永长叹一声,“康时,你才是真正拥有可怕天赋的人,要不是当初你做了那样的选择,现在恐怕拥有的实力比苏承远还要可怕。”
起死回生,跨越时空,这是只有掌握四大奇术后才能做的事情··康时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连稍微重一点东西都提不起的手,曾经却是握有物转星移力量的吗·“盒子里……是我的心脏对吗”他的语气放的很轻,却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心脏”商永语调微微上扬··“难道不是”康时看他,“方才你不是说这里是来产生情感的容器”·“的确是,”商永点头,“而那里面装的是你大脑的一部分。”
心脏只是维持生命的体系,人的思想却是来源于大脑··重生豪门世家·康时:“……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现在是个没脑子的人·”·商永别过头,“只是残缺了一部分。”
康时呵呵一声,“那不就是脑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活该注孤生》商永不会安慰人,只是摸摸他的头,“别难过。”
·康时(傲娇脸):懒得理你,我要去学校··商永追出来,把盒子递给他,温柔道:“记得带上你的脑子·”·康时:……··第62章 愚公移山··“只是一部分而已,影响不了智商。”
康时一副拒绝相信的样子,“这原本应该是属于一个科学家的大脑,可惜了·”他抿了抿唇,神情里有些担忧,“会不会过了保质期”·商永,“用禁术不必有那种担心。”
康时,“万一随着时间的流逝它蒸发了然后缩水怎么办那我岂不就成了脑萎缩”·“打开它,”商永深深看了一眼康时,“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状况了。”
康时,“你蔑视我的智商·”·“是正视·”·“……”·冰冷,潮湿,触碰上却是温暖的,康时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在将要打开的时候手指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坚决,一口气将盒子揭开。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指尖都微微发僵·当看到里面东西的庐山真面目时,不由身子一颤··“每个人的情感都是不同的·”看出他的迟疑,商永解释道:“情感色彩不同,所呈现出的颜色自然也不同,阴沉的人往往颜色会偏深,暴躁易怒的偏明亮,至于有些情感丰富的可以拥有好几种色彩。”
康时皱眉:“为什么我的是绿色的”·连基佬紫都要满脑子绿好很多··“确切的说是草绿,”商永道:“黄色和蓝色融合后的效果。”
为什么一个人的情感会呈现黄色,康时拒绝直视这个问题··“现在要怎么做”他将目光移开,不去看盒子里的糟心绿,“把它放回我的脑子”这么多的绿色,种进脑子会不会长草·“除非你拥有同取它出来是一样的力量。”
“怎么可能”康时喃喃道··如果他真的如商永所说,曾经掌握四大奇术,那现在的他拥有的力量恐怕连鼎盛时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要是真的装不回去,又何必让他取出来,“你有办法”·商永摇头,“有很大的风险,暂时不准备给你用·”·康时,“那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这里已经被王后发现,赶在她动手前需要你挖出来换个地方埋。”
康时:……·“想好了吗埋在哪里”·“花盆里”·商永的目光变冷。
康时识时务道:“我需要时间思考·”·商永也不为难他,从口袋掏出几张照片,“这是你之前召唤出的人找到的线索·”·康时这才想起好久都没有见到那些拥有奇特技能的人才。
照片上都是陌生面孔,康时看到第三张时,愣了一下,“他也是那个女人的帮手”·商永点头,“她有足够多的财产去雇佣人帮她做事。”
“怎么会拥有那么大一笔财富”康时看他,“不是被你们家关押了很多年”·“遗产算是财富的一种,”商永淡淡道:“短短一个月她嫁了三次。”
康时低头,舔了舔唇,似乎在想些什么,“嫁了三次”·“绝对不可能·”·康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目光。”
那种灼热的想钓金龟婿的目光一眼就可以看穿··康时,“我是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商永看着他的目光复杂,“总有一天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康时打了个寒颤,为什么有一种被盯上的预感·商永很快又回归正题,挑出刚才那张照片,“认识”·“见过。”
照片上那个独特的麒麟纹身他有印象,“是他杀了陈凯风,也就是这具身体的舅舅·”·虽然那张大众脸他当时没有记住,但这个纹身却是记忆深刻。
商永目光一凝,“我会派人着重留意他的·”但他更多的注意力显然在桌上的盒子上,“尽快想到一个可以藏它的地方·”·康时抬头,看着他突然道:“你觉得藏在哪里比较合适”·商永似乎因为他的问题吃了一惊,但他很快恢复平静,“自己找个地方去藏,谁也不也要告诉。”
康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信你·”·毕竟现在自己属于没脑子的人,还是省点智商比较好··商永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甚至有些莫名的感动,盒子里的东西关乎康时的生命,等于间接将性命掌握在他手上,商永略一思索,沉吟道:“我有一个想法。”
短短十几秒就有了对策,康时羡慕的看着他,果然有脑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就藏在附近,不要带回去·”·康时觉得可行,带一个盒子在路上,还要坐火车的确不安全。
“藏在哪里”·“游泳馆,之前你学游泳的地方·”·康时微微点头,“不错的选择·”·想必没有拿出脑子前的自己也是这样想,他不会水,自然不可能把东西藏在水下,才选择乌江底。
就是这一个瞬间,他和商永同时看着对方,视线在空气中交织,有一丝暧昧的因素,但康时很快刨去这点,因为他知道此时他们在想一个问题,既然他不会水,从前是谁帮他把东西放在乌江江底·“泽亚,”康时道:“只有可能是他,毕竟你说这东西只有我能触碰,泽亚和我是双胞胎,某种程度上说他应该也具备这种资格。”
商永颔首道,“倒是能解释的通王后为什么知道你藏东西的地方·”·夜长梦多,康时抱着盒子,和商永离开酒店一起走往去游泳馆的方向··“怎么了。”
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康时侧过脸问他··商永摇摇头,目光转向前方,“走吧·”·从他对康时的了解来看,凡事留一线,康时怎么也不会完全放心将盒子交给泽亚,除非从一开始他派泽亚存放盒子的时候就是故意的。
·没有失去那部分记忆前的康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到这里商永的脚步突然一滞,看着前方笨拙的抱着盒子,走的有些摇晃的孩子,眼神不由柔和下来,也许无论人如何变化,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诈骗记》在很久以前,有一对父子相依为命,他们很穷,有一天想出一个完美的诈骗计划,爹装死,儿子卖身,于是有了以下一幕:人来人往的街头,幼小的孩子头上插着根稻草,跪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白色的纸张,上面用血写着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没有人驻足过,傍晚的时候,装死的康佑轻声叹道:“收摊吧·”·康时‘恩’了声,正要收拾东西时,远处走来一个身影,清俊儒雅,身上连一个扇子的挂坠都价值不菲。
有钱人家向来不缺小厮,他没抱多大的期望,把纸从旁边卷起来··就在这时,来人突然停下脚步,掏出银子,放在地上··康时站起来,却见买主目光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躺在地上装死的康佑。
苏承远,“我要买他·”·康时把银子塞到腰包:“他是用来葬的·”·苏承远又掏出一锭金子··康时:“连草席带人一起给你了。”
说完,拿着金子就跑··地上的康佑眸子一颤,心中暗骂:不孝子··敬请期待后续——下章小剧场《金屋藏娇》··第63章 愚公移山··“怎么了”面对突然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康时纳闷。
“不要抬头,往前走·”商永压低的声音传来··康时立马就明白过来,“有人跟着”·商永‘恩’了声,“看样子只是普通人类。”
“没什么防范的必要,”康时道:“我布置个结界就好·”·说完,把怀里的盒子塞给商永··结界莫非康时的力量有所恢复。
很快,商永就明白自己高兴的太早了,只见康时捡了些碎的尖石子,埋在地上··“结界”·康时不好意思的笑笑,“长久以来,我靠的是智力存活。”
商永叹气,“那就没办法了,”他将盒子重新交给康时,看样子准备正面迎敌··晚上少出门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尾随在你身后,如同现在,两个尾随的人从黑暗中走来,他们的眼神掠过商永,直接停留在康时身上,目光冷酷,很容易推断出他们的目的不是劫财,而是要命。
“你,”两个人中身材比较壮士的那个指了指商永,“我们只收了一份钱,赶在我们动手前,你赶快滚吧·”·商永目光凌厉,还没开口,就见康时走上前来,“你确定是要杀我”·“废话。”
“我”康时依旧不可置信,“可我还是个孩子·”·那人不耐烦道:“大概是你嘴太贱了·”说完,和眼神凶恶的同伙一步步走上前来。
面对挡在康时身前的商永,来人低吼道:“还不快……”·‘滚’字还没喊出声,人已经被踹飞了,见同伙被打,另一人掏出手枪,短短几秒钟,他连保险栓都没来得及拉开,手就被一股力道扭得骨折。
“你……”在他惊讶的瞬间,商永已经成功夺得武器,冰冷的枪口对准他的头,“谁派你来的”·那人呸了声,“想得美。”
·随着他话音落下,胳膊上同样开了一个血洞··他条件反射的捂住伤口,甚至顾不上疼痛,诧异的盯着商永,原本以为正常人最多也就是报个警,把他们交给警局,“你……”·嘭·腿上又多了一个血洞,那人疼的哇哇直叫。
商永的胳膊微微上移,这次对准的是他的心脏··“是个女的,”那人大喊道,已是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身份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挺有钱的,听声音像是三十多岁。”
商永将枪口对准之前被他踹飞现在准备溜走的人,“要是你的信息和他重复的话,死·”·“不重复,不重复,”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保命,他立马道:“我们是通过电话交易,她先打进来定金,如果你有能力可以去追踪账户,对了,电话联系的时候,我还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喊她妈妈。”
重生豪门世家·同伙点头,“的确是有,而且那个小女孩的声音有些奇怪·”·商永收起枪,“说具体点·”·见小命保住了,两人慌忙像抖筛子一样全部抖出来,“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听上去很渗人,阴森森的,完全不像是正常小孩子能够发出的。”
商永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康时,见他微微颔首,知道已经有了猜测,“你们可以滚了·”·哪还有来时的威风,一人掺着受伤的慌忙逃命··“金萝。”
康时缓缓吐出两个字,说起来他已经很有没有见到华丽姐妹··商永,“如果是她,的确有可能·”·“金萝有理由杀我,但我不明白她出手的原因,”康时道:“如果我侥幸活下来,最有嫌疑的就是她,这等于让她和父王直接决裂,这笔买卖太不划算了。”
“那就要问你父王为什么要选择跟她结婚了·”·康时一怔,“也是,最奇怪的是教皇竟然没有阻止·”·“依我看,问题多半出在那对姐妹身上,具体的等你回去再问。”
康时看着怀里的盒子,“被人跟到这里,想必再放到游泳馆已经不太可能,要不……寄快递送回去”·商永淡淡道:“寄之前要标明物件种类,你准备把它归为什么类别”·康时不假思索道:“生鲜。”
商永自然是不会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带着盒子坐上返程的火车,至于为什么不是康时保管,商永看了眼躺在卧铺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不予置评··……·康佑看着桌子上的盒子,“东西先放到我这里,”顺便扫了眼康时,“对了,你的礼物我们收到了。”
·康时有些心虚的装作没听到··乌江榨菜,世界驰名品牌,你们懂什么·见康佑收起盒子就要走人,康时冷不丁道:“您为什么要娶金萝”·“美貌上等,智商中等,还是二婚。”
康佑不为所动··康时又道:“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个女的,从这一方明来看,您完全不可能娶她·”·一直坐在角落不发生的苏承远突然轻笑了声,被康佑一个眼神制止了。
还是个女的,这才是重点··康佑,“监护权·”·康时一怔,“您是指康华和康丽”·“我与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结婚前我就同她讲明白了。”
“这种以婚姻为诱饵实行诈骗目的行为,”康时:“你这是骗婚·”·难怪金萝要杀自己,明显是迁怒··康佑淡淡瞥了眼苏承远,后者立马站出来主持公道:“那女人图财,双方你情我愿。”
说话的时候目光顺便扫了下盒子,暗含警告··康时撇撇嘴,你们就扯吧··“你有什么想法”·康时抬头,就见康佑道:“现在外部多了一层威胁,你准备怎么做”·苏承远和商永都没有插话,他们都明白康佑是在潜移默化的培养康时的思维能力,毕竟在他安回脑子前,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而不是时而智商上线,时而跌入谷底。
康时神情坦然,“很简单·”他摊手,“跟她们撕·”·满座鸦雀无声,苏承远对康佑用口型道:没救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金屋藏娇》又名《不管在哪个时空,骗婚的始终是骗婚的》苏承远朝地下躺着的人伸出手,一直冷漠的脸竟然有了些许笑容,“我知道你还活着。”
康佑睁开眼,也不废话,站起身,“记得叫人来吧我全部的家当拿走·”·“你的家当”苏承远目光有些古怪,“恕我直言,没有看出家当在哪。”
康佑指着地上的席子,“我的草席·”·苏承远:……·一个月后,整个城都传遍了,城主出门回来,带了个男人,还为这男人打造了一个纯金铸的房屋。
康时趁机混入城主府,“爹,我们快挖山几块砖走人吧·”·康佑沉吟道:“这些金砖很难销赃,等到婚礼后,搜罗些银票和金银珠宝,我们再卷铺盖走人。”
康时,“对啊,还可以骗婚·”·门外偷听的人将消息汇报给苏承远,哪知城主不怒反笑,暗卫小心翼翼道:“您不生气”·“为何要生气”苏承远笑道:“早就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给钱,反倒给他修金屋”·想跑,这辈子都没门。
康时和康佑商量好后离开城主府,望着外面的世界,心道爹都这么努力了,儿子不能拖后腿··隔日城内第一富商商家门外,站着一个五官精致的小男孩,康时对刚下马车正要回府的商永道:“听说,你缺一个童养媳。”
·第64章 愚公移山··康佑内心叹道:也许不该这么快办休学手续,多读点书还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四大奇术,最后一个什么”·话音刚落,康时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僵硬沉默。
“愚公移山我是练不会了,不如跟我说说第四大奇术·”·康佑的脸色一变,“该你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说完,脚步不再停留,带着盒子走出门。
康时见询问无果,看了眼苏承远,“不过是个由头,为何不能说”·“谁都可以知道,”苏承远淡淡道:“唯独你,会接受不了,你父王是为了你好。”
“如何接受不了”·“如鲠在喉·”说完,苏承远也离开房间,毕竟多数情况下两人只是碍着康佑的面子才维持短暂的和平,若是康佑不在,两人共处一室浑身上下都会有种不弄死对方不舒服的冲动。
“不说是为了你好·”商永走到康时身边,“别想太多·”·面对两人见的身高差,康时不禁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十八。”
“要是是因为想长高,没有必要·”·康时的眼神充满希冀,莫非有办法一飞冲天·“你是长不高的,不管过多少年。”
“……”康时“你说什么”·商永,“你的脑子缺了一部分,没有办法足够的生长激素·”·康时瞪大眼睛:“所以,除非把脑子装回去,我一辈子都得这样”·商永,“总会有办法。”
康时,“比如说多吃激素”·商永深深望了他一眼,“多吃点核桃就好·”·——补脑··……·极大的房间,却连窗户都没有,屋内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电灯,这样的环境光是望着都使人心里发闷,维姬却是安之若素,心平气和的翻着手里的书。
“母亲·”泽亚的身上还缠着绷带,想必上次伤的不轻··“你上次刺杀失败,现在苏承远派了大量的人找我们,要想出去还要过些日子。”
维姬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道··“很抱歉,是我的失误导致母亲您也受到牵累·”·“无妨,”维姬的声音很冷清,同她可爱的外貌完全不符,“事情失败再谋划就好。”
突然,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蹙起眉头,下巴微扬,露出好看的脖颈,“有时间静下来思考也是好事,毕竟我们为何到这个时空还是一头雾水·”·泽亚身躯一震,“母亲怀疑是有人背后操作”·“说起来,”维姬嘴角勾起,“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虽然也遇到阻碍,但仔细想来我们是在顺境中失败,你们两个中,最像我的倒是康时。”
泽亚似乎对这个说法很不满,“他除了装疯卖傻还会什么”·“但愿如此,”维姬打断他,“倘若不是,他就连我都骗过了。”
泽亚咬唇,死活不愿意相信这点··“你可知第四大奇术是什么”·泽亚摇头,“莫非母亲有了眉目”·“我又不是圣人,掐指一算万事尽在掌握,但我们今时的处境怕和第四大奇术少不了联系。”
泽亚陷入沉思:“当初我还跟在康时身边时,他也曾迫切想知道第四大奇术是什么,直到有一天,他支开我,回来时表情很不好,我试探的问了下,康时只说了一句。”
“什么”·“他宁愿到死也不知道这第四大奇术是什么·”·……·“还在想”·商永推门进来,就见康时往嘴里撂着核桃酥。
“多思考,激活脑细胞·”·康时将最后一个放到嘴里,咽下后突然道:“这具原身的舅舅是被那个女人派人杀死的,那他的母亲岂不也是……”·“恩,同一个人做的。”
康时疑惑,“不是无冤无仇”·“王后不可能接受你父王的任何一个妻子,哪怕是名义上的·”·康时挑眉,“可她自己却在短短一个月内嫁了三次。”
“嫁人只是她获得财产分配的一种手段而已·”·“要真是这样,金萝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商永的目光有些复杂,“有些人是杀不死的。”
康时无端觉得寒冷,“什么意思”·“问你·”·康时敛了敛眸子,就听商永继续道:“你应该早就试验过。”
的确,当初他在双胞胎姐妹的帮助下去金萝房中偷所谓的御泥坊,想捏泥人,他很确定当时躺在床上的金萝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典型的一具尸体,有趣的是第二天她竟然和平时一样站在自己面前,话里带刺。
“优寒虽然没提起过,但很有可能曾经暗中对她下过手·”康时再度挑眉,“可惜她自己似乎不知道这种情况·”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对双胞胎姐妹是关键。”
“就连你父王也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但她们对你的亲近却是真的·”·康时,“如果我亲自去问……”·“想都别想,”商永冷冷道:“金萝现在跟办个疯子差不多,从她派人想要暗杀你就可以知道。”
康时眼珠一转,“我知道了·”·商永不用想也知道这句话里的水分,他盯着康时看了几秒,叹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康时露出得逞的笑容,“只要你告诉我第四大奇术是什么,我保证不去自寻死路,乖乖待在家里让你们养老送终。”
“不许胡说·”商永轻轻拍了下他的头··“其实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对你来说接受会有些困难·”·康时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求知欲。
重生豪门世家·“事后不许后悔,不许迁怒·”·得到小鸡啄米一般的连番点头保证后,商永方才道:“王国四大奇术,前三者只是攻击防御方面,但最后一种几乎被列为禁术,它名唤虚空……”·“恩,”康时紧张道:“虚空什么”·虚空行者,虚空掠夺,瞬间脑海中出现好多带感的词语。
“没了·”商永淡淡道:“就是虚空·”·康时一怔,“你在开玩笑,对吗”·商永摇头··“怎么可能,我不信。”
康时猛地站起来,“前几个都是四个字的,最后一个为什么只有两个字”·商永把目光移向别处,早就知道会这样··刨去外在,康时内里就是一个典型的强迫精神病。
“为什么,为什么,”康时在屋子里转悠,像疯子一样的兜圈子,显然精神正处于极大的波动··“一定还有两个字,是你们没告诉我……”如此的碎碎念从下午一直持续到黄昏,等他终于在崩溃后接受现实时,哪里还有商永的影子。
早知如此,他就是死也不愿意知道这个真相··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康时歇斯底里:为什么不凑足四个字欺骗我·商永不说话··康时:你根本不爱我·商永叹气。
康时:你说为什么要告诉我我问你就说吗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商永迷之沉默。
·第65章 愚公移山··晚饭后,康时听到门外有异动,刚想开门查看,康佑便推门进来,他眼中有金光缭绕,康时大概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一天天恢复,可见的时候越来越多。
同样是人,有人反噬后一口金牙,有人眼瞳变成金色,他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前者明显要低级很多··“您方才明明可以留下·”康时紧紧盯着他道。
“您知道,如果我问,最后老师一定会告诉我第四大禁术是什么”·康佑竟然没有反驳,“你的好奇心一直让我感到很欣慰·”·‘欣慰’两个字咬得很重。
康时哪里听不出他在说反话,只是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时刻对自己虎视眈眈,他背靠着软垫,目光移向别处,“虚空到底指的的什么”·“你觉得呢”康佑不答反问,“你觉得虚空是什么”·康时望向窗外,“不明白。”
康佑叹道:“虚空就在此处·”·只见他手指向上指了指··康时一怔,喃喃道:“怎么会”末了,他眼中猛然迸发出光芒,“虚空竟然是一顶绿帽子。”
康佑目光沉下去··康时身子一颤,小声道:“那女人一月内嫁了三次,您头上不是绿帽子是什么”·“好,很好。”
康佑冷冷看他一眼,这一眼显然蕴含了极大的怒气,拂袖出去··康时无惧,一个人保持着原来的状态,直到夜晚彻底降临,他光着脚走到窗边,仰头望去。
·康佑方才所指,就是他头上的这片星空··虚空,就是一片天地··“嘶·”康时忍不住后退一步,脑中疼痛,似是所有神经搅成一团,一个恐怖的念头不知为何浮现在脑内:是他偷走了虚空。
恍惚中,他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半山腰,男子俊朗清逸,女子媚态可人··“我亲爱的王子殿下,你将虚空偷出来,西西莉亚愿和你一起逃走·”女子话虽如此,眼中却闪过恶毒的光芒,一旦虚空离开王宫,她便杀人夺宝。
那俊朗的男子满脸深情,“好,西西莉亚,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今夜你在山中等我,我一定为你取来虚空·”·康时瞳孔渐渐放大,西西莉亚,是他从前的未婚妻,而这男子,赫然是重生前的自己·时间线一路往前,他看着西西莉亚将匕首卒毒,藏在好看的袖袍里,脸上却很柔情,做足了一个等情郎的姿态。
树林里传来脚步声,似乎很匆忙,西西莉亚眉目间闪过志在必得,迎上去,“东西带来了吗”·康时看着画面中的自己点头,一把拥抱中西西莉亚。
她要杀你·康时想开口提醒,喉咙好像被生铁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来,即便是他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过换来一声呜咽,风一吹就飘散了··康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但他看着悄悄拿出匕首的西西莉亚,心中暗恨:若是有一天他能回去,此仇必报·可那匕首却没有如想象当中落下,反倒在半空中停住,西西莉亚的脸上全是痛苦的神情,似乎在做极大的挣扎。
康时怔住,莫非她对自己还存有那么一丝感情只见画面中的他深情不减,低声说着海誓山盟··哐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西西莉亚眼角流出一滴泪,手臂朝前伸去,嘴巴长得很大,似乎在说什么。
康时这才注意到树林中还有一人,此人他见过,乃是西西莉亚一母同胞的哥哥,康时见他苦笑一声,“罢了,西西莉亚已经为王国付出太多,那小子对她也是真心实意,难怪下不出手。”
之后男子便转身离开··康时望着林中拥抱的男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风刮来一丝血腥味,他突然惊觉,画面里一直将头埋在西西莉亚脖颈出的自己嘴里念着情话,笑容却诡异狰狞,西西莉亚的腰间,早就被一把小型弯刀穿刺。
刚才她伸出手要说的,该是‘救命’二字··这哪里是什么苦命鸳鸯,分明是想弄死对方,只过男的先下手快一点罢了··“杀了你很很简单,可你哥哥不太好对付,”他看见自己松开胳膊,西西莉亚立刻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坠地,“好在虚空只需要一个人的血就可以激活。”
西西莉亚眼中除了惶恐,更多的是不解,她不明白,她以为被自己玩弄于鼓掌的人怎么会反咬她一口,还欲取其性命,“诅咒你,”她咳出一口血,“化成鬼也要诅咒你,诅咒你机关算尽,却永无翻身之日”·这是心头血,西海国的诅咒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男子却没有丝毫畏惧,只见他躬下身,“虚空乃是禁术,即便我精神力傲人,但这具身体也不足以承担对它的修炼,不过用正统西海王室血脉强行激活也是可以的,就是效果差了点。”
西西莉亚的下巴被挑起,“我正愁去哪里寻一个王室血脉,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蠢女人·”·此话一出,西西莉亚彻底气绝身亡。
见状,康时不禁喃喃道:“好残忍·”·“有何残忍”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我杀的都是欲要我命之人·”·康时诧异,自己不但能开口说话了,竟还能跟画面里的他对话。
他虽然站在那里不动,康时却知道他在打量自己,良久,他忽然偏过头,以一种极其压抑的声音说,“怎么偏偏重生成这个年纪的自己·”·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在康时开口前,他立马道:“只允许问三个问题·”·说着,还拉开一步距离,仿佛康时就是瘟神一般··“你嫌弃我”并且还表现的如此明显,就是康时想忽视都做不到。
男子冷笑一声,说嫌弃都太轻了,他再清楚不过那个年纪的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快问·”话里透露着一股气势,和刚才装出的纯情少男不同,此时他的表情无人敢犯。
康时,“你还活着吗”·“当然死了,你能看到的我,只是被王冠砸死前留下的一股精神力·”·康时,“泽亚和我谁兄谁弟”·男子古怪的的看了他一眼,“泽亚早出生一会儿。”
康时满意的笑笑,兄友弟攻,果然他的体质还是不错的··“最后一个问题,”康时低下头,脸上有些腼腆,“我长到你这个年纪时,胸围和腰围是多少”·男子心里爆了句粗口,虽然知道这个年纪的自己不是个东西,但没有想到竟连分毫的羞耻心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地狱里的西西莉亚:哈哈哈哈(恶毒的狂笑)永无翻身之日,我的诅咒终于要实现了乖乖做你的受去吧·康时:……WOC··第66章 愚公移山··康时话音刚落,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化作一道白光袭向他的眉心,一瞬间的灼热后,铺天盖地的痛苦席卷而来,康时按住头,闭上眼睛,受不住晕了过去。
一间不算大的屋子,不算床上的人,一共四个人同处一室··“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叶冬站起来,“他的身体正在飞速的成长,常人要用十年,在他这里只用一个小时,同样的,他的身体不可能承受如此大的爆发。”
“说结果·”康佑皱眉道··要是康时是清醒的,一定会十分意外,康佑的眼睛最后那缕金光已然消散,一双漆黑的眼睛与常人无异··“原本应该体爆而亡,不过他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帮他进行修复。”
商永突然道:“盒子·”·只有两个字,康佑却已经明白他的想法,“盒子里的东西还在,小时脑部依旧有缺损,至于为什么会疯长……”他再次蹙眉,显然也没想清楚这其中的关键。
·“分魂·”说话的是一直没开口的苏承远,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的语气格外冷,目光扫向沉睡中的康时,“心狠手辣·”·这四个字对敌人用很正常,用在自己身上简直是疯了。
“分魂是什么”·要是问的是他人,苏承远自然不会理会,可开口的是康佑,他沉思半晌道:“字面上的意思,分离出自己的一缕魂魄。”
说到这里,他望康时的目光有些复杂,想不到他重生前竟然达到了这种境界,难怪敢三番两次挑衅于他,“只是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分魂要付出的代价极大,即便成功苏醒,灵魂愈合,也要遭受一次巨大的劫难。”
康佑,“竟还有这种奇术”·“你不知道也属正常,”苏承远的眼神柔和下来,“邪魔外道罢了,分魂是西海王室的禁术,想必当时康年远去西海和西西莉亚求婚另有所图。”
“求婚”商永眼神一暗··苏承远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还求了两次,西西莉亚被称为海上明珠,自恃甚高,看在你身上流着骑士一脉的血液,提醒你一句。”
“康时求婚一次,代表他图对方的财,求婚两次,说明他要索取对方的命·”·此话一出,一片诡异的沉默,就连在座的康时的亲爹都没有反驳。
证明:是实话·商永却像局外人,仿佛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到心上··“要真如你所说,”叶冬开口,“分魂对人损伤极大,他该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话虽这么说,但几人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康时是为了找回找部分的记忆,而这部分记忆至关重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康佑正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商永突然开口,“我去。”
重生豪门世家·康佑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叶冬,“他要去做什么”·“找到金萝·”康佑目光有些凌厉,他惊讶的时候不多,但第一次见到金萝时,连他都很震惊,金萝牵着的双胞胎女儿,竟然觉得透过她们的身体看到了康时,事无巧合,那对双胞胎姐妹一定和康时有莫大的关系。
白天一晃过去,凌晨四点,书房里还有翻书的声音··叶冬敲门进来,不赞同道:“你的眼睛刚好,应该多注意休息·”他身后的苏承远虽然没说话,但目光已然是很冷。
康时,又是康时,他对这个孩子倒是尽心尽力··“你怎么来了”·苏承远,“你来叶冬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没有用的。”
康佑没有理会,继续翻书··“古籍上关于分魂提到的很少,叶冬藏书再多,大多也是本国文化,分魂来源于西海王室,想从这些书中找到答案几乎不可能,更别说化解劫难。”
康佑冷静道,“如此说来,的确有化解之法·”·苏承远暗恨矢言,事已至此,康时的生死他不在乎,但如果牵累到康佑,他就必须想办法帮忙,想到这里,他对金萝的恨意更深一层,要是生下两个孩子都像泽亚一般愚笨也就算了,偏偏康时祸患了一群人。
“化解之法,从书中寻找,不如从现实着手·”见康佑的关注点回归自己的身上,苏承远才勉强消了些怒火,“四大奇术再厉害,也都是借助外物,但分魂却是对自己的魂魄下手,少了一缕魂的人本就是残缺,没有办法在天地中给他分类,是人还是鬼,属于逆天。
所以苏醒之日必定会有劫难,这劫难,就是他的心魔·”·“康时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他就会面对什么·”·“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个弱点,我们就能提前应对,帮他战胜心魔。”
康佑沉吟道··‘我们’两个字显然取悦了苏承远,甚至提出可行的建议,“寻找他身边的人,问出他们的想法,再在其中挑选最为致命的。”
……·“康佑”苏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康佑会专门打电话来问,但如实说道:“康叔叔,我觉得他没有弱点,已经无敌了。”
古往今来多少圣贤探求真理,而曾经被伤害无数次后,苏钰终于得出了人生第一真理:康时不可招惹··“主人的弱点,必定是太聪明了,慧极必伤。”
这是怀辛的说法··叶冬,“身子弱,不过他利用这点坑了不少人,我个人认为已经转化成优点了·”·优寒,“玩弄人心·”·优希,“能省钱,一毛不拔铁公鸡。”
……·知子莫如父,可此时康佑真的想不出什么··商永回来时,刚好接到康佑的电话,“康时的弱点”·显然这个问题也困扰了他。
一旁傻乎乎逗弄小黄鸡的商仲听到这句话,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道:“那家伙最致命的弱点不就是怕长不高吗”·电话那头,康佑也听到商仲的回答,没怎么上心,倒是苏承远脸色一变,忽道:“不好”冲上楼梯。
虽不知出了何事,康佑和叶冬也知道情况危急追了上去··二楼的房间里,一直沉睡的康时渐渐睁开双眼,先是熟悉的头疼,紧接着,他勉强站起来,扶住墙的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放大,还是白皙的手,却是真正少年人的手,而非孩童。
顾不得体虚,康时跌跌撞撞的走在镜子前,镜中的人身体修长,显然超过这个年纪该有的平均身高以上··这一刻,他爱上了自己··第67章 愚公移山··门被强行踹开的时候,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传出来,所有的窗帘拉的很严实,康时幽幽道:“除了我,没有人能欣赏我的美貌。”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心里咯噔一声,脑海里不约而同出现两个:完了··康时手指一挥,地上立马出现一条金色的缎带,“踏入此线者,罪无可恕·”·“他的力量……”叶冬皱眉。
“恢复了一小半,”苏承远冷冷道:“先退出去·”·伴随着诡异的笑声,三人重新回到一楼··“现在怎么办”叶冬看了眼楼上,隔了这么远,都能听见鬼魅般的声音。
·“他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自己,”苏承远一针见血道:“没救了·”·感受到康佑凌厉的目光,他识相的闭嘴··“想办法。”
……·商永带着商仲来的时候,众人依旧是毫无办法··自从维姬逃脱后,就多了一层安全隐患,担心对方报复当初囚禁她的仇,商永不放心把商仲一个人留在家里。
商仲依旧抱着他的小黄鸡,一副痴汉样,见所有人愁眉不展,大致了解情况后他不假思索道:“当务之急,是要让康时移情别恋·”·叶冬揉揉太阳穴,并没有缓解任何头疼,“他现在这个样子,能爱上谁”·商仲张大嘴,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没水准的问题,放下小黄鸡,站在中央,展开双臂,“这么多款类型。”
他指着叶冬,“医患恋·”感觉一记眼刀飞来,赶忙转换对象,又指指康佑,“父子恋·”这次不是眼刀,是杀气,商仲缩缩脖子,目光望向苏承远,“虐恋。
还是最极致的那一种,你爱上了他的父亲,他爱上了你,你要杀他,他也要杀你·”·苏承远把玩着水果刀,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商仲立马怂了,把矛头对准自己的亲哥哥,“还有师生恋。”
他清清嗓子,“总有一款适合他·”·商仲用咏叹一般的语调:“你们要相信,人都有追求禁忌的心灵·”·叶冬冷哼一声,冲商永道:“看来你弟弟对你抱有些别的心思。”
听罢商仲顿时吓得差点没跳起来,“哥,你要相信,我只是想想而已,从来没准备真的对你下手·”·商永不说话,单纯指了指角落,商仲顿时明白他眼不见为净的意思,沮丧的抱着小黄鸡坐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
“不如你去”苏承远状似无意道··沮丧瞬间化为惊恐,商仲瞪大眼睛,要他去勾引康时,他宁愿吃了这只小黄鸡··无人请缨,晚上吃完饭,各自保持沉默回到房间,康时的那份由于他不愿意出来,就放在了门口。
康时先顺着门缝望了望,确定没有人守株待兔,快速的抱起餐盘回到不见天日的房间,在他饭吃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有人敲门,康时嘴里塞得鼓囊囊的,这么一看,还真像只兔子。
“干什么”他勉强咽下去··“是我·”商永略显无奈的声音传来进来··康时被勾起一丝理智,他骨子里是个尊师重教的人,商永教了他那么久画画,于是他的语气和缓了一些,“我现在不见人。”
商永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我能进来吗”·里面一片沉默··“我很担心你·”·短暂的迟疑过后,康时缓缓道:“进来吧,门已经被他们踹坏了,一推就开。
商永走进来,原本这种场面会让人觉得戏剧性,但他忽而感到一股压抑,他头一次认识到,眼前这个人心底有太多的防备,在康时看来,能毫无保留相信的大概只有他本身。
透着走廊的光,依稀可以看见康时用窗帘遮住半边身子,抱紧餐盘,样子好不可怜··俊朗斯文的青年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面前,商永一怔,虽说康佑之前讲过康时成长了很多,但没想到不是心理上的,反倒是生理变化。
他往前走了两步,没有跃过那条金线,低声道:“我带你离开这里·”·康时别过头去··“总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商永伸出手,等他的回答。
康时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敢跟我抢男人”·商永摇摇头走出门,转过身,“我等你·”·康时身子一颤,没有说话,虽然感动了,但还是不能容忍跟自己抢男人的事实。
“无功而返”苏承远抱臂在走廊角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商永不理会,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承远突然道:“我不信你没有发现,他是装的。”
商永停下脚步,眼中毫无波澜,“是又如何”·“不得不说,他演的很好,一开始我都信以为真·”·商永抬眸看他,“你要做什么”·“当然是配合他,”苏承远笑笑,“在对待维姬的态度上我和他是一致的,不过你最好也注意点,毫无疑问他有一瞬间是爱上了自己,现在只不过强行把这种感觉压制下去,但即便是弹簧,也会有承受极限。”
“到时候一旦反弹,”苏承远连眼中都弥漫上笑意,“一定会很有意思·”·商永眼神一暗,不再停留··……·“听说康时疯了。”
维姬道:“你父王现在寸步不离房子·”·泽亚激动道:“这不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候·”·“先不急,等确认了再说。”
泽亚皱眉,“您怀疑他是装的·”·“真情假意,一试便知,你去帮我偷一样东西·”·“您说·”·“叶冬家里有一本藏书,里面讲了西海王室的文化,你去帮我偷来。”
西西莉亚,她的身上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在漆黑一片的屋子,时间似乎流逝的格外缓慢,康时终究还是没忍住拉开一点窗帘,想必那个女人现在所有的精力都会放在自己有没有疯了这件事上,他可以趁这个时间去金萝那里带回华丽姐妹。
康时正准备走出屋子,最后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出去,内心的蛊惑迫使他掉头,不受控制的朝镜子上望了一眼··长身鹤立,他瞬间沉浸在自己的身高中不可自拔,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火热,虔诚道:“我愿为你赴汤蹈火,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的。”
说罢,头也不回走出去··苏承远料的没错,弹簧是有极限的,康时对自己的爱在层层压抑之后即将得到彻底的爆发··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淘宝卖家商仲:不同型男,不同款式的恋情,现在买,还可享独家优惠,本店口号:真爱无敌·康时:先来一打师生恋。
·第68章 归途漫漫··房间里很安静,属于夜晚独有的寂静,康时打开的门声音很轻,但在这样的静谧的陪衬下依旧算是很大的声响··“怎么,”黑暗中想起一道冷冽的声音,“终于想不开要去找你的小姐妹玩耍”·康时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竟然被你猜到了。”
“你父王不知道是因为他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思考,至于商永,对你糅杂了别的情愫,影响了他的主观判断力,”苏承远从黑暗中走出来,“我从以前就知道,你这孩子,这里。”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病的不轻·”·重生豪门世家·康时的笑容莫名有几分阴森,“我隐忍了那么久,要不是西西莉亚的死,你也不可能猜到。”
苏承远也没否认,“西西莉亚的死的确是你的一个败笔,试问一个胆颤心惊存活的小王子怎么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未婚妻下死手·”·“告诉我,”他话锋一转,目光格外锐利,直指康时,“虚空在哪里”·康时,“我凭什么……”·话还未说外,他突然脸色大变,“父王”·苏承远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暗道糟糕,眼前似乎有光斑一晃,胸口一阵闷痛,昏了过去。
康时看看白净的手,“看来力量恢复的还不错·”·他走上前几步,看着昏倒在地的苏承远,因为方才的疼痛一只手还捂住胸口,不禁喃喃道:“防狼意识倒不错,竟还记得护住胸。”
就这么走掉似乎有些可惜,面前躺着的可是有着不少年积怨的死对头,应该卖到非洲还是送往岛国·“适可而止·”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康时停下脚步,转过身,“大黄雀,你来了·”·康佑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既然力量恢复的差不多,就去做你要做的事,其他的,留三分余地。”
“您不阻止我”·康佑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看得康时打了个哆嗦,“什么时候你按我说的做过”·“我有按时吃饭,”康时心虚的摸摸鼻子,咳嗽两声,“我先出门了。”
一切正如康时所料,维姬忙于翻查西海王室的资料,对他这里反倒是疏忽了,正当康时略微沉醉在自己的高智商时,突然反应过来,康佑应该一直藏身于暗处,当他攻击苏承远的时候绝对有能力和时间阻止。
但康佑什么都没做,只有最后他准备真正下手的时候才出来··康时想到昏迷的苏承远,目光有些心虚的浮动,姜还是老的辣,他们都中计了,康佑才是真正坐收渔翁之利的庄家。
转念一想,从前苏承远给自己各种穿小鞋,仅存的一丝愧疚顷刻间灰飞烟灭··康时心里清楚,他父王就是想图个清静,自己天天和苏承远针锋相对令他很是头疼··蓦地,不知想到什么,康时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掏出手机以最快的手速给康佑发了一条短信。
漆黑的房间里,康佑将苏承远扔到床上准备离开,一个昏迷,一个外出,他拥有难得的闲暇时间,正当思考去书房看书还是听听音乐时,就看见康时发来的短信:父王,一定要让他在你身下哭着求饶。
康佑皱眉,将这条不堪入目的短信删除,有些恼怒康时的说话不着边际··谁知他刚刚删除又有一条新的短信发来,康佑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点开:苏承远为人最是高傲自负,要是父王对他存着任何一点别的心思,不如抓住这个机会,要知道,被压一次永久成受,一次成受永不翻身。
康佑眉头皱的更深了,但没有像刚才一样立马删掉短信,而是陷入沉思,康时说话不着边际,但细想有几分道理·以苏承远的性子,估计日后他找一个对方就会下手除掉一个,长此以往,他的选择不外乎两种:答应或是一直维持现状。
当然,这中间还要考虑苏承远会动用的各种手段,苦肉计,离间计等等,想到这里,康佑眼神不由一寒,恐怕苏承远从来没考虑过做下面的那个··小路上隐约刻意听见碎石子被踢起的声音,康时一路好心情的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虽然不知道他父王会怎么选择,不过能给苏承远制造一次潜在的危机,也是值了。
饶了好几个弯儿,康时停下来观察四周的环境,他可以感应的到,就在这附近,可放眼望去整整两栋居民楼,挨家挨户的找不现实·正当他有些忧愁该怎么办,突然,康时看到一缕微弱的光芒从左手边的地下室渗透出来,不但如此,里面还有熟悉的波动,康时笑笑,“找到你们了。”
地下室里·比起平日里的穿金戴银,金萝现在的状况明显要凄惨很多,红润健康的脸色不在,嘴唇也有些干裂·墙的四周都贴的是康时的照片,每一张都被刀子划得辨认不清,“失败了,我找的那几个杀手竟然失败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她手一挥,打翻桌上的锅碗,“再找,下次肯定能成功·”·低着头碎碎念,她俯下身疯狂的在一堆杂物中翻找自己的手机,“在哪里我记得放到明明就放到了这里。”
她猛地抬头,目光仿佛带着刺,“是不是你们两个拿走了快说”·康华和康丽并没有因为她的歇斯底里而惊恐,安静的站在那里,两双黑幽幽的眼睛盯着他,金萝竟然感到一丝惧怕,她吸了口气,把那丝惧怕甩在脑后,“以前你们就喜欢缠着那个该死的康时,一定是你们给他通风报信的,你们是要气死我吗”·她抓起一个杯子砸过去,站在前面的康华瞬间头破血流,她幽幽道:“动怒可不好。”
金萝的瞳孔慢慢放大,透过忽闪忽闪的烛光,她清楚的看见康华头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妖,妖怪”·她定定站在原地,忽然又好像清醒,一把推开她们二人,金萝疯狂的往门口冲。
“走不出去的,”康华淡淡道:“忘了吗,你早就是个死人·”·已经碰到门把手的金萝心里一惊,回过头,甚至忘了恐惧,“你在胡说些什么”·康华看了康丽一眼,后者点点头,走到金萝面前,踮起脚用拳头轻轻敲了两下她的腹部,看似很轻的两下,金萝的腹部竟然被开了两个血洞,她低头看着伤口,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也感受不到任何生机的流逝,一幕幕记忆却在此刻疯狂的朝她涌入,情妇,未婚生子,枪击。
·“啊”她大喊一声,她想起来了,她死了,她明明死了,她的孩子也没能幸免,被人残忍的杀害,金萝用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头部,企图阻止记忆的复苏,整双眼睛因为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几乎瞪裂开来,“你们是谁,是谁”·她的孩子们早就死了。
“因为一些意外,需要借用你死去孩子的身躯,原想作为回报,让你重新享受一段好日子,可惜了……”·有些人不管死了几次本质都是不会变的。
从她决定要对康时下手的那一刻,就注定必死无疑··头顶一片深邃的夜空,可惜他不抽烟,要不这时看着月亮,摆个姿势,抽根烟,还能叹几句命途多舛··康佑背靠在墙上,看着走出来的两姐妹,侧过脸道:“都解决了”·“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不是疑问,康华笃定道··“万幸当初分了一缕魂,要不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康时的笑容有些冷,勾起康华的下巴,仿佛下一瞬间他就会用力折断这脆弱的脖颈,“我的虚空小宝贝们,原以为你们会是我最忠诚的朋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让我自己慢慢想”·康华没有表现出一点紧张,“当*你把我们偷离王宫,又杀了西西莉亚,交代我们帮你寻找适合灵魂重生的时空,我们按你所说,进行了转移,也找到了两具身躯暂住。”
“继续·”康时放开手,冷冷道··“这是第十次·”康华淡淡道··“我们的力量有限,失败了九次,正要放弃时发现你父王为了救活你,也想用相同的办法,于是暗中配合他和苏承远,可惜前九次已经耗损了我们大半的力量,最后一次,你父王的眼睛受到点石成金的反噬,而因为空间不稳,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进行了传送。”
“你们的力量没有道理会失败·”康时目光移向远处,他很清楚虚空的力量有多大,当初才会冒险偷它们出来··“失败并不指的是转移失败,前九次,我们第一时间找到你说明真相。”
康时顿时有准不好的预感··“第一次,失忆的你把我们送到了精神病院,我们无奈进行了二次传送·”·“第二次,我们没被送去精神病院,但被喜欢看都市传奇的你称作是姐妹花,养在身边,准备坐享齐人之福。”
康时:……像是他会做的事··像是没有看出他的尴尬,康华用白开水一般索然无味的语气继续往下说,“到了第九次,我们为了让你相信,不得不展现出一部分力量,爱财如命的你信了,然后把我们给卖了,据说卖了很大一笔钱。”
康时:……绝对是他做的事··康丽在一旁点点头,“经过前几次的失败,我们决定在你找回记忆前绝对不先说出真相·”·虚空,虚乃撕裂,空代表掠夺,虚空实则是一种时空掠夺之术。
康时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但又有无比虚弱的身体,注定活不过二十二岁··但他不想死,每一天要小心身边的骑士,留意对他下手的王后,还要暗中提防苏承远,但即便他躲过了这些,还是不能阻止自己的生命每一天都在往尽头走。
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滋养虚空,一步步筹划··当虚空终于有了人类的意志,问出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精神力一旦收缩不当,就会丧失神智,变成一个彻底的傻子。
康时答:我要活到一百二十岁··一言以蔽之,就是不想死··作者有话要说:维姬:我要再次成为最高贵的王后,谁都不能阻挡我·康时:我要活下去,所以要杀了你。
苏承远:我要康佑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人,任何接近他,心怀不轨之人都要被抹除··康时:我要活下去,所以要让父王上了你,这样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男人··商永:画画,吃饭,谈恋爱。
康时低头沉思:好像没有影响我活下去的因素··商永:跟我走吧,供你吃喝,给你刷卡··康时:恩,你有可能是真爱··商永:我年纪比你大,活的肯定没你久,所以我的一切,无论生前还是身后,都是属于你的。
康时:真爱我终于找到你了···第69章 归途漫漫··“如今还差最后一步计划,”一直没开口的康丽道:“除掉王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你的安危。”
闻言,康时难得沉默··康丽知道他的想法,杀掉维姬并不难,关键是那女人一旦决定同归于尽,以自己的血为引子,诅咒康时,他恐怕活不过三十岁··“你体内毕竟留着她一半的血,这是事实。”
康华,“其实要对付一个人有很多方法,想办法抹除她的回忆,卖到战火纷飞的边境,我们还可以从中获利,亦或是废掉她的双手双脚,让她言不能语,足不出户。”
“关到精神病院也是种一劳永逸的办法·”康丽补充道··康时别过头,有没有人能把从前那个软萌纯情的虚空还给他·“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重新靠在墙上,“我可不想放虎归山,给以后的自己留下安全隐患·”·康华和康丽没有附和,安静的站在原地··康时,“怎么了”·“除根”她们齐齐盯住康时的某个部位。
康时皱眉,“没大没小,口无遮拦·”·“我们不想谈论大小,”康华:“一对姐妹花先百合再被都市型男征服,是具有挑战性的事件之一。”
“这是第二次你想左拥右抱开后宫时无意中说漏嘴的一句话·”·重生豪门世家·“你们以为我那样做只是区区因为失忆”康时冷笑一声。
康华康丽齐齐一怔··“那是对你们的磨砺,”康时正色道:“你们缺少历练,虽说是虚空,你们的心却比大多数人都要干净,为了你们的未来,”他低下头,盯着她们二人,目光灼灼,“即便是让这双清澈的眼睛染上污秽我也在所不惜。”
如此中二的说辞让没见过世面的两姐妹同时瞪大了眼睛··“原来,原来是这样·”康华咬着嘴唇,“是我们的错,没有及时体会你的良苦用心。”
康丽虽然没说话,但眼睛有些湿润,心里越发肯定当初跟康时一起离开王宫是正确的决定··见状,康时面上不显,内心很是满意,要是连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这点本事都没有,当初怎么把你们两个骗到手。
“有人”康华脸色一变··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一个人影慢慢从角落走出,是一直寸步不离保护康时的扑克君,康时之前嫌他在眼前晃着太碍眼,时男时女,性格迥异,才让他在暗处保护。
后来……因为看不见,康时就完全忘记了曾经出现过这号人··以扑克的能力,想让人察觉不到很容易,但被康时放在角落憋得太久,偶尔他也会想要刷一刷存在感,以防被康时彻底忘了。
不得不说,他考虑的很有道理··“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康华很平静,“要不要杀人灭口”·康丽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上前一步。
“不必,他是自己人·”·况且真打起来,还指不定谁收拾谁··“回去吧·”康时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回去还能小睡一阵。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康佑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他回来··“看来道德终究战胜了冲动,”康时喃喃了一句,惋惜的走过去,遗憾苏承远没有被压。
“父王·”·康佑抬眼,“解决了”·康时点点头,“父王你没有……”他脸上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表现的太过明显,康佑就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不务正业,”康佑,“最近你若是没事不如多读读书,少出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哦”见他神情不像是作假,“要做什么”·“我已经找回虚空,想必您也多多少少猜到一些,就是她们。”
康佑冷哼一声··康时对从前做的数件疯狂的事也有些心虚,移开目光,“华纳和优寒,那些人他们可还好”·“他们负责解决掉维姬暗中培养的势力,你有事找他们”·“那倒没有。”
康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又缄口不言,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上楼时,他突然回头,“您真的什么都没对教皇做”·“小人行径,我还不屑为之。”
康时,“您不怕他将来……”·康佑嘴角勾了勾,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有了里面的照片,他想要做什么也得三思,说到底,高科技发展起来是有道理的。”
康时淡淡笑了笑,跟在他身后的华丽姐妹淡淡笑了下,扑克君同样笑了笑,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泛起一个想法:这个人惹不得··二楼,怀辛站在门口,微笑的等他回来,“床铺已经铺好,您可以直接入睡。”
扑克君此时已经重回暗处,“不急·”康时摆摆手,“正好我有事情找你·”·怀辛跟他进屋,“您请说·”·康时甚至没有做铺垫,直接开门见山。
“你跟系统打成协议时,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重新回去报仇,如果我告诉你,”他转过头,“回不去了呢”·短暂的沉默过后,怀辛缓缓道,“那便算了。”
其实他或多或少已经猜到,当日在游乐场虽是南羊设计,但他毕竟因此欠康时一条命,危难时刻,是康时不顾生命危险冲过来,救了他··以南羊的性格,如果康时不赶过来,估计他会真的要那些人要了自己的命,南羊不会容忍康时身边多一个异心之人。
康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来,眼睛弯成月牙状,“骗你的·”·他指了指华丽姐妹,“不如我陪你走一趟·”·怀辛怔住,“您说什么”·“有她们在,兴许能够试试。”
康华,“虽然暂时回不去王子殿下原本的时空,但平行时空下我们可以勉强一试,不过要浪费大量的能量,恢复起来需要一段时日,你确定吗”·“自然。”
“您……” 怀辛低下头,“不必如此·”·康时摇头,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怀辛费心照顾了他这么久,他能做的就是帮对方了结一段往事,“你去准备几套适合的服装,免得我们一过去被当成异类。”
康华,“我们要去哪里”·康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桌子上,大笔一挥,用抽象的草书大大写了一个‘秦·’·阳光格外刺痛双眼,苏承远醒来的时候,先是迷惘了几秒钟,陡然恢复清明,看看四周,是自己的房间无疑。
他记得昨天中了康时的计昏倒,可现在身上没有一点伤口,还是在自己的房间清醒,要说康时好心搬他回来,估计世界毁灭了都不可能··“醒了就起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康佑淡淡的声音传来,这种早晨睁开眼就能听见对方的声音,苏承远只在梦里构建过,他脸上浮现出笑意,“早上好·”·“小时找到虚空了,”康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
大清早听到康时的名字苏承远有些头疼,他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也好·”·早点解决这些事,康佑的注意力也不会集中在那个蠢孩子身上。
“精神波动”苏承远眉头皱了皱,“有人在进行传送·”他抬头,“你不出手阻止”·“多半是为了怀辛,”阳光让康佑的轮廓显得柔和,“小时虽然胡闹,但也会为了别人考虑,怀辛毕竟尽心尽力照看了他许久。”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承远眉头皱的更紧了,“告诉我虚空的状况·”·康佑,“她们已经具有了人类的意识,不会出大问题。”
头更疼了,苏承远苦笑道:“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我没猜错,她们是被康时用自己的精神滋养,才产生人的意识,怎么可能靠谱”·毕竟是自家儿子,虽然不成器,但被当面这么说,康佑也是不悦,他语气有些冷,“大是大非他还是分的清的。”
苏承远坐起来,摇头,“康时偷偷接触虚空至少已经十七八岁,它化形后也应该无意识模仿自己的主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康佑,“也许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苏承远,“又也许康时将自己的潜意识输给她们:不能长的比他高,模样不能比英俊·”他边穿衣服边道:“总之,我还是不相信她们能顺利进行传送。”
睡衣脱掉后,只剩下一件墨绿色的背心,好身材展露无遗,苏承远有条不紊的套上一件开襟毛T,待他转过什么又挂上招牌书生式笑容··康佑眼神闪烁了一下,偏过头不再看。
再说康时几人,在空间里强行被传送,几人再睁眼时都有些反胃··康时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英姿飒爽,怀辛则是紫色宽袍,衬得他整张脸更加妖娆,华丽姐妹着桃色裙子,可爱极了。
现在他们站在秦朝的天空下,内心一阵激荡··但是……·康时,“秦朝原来这么开放,这些女的还能裸露一只胳膊·”·康华,“长得也很有异域风情。”
康丽,“大家好像都在盯着我们看·”·怀辛:……·就算再迟钝,康时也意识到哪里不对,这时,一个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小姑娘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蹦蹦跳跳来到他身旁,双手合十,扬起可爱的微笑,“萨瓦迪卡。”
“……”康时扭过头,“你们两个,这里到底是哪里”·康华,“不是你说要到泰国来”·康时深吸一口气,“我什么时候说过”·“写在纸上的。”
康华有些委屈道··康时弯下腰,握住她的双肩,“那是‘秦’是‘秦’”·康华感觉肩膀有些疼,泪眼汪汪,“谁叫你要写草书的……”·作者有话要说:康时:嘤嘤嘤,粑粑,我要回家。
康佑:……·康时:你不接我回去,我就带一个女朋友回去··康佑:只要你确定对方是女的就行··康时(‘哇’的一声哭出来):……粑粑,我不要关了灯后发现女朋友是男人,你接我回去吧··第70章 归途漫漫··“现在计较这些没有用。”
此时最淡定的反而是怀辛,“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状况·”他看了眼电子广告牌上的时间,“现在还是二零一六年,说明我们现在处于……”·“非法入境的状态。”
康时双眼微微瞪大··残酷的现实提醒他只是出了趟国,大秦的天空依旧离他相约几千年··“我们现在还剩多少钱”康时冷静下来问。
怀辛,“考虑到纸币在秦国使用不到,我在那里也有积蓄……”·“一张都没有”康时打断他··“一张都没有。”
完全的陈述语气··康时的目光游移到华丽姐妹身上,后者立马抱成一个团,“你又想卖掉我们”·康时心虚的摸了下鼻子,“怎么会”·“只要打个电话回去……”·康时摇头,“我的尊严不允许我那样做。”
其余三人盯着他看,最终还是康华小声嘀咕了一句,“是怕丢人吧·”·康时装作没听见,正色道:“找个住处还是不难的·”·华丽姐妹崇拜的望着他,“王子殿下有办法”·“自然。”
康时淡淡道:“略微比一流逊色一点点,但尚可遮风挡雨·”·观他言之凿凿,神色不像有假,众人放下心来··夜晚,星空闪烁,天桥下·康华眼神幽怨,“比一流逊色一点点”·康时,“逊色两个点不就是三流。”
怀辛,“遮风挡雨”·康时,“除了有些漏风,其他还好·”·三道目光像箭一样的刺过来,康时站起身,叹气,“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好在之前他想着单机游戏能玩没有丧心病狂的把手机一并放下··重生豪门世家·走到桥墩外,电话还没打通康时又突然挂断,他在迟疑,这样打电话过去岂不要被苏承远给当成笑料挂在墙头几十年。
怀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面子没有安全重要,此地我们并不熟识,天桥下也绝非安全之地·”·“安全之地”康时转过头,眼里闪着精光。
怀辛因为这个眼神指尖一颤,每当康时作出这种神情,就表示他又想到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里到处充满这危机呢·”康时唇角扬起,“放心,我们很快就有一大笔钱。”
五个小时后·“这样……不太好吧·”作为仅有的一个保持理智的人,怀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康时压低声音,“趁这时候天色刚刚好,快拍。”
怀辛深吸一口气,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帮康时解开身上的麻绳,将手机递给他··康时对自己的表情演出很满意,发送了出去··康宅·“父,父王”开头就是高能,康时的一嗓子毫无预兆的袭来,吓了屋里众人一跳,“我在秦朝被绑架了,说只有你交了赎金,他们才肯放人现在他们不给我吃不给我喝,我就要饿死了……”·视频总共就一分钟,康佑很快看完,看完视频后表情越来越冷,反倒是叶冬在一旁捧腹大笑,指着视频后面发来的那条信息,“竟然说自己在秦朝被绑架了,需要付赎金,还要求把赎金打在自己的账户。”
“我不行了,”叶冬几乎笑到岔气, “这蠢孩子,难不成秦国还支持跨时空转账竟然还用微信给你发过来,你说他是不是傻。”
苏承远保持微笑坐在一旁,不去触碰康佑的逆鳞,只是时不时看时机煽风点火下,‘善意’的提醒康佑等康时回来后送他多去念点书··“你要给他转钱吗”苏承远状似什么也不清楚的问道。
康佑将手机随手撂到一边,“这笔钱有人会付,我何必凑这个热闹·”·苏承远怔了一下,微笑道:“你可真能算计·”·远在泰国的康时等了好久,终于在快天亮时,手机响了一下,他立马掏出手机看是不是转账到款提醒,可惜屏幕上只有一个大大闪瞎人眼的表情符号,此后了无音讯。
怀辛,“还是打电话比较稳妥·”·康时潇洒的一挥手,“不必·”将视频发送给另一个人,“好歹有师生的情分,老师总不会不管我。”
说归说,其实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毕竟他连亲爹都懒得理的人··众人在他再次发完视频后重新等待,吹了一晚上风觉得现在脑子更不好使了··滴·出乎意料,美妙的声音很快传来。
康时看了下时间,不到五分钟,就有收到大额入账的提示·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钟,瞳孔微微放大,得意的扬起下巴,举起手机屏幕,指着上面的金额,“我就说老师会念着师生情。”
不过这打的钱有点多,超出他的想象··康时以为商永打钱给他是因为师生情,实际上在商永打开视频的一刹那,眼神就暗了··——捆绑,还有这种咬着嘴唇娇弱说‘求求你放了我’时的神情。
商永瞬间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奇妙的东西被唤醒了··如果他对世界了解的够透彻,就会明白那叫觉醒的兽魂··曼谷街头,几个带着遮阳帽的年轻人四处观望,他们就跟最普通的游客一般,唯一不同的是,两个男的牵着两个小女孩走在街上,多少有些引人注意。
几人遂即绕到附近的小街巷里,这里虽然可供玩耍的东西少了,但相对的只有一些中老年人,没人对他们抱有过多的瞩目··正吃着特色小吃的康时脚步一顿,蹙起眉头,“前面那一桌子搓麻将的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认识。”
怀辛咳嗽一声,“也许您看错了·”·康时将吃完的纸袋扔进垃圾箱,“你是说中间那坨圆形金属物体也是我的错觉”·闭着眼睛他都能摸出来那是华纳。
“不是说他们在收拾维姬的残余势力”·怀辛不忍伤他的心,“也许他们只是交接班,闲下来休息一阵·”·康时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他上前,正好看到华纳胡牌,兴奋的几条触手乱晃,他抓住一根,绕起来打了个结。
见状,另外几个牌友不愿意了··“小子,来砸场子吗”·康时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坐火车买半价票的身高,随皮笑肉不笑道:“好玩吗”·“废话。”
一个牌友想上来赶人··还学会驱逐人了,康时眼中一寒,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华纳两只触手缠到康时腰上,都准备把人扔去时,突然听到一句令人绝望的话。
“康,康时的姐姐·”优希最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华丽姐妹,然后又看看怀辛,吓得眼里直冒星星··记忆里好像南羊曾经提过那么一句,康时恢复了以前的容貌身高。
一想到面前的人有可能是康时,优希吓得眼里直掉星星··见状怀辛立刻走过来,到他面前挡住,避免别人发现异状··康时冷笑一声,“机器人打麻将都没被抓,他这算小意思。”
优希自知理亏,畏畏缩缩的望自己哥哥身后缩了缩身子,装鸵鸟··优寒立马严肃道,“原本是在扫除一些势力·”·康时,“靠什么扫” 他瞥了眼桌上的麻将,“吃牌,碰牌,还是杠牌”·“只是在等待时机。”
优寒指了指不远处的寺庙,“南羊叫我们来借一样东西·”·这个‘借’字当然是比较含蓄的说法··“计划进行的如何”南羊总不会瞎胡闹,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用意。
“哥哥制定了两个计划,”优希探出头,“第一个是明抢,第二个是去偷·因为大家意见不同意,才聚在一起打麻将,赢家决定·”·康时冷眼扫过在座的几人,指着华纳,“所以最后决定权在它”·众人偏过头,也知道有些不靠谱。
“算了,”康时叹道:“南羊让你们取什么”·“……”·“因为打麻将太兴奋忘了,对不对”·一股低气压在众人上空蔓延,唯一一个否认的优希还是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开口,“没,没有。”
康时抱臂斜眼看着他们,“说说看,让你们取什么”·连续打了一天一夜的麻将,这些赌鬼们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火’字,具体是火什么死活也想不起来。
“火,火柴”·“火车票”·优希鼓起勇气也猜测道:“火影忍者”·优寒,“火星情报局。”
康时:……·天要亡他·康时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青天,总觉得在被维姬咒死或是把自己玩死前,他会先被这群自己召唤出所谓的‘人才’们给坑死。
怀辛宽慰他,“好在我们来的及时,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康时摇头,事到如今,只有亲自打电话去问南羊··一分钟后,挂断电话得出结论:要取的东西名为‘火种’。
“那个,他还有没有其他另些什么”优希小心翼翼问“南羊吗”康时微笑道:“听了你们的光荣事迹,他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当然每个字都发的是重音。”
说着还惟妙惟肖的学了下··死定了··这些牌友们不约而同的想,牌桌上的友谊估计马上就要升华到共死上··康时则是抬头看着远处被绿树环绕的寺庙,思索南羊口中的火种到底指的是什么。
·第71章 归途漫漫··“火种,”康时表情严肃,“按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其余几人屏息等答案··“跟火有关系。”
见众人纷纷侧过脸,康时皱眉,“你们眼中那种厌恶而不愿意接近的情感该不会是针对我”·优希,“这种情感的全称叫做嫌弃。”
话音刚落,优寒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生怕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因为说实话被灭口··“喂·”·康时没时间跟他计较,南羊回了电话,简短的交谈几句,康时再挂断电话思绪明显转移到其他的方面。
怀辛,“他交代的事情很重要”·康时摇头,眉头一直紧缩,“我突然想到现在的电话属于国际长途·”·和康时相处这么久,怀辛很快回过神,问回重点,“他有没有说火种是什么”·“没有,”康时摇头,也许是想说的,不过他看通话时长已经五十多秒果断挂了电话,“南羊过两天会亲自来。”
闻言,那一桌子牌友脸色不约而同难看起来,他们一致的坐回原位,搓开麻将··优希,“反正也要完蛋,最后两天你别来烦我们·”·其他人包括华纳同时点头。
康时:……·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心情不好的不仅仅是康时,此时在几万里外的地方,维姬正耐着性子一页页的翻看西海王国的历史。
“母亲,您已经一天没合眼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儿”泽亚小心翼翼道,对于这个母亲,他一向是畏大于爱··维姬没有移动,似乎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合上书本大脑依旧在飞快的思考。
“西海王室,西西莉亚,”维姬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台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联系·”·“西海王室除了靠海物产丰盛,就剩几个上不了台面的禁术,”泽亚低下头道:“您无需多虑。”
“禁术”维姬双眼一眯,末了,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她笑起来的神情几乎跟康时如出一辙,“分魂·”·泽亚听见这两字身子一颤,“应,应该不会,他怎么敢……”·维姬将厚厚的书撂倒一边,轻叹一声,“所以我说你们两个孩子中最像我的反而是康时。”
泽亚唇瓣动了动,想辩驳,又不敢出言,心里对康时的仇恨更深一层,他抢走了那么多属于自己的东西,父王,王位,就连母亲虽然一心想置他于死地,却也在夸奖他。
康时,康时,每念一遍他的眼中疯狂愈甚,他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既然您已经知道了他可能使用分魂,就可以……”·“用脑子去想,”维姬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不是我知道,是他让我知道,估计是为了拖延时间。”
“时间”·维姬喝了口水,几乎一天没有进食的胃有种火辣辣的疼,她却面色如常道:“抛出一点鱼饵,让我上钩,再利用这个时间找到虚空,此后他就能专心对付我。”
“这可能吗”泽亚摇头道:“就连您都没有找到虚空的下落,他怎么可能找到”·重生豪门世家·“的确,我当初费了很大的功夫都没能找到一星半点的线索,康时要想找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维姬蹙了蹙眉,“除非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或者说是感应。”
泽亚还是不能相信凭借康时的智商会做到如此地步··“以防万一,你去查一下康时的下落,我的人手大多被你父王派出的人清楚干净,”说归说,她的话里却没有一点惋惜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跟他们一样让我失望。”
泽亚被她的神情有些吓到,不着痕迹的后退一点,“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办·”·在曼谷的唐人街整整呆了两天,第三天,南羊来的时候,康时觉得就差自己头上长草了,第一次见到他神情恹恹的样子,南羊心里一软,“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去附近转转”·康时,“如果你生命里只剩下最后几天,你愿意让我陪伴你吗”·“怎么可……”好在南羊及时收住,话锋一转,“怎么不可能,当然愿意。”
康时:“可是你现在的表情就跟见到鬼一样·”·南羊:“我这个表情绝对不是针对你·”·康时看着他不说话··南羊咳嗽一声,赶忙拉开话题,“那几个混蛋呢”·“搓麻将。”
“由他们去好了·”·康时似乎对他这个决定有些惊讶,“我还当你要送他们一个个上路·”·“原本这件事我就没准备交给他们来办,让他们到此处,只是试探一下里面的防御工作,没想到这几人竟然没动手。”
康时,“火种指的是什么”·南羊同他们边走边道:“你应该听说过凤凰涅槃重生的故事·”·康时点点头,“莫非和火种有关联”·“烧断因果。”
一道软软的女声传来,偏偏语气又自带高冷··南羊看了眼说话的康华,表情有些复杂,“当初看到她们时只是有所猜测,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叹气。
康时,“你猜的到”·“她们身上有你的气息,不过我一直不敢确信·”·康时挑眉,“还有你不敢的事”·“她们虽然身上到处是你的影子,但不多话,所以我抱有怀疑。”
康时:……·意思是重点就在于他的废话太多·南羊很擅长引开让人不愉快的话题,抛出康时感兴趣的因素,“她说的没错,烧断因果,再说的浅显点,让你浴火重生,切断和王后间的血脉联系。”
“我拒绝·”无比斩钉截铁的语气··南羊:……·康时,“你确定沐浴火后我是重生不是去投胎”·“不会,我只是将火种种在你的身体里,燃烧你的血脉。”
康时默默掏出手机后退··见状南羊冷哼一声,“你父王已经同意,现在打电话求救太晚了·”·康时偏过头望着华丽姐妹,“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你们之前说的贩卖计划。”
出乎他意料的,这次连华丽姐妹都没有站在他这一边,很少发言的康丽都点头,“他说的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失去血脉的联系,王后最大的依仗也就会消失,接下来王子殿下便能一举反击。”
康时沉默下来,他是个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这一点从他毫不犹豫的分魂就可以看出,他轻轻舒了口气,大概是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太平静了,以至于他做事反倒有了牵绊。
“就按你们设想的做·”·南羊并不惊讶他的决定,要是康时反对他才会觉得诧异,“这颗火种距今已经存在好几百年,是最早的一位住持坐化前留下,用庙里的香灰焚烧至今。”
“不会灭”·南羊摇头,“修佛的人想要成功坐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几百年里也就成功了那一个,坐化意味着了却今生因果,这便是火种存在的意义。”
“要真如你说的那般珍贵,估计看守森严,我们很难拿的到·”·“就是如此,我才想让优寒他们先去探探情况·”·康时低头,沉吟道:“现在该怎么办”·“火种对于他们多是精神意义的象征,要说至宝也有些夸张了,在我看来,最多也就是有人守夜,让优寒他们先去只是以防万一。”
康时,“既然如此,你先去,我在门口给你望风·”·南羊:“……要是真出了事”·康时:“我给你收尸。”
南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跟我一起进去·”·“没得商量”·“就今天晚上·”·康时垂下头,“你真无情。
我要是出了意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纯洁的月光照在两张鬼鬼祟祟的面庞上,显得他们的面色尤为惨白。
南羊,“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地方”·康时,“我就不信会有保安到厕所巡逻,还是女厕所·”·南羊忽视和康时在一起的习惯性头疼,小心的看了一眼,确定人走远了,立马从里面走出来,顺便整理了一下衣装。
白天人来人往的寺庙此时显得格外幽静,“我们要的东西就在东北角的庙里·”·正如南羊所料,只有两个小和尚坐在里面打坐念经··康时小声道,“你去引开那里那两个小和尚,我进去偷东西。”
南羊扶额,没有理会他的馊主意,拿出一个小竹筒,点燃后冒出的味道带着些酒精味··两个背对他们念经的小和尚很快相继倒下··“我们可以进去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康时直直朝后倒在地上,脸蛋红扑扑的,显然已经陷入半深度沉睡··“该死,你难道不知道屏息”·……·一瓶冷水浇下。
好冷··康时睁开眼,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冰冷的水从脸上留下,他毫不怀疑在这样的温度下,他的头发已经结了一层霜··罪魁祸首正在一边拎着矿泉水瓶子冷冷看着他。
康时大约猜到发生了什么,摸摸鼻子,“一好奇就忘记屏息了·”·南羊没有同他纠结在这件小事上,眼睛看向正前方,“那就是我们要的东西。”
烛台里有一团小小的火苗燃烧着··“竟然放在光天化日下,”康时啧啧道:“我好像看见了它招手叫我们去偷·”·“这里是佛门,”南羊揉揉眉心,“就算有小偷,目标也不会是一团小火苗。”
“直接拿走”·“拿不走·”南羊正色道:“烛台是固定在桌面上,除非你能搬着桌子一起离开·”·康时挑眉,“你该不会想在这里就直接种在我体内”·“除非你有比这更好的主意。”
南羊偏过头看他,“用不了多长时间·”·“眉心还是丹田”·“什么”·南羊,“可以种在眉心,也可以种在丹田里。”
“有什么区别”·“前者此后会时不时的头疼,至于后者尚不太清楚·”·康时,“很疼”·南羊,“书上说是撕心裂肺的那种,不过尽信书不如无书,你可以试试……”·“我选择丹田。”
康时打断他··南羊的神情带着些惋惜,本来也想康时切身体会一下头疼的感觉,简直和他相处的感觉如出一辙··他走上前一步,表情肃穆,两根手指隔空一夹,火苗腾空而起,发着些‘兹兹’的响声,不再是可爱的团子状,张牙舞爪的似是在威胁这位入侵者。
南羊并不理会,手掌罩在火苗上方,用力往康时的方向一拍,在火苗重新跃起前,双手结印··康时只觉得一股灼热袭来,似乎将他的五脏六腑都融化了,这股疼痛只持续了几秒钟,便再没感觉。
他不禁用手摸了摸,还是冰凉的皮肤,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太顺利了,顺利的他都有些不太相信··见康时眉头紧蹙,南羊笑道:“怎么了”·康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觉得老天在最后不坑他一下可谓是神迹··“放心,火种已经成功种在你体内,若说真有什么变故的话,顶多是副作用·”·“副作用”·“从前也有两人种过火种,不过都不约而同选择在眉心,在丹田里种会如何,尚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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