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请叫我红领巾 by 铂金色(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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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请叫我红领巾 by 铂金色(上)(6)
·朱见深行至门口,挥了挥手,让守在外面的侍卫不必惊慌,继续当差·他转过身问道:“怀恩,此人如何”·怀恩口中呢喃,竟吟起了洛神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这句话的意思是形容对方体态轻盈,翩翩如鸿鹄惊飞;身姿优美,柔婉似游龙乘云。
容光焕发,有如秋菊;神采奕奕,有如春松、反正都是夸对方的话··身为一个太监,怀恩没被剥夺对美丽的鉴赏能力·皇上问“此人如何”,并不泛指容貌,也有可能是武功,他第一反应还是说出自己对那人容貌的感想。
怀恩感叹道:“此人初见,明亮得像初升的太阳,霞光万道,当她走近我时,细看又鲜丽得像渌波中的荷花,亭亭玉立·皇上得美如此,难怪庸脂俗粉入不了眼。”
·朱见深微笑,他只捏了一张脸,并没有变幻身形,怀恩平时这么观察细致入微的人,竟没发现对方是个平胸·这个看脸的世界·有了神秘女侠出入皇宫,收到消息的大臣们终于消停了。
转眼到了这个月十六,无花大婚的好日子,朱见深身外化身脱离本体,龙腾而出,人已站在神水宫外·被久候的白衣女子,恭敬的迎了进去··传说神水宫是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其实这里百花如锦,是个像天堂一样的锦绣山谷。
这趟他约了曲无容同来,给无花当高堂,撑门面·楚留香来得比他们晚一些,一前一后进了谷,不过脚程不慢,倒是远远叫住他们··“前辈——”楚留香笑容满面,上前同他打招呼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那日前辈匆匆一别,让楚某想念的紧,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
朱见深摇摇头道:“楚贤侄,你说想念我,眼睛却一直往我身边瞄,你心不诚”转头对曲无容道:“此人是盗帅楚留香,专盗人心爱之物,你离他远点。”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朝曲无容行了个礼,道:“夫人好,在下楚留香……”·他还没说完,曲无容就抿嘴轻笑起来,却不否认身份,柔声道:“楚贤侄声名显赫,妾身已久仰大名,果然一表人才,风度翩翩,闻名不如见面。”
她依旧戴着面纱,遮去容貌,风姿之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言语所能形容·她曾是石观音的替身,假扮起对方来,从未让人看出过破绽··楚留香眼中闪过一道惊艳,收敛不该有的思绪,笑道:“前辈曾多次提到夫人,虽语焉不详,在下却总在想,能生出无花和南宫灵的人,该是如何惊采绝艳。
夫人之美,在下见了竟口拙,无法用言语形容·如今见到夫人,在下总算是一偿夙愿·”·虽是赞美对方容貌,语气略显轻佻,楚留香却像是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朱见深知道,对方早已开始怀疑,无花的生母是石观音·但石观音已死,曲无容的出现,又让他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哪里出了错··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毕竟像曲无容这样的绝世美人,世上难求,出现在这里已是不易。
而且这样的美人,也不会委屈自己冒充两个大小伙子的娘··楚留香哪里知道,曲无容的人生经历有多么复杂·其实朱见深本想自己来,水母阴姬知道石观音死了,瞒着无花,将喜帖发给了曲无容。
道了一句话:“无花若知道母亲过世,定会以守孝三年推托婚事·”所以才有了曲无容这一趟远行,她怀着一颗慈悲心肠,为石观音那恶毒女人,完成最后一样善事——将无花成功嫁进神水宫。
有神水宫看管,无花再难作恶··虽邀请的客人不多,神水宫几十年才添了这么一桩喜事,自然办得热热闹闹,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新郎新娘被两名傧相,引入花堂前,跪拜献香。
朱见深笑看门前进来一对新人,那新郎官面目皎好如少女,竟像是新娘子穿错了花衣··妙僧无花已长出一头青丝,乌黑的头发被束在驸马帽中,穿着一身大红新郎服,他步伐飘忽,显然被禁了武功,在场所有人只有他不露出半点喜色。
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被傧相半牵半押着,拜了天地、高堂,又夫妻对拜,无花全程的表情,让楚留香侧过脸去不敢目睹,也有意避开无花求助的眼神。
等无花听见高喊“礼成”时,简直一副死了娘的模样,实际上他的确死了娘,只不过没有人告诉他··明明女婿表现不佳,简直是当场拆台,水母阴姬却始终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配上她那副伟男子,雄壮英俊的相貌,简直让人惊悚··她粗声道:“无花,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神水宫的人了·”·无花面如土色··朱见深在一旁笑道:“拜堂有拜堂的礼,我们身为江湖人,何不按照江湖规矩,让这对新人发个誓言”·江湖人拜堂哪里有这种规矩水母阴姬却连连点头:“亲家公,你看用什么誓词好”·朱见深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水母阴姬赞许道:“甚好,若不遵守……”·双双高堂看着这对新人,不约而同冷笑道:“我们都可见证·”·楚留香扭过去的脸,再也没扭回来看无花,这婚结得太惨烈了。
·第89章 无花番外··当今天下,谁的琴弹得最好谁的画画得最好谁的诗作得令人销魂谁的菜烧得妙绝天下当然是妙僧无花。
无花回忆起自己的过去,总觉得一切都从收到一张短笺开始变得不一样··那短笺用了最普通的纸张,未染色、烫金,也没有熏香,字迹也是最普通的台阁体,端正漂亮,却无法窥觊执笔者真正的笔锋习惯,无法通过字迹追查到是谁。
这张短笺上面只写着一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署名:红领巾··红领巾此人,是江湖上近半年崛起的神秘高手·他似乎无所不知,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连大智大通都说不出他到底是谁。
无花面色不显,将这张纸条揉碎,投入身前紫泥小火炉中,将烧开的热水倾倒进精致小巧的茶具,顿时一阵茶香弥漫,令人心神皆醉,他却在这沁人心扉的茶香中失神了。
这个能无声无息潜入莆田少林寺,劝他向善的红领巾,是怎么知道他内心藏着一只野兽,正要噬人呢·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说得容易,可是他内心已被仇恨和野心吞噬,回不了头。
他的计划已经进行了数年,岂有功亏一篑的道理无花从不做无用功的事,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停手,没有人能阻止他·无花当年从东瀛来到中原,已是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能记得起事。
他身为武士的父亲,带着他和刚出生的幼弟,远赴中原寻找他们的母亲李琦··中原之大,茫茫人海,哪里能找到一个特意躲着他们的人父亲整整找了一年,他们一家用尽了盘缠,也没有结果,生活日渐艰难。
幼弟终日的啼哭声,让人心烦·但他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只知道饿了要哭,渴了要哭,尿了还要哭·他不知道他们在异乡流浪的艰难,不知道他们的母亲已经抛弃了他,从某种意义上,无花很羡慕他。
他也羡慕幼弟的长相,更像父亲,生得英气,自己却更像是母亲,秀丽的像个小姑娘·这幅模样让思念母亲的父亲看到,只怕会更加难受吧·整整一年,他的父亲天枫十四郎从开始的乐观,到最后心灰意冷。
他苦闷时会喝酒,喝着喝着就醉了,流泪了,说起母亲在时,他们曾说过要称霸江湖,君临天下,可是他是个没有用的男人,一心想要做一番大事,却一事无成,连妻子都不告而别,离开了他。
无花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然后拿出父亲给他的武功秘籍,开始练习迎风一刀斩,还有其他东瀛忍术·父亲酒也不喝了,在旁边看着他,手把手指点他,然后叹着气说他天赋过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但是跟着自己这个没用的父亲,只会蹉跎下去,一事无成。
无花当时微妙的感觉,父亲下了什么决定·之后有一天,父亲突然红着眼,抱着襁褓中的幼弟对他说:“天枫花太郎,你已经是个大人了,父亲给你找了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不久后会有一个和尚来找你,他是天下第一大派少林寺的高僧·你什么都不用问跟他走,好好表现,长大以后才有接掌这个门派的可能·”·无花问道:“接掌以后呢父亲要带次郎去哪里”·天枫十四郎抱着那小小的孩子,对他道:“我要将你弟弟,送到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去。
等你长大要和次郎联手,将这个中原控制在手上,完成我未完成的心愿,称霸江湖,君临天下·”·无花点点头道:“父亲,我不会叫你失望的·”·哪怕天枫十四郎的想法,听起来异想天开,要完成定然十分艰难。
如无花所料,他被抛弃了,父亲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倒是有个叫天峰的和尚寻来了,拍着他的肩说,要带他回少林···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青灯古刹,焚香剃度。
他跪在佛祖面前,低头见自己的青丝,纷纷如雨下·父亲真狠心,将他送到少林,又将幼弟送到丐帮·一个当和尚,一个做乞丐·若他们不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岂不是沦为连寻常人都不如的境地所以他不能输,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实现父亲未完成的心愿,称霸江湖,君临天下。
他诚恳地跪在佛像前,收起心有不甘,收起浑身的菱角和算计,淡淡地说道:“弟子谨遵师命,愿以身侍奉佛祖·”·那老和尚道:“从今以后,你就是佛门弟子,我是你师父,法号天峰。
你这一代弟子,是‘无’字辈,你就叫……”·他突然坚持道:“花次郎,我叫天枫花次郎”·老和尚看着他,目光闪动着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手中转动佛珠,口称佛号道:“阿弥陀佛·无花,你就叫无花吧·”·天峰大师本是少林方丈,收下他这个徒弟,却去了戒律院当长老,将掌门之位让给了自己的师弟。
无花知道自己不是汉人,想要得到掌门之位,就要比别人更加优秀,付出更多的努力··天峰大师喜茶,他就泡得一手好茶·这老和尚也喜欢看着他泡茶的模样,说茶道能让人静心。
他还烧了一手好斋菜,不管是天峰,还是现任少林方丈大师,都喜欢请他下厨··他还弹得一手好琴,以琴抒发他无欲无争的心性·又去画山水鸟虫,专做宁静致远,淡泊怡情的雅事。
擅长这么多杂事,武功也没落下,出类拔萃··也许他真是父亲口中的天才,对很多事情都有天赋·有天赋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比所有人都努力··让他想不到的是,他来少林没几年,他失踪不见的母亲,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那女人已不叫李琦,而叫做石观音,当时还不是江湖人闻之变色的女魔头·她还是那么美,那么温柔,会为他的父亲流泪·她柔声告诉他,自己回中原报仇,虽杀了华山七剑中仅存的几人为父兄复仇,却受了很重的伤。
几次濒死,养了好几年才出门·可是她丈夫是个懦夫,竟然死了·他不配当她的丈夫,也不配当她两个儿子的父亲,但他死了,她却不能不为他报仇··少林天峰大师,丐帮帮主任慈,都是他们的仇家,因为他们杀了天枫十四郎。
石观音说,她还要完成亡夫的遗愿,将整个天下都掌控在股掌之间··尽管石观音后来找了很多的男人,她却说自己被天枫十四郎伤透了心·她玩弄那些男人,却不爱他们,她靠折磨他们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她说自己已经失去了爱男人的能力·无花不知道这男人中,包不包括自己和幼弟,但至少他的母亲,时常会来看他,教授他如何作一个更加出色的男人··很多年后,他长大了,已成为了佛门中的名士,不但诗词画书,样样妙绝,而且武功可说是少林弟子中的第一高才。
只可惜他实在太聪明了,精通的实在太多,名也实在太大,是以少林天湖大师册立未来掌门时,竟选了个什么都比不上他的无相··无花交往的人,三教九流,有丐帮的南宫灵,也有盗帅楚留香。
他不知道真是因为自己出类拔萃,不符合少林中庸之道,还是他的师父天峰看出了点什么,或者因为他并非中原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在提防他··知道自己与掌门之位无望,他开始专心培养南宫灵,他的幼弟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伟岸的男子,生得目若朗星、仪表堂堂,更胜在气宇不凡,是世间难得的人中龙凤,被任慈养育的非常出色。
无花常与他说小时候·那时候他才那么一点大,躺在襁褓里,会哭会闹,还会尿裤子·每到这个时候,南宫灵就会红着一张脸·当无花说到每次都是自己给他换尿布的时候,对方的脸会变得更加红。
然后亲切地叫他:“哥——”·“哥——”·南宫灵叫得甜甜的,脸上的表情也又红又甜,像吃了蜜一样·无花看着对方,却不由升起一股烦躁。
他还会时常想起,小小的南宫灵躺在襁褓里,啼哭的声音,让人心烦··那是他经历最痛苦的一段时光,却也是最珍惜的记忆·可是那段记忆,总是伴随着对方的啼哭声,每次每次,一遍遍的回荡,无法将其忽略。
对方根本没吃过苦,根本不记得他们当时面临怎样的窘境和绝望,却哭得比谁都伤心··即使被送到丐帮,南宫灵也被任慈照顾的很好,没吃过苦,受过罪,甚至不用想着怀了某种目的去讨好谁,也不用想着要超过那些师兄弟们。
只要任慈一出事,他这个帮主义子,就能顺利接任丐帮帮主,中间不会经历一点波折变数··南宫灵很依赖他,知道有他这个兄长,总是变着法亲近他,总想着往他身边凑。
无花告诉对方,任慈是杀害他们父亲的凶手,将其养大只是因为内疚·南宫灵当时一脸受伤,看着他的表情,好像一只红眼睛的兔子,又无辜又好似受了欺负··无花心中更加烦躁了。
他道:“你若不信,可以问任慈,你的好义父·你亲身父亲天枫十四郎是不是他杀的”·他又道:“我们是东瀛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实他们都在防着你。
你以为他们是真对你好吗只不过让你知道真相,宽恕他们,养你只不过权当顺手养一只听话的狗·”·南宫灵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又想起任慈眼神中偶尔流露的歉意,相信了他。
毕竟妙僧无花,性情高洁,精通佛法,这样的超凡脱俗人是不会说谎的·而无花最擅长的,就是口吐莲花··他道:“咬人的狗不叫,他们可以当你是狗,你却可以成为一只狼。”
他指示南宫灵下毒,让任慈手脚软瘫,等同于废人,躺在榻上三年·这期间南宫灵当起了丐帮代理帮主,利用天下第一大帮的实力,结交各类人物,为他做了很多事。
而这时候神水宫的水母阴姬请他入谷解说佛经,神水宫有一样宝贝——天一神水·无色无味,验不出毒,喝下去却让人立刻暴死··有了天一神水,他们可以用来对付很多江湖上武功比他们强大的高手,无花觉得他们时机成熟了,他们称霸中原指日可待。
他勾引了水母阴姬的爱徒司徒静,与她在门窗紧闭的小庙,欲行苟且之事·这时候,一道暗器突然破窗而入,飞向了司徒静的面部,就跟他当初在少林被人袭击一样。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同样是张短笺,用了最普通的纸张,未染色、烫金,也没有熏香,虽看不到字迹,无花却升起不详的预感··司徒静接过飞来的“暗器”,惨白着脸,哪怕只是一张没有杀伤力的短笺,她读罢上面的内容,整个人的精神气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突然冲他甜甜一下道:“大师,让你受惊了。”
她将短笺投入火堆中,看它烧了个干净·整个人怎么来的,就怎么悄然离开,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无花低头,看着火中一堆灰烬,又想起了那张短笺上的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他咬牙切齿道:“红领巾”··第90章 无花番外2··如果说,一切都是从收到一张短笺开始变得不一样,那么遇见那个人,到底是他的幸或者不幸呢·无花对那人的身份有过很多猜测,他还记得那夜月明星稀,他在湖中泛舟,那人就在晚间醉人的春风,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的一叶孤舟之上,静悄悄的到来,连水波都不曾泛起·无花一点都没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又在他背后待了多久,还是那人出声唤他,他才惊出一身冷汗。
那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就算过去了很久以后,他都估量不到·无花只记得与那人初遇时,对方脸上覆着一块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的眼睛明亮有神,嘴唇含笑,却不怒自威。
第一次见面,那人嘴角微微上翘,对他道:“妙僧无花你这样的妙人,当和尚太可惜,不如还俗吧”·还俗哪有人一见面,就叫和尚还俗的道理那人却说是来看看他,从怀中掏出了他母亲石观音的信物。
一块温润洁白的和田美玉,玉佩上刻着一个“琦”字,无花一眼就认出它··那人道:“你娘叫我冤家,你可以叫我爹·”·爹……无花承认自己当时淡然超脱的表情崩溃了。
石观音玩了无数男人,若要叫爹,根本叫不过来但是他娘从不会送人贴身信物,也不会透露有他这个儿子的存在,更何况那人似乎还对他们的计划了如指掌。
那人说要好好教他如何做个好人·无花心知对方来者不善,正准备出手,谁知道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无花看到对方的容貌,就好像在照镜子。
哪怕是江湖上最高明的易容术,也会有破绽,他仔细打量对方的脸,却看不出一点易容的痕迹··那人好似怕他天黑看不清,借着月色,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明明是别无二致的容颜,那人的脸却美得怵目惊心·明明见惯了的自身长相,无花仍是被对方脸上,截然不同的霸道邪魅气质所摄··无花承认对方的容貌,给了他相当强烈的冲击,哪怕后来回忆起来,心脏也会不由自主猛烈地跳动。
那人问他,可愿意接受管教·无花一口拒绝了··那人摩挲着他下颌的肌肤,表情轻佻的就像在逗一只宠物·又问他是不是怕了拒绝的后果,可有想清楚了·无花心中升起一种羞耻感,他想要动手,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得任由对方施为。
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对方面前却成了个纸老虎··那人与他辨禅,一再劝他还俗·但任凭对方巧舌如簧,他依旧不松口··那人见他态度坚持,便放过他,却要他抚琴一曲。
能送走这个煞星,别说是一曲,就算两曲、三曲也愿意·这个要求无花欣然同意,他手指轻拨,琴声响起,天地间顿时充满一种苍凉肃杀之意··琴由心生,听琴音亦可知心声。
那人的出现,却让他心魔横生,琴声诡谲··那人缓缓走至船头,轻轻飘了出去,连脚尖借力都没用,仿佛天生能飞翔的鸟儿,人已消失在他眼中·这样的轻功让无花骇然,可是一曲未完,对方却去而复返,手里还拎着个湿漉漉的人。
那人带来的人,引来了他的至交好友楚留香·对方一见面就担忧地问他,心中难道有什么过不去的事·琴音骤顿,他无奈叫了一声:“楚兄——”·藏着无尽凄苦。
从那一刻,无花就开始做戏,楚留香刚说了中原一点红的江湖称号,他就将面前的七弦琴,沉入水中道:“你在这里提起那人的名字,此琴已沾了血腥气,再也发不出空灵之音了。”
那人聆听他们的对话,突然发笑,自顾自倒了一杯酒·明明整个人都隐在暗处,无花却能感到对方看穿一切的灼人视线··楚留香说:“你难怪要做和尚,像你这样的人,若是不出家,在凡俗尘世中只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那人又出言呛声··其实无花心里清楚,如果他心中没有沾染血腥气,怎么连个杀手的名字都听不得分明是着相了··可是楚留香不明白这个道理,在他一番做作下,竟以为那人要逼他去死。
这正是无花有意引导的··可是连楚留香也不是那人对手,三下两下就被制住·那人投射过来的视线,洞悉一切,让无花脸上火辣辣的烧起来·他后退一步,转身从船上跳进了湖水中。
·冰冷的湖水,淹没了口鼻·船上传来楚留香的惊呼·那人却说:“无花识水性,让他去吧”·那人真是个可怕的存在。
无花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他湿漉漉地爬上了岸·好在没了那人的压制,武功也能正常运转,内力游走周身一圈,衣服已经被蒸干··可是他的心中,依旧有无数不甘。
自从专心经营自己的身份,成为了佛门中的名士,他便再也不曾尝过狼狈的滋味·哪怕上一次尝到沮丧的感觉,也已是三年前,那时自己没当上少林掌门,但通过南宫灵操控天下第一大帮,掌控权势的滋味太美妙,也早已抚平了他的伤口。
可是这次,那道伤口又被生生撕裂出血来··无花站在湖边,心中只觉得不停翻腾,明知道对方不好招惹,最英明的选择是尽快离开这里,趁对方没有来阻挠前,将自己的计划完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可是他依旧站在岸边不愿意轻易离开,这时候,远处的船上,传来一阵激昂的琴声。
七弦琴锵锵之音,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同样是锵锵之音,琴声叮咚,繁复变幻,妙韵天成,他抚琴弹出的是怨怼之意,含蕴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恨,正似国破家亡,满怀悲愤难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积郁难消。
对方却抑扬顿挫,大气磅礴,悦耳动心,聆听令人心胸豁然开朗·这其中的肆意洒脱,让无花听来心思更加复杂了··无花是爱琴之人,很想上前问对方一句,此曲叫什么名字,但一想到是那人,他便踌躇不前,最终脚尖点地,施展轻功飞驰而去。
很久之后,他终于知道了这曲名叫《笑傲江湖》,楚留香将曲谱送给他··收下礼物,他却含笑撒了个谎·见楚留香一无所获离开神水宫,他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他已不再作恶,那一次他终于为那人做了一桩善事·他依旧人在江湖,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却已离他远去··无花有时候会想起过去,想起很多事情,如果可以重来,他绝不会去干。
那时候他日夜兼程,来到了丐帮的总部,原以为摆脱了那个奇怪的男人,谁知道又见到对方,还有从南宫灵口中喊出的:“爹——”·这声音甜甜的,像是抹了蜜,语调就如同叫他“哥——”的时候一样,有种发出内心的喜悦。
无花只觉得这声“爹”叫得他心塞无比·他当时的语气有多不高兴,哪怕再迟钝的人也听出来了可是他那蠢弟弟,还一个劲的用眼神去偷偷瞄那人,生怕他没发现他们两人相处得有多融洽·他的弟弟南宫灵,一向就是这么容易亲信人,特别是至亲之人。
哪怕那人与他长相一模一样,无花也无法容忍他气坏了,质问那人给了南宫灵多少好处,才让他叫爹·南宫灵竟扒手指数起来·想不到他的弟弟,竟然为了区区的银子,认了别人做爹还振振有词道:“后爹也是爹呀”·哼他们的爹只有一个人,就是天枫十四郎南宫灵那时候还小,根本记不得事。
无花却觉得再也无法忍受··记忆中只会哭闹的幼弟,哪怕长大了也不省心·竟帮着外人,算计自家亲兄弟·夺走了他怀中的木鱼,从里面取出一本薄册。
这薄薄的几张纸里,记载了他的私密,更有不少别人家闺阁千金的隐私,若是泄漏出一些,江湖就不知有多少人的好家庭要被拆散,多少位好女子要含羞而死·他妙僧无花苦心经营的名誉,也将毁于一旦。
他去抢,那人不给他,最后竟往南宫灵怀中一塞,就大笑着离开了··他那好弟弟,也百般拖延,竟捂着册子不愿归还·他命令对方去给任慈服下天一神水,南宫灵竟也说做不到·他愚蠢的弟弟说:“哥……你别这样逼我……”·原来他们的宏图霸业,竟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一步步逼着对方·无花又想起了他们刚来中原的一年。
小小的南宫灵躺在襁褓里,终日啼哭·饿了要哭,渴了要哭,尿了还要哭·那段记忆总是伴随着对方无休无止的啼哭声,每次每次,一遍遍的回荡,对方根本没吃过苦,根本不记得他们当时面临怎样的窘境和绝望,却哭得比谁都伤心。
他愚蠢的弟弟,还学会威胁他了用曾经甜得像抹了蜜一样的声音,坚定的对他说:“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无花想起了曾经收到过的一张短笺,目光一冷。
他们兄弟许久未见面,无花做一桌素斋,还从地窖里拿了坛好酒,为对方斟上··南宫灵轻嗅着桌上的素斋,在他温柔的催促声中,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告诉他,瞧见他在酒里加了天一神水。
可是他那个傻弟弟,还是要用命赌一把··南宫灵道:“我死了,你心中可有一点内疚”·无花道:“不内疚·”·对方又道:“后悔呢”·无花道:“不后悔——”·南宫灵就在他的笑容中倒下去了。
那时候的他,只是怜悯地看着对方道:“南无阿弥陀佛贫僧会念千遍《地藏菩萨本愿经》为你超度·”·若再重来一次,他绝不会这么说,也一定不会让对方喝下那杯酒·他后悔了,他那个傻弟弟虽然是诈死,但真被他伤透心,这场赌局,真正输的人是他。
那个襁褓里的小小孩子,已经长大,成长为一个杰出的人,有了一帮之主的气概··却连他的婚礼都没有参加···第91章 无花番外3··无花有时候会想,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的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一切都回不了头,过去就是过去了··在往后的岁月,他后悔过,伤心过,怨恨过,但时间洗涤了一切,当那些过去成为回忆,他终于可以平淡去回味那些过往,回忆那个年少轻狂的自己。
人总有犯傻的时期,偏偏当时觉得自己很聪明,很了不起·等再过上几年,回忆起当时浑身都冒傻气、狂妄自大的自己,恨不得上去甩过去的自己一个耳光,把这个傻逼打醒。
无花还记得他那愚蠢弟弟,是怎样七孔流血,模样凄惨无比的倒在地上抽搐,他就这么看着对方断气,伸手探入对方怀中,取出那本小册子··那时候在他眼中,保住自己的名声,远比亲弟弟的性命重要。
他心中唯一的遗憾,只是再也用不上南宫灵带给他的权势和便利了··之后,那人出现了,原来对方根本没走·刚到手的册子,被对方轻易夺去,本该卧床不能动弹的任慈,也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
·无花这才明白,这是一个局·一个让他与南宫灵兄弟阋墙,好坐收渔人之利的局·无花那一刻真的在后悔,自己中了对方的离间计,毒死了亲弟弟,可是本该断气的南宫灵,突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活蹦乱跳诈尸了。
这是无花首次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南宫灵虽活过来,却笑容惨淡,好似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沮丧的对他说:“我这次输得好惨——”·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呵呵——其实真正输惨了的是他。
他太过自负,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学会了装死骗他一步错,步步错,之后他又在那人面前自作聪明去狡辩·尽管南宫灵有了片刻动摇,差一点就相信了他。
那人短短几句话,就将他的算计全都揭露出来,轻易的好似他所有的心思,在对方面前都是透明的··哥你让我该相信你哪一句话他的弟弟南宫灵这么对他说。
不错,他所有的言语都是假的·半点真诚都没有,怎么能让人取信呢·那人对南宫灵说,若对方有无花一半的心机,这江湖上就要掀起血雨腥风了。
无花苦笑,其实那人说错了,他要是有对方一半的聪明,就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那人连他打算假死脱身的心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对方。
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不是知己,必定是仇家,可是他们只见过两面,有什么仇什么怨·无花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甘,既生瑜何生亮,明明前二十年,他的人生都风调雨顺,一切都照着他的计划进行。
为什么对方要一再阻止他·那人说,他起杀心的那一刻,不管成功与否,都失去了一个重要亲人··无花当时满不在乎,等到失去才惘然·这种情绪在他的人生中持续了很久。
那人还说,念在他是南宫灵的亲哥哥,不会将手里的东西,公之于众·这些东西却足够让天峰大师清理门户,将他逐出少林他们会与他师父说情,对外称他是自己还俗的。
若是识趣,就不要声张,夹好尾巴做人··就这样,他来时还是个佛门名士,离开时却连佛家弟子的身份,也岌岌可危了··他耍了个花样,离开丐帮并没有走远,而是靠着东瀛忍术重返回去,藏匿在附近。
他听见那人缓缓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手中一施力,几张记录了让江湖上太多好女子,含羞而死隐私的纸张,就被内力震得粉碎··无花又想起了那张短笺上的字,目光一凛,明白对方极有可能就是盯上他的红领巾·他这才真正离开丐帮,逃命一样,连莆田少林寺都没回去,直接进了沙漠,投靠他母亲石观音。
他逃得狼狈,如一只丧家之犬·好在那人的确没有公布他的丑事,不但是那本小册子,还有他毒杀丐帮新帮主南宫灵未遂之事··他向母亲提起那人,石观音只是脸上含笑高兴地问,对方真让他叫爹了真称她是贱内无花完全不知道他娘到底在高兴什么,那人破坏了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
破碎了他父亲称霸江湖,君临天下的遗愿··石观音却微笑着淡淡道,如果是那人,这么做情有可原,因为他们动了对方的东西·如果是那人,洞悉他们所有的行动,也再正常不过,因为那人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组织,那人的能耐,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无花说那人就是红领巾,石观音哈哈大笑起来,笃定否认了·她说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是红领巾,唯独那个人不会是·因为那个人的势力有多强大,地位有多尊贵,无花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无花缄默,他娘石观音明显有事隐瞒他·对方不将这些真相告诉他,他当然不会知道·却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出了错··不久之后,江湖上都在传,妙僧无花还俗了。
他年迈的母亲找上少林,哭求天峰大师让他还俗,盼着他早日成家,三年抱两,于是佛门少了一位名士··石观音知道以后,被“年迈”这个说法,气得眼角皱纹都多了一条。
这事自然不会是石观音干的,会这么做的,只有那人了··他听见石观音连叫对方几声冤家,情意绵绵,虽然那人根本不在谷中,甚至没有来到大沙漠··无花还俗的消息,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不知道多少江湖女侠欢呼雀跃,多少名门世家的闺阁千金为之芳心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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