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主角你肿么变了! by 柚子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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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主角你肿么变了! by 柚子猫(2)
·裴南沉下脸,转向司尧,语气里听不出是喜事怒,倒是有几分嘲讽,说的话也难得多了一次:“答应我你不是答应我,别总把我牵进去·司尧,你是承了掌门的恩,天下没这么多好事,自己好好想想吧。”
·从天玄秘境之中出来已经是接近正午的时间了,不知道司尧是开了窍还是怎么了,出了秘境之后一句话都不说,抱着杜灵灵径自去了几个长老那里,说要给杜灵灵看看。
裴南虽然对于司尧有着诸多怀疑,但是在玄云派之中他也掀不出什么波澜,再加上自己这两天心绪起伏很大,连着几次灵气上涌,他现在也需要去用刚找来的“蕴灵珠”好好调理。
回到屋中坐下来,将“蕴灵珠”放在身前,用心感知,裴南渐渐感觉到一种温暖的舒适感,像是全身都泡在热水里,让他终于有了一个难得的放松··可惜很快这种放松就被打断了。
“小南南你在用什么,好不舒服诶……不行快停止停止停止啊啊啊”·随即脑海里传来一阵尖叫,裴南楞了一下,系统在他神识里翻来翻去,他自然也不能专心修炼。
“怎么了”·裴南停下了灵气的运转,又将“蕴灵珠”放远了一点··“啊呜……痛死我了……”系统似乎心有余悸的样子,用蹄子拍着胸口,“不行不行,小南南你不能一直用这个,太疼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裴南面瘫脸:“完全没有。”
“/(ㄒoㄒ)/~~那颗珠子现在在哪儿”·在哪儿裴南这才定下心来,心里转了个想法:“你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了”·要知道裴南和这个叫做2333的系统绑定之后,裴南能看到什么这个系统也能看到什么,除非系统进入休眠状态,要不根本一点隐私都没有。
现在好像,有了这颗“蕴灵珠”,似乎还有其他用处的样子嘛……·神识里的系统似乎也沉默了一下,随即正色道:“就算我看不到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咱两可是一体的。”
裴南冷淡的笑了笑:“对啊,反正咱两是一体的,你看不到有什么大不了呢,我可以告诉你啊·”·“T_T小南南你变了,以前和人家一起看世界_(:з)∠)_,现在都学会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了/(ㄒoㄒ)/~~”·裴南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淡定的开口:“没办法,就算现在不用,将来我突破时肯定还有用到这枚珠子的时候,你就只能忍着了,咱两也总不能一直在金丹修为呆着等死吧。”
系统哭丧着个脸,没说话··“而且你别再鬼叫了,我修炼不下去,我们还不是得一起死”裴南饮尽了杯中的茶水,放下杯子,慢条斯理道。
“小南南,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_→”·夕阳西下的时候裴南又去了一趟天玄秘境门口,一来是清点一下从秘境中出来的人数有无差距,二来是确认天玄秘境已经自然闭合,三年后才回再次开启。
这时候秘境门口的人就比较多了,裴南到的时候,不仅是玄云派的弟子前来看热闹,就连其他门派未入内的弟子也在围观,玄云派的几位大长老为表庄重也来了··人总是有贪欲的,也因此每次清点人数时总会有所减少,除了陨落在天玄秘境之内的弟子,多数人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里面有吃有喝,呆三年也未尝不可,说不定还能找到宝贝之后另找出口出去。
然而除了沈清棠,没有一个人是在天玄秘境闭合后能够成功的脱身,裴南记得沈清棠直接被水冲到了下游,然后不知何故回到了玄云山的山脚之下··金手指般的运气。
就在裴南清数了好几拨人,白枫和罗长老一行人也已经出来,并向他说明了杜灵灵和沈清棠的情况之后,裴南才道声知道··夜色彻底降临的时候,秘境的大门之中已经没有什么人出来了。
裴南细细算了一番,加上沈清棠,此次进入秘境之中没有出来的共有九人,除去陨落的三人,他也懒得去计较其他是什么门派的什么人失踪,报了数字之后就让内院弟子摆上祭台。
秘境开启和闭合皆是大事,天命之定,需向天请示和感谢··天玄秘境是日出时开启,在月光洒下时关闭,就在裴南接过身旁人递来的香时楞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进入秘境时这个位置的人是沈清棠。
几秒后裴南回过了神,就在正要拜祭的时候却看到天玄秘境即将扣合的门中缓缓地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衣衫有些破损,眼眸却亮的惊人··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伤口,走动时甚至牵动了伤口,有些血迹在他走来的路上蜿蜒前行,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一般。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裴南,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待他走进一些,那双眼睛依旧风采迷人,却不像曾经那样清透,反而酝酿着巨大的波涛,像是马上就要掀起巨浪。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眼底最深处,有些近乎于疯狂的色彩··逐渐周围有人认出来这是谁,白枫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准备走上去:“清棠,你怎么现在才出来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找到”·沈清棠却浑不在意,径自走向裴南身边,然后与裴南隔着一张祭台相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灵力和修为都比沈清棠更胜,裴南却有一丝慌乱,他想要挪开视线,却觉得沈清棠的目光太具侵略性,像是蚕食一般··然后他看到对面的沈清棠对自己十分恶意的微笑。
“师兄·”·两个字被沈清棠叫出来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柔缠绵,又似乎包含着埋怨和失望··沈清棠站住,周围望了一圈,看了看聚集在秘境门口的人,然后收回视线,重新望向裴南。
他开口··“师兄,我回来了·”·这句话说的平静温柔,不知道为什么,裴南却像是从脚底感觉到一种蛇皮一样的冰冷慢慢的缠绕上来,怔怔的打了个寒颤。
☆、第20章 引魂·“师兄,我回来了·”·这句话说的平静温柔,不知道为什么,裴南却像是从脚底感觉到一种蛇皮一样的冰冷慢慢的缠绕上来,怔怔的打了个寒颤。
·其实要说害怕,活了这么久了,裴南还真是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但单单是今天看到沈清棠的眼神,让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危机感··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就连手上的香火都燃了一大截,直到渐渐的四周起了极其安静的私语声,裴南才恍然又听到白枫对着沈清棠问话:“清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沈清棠终于松开了盯着裴南的视线,转而走向了白枫,对着白枫谦和有礼的点了点头,又勉强笑了一下,苍白开裂的嘴唇渗出一点点血丝:“无甚大碍,只是一时不慎,着了人家的道,被推进了崖底。”
他这句话说得十分轻巧,话语里甚至都无愤怒之意,却被人生生听出几分落寞无奈··白枫性子直,又有几分嫉恶如仇,听到自家新的同门师弟这样一句,顿时炸了开来:“什么这次入秘境的竟然还有如此阴毒狡诈之人竟然背后偷袭,实乃恶劣之最。
清棠,你对此人可还有印象,是什么衣服,使哪门心法,都一并说出来,有大家给你做主·”·听得此话,旁边的各门派弟子议论纷纷,就连在旁边的玄云派几位长老的面色也十分不好,路长老抚了抚胡须:“清棠,你莫怕,能平安回来就是大幸。
你可还记得那人身型”·裴南站在祭台前,面前就是玄云派用了几百年的香坛,台上摆着灵果··天玄秘境乃是玄云派最神圣的地界,祭天仪式也一向隆重,而现在,就是在这仪式上,被他推入了无间深渊的玄云派弟子又爬了回来。
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从沈清棠自天玄秘境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起,裴南就知道,这剧情恐怕也已经发生了变化··沈清棠在众人的包围下似乎仔细想了想,然后又摇头:“天色太暗,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了,只是依稀看到那人似乎着白色衣袍,动作很快……我也是不小心摔入了水中才得以脱险的。”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纷纷谴责了那位罪大恶极的偷袭者··路长老颔首,对着白枫交代道:“清棠乃玄云派内院甚有前途的弟子,却险些在秘境中被奸人所害。
枫儿,虽然这次一起进入秘境之中的穿白衣的人数不少,但还是要调查一番,不然岂不是有人觉得我玄云派好欺负”·然后路长老又转身看了看裴南,问道:“你觉得如何”·从沈清棠出了秘境之后就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杨明芯听到路长老这句话之后也转过来:“裴师兄,此番有奸人如此暗害清棠,有辱玄云派威严,你一定要严惩凶手”·裴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袭白色,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香插在香坛正中间的位置,眼睛轻轻的瞥了杨明芯一眼,然后回看路长老所在的位置,语气平淡:“自然要调查,此事我不便插手,一切路长老做主便是。”
几位长老又先后上了香,天玄秘境的门在月色中重新紧闭,裴南叫人撤了祭台,便吩咐所有弟子早些回去休息··眼见着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裴南也准备往回走,下山的时候碰到了站在竹林中的沈清棠,他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血倒是不流了,整个人靠着一颗成长茁壮的竹子,不像是赏夜景,倒像是在等他过来。
裴南看了沈清棠一眼,正要一言不发的越过他往山下走,却听到身后的沈清棠在叫他··“师兄·”·“何事”裴南便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语气冷淡,“沈清棠,你如何还不回去。”
沈清棠便在他身后低低的笑了下:“师兄,你是裴南吗”·裴南冷冷的蹙眉:“如此无聊就去练功,不要在此浪费时间·”·身后的人沉默了半晌,又问了一句:“师兄,我送给你的点心你喜欢吃吗”·裴南终于转过头看了沈清棠一眼,摇了摇头:“玄云派也是最大的门派之一了,吃的点心总不会少,以后不要再做了。”
看着白色的身影慢慢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逐渐消失不见,沈清棠站直身子,抖了抖身上的衣物,对着身边不知道什么位置说了一句:“之前跟你说的那只‘引魂铃’,可以下手去寻了。”
周边的草木轻轻响动,如威风吹拂一般,很快就没了身影···回到屋中的时候,白枫等在门外,很有些为难的看着裴南,然后指了指门内:“师兄……我师父,路长老过来了。”
裴南心情有些压抑,从今天沈清棠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觉得所有事情都在脱离他的控制和预期,而逐渐转变为一个陌生极了的世界,他低低“恩”了一声,便从白枫身边走过,推开门进了房间。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路长老正坐在他房间的主位上喝茶,热腾腾的气从茶杯里冒出来,然后消失在半空中··裴南在路长老对面坐下来:“回来晚了,让路长老等久了。
我重新为您沏一壶好茶”·路长老又饮了一口茶水,摆了摆手:“我年纪大了,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这般贪图享受,有的喝就不错了·”·裴南没接话,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坐下来安静地等着路长老后面的话。
“你也知道,灵灵是杜义修掌门唯一的女儿了,这次她入秘境不仅是你把她加进了名单之中,而且还让她受重伤回来·裴南,这要是被掌门知道,一定会十分难过的。”
路长老伸手抚了抚胡须,开了口,“再者,今日秘境之事,沈清棠受伤,怀疑是白衣人所为·如今掌门闭关,你我都知道他这次闭关的凶险,玄云派需要一个支撑,而你……现在恐难以服众啊。”
裴南安安静静的听完了路长老的一席话,然后接道:“那路长老觉得现在如何是好”·路长老似乎没有想到裴南还挺好说话,话语停顿了一下才道:“依我看来,现在魔修越发猖狂,山下好几次听闻魔修前来的消息,而你实力还显不足,我们几位长老在玄云派多年,熟知根底,也曾经和魔修有过争斗,如今局势危急,你应当将掌门留给你的大权交由我们几位长老才对。
若将来掌门出关,再由他主持大局·”·魔修猖狂怎地就报你那儿去了··还有掌门出关……掌门师父真的还能出关么·裴南心里暗暗的一晒,觉得有趣。
这位长老索要权力还说的挺冠冕堂皇,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他也不准备揭穿这一点,反正剧情都跑偏了,再跑偏也不会跑去哪里了·他对管理玄云派杂物这种事……其实也真的不是非常上心。
现在掌门师父闭关,他也早就做好了天玄秘境之后会被为难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天玄秘境一行会有这么多麻烦的事··“灵灵还好么”裴南没有接路长老的话,换了个话题。
路长老似乎有些不高兴:“之前司尧把杜灵灵送去曹长老那里了,曹长老看过说无甚大碍,现在人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总体应该没事·”·曹长老是玄云派专门负责药草医术研究的长老,为人直爽宽和,医人也有一套独特的方法。
裴南松了口气,沉默地点了点头,似乎想了下,开口道:“我知道路长老今天来这里的意思了,现在掌门师父前途未卜,若是出什么事,我的确也不好一人承担·再者,问过我这件事的也不止你一人了,在你之前苏长老就已经来问过我了。
你容我思考一晚,过几天我再给你和苏长老答复,你看这样可好”·看到路长老眼底闪过的疑惑,裴南心里一笑,站起身来:“太晚了,我就不留路长老了。
我会好好想想的,对了,还有杜灵灵和司尧结为道侣之事,我在入秘境之前就已经吩咐人准备下去,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才是·若是方便的话,就请路长老替我转告灵灵一声,好起来就能做新嫁娘了。”
路长老看了一眼裴南,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苏长老肯定是没有来找过他的,他只是试着开了个口,没想到这两位长老之间也挺有趣·裴南让在门口的外院弟子回去休息,然后关好门,将路长老留下的茶杯中的茶水倒尽,然后顺手把茶杯丢出了窗外。
出了秘境路长老肯定是会来找他的,裴南也早就仔细斟酌过,对于玄云派的掌事权,他握着与不握,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妥·他要盯着的只是不要让沈清棠长歪了,至于其他的就无关紧要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清棠这次这么早就能从秘境中走出,但从他说话来看好像还挺正常的,不过也不好说,今天他的眼神……·而且一旦调查起推了沈清棠的那个人= =裴南发现自己现在对着小孩的性格真是不太了解,明明他挺确定沈清棠应该不会发现是他在背后下的黑手……但是每个人都多少总有种微妙的直觉,现在这种直觉让他觉得有些慌张。
有时候想想,纵然上一世他一直看着沈清棠,但是这小孩儿不还是长歪了,完全没看出来是什么时候长歪的···裴南有些郁闷,脑海里不停转着这几日发生的事,起来的时候气色也不是很好,不像是睡了一觉,倒像是下地种了一晚上田,浑身都疼。
他面色不太佳,不过平时他的表情就少,大家也没有注意,倒是白枫看到他凑过来问了句:“师兄,你昨晚做贼去了啊,怎么两个黑眼圈·”·“……”裴南瞥了他一眼,没答话。
他借口刚出秘境,玄云派内事物繁忙,冷了路长老几天,眼看着路长老等不住了,要再去来找他理论了,裴南索性便召集了玄云派的所有弟子和几位未闭关的长老,大清早就等在了玄青殿。
玄青殿是玄云派用来讨论正事的地方,自从杜义修频繁闭关之后这里主持的工作便交给了裴南·裴南一个是懒,二是不爱借这个名头,所以这里已经很少使用了,此次突然召集所有人前来,有很多人都以为是掌门出了关,匆匆忙忙的赶来之后却发现是裴南站在主位旁边。
裴南还是一身月牙白绣浅纹的衣袍,白枫站在他身旁,看到人都已经差不多到了,便开口对裴南说:“师兄,我点了点,差不多了·”·裴南环视了一圈,在人群靠前的地方看到了司尧,他坐在令长老身后的椅上,看到裴南望过去的视线,勾起一侧的嘴角对着裴南笑了下,然后又移走了目光。
不经意间又看了眼沈清棠,他已经换了件衣服,坐在路长老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灵灵呢”裴南开口问下面的司尧··司尧站起身来,粉色的衣裙不显得娘气,倒显得整个人十分温润,他笑着道:“灵灵伤还未全好,我就让她留在屋中休息了。”
裴南点了点头:“你能由此心,师父在关中一定也十分高兴·灵灵现在恢复的如何”·“已经没有大碍了,曹长老说只要在静养十天就能恢复如初。”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顿了片刻,裴南走到所有人面前,面色平静,语气淡漠,“今日召大家前来,主要是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掌门师父入关前托付给我的,让我圆了杜灵灵与司尧两人的缘分。
所以这件事也算得上是玄云派的大喜之事了,在入天玄秘境之前,我已经吩咐人前去准备两人的婚事·如今得知灵灵十日之后便能恢复,实乃大幸,现在掌门师父在闭关中,便只由我来主持这门婚事。”
司尧和杜灵灵的事在玄云派基本已经为人所知,男才女貌,结为道侣也是很好的事,众人纷纷表示了恭喜·裴南便接着说道:“我推算过,二十日之后是难得的良辰吉日,便将两人的婚宴订在了二十日后,到时玄云派山门开放,山下的居民也可来山上一同享这乐事。”
·第一件事说完,看下面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反驳或者要补充的,裴南又留意了一下司尧,他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裴南便重新开口:“这第二件事,便是关于我要下山一趟的事。
掌门入关前除了对我托付了灵灵的事,还交代我去其他地方寻一宝器·掌门在时,玄云派的大权皆由掌门师父管理,掌门师父入关时,便交由我暂时代管·现在掌门师父仍在关中,我也需要下山,所以掌事权便只能暂时交给几位大长老了。
几位长老在玄云派多年,对于派内事物经验比我丰富,掌握的也比我更好·在这段时间里,希望众位弟子能够悉心修炼,早日突破·”·说罢裴南对着几个长老恭敬的行了一礼:“如今只能如此,便辛苦几位长老了。”
行礼时看到路长老和苏长老一脸恼怒的表情,裴南便觉得这阵子连日来的不爽都有了轻微的缓解··交代完所有要说的事,裴南就准备回去准备准备,后面的白枫追上来,面上有几分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师兄,你真是要走是不是我师父他……”·裴南表情欠奉,他抽出被白枫拽住的衣袖,语气平静:“白枫,这件事和你师父无关,倒是跟我师父比较有关系。”
白枫被噎了个无语,他怔怔了片刻:“真的要走那……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啊”·这表情实在是太无辜,一点都不像是路长老教出来的弟子。
裴南长长的叹了口气:“杜灵灵和司尧的婚事完了就走,要不然我不放心·至于回来……找到了东西自然就会回来了·”·本来想多说两句,裴南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枫在路长老门下也不是他能选择的,以后成为什么样,更不是他能选择的··他没有沈清棠的幸运,也没有司尧的能力,就连裴南自己……甚至对于白枫也十分寡淡。
“长个心思,多保重吧·”裴南拍了拍白枫的肩膀···裴南说要下山虽然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但是要去找的东西倒是真有那么回事··这东西是他在原著中的一个脑洞,只是开了个头,后来他就忘记在这本书里写了个这样的脑洞了。
这脑洞本来也是给沈清棠写的,但是由于他最后给写忘了吧,这东西便到了文章的最后也没有落到沈清棠手里··裴南这次要去找的便是这样一个东西,他只记得当时写了个大概的方位,具体在哪里却不知道,不过这个世界估计除了他也没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所以裴南倒也不是很着急。
系统曾经说过,因为司尧所用的那个系统的介入,这一世的剧情他便不用担心·所以他只要保证了沈清棠的性格正常自然发展,维护宇宙和谐,应该就可以达到目标。
但是系统这家伙的信用早就打折扣了,所以为了这次能够确保成功,裴南便决定再想想自己的方法··写这本书的时候裴南还是个充满幻想气息的男人,对于灵魂之类的东西觉得十分高大上,便在文中写了不少灵器,他所拿到的“蕴灵珠”就是其中一样。
此次他要去寻找的东西,不但能够引魂入体,而且能够将魂魄还原成该身体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前的灵魂状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一定几率完成对性格的重新塑造。
那件东西位于极北部的荒原地带,距离魔修的地盘很近,所以也比较混乱··在裴南对于原著的印象里,让沈清棠性格变化最大的好像是他遇到了一位魔修,那位魔修又好巧不巧的告诉了他天玄秘境之内推他下去的正是他的大师兄——裴南。
之后,那人又开启了沈清棠体内的魔修血脉,此后沈清棠的修炼之路在各种金手指的加持下更加畅通无阻,最后杀了裴南,叛出玄云派,入了魔道,才有了与魔尊一比高下的后续发展。
眼看着这还有好几年,裴南决定未雨绸缪一下··他坐在桌前规划了一番,又仔细想了想在原著里他是怎么描写的,在脑海中大概画了个路线图出来··那东西叫做什么来着……·哦对,好像是叫做“引魂铃”。
☆、第21章 下手·那东西叫做什么来着……·哦对,好像是叫做“引魂铃”···司尧和杜灵灵的婚宴在修道人士的眼中真真正正算得上是大办。
修道之人多讲究清净,就算结为道侣也很少有如此正式举办仪式的·玄云派满满当当都是几年之中都难见一丝大红色·裴南早早就叮嘱了下去,这次一定要张罗的红红火火,还邀请了玄云山山下的许多居民前来观礼。
婚宴当日,玄云派在喜庆的同时,也加强了对各个入口的防范··裴南坐在屋子里,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高处升起,心里倒觉得有几分空落·他叫来白枫又问了一遍玄云派内各处的检查是否严格后,便一个人站在屋中,想了一会儿,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颜色明亮些的衣服换上。
到底是人家的婚宴,要是穿一身白前去,未免有些太扫兴了··如果没有杜义修入关前的那一番叮嘱,裴南是决计不赞成杜灵灵嫁给司尧的·且不说司尧对于杜灵灵究竟有几分真心,只是就情商还是智商,杜灵灵没一样能比得上司尧的。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也不知道司尧在掌门师父面前是如何表现的,让杜义修觉得他十分无害的样子··这丫头有时候没心没肺的,闭上眼睛想,裴南还能想起来这丫头小时候跟在后面抱自己大腿的样子,一转眼,都要嫁为人妇了。
可是这又毕竟是掌门师父入关前千叮咛万嘱咐拜托他的事,裴南也不好反驳·无论是好是坏,他都不愿意去代替杜义修去承担这个过于严重的结果··日头上了最高处,又慢慢往下落。
裴南早早来了观礼的地方,此时已经来了许多人,正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酒水也是空了又满,气氛热络··司尧也已经先到了,常穿的一身粉衣今天换成了大红色,衬得肤色如玉,五官在红色的掩映下更多了几分惑人之色,他站在大殿门口,不时与来客交流两句,然后就等在一旁。
到了下午快过半的时候,逐渐听到了从山下请来的喜婆尖锐的声音:“吉时已到——”·裴南便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因为杜灵灵的父亲杜义修已经闭关,不知何时才会出关,这次的婚宴中杜灵灵便由曹长老暂时充当了父亲的位置。
曹长老牵着杜灵灵的手,两人一起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曹长老将杜灵灵的手缓缓的放进了司尧的手中··司尧接过来,将杜灵灵揽入怀中,极亲昵的将她抱起来,然后跨过门口的火盆,又跨过高高的殿门,这意味着结为道侣的两人将来要共度所有困难和艰险,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观礼的众人逐渐喧哗起来,有吵吵闹闹起哄的,也有举杯祝贺的··一双人终于在殿前站好,司尧将杜灵灵放下,又似百般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喜婆点了点头,于是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新郎新娘入洞房——”·裴南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这是他第一次经历一场古代的婚礼,上一世也有结为道侣的人,场面却没有这么隆重,司尧和杜灵灵这次的婚宴他吩咐了很久,许多事情也亲力亲为,现在来看,总体还算不错。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裴南仔细想了想,也许是出于对杜灵灵的担心和愧疚··在原著中这丫头一辈子都和自己绑在了一起,最后死的凄惨,不知道换了个人,是否会走的平顺一些。
新人离开后,众人便各自饮酒吃饭,形态百千,虽然有些生动,但多多少少还是无聊的·裴南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斟了酒喝了几口,却看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坐了人。
沈清棠拿过裴南刚放下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咽下去,然后转过来看着裴南,微微一笑:“听说师兄过几天要下山一趟”·裴南看了看被沈清棠拿走的酒杯,那杯子里还有半杯他刚才没有喝完的酒,现在却是干干净净,有几分尴尬,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从一旁新拿了一个酒杯过来:“没错。”
沈清棠又斟了一杯喝尽,转身凑过来靠近了裴南:“为什么”·淡淡的热气呼过裴南耳侧,带着一些微醺的酒气,裴南不经意就望尽沈清棠的那双眼睛里,幽沉冰冷,像是埋着强烈的复杂情绪。
“掌门师父嘱托,不敢有违·”裴南本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他不准备在喝了,他将酒杯推远,准备起身离开··他原来不是这样的,至少在上一世,他从未害怕过沈清棠。
甚至他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孩,他怜惜的看着沈清棠长大,简直无比熟悉,但现在,裴南突然发现,他似乎还是不够了解沈清棠,他不明白沈清棠下一个动作要做什么,或者说他也不懂沈清棠这句话中到底有什么意思。
这不是一件好事··裴南要站起身的一瞬间,却被沈清棠从身后抱住腰,又狠狠的拉回了椅上··= =WTK·杜灵灵小时候就跟在裴南身后玩了也只敢抱他的大腿,沈清棠你胆子不小啊竟然还拖他腰·裴南有点轻微的洁癖,他不喜欢别人碰他,也不喜欢别人用他的东西,尤其是被沈清棠拽回椅子上之后,裴南的表情已经十分不好看了,他转眼看着沈清棠:“你想干什么”·沈清棠面色堪称柔和,抱着裴南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他伸出手隔着裴南的衣服划了个圈:“师兄,你别动,你看现在我们在桌席后面,也没人看到我们,你要是动一动,就不好说了。”
此次婚宴的确来了不少人,喝了一天酒,不少人都有了几分薄薄的醉意·几位长老早就离去了,只剩下白枫和其他几个弟子在招待客人,但从面色来看也都喝了不少了。
环视一圈,确实没人注意到裴南所在的角落这里··“你先放开手·”裴南冷着脸,挣了挣身子,没有挣开,也不敢动作太大,怕影响了隔壁一桌人的注意。
沈清棠却没有放开,他的手却从腰往上移了移,从后面抱住了裴南,脖子枕在裴南肩膀上:“师兄,你让我抱一会儿,我给你讲讲我昨晚做的一个梦好吗”·裴南向来非常敏感,尤其在这种看不到背后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他甚至感受到沈清棠的嘴唇擦过他的脖子,热气扫过,让他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裴南觉得自己要骂人了:“你先松开手,我也不想听你的什么奇怪的梦·”·沈清棠越发凑近裴南的耳朵,一双唇像是沿着耳侧划过:“师兄不能不听啊,师兄现在动的话,隔壁那桌的人会看过来的,师兄不是最要面子了吗……被别人看到我这样抱着你……呵。”
话语最后还带了一点点调笑,像是十分满足··裴南咬牙:“你说完了就放开我,别逼我”·“师兄这么凶·”沈清棠语气还有笑意,又似乎有些埋怨。
他稍微移开了一些,重新回到裴南的后颈,过了一会儿,对着后颈那里吹了口气,声音很低,诱惑而柔软,“师兄低头的时候后颈上有个小圆窝,好巧,我梦里的那个人也有。”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师兄,我梦里的那个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完全不一样,做的事也和你不一样·”·裴南猛地一僵,只是很快的一下,却被紧紧揽住他的沈清棠察觉到。
那瞬间,沈清棠的眼底掠过一丝兴奋,一丝怀疑,一丝阴沉,他沉默了几秒钟,又柔声开口道:“师兄,你做过这样的梦吗你有没有会梦到我,为什么总是我梦到你呢”··裴南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怎样挣开了沈清棠的手回到了房间里,也忘记这一路上有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飞速的回到屋内,然后开门关门,又重新将窗户关好,茫然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他叫了几声系统,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回应,系统摸了摸蹄子,惊讶道:“诶0.0小南南,今天不是那谁和那谁的婚宴什么的吗,你这么早就回来啦”·裴南有点无奈:“我刚刚和沈清棠之间发生的事你没看到”·系统“咦”了一声,肥嘟嘟的身子转过去不知道摆弄什么摆弄了半天,然后又转过来,盘腿坐下,很严肃的样子:“哎呀,月末了嘛,人家也很忙的啦(o゜ω゜o),小南南有什么事吗”·裴南强忍着把今天发生的事又给系统讲了一遍,系统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南南……你确定这阵子不是你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我告诉你,反正情况我给你说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照沈清棠今天的意思,似乎他做这个梦已经做了很久了。
万一他把上一世的事儿全记起来了,再结合了我这一世对他的情况,我觉得他一定会想先搞死我再说吧”·就算万幸不会到弄死他的程度,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以后遇到那个魔修,让沈清棠知道了是裴南推他下的悬崖……·当你发现梦里对你那么好的人现实里却对你如此冷淡,落差感一旦存在,再联系到沈清棠这阵子本来就不怎么符合原著,亦称不上友善的的动作。
裴南完全不指望通过种种巧合来塑造沈清棠的性格了,能保住小命都不错了··这句话一说出口,系统也沉默了··“_(:з」∠)_可,可能是时空交错的时候……出现混乱了吧_(:з」∠)_”系统抠着爪子,看上去也有些不安。
“所以,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裴南没什么表情,只是表情显得有些厌倦·沉默了很久,估计系统也的确得不出什么好的结论了,他放平了目光,连语气也非常淡薄:“真搞不懂,你们称自己系统,又觉得无所不能,其实却什么都不知道。”
神识里的系统外形依旧很可爱,嗫嚅了两声:“小南南……”·裴南没有理它,顿了顿,重新开口:“姑且就按照你说的,这个世界重来一次,出现了混乱,现在他的梦中可能出现了上一世的片段。
如果像现在这样坐以待毙,等他的梦境越来越完整,那么以沈清棠的性格,他肯定会怀疑,然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坐在椅子上的人叹了口气,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光影,裴南脸上无甚表情,面色却有几分苍白:“本来只是用‘引魂灯’作为最后手段的,现在来看,如果超过了预料范围,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几百年,滴水穿石,岁月在他身上无情又温柔的划过,他看着一样的景物,认识一样的人物,并做着完全相同的任务··这未免不是一种残忍。
这种残忍在他内心深处缓缓扎根,也逐渐消减了他内心的柔软··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系统有些低微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小南南……那可是你亲手写下来的主角诶,用‘引魂灯’的话,你舍得吗……”·裴南便又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个刻意装作面瘫,实则内心饱含着吐槽的热情,爱着笔下的每一个人物,更喜爱着自己一手写下的主角,一边吐槽又一边努力完成系统的任务··他很平静的笑了笑,面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没什么舍不得的,又不会要命——他也还是他·”·也许吧··☆、第22章 斯人·离开玄云派的时候裴南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杜灵灵,也许是已经嫁为人妇,杜灵灵的面上多了几分沉静,倒是不像以前一见面就蹭过来了。
裴南十分难得的笑了笑:“这次怎么不抱我大腿了”·杜灵灵便脸红了起来,躲在司尧身后:“师兄你还欺负我”·她和司尧是一起来送他的,成为道侣之后两人相处的似乎不错。
司尧性格圆滑温柔,对待女子也很有自己的方法,从杜灵灵面上的表情来看,过得似乎还行··裴南便放下了心,对一旁的司尧道:“你瞧,灵灵可是很喜欢你的,司尧,你万万不能负她。”
司尧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杜灵灵身上停了几秒钟,又对裴南拱手:“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那我就和灵灵在这里恭迎师兄回来了·”·“大师兄,早点回来哦。”
杜灵灵脸上终于流露出了几分不舍,她伸手拽了拽裴南的衣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说出来的话却是,“回来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好。”
裴南抽了抽嘴角··他转身离开玄云山,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却只有这次下山的感受很是不同··裴南回头看了一眼,杜灵灵红着眼眶倚在司尧怀里,旁边是白枫和几位内院时常来往的弟子,一大片人站在山门口,倒显得有几分热闹。
却唯独没有沈清棠··裴南看了好几眼,然后终于回过身,头也不回的再次离去··他不悔过对于沈清棠的那些举动,也无甚可悔·若是此去路途遥远,怕再见面也已经年逝去。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愿往事烟消云散···陵城··长乐县··这里是位于极北荒原以东的最后一个城镇,典型的自生自灭地带·官府管不到也不敢管这里,善良些的平民们民不聊生,早早的逃命去了,只剩下些三教九流和所谓的正道人士时常在这里动起干戈。
极北荒原占地辽阔而广袤,与它相邻的就是魔修聚集的地方··魔修之所以在外风评极差,不仅是因为修炼的心法阴毒狠辣,也因为时常需人血活祭,非常残忍··但同时,极北荒原据传又埋藏着许许多多老祖先留下的宝物,只要得上一样,便对修为甚是有利,如此,便又不断引得人们纷至沓来。
裴南刚一走进长乐县位于最中央的客栈,就有小二眼尖的走上前来,殷勤道:“这位道爷,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住店·”裴南摘下了头上戴着的头蓬,仍着在玄云派时最喜欢的白色道袍,他拿出一锭银子,状似不经意的对小二道,“看这里人挺多啊。”
小二飞快的接过银子揣进兜里,嬉笑道:“道爷有所不知了,这长乐县是极北荒原最近的一个县城了,这来来往往的人啊,要是想进极北荒原,少不了在我们长乐县歇上几宿。
欸,好嘞道爷,您看看这间房合不合意饭菜是给您端上去还是在下面吃啊”·裴南接过房门钥匙:“端上来吧·”·房间里收拾的倒很干净,小二也知趣,将饭菜摆好后道了声慢用便关门恭敬的退了出去。
裴南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逐渐变冷,自下玄云派来他甚少在外面用吃食,在这里又不便引起注意,便索性让小二送了上来··他推开房间的窗户,窗外人来人往,怎样的都有,裴南还看到了两个魔修正抓着一位少女,旁边有一位修为不错的正道人士似乎正要上前相助。
于是那名正道人士救下了少女,然后少女扑进那人的怀里,顺便把淬着毒的匕首狠狠扎了进去··然后,那名正道人士被这三人带走了··裴南眉目冷淡的看完这一幕,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然后他向远处望去,视线没有收到遮挡,从他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极北荒原的最边缘。
·空乏的一片,却十分辽阔··裴南点了灯,坐在桌前开始苦思冥想,他究竟是把那叫做“引魂灯”的东西描写的放在极北荒原的什么地方了。
还有——“引魂灯”到底是不是长了个灯的样子哦,他当时好像都没有具体描写到··人到底为什么要自己坑自己……··休整了一下行李,裴南翻出两封信,一封是白枫寄给他的,另一封却没有姓名,是他在一处客栈休息时有个小孩子拿来给他的。
仔细算算,离开玄云派也很久了,裴南听过不少人议论玄云派的事情,除了路长老有时候做事坑爹,总体好像还挺正常·司尧和杜灵灵也未听说有什么问题,只是进长乐县之时听到杜灵灵似乎身体有些不爽利,像是怀了身孕,不是坏事。
这第二封信裴南一直没有拆,当时他验过无毒后,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就直接放进了包里··现在他即将进入极北荒原,不妨索性拆开来看看··信的封口是很普通的蜡封,平平常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裴南又小心的观察了一番,终于拆开了信封,将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纸取了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白纸··= =Excuse me这是那小孩儿在耍他吧·裴南有些无语,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来这张信纸上有字,然后又泡进水里试了试,放在火上烤了烤。
他发誓要是再看到那小孩儿一定要去告诉那小孩儿的家长,亏他带着信走了这么远的路··裴南把信纸团了团丢进了房间的垃圾桶内,然后连信封一起扔进去,包好行李,去楼下退了房间,一个人慢慢往极北荒原的地界走去。
在他刚下了客栈二楼后,一个人从裴南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走进裴南住过的房间里,目光定在垃圾桶的信封里,看了一会儿,语气缱绻莫测:“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走到一半的裴南突然想起来信纸上的字好像还有一种方法能够隐形,那就是夜光字,用夜光药水写上之后,白天就看不到信纸上的字,只要到了黑夜才能发现上面写了什么。
在这里裴南也曾经找到过那种能写夜光字的材料,是一种特殊的植物,磨成粉加进水里,就能达到这种效果··不过这方法他从来没给别人说过,除了上一世好像告诉过沈清棠那小子——·裴南默默的捂脸,唉,一定都是那个客栈里的小屁孩儿耍他。
·极北荒原天气严寒,温度极低,植被不宜生长,能够生活在这里的都是些肉食动物,甚至不乏一些灵兽·这些灵兽之间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有的已经生出了灵根,有了一些智慧。
长乐县虽然说离极北荒原已经非常接近了,但要真正的走到,还需要一些距离,裴南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了··太阳悬挂在正中央,裴南看了看方向,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文中写到的极北荒原的大致路线图,最后也只能在面前的实际地形上看出来一个大概。
他正要往里走,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他,不太确定的声音:“是……裴师兄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裴南停下了脚步,转身去看。
来的人果然是熟人,只不过自上次天玄秘境开启后就再未见过,正是杨虚易和楚嬛这对师兄妹,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些人,裴南猜想可能也是岳灵阁的弟子。·“许久不见。”
裴南点了点头··杨虚易走上前来,面上有几分许久不见后的惊讶欣喜,他伸手欲拍上对面人的肩膀,笑道:“裴道友是孤身一人怎地从玄云派道这里来了”·裴南不着痕迹的躲开杨虚易的手,语气平静:“受师父所托,来找一宝器。”
“哈哈·”杨虚易收回了手,做了个拱手礼,“这么久了,裴道友还是这般冷清·不知是否有幸知道裴道友寻的是什么”·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裴南摇了摇头:“杨道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寻的究竟是什么。
家师只告诉我的大概的模样,又说是在极北荒原,我便只能来试试运气·”·楚嬛站在杨虚易身后笑道:“孤身一人到底不便,不知道裴师兄是否有意与我们同路多一人也多些照看,这么多年了,我们应该也不需要像以前在秘境中那般只等着裴师兄救助了。”
裴南的面色依旧十分淡漠,他看了一眼楚嬛,又望向寂静无垠的极北荒原,似在考虑,良久之后问道:“你们来此,又是为何”·杨虚易道:“裴道友有所不知,我与师妹是为寻‘大还丹’而来。
近日师父屡感灵气滞留,运行不畅,而且他已经很久未曾突破,据传‘大还丹’能够帮助突破,故让我与嬛儿来寻。”·“如此·”裴南点了点头,“我与你们大概不同路,不过可以先一起进入极北荒原,届时分开便可。”
杨虚易和楚嬛也表示同意,一行人逐渐往前走,不时聊几句,突然楚嬛问他:“裴师兄,你出来这么久,对玄云派的消息可还了解”·裴南正在脑袋里想路线,听闻此言,停下了思路:“怎么”·“我也是听一个师妹说的,她之前去玄云派了一趟,回来告诉我,杜灵灵不时像外界说的那样怀孕了,好像是真的不行了。”
☆、第23章 异象·“我也是听一个师妹说的,她之前去玄云派了一趟,回来告诉我,杜灵灵不时像外界说的那样怀孕了,好像是真的不行了·”·裴南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沉默了一下:“杜灵灵”·楚嬛看他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用手捂住了嘴,像是闯了什么祸事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裴师兄你没听说我还以为你知道,你别听我瞎说,我师妹也就是随口告诉我的。”
裴南本就十分冷淡的表情显得多了几分苍白,他点了点头,又似乎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然后他重新研究了一下路线:“走吧·”·极北荒原的地形复杂,沟深谷宽,低低矮矮的灌木随处可见,一些小的走兽爬虫不时从中跑过,带起一片声响。
走了一段路之后,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裴南停下了脚步,看着岳灵阁几个跟在后面的弟子已经略显疲惫:“歇歇吧·”·幽涧从荒原伸出蜿蜒而出,水流还算是清澈,用灵器试过无毒之后,便又几个小弟子去洗漱喝水。
·楚嬛在裴南身边坐下来,语气顿了顿,又提起了刚才匆忙结束的话题:“裴师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反正都还没见到人,做不得数的。”
裴南没说话,沉默了很久,开口道:“别说这件事了·”··极北荒原的夜晚来的很早,温度也下降很快,围坐的篝火被夜风吹的左摇右晃,显得摇曳莫测。
这次跟随杨虚易和楚嬛师兄妹来寻“大还丹”的弟子在岳灵阁的水平不太一致,以历练为主,此时寒风萧瑟,灵气不足的弟子便有几分可怜··裴南起了个手式,在周围布了个简单的阵法,径自坐下调息。
夜已深沉,灵气运转却屡屡受到思维的阻碍,裴南索性停止了修炼·睁开眼瞧瞧,几位岳灵阁的小弟子已经快要睡着,楚嬛的脸上也有些疲倦,他叹了口气,问神识里的系统:“杜灵灵真的不好了”·自从发生了上次沈清棠的那件事,系统就比以往沉默了不少,大概是知道了裴南心里的不满,倒是没了以前那么惹人。
“……感受不到·”系统过了一阵子才小心翼翼的给了回答,“我在你的大脑里,还是多多少少有局限的嘛……不过司尧也有系统,以杜灵灵的智商,还是……有点危险的撒_(:з」∠)_。”
裴南也没有失望,自从这一世重头过活,他就深刻的认识到了系统的鸡肋··他又想了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赶忙问:“那你总该知道我原著中关于‘引魂灯’的叙述吧摘出来我看看。”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虽然他早已经忘记了原著中自己写的那些内容,但是系统却是根据这本书而设定的,总该有这本书的详细描写才对,从描写中找到“引魂灯”的片段,也是很有利的。
“嗷嗷嗷小南南这个我知道”系统好像重新找到了自信,“马上稍等立刻就好(o゜ω゜o)喏,你瞅瞅”·一卷书页在他面前缓缓翻开,直到在一页中停下来,上面浮现出一些加了重点的文字,正是他的原著中描述的关于“引魂灯”的段落。
【极北荒原宝器繁多,其中灵韵之宝器,以“引魂灯”最为显眼·“引魂灯”,可引人还魂,勾人魂魄;亦可使魂魄回归初生,重塑灵魂·乃无上宝器,藏于极北荒原东南,明丘以北,沆水以西的府中,白昼呈银色,与一般器物无异,普通油灯状;夜晚转为透明,可滴血认主,可操控。
】·裴南觉得自己当初的脑洞真是年轻绚烂而壮丽··“小南南╭(╯^╰)╮咱们明天就奔东南方向去我还有极北荒原的地图啦~”成功的帮助到了裴南的系统重新又嘚瑟了起来。
“地图”裴南翻了翻面前的篝火,“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_(:з」∠)_自动寻路功能最近刚刚开发出来的嘛。”
“……”·夜晚已过大半,篝火也即将燃尽,几个年轻的小弟子已经睡着了··裴南往身后的树木上倚了倚,也准备休息一下·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听到身旁有所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匆匆离去带起的风声,极轻,却带着很微弱的血腥味。
他猛地睁开眼,面前的火已经熄灭了,血腥味还在鼻端,很细微的散发出来··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周围很是阴暗,看不清有什么动静,裴南站起身,从身旁准备好的枯木枝中拿了些新柴添进去,重新燃起了火焰。
被火光照耀的一片地方依旧安静,一具已经没有血肉的干瘪躯体以一个伏趴的姿势跪在地上·这句躯体已经没有一丝活气,露出森森的皮包白骨,如果不是身上还穿着一件岳灵阁特有的弟子道服,裴南一定以为是从外面跑进来的孤魂野鬼。
大概是注意到周围的响动,杨虚易也从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一同清醒的还有楚嬛。他们看了看裴南,又通过裴南的视线看向在地上的那具尸体,楚嬛捂着嘴惊呼:“天哪——”·裴南拦住了楚嬛着急要跑过去的动作,从一旁捡起一根树枝,对着那具躯体从下面往上轻轻的翻转。·如所料的,面上的血肉也已尽去,五官下凹,鼻子和嘴都成了两个空洞,一双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却还死不瞑目的睁着··楚嬛哭了出来:“小无”这是杨虚易和楚嬛共同的同门师弟,才入阁主师门不久,天资颇好,师门都十分宠爱他,这次出门历练一路上也很受照顾,没想到却殒命于此。·裴南摇了摇头:“别靠近,尚不明死因。”
他想起刚刚一闪而过的风声和带走的血腥味,又补充了一句,“把你们带来的小弟子都喊醒吧,今晚怕是不能休息了·”·刚被叫醒的岳灵阁弟子还有些懵然,直到看到死在身旁的同门弟子,才面面相觑,面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惶。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加上了对于不明的恐惧,气氛死寂··杨虚易很镇定,他指挥着人们离开了尸体周围,然后转过身来还算平静的问裴南:“裴道友,你是最先发现不妥的,在这之前可感受到有什么异动”·裴南思忖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在这一路上,你们可有发现小无身上有无不妥之处”似乎觉得说明不够清楚,他又补充,“比如说,有没有性格突变,或者爱好突变,习惯发生改变。”
杨虚易想了想,摇头··那大概就是想错了方向,裴南道:“之前我感觉有东西走过,带起风声和血腥味,点了火查看,发现已经如此了·”·这一番对话下来已经有个小弟子吓得脸色刷白,他抖着身子跑到裴南面前来,紧张的抓了抓衣服,话都快要说不利索:“裴,裴道长您的意思是说,小,小无是被吸干血肉的”·裴南低着头看了看面前的小弟子,似乎年纪还不算太大,抬着脸看着他,一脸的惊惧。
“是啊,如果不是我想的那种情况,那,就是被吸干了血肉·”裴南很耐心的回答了小弟子的问话,他脸上无甚表情,“你抓着你的衣袖也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快点祈祷一下老祖百毒不侵。”
这名小弟子听了他的话似乎有些困惑,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层,然后竟然真的双手合十找到东方:“求老祖保佑我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求老祖保佑我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呜呜呜弟子好害怕呜呜呜呜呜……”·裴南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这名小弟子倒是成功的让他笑了笑。
然而下一刻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名还在双手合十的小弟子身上的血肉像是不翼而飞一般的开始下陷,宽大的道服很快就裹不住身子,那具年纪还轻的身躯挣扎了几下,他似乎很疼,转过身来,扭曲不已。
随之,五官开始凹陷,小弟子张了张嘴,声音很细微,几乎听不到··“裴道长,老祖没有保佑我……”·终于,那具身子再也无法支撑着站住,软倒下去,毫无血肉附着的一架仍然沾着血丝的白骨再此出现在他们眼前。
没有任何情况,比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痛苦死去更为残忍,裴南刚刚的那一缕笑意就此凝固在脸上,直到笑意渐渐散去,他的脸上又回到了漠然的表情。
周围终于有小弟子开始崩溃了,如果之前他们还怀疑小无的死因,那么直到现在,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对于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事视而不见··几秒之后,裴南重新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风声,就像是有个人擦着他的耳边走过,却无法看到,那人似乎一点也不惧怕他有所发现,像是刻意。
看了看周围,杨虚易和楚嬛都没有任何反应。·连续两次,裴南无法再欺骗自己是自己感觉错误,他正要开口,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弟子突然伸出手指向他,面色凌厉,带着刻薄和怨毒··“裴道长,为什么连续两次的死亡都与你有关小无的死你是最先发现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就连小七听了你的话,拜了老祖,很快也死了。
裴南,你借口与我们同路,才是想害死我们的凶手”·杨虚易和楚嬛顿时一愣,显示看了看那名弟子,然后又看向裴南。·楚嬛赶忙走到那个弟子身边:“好了,乱说什么,裴师兄曾经救过我和师兄一命,你如此诋毁,岂不是恩将仇报了”·那弟子也许年级尚小,血气方刚,他怒气冲冲的指着裴南,红着眼睛对楚嬛道:“大师姐人总会变的,如果不是他可疑,怎么解释现在的事,根本就没有其他异常,我们之前都好好的,唯独裴南来了之后……大师姐,你不替小无和小七报仇么”·“这孩子叫小七”却是裴南淡漠的声音,他走到刚才死去的那名小弟子面前,“全名吗”·杨虚易摇了摇头:“全名大概叫俞七吧,刚进阁内的。”
裴南点了点头,看着刚才那名说话的弟子,语气平淡:“你要学会拿出证据才对,或者,你要有杀了我替他们报仇的本事·只会叫嚷,未免难看·”·“杨道友,楚道友,”裴南捋了捋衣袖,仙气飘飘,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道路不通,就不与你们共路了,有缘再见。
极北荒原偏僻,若有异象,极早脱身才好·”··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第24章 抓住·杨虚易和楚嬛大概是没想到裴南走的这么干净利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了回见。·大抵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只是不好当着他的面说出罢了··裴南走了一段路停下来,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玉坠子,这枚坠子是他从刚刚死去的俞七身上捡来的,那孩子死的可怜,从杨虚易的表情来看这名弟子多多少少也是在阁中不受重视的,连全名都是大概,孤独的死在极北荒原广廖的疆域里。
虽然说事情到底与裴南毫不相关,却奇怪的引起了他内心的愧疚,前去查看的时候刚好从白骨中发现了这枚坠子,呈色一般,寻常样子,裴南捡了起来揣在袖中,准备回去了给这孩子立个衣冠冢。
·原著中曾写道,“引魂灯”位于东南方,明丘和亢水之间,再加上系统难得有用提供的地图,裴南多多少少明白了现在的方位··独自一人前行,倒是比与楚嬛和杨虚易一起顺利很多。前些时候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虽说大事不多,但总还有些小麻烦。现在裴南一个人走在路上,周围静悄悄的,竟然像是连飞禽走兽都了无音讯了一般。·极北荒原和魔修的地界十分接近,只要出了荒原的东南角,就是魔修所占的一大片森林··魔修与道修在初期无异,只是道修修炼的为金丹,而魔修修炼的是魔丹·金丹需要修为巩固而成,而魔丹却可以靠各种血祭,吸取成丹,并且修炼速度极快,与此相对的是走火入魔的也很多。
正因为魔修的这种速成和残忍,不为正道和大多数人所接纳,几次战争后,魔修地界便逐渐固定于此··在长乐县时裴南已经见过不少魔修了,现在一步一步往东南方向走,倒是一个魔修都没碰到,他有些惊讶,也没有多做停留。
系统难得的可靠了一次,提示的目的地竟然和书中对上了·找到了地图上大概的方位之后,裴南又四处寻了寻,他自己好像曾经写过把“引魂灯”放在一位前辈修炼的洞府之中,曾经拥有过此灯的人是个魔修,他只是大概提了一句后就转去写其他情节了,现在找了半天……看到了。
就在山涧之中,有一道不大的石门,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裴南上去推了推门,竟然轻易的推开了··由于“引魂灯”在白昼与普通器物无异,只有到了晚上才可认主与使用。
裴南也懒得这么早就去洞府里呼吸陈旧的空气,他在门口等到夜色低垂,才转身,慢慢往石洞里走去···石洞悠长而安静,偶尔有些短促的滴水声,走的深了,便连外面的月光也照不进来。
裴南从怀中掏出一颗照明珠,光芒不是太亮,却勉强看的见前路··又走了一阵,依旧安静,由一块块整齐的石板堆砌而成的石洞在夜明珠的掩映中竟然显得有几分好看,完全不像是一个魔修用来修炼的地方。
裴南停住了脚步··这不对··就算是那位魔修喜欢干净,几百年中这个洞府从没有人来过,断不可能如此洁净,他伸手摸了摸石板,上面竟连一丝灰尘都不沾染。
这不像是他来寻宝器……倒像是,有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他前来··裴南收了照明珠,敛起呼吸,转过身就要往外快步疾走··没有了照明珠的光线,裴南这才发现这洞府之内的路其实并不平坦,甚至算得上坎坷,他加快了步子,凭着感觉的距离应该就要走到尽头,却被脚下不知何物突然绊住,两只脚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但是裴南最终还是没有面朝地趴在石板上,就在要倒下去的一瞬间,一道结实的肩膀从他即将要摔倒的方向扶住他,然后双手从他的两臂下穿过,绕过腰肢,结结实实的抱住了他。
·裴南已经许久没有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自从在玄云派当了大师兄,弟子们对他都是恭敬有礼而不敢靠近的,很少有贴近他的时候,他也不喜欢别人的碰触。
然而……为什么他觉得刚刚抱住他这个人双手在他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然后又摸了一把··= =是他的错觉吧··裴南实在没有办法想象大半夜在石洞中遇到了一个色狼的场景,而且现在人家结结实实的抱着他,感觉也没有什么不轨行为……·“谢谢这位……道友”裴南酝酿了一下措辞,这大半夜的在极北荒原之中的总不会是平民百姓吧,不管是道修还是魔修,称呼一声道友总是没错的,他的语气有几分尴尬,“我站稳了,可以松开我了。”
夜色之中看不太清楚表情,但却能听到抱住他的人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了他,开口道:“这么晚了,你也是来此寻‘引魂灯’的”·裴南楞了一下,有几分惊讶,他向前望了望,却并没有看到洞府出口处的光亮。
按照他进来时候的距离算,现在他的位置应该距离这个石洞的门口很近了啊……裴南微微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低了低头,沉默了片刻,语气平和道:“的确是向来看看‘引魂灯’的,这位道友也是”·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声音像是刻意压低:“是的,我来为一个很重要的人寻此物。”
那人虽然语气低沉,却能从中听出对话语里那人的温柔眷恋··可惜裴南是个不怎么关心他人之事的性子,他再次向门的方向确认,却发现依旧没有找到石门的位置:“如此。”
他换了个位置,站远了一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而无害,问出了从刚刚开始就在思考的疑惑,“不知这位道友是如何知道‘引魂灯’位于此的”·那人伸出手扶了裴南一把,听声音似乎有些惊讶:“你不知道长乐县古来就有一则传言,说极北荒原东南处有一灵契宝物,明唤‘引魂’,灯形,能引人魂魄,使人复生。
但是具体在哪里却没人知道,近些年来许多人前来找过了,但都是失望而归,据说还有不少人殒命于此·”·裴南张了张嘴,他在长乐县就住了一宿,并且还是关在房间里默默的对着一张空信纸扎小人扎了一晚上。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有毒··#竟然无言以对系列#·“这么说……好多人都知道了”裴南伏了伏身子,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哭了。
那人又温柔的笑了笑:“是啊,毕竟这传言都这么久了,也不是秘密·不过似乎听说一直都没有被人找到那盏灯的所在·不知你是为何要来寻此灯,也是为了朋友”·裴南摇了摇头:“受家师委托前来。”
向前走了几步,还是未见洞口,他很有些无奈,转身问道:“不知道友可否知道出口我记得我刚刚进来的位置离此处不远,为何现在找不到了。”
“洞口确在此处,但我刚刚进入时,人刚一进来,身后的石门就被挡住了,我查看过后发现仍旧无法移动,这才来里面看看情况·”那人向裴南走了过来,“竟然如此有缘,不如你我二人一起向里面走走,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裴南伸手去推石门,发现果然再不能推动,他只好又回到洞内刚才的位置,沉默了片刻:“走吧·”·照明珠属于稀有,裴南没有再从袖中拿出照明珠,只凭着灵气在金丹中运转,勉强能感受到大概地形和前路身后有无危险,那人就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说两句话,声音依旧低沉。
很快就走到了裴南之前没有达到的位置,逐渐的道路竟然变得宽敞了起来,虽然无照明之物,却感觉脚下平坦了不少··又往深处走了几步,两人被什么东西拦住了脚步。
裴南伸手摸了摸,像是一扇门,普普通通的合着,没有上锁··裴南停了脚步,身后的人也在他旁边停下,两人比肩而立,裴南略一思考:“一起”·那人语气看不出情绪,但很温柔,他点了点头:“好。”
·铁门缓缓推开,门后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来时的路,也照亮了他的面容··裴南却半天没有动静,他愣在原地,像是在地上扎了根·几次想要回头离开,却硬生生的止住了。
这一瞬间,他有些害怕看到身后的人··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书桌,床和书架应有尽有,床上罩着颜色漂亮的纱帐,看不清里面的样子·整间屋子都非常干净,像是有人天天在擦拭,一尘不染。
这间房间却没有任何白色墙面外露,四周的围墙上全是已画有图案的画纸··而这些画纸上画的通通都是他··坐着的,站着的,转身时的,偏头看人时的,皱眉的,笑着的。
而就在房间的卧床旁边的墙面上,挂着最大的一副画,颜色鲜艳,宛如鲜活··画上的他衣衫半褪,被另一道身影压在身下,双眼紧闭,似是痛苦又像是欢愉,淡色的唇却在画中有了浓重的艳红色,他的两手被另一双手按在床头,双腿无力的挂在另一人腰上,露出大片的肌肤,上面有点点红痕,像是被狠狠的疼爱过。
裴南向后退了一步,还未转身,却被身后的人拉进怀里··那人语气低沉,缱绻温柔,却有着清晰可辨的偏执和阴沉:“师兄,你看,那是我的梦·”·一个吻落在裴南的颈上,然后缓缓上移,最后落在他的嘴角。
他努力转过身去看,沈清棠的面容迎着室内的光线,看不太清,双眼却一直看着他,仿佛能看出花儿来··裴南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挣扎开来,就要从这个怀抱里挪出去,但他却发现这双手臂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有力,无法挣脱。
他运转灵气,却发现周身所有的灵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毫无用处··“师兄,我不喜欢你挣开我·”那人横抱起他,又吻住他的嘴角,笑意温柔,像是在看最珍惜的人,“你不是想要找‘引魂灯’么我已经寻来了,就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补个小剧场:·N久以后··沈清棠(严肃):师兄,墙上的画你喜欢吗·裴南(睡眼惺忪茫然状):啊……还好……把中间那副去了就更好了……·☆、第25章 师兄·“师兄,我不喜欢你挣开我。”
那人横抱起他,又吻住他的嘴角,笑意温柔,像是在看最珍惜的人,“你不是想要找‘引魂灯’么我已经寻来了,就在里面。”
·屋内的空间很大,裴南被沈清棠抱在怀里,挣了几次没挣开,索性放弃了,由着他将自己放在正中央的大床上··一扭身,正对着他的就是那幅……画。
#&*%¥#&……裴南张了张口,似乎想骂人,沈清棠却没有给他机会,压在他身上,双手抓住他的手,对着唇狠狠的按了上去··裴南恶狠狠的在沈清棠嘴上咬了一口,可惜沈清棠还是没有松开。
他改用两只手抓着裴南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双唇,灵活的舌轻而易举的探了进去,像是环视领地一样的游荡了一圈,直到裴南脸色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才慢慢停了动作。
沈清棠抓住裴南的手没有放开,用另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坐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他的表情依旧温和,甚至算得上饱含温柔,配合着唇角上不断溢出的血显得有一种扭曲的狰狞。
裴南已经完全不想表达自己的感觉了,他侧过头,努力让自己向床边靠了靠,然后把亲吻后嘴里留下的唾液全数吐在了床下·然后他又躺回去,直直的看着沈清棠,面色非常平静,毫无感情:“我的灵力为何会不见”·沈清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裴南的动作。
闻言后笑了笑,也不再抓着他的手,甚至还捋了捋裴南的衣角:“师兄现在才发现灵力无法运转,未免有些迟钝了·”·他停顿了一下,又凑近了裴南,两人呼吸相贴,沈清棠笑了笑:“我还以为昨夜师兄就会发现呢。”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裴南陡然一愣··昨夜·昨夜……他不是和楚嬛与杨虚易在一起?·因为无甚要事,他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运转灵力,而且昨夜他能轻易的感受到身旁的动静,裴南完全没有想到灵力竟然从昨夜开始就运转不顺,明明金丹内还流转充裕··而昨夜发生的事——·裴南沉着脸:“岳灵阁那两个弟子也是你”·沈清棠站起身,似乎有一些不满,但却到底没有说出来。
他站起身,伸出手指去碰了碰正对着卧床的那副画,良久后才道:“师兄,你以前从不管这些事的·”·裴南有些无语,他突然发现,这一世的沈清棠似乎和上一世的变化悬殊太大。
他变得有些阴沉,残忍,还有捉摸不定··裴南没有说话,他坐直了身子,然后走下床·这间屋子虽然很大,东西也准备齐全,却没有窗户,唯一出口的那扇门现在关的死紧。
他大概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的明白了沈清棠的意思··“不是我,”沈清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从身后拥住了裴南,牢牢的禁锢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他的衣摆,“师兄信我。”
裴南抬起手,将沈清棠的双手从自己身上拉下去,然后转过身,面上无甚表情,说话却不急不躁:“不是你,却也和你脱不了关系·那人昨晚在我身边经过两回,动作明显是做给我看的。
怎么,你又不知情”·沈清棠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桌前坐下,盯着裴南看了很久,突然问道:“玄云派弟子如此之多,师兄记得多少”·裴南有几分疑惑:“自然大致有数。”
“那师兄觉得我如何在所有弟子之中,有什么不同么”·……裴南无语了片刻,他突然发现刚刚用来形容沈清棠的那三个词似乎不太够用。
思考了一下措辞,裴南启唇:“我对待所有玄云派弟子向来一视同仁,并无不同·”·“是么……”沈清棠便笑了笑··他的眼神由迷惑不解,失落委屈,逐渐变成了幽深的黑潭,里面像是有种阴鸷,他摇了摇头,像是终于确定:“你真的不是他。”
不是他·不是谁·裴南猛然抬起头去看沈清棠,那人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憎恨,倒像是他抢夺了什么他不该占有的东西一般。
电光火石间,几丝微妙的想法突然从脑间划过,裴南心里一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世界本就扭曲……他如此,司尧如此……那,沈清棠呢·还是原来那个会对他依靠,任他戏弄的孩子么·“在想什么呢”沈清棠打断了裴南的思路,他伸出手抚摸裴南的脸侧,像是抚摸情人一般。
沈清棠看着裴南,眼底却没有暖意,就像是在透过这副驱壳看另一个人··抚摸有多温柔,眼神就有多冰冷··裴南任他看着,不禁打了个冷颤··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就算是沈清棠也通过上一世之后重生了,那么,对他的动作也不应该如此这般。
裴南很确信自己的记忆从来没有发生过混乱,无论是上一世的什么时候,沈清棠对他都是依赖而亲近的,偶尔耍耍小聪明,窝在他怀里不去修炼··哪怕到了后来,沈清棠的性格发生改变,却依旧对他是谦和有礼的,只是不再太靠近他。
总不是像现在这样··现在沈清棠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热切,占有和欲求··再加上刚才那过分的亲吻……如果裴南再看不出什么,那也未免太过单纯。
只是这一切来的太过于突兀,再加上他本无意于此,更觉得无法接受··“没有什么·”裴南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离沈清棠远了一些,“刚才的事就当做从未发生过,你这样关我在此,成什么体统。”
沈清棠的手指从他脸颊划下,眼底有些嘲讽:“体统从前,我就是太在乎样子,才会失了他·”·幸而沈清棠没有在此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转过了身,从屋中的柜子里取出一物。
那物什包裹在绒布里,两头有盖,中间较为扁平,隐隐约约透出些光亮来··灯形··“你此行前来,就是为了寻此”沈清棠将覆在上面的绒布揭开,将物件放在裴南面前。
这间东西呈现的仍然是银色,却不像普通银制,此时夜幕已临,形状边缘微不可辨,隐有透明之意··果真是引魂灯··到了此地步,裴南总不会好心认为沈清棠是拿这灯来给自己用的,他面无表情的抬了抬眼,声音很是淡漠:“你欲何为”·沈清棠便笑了起来,他生得俊朗,笑起来便分外好看。
裴南这一世也见过沈清棠不少次了,似乎从未见他笑得如此轻松过··他听到沈清棠缓慢响起的声音,像是有着巨大的憧憬和深深的眷恋:“引魂灯,引人魂魄,死而复生。”
“既然你不是我师兄,那我让师兄重新回来便好·”··严肃的说,裴南此刻的内心是深沉而复杂的··刚刚他本来被沈清棠这小孩给敲晕了来着,现在却突然被一阵子奇怪的念文给拉扯醒了,全身上下都疼。
反应了一下之后,裴南突然有点无奈··如果他没有猜错,现在沈清棠应该是在用“引魂灯”招魂了,至于招谁的魂,估计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招回来上一世他的魂魄吧。
但是上一世和这一世他的灵魂从来都是一个人,一直都没有发生过变化··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变化的只是他自己··裴南觉得想笑,却总笑不出来。
没有睁开眼睛,他看不到现在沈清棠的表情,却能听到沈清棠的声音,一字一句都说的清晰而认真··引魂之术,需在夜晚,幽静环境中,感应灵魂存在,召集灵魂,然后引之入体。
这是一件很耗费心血的事,因为引魂者很难确定他所要寻找的魂魄是否还存在于世间,也同样怀疑能够通过此找到··巨大的希望之后埋藏着巨大的担忧和害怕,无论成功与否,对灵力的损耗都是很大的。
同时,召回灵魂,这本身就是一件有违天道的事,修道者做出此事,对将来渡劫十分不利··裴南的神智越来越清醒,他不睁开眼睛,却也能感受到外界的环境··这大概就是所谓魂魄与躯体的重新融合。
裴南就这样重新的看着沈清棠,他俊朗的五官上有些许的焦虑与期待,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床上躺着的人,操作“引魂灯”却似乎没有任何阻碍··看了一会儿,裴南却突然注意到沈清棠旁边似乎还有一个身影,那身影是半透明的,似乎并不像道修,也不可判断是否为魔修,他略显恭敬的立着,姿势隐约可见。
刚刚躺在床上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这个身影,现在灵魂与身体相离,倒是帮助裴南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联系一下昨日在岳灵阁那些弟子身上发生的事,裴南面色有些沉,沈清棠说这些事与他无关,到底还是说了谎话。
又过了好一阵,那身影似乎有些激动,微微向着沈清棠躬身:“有动静了”·……裴南很难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当然会有动静,他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好么= =·听到这样的说法,沈清棠的脸上便多了几分高兴,连五官都生动了许多,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隐隐绰绰的“引魂灯”,又俯身为裴南整理了衣服:“你是说,我师兄他——就要回来了”·那道身影应道:“灯影闪烁,应该是有效果了,静等便可。”
裴南很想吐槽,却发现他现在已经不会这种技能了··眼看着自己还没有回到身体里,裴南突发奇想的试着喊了喊脑海里的系统,却没想到自己在这种状态的时候竟然都能喊到。
系统最近一向夹着尾巴做人,难得被召唤,它对着裴南扬了扬蹄子,语气有些高兴:“小南南~恭喜你灵魂脱壳一日游啦·”·裴南抽了抽嘴角,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
虽然不知道那道透明的影子究竟是何物,但看沈清棠和他似乎都已经认定了招魂已经成功,如果等一会儿他回到身体里之后还是原来的样子……那岂不是很尴尬。
好吧,尴尬是次要的··只要沈清棠有点脑子,就很容易猜到两种结果:·第一,招魂失败·按照裴南对沈清棠的了解,他要么面对的就是第二次招魂,要么面对的就是被咔嚓咔嚓。
很好··第二,万一沈清棠脑筋一转突然想到其实灵魂从未改变过,他岂不是更加说不清楚……·而且,最关键的是,沈清棠现在的情况他已经完全不了解,包括他的魔道双修生涯是否开启,又或者他身边那个人究竟是什么。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他都不怎么有利··“所以小南南你要不然就假装被招魂成功了→_→”系统摸了摸下巴,“这样我们就占据了高地,哦也\(^o^)/”·裴南没来得及搭理它,一阵强大的抽力将他拉回了床上的身体中。
他感觉到沈清棠温柔的在他额头上亲吻··“师兄,你一定要回来·”··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内的摆设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这房间没有窗户,裴南也根本无法感觉到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包括他已经睡了多久。
他身上的被子盖的很服帖,屋内温度也刚好,不冷也不热··沈清棠就睡在他床边,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他的右手,脸上有些疲倦··裴南轻轻的动了一下,想要把手从沈清棠手里抽出来,然后坐起身。
却没想刚一动作,原本就是浅眠状态的沈清棠立刻就醒了过来··“师兄,”沈清棠再次抓紧了裴南的手,仍然带着几丝睡意的眼抬起来望着他,眼底有些渴望和害怕,又有些期待,“师兄,是你吗”·裴南让自己的目光里飘过几丝疑惑,然后努力笑了一下,回握住沈清棠的手,开口念了两个字:·“阿棠。”
这是他上一世对沈清棠的称呼,当时他觉得自己这名字起得真是太棒了,简直好听透了··而且这阿棠还不是谁都能念的·这名字本来是沈清棠在将来的明媒正娶的厉害无比的大老婆对他的称呼,穿到这里来之后觉得名字也不是个多大的事儿,就一直叫这小孩儿阿棠了。
谁知道叫着叫着把人家大老婆都给人家叫没了……·然而裴南这两个字好像没有收到什么回音,他惊讶了一下,又将沈清棠的手握了握,声音未变,依旧冷清淡漠,却与之前有着截然不同的语调:“阿棠,怎么了”·沈清棠的动作突然僵住,他看着裴南,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然后他站起身来,双手抱住了裴南,两只手绕过裴南的双臂,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师兄……”他的声音低沉,有几分喑哑,仔细听来,似乎还有些哽咽,像是受尽了委屈。
裴南略微僵了僵,毕竟是同一副灵魂同一副躯体,他前不久才刚被沈清棠狠狠的压在床上吻过抱过,现在又被抱来抱去,多少有些心理阴影了··可是他不能躲,因为上一世的他,从来都没有躲避过沈清棠。
上一世的裴南,还会给自己笔下这个最喜欢的主角缝补衣服,看他修炼,给他念心法,为他挑选衣服,让他偷懒窝在自己怀里静静的睡一下午··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也许就是因为这种好,才让沈清棠生了最大的心魔。
裴南抚了抚沈清棠的背:“多大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沈清棠依旧拥着他,语气很认真,像是一种笃定:“师兄,我不再是孩子了·”·裴南任由他抱着:“好,不是小孩子了。”
·沈清棠像是害怕裴南再次消失一样,松开裴南之后就左左右右的跟在他身后··屋内的画已经被取掉了,尤其是最中间的那一幅更加是没了踪影··裴南在屋内转悠的时候特地多看了两圈,完全没有发现那些画被放哪儿去了。
看不到也好,裴南觉得他以后可能再也不想要看到跟自己有关的任何画像了··趁着转悠的时间,裴南在思考他究竟怎么来圆招魂的这个问题··沈清棠确实能招魂他的魂魄,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他,大概连沈清棠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才会裴南不问,沈清棠也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状况··现在裴南想好了,他在桌子边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了一口,挑选了一个不错的问题:“这是哪里我们又为何在此处”·沈清棠很快就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师兄之前受了伤,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玄云派,我们便暂时再次修养。
此地地形适宜修炼,我们便暂时呆了一段时间·师兄不记得了”·……他这个写书的怎么不知道极北荒原还有适宜修炼的地方。
裴南沉默了片刻,倒也没有表现出怀疑,他点了点头,“如此,辛苦你了·”·刚刚在屋内找了很久,裴南依旧没有找到沈清棠把“引魂灯”放哪里去了,现在这种时候又不方便开口问,只能再寻机会。
他摇了摇头,看向沈清棠:“既然我现在已无大碍,我们便尽快返回玄云派吧·”·☆、第26章 魔尊·    刚刚在屋内找了很久,裴南依旧没有找到沈清棠把“引魂灯”放哪里去了,现在这种时候又不方便开口问,只能再寻机会。
    他摇了摇头,看向沈清棠:“阿棠,既然我现在已无大碍,我们便尽快返回玄云派吧·”·    ·    裴南坐了下来,沈清棠便也走了过来,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又伸手去够裴南的手:“师兄莫急,前些日子掌门传了信来,最近魔修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十分动荡,掌门说若是我们方便,就过去看看。
其余几个门派的弟子也派了人手,这些日子也应该快要到了·”·    ==掌门师父明明还在闭关好么·    #为什么说谎可以不用打草稿#·    双手都被沈清棠抓着,手指与他的手指相扣,还不时亲昵的蹭到手心。
    掌心传来的热度越来越烫,裴南不太自在,抽回了一只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沈清棠的头发:“别乱动·”·    沈清棠一双好看的眼便直直盯着他:“师兄,你睡了好久。
我好想你·”·    裴南没什么表情,自然也没有回答沈清棠的问题··    沈清棠也不甚在意,又往裴南身上靠了靠,他本来就头枕着裴南的腿,此时微微一动,向上一蹭,便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对,就是奇怪又敏感的地方··    裴南立刻僵住了,他要抽出被沈清棠握着的手然后去推开沈清棠,但那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非但没有松手,还得寸进尺的又向上靠了靠,来回磨蹭那里。
    ……裴南觉得自己大概是要骂人了··    他虽修习《清净决》已久,但总不是六根已清,尤其刚醒来不久的男人本就敏感,被这么蹭来蹭去的——他已经感觉到那里蠢蠢欲动了。
    抽了好半天,终于把手从沈清棠手里抽出来了,裴南推了推沈清棠,语气很冷淡,带着些压抑:“别胡闹了,起来·”·    沈清棠才没有起来,他低低的笑了一下,也不管裴南正使劲推他,从左侧把手拿出来,放在了刚刚碰到的地方,声音低沉:“师兄好敏感啊。”
    *$#%&&$#……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裴南清晰的感觉到了从沈清棠手心里传来的热度··    与此同时,他那里,自然也感受到了。
    自从昨夜被沈清棠不知用何种方法阻断了灵力的运行,裴南发现自己总是处于弱势状态,这让他非常不习惯,必须得找个方法尽快先从这里出去才行··    裴南想要站起身来,却在站起的那一瞬间被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要害。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清棠这么大胆··    脸色白了白,裴南声音里带了几分薄怒:“阿棠,放开·”·    大概是看到裴南真的生气了,沈清棠松开了手,然后伸手帮裴南整理了衣服,直到一丝凌乱痕迹都看不出来。
    裴南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咽下去··    沈清棠便跟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语气颇有几分可怜兮兮:“师兄你别生我气,我看到玄云派有些同门弟子偶尔也这样玩的……”·    裴南背对着沈清棠,被这句话噎的一口水卡在嗓子眼:“何谓同门弟子之间也这样玩”·    沈清棠的语气越发委屈:“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然后互相帮忙……这样。
师兄,你别生我气·”·    ==·    原来互-撸娃在古代就已经这么流行了,真是悠长久远的历史··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裴南擦了擦莫须有的冷汗,转过身对沈清棠冷道:“此事就算揭过了,日后切不可学此不良之风。”
·    沈清棠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师兄·”·    “何事·”裴南从屋内的书架上取了本书,还是本风情志,拿出来翻了两页,觉得打发时间还挺不错。
    沈清棠便走过来,凑近裴南,呼吸吐在脖颈上,灼热又绵长··    “师兄,师兄……”他抓过裴南的手,似乎有些无助,眼底都带了几分迷茫。
    裴南只好放下了书,沈清棠就倚在他身旁,沿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身上深色的布料在下面一处微妙的位置顶了一座鼓鼓的小山包出来··    沈清棠很无辜:“师兄,硬了。”
    裴南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抽回手,重新翻开了书:“去洗冷水澡·”·    ·    从石洞里出来的时候,裴南长长的叹了口气。
    终于重见天日了··    虽然这极北荒原外部的环境还比不上石洞中舒适温暖,但是毕竟这么广大的一块地方,简直是太利于心灵自我解放了。
    裴南觉得要是继续在那里面呆着可能都要抑郁了··    而且,一从石洞中出来,裴南发现自身的灵力终于可以运转自如了·虽然不知道沈清棠现在的实力究竟几何,但是至少自己不会再那么被动。
    “师兄难得这么高兴·”沈清棠走在裴南身边,洗了很多次冷水澡也没有感冒··    裴南当然不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只是略显宽慰的点了点头,声音中听不出喜意:“直接往魔修的地界去”·    沈清棠点了点头:“前些日子长乐县内广传魔星移位,魔尊易主。
魔修那边应该是有新的魔尊出现了·”·    裴南很有些郁闷,他发现原著这东西已经千疮百孔了,沈清棠这小屁孩儿性格变了,连他在设定中最为喜欢的曜偲这位魔尊都易主了。·    沈清棠天生魔体,又是道修出身,后来魔道结合更是所向披靡。
裴南自我安慰一样的想,算了算了反正最后都是主角的··    之前已经看到了沈清棠对于特殊的情感,裴南便更加谨慎,所幸的是沈清棠对于上一世的他依旧保有了很多的尊重,不然之前也不会他说不要就真的放开手了。
    庆幸的同时,也同样担忧,这种方法到底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沈清棠碰到一个他真正喜欢的人,然后拐回正道去··    “师兄在想什么”·    裴南摇了摇头:“之前那位魔尊不是功力甚高,怎么会说易主就易主呢”·    沈清棠笑道:“也许是命数到了,师兄就不要关注这些琐事了。
我们去打探一番就回·”·    裴南点头,又想起之前碰到杨虚易和楚嬛师兄妹之时,他们说是来寻帮阁主渡劫之物,莫非这也只是托词,其实也是来探听底细的?·    “正道总是欲杀了所有魔修而后快,这么多年了也未成功。”
沈清棠笑了笑,“师兄,你看那里·”·☆、第27章 共饮·    “正道总是欲杀了所有魔修而后快,这么多年了也未成功·”沈清棠笑了笑,“师兄,你看那里。”
    ·    沈清棠突然停下脚步,走在后面一点的裴南差点撞在他身上··    裴南及时刹住了脚,然后便感觉到沈清棠伸出手在腰侧扶了一把,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觉到沈清棠的手指修长有力。
    “师兄·”沈清棠没有放手的意思,“小心·”·    “……无碍·”裴南离开沈清棠的手掌,顺着他刚才所说的方向望过去。
    正是楚嬛和杨虚易一行。·    除了之前碰到的那几个小弟子,似乎还多了几个其他门派的弟子,总之并不眼熟··    裴南仔细看了看,发现楚嬛和杨虚易领着的那些岳灵阁弟子似乎真的没有再发生减损,略微思考了一下后,觉得有几分郁闷。·    早知道就早点从他们那里走开了……·    但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不方便将这种郁闷表现出来了,裴南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死去的小弟子身上留下的那块玉坠,下意识伸手一摸,发现还在后,便多了几分安心。
    沈清棠站在他身旁,看裴南没有动作,便也没有表示·过了好一会儿,他笑了笑:“师兄,那边人似乎已经看到我们了·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裴南犹豫了一下,又仔仔细细考虑了一下得失,面上没有表情,声音冷然:“并非熟人,过路而已。
无需招呼·”·    这才是比较适合沈清棠心中大师兄的性格··    而且裴南也害怕若是再与杨虚易和楚嬛同路,沈清棠若再做出什么事,怕是他也无法防范。·    沈清棠便点了点头,十分柔顺的模样:“好,我知道师兄不喜那些人。
我们不过去便是·”·    两人正欲从另一边前行,却不想杨虚易和楚嬛竟然是真的看到了他们。隔着老远的距离,楚嬛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裴师兄,清棠,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裴南惊讶了片刻,楚嬛认识他倒是肯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嬛认识了沈清棠。·    这时候若是再想要绕路就显得过于刻意了,再加之裴南之前本就走的匆忙,若是此刻再先行离开,倒像是落荒而逃。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又远远看着楚嬛像是要走过来迎他们,裴南叹了口气,只好迈步往那边走了。·    正走了两步,沈清棠的手从旁边拽住了裴南的手腕。
    裴南愣了一下,转过身,询问的眼神看着沈清棠··    沈清棠的脸逆着光线,看不太清表情,人却在光照下显得非常温暖:“师兄若是不想过去,我便过去打声招呼我们再走。”
    ……这听上去好像和杨虚易与楚嬛非常熟识的样子啊。·    裴南冒冷汗,这杨虚易和楚嬛很明显都不知道极北荒原这一路上岳灵阁损伤的几名小弟子和沈清棠脱不开关系吧。·    “算了,无妨。”
裴南摇头,“既然碰到了,也算是有缘·”·    说罢便率先向着杨虚易与楚嬛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清棠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空荡荡的右手,连那个人的衣袖都没有抓到,眼底略过一丝深意,很快又跟了上去。
    ·    裴南话不多,尤其现在他自己也在思考按照上一世的他来算的话和杨虚易与楚嬛究竟是关系如何。·    然而并无卵用,时间太久,他早就不记得了。
    杨虚易和楚嬛情绪上似乎并没有受到之前那次不欢而散的影响,见到裴南和沈清棠的时候依旧热情居多。·    “裴师兄,上次你竟然就那样走了”楚嬛笑盈盈的走到裴南身边,表情很正常,“我已经教训过那个小弟子了,他都没来得及跟你道歉。”
    裴南这才想起来上次还有个不太会说话的小弟子……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那名小弟子的面容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表情倒是挺好分辨。
    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他的那个不就是··    裴南心下了然,面上却多几分茫然,他将视线转向沈清棠,眼底有些疑惑··    沈清棠果然不负他希望的走了过来,先是将裴南挡在身后,然后向着杨虚易点了点头,语气热情:“杨大哥,师兄之前在极北荒原受了伤,醒来之后一些事的记忆有些混淆,还望杨大哥谅解了。”
    杨虚易和楚嬛听闻此言先是一惊,随后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愧疚:“都是我们不好,让裴道友落了单,这才遭了奸人陷害,现在可还好”·    裴南语气冷淡,看了一眼三人,摇头道:“已经无碍。”
    一行人歇息了许久,杨虚易和楚嬛才渐渐将此行前来极北荒原的另一个目的说了出来。原来真的是岳灵阁的阁主发现魔星移位,除了找寻“大还丹”,还让他们前来极北荒原查看情况。
    这来的人也是挺不中用的……裴南离人群很远,端端正正的坐在石头上,白色的道袍铺下来,面前就是潺潺的溪流··    这里就是马上要出极北荒原,进入魔域的地口了。
极北荒原树木植物稀少,而从这里向远处眺望的不远处,魔修的地界却是一片葱茏的绿色,葱郁的植物多而繁茂,逐渐遮挡了视线··    也算是奇景了。
    各个门派的弟子要像前往魔域都要从这里为入口,很多便停下来休整,于是便碰在了一起··    魔域深不可测,现在的情况又难解而复杂,索性便聚集一起,准备一同出发,也好照应。
    “师兄,喝点水吧·”沈清棠在裴南身边坐下来,从袖中拿出一只杯子,舀好水递给他··    这一路走来也有些口渴,裴南接过了水杯,本来不甚在意,直到杯口快要碰到嘴唇的时候他才停了一下,语气里有几分惊讶:“这是我在玄云派屋中常用的那只水杯”·    沈清棠又将杯子向裴南递了递:“是啊,师兄喜欢的,我都带着。”
    裴南无语了很久,水杯中的水清澈见底,他饮了些,正要将其余的水倒掉,另一只手却从他手中接过了杯子,凑近嘴边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是沈清棠。
    随后他又将那只水杯放入了袖中,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师兄好浪费·”·    ·    按照上一世他与沈清棠的关系,其实共喝一杯水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事情。
    但是关键是……·    裴南现在都记得沈清棠吻他时候的样子与感觉··    那是他第一个与男人之间的亲吻。
    裴南交往过几个女孩,也熟悉与女人接吻的感觉,柔软,甜美,唇齿间偶尔会留下女孩子们唇膏稍显油腻的香味··    而那个与沈清棠的亲吻。
    充满了占有,掠夺和攻击··    裴南还记的沈清棠压在他身上时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和身体的硬度,还有他的眼神··    那甚至不算是一种亲吻,而是一种战争。
    夺取的战争··    他甚至还记的沈清棠舔咬着他的唇,然后伸出手迫使他张开嘴,舌便从口腔里探进去,硬生生的拉着他的舌一起纠缠。
    那种感觉让他恐惧和战栗··    而自从他变成了沈清棠心中的那个“师兄”,裴南发现,这也许是获得安全的最好方式··    沈清棠从心中敬重他的师兄,或许现在这种敬重已经掺杂了其他复杂的成分,但似乎还没有被欲求所压倒。
    他看的到沈清棠眼底游移的火焰,却感受到沈清棠一次一次的压抑··    这很好··    只要他把握时机,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上一世的错误应该就不会再次发生。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上一世他只顾着帮沈清棠增加金手指了,完全没有顾忌到沈清棠的生理需要和情感发育问题,裴南决定吸取经验··    所以,最好能让沈清棠按照原著那样找个老婆……这样应该就能把他开辟的情感新大门给他关上。
    有了妻子,就有了上进的动力,就有了和妻子携手一生的希望和幸福感··    再说,软绵绵的女人总比他这个男人要有吸引力多了··    所以给沈清棠找一个妻子是多么的重要·    裴南决定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第28章 杀意·    所以给沈清棠找一个妻子是多么的重要·    裴南决定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    草草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准备动身的时候,裴南突然在人群中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人的确十分眼熟,如果他没有记错,应该就是曾经被魔尊曜偲夺舍,用来盗取了天玄秘境之内“蕴灵珠”的那个人··    裴南实在记不得这人姓甚名谁了,但难免总还是多了几分关注,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就这两眼立刻引起了一旁沈清棠的注意。
·    “师兄在看哪位美人呢怎么不叫我一起看看”·    沈清棠走进裴南,语气亲昵。
    裴南摇了摇头,并没有答话,率先走了开去··    因为有些弟子不能御剑,队伍总体行进的不快,看所有人的表情倒也还算轻松,魔尊若是真的换了人,势必也元气大伤。
来的弟子又年轻气盛,还带着些好奇心··    一路上不时有些聊天声传来,裴南走的离人群稍远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已经出了极北荒原了。
    沈清棠这次倒是终于没有跟在他身边了,而是和杨虚易聊着天,两人似乎都十分尽兴,表情都很不错··    这倒不像是要去趁着魔尊失势征讨魔修,像是一群人要去春游。
    走走停停,裴南难免觉得无聊,他不喜聊天,性子也越来越冷淡,一行人再次停下来之后,他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他为人淡漠,但骨子里到底还是有些温和,就比如他还是不喜打断别人的善意。
    既然说了一路,那就一路吧··    旁人的眼里裴南便是目无方向的望着远处,眼里极其安静,他着一袭白裳,上绣浅色暗纹,整个人无声的坐在那里,冷清又孤寂,自成一处,无法打扰。
    坐了一会儿,裴南突然发现一只有些粗糙的手在自己面前摊开,手上放着一枚青果··    这种青果也算是一种灵果了,汁水多,味清鲜,不过在玄云派这种东西很多,内院弟子经常吃,就连外院弟子时不时也能分到几枚。
    不过自从他离开玄云派这些日子里,倒是真的没有再吃过这种果子了,一个是从没在意过,第二个也是懒得去寻··    裴南还是挺喜欢吃这种东西的,他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发现竟然还算眼熟。
    就是他之前关注的那个上一世被曜偲夺舍过的长青们弟子。·    现在裴南倒是很确定这个小弟子这一次没有被曜偲夺舍了,因为他的眼神单纯而清澈,没有一点邪性,也没有眼底最深处属于魔尊独有的的深红色。·    此刻他很简单的微笑,手里拿着一枚青果递给他:“玄云派的裴南前辈,这个很好吃的,给。”
    裴南愣了愣,上一世倒是有很多人唤他前辈,这一世倒是真的没有人叫他前辈了··    这个小弟子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很暖的微笑,眼底还有一点点的崇敬,似乎看到裴南没有接那枚青果,便又伸手递了递:“我看到您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这个真的很好吃的”·    裴南就这样看着他,眼底闪过了一丝迷惑,又似乎有一点沉默,并没有伸手接过那枚青果。
    小弟子久久都没有等到回应,脸上便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眼底有些失落,怯生生的想要收回手:“对不起,裴南前辈,我知道这个很常见……”·    “我很喜欢。”
裴南伸出手从另一只手上接过了那枚青果,并且咬了一口,汁水在口中溢出,香甜可口··    裴南十分难得的笑了笑:“谢谢你·”·    小弟子脸一下就红了,双手握紧又松开,又摇了摇手,脸上笑容变大,十分开心的模样:“不客气不客气啦,前辈喜欢就好”·    “你叫什么名字”裴南没有再吃那枚果子,转过身问那弟子。
    “我叫……我叫左景盛,前辈你叫我景盛就好·”左景盛的脸上稍微有些局促,“裴南前辈您还要不要再吃两个青果,我这里还有呢”·    裴南又微微笑了下,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不远处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
    那声音似乎也带着笑意,只是听不出情绪··    “师兄在聊什么呢我也想听听·”沈清棠走到裴南面前站定,又坐下来,靠得离裴南很近,十分亲昵的样子。
    左景盛便似乎很吃惊的看了他们一眼:“裴南前辈,这位是……”·    裴南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又敛了笑,只是面色平和:“我师弟,姓沈,名唤清棠。”
    因为裴南和沈清棠靠在一侧,不容易看到沈清棠的面容·但从左景盛的方向看过去,便能看到沈清棠面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像是沉着黑色的深潭。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他分明坐着,而左景盛站着,但分明就能感觉到沈清棠眼底传出的暴戾和居高临下的轻蔑··    既然沈清棠来了,裴南也没了和别人闲聊的心思,礼貌的道了谢。
    左景盛正要离去,却听得后面的沈清棠喊了一声:“等等·”·    然后沈清棠便站起身来向他走过来,他身形高挑,逆着光线也看不清神色表情,只是遥遥的感觉到一阵压迫。
    左景盛下意识便想要喊裴南,却看到裴南依旧坐在原地,甚至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这边··    沈清棠很快便走到左景盛身边停了下来,他甚至勾起嘴角笑,那笑容绝对算不上善意,语气很轻,似乎像是害怕别人听到:“这么多人,怎么就单单只给我师兄送果子呢”·    左景盛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摇了摇手:“沈,沈清棠你误会了,我一直仰慕裴南前辈的风姿,今日我看他从未曾吃过什么,才想让他尝一尝青果。
我没有恶意的”·    沈清棠的笑便更浓了,眼底渐渐泛起了几丝深红血色,他轻轻“哦”了一声:“你……仰慕我师兄”·    “不不不,不是仰慕,”左景盛脸色有些白,“是敬佩,长青们很多弟子都很敬佩裴南前辈的,他天资好,人也好。
我们都没有恶意的”·    “如此·”沈清棠的笑意温和下来,眼底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伸出手帮左景盛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然后又捋了捋自己的衣袖,浅浅的一瞥,“你怕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
    左景盛又向后退了两步:“没有没有……”·    “回去吧·”·    沈清棠挥了挥手。
    左景盛走的很快,以至于他根本没有看到身后沈清棠幽深的眼神,那根本不是一种放过的眼神··    裴南已经很少很少笑了,他多数都是平静的一张脸,面容清俊,端的一身好姿态。
再配上一身道袍,就算站在一堆修仙者中,也能硬生生的把别人给比下去·    沈清棠已经很久没见过裴南笑了··    而就在方才,他对着这小弟子笑了。
    ·    沈清棠回来的时候裴南正在认真的看溪水里的两条游鱼,极北荒原很容易迷路,他们便一直顺着溪水走过来··    也算是和这条山溪筑就了深厚的革命感情·    感觉到人又在身旁了,裴南伸了伸腿,活动了一下:“回来了”·    沈清棠乖顺的“恩”了声,又伸出手去取了裴南手里的那枚青果,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师兄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万一人家在里面放什么东西呢。”
    然后他又从衣服里摸了摸,摸出来一个红艳艳的果子,颜色匀称,形状漂亮,散发着果物的香味··    这果子裴南也碰巧认识,名唤“元央”,能增加许多修为。
这东西要百年才能发芽,百年长叶,百年结果··    一株上面也不过几颗果子罢了··    裴南看了沈清棠一眼:“你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    沈清棠笑了笑,将果子凑近了裴南嘴边,有几分乖巧的讨好:“自然是给师兄摘的。”
    “你留着自己吃吧·”裴南摇了摇头,伸手将沈清棠放在他嘴边的果子拿开,“此物不比青果,得来不易·”·    “可是我想让师兄吃。”
沈清棠很执拗,“师兄咬一口·”·    裴南没有说话,也不开口,淡淡的看着沈清棠··    许久后沈清棠很挫败的把“元央”又放回了衣兜里,然后凑近裴南,确定没有别人看了,才偷偷咬了咬裴南的耳朵:“那我给师兄另一样东西,师兄可不许不要。”
    这距离未免太接近了,裴南想离开些,却被沈清棠抓住了手,不许稍离··    他的呼吸喷在裴南的脸颊上,两人贴的太近,裴南甚至可以感觉到沈清棠肌肉的硬度。
    只见沈清棠从衣袖中摸出来一个小瓷瓶,釉色好看,十分精致··    然后沈清棠打开了盖在上面的瓶口,一枚丹丸赫然躺在瓶口··    裴南在玄云派数十年,阅读了世上珍奇树果,稀少灵药丹丸数种,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
    不就是杨虚易和楚嬛师兄妹想带回去给岳灵阁阁主续命的——“大还丹”··    裴南无语了半晌:“你这是作甚。”
    沈清棠的语气很无辜,有凑近裴南些许,唇有意无意的划过他的耳际:“师兄,我可没有拿那一对师兄妹的东西,他们根本就找不到此物·而且,把这东西拿去给岳灵阁那老东西续命,还是给师兄吃了更好。”
    毕竟男男之事,书上都说对下方伤害很大,是要给师兄提前补好了身子才是··☆、第29章 解药·    毕竟男男之事,书上都说对下方伤害很大,是要给师兄提前补好了身子才是。
    ·    裴南想了想,伸手把那只小瓷瓶接了过来,将瓶口盖上,然后放进了袖中··    不要白不要的东西,说到底他与杨虚易楚嬛这对师兄妹也不甚熟识,岳灵阁阁主更是只闻其名而从不见其人,姑且先收着静待日后的发展罢了。·    沈清棠脸上露出几丝高兴的神情:“师兄喜欢就好。”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队伍四散休整了半晌,正准备再行出发,却听到前面传来一些声响,像是有人惊呼,然后很多弟子纷纷站起身来从刚才休息的地方四散开来,接着纷纷拿出符纸,脸上表情十分微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似乎总体气氛有些凝滞,各门派弟子的表情虽然各异,但僵持至此还未动手··    裴南的好奇心向来非常有限,仔细感觉了一下,空气中似乎也没有血腥味道,遂坐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里。
    “师兄可要过去看看”沈清棠靠在裴南肩膀上,一只手上还举着刚才没有放进兜里的“元央”,抛上抛下的玩。
    “无趣·”裴南道了一句,但又实在觉得沈清棠的动作过于亲昵,最终站起身来,还是向着人群的方向过去了··    走得近了,才发现是一名身着黑色衣裙的女子绑了一名小弟子,此刻一把寒气逼人的弯刀正架在这名弟子的脖颈上,划出了一点点的血痕。
    透过站在前面的几个人,裴南看清楚了这名女子的脸,莫名竟然觉得有几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看过··    ·    “交出‘碧影’的解药,否则我一刀就结果了他”·    这次裴南倒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说的话,也难怪众门派的弟子只是捏了符纸而尚未进攻,看那女子手上的人质……诶,这人质也很眼熟。
    裴南眯了眯眼睛,这名人质好像就是方才给他送青果的那名弟子··    未被魔尊曜偲夺舍,五官也没有随之变化,此刻脸上还有些青涩和慌张的表情,眼底非常纯净,一眼就能看到底。·    站在一旁的杨虚易耐着性子解释:“姑娘,我们并未使用过‘碧影’,只是试炼偶然经此处,你误会了,你且放开那名弟子,我们放你离开。”
    离开虽然还未动手,但这名女子一看就不是道修,无论是打扮还是使用的武器都像极了魔修··    在场均称自己是正道,又怎会放一个魔修离开。
    裴南在心里对于道修和魔修其实是没有好恶的,反正对于他来说都是npc而已·再说这个世界的主句沈清棠可是天生魔体,最后魔道双修,成为了人生的最大赢家不是·    这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怎么用追究的那么清楚。
    那名女子的双刃又往左景盛的脖颈上逼近了一些,她似乎封了左景盛的灵力,血渐渐的顺着刀口流了下来··    左景盛一张脸有些惨白,但却梗着脖子摆手:“各位道友不要理会我魔修皆恶,牺牲我一人不要紧,你们一定要除了这魔修”·    裴南发现左景盛这小子还真的挺有搞笑天赋的。
    毕竟自从修炼《清净决》之后,他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但是现在裴南发现左景盛说话实在是太逗了··    楚嬛没有杨虚易那么深的心思,又厌恶透了魔修,此时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她沉着脸,对着那名女子道:“魔道小人你若是放下那名弟子,我们兴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那名女子便夸张的大笑起来,手上却一点没放开:“就你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    就在这一刻,裴南突然想起了这名女子的身份。
    其实也不怪他想不起来,这名女子在原著中实在是炮灰中的炮灰,甚至连个结局也没有的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全文结束的时候有读者在文下问起她的结局,裴南这才想起来原来全文中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女子名唤青垂,原是魔尊曜偲手下的一个护法,自小在魔域长大。天赋很好,功力也很高,后来被曜偲派出去进行什么任务,就再也没写到她,写到后面文章的冲突矛盾全都放在沈清棠和曜偲身上了,裴南更加想不起来这个人了。·    没想到今天倒是十分有缘,竟然碰上了。
    “你是为魔尊曜偲求解药?”·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裴南不急不慢的问了一句··    修仙的人甚少中毒,但‘碧影’是个例外,这种毒最初记载于玄云派一本古谱中,上述配制方法和解药,甚至连中毒症状也一齐写了。
裴南上一世的时候有幸看过这本书,颇有几分印象··    看青垂容色正常,魔气亦能护体,灵力运转流畅,实在不像是中了此毒的人·又联系到原书中青垂对于魔尊曜偲的百般恭顺与爱慕,她此举动便很好理解了。·    可惜这姑娘直到最后好像也没有泡到魔尊大人。
    裴南对于自己的恶趣味恶寒了一下,重新把注意力挪了回来··    青垂似乎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裴南又补了一句··    “现在众人皆知魔尊移位,你原来的主上,曜偲,恐怕伤得不轻?”·    裴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他站在那里,很有几分漫不经心,“你不陪在他身旁,却来此寻解药,你又如何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这话说的很有恶意。
    青垂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她紧了紧握刀的手:“休要胡说主上自能万安”·    裴南便不说话了,左景盛的死活与他本无关系,出言劝了两句已经仁至义尽,他毫无压力的对杨虚易和楚嬛道:“你们可有解药”·    杨虚易和楚嬛一脸茫然,然后摇头。·    裴南点了点头,又对其他弟子道:“那你们可有解药”·    “我们从未接触过此毒。”
其他弟子亦摇头··    裴南面无表情的看回青垂:“真不巧,姑娘,恐怕你得带着左景盛回长青门去讨要解药了·”·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你——”女子面色越发难看,眼看着就要下刀了,被杨虚易一把拦住。
    “姑娘,你又是听何人说我们身上有‘碧影’的解药”杨虚易把楚嬛挡在身后,面色露出几分不解。·    青垂狠声道:“有人告诉我,此药最早出于玄云派,而你们此行中就有玄云派的人,必能拿到解药快将解药拿出来”·    一瞬间的安静过后,裴南感觉到自己站得地方突然变得众人瞩目起来。
    裴南:“……”总感觉被针对了··    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裴南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沈清棠的声音。
    “你又如何知道那人说的是真是假”沈清棠在裴南身旁站定,非常自然的伸手抓过裴南的手握住··    裴南抽了抽,没有挣开,宽大的袖子倒是遮住了两人的动作。
    怕被别人看到,裴南只好停了动作,被沈清棠抓着··    沈清棠笑了笑:“姑娘,这里只有我和我师兄出于玄云派,而你绑着的那人和我们既不同源也不同门,我们为何将解药给你。”
    说话的空档,裴南感觉到另一只手在他掌心亲昵的挠了挠,再去看沈清棠,发现他依旧笑着,心情很好的模样:“况且,那人说不定就是骗你的,我们根本没有解药。”
    裴南终于把手抽了出来,瞪了一眼沈清棠··    “我既然来此,就是肯定你们有解药休要多言,交出解药饶他不死”·    眼看着那刀就要对着脖颈下去了,裴南想了想上一世曜偲的模样,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剧情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是那么精彩的一个反派,竟然就要这样挂了?·    与其应付新的毫无概念的魔尊,不如将他先保下来也好。
    总之,到底还是有点不爽的··    “姑娘,现在魔修大乱之时,你护住心切,想来也不愿与我们冲突·但此时我未曾带解药在身上,不如这样。”
裴南想了想,“我将药方写于你,你现在去配制,也还来得及·”·    青垂顿了顿,警觉道:“我又如何知道解药是真是假”·    裴南不置可否:“你若是信了,现在去配还来得及护你主上一命,不信的话,动手便是。”
    ·    青垂离开之后,左景盛重新获得了自由,除了脖子上多了几道红痕,倒也没什么其他伤口··    纵然保下了左景盛,但有些小弟子从小就厌憎魔修透顶,看到魔修竟能全身而退,还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纷纷有些议论,看着裴南的眼光也多了几分争议。
·    裴南早已经习惯性无视这种目光了,他到水边冲了冲手,又将衣服整理一番,身上便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混乱··    楚嬛也有几分闷闷不乐,左景盛去冲洗伤口之时,楚嬛便来到裴南身旁:“裴师兄,为何要放那魔修离开”·    裴南没什么表情:“这一路上多见血光,不想再见了。”
    楚嬛还想再说什么,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一旁沈清棠开口:“师兄,你是想要是让老魔尊养好了伤,与新魔尊对上,岂不是更有意思”·    闻言,楚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崇拜的拍了拍手:“裴师兄果真深谋远虑楚嬛佩服!”·    ==他还真没这么想这么详细过……·    然而裴南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摆了摆手:“此事就算过了,莫要再提。”
    ·    经此之后,队伍的气氛便自然不如之前那般活络,一路上都有几分沉默··    包扎好伤口的左景盛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裴南面前,一脸真诚:“谢谢裴前辈救命之恩”·    沈清棠就走在裴南身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左景盛。
    “不必·”裴南脚步未停,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左景盛也没有受到打击,很快就又跟上来,语气有几分小心翼翼:“我刚刚已经告诉其他人了,让他们不要再议论您。”
    裴南终于看了看他:“吵了一架”·    左景盛似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脸上飘过一丝不自然:“没有啦……”·    裴南不再说话,左景盛似乎也不觉得尴尬,一直跟在裴南身边,走走停停。
    沈清棠出奇淡定,竟然始终没有说什么话,后来走到了楚嬛身边,和楚嬛聊起天来。刚开始裴南还能感觉到沈清棠看过来的眼神,后来便没有了。·    远远看去,沈清棠和楚嬛两人倒也挺般配。·    裴南心里想着,看到左景盛又递过来一枚青果,摇了摇头:“我不喜这些,你留着吧。”
    左景盛怯怯的收回了手,眼底飘过一抹失落,似乎舍不得吃那青果,犹豫了一下,又将果子放回了袖中:“那裴南前辈渴了的话要告诉我”·    裴南没有说话,他突然发现一件事,这大概也是他觉得左景盛有趣最关键的原因。
    左景盛的性格,在有些时候,像极了上一世小小的沈清棠··    有些怯懦,有些胆小,又有些自卑,舍不得吃好的,甚至连对于魔修的正义感都相像。
    而沈清棠却天生魔体,终究没将这些单纯保留下来··    可惜左景盛不是沈清棠,总归少了一分灵气··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    离极北荒原越远,便离魔尊所居的地方越近,树木浓密,透不进丝毫的阳光。
    队伍再次停了下来,这次传来的却是唏嘘声··    裴南已经有些感官疲劳,他让左景盛回去,然后走近一看,顿时有几分惊讶··    树上半挂着一人,头朝下,身子绕过树枝,搭在枝头。
看上去死了没多久,喉咙被干净利落的一刀割开,还有血液滴滴答答的躺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滩··    一名弟子正是感觉到有液体滴在身上,向上一看,这才有所发现。
    长长的头发也披下来,脸上还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双刀至死都握在手中,看上去并未打斗过··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裴南听到不远处,楚嬛正跟沈清棠说话:“魔修就是魔修,遭天谴了吧,这解药还是送不到她主上手里了。”
    血逐渐滴下来的少了,那人面色惨白,眼睛未闭··    正是青垂··☆、第30章 真身·    血逐渐滴下来的少了,那人面色惨白,眼睛未闭。
    正是青垂··    ·    人确实是已经死透了··    杨虚易上前察看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轻松的表情,转过来问裴南道:“裴道友,之前听你与这名女子的对话,似乎知晓她的身份,现下出了这种事,不知能否将她的身份告知我们”·    “掌门师父曾与我提起过她,魔尊曜偲手下的护法,名唤青垂。”·    裴南在这种事上甚少藏私,再说人都死了,也不会计较这种事了。
    他又看了一眼半挂在树上的青垂,总觉得很难说明现在的心情·他刚刚给的解药配法是真的,可惜看来曜偲的命真是不好,等不到这份解药了。·    大概是之前太过于顺畅,现在又看到一名魔修的惨死,队伍中的气氛莫名其妙变得欢快起来。
    夜色中行走,不时就能听到旁边传来其他门派弟子聊天的动静,声音很大,一点都没有遮掩··    “咦,是不是魔修都被吓跑了。”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魔修,说不定自相残杀已经死光了·”·    “说不定我们这次可以趁着干掉新的魔尊,这样回去方能光耀师门。”
    ==·    马哒智障··    先不说曜偲自身本来就是个狠角色,要是这新魔尊真的杀了曜偲,恐怕也不好对付。魔修虽然神出鬼没,但是一路上一个都没有见到,怎么看怎么不正�!�    同行的人明显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估计被派来也只是想让他们打听情况,实在不应过于深入魔域才对。
    之前是为了顺着沈清棠的话才跟来这里一探究竟,现在眼下的情况,可不怎么适合追根究底··    裴南站起身去向杨虚易与楚嬛辞行,话说的很好听:“杨道友,楚嬛师妹,我本受师父之托来此,现在另有事情要办,实在不便与你们同路。”·    杨虚易和楚嬛很有些惊讶,同时看了看一旁正在和他们聊天的沈清棠,沈清棠此时正盯着裴南看,眼神里透过一丝冷意,转而又恢复了平日里充满热情的笑意。·    “裴道友,刚刚清棠还在与我们说一会儿要走的线路,你怎么突然就要走了”杨虚易将视线转回来,不解道。
    裴南冷淡而客气,他看了看沈清棠:“师弟顽劣,他也未曾来过此处,给你们添麻烦了·”·    似乎稍微想了想,裴南又对沈清棠补充道:“阿棠,你若是想去看看,就与杨道友和楚师妹同去吧。
注意安全,届时我在长乐县等你·”·    以裴南对沈清棠的了解,他应该是不会跟杨虚易和楚嬛同行的,毕竟他好不容易招回了自己的魂魄,恨不得能多呆一会儿才好。·    沈清棠露出几分委屈的表情:“师兄,真的会在长乐县等我么”·    裴南稍微愣了愣,随即淡道:“自然。”
    “那,好吧·”沈清棠犹豫了一下,又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包裹着的东西,塞进裴南手里,“我的房间在三楼第一间,师兄就在那里等我好吗”·    裴南点了点头。
    沈清棠伸出双手,冷不防将裴南圈在怀里,狠狠抱了一下,贴在耳边温柔道:“我很快就回来·”·    然而周围的围观群众表情都很纯洁,左景盛站在一旁声音不高不低的来了一句:”裴南前辈,您和您师弟的感情真好~”·    裴南:“……告辞。”
    ·    回到长乐县,就意味着又要重新穿过极北荒原,那个寸草不生的荒毛之地··    裴南没有御剑,慢悠悠的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一阵子,便又重新看到了挂在树上的青垂。
    他离开的时候青垂怎么半挂着,回来的时候青垂还是怎么半挂着··    其实青垂生得不错,眼里本来很有灵气,身段也好,怎么也能算得上美女一枚。
只可惜现在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和愤恨··    裴南不忙着赶路,便索性仔仔细细看了看,虽然这样挂着,但青垂的一只手始终攥的很紧,手中像是握着什么东西,只露出一个白色的角。
    检查了一下人已经死透了,没什么危险,裴南轻轻的掰开了她的手掌,手里握着的东西便掉在了地上··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是“碧影”的解药配方,上面已经沾满了血,字迹看不清晰。
    这姑娘也真的是非常忠心……裴南叹了口气,将青垂从树上挪了下来,放进了树林里,用树叶将她盖住了··    “小南南真温柔_(:3」∠)_”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
    裴南将叶子拢了拢,转身从林子里出来了:“你最近真沉默·”·    “_(:3」∠)_反正你嫌人家烦·”系统挠了挠爪子,“对了对了,小南南,刚刚就想跟你说来着我感觉到司尧的系统了好像离我们很近的样子诶。”
    裴南迟疑了下:“司尧”·    这名字好久都没听过了,他离开玄云派这么久,只听过路上其他人偶然间谈起玄云派掌门的第二个弟子司尧,传言他貌美似女子,性情温和,天资很好,虽然入门时间晚,但已经突破了金丹期。
    然后就是他与杜灵灵的道侣关系,也为外人津津乐道了一阵子·后来外界皆传杜灵灵有了身孕,楚嬛却告诉他杜灵灵似乎已经不行了。·    最近事情太多,裴南一直都没来得及考虑此事,现在一人独处,思绪难免到处乱飘。
    现在再听到系统说起司尧就在附近,裴南顿了顿:“杜灵灵和司尧在一起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沮丧的捂着脑袋:“感受不到/(tot)/~~我只能感受到另一个系统的存在,诶,好像他在朝我们过来。”
    这里已经是魔域森林的边缘地带,再往前就重新踏入了极北荒原,裴南愣了愣,倒也没怎么慌乱:“朝我们过来”·    系统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人的笑意就传入了耳中。
    熟悉又陌生··    沈清棠和司尧都很爱笑,但是笑容差距很大,沈清棠笑起来,总会给人一种真正温暖的错觉;而司尧的笑更偏向于诱惑,他的唇色红艳,微微勾起来,流露几分轻佻。
    裴南转身,看到身后站着的人··    还是一袭粉色衣衫,五官精致多情,嘴角带了三分笑意··    裴南冷淡的看着他,看着司尧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在不远处站定。
    “师兄远道而来,怎么这就要走了·”司尧挑了挑嘴角,“留下在前面的那么多人,怕是不妥·”·    “你如何在这儿”裴南没有接他的话。
    “自然是想来看一眼师兄,”司尧又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带了几分莫测,“我以为师兄是不愿与沈清棠呆在一处的,毕竟你我才是同一个师父。”
    裴南看了一眼司尧身边,问道:“灵灵呢”·    司尧便微微笑了开来,他伸手摘了路边的一朵花,拿在手中把玩:“师兄应该听说了啊,怎么还来问我”·    是听说杜灵灵怀孕了的消息,还是杜灵灵已经不行了的消息·    杜义修仍然在闭关中,无论是否能平安出来,裴南都答应了他要保住杜灵灵,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司尧,裴南还是决定问明白一些:“她还在玄云派”·    “自然……不是。”
司尧摇了摇头,将手中那只花拦腰折断了,丢在一旁,直起身来,“她随我来了,师兄要不要去看看”·    这话不知真假,裴南冷眼看着司尧:“魔域危险,你不会将她带入了此处吧。”
    司尧笑道,话语里颇有几分恶意:“师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你现在跟我前去,说不定还能见到灵灵一面·再过阵子,可就难说了。”
    裴南沉默了片刻,将握住剑柄的手放了下来··    他看了看司尧:“你不是司尧本人,你到底是谁”·    如果是原著里的那个炮灰魔修,早就该死了;而他这么明了魔域森林的地图,性情古怪,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魔尊移位……·    裴南眼底的怀疑实在太过明显,站在对面的司尧愣了片刻,忽而抚掌大笑起来,甚至连眼底都染上了深深的笑意。
    他的容貌被笑容染得越发艳丽,不似这个年纪的青年,浑身都透出一种蛊惑·随着笑意,他的周身逐渐凝成一团浓重的魔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许久,他停住了笑容,微微启唇:“裴仙君,经年不见,难得你还记得本尊·”·    在上一世快要走到结束的时候,玄云派掌门飞升失败,几位长老各自也有了因果,裴南虽未接任掌门,但修为功力却算得上玄云派中第一人,外界皆敬称一声“仙君”。
    只这一次,若是与上世无关,断不可能有此称呼··    司尧,曜偲。·    裴南冷淡的望了眼面前的人:“未曾想魔尊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在下的师弟,有幸了。”
☆、第31章 威胁·    裴南冷淡的望了眼面前的人:“未曾想魔尊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在下的师弟,有幸了·”·    ·    站在对面的司尧笑意渐深,本就好看的眉眼显得越发动人,他看了裴南一会儿,开口道:“师兄谦虚了。”
    裴南燃了一道追踪符,火光殆尽,终无踪影:“我当不得你这一声师兄,灵灵呢”·    司尧微微一笑,向后推开两步,让出一条路:“裴仙君且随本尊来。”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那条路正是裴南来时的那条··    裴南沉默半晌,却听得司尧又开了口,声音轻而温柔:“师兄离开玄云派这么久,不仅是我,杜灵灵也对你很是想念呢。”
    ·    按照那条路回去,已经不见刚才在此的沈清棠一行人了··    路过遮盖青垂简陋的坟头时,裴南静静的往远处看了一眼,那堆落叶枯黄寂寥,就如同那个死去的姑娘一样单薄。
    两人都是御剑而行,从空气中传来司尧的话语,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像是在看一堆毫不相关的腐物··    那语气里甚至还有几分愉悦,大概是看到裴南注意到那处地方,司尧一笑,笑意里尽是朗然:“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帮我把青垂这丫头引回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很,还死死守着那个傀儡不放,现在她一死,那傀儡也彻底完了。”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    裴南许久未语,直到两人离开那里好一段路,他才顿了顿:“你杀的”·    司尧笑盈盈的点了点头,从身后抽出自己的剑刃,光亮如新,一丝血迹都没有。
此时被司尧用手握住,上面缭绕着乌沉沉的魔气,偶尔从魔气中透出剑刃的闪光··    这把剑名为“惑世”,当时裴南很中二的觉得这名字和魔尊简直不能更加相配,详细描写了一番,顺便说了说这剑与曜偲是如何如何相配。·    难怪青垂死之前会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她大概连死也不会想到,这把原来属于自己主上的剑却用来杀了自己··    裴南收回了视线:“魂魄也打散了”·    含冤而死的人怨气深重,身死而魂不消,久久缭绕于身体周围。
    这世上修道,修魔,修鬼·道修和魔修虽然能将人打得神散形散,可鬼修却有招魂养鬼只能··    可惜如今鬼修已经十分少见,原因很多,第一是人鬼终究殊途,修炼此道者难度极大;第二点鬼修可考卷宗寥寥,而鬼修法门却与道修魔修相差甚远,一个不慎便无法回头。
最重要的事,鬼修的反噬作用十分强大,一旦无法压制,会产生难以想象的结果··    裴南在原著中只开了个鬼修的脑洞,在后来自己都忘了又这么回事。
直到一次两次的来到这个世界,对于灵魂的了解也慢慢加深,虽人死如灯灭,但魂魄不散,如若日后戮心戮力,说不定还有重新召魂归来的一日··    现在司尧不仅重生于此,换了身体,甚至还有了系统加成。
那么司尧还依旧只是魔修之首么或者说……他是否已经领会了控魂之术呢·    原著中未曾提及鬼修,裴南也一直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发现这种情况,裴南才知道剧情已经跑的太偏太偏。
    “魂魄”司尧近乎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张扬的神色,脸上却仍旧带着笑意,在对比下显得越发残忍,“自然是神魂兼灭,难不成还要的等她的魂魄来纠缠本尊”·    裴南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我不曾帮你,她向我来讨‘碧影’的解药,大概是想回去寻你才选此捷径,谁想遇到了你,这药终归是不用送了。”
    司尧仍是笑,伸手挡开了前路的树叶,语气轻松:“呀,那这可真是太不凑巧了·”·    裴南转过眼重新打量了一番司尧,然后伸出手从袖中取了张符纸出来,上面写写画画一番,两只手指夹住放在额前,低声念了一句什么,符纸便燃烧起来,不一会儿便烧的只剩灰烬。
    “师兄离开玄云派这么久,现在叫人怕是不如从前那般能力了·”司尧在一旁十分安静的看完裴南的一系列动作,嘴角似笑非笑··    裴南静默的指了指前方:“不,我是给掌门师父传个信,若他能出关,便来看她女儿杜灵灵最后一面。”
    司尧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笑了笑:“也好·”·    过了几秒钟,他又补充道:“不过掌门估计是出不来了。”
    ·    裴南曾经觉得杜义修应该是有信心能让杜灵灵和司尧在一起活的很好的,直到前几天前,他都是这样觉得··    直到再次见到司尧,和惨死于司尧之手的青垂,裴南发现,大概能给杜灵灵收尸的只得他一人了。
    魔域森林幽深而寂寥,曜偲一手创建的“圣教”便屹立于最深处的位置,现在“圣教”掌教换了人,也不知道究竟是算篡位还是算终归原位。
·    “此地比不上师兄在玄云派的屋子,但各方准备还是充足的·”司尧推开门,“师兄请·”·    裴南站在门外未动一步:“司尧,我与你前来不是为了借住的。
杜灵灵呢”·    司尧率先走进了屋,符纸在灯前点亮,整个屋子便明亮起来·他的声音从屋中传来:“我自然知道,只是灵灵现在不便待客,师兄不若等到明天同我一起前去,如何”·    裴南走进屋子,司尧站在灯火后,浅黄的灯光在他脸上忽闪,让他整个人都在半暗半明的灯光中昏黄不清。
    “明日清晨·”裴南在椅子上端正的坐下来,白色的道袍自然垂下,不染纤尘,他的神色冷漠而寡淡,接着道,“不可耽搁·”·    司尧勾起嘴角,亲手给裴南倒了茶水,递在面前,盈盈道:“明日清晨。”
    晨鸡破晓··    露珠还未从草叶肩上滑落,天边还是浅淡的苍白色,“圣教”所在的魔域森林少有阳光投进,裴南着一身白衣立于屋前,身姿挺拔,他目光许久未动,也不知在打量什么。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司尧并未向昨日约定的明日清晨时分出线,直到临要正午,司尧才穿着宽松的衣服打着哈欠打开了门··    门外便站着裴南。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连门开了的声响都没有注意到··    也未曾注意到司尧盯着他瞅了半晌··    “裴仙君。”
司尧伸了个懒腰,走到裴南面前,笑得非常无害,“起得这么早呀·”·    裴南淡淡看了他一眼:“何时出发”·    司尧又笑了笑:”自然等本尊梳洗过后,仙君可要一同用个早饭”·    裴南终于转过身来,直直对着司尧,脸上没什么表情,自然也毫无怒意:“司尧,你为魔尊,不要尽做些无趣之事。”
    司尧顿了顿:“我既为魔尊,仪容仪表自然十分重要,怎么马虎·仙君且等等我,本尊尽快弄好,我们一同前去·”·    “……”·    经历了一番强烈的心理摧残与被摧残之后,裴南终于见到了杜灵灵。
    裴南仍旧记得,当年自己离开玄云山时,司尧与杜灵灵刚结为道侣不久,他亲自主持,来了许多仙家弟子,还宴请了玄云山下的百姓同乐··    那是杜灵灵正是好的年华,长相艳丽动人,连性格也是活泼不羁,她向来最喜色彩明艳的衣裳,在婚宴上以一身大红衣裳,夺目美丽,广为坊间所论。
小姑娘脸上幸福甜美,告诉他以后终于不追着他跑,要去找自己的生活了··    而今不过数年,那名女子早已过双十年华,嫁为人妇,本应是生活和满。
    然,裴南看着床上的杜灵灵,许久竟说不出话来··    女子双眼紧闭,一头秀丽长发已然夹杂了两鬓的苍白,枯槁的失去了色泽,像是蒲草一样散在枕上;她安静的躺着,脸上没什么血色,衣服竟然也宽大的摊在了床上,可见瘦的吓人。
    最可怕的是,她躺着的床上四周竟然贴满了灵符,灵符全部以血写就,内容复杂,有些地方甚至不止贴了一层··    要知道,不同的灵符所含意义自然不同,许多灵符的堆砌带来的更是加倍的效果,然而无论是何种情况,将如此多的灵符统统用于一个人身上,无论怎样都毫无道理。
    “你……”裴南想要说什么,却到底没说出口,他想伸手摸摸杜灵灵的脸,却害怕触动了灵符给她带来危害,“灵灵为何不醒”·    司尧站在裴南身边,脸上表情依然轻松,他伸出手吧啦吧啦床四周的灵符:“师兄,我们来太早啦,还要再等一会儿了。”
    裴南闭了闭眼,良久后才道:“莫要喊我师兄·”·    司尧笑了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地下暗房中飘荡:“师兄生气了我还以为自从师兄修炼《清净决》,断了七情六欲,从此再也不生气了呢,看来也不尽然。”
    裴南不再说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贴在杜灵灵周围的灵符,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分明是用来锁魂和强制灵气外泄的灵符。
    几乎是同一时间,裴南想到了之前杜义修入关时对他说的话:·    “我传司尧这些功法,终究是适合灵灵的,他们的灵根十分相配,有一天灵灵总会将司尧体内的灵气吸引过来,便可大成。”
    杜灵灵作为杜义修的独女,从小便是捧着金珠长大,天材地宝吃了不少,虽然杜义修甚少提起,裴南却知道杜义修肯定为杜灵灵留了不错的东西··    床上的杜灵灵虽然昏迷不醒,但呼吸还算平稳,裴南顿了顿,伸出手画符,想要破了杜灵灵周围这阵,让她出来。
    还未来得及动手,却听得身后的司尧轻巧的笑声:“师兄,我劝你还是不要·她这样至少还能保住命,你要是破了这灵阵,恐怕杜灵灵很快就要去见玄云派那些故人了。”
☆、第32章 鬼道·    还未来得及动手,却听得身后的司尧轻巧的笑声:“师兄,我劝你还是不要·她这样至少还能保住命,你要是破了这灵阵,恐怕杜灵灵很快就要去见玄云派那些故人了。”
    ·    裴南停住了动作,转身看着司尧,没有说话··    反倒是司尧走上前来,蹲下伸手拨了拨贴在四周的灵符,纸张被碰响起“唰唰——”的声音,听来让人觉得莫名难受。
    接着司尧的声音便在这中间传来:“毕竟杜灵灵现在可是凭着这些才吊着一口气在,师兄你要是就这样取了,不会后悔吗”·    裴南退了两步,离那张床远了一些,他顿了顿:“这不过,是你还未从她身上……”·    他没有说完,司尧的表情却依旧笑意温和,他重新摸出几张符贴上去,动作小心轻柔的就像是在触碰自己的爱人。
然后启唇道:“是啊,我还没从她身上得到所有我需要的·自然不舍得让灵灵就这样死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张符的作用,还是终于到了时间,床上的人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接着缓缓挣开了眼睛。
    裴南的目光看过去,正巧对上那双眼睛··    以前那双属于少女的,单纯活泼,热情似火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现在的这双眼睛充满了疲惫和迷茫,但是在看到裴南的时候,眼睛里有飘过了一丝惊喜和不可置信。
    杜灵灵的双唇几乎没有血色,干瘪的吓人,她无神的眼睛看着裴南,很久之后缓缓的叫了声:“大师兄·”·    声音微弱,几不可见。
·强强穿越时空破镜重圆    这句话里情绪复杂,有惊有忧,却唯独没有怨恨··    然后裴南看到杜灵灵那双不复美丽的眼睛里滚出了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在枕边,很快就湿成了一小块。
    “灵灵,怎么又哭了·”司尧笑得明媚,他拿过一旁的手帕俯首为杜灵灵擦去眼角的泪水,又帮杜灵灵整理了仪容,“你看,你最喜欢的大师兄不是来看你了吗”·    随即又调侃的加上一句;“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可差太多了。”
    这句话一出口,裴南便看到杜灵灵的眼底掠过惊惶和害怕,她努力的挪动瘦可见骨的双手,似乎想盖住自己的脸,但最后终究什么都没有挪动··    裴南抖了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灵灵,我来看看你。”
    杜灵灵看着他,良久浅浅的点了点头,嘴角像是想微笑,却没有能成功··    从外面走进来两个魔修,走在前面的端着一只瓷碗,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走到杜灵灵面前,一左一右扶起她,拿过那只瓷碗就要灌进她嘴里。
    “这是什么”裴南问道··    “自然是药,”司尧又伸了个懒腰,极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杜灵灵,带着几分散漫,“现在她都这样了,少一顿药估计就要归西。
我总不至于还给她下毒吧”·    “能让她像以前那样”裴南看了看司尧,又问··    司尧挑起嘴角:“你觉得呢”·    裴南便不再问了,两个魔修伺候杜灵灵喝完了药,一左一右对司尧伏了伏身子,很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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