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登仙 by 半盏清茗(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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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登仙 by 半盏清茗(上)(4)
·    “记住,自断生机的,是你们·”·    真可惜,虽然只有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不过……他还蛮想要这样一个师父的呢。
    只可惜,好像是他自作多情了呢……·    止天霆将混沌剑竖在身前,混沌剑黑金光芒大盛,挡住了那些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魔气与煞气,接着他双手捏决,口中念念有词。
    血止杀颇有兴味的背着手,看着止天霆施为·“这是什么术法需要念这么久的诀”·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黑色纹路一阵扭曲,然后狠狠往里一勒·    “呀”·    血止杀身上一痛,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止天霆口中法决念毕,对着那些大能们大喊,“前辈快来帮我把他压制回阵法重新压制”·    那些尚有一击之力的大能闻言,纷纷压下伤势,飞身而起,皆是用灵力汇聚成锁链捆住血止杀,然后压回那个大坑中。
    他们之中有不少是曾经参加过那场战役的,因此做起来也驾轻就熟,有一两个没有的,看到别人怎么做,自己也便清楚了··    此时又来了几个元婴修士,怕是收到灵讯却临时有事,现在才赶到的。
    一个元婴修士见来了帮手,立时大喊,“快来帮忙老子快撑不住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来人见血止杀在众灵力锁链中不断挣扎,那灵力锁链也是欲断未断,大惊失色,都冲上来,帮忙困住这绝世凶煞的魔刀。
    血止杀本来还有可能趁封印给他的压力不大逃脱,可这些人一来,让他压力陡增,不得不分出力量来抵抗这些锁链,左支右绌之下,倒是被生生压制了回去,然后困在了坑洞中,动弹不得,就像百年前那样……·    “啊——————————”·    见自己重新被困无力挣脱,血止杀发出了摄人心神的悲鸣。
    止天霆松了一口气,然后咬破舌尖逼出精血,混合灵力重新凝成灵剑围在血止杀身边,重新将这把绝世凶刀镇压起来··    “你们别让我逃出去止天霆小心你的徒弟,我的一丝神魂已经与他的神智相融,只要你的徒弟活下来,我就能再次附到他身上除非你把他弄成傻子”·    “你们都给我等着”·☆、第23章 为徒下跪·玄冰洞里,止天霆看着那个已经划开了冰壳,全身裂痕躺在冰床上的孩子,眼中满是痛惜。
“都怪我,如果我当初早点发现……”·    他身后,司寇绘颜在看到自己侄儿的惨状后,当下悲鸣一声,扑了过去,趴在侄儿的身体上痛哭起来,“我可怜的真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惨呐苍天无眼啊”声音之悲切,令人闻之凄然。
    被特邀来观看涉云真身体状况的大能隐士闻百草冲天翻了个白眼,“你这妇人,真是麻烦,哭能有用吗哭能让你的侄子化险为夷吗有这气力,还不如多多打探哪里有奇珍异草,好日后能派的上用场。”
    他为人随性洒脱,自幼孤儿,独自一人长大,修真有成后更是淡泊了亲情,因此对这些情缘深长的场景格外看不惯··    司寇绘颜止住了哭声,只小声哽咽,双手抚摸着涉云真满是裂痕的青白面孔,眼中泪珠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
    闻百草施施然走过来,看了眼涉云真的情况,说,“幸亏这身体护的及时又保养得得当,否则,便是大罗金仙来也救不得·”·    司寇绘颜用袖口抿去眼泪,哀声问到,“前辈,我这徒儿,还有可能救得回来吗”·    闻百草分出灵力去在涉云真身体中细细探看,说,“魂魄无损,骨肉俱在,只是脏器皆衰,经络尽断,若是能找来足够的灵草,将这身体修不好,姓名倒是无虞,只是怕是日后修为再不能精进了。”
    司寇绘颜忙点头道,“我仙灵谷灵药充沛,但凡前辈有需要的,请尽管提,就算仙灵谷没有的,我也一定会为前辈寻来但求前辈救他一命”接着顿了顿,又哭道,“这可是我那苦命弟弟唯一的血脉了啊……”·    闻百草听不得妇人嚎哭,皱眉训斥道,“哭什么人还没死呢”·    止天霆则比司寇绘颜想的更多,问道,“我这徒儿,就没有在修行的可能了吗他还如此年轻,又天资过人……”·    “没有没有至少凭我的本事是没可能了。”
闻百草不耐烦的挥着手道,他这次本就是看在泠千雪和剑阁的面子上才来的,这人天性薄凉,别说现在修真艰难好苗子难见,哪怕是未来修真没落独有一人能力挽狂澜,怕也是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过我都办不到的事情,怕这世上也没人能办的到了·这孩子不止筋络尽断,甚至灵根也断了,没有灵根无法接引天地灵气,要如何修炼”·    尽管这人凉薄,却也重情重义,否则也不会因为曾对他有些许恩情的泠千雪一句话就离开隐居之地。
    要知道,他可是分神期的不世出的大能·    在这个元婴即为金字塔顶端修士的世界,他可是超脱凡尘外的存在·    与元婴即使压制也会让人感到压迫的灵压不同,到了他这个等级,灵压全数内敛,若不是刻意外放,他人根本感觉不到。
这也是大化归真,大道至凡的初步表现··    这就让他看起来比元婴修士更为平易近人,再加上他的本事又是行医救人的,因此止天霆和司寇绘颜就忍不住对他有了更多期待,也敢于提出条件。
    不过即便是元婴修士,恐怕以这两位护短的程度,也是会冒着压力问上一问的吧·    但是闻百草的脾气是真的不好,当下就怒了,道,“说了不能就是不能不可能的事再怎么着也是不可能的就像海水不能倒灌,星辰只能高悬天上一样除非出现了奇迹或者天道宠儿”·    “可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它的不可能与稀少,天道宠儿你们就更是别想了,那都是千万年才有一个的,是有大造化大未来的人物,只在英杰辈出世道繁华或者大动乱的时期才有可能出现”·    “能救活他还保住现在的修为就不错了,你们就休要提这提那了若是换个人来,连他现在的修为都保不住”·    止天霆眼色一暗,抿紧了唇。
这是他的徒弟,是他要提携长大的好苗子啊如今这个本来有无限可能的好苗子就这么废了,这让他如何甘心让他的徒弟如何甘心·    司寇绘颜也是脸色一白,但听闻至少能保住现在的修为,也就不再多做要求。
    在她看来,能保住性命便是万幸了,那可是魔刀啊她虽没有见识过那场浩劫,但也是听谷中仙子们提起过的,更别提那始作俑者据闻和师父还有旧。
    她师父乃是天之骄女,与她一样皆是单冰灵根,与她师父相交的皆是同等的天之骄子,便是双灵根也不配与之交谈的,那个人还是当代才俊中的佼佼者领头人,后来更是堕了魔功力大增,可怕之处可见一斑。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能从这种人的手中凶器下捡回一命,已经是万幸了··    “无妨前辈能救回我真儿一命便是万幸,绘颜不敢奢望更多,便是日后只能这样了也无妨。”
司寇绘颜道,“我家中有些手段,便是让真儿重回凡间做一凡人,也是不错的·”·    “无知”止天霆本还想等徒弟救回后竭力一试,闻言立刻怒视司寇绘颜。
    金丹后期的压力顿时袭向司寇绘颜··    她之前虽然得了机缘修为大增甚至堪比禁药,直接到了金丹前期,但毕竟不是自己苦修上来的,修为不稳,被这么一压立时脸色苍白。
    也幸好止天霆并无杀心,否则司寇绘颜恐当下便要吐出血来··    可司寇绘颜也是个性子烈的,不然也做不出休了岭南王带着涉云真离开涉家的举动,硬撑着瞪回去,竭力大喊,“我说的有错吗连命都保不住了,还要那些虚的有什么用阁主你莫要仗势欺人,欺负我一个小女子”·    止天霆本也无意为难她,这人在他眼中也只是个小孩子罢了,便冷哼一声收回灵压,再次问向闻百草,“前辈您修为高深,博闻多识,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闻百草烦闷的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便是这把岁数了,也没办法说到博闻多识,难道我比得上天道你要凭这点救人,还不如去问天道不过,我怕是天道都留不下这孩子的一场前程了。”
    他这话只是挤兑寸寸不让得陇望蜀止天霆,顺便声明这孩子是真没办法了,却不想止天霆真的听进了这番话,只是听的重点却有所不同··    闻百草转身前去涉云真身边,挥手让司寇绘颜让开,开始修复这孩子的躯体表层,顺便吩咐司寇绘颜准备草药为这孩子疗伤。
    止天霆却是心中大动,一个疯狂的念头逐渐形成,走出了玄冰洞··    对啊,修士在博闻强识,也总有不知道的东西,这世上,最全知的,不正是天道吗·    修士没有办法,可这天下总有些诡异的法门是他们这些修士不知道的,而这些,天道却知道·    天道不能说话,但是有人可以说话,并且天道知道的东西,他也知道·    止天霆打定主意,遁光去了剑冢。
    剑冢经过之前一役,被狠狠加固了一番,便是护冢阵法,便不下十个,其中镇压万剑的锁灵链更是被重新布下层层剑法··    可惜的是须得借这万剑的煞气杀气镇压血止杀,不然为了保护这万剑之冢,怕是早就把血止杀这人间杀器送走了。
    毕竟再天地灵宝稀缺,修士难以自己锻造本命法宝,皆是靠着上古流传之物充作本命法宝的今天,剑冢对于剑阁的重要性早就超过了普通藏剑阁··    然而这天下兵器之首,集血煞之气与魔气于一身的魔刀,就被镇压在这剑冢之中。
    说起来,要认真算,自从魔刀现世之后,这天下兵器都应该臣服于魔刀,这剑冢万剑也是,此时,万剑却集结煞气镇压魔刀,算不算的上犯上作乱呢·    那止天霆先是想到魔刀的来历与其特殊性,又想到了魔道与天下兵器的关系,其中总总纷杂凌乱,不一而足,也是他心绪不宁,又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才会想些杂七杂八的来分走心神。
    可是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止天霆拿出后来元婴修士们特制的阵法通行令,进入阵法之中,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镇压魔刀的大坑前。
    魔刀感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披散的头发挡住了脸,让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呵——怎么发现你的徒弟这辈子毁了,所以来找我算账的吗”·    那逆天血夺功法是他使出的,自是知道这功法的种种使用后果。
这功法,本来是上古一魔修为了强夺人功力创出的,可终究因体内灵力过于凌乱而爆体而亡··    后来用血液做容器护送他神魂刀魄回归的,更是一上古魔尊的独门功法,所用血液皆是修士精血,那魔尊修为深厚也便罢了,可他夺舍的身体却只是一黄口小儿,精血本就不多,怕是失了恁多之后,也剩不下多少了。
    这孩子自此便是保住了性命,也只能体弱多病一生了··    止天霆强压下心头怒火,让自己尽量面容平静,语气压抑道,“我是前来求你的。”
    “求我”血止杀疑惑的说,然后将这两个字玩味的品了又品,才轻笑一声,“原是如此·”·    他只是情商低,却不傻,智商更是世间少有。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别忘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重新囚禁起来了·”·    “更何况,当初我问你你可曾后悔失去我这个弟子,是你自己说不后悔的,现在却来求情岂不是太晚了吗”·    “这么自己打脸,舒畅吗”·    这血止杀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如今被缚无法报复,便话语中带刺,针针直刺止天霆的软穴,让止天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但是他是真的爱护弟子,也不甚在意面子··    因此,他做出了一个连血止杀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跳入深坑内,对着被缚的血止杀,重重的双膝跪地。
    “我求你,救救我的徒弟·”·    膝盖落在土地上的声音因为这里的寂静而格外沉重,血止杀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就这么把膝盖给磕碎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空荡的空间内回荡着血止杀的放声大笑,显得诡异又可怖。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可止天霆却只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可笑可怜可怜啊,真是可笑”·    血止杀英俊到惊心动魄的脸上带着笑,可却让人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还以为你也算个人物,能够接替那个老头子当剑阁阁主,想来也有些本事·”曾经的剑阁阁主雷天地也是一方豪杰,传奇人物··    他天资并不好,是最普通的三灵根,不上不下,也没有多大的悟性,智商天份也就是普通,因此当他被当做普通弟子收入剑阁,甚至是被一个不怎么有本事的老剑修收为弟子的时候,任谁都想不到,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会成为剑阁的阁主。
    听闻这人曾强迫还是幼儿的自己在水中劈剑三千,也曾在腰上系上麻绳徒手攀爬岩壁,更曾经在野外与野兽搏斗,就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心志毅力··    而且他为人乐善好施,义薄云天,少有侠名而成年后交游广阔,几乎叫得上名字的同年龄修士都是他的朋友。
    当他修为小成之时,更是携驱邪令斩魔三千,一时间使得天下清明,乾坤朗朗,在百年前更充当了道修魁首驱逐那个人,在身受重伤后更是散尽修为化作咒文封印了魔刀,还下了死令,为保天下安宁,剑阁弟子必须追回刀魄。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却在死前将剑阁阁主的弟子传给了自己的徒弟··    血止杀虽然睚眦必报,但并非庸俗之辈,他自然知道这雷天地的高风亮节与不同凡响,甚至在心中有过评价,在当今灵气涣散之际,这雷天地也算得上屈指可数的人物。
    若不是他死得早,等他修入更为高深的大能之境,怕是会有更大的作为吧……·    “没想到,那人也算是个人物,却会有你这样的徒弟。
我是听闻人类中有句话,叫男儿膝下有黄金,又听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作为剑阁阁主,想要多少天资出奇的弟子没有为何偏偏纠结在这一个区区二灵根上呢”·    血止杀突然起了好奇心。
    便是当初那位雷天地,为了大局,怕也是只得牺牲这个徒弟了,最后能救回来也就是万幸了,他也许会可惜,却绝不会投入太多··    最有可能的,便是将这弟子放回凡俗,然后重新收一个弟子培养,说不定还能更有些价值。
    至于向他求助……呵呵,怕是连这个想法都不会有··    “你又是,怎么想到,要像我求助的呢”·    止天霆不知道这魔刀想的什么,只能道,“你是天地魔气铸成,自有法门直通天道,这世上最是无所不知的便是天道,天道无言,可你却有。”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血止杀说,“我无所不知,就会帮你吗你难道就没想想,你们封印了我,囚禁了我,让我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我怎么会帮你们呢万一我折辱你,刁难你,要你以命抵命呢”·    “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善人啊。”
    止天霆有些失神,想到了病床上死人一般的徒儿··    “我没有其他办法,更何况,你之前说过,你的印记还在他身上,即使救活了他,也没办法斩断你们间的联系。”
    “你既然要夺舍,那就肯定不能夺一个废人的身躯,倒不如告诉我这个方法,让我们把他治好·”·    “哼,可笑,难道我教你们治好了那个小孩,你们就会放任我夺舍了吗”血止杀冷笑一声,“只会一次次上演今天这一幕罢了。”
    止天霆不言语,只是跪着··    血止杀看着这为了弟子放弃尊严的家伙,再感受着身上层层的灵锁,不知怎的内心怒气突然翻涌,刚想让止天霆滚,却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竟是将他内心的怒气压了下去。
    “我可以帮你,你的弟子不仅能恢复如初,还会得到一大助力,走的比别人更远·”·    止天霆听到前半句话,简直是顿时狂喜,却在听到后半句话后迅速冷静下来。
    这魔刀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人,更别提送别人一场机缘了··    止天霆谨慎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血止杀嘴角勾起笑容,慢慢道,“别这么警惕……我可是难得发一次善心。
我可以救你的徒弟,同时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    如果他提出了什么难以接受的要求,止天霆还会觉得正常一些,可是听到对方毫无所求,他反而更加戒备。
    “你也说了,我的记忆是直通天道的,只不过是让一个筋脉尽断灵根断裂的小孩儿重新能够修炼罢了,我自然有办法·”·    止天霆开始怀疑这办法是否难以达成,所以这人故意说出来让自己先有希望后绝望的。
    “只要你让我认他为主不就好了”·    止天霆眉头一动,“什么意思”·    血止杀却悠然自得,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说,“如果让我无偿的帮助一个人,我自然是不愿意,可依你的性子,怕是让你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你也不会愿意。”
    “我可是魔刀啊我的所求,又怎么会符合你们人类的喜好呢”·    “因此,只有一个办法,让我认他为主,这样,我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主人了,而在天道誓言的约束下,我又无法违背主人的命令或者伤害主人,那么,只要让我成为他的所有物,为了自己主人的强大,我自然也会竭尽全力的去帮他。”
    血止杀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几分诚恳,这让止天霆心头巨震··    看出止天霆的动摇,血止杀脸上仍是一副诚恳的表情,可内心却在冷笑。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他可不是愚昧无知的蠢物,这世上操纵人心的想法千千万,如今提出的,只不过是能让他从这鬼地方脱身的办法罢了,至于以后……凭他的本事,要操纵一个小小的修士还不容易·    “我要考虑考虑……”止天霆觉得头脑有些浑噩,像是被这里残余的魔气影响了。
    他心知此中必定有诈,可血止杀的话却不禁让他心生动摇··    “随你的便·”血止杀脸上的诚恳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诡秘的笑,像勾人的恶魔,黄泉上猩红的曼珠沙华。
    “你弟子的未来,就看你了……”·    “有了我,你的弟子将修复躯体,用上最好的功法,使出最好的剑招,他将不辜负自己的天资与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大放异彩。”
    “最重要的是……他一定会感激你这个决定·”·    止天霆心中有什么被狠狠击中了·    他不怕自己的弟子成为废物,也不担心自己可能受到的责难,但是他担心他可爱聪慧的弟子会就此一蹶不振,会对他心生怨恨……·    而血止杀的话,正中红心。
    止天霆站起来,拍去衣袍上沾染的灰土,转身离去··    血止杀看着他远去,然后感到阵法被开启又封闭,周围又陷入一片寂静,冷冷的笑了。
    那个人没有答应……但是却也离答应不远了··    他会的,可不止是杀人啊……·    止天霆知道自己的状态很不对,他一方面告诉自己,远离血止杀,这个方法绝对不可取因为那是魔刀,是心思深重心怀不轨的血止杀师父曾说过,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
    这个主意听上去很好,却有些无理取闹,也能表明,血止杀一定能治好自己的徒弟··    但是血止杀为什么不提出条件然后用这方法交换呢·    这只能说明,这把魔刀图谋的更多。
    可是他另一方面却觉得自己不断的在对自己说,这没有问题……因为表面上看起来,这确实对涉云真有百利而无一害,甚至还为真儿增添了一大助力·    魔刀当年的本事,他也是见识过的,那一幕幕血红色的场景至今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风中的血腥味,地上的遍地黑红,以及悲惨的哭号和痛苦的□□……·    若是让涉云真得到这力量,真儿一定能比他人走的更久,更远……·    到时候,真儿真的会开心的感谢自己吗·    止天霆觉得有些迷茫。
    走了一会儿,直到感到一阵冰寒,他才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玄冰洞··    他被冻的一哆嗦,随即运行灵力包裹住身体,才继续往里走。
他想看看自己的徒弟,哪怕对方不能言语不能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能让他安宁··    闻百草已经走了,司寇绘颜也不再··    涉云真身上的血丝都被拭去,显得干净多了,可一张精致的脸上密布着红痕,看上去像是摔裂了的瓷娃娃,让他显得一点也可爱不起来。
·    这躯体被暂时修复了,可那断了的筋脉却无法一时连接上··    止天霆不由得想起涉云真曾经乖乖的跟在自己身后,抓着衣角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样子,还有他明明是个小孩,却非要一板一眼的摆出一副尊令的样子,以及他累极了却还是遵照自己的嘱咐练剑的模样。
    这是个多么乖巧的孩子啊·    有什么落在了玄冰上,发出“兹”的一声,本来光滑的玄冰上多了一个圆形的小冰点。
    止天霆坐下来,让冰寒之气萦绕在自己周围,冰寒的气息冷却了他思维,也让他冷静下来·止天霆沉下心,看着徒弟,心中却细细回想血止杀的话,一遍又一遍的揣摩着那把魔刀的意图。
☆、第24章 魔刀认主·血止杀的引诱功夫非常强,但他的意图却不是多么难以揣测··    能当上剑阁阁主,止天霆当然不是傻子·他之前被刺激的神志不清脑子混沌,又受到了阵法中煞气的影响才会动摇,可冷静下来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血止杀的想法。
    可正因为他不傻,所以反而更难以决策了··    那魔刀虽然用了惑人的法子,可态度却很明白,要么同意,要么拒绝,没有空手套白狼的可能,他那法子,不是那么容易撬得出来的。
这是一个没有解决途径的陷阱,要么跳下去,要么牺牲徒弟··    血止杀若是真的拐弯抹角的设下圈套也就罢了,可他偏偏用的阳谋··    而且,真的算起来,这血止杀也是给了止天霆选择的。
    可是涉云真真的能抵御住血止杀的诱惑,清明自身吗那魔刀诡计多端,徒儿又是否能一一破解呢万一徒儿被诱惑的入了魔,就如百年前的那位一样,岂不是不妙·    止天霆一方面疼惜弟子,想为他冒一次险,可另一方面又不信任弟子的能力,怕弟子误入魔道,落得跟那人一样的下场。
    一想到徒弟可能被诱惑的心神不宁便宛如如今的自己,然后终究犯下大错被道修追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就冷汗涔涔,那些险而又险的场景竟是一幅幅清晰了起来,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
    其中还有他徒儿对他怒斥的情景,他徒儿对他心生怨恨的情景,更甚者还有他不得不为了大义亲手杀了徒儿的情景……·    那清晰的场景,那逼真的画面,让他心中不由得大怮,止天霆的脑中混混沌沌,心中更是心绪纷杂,悲伤与哀怒冲满了他的内心,竟是让他心神都为之颤动起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因着这动摇不定的心神,止天霆的金丹甚至摇摇欲坠,一丝暗色渐渐滋生。
若是再无法坚定心神,他甚至要滋生心魔·    可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心魔的滋生无声无息,若非他人,谁也查探不出来。
    止天霆一时难以决策,看着徒弟沉默的青白的脸,想起了那位仙灵谷里与徒弟长相相似的仙子··    止天霆略有迟疑,很快捏了个诀,散出一道灵识,将这件事以及后果讲的清清楚楚,然后挥了出去。
    真儿不只是自己的弟子,同样是那位仙子的亲人,自己没有权利一人决定,所以,便让那位仙子一起做出决定吧··    黑金色的灵识带着止天霆独特的剑气,一路披荆斩棘般飞了出去。
    很快,一道火红色的灵识飞来,止天霆伸出手,让那灵识落在指间,回信便钻入脑海··    看过回信后,止天霆又是心神一震,那些混沌不安顿时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神台都为之一清,金丹上网点状散布的暗色顿时爆裂开来,散成烟雾无声无息的消失,经此一事,那颗浑厚的金丹反而更为神采奕奕·    司寇绘颜是这么说的,“既然他愿意为奴,真儿又为何不能收下真儿的性子,你我最是知道,这样的孩子都不能坚守自身,我真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坚定的人了。”
    这话有些有失偏颇,可也暗暗符合了司寇绘颜偏爱侄子的心性··    这亲缘之间的信任,不由得让止天霆想起了自己的怀疑,一时之间竟是滋味莫名。
    “更何况,真儿如此聪慧,现在又一切都来得及,那些鬼蜮伎俩,从头教起又有何难你我两人都是天资过人的人物,智力手段更是不差,难不成还教不成吗莫非你我都是死的”·    司寇绘颜还说,即便是真儿无力对抗那魔刀,这世上却不只是真儿一人她还在,自己这个师父还在若是真儿无能为力,他们出手斩了那妖邪便是便是他们也办不到,那在真儿酿下大错前,便是拼死,她也要阻止真儿犯下大错·    更何况真儿已经比那些一无所有的人有的更多了,这都还不能满足,那要贪心到什么地步呢·    大不了,也就是一切都回到□□罢了。
本来就是没有一切的人,又怕什么失去呢·    本来就是没有一切的人,又怕什么失去呢·    这句话在止天霆脑海中来回回荡,让他嘴中生涩,泪珠更是不知不觉间如雨般落下。
    真儿本就是无法再前进的人了,就算到时候失去了一切,也不过回到原点而已,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可以帮忙的人,不会再更差了··    止天霆散出一抹灵识,恭恭敬敬的在里面留下神念。
    “得君一席言,振聋发聩,心甚幸之,万分感谢·”·    发出灵识后,止天霆长长呼出一口气,将内心的一切污浊排尽,然后拍拍涉云真的手,道,“云真,你放心,为师定会救你……绝不会让你坠入魔道”·    说完,玄冰洞中已空寂下来,没了那玄袍修士的身影。
    止天霆这次到达剑冢的速度竟是远远快于以往,在那一场心神动荡之后,他竟是隐隐摸到了元婴境的壁垒··    按理来说,只有元婴境以上才能当得起一派之主的,可他当初是临危受命,再加上他少年英才,谋略管理之能一一不缺,在同辈中修为也是极好,竟是打破了这一约定俗成的规矩,成为了剑阁史上第一个金丹境的阁主。
    这么些年无论他怎么磨练自身打磨剑意参悟大道,可那虚无缥缈的元婴境壁垒就是无法触碰到,直让他看着当年的一个个不如他的师弟慢慢赶上来,也都成为的金丹期的修士,可只有天资卓绝的他再无进展。
·    他甚至曾心生哀念,觉得自己在无法进境了,可没想到柳暗花明,经过那一番话后,他修为竟隐隐有了进展,成了半步元婴··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可这样的因祸得福,他宁可不要,他宁可自己一辈子只能在金丹后期蹉跎,也不愿让弟子受这等大罪。
    方进入阵法中,止天霆便听到了一声笑··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但我没想到,你竟会回来的这么快·我只想问你,你想清楚了吗”·    止天霆来到那坑中,浮在空中直视着血止杀,面色平淡,一字一句道,“我想的很清楚。
你的算盘,我也知道·”·    “哦”·    血止杀嘴边的笑玩味而恶意··    “那你要拒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吗我可提前说了哦,除了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我说到做到……”·    “我同意了·”·    “……”血止杀默然,然后笑的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牙齿。
“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止天霆却道,“我相信,在未来,我一定会有后悔的时候,但是现在,这是最好的选择·”·    血止杀看着止天霆,半晌道,“也许,我要对你稍稍改观了。”
    止天霆不回答他的话,只是问,“你现在可是说出方法了吧”·    血止杀微笑道,“不急,我说过了这个方法是让我成为他的武器,我自然而然会奉上所有,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认主呢”·    止天霆皱眉,“云真现在昏迷不醒,身体被放置在玄冰洞中,如何能对你认主”·    血止杀道,“他不能来,我可以去啊。”
声音轻柔到不可思议,还带着婉转的弧度,足以看出他此刻心情的愉悦··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这不可能”止天霆厉声拒绝,“我不信任你”·    “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    止天霆只看着血止杀,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直到最后,血止杀叹了一口气,打破了僵局。
他本来还想试探下这人的底线在哪里,现在看来,这也不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角色··    “那个人的精血之前被我耗用的差不多了……”·    止天霆闻言先是一惊,接着大怒,看向血止杀的眼神中带上了杀气。
    “所以即便是想按照普通的认主方式也不可能了·”血止杀对止天霆越来越可怕的眼神视若无睹,然后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不过幸而我非是凡器……你只要取我心头血三滴混合我的神魂滴在他的眉心就可以了。
在那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救治他的办法的·”·    “神魂与法器相融……这是认主本命法宝的方式”止天霆却察觉出了不对。
    “那是自然,”在这一点上,血止杀反而很是理所当然,“我这样的绝世兵刃,来历非凡,不当他的本命法宝与他神魂相连命息相接,莫非还要接受哪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破铜烂铁压在我头上吗”·    “当然。”
    这一次,轮到血止杀被噎了··    止天霆更为理所应当的说,“你是一把刀,不是剑,而云真是剑修,他的一切都是为了修习剑道准备的,他的本命法宝当然只能是剑”然后他上下扫视了血止杀一遍,说,“更何况,你现在被铸成魔刀无法在更改外形,也不能当剑使,只能做替用法宝。”
    那眼神里,说不出的嫌弃··    “……”血止杀只觉得一口国骂噎在喉咙中··    香蕉你个芭拉啊他可是万刃之首,兵器之王啊天下的刀剑钩爪枪矛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带刃儿的带尖儿的都得听他的好不好你居然还敢嫌弃·    止天霆继续道,“我真儿日后,是要选择这剑冢中最好的剑的,你这区区一把刀,定然是没那个可能充作本命法宝,我劝你还是好好告诉我真正的认主之法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无礼要求的。”
    他说的十分义正言辞,因为……·    每一个剑修都是剑痴,他们除了对剑有正常审美,对其他兵器都是不屑一顾的……这是通病。
    恋物癖的美好你们不懂╮(╯▽╰)╭··    血止杀一口鲜血冲上喉头,犹豫再三后终是没有喷这没眼光的家伙一脸,而是咽下去,然后用极为冷硬的口气说,“那就没得谈了。
我不会屈居他人之下·”·    “那也没得谈了·”他的徒弟怎么能用又大又弯一点美感都没有点笨重的大刀呢当然是用漂亮的高雅的君子的剑了这是原则问题·    不过止天霆也知道不能把这种意气之争当做理由,而是换了个原因,道,“他是我剑阁弟子,自然要用剑阁的方法来修炼,若是不是剑修,那还是我的弟子吗别说剑阁规矩不同意,就是我也枉为人师,既然如此,我宁愿他修为止步只能蹉跎,也不愿他不是我的弟子。”
    弟子是完美的所以保住徒弟是必须的哪怕没有前途的徒弟也要因为这是宝贝徒弟·    才不要把徒弟让给别人……那个疯疯癫癫的司寇绘颜也不行。
    勘破心魔心智更为清明的止天霆也没有了那些执念,对涉云真的未来也能放的下了,只是……徒弟是必须要的这个是必须的·    血止杀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止天霆在神游太虚,可偏偏刚才说的话又是真心的。
    本来不是他占据了有利上峰的吗什么时候情势变幻了·    血止杀面容一厉,就要用他做过的标记说事。
只要涉云真活着,并且神志清醒,那就不可能逃脱的了他··    “而且,如果让你得机作乱……”止天霆的目光变得深幽,像是看出了血止杀的心思,语气平淡道,“我宁可毁了他的神智,最差不过我养他一辈子,我有那个耐心,也愿意。”
他说的平淡,可话中的坚定与隐隐的威胁却令人身上一寒··    血止杀倒吸一口冷气,眯起眼睛看着他,说,“我倒是小看你了……你远比我想象中要心狠手辣。
怎么,你不怕你的徒弟因此怨恨你吗”·    止天霆仍旧面色淡然,“那也是我应得的,我会受着·”·    “……哼,你赢了。”
血止杀道,声音也是淡淡的,“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着了,我要出去,我要看看天,我要看看地,我要看看我知道的所有事物,我想亲眼看见,而不是只是知道。”
    “再被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混账地方,我就要疯了·”·    “取走我的神魂吧,用金燕子的血和凝神草的汁液把神魂融成液体般的形态,然后在他后颈下方右侧处抹一点,那里有一个红色的魔刀印记,是我神魂与他相连的记号,做完这一切后,传讯给我,我会发誓认他为主,效忠他,这样认主就完成了。”
    “这认主少了精血,因此缺少了主导性,他日后还可以拥有自己的本命法宝,而我将作为第二法宝·”·    止天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伸手朝血止杀身上抓去··    血止杀也不躲不闪,任对方撕去部分神魂,神魂被扯裂的痛苦对拥有了刀魄的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止天霆小心的用灵力凝聚成瓶子,将这一丝神魂放入其中,然后飞身离开了。
    周围很快又陷入了沉寂··    血止杀像个少年那样撅了撅嘴,说,“我最讨厌这该死的安静了……”·    那两种材料并不罕见,只是金燕子如今比较稀少,捕捉起来比较麻烦,而且只在南海之滨才有出没。
    闻百草也差不多收集全了治疗涉云真身体的药草,炼制出汤药药丸,又将部分草药放在锅中熬煮,熬出一锅碧绿带有光华的药汁··    司寇绘颜和止天霆看着这个脾气不怎么和善的大能将涉云真的衣物除尽,放入盛满药汁的大缸中浸泡,每隔固定时间喂下汤药和丹药。
    司寇绘颜修为不低,虽然境界不稳但也是一个能手,闻百草更是举世罕有的大能,止天霆便将涉云真托付给了他们二人,准备独自前去南海之滨取得金燕子血。
    司寇绘颜不知道他此行为何,却知道肯定和自己侄子有关,便大方的应承下了剑阁的俗务,让止天霆放心离开··    闻百草更是无所谓,嘟嘟囔囔到走了正好,少了个人添乱,也不关心对方去做什么。
    止天霆知道这人间大户出身的司寇绘颜处理事务自有一把手,因此分派了一下杂物给门派中其他人,并留下司寇绘颜代为监管事务的口令之后,也就放心离开了。
    他不是元婴,做不到瞬移,却也不是一般金丹,因此比当年司寇绘颜到达东海的时候快了不少,在海边枯等三个月后,终于见到了出海觅食的金燕子··    那燕子丝毫不堕金燕子的名声,通体灿金,每一根绒毛每一丝细豪都是纯金色泽,在海边烈日下尤为晃眼。
这金燕子速度更是奇快,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眨眼间能飞出去十里··    也亏得止天霆是金丹修为,才能顺利抓到这金燕子,取了血保存在玉瓶中,然后将这燕子放生。
    待止天霆回到剑阁中,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涉云真的经络也被恢复的大半,体表不在浮着那么多可怕的红丝,肌肤也渐渐有了光泽,看起来情况好多了。
    但是他体内暗伤犹存,还需得多治疗些许时间,闻百草也不敢让他神志清醒,因此施法让他一直昏睡··    止天霆自阁内灵药处取来凝神草,按照血止杀说的将那些材料与神魂炼化在一处,那本来飘渺的神魂果真被炼化成了没有触感的液体,泛着霓虹彩光,其中还隐隐泛着一丝黑红,看起来竟然也很是瑰丽。
    止天霆扳过涉云真的身子,果真在那洁白颈项上发现了红色魔刀印记,一边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些发现,一边轻轻将那“液体”抹在印记上。
    “液体”像是碰到了海绵那样,迅速被吸收,消失不见,而本应昏睡的涉云真,却突然身子一动,睁了睁眼睛,看着止天霆一脸茫然,刚想说什么,又晕了过去。
    止天霆一惊,急忙送出灵力去探查,在发现是闻百草的术法起来作用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安置好涉云真,又来到了剑阁··    “为何我将那神魂融入印记中之后,真儿竟是醒来了”·    止天霆毫不客气的问到。
    血止杀心知这事成了,也是开心,不计较他的失礼,懒洋洋道,“因为我此前把他的魂魄神智困在幽冥神府中,我认他为主,那就不能嗜主,之前对他下的禁制自然失效,等我发过誓言之后,这认主就完全完成,倒是他将可以自由运用我的力量。”
    止天霆见不是徒弟出了事,松了一口气,然后平静道,“你发誓吧·”·    血止杀却笑的狡黠,“别急啊,我还有一个要求呢……”·    止天霆皱眉,“什么要求”·    血止杀偏过头,看着身上的黑色纹路,冷哼一声,慢慢道,“我要你松开我身上的封印,解放我的力量,让我自由……”·☆、第25章 魔刀解放·“这不可能”止天霆几乎是立刻就回绝了他的话。
“你自己也清楚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情吧我可以让你以法器的身份跟随在云真身边,却不能解开你的封印·”·    “嗤——”血止杀懒洋洋的偏着头,说,“你们又想困住我,又想我为你的徒弟出力,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便是你们要占便宜,也要看看这便宜我想不想让你们占。”
    止天霆叹了口气,“即使被封印,你也有寻常人难有的力量,上次一役就能看出来,你又何必执着于解除封印呢”·    刀魄的回归给血止杀带来了极大的助力,让他即使仍被封印,却还是有了对战十数位元婴大能的力量,但他毕竟是被封印着的,力量只剩下了一半。
    可是就这一半,便是有着惊世之能,足够他行走天下毫无顾忌了··    可血止杀却不满足,“谁要带着这狗链子一样的符文满地走要是如此,还不如不要联盟了。
我现在还没有起誓,一切都未成定局,你可要想好了·”·    止天霆摇摇头,说,“即便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也不能答应你·”·    血止杀眉目骤然凌厉,“那就没得谈了,抱着你永远只有炼气七层的徒弟,在外面后悔去吧”说完便闭上双眼,不在搭理止天霆。
    止天霆放松了口气道,“你若是有其他同意,我们都可以商量,但是这个真的不行·”·    血止杀只是闭着眼,一言不出。
    止天霆又说了几句话,表明自己可以商量的态度,但血止杀就是不发一言,摆明了要么成、要么散,没有其他可能··    他虽然颇善琢磨人心,但却不屑于用那些欲擒故纵的招数,常常是想做什么变去做,而非设计人心,让人自动把所思所想送上门。
这一次也一样··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不过他说一不二,之前的较量是他输了,他实在是太想出去了,但若接二连三的违逆他的心思,让他身负这布满全身、形如狗链一般的符咒出去,任由他人耻笑,却是妄想他,也是有脾气的·    止天霆见血止杀闭目憩息,不为所动,也隐隐的有些心忧,道,“我可以下令,剑阁众人不得随意向你动手,若有外人想对你出手,剑阁也可以帮你,当然,前提是你不会做出危害天下众生的事。”
    “你想解开封印,不就是要获得力量吗我只是为了不让你有可能祸乱天下才拒绝,而你如今的力量已经举世罕有,堪比大乘期修为,如今有大乘期的,也不过是那两位罢了。
如果你担心自己的安全,我可以举剑阁之力保你,你还有什么不满”·    可血止杀仍旧不发一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他是把刀天知道他要不要睡觉·    止天霆语结,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得叹了口气,说,“你好好想想,我在这里留一抹灵识,若是有了结果,可以传讯与我。”
    血止杀没有回话,直到止天霆离开,也没有动过一下··    黑金色的灵识就被留在他面前,微微晃动··    最后,还是止天霆先认得输。
    又是大半年过后,距离当初那件事已经一年了,他的徒弟外伤已经被治愈好,就等着解除术法恢复清明,然而止天霆却得到了血止杀的传讯··    “我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按照现如今的水平,你徒弟应该已经被治的差不多了吧那修复灵根的法术,却是要在经络修复后不久才派的上用场的……你知道该怎么决断的吧”·    ……·    卑鄙·    不过人家再卑鄙,用的也是阳谋,你逃不过也躲不过,要么答应,要么玉石俱焚。
这就是实力强横所能占得便宜,偏偏你能拿捏人家的地方还有限··    止天霆不愿意功败垂成,也只能同意··    不过,就在他准备答应血止杀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闻百草突然出现在剑冢阵法中,下了止天霆一跳··    因为他的谋划需要用到魔刀,所以除了司寇绘颜,他谁都没有告诉,而事后已成定局,道修间又有禁止残害小辈自相残杀的规矩,想必那些想反对的人也无力回天。
    可是,怎么偏偏却让这个人知道了·    闻百草斜斜的看着止天霆,目光中不乏鄙夷·“你以为,我这分神期的修为是摆设吗有的东西,即使我不想知道,可你们那些手段在我看来,如同赤身一般。”
    止天霆脸上出现了惭愧的神色,却暗暗挪动身子,挡在了血止杀前··    他的弟子马上就要醒来,他不能功亏一篑·    即便是这位前辈要阻拦,他也要拼上一拼只要能让血止杀起誓完毕,他就算赢·    闻百草看出了止天霆的动作,当下便明白了这人是个什么心思,嗤笑一声,道,“还当你是个角色,没想到也只是脑子蠢笨的东西。
我若是想做什么,是你能拦得住的吗”·    下一瞬间,止天霆就发现自己狠狠砸入了地中而那闻百草,正摸着下巴看着血止杀·    他甚至不知道闻百草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从那日起便闭着眼的血止杀睁开眼,看到了止天霆的惨状,嗤笑一声。
“白痴·”·    修真界往往每一境界间便是相差千万里,越是高阶便越是如此,止天霆在金丹期还能与元婴一搏,可放在分神期面前,只有被捏死的命。
    对方可高他三个大境界·    “虽然我看不惯你,”闻百草摸着下巴,眯着眼看着一脸老子狂拽酷霸帅的血止杀,认同道,“不过你这两个字倒没说错。”
    血止杀闭上眼,并不理他··    “呵”闻百草见这小子竟无视他,眼睛眯的更厉害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表现。
“老子更看不惯你了·”·    血止杀仍然不语··    “不过无所谓,”闻百草说,“想必,你也不需要我看得惯你,可我又杀不了你。”
    一个人还能死,魔刀怎么杀碎成段段吗可形体没了,魔气还在,血止杀就永存,再加上这家伙开了灵智,万一找个身体夺舍,只会让事态更糟糕,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我现在倒是想知道,你是为什么一定要解开封印”·    血止杀要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披头散发赤着双脚的家伙,一双眼睛锐利的将这人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说,“我说了,你有决定权吗”·    “噗——呵,”闻百草眼角瞥了眼至今还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止天霆,眼中含着轻蔑,勾了勾嘴角,意思非常明显,“你觉得呢”·    血止杀眼角微微勾起,邪肆的笑了。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趣·也罢,我就告诉你,我根本不担心这世上有什么人能害的了我,我有没有能力也无所谓,毕竟我是一把刀,修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可我不能容忍身上带着你们这些人的桎梏然后被显示在众目睽睽之下·”·    “难道,你们觉得,一把刀,就没有自尊,可以被随意套上狗链了吗便是剑鞘,也要看这把剑是不是愿意要”·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却是闻百草在放生大笑。
    血止杀脸色一黑,冷笑道,“阁下笑的这么开怀,又是什么意思”·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闻百草拭去眼角的泪光,整整衣袖,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这魔刀这么有意思。
本来我是不怎么看得惯你的,可现在,却觉得你这个人不错了·”然后挺起胸膛,挺拔的站着,自信满满到,“好,我可以帮你解除诅咒,但是与此同时,你将失去一些东西。”
    “哦”血止杀道,“你知道这封印的解除之法”·    闻百草道,“那雷天地也不过元婴小儿尔,他知道的,我又怎会不知先不说这个,我要拿走你一些东西,你可愿意”·    血止杀自信对方动不了自己,便挑衅的一笑,道,“有何不可”·    止天霆大喊,“前辈”·    闻百草一眼瞪过去,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止天霆立刻学的胸口一闷,再也说不出话来。
    “哼,你私自前来,不就打的是同意的主意与其让你犯下大错,倒不如我来想个两全其美之策,你以为,你这区区金丹境,能做的成什么大事”·    “哈哈哈哈哈止天霆,你……呃”·    血止杀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闻百草扣住自己胸口的手,然后胸膛内的气息骤然紊乱,什么东西想被钳制住了一般,身体内有什么被拉扯着不断向外,让他全身都抽搐了起来。
    “啊呃呃——————”·    一阵涌动之后,什么东西被闻百草生生抽出,血止杀身上的黑色符文也被拉扯着、附在那一团被扯出的猩红之光上拉了出来,渐渐抽离了血止杀的身体。
    被拉扯出这一团东西的血止杀身体骤然一松,整个人都颓了下来··    闻百草手上托着那一团东西,猩红光团隐隐流动,上面黑色符文紧紧困在上面,像是活物那般转动。
    而血止杀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随之被抽空,整个人又软弱又无力,这是他从没有感受过的··    简直就像是一个铁铸的强横小人,一瞬间被掏空了一样·    “你身上的,不是封印,而是诅咒。
不巧,某虽不善修为,但却对岐黄之术诅咒魇术略通一二,我知雷天地为人不拘小节,却不知他这蒙骗世人的功夫也不赖,知道诅咒一流不为世人所接受,便谎称自己是用了封印。”
    血止杀虽然觉得身体疲惫无力,却没有晕过去,闻言缓缓抬起头,道,“怪不得……我遍寻天下典籍的封印之法,却没有找得到这一个的破解之术,原来,竟是诅咒么”·    闻百草偏偏脑袋,啧了一声,道,“这雷天地,倒是个有趣的人,我也听过他的传闻,只可惜……否则,说不得能有大造化。”
语气中不无赞叹··    “这诅咒,是以他的生命为代价,诅咒你永生,然后永远背负这天下人的诅咒,借天下怨灵的怨力,束缚你的力量。
他这人,倒是大手笔”·    止天霆闻言一震··    原来,师父竟是因此才失去最后一口元气,药石无医,魂归天去的吗·    他心里不禁一阵悲哀。
要知道,用生命下了诅咒的人,魂魄受诅咒反噬,是无法安乐,立时重回六道的,必定会受一翻苦楚·而师父更是以自身为媒介借了天下怨力,恐怕魂魄也是受怨力侵蚀,烟消云散了……·    止天霆想起昔日师父的音容笑貌,竟是一时间悲从中来。
    “呵……好狠的手段,好狠的人……”血止杀也喃喃道··    他知天下事,自是知道这雷天地的最后下场恐怕不怎么美妙,不过心中,却也对此产生了疑惑。
为什么……这雷天地拼着不得好死,也要将他困住呢·    若说是为了大义,可他当时身受重伤,除非有奇遇否则本就命不久矣,就算不付出这么大代价,只是随便封印了他,也能成就名声,还能魂归其所,说不定凭着功德就能早早离开地狱进入轮回然后投胎个好人家。
    可是他这么做,却让自己连轮回的机会也无,未来的生生世世都不存在了··    这么狠,是不觉得这人间有什么好呆了吗·    而且诅咒之术一向为正派道修不齿,被奉为邪魔歪道,他就不怕此事传出,对他声名有扰吗·    这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啊。
    “这诅咒虽然狠辣,却并非没有其他解除方法,虽然我不知道解咒的术法,但是这排除诅咒的方式,我还是略通一二的·”·    闻百草玩弄着手中的东西,看着上面的符文,说,“这诅咒倒是冷僻,没有诅咒你的命也没有诅咒你的人,反而诅咒你的力量……只要你还有这覆灭世界之力,便会始终被诅咒缠身,生生世世,不灭不休。”
    “如今我把你身上被诅咒的地方强行取出,你身上没了这可怕的力量,这诅咒自然会随着这力量转移,而你……就自由了·”·    闻百草感叹一声,道,“这雷天地……倒也是个妙人。”
    然后他又看向血止杀,微笑道,“你的要求,我达到了,也如约取走了你被诅咒的东西,不知,如今你可还满意啊”·    血止杀看着闻百草洋洋得意的神色,不由得咬牙切齿,却也还是强撑着冷笑,道,“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达成了,也如约了,我如今,满·意·的·很·”·    闻百草闻言一笑然后回头看了眼止天霆,止天霆顿时觉得身上一松,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虽知你做了这事,却不知道详细,有龃龉的地方,我已经解决了,你们之间的交易,自然由你们来完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止天霆活动了下筋骨,冲着闻百草施了一礼,恭敬道,“弟子鲁莽,差点酿成大祸,多亏前辈点化。”
    闻百草扬扬手,显然对止天霆的感激并不在意·正如他所说的,有的东西,只有他这个等级才做得到,区区金丹半步元婴的止天霆算什么·    也亏得他不爱多管闲事,这要是让那些个自诩为前辈的人知道了,止天霆的耳朵都能被磨下半层皮。
    若不是对传说中的魔刀感兴趣,他都不会来这个阴森森的地方··    另外,还收获了个有趣的东西·闻百草满目新奇的看着手中那一团红色上活蛇般缠绕的黑色符文。
这诅咒前所未有,看起来像是几种诅咒法门拼凑起来的,虽然粗糙,但是却意外的坚固,很是有趣··    “这个,就先放在我这儿了·”闻百草一挥手将那魔刀力量收入乾坤袖中,道,“我先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便凭空消失了,无声无息,便如从未来过一般··    止天霆恭敬的对着闻百草消失的地方行了一礼,然后转头看向血止杀,说,“起誓吧。”
    血止杀咬牙,道,“我血止杀以本源之名起誓,认涉云真为主,不离不弃,不判不逆,直到双方消解,轮回天地·”·    止天霆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施法停下阵法,将血止杀放下来。
    血止杀瞪了那停滞在空中的锁链和剑阵一眼,然后身子一震,一阵威压弥散开来·    可是威压袭击中心的锁链和剑阵却只是晃了晃,出现了裂痕,并没有像血止杀想象的那样湮灭成齑粉。
    血止杀愣住了··    是了,他的力量已经随着诅咒被抽出,如今只剩下魔气和煞气可供驱使,力量大不如前,能将这些元婴大能布下的困阵震裂,已经是万幸了。
    止天霆见血止杀用了全力却未能达成目的,不禁内心一松··    这魔刀如今变弱了也好,本就心思诡谲,再加上那一身可逆乾坤的力量,真不知涉云真该如何抵挡。
    血止杀自觉丢了脸面,冷哼一声,对止天霆说,“还不送我过去你想你那徒弟失了良机,留下后患吗”·    止天霆遮掩好自己的想法,道,“有劳了。”
然后带着血止杀,朝着涉云真所在的住处飞去··    涉云真的身体不再濒临崩溃,早已从玄冰洞中挪出,如今被司寇绘颜接到了仙灵谷的居所中,只因仙灵谷乃是出了奇的灵气浓郁灵植繁多,取材治病也方便,而且浓郁的灵气也对涉云真的身体有好处。
    剑阁所在与仙灵谷距离至少三个城池,因为止天霆飞了一段时间才到达,然后在谷外发出求见令,等了半盏茶的时间,才能进去··    一进入仙灵谷,浓郁的不分季节不分品种的花香便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美妙的景色也让人心神为之一松。
    血止杀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的景色,说,“这里可比你们剑阁里好多了,真不晓得你们当初布置那空间的时候为何搬来那么多石头,挡道不说还一点也不好看。”
    止天霆懒得跟这把刀讲解剑阁充满杀伐凌冽之气的布景,只是带着他来到了涉云真休息的厢房内··    “这就是江南风的院落吗果真别致的紧,”血止杀的眼睛在池中的假山锦鲤上流连不去,颇有兴味的说,“没想到,修真者中也会有这样的情趣,把住处修的跟凡间住宅一样。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住山洞或洞府的呢”·    止天霆脚下不停,道,“这是仙灵谷的特色·仙灵谷一连三代谷主都是世族大家出身,因此沾了些凡间建筑的习气。”
    血止杀看看远处连绵的院落,尽管刻意压抑,可声音中还是带出了些许好奇,“那远处的建筑看起来布局略有不同,像是皇宫贵族的府邸,是别的风格的建筑吗”·    “没错。”
止天霆带着血止杀进入一个院落,站在门口看着不愿进去的血止杀,说,“这里现任谷主的二弟子是涉云真的大姨,等他醒来后势必要在这里养伤,可以带着你到处逛一逛。”
    血止杀眼睛一亮,然后快步走进那座院落中··    院内布置的十分大气堂皇,鲜花繁丽开,红木小雕窗,带着浮纹的青石铺就在地面上,衔接的几乎无缝,花纹相接恍若天成。
    走过冰凉的青石路来到木门前,一股摄人心脾的檀香悠悠飘来,似乎还有人在细语··    推开门,内里一扇华丽的国色天香牡丹锦绣屏风立在正中,隔开了其后与正门间的视线,紫檀木的雕花边框色泽红润滑腻,有白色的烟雾从后面袅袅升起。
    血止杀忍不住一声喷笑出来,道,“竟是女儿闺房”·    止天霆道,“司寇绘颜对着侄子宠溺至极,为了好好照顾他,将他搬到自己住所来了,自己睡在侧室里。”
    “呵”血止杀大踏步走进去,说了句,“好命的小子·”语气莫名··☆、第26章 主角苏醒·涉云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一切都很是虚幻,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可又那么清晰,就连桌子上细微的纹路和站在狭窄房间里的人衣服上的褶子都清清楚楚··    梦里,老妈站在一个桌子前哭,大姐在一边挽着妈妈的胳膊,一脸不耐烦,可是却贴心的递上一张张纸巾,还有一个人模狗样的精英男站在姐姐旁边,穿着和姐姐衣服款式接近的,像是自配的情侣装,在不断安慰老妈。
    几乎是一瞬间林志就明白了这个人的身份,撞死自己的元凶,姐姐的未婚夫··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尼玛一看就是个小白脸,怎么配的上他堪称汉子的姐姐她姐可是单手能撂倒壮汉的人物·    而弟弟则抱着头蹲在一边一边蛙跳一边碎碎念,说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错过,不该写这些乱七八糟的剧情弄得这个世界危机四伏,不该没把老哥设定成霸气侧漏的主角威震天下不说还虎躯一震收了很多男人……·    然后站在一边的监督他蛙跳的老爹就狠狠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被揍了的弟弟当下就急了,跳起来冲着林妈喊这又不能怪他,谁家网游想做大做精不是危机迭起再死上个把个人的,这年头不死人的网游不是好网游知道吗本来魔刀应该是在魔族入侵人间大乱主角临危受命却被破碎了本命法宝之后给主角开挂用的,现在被涉云真这么个配角抢了已经很出戏了。
    然后又说,涉云真本来是个凡人还没牵扯到这么多事,只是在后来魔族入侵的时候做了把好人帮了几把主角然后又帮着抵抗魔族赈济灾民了一番,然后就做他的也没这么倒霉,谁让他自己修仙自己闲的没事进剑冢的·    然后林家大姐就凉凉的说了一句,谁改的设定让林志修仙去的。
    然后林家小弟就蔫了··    林妈闻言,哭得更大声了,那边林家老爸一脸怒容的冲着自己儿子喊,还不继续跳·    然后林风就一脸屈辱不甘愤怒隐忍的……继续蛙跳去了。
    他么他也想反抗啊老子太厉害上手没两下就被撂倒了好么打不过他有什么办法老妈也够了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是苦肉计啊,可偏偏老爹那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就特么吃这套啊他哥自己作死惹怒了那个魔刀干嘛折腾他这个无辜可怜善良纯洁真诚的弟弟啊·    ……·    虽然他没事儿窥屏的时候看到他哥吐槽的时候也笑的蛮爽的……·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他还不想被自家腹黑老妈折腾的更狠……·    林志看到这一幕,开怀的都想放声大笑。
让你丫不敬兄长·    他家老妈用纸巾擦了擦泪珠子,走到桌子前摸了摸上面的笔记本屏幕,说,我可怜的儿子,要不是怕对你产生印象,妈妈早让那兔崽子改剧情了。
    林志不知怎么,眼睛一酸,想安慰老妈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一时间心里全是自责··    想看看为什么老妈这么伤心,好奇的凑过去,其实也就是视野挪了一下,然后就看到那个笔记本屏幕是开着的,上面有两个文件,一个上面字幕不断缓慢滚动,一行行的字竟然是凭空出现的,另外一个开在旁边,上面写着大大的红色的大纲俩字,然后是树枝一样排列的字。
    林志好奇的过去看,想看看这上面是什么字,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般,视线慢慢抽离,然后就没意识了··    当最后意识回笼的时候,那个梦境只在脑海中留下了浅浅的印象,鼻尖有淡淡的香味萦绕,将一股似有似无的苦涩味道压了下去。
    涉云真能感到身上暖暖的,周围似乎有人··    他动了动眼睛,想睁开眼皮,可却怎么也无法得逞,只觉得身体麻木的不像自己的··    “真儿怎么还不醒”有个优雅的女声问,声音有些耳熟。
    又有人说,“他该醒来了·时间差不多了·”·    有破风声,然后有人冰冷的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之前那个人笑了一声,说,“我搞鬼有什么好处让我终身看着一个跟尸体一样的废人吗”·    周围一下子静下来了,但是涉云真却觉得空气仿佛都紧了起来。
    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然后悠悠然道,“还是让我来吧这家伙虽知晓天下事,可也只是知道而已,光说不干的家伙,最后还不是要靠我……”·    然后有什么冰凉尖锐又细长的东西碰到了涉云真的额头、眼皮和鼻子下面的人中上,接着就钻进了皮肤中,涉云真甚至能感受到皮肤被这些东西摩擦着产生的拉扯感。
    “好了”·    随着这一声,涉云真感到头脑一沉,之前那种魂魄离体般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身体的控制权也回来了。
    他能感到因为长时间不用,这具身体隐隐产生的疲惫··    涉云真试着睁开眼,这一次成功做到了,眼前是水红色的帐幔,上面绣着鲜红而张扬的牡丹。
    “真儿”·    一声低呼,一个女子扑倒了他身上,眼含泪珠的看着他,艳丽的面上带着悲伤和激动,殷红的唇蠕动着,一双白玉般的手在涉云真脸上来回抚摸,留下温柔的触感。
“你醒了”·    涉云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司寇绘颜,他大娘兼大姨··    涉云真抬手抿去司寇绘颜的泪珠,因为身体长时间不用,动作有些呆滞不灵活,不过幸而涉云真动作很稳。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大娘这么美,哭起来也这么美,但是他可舍不得让大娘哭··    也不知道仙人会不会哭肿眼·    司寇绘颜顺着涉云真的手抿去泪珠,可眼睛还是微红,让她盛气凌人的脸也带上了一丝楚楚可怜。
    “嗯,我不哭,真儿好好的,真儿会一直好好的·”·    一个人在旁边嗤了一声,引起了涉云真的注意,见涉云真看过去,还一脸挑衅的看过来,就差没把“就是看不起你这种还要大人哄的娘炮弱鸡”写脸上了。
    涉云真:“……”然后大惊,直起身子道,“他个人怎么会在这里”·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司寇绘颜立刻瞪了血止杀一眼,然后搂住涉云真,轻拍着说,“真儿别怕,他再伤不了你。”
然后又说,“我在这儿呢·”·    闻百草牙疼的啧了一声,摇摇头一脸牙酸的说,“既然他醒了,我的任务就达成了·我先走了……再留着,说不准牙都会掉下来。”
然后就转身朝外面走去··    涉云真只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家伙走出去,临转身之前还不屑的看了自己一眼,撇撇嘴,然后问,“大娘,这人谁啊”·    司寇绘颜道,“这是救了你的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血止杀长长的嗤了一声,打断司寇绘颜的话,走过来,冷笑着看着他,道,“他只是救了你的命,我可是救了你的未来,小子以往的事我就过往不究,你可记得好好感激我。”
    涉云真:“……如果我没记错,把我害成这样的人也是你吧”·    血止杀:“……”·    司寇绘颜&止天霆:“……噗”·    止天霆怕血止杀发怒,走过来隔开两人,温柔的对涉云真说,“真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涉云真见到了师父,笑了,“师父……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    止天霆闻言,眼圈红了,然后扭开了脸。
    “我的身体很好·”涉云真说,“就是有点没力气·”然后他想起了之前的梦·可是刚醒来时还留有印象的梦到现在却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像烟一般飘散的一干二净。
    他只隐隐记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什么却完全记不得··    算了……想不起来便罢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一个梦而已··    司寇绘颜扳过涉云真的脸,说,“真儿你一直昏迷,怕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就跟你细细说来……”·    然后,接下来司寇绘颜就在一边用半个时辰说明了他这昏迷的一年里发生的事情,止天霆在一边不断补充,血止杀则是倚在墙上冷冷看他们秀幸福,一脸嗤之以鼻可眼睛却不断的瞟过去。
    看着止天霆和司寇绘颜两个人你来我往搭配的极为和谐,涉云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蹦出来一句,“你们俩好搭对哦……干脆在一起吧。”
    司寇绘颜&止天霆:“……”·    司寇绘颜愤愤地敲了他脑袋一下,道,“说什么呢这孩子,真是不像话。”
    止天霆满脸无奈的摸摸他的头,道,“云真,别闹·”·    涉云真:“……”没有娇羞没有不好意思甚至连会心一望都没有……卧槽真的一点都不起电啊·    ……·    真可惜,这俩人看起来还真的是蛮配的……·    算了,拉郎配是不好的。
    涉云真吐了吐舌头,双手把被子往上拽拽,讨好的笑了,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乱说了,对不起嘛……”·    司寇绘颜无奈的摇摇头,戳了他脑门一下,道,“你这不省心的孩子。”
    止天霆道,“魔刀的事情不能瞒着,我先斩后奏已经是犯了错,现在宣布时机正好·”然后对司寇绘颜道,“这两日云真便在你这里休养吧,待我解决了事情后,再接他回去。”
    司寇绘颜点点头,恭敬的说,“那便麻烦阁主了·”论辈分,她还在止天霆之下,自然该进退有度··    涉云真则是偷偷打量着两人,在发现两人真的不来电之后,才失望的断了心思。
    然后这个闲的没事干的就看向从刚才起就倚在墙边的血止杀,在对方发现自己的目光看过来时,还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血止杀先是一愣,接着冷笑,然后抬起一只手,在脖颈前方一划。
    涉云真:“……”真是一点不友好……·    撅着嘴回过头,涉云真无聊的回过头看着幔帐上细密的针脚。
    止天霆走后,司寇绘颜看向血止杀,对方非常光脚的回了个呲牙笑容·司寇绘颜却不以为忤,笑道,“这些天也未曾尽过地主之谊,实是失礼,若阁下不嫌弃,可愿随我在仙灵谷内逛逛”·    血止杀的眼睛都亮了,却还是端着架子,皱着眉说,“知道了,那就去吧。”
然后朝外走去,回过头来道,“先带我从这些居住的院落里看起吧·”·    司寇绘颜笑的得体,道,“自然·”然后单指在空中一划,桌上花瓶内的鲜花落下些许花瓣,随即幻化成数位容貌妍丽妆容精致的小人,衣袂飘飘,浮在空中。
    “你们替我照顾真儿,为他解闷·”·    “是·”·    小人们整齐划一的行礼··    司寇绘颜点点头,然后对血止杀道,“还请阁下跟我来。”
然后出了这间屋子,血止杀立刻跟出去,一个眼神都没给涉云真··    涉云真:“……”·    那些小人三三两两飞过来,围绕在涉云真身边,其中一个大红裙子华丽无比的小人道,“小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涉云真好奇的去看那瓶子,发现里面有很多花,颜色样子都不一样,想来也是因此才幻化出这许多不一样的小人。
    “你们跟我讲讲,你们都是什么花换化成的吧·”·    “是·”·    ……·    那边,止天霆跪在剑阁大殿中,前面是数位剑阁的元婴长老。
    大殿顶部已被修补好,可这剑阁阁主,却做下了比剑阁屋顶被毁更严重的事··    “罢了……”·    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打断了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评判。
    大殿内一下安静了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在追究,也是无用·”这声音从人群正中央席地盘腿闭目作者的老者身上传来,可奇的是,老者并未开口,气息平稳,面色安详,似是沉睡。
    “但是林老”有一人急切的说··    林老没说话,但是那人却自动歇了声,林老这才继续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如今间天隙破碎,吾等好不容易弥补了与上古世界的裂痕使得上古妖兽不再现世,但与魔界的通道却是无法弥合了·”·    “既然你犯了错,那便命你前往间天隙看守通道防止魔族入侵,令长老接受剑阁事务吧。
看在你一片慈心的份上,便给你们些相聚的时间,三天后前去·”·    “但是,涉云真尚且幼小,他的学业……”·    “会有我们帮你看着的。”
    止天霆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没有牵扯到真儿··    “是止天霆接令。”
    说完,便化作遁光消失··    那林老在止天霆离去后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缓慢的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慢慢往大殿外走,却几息之间便离众人远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这孩子,真是大胆”一个人还是有些愤愤,跺着脚说,另一个人按住他的手,劝解道,“罢了……罢了,林老都给出结果了。”
    殿里渐渐安静下来,不知不觉间,那些人都消失了··    止天霆来到那个房间的时候,涉云真正在睡觉··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他已经睡了一年了,不该困,可是却觉得身子乏的很,和那些花瓣幻形的小人聊过一阵后,他便睡下了。
    空气中的香味有着安神的作用,让他睡的意外踏实,脸上也浮上了红晕··    止天霆看着徒弟的睡容,脸上的表情也和缓了下来·伸手摸摸徒弟浸过灵药后更加白洁细腻的脸蛋,止天霆松了一口气。
    分出一抹灵识留下音讯,止天霆将灵识放在涉云真额上··    他不想看到徒弟不舍的脸,也不愿面对可能有的分别场景……所以,还是算了吧。
    最后看看涉云真的脸,止天霆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次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只盼着,那间天隙能早日弥合吧。
    就在涉云真不知道的时候,这世上与他最亲近的人之一,默默的离开了··    而他,依然沉浸在美梦中,睡的香甜··    止天霆倒是在外面遇到了司寇绘颜与血止杀,血止杀看出他这一身惆怅,轻蔑的笑了,说,“怎的看起来如此落魄,怕是因为我,挨了罚了吧”·    止天霆没理他,对司寇绘颜道,“我被派遣前往间天隙观察魔族动作,这一去,便不知是多久,云真的学业会有长老们教导,但是其他的……就拜托你了。”
    司寇绘颜微微福身,道,“阁主严重了,真儿本就是我的血脉亲人,我自然会好好待他,还请阁主放心·阁主此去保重自己,想来真儿也不会愿意阁主出事。”
    止天霆道,“间天隙估计还有几年才会裂开到允许魔族通过的程度,我还有几年清闲·”·    司寇绘颜皱眉,“才几年吗”·    “现在的情势很危急了……只盼着云真能勤勉修行,到时候能在乱世中有一保之力吧。”
    “我会监管他的·”·    “交给你,我就放心了·”止天霆满意的点点头··    这位后辈司寇小姐也是难寻的天才,更是有大机缘,否则不会修行以来连连奇遇,如今只有四十来岁便成就金丹,这简直是前所未有·    恐怕这样恐怕的速度,也只在上古灵气充裕时才有吧。
    不过她毕竟修为进境过快,根基不稳,想来要夯实根基,还需要较长时间的磨练··    交代完这些事后,止天霆便放心的离开了·如今间天隙周围魔气愈发膨胀,他早去一天,便能抑制一天。
    上次跟着其他人去看的时候,那周围的山头已经焦黑一片,生灵全无··    司寇绘颜望着止天霆离去的方向,眉头紧蹙·如今……可真是多事之秋。
    血止杀倒是浑不在意··    凭他的身份,便是魔族入侵,也只能是接受供奉乐享众人朝拜·魔族以魔气为根基,修行生长全靠它,血止杀的本源可是天地间最精纯的魔气,是万千魔气的始祖,怎可能不被重视怕是供起来都稍显亏待。
    司寇绘颜转身对血止杀道,“便是这些了·”·    血止杀还有些意犹未尽,不满道,“你们这儿的房子也就这样……数量还不多。”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司寇绘颜轻笑,道,“我们仙灵谷毕竟只是一方开辟出来的小天地,建筑也单一,若是要遍观风景建筑,还是要去人间的好。”
    血止杀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司寇绘颜还待开口,便见一抹灵识传讯而来,顺手接下后一感知,当下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以”·☆、第27章 深海鲛人·涉云真一手拿着碗一手捏着勺子,在碗里搅动几下,看着清凉的汤面浮起阵阵白雪般的鱼虾,间或有碧绿的菜色,然后舀起一勺。
    “唉……”·    涉云真动作一顿,却没停,将粥慢慢举到嘴边,刚张口,只听一声……·    “唉……”·    涉云真:“……”默默咽下这口粥,然后再次舀起一勺,又听见……·    “唉……”·    一边倚在墙上的血止杀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肩膀都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十分欢乐。
    涉云真选择性失明的无视了血止杀,然后一脸无奈的看向自己的亲亲大娘,还没开口,就听到他大娘无比体贴的问,“真儿怎么了这饭食不和口味还是温度不适口需不需要大娘给你换一桌或者帮你热一热”·    “……”涉云真说,“不用了,饭菜都是我喜欢的,温度也正好。”
·    司寇绘颜道,“那便吃吧,需要大娘喂你吗”语气十分温柔态度十分坚决语气十分坚定,显然不想让涉云真多问。
    “……”涉云真说,“我自己来就行·”然后继续喝粥,可是刚喝了没几口,对面的美人又开始叹气··    “呵呵呵——”那边的血止杀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没想到,现如今的修真者竟是这么有趣··    涉云真:“……”·    在第三次试图询问无果后,涉云真终于全面开启的无视技能,安安稳稳吃完了饭把自己喂了个十分饱,然后满意的摸摸肚子,问,“大娘,你一直看着我叹气,是出了什么事吗”·    司寇绘颜只看着他,一双美目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
    涉云真:“……大娘,有什么你就说吧,我也是堂堂七尺……六尺男儿,也是能担得起自己的责任的,你不必顾虑·”·    一边的血止杀闻言噗嗤一笑。
    涉云真立刻转头怒视:笑毛笑笑毛笑小爷日后是会长的·    血止杀挑衅的露了露牙齿,脸上的笑邪肆而放荡,看的涉云真:“……”·    ……·    好人不与鬼斗。
    涉云真面无表情的转回头,然后皱眉对司寇绘颜道,“大娘,反正有些事,我迟早也会知道,你就说吧·”·    司寇绘颜眉眼间满是愁绪,踯躅再三后才道,“你……唉,怎么会这样的。”
她握拳的手往空气里微微捶了一下,“你被选中,要承担整个修真界的大气运……”·    涉云真:“……”这个修真文男主角的即视感。
    “他们怎么能这样就因为阁主偷偷让血止杀认你为主吗”司寇绘颜一脸愤懑不满,“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涉云真弱弱举手,“那个……”·    司寇绘颜道,“怎么了,真儿”·    涉云真问,“将大气运连接到我身上……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司寇绘颜还未开口,血止杀却懒洋洋道,“你与修真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你还在,这修真界即使遇到再大困境都能化险为夷一息尚存,然而你死了,这个修真界也完了。
没有大气运的保护,它只能像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样,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伤害·”·    血止杀走过来,双手自涉云真背后撑在桌上,在他耳边低语到,“你被利用了,成为一个护着修真界的容器……你明白了吗”·    涉云真:“……”·    他咽了口口水,迅速转头看向司寇绘颜。
    司寇绘颜在他询问的眼神中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这就是真相,不过她还是安慰道,“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真儿,有了大气运加持,你将是这个世界的命运所指,你的气运,仅次于历史上那些大气运加持者。”
    “但是……为什么是我”涉云真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站起来顺便推开站在他身后的血止杀··    血止杀顺势离开,并没有纠缠,站在一边冷笑着看着他,目中满是讥讽。
    这件事没暴露还好,要是暴露了,不就代表他会成为修真界之前最大的靶子吗·    “这种事难道不该选一个德高望重威风凛凛强大彪悍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吗这样也好把那个高手保护起来,也好给修真界的大气运增添一份保护啊……为什么让我来我甚至只有炼气期修为”·    司寇绘颜道,“他们没说缘由,只说了让我带你前去蓬莱……不过大娘猜测,他们大概是想着,你身份平常,修为低微,打的是障眼法的主意。”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涉云真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天知道当主角的一定没好命,先虐后甜那是基本套路这大气运什么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就算有了也是炮灰的命我只想普普通通的混日子,绝对不要承担什么修真界的大气运”·    司寇绘颜没怎么听懂涉云真的话,却听懂了最后一句,扶着他的手一脸哀容道,“真儿,难为你一个小孩子却能想这么多,大娘也是这样想的。”
顿了顿,道,“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大娘再替你求一求,看能不能让那些前辈改变主意·”·    她本以为,这个年龄又接触了修真一途的孩子,怎么着也是豪气冲天对未来充满希冀,听到这种事一定会一口答应,还为此苦恼的一番,有心阻拦又怕真儿为此埋怨她,之前连连叹气,也是在表明态度暗示对方,但是现如今真儿自己不愿意……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真儿也只是个孩子,难为他能想的这么多……·    司寇绘颜又想起了在涉云真在岭南王府那几年的日子,咬牙暗恨··    定是因为柳氏那贱人才养成了真儿如此早慧的性子,不过那柳氏娘家被她关照以往的熟人排挤,柳氏本人也被她弄没了所有私产,走投无路,而涉景天那种人,冷血冷清,养着她本就是看在这个女人娘家财力份上,如今这女人没了最大的依仗,定是混的不好。
    毕竟,这岭南王府上,可还有不少“狗仗人势”的奴才呢·    那涉景天,虽因身为皇家沾染龙气她一时半会儿无法收拾,但无妨,总是要慢慢来……·    她是修真者,她有夺天的寿命,她的时间还很长,她……不着急。
    不过,当下,还是先解决了这件事的好··    *****************·    电脑屏幕外,看着不断刷动的字体,林风的脸色连连变换。
    有没有搞错他偷偷改了设定,自己编造了一个大气运出来送给涉云真,抢了男主的主角光环不说,还白送了一大堆好处,他哥居然还不领情·    你造这是多大的好处吗你造吗你造吗不造你拒绝个屁啊·    运气好爆表不说,天才地宝求着你往回捡好吗所有高手都是你的师父,你会成为比龙傲天还龙傲天的存在好吗·    他一文废好不容易瞎扯出点设定来容易吗你造这个弟弟最不爱的就是语文,小说只看某点流,而且看完都不往脑子里去吗·    你造一个设定出来需要牵连到多少相关设定多少细节问题吗你造他为此改了多少数据吗就为了能让他苦逼的葛格酷炫一把,现在你居然说,你不要·    你说出这句话之前真的有考虑过吗用你那聪明的大脑袋想过了吗·    呵呵……·    累不爱,手动拜拜。
    然而他的纠结与愤慨,某个葛格大概是因为时空不对的问题,那是一点也没接收到,只是该吃吃该睡睡,然后第二天怀带着忐忑的心情跟着大娘去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没错,虽然司寇绘颜说会力劝那些大人物放弃这个想法,但很显然她人微言轻,这个提议并没有被采纳,反而收到了信息让她立刻前去蓬莱··    蓬莱仙岛位于渤海之东,距离大陆有万里之遥,因此去的时候并非司寇绘颜御云,而是借了仙灵谷谷主的法器。
    穿云舟,高二丈,宽一丈半,长五丈有余,前窄后宽,状若凡舟,上有屋舍,精美绝伦,虽视之狭小,然内有乾坤··    舟身褐红有纹,触之冰冷坚实,实乃火云石炼成,上有阵法,护其不受风扰、不受雨淋,日行万里,穿云破浪,不在话下。
    涉云真死鱼眼看身后的血止杀,然后抓狂的问司寇绘颜,“大娘为什么这个家伙也要跟着去”·    司寇绘颜还没说话,血止杀就懒洋洋道,“我是你的法器,自然要跟着你。
你见过谁把法器扔到一边自己出门的”·    “那你还是我的法器呢,”涉云真死鱼眼道,“为什么不进我丹田里”·    血止杀:“……”·    就在司寇绘颜想要打圆场的时候,却见血止杀上前一步,挑起涉云真的下巴邪肆的笑道,“如果你要求,我倒是可以做到,只怕……会撑坏了你。”
    涉云真:“……”·    “好吧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我就允许你跟着了·”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涉云真立刻踩在阶梯上上了船,司寇绘颜也跟在后面上了来。
    血止杀冷哼一声,脚尖在地上一点,便跳上了穿云舟··    司寇绘颜站在前甲板上,双手画出一个阵法,然后灌入灵气,沉寂的穿云舟立刻轰隆一声,接着舟体泛出光华,祥云逐渐聚集在舟身上,将这穿云舟托了起来。
    司寇绘颜捏了法决,口中喝道,“去”·    法决的光束落到舟体上,穿云舟浑身颤了一颤,接着便冲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涉云真一脸新奇的看着周围的山川逐渐变小,然后迅速离他远去,化作远处飘渺的彩色水墨,眼中满是喜悦··    司寇绘颜看着他如同稚子般的表现,笑了笑,并不去阻拦,自己回了楼阁中。
    倒是血止杀,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涉云真身边,跟着一起看周围的景色,还不时的挑几句刺,说上古某某地方的山更雄壮,水更磅礴云云··    涉云真:“……”·    还能不能让人放松肆意的欣赏美景了·    就这样过了五天之后,一行人终于到了传说中的东海。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穿云舟停在一片汪洋大海上,海面因无风而分外平静,可其下孕育着的深蓝色暗影却昭告世人当它暴怒的那天,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涛。
    “蓬莱仙岛位于东海之滨,常人难寻,只因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仙岛,岛上有高人看护,设下重重阵法,便是修士,无人引导也万万入不得其中·”司寇绘颜道,“如今我们只能在外面等,等仙岛派人出来接引我们进去。”
    “哼,麻烦·”血止杀冷哼一声,然后兴致勃勃的跳入海中,说要去看看人间的海里是什么样子··    涉云真:“……”·    这人是傲娇吧·    司寇绘颜去楼阁内联系蓬莱仙岛上的人,涉云真就倚在甲板的栏杆上,放松心神看周围的景色。
    古代的水质比现代那些混合了废料沥青油污和垃圾的好了不知道多少,海水看上去也格外湛蓝,此时天色正好,远处的蔚蓝色与海面远远相接,竟真的有几分海天一色。
    可不知不觉中,原本晴朗的天空竟是很快阴了下来,涉云真抬头去看,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一片阴沉,乌云密布·“要下雨了吗”·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穿云舟外刻有阵法,可以防风雨,然而就在他准备欣赏海上暴风雨的时候,忽然一阵大风刮来,竟是生生穿透了阵法,直将他刮的往海里落去·    涉云真大惊,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刮入海水中,一瞬间身体失重,冰凉的海水自口鼻中灌入,他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却越挣扎越下沉,渐渐沉入了海中,失去意识之前仿佛看到,海面又渐渐恢复了明亮。
    明明已经到了东海了……·    估计马上就能进入蓬莱了……·    这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失去了意识的身体在海中不断下沉,原本华丽的服饰吸了水之后却变成了可怕的凶手,拉扯着已经没了自主权的身体不断向下,向下,再向下……·    远远的,似乎有歌声在流淌,唱着已经失传的歌谣,几种歌声不断交互应和,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应答。
    突然,有黑影自涉云真身旁划过··    涉云真觉得脸上冰凉凉的,痒痒的,但是很舒服··    于是他就睁开了眼睛。
    但是随即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因为即使周身冰凉,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滚烫,甚至虚弱无力··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霜雪,散发着雪色银白的光辉,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那是无数在水中飘荡起来的纱。
    等等·    水中·    涉云真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下惊醒了,接着之前落水的记忆也一并袭入脑海中。
    这让他一下子惊坐了起来,可他的身体却只是弹动了一下,又软绵绵的跌了回去··    涉云真的动作引来了人,来者是一个人身鱼尾的少女,感受到那细微的水流变化后,她便迅速游入洞中,停在了床边,手中还捧着捣了一半的海草。
    【你醒了】·    少女张开嘴,口中的声音婉转动听,犹如歌谣··    涉云真手指动了动,接触到的是触感柔软细腻的纱。
他身下是坚硬的石床,与其说是床,倒不如说是形状规整一些,经过简单打磨的大石块,上面铺了一层层的白纱··    少女见涉云真听不懂,也不多说,只是用长了半透明指蹼的手在石臼里挖出一滩绿褐色的泥,送到涉云真嘴边。
    即使是在水中,那股带着腥咸的草味仍然窜入涉云真鼻中··    这让他不怎么愿意顺从少女的意愿··    更何况,他还明显的看到原本穿在自己身上的衣袍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然后套在了这个散着头发的女子身上·    不告而拿是为偷你懂吗·    就算是你救了我的命也不能这样·    少女皱了皱眉,这让涉云真发现,她的眉毛很淡,几乎没有,只在眉骨上有淡淡的一层,皮肤也有些发蓝,这让她看起来有些诡异。
    少女的眼睛很大,可是眼上却覆盖着一层薄膜保护眼睛,像是鱼眼那样,这让她的眼神看起来并不灵动··    但不可否认,这少女真的很美。
    再加上她身后若隐若现带着鳞片的长尾,足以说明这个少女的身份··    “你是人鱼吗是你救了我”不对,这是中国仙侠不是外国奇幻,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鲛人,而不是一嘴尖牙的裂口女人鱼。
    少女没有回答涉云真的话,只是放下石臼,然后强硬的掰开涉云真的嘴,把那一滩泥状物送了进去··    意料之中的腥咸进入口中,涉云真虽然有些抵触,但意识到对方强硬的态度后,为了让自己好过些,还是乖乖的把东西咽了下去。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不过这玩意儿口感倒很好,冰凉凉软滑滑,很容易入口,而且吃下去之后,涉云真就发现自己身体的滚烫好一些了··    知道对方这是在帮自己,涉云真的态度也软化了些,“谢谢。”
    少女眨眨眼睛,张开嘴,又是一阵悠扬的歌声,然后转身就走了,水流带动了挂在洞穴顶上的纱幔一阵扬动,如梦似幻··    涉云真想叫住对方,可身体疲软无力,动一动都困难,小声说话已经是极限了,他连大喊都不能,只得躺在床上,然后细想这是怎么回事,想大娘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失踪了。
    没过一会,又有人进来了,涉云真侧过头去看,发现是好几个鲛人姑娘,都长着漂亮的尾巴和尾鳍,脸也一个比一个美,虽然耳朵和手指长着蹼有些怪异,但是看惯了各种奇幻风人鱼图片的涉云真表示,这一点也不难接受。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鲛人身上都穿着涉云真的衣裳,有外衬,有长袍,有内衫,也有的只带着发冠和腰带··    涉云真:“……”·    不用提,他也知道,自己身上肯定只剩下亵衣了。
    “咳嗯”清清嗓子,涉云真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上去有底气一些,然后肃颜道,“多谢你们救了我,我乃剑阁弟子涉云真,是一名修者,大恩不言谢,我定会报答你们,不知道,你们能否帮我,把我送到海面上去”·    那些女鲛人却只是窃窃私语,美妙的歌声不停从她们口中溢出。
    涉云真有些着急,大声了一些,问,“请问你们能听懂我的话吗”·    这一声喊打断了那些鲛人,一时之间,所有鲛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涉云真不觉之间有些尴尬··    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可那些鲛人却像是得到了什么讯号一般,居然全都游离了此地·    这个洞穴内又只剩下了涉云真一人。
    涉云真:“……”·    d·    不过还没等他脑补一系列因为声音过大吓跑了鲛人或者鲛人见他声音大以为他身体好了可以杀了吃了等等秘闻之后,又有人进来了。
    来者是一个鲛人雄性老者,泛着蓝光的白胡子拖到了肚脐眼的位置,身上穿着质地与纱幔一样的简单衣衫··    老者身后跟着十几条鲛人,都是面容姣好的少女,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向床上的涉云真。
    涉云真被众人盯着,只觉得羞赧异常,再加上身子滚烫,他觉得自己一定全身都红了·    老者皱着眉看了他半晌,突然开口道,“你生了病。”
    虽然声音带着口音,比寻常话语更婉转软润,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涉云真还未开口,老者又道,“是我们族里的战士发现了你,为了防止你死后瘟疫扩散,他只得把你救回来,然后安置在这个偏僻的洞穴里。”
    涉云真:“……”现实告诉我,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救人的不是美丽善良的人鱼公主,而是热爱环境注重防疫的鲛人大汉。
☆、第28章 深渊之旅·“所以,为了我们大海的安宁,我们必须治好你·如果不是这里是海里,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把你烧成灰烬”·    那位长胡子的老鲛人说完之后,又交待了几句,让涉云真乖乖别乱跑后才走,还带走了那一群因为好奇凑过来的鲛人少女。
    涉云真:“……”·    他应该庆幸这是海里吗让你们没机会立刻烧死·    ……·    尼玛啊庆幸个毛呦·    不过,他怎么会得疫病的他倒是不怀疑那个老鲛人的话,毕竟对方没必要骗他,而且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涉云真的头脑昏昏沉沉的,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涉云真偏头用力去看,发现是个雄性鲛人,在经过那么多美丽的女鲛人以及那个虽然年老但看得出十分端正的老鲛人洗眼后,这个雄性鲛人的脸就显得十分平庸了。
    不过他的体格十分健壮,身材很漂亮,粗壮的胳膊上肌肉组织紧紧绷起,身上也全是肌肉块,看起来就硬邦邦··    涉云真不由得开始想念他以前那四块漂亮的腹肌……·    然后再想想自己现在这副白斩鸡身材……·    这悲惨的世界·    那个雄性鲛人的目光沉稳,一遍遍在他身上扫视,最后从身上的鲛绡衣衫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涉云真觉得这个油纸包很想电视剧里那些药典开的药的纸包,而随后那个雄性鲛人打开油纸包后露出来的东西也证实了他的猜测·那些轧成碎末和块状物的,正是一些药材。
    雄性鲛人靠近了些,一只手托住涉云真的下巴打开他的嘴,另一只手抖开药包,就要把那些药往他嘴里倒··    涉云真:“”·    “等等等等,这药不是这么吃的”·    那人鱼显然听懂了他的话,然后准备喂药的手一顿,然后问,“那该怎么吃”·    口音虽然有些怪,但却比之前那个老者地道了不少,也没有鲛人特有的婉转,反而比较浑厚。
    涉云真喘了口气,说,“人类的药……是要用水熬成汤汁喝的·而且,这里距离海边也有千里之遥,你能去跑一趟买回来药……我昏迷了几天了”·    那个鲛人却不解的皱了皱眉,然后道,“从我把你带回来,你只睡了一个时辰。
这是十年前我上地面的时候,拉了肚子,那里的医生给我开的药,不过我没吃,回来之后过了几天就好了·这里离地面太远·”·    涉云真只觉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十年前的药还是治拉肚子的你确定他吃下去之后不是病的更厉害吗·    怪不得这药有些泛白,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长毛了吧·    你是看他半死不活吊着难受,所以特意来送他一程的吗·    尽管内心疯狂吐槽,但是涉云真还是深呼吸,然后用平淡的语气说,“这位小哥,人类的药,是对症的,一种药方对的是一种病症,不对的药,只会让病越来越重。
而且,你这药放的时间太久又受了潮,早就坏了,硬吃下去,只会出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听了涉云真的话,那个雄性鲛人收回了手,然后皱着眉把药包起来。
只是他手拙,叠了好几次也没能包好,最后还是随便掖了几下··    涉云真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这人不顾他的话,把药硬给他塞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长相普通的鲛人一直盯着他,还微微皱着眉,似乎有些苦恼。
    涉云真本来想无视对方,因为他很困,但转念一想,现在他也算寄人篱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讨好这些掌握他生杀大权的人也对他有好处,便轻声问,“这位小哥,你看起来似乎有心事,介意跟我说一下吗”·    鲛人沉默着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把发了霉的药攥在手里,转身离去了。
    涉云真:“……”果然跨物种的交流是异常困难的·    这个鲛人走后,洞穴就沉寂下来,只有水流带动的波光粼粼在洞穴石壁上闪动。
    本来七分的睡意,一安静下来,竟然只剩下了三分,也真是奇怪了·涉云真努力抬头朝自己身上和四周看去,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一颗滚圆的珠子,用长长的草茎系着,而自己确实被脱的只剩下白色的亵衣。
    在古代,这和裸奔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红,还隐隐浮肿,这让涉云真越发清晰的觉得,自己恐怕真的病的不轻。
    洞穴内除了石床还有一块石头做桌子,上面摆着些零碎的海中植物,还有之前那个石臼和配套的石杵,洞穴的角落里长着红色橙色的珊瑚,还有些许海草。
    如果不是石床和洞顶上层层的白纱,恐怕这里只能用简陋来形容··    显然这不是个住人的地方,恐怕,是那些鲛人为了安置他特意找的吧·    脑海中思索着,涉云真渐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涉云真醒来就看到一个鲛人少女在石桌前捣东西,一些露出石臼的长叶子被一下一下捣烂,滑入石臼中,然后又被放入其他东西··    涉云真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发声·    惊诧之下,他瞪大了眼看向自己,却发现,自己全身肿的老高,整个人如同泡发了的馒头,并且通体发红·    这是怎么回事·    鲛人少女停下手中的动作,捧着石臼游过来,一眼就看到涉云真惊恐的表情。
    【你们人类的瘟疫真可怕,你的脸变得好胖啊·】·    涉云真张大了嘴,发出“嗬嗬”声,一脸惊惧的看向那名鲛人,却不知,他此刻瞪大眼的样子恐怖至极。
生生把那名娇弱的少女吓退了一步··    他从没想过,死亡会离他如此之近·    就算是当初被血止杀夺了舍,他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他认知中,他一定会被救出来,更何况,血止杀也从未说过会杀了他。
    他觉得如果日后他能活下来,一定会患海洋恐惧症··    这种生存无望,生死未知的感觉太可怕了·    鲛人少女看了眼涉云真,迅速游出去,没过一会儿,另一名鲛人捧着石臼游进来。
是昨天那个雄性鲛人··    “她害怕,让我来帮你上药·”·    雄性鲛人简单做了下解释,然后走过来,像昨天那样扳开涉云真的嘴往里塞药,然后拉开涉云真的衣服,将手中深绿色的药泥均匀的抹上去。
    麻木的身体感觉神经还是回缓,体表渐渐能感受到一阵清凉··    涉云真忍不住掉下一滴泪··    这种垂危的感觉太可怕了。
    鲛人为他上药完毕后,就游了出去,洞穴内再次空寂下来··    “咳……啊,啊……来人啊……有人没有……”·    嗓子渐渐有了感觉,不再像之前那样麻木如死人一般,涉云真受不了一个人呆在这里,竭力大喊,想引人过来。
    但是仍然一片死寂··    亦或者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小,肿胀的喉咙以及发炎的声带能摩擦出的声音太微弱,即使他用尽全力,也只像是蚊吶。·    “……”·    快来人啊……救救他,哪怕只是陪着他也好,他不要一个人·    大娘,师父……·    就算是血止杀也好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的思维却愈见清晰,不带半分困意。
    身上清凉舒适的感觉也在消失,那一寸一寸的麻木又回来了,令涉云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只能不断回想过去的记忆,让乱七八糟的信息充斥自己的脑海,借以麻痹自己的恐慌,提醒自己,自己还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进来了··    涉云真立刻被惊醒,抬眼往来人那看去··    是之前那个雄性鲛人··    他不发一言,只游到床前,用带来的鲛绡把涉云真裹起来,然后离开了这个洞穴。
    涉云真喜出望外,道,“你是来救我的吗你们准备放我走了我跟你们说,我的亲人就在海上,你们把我送回去,他们一定会感谢你们的。”
    鲛人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扛在肩上,默默往外游··    离开这个洞穴,涉云真才发现,是自己小人了,在那个洞穴之外,是许许多多其他类似的洞穴,而自己住的地方虽然比较靠外也偏小,但能看出,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太大区别。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    有其他鲛人不断在这些洞穴中进出,还有鲛人正向远处游或者从远处游回来,看来,这里就是鲛人的聚居地。
    扛着涉云真的鲛人一言不发,朝着某个地方游去,路上有碰到其他鲛人,还会打个招呼··    【这就是那个被你捡回来的人类吗】·    【记得扔远一点啊扔到深渊里,那样就不会影响到其他海域了。
】·    雄性鲛人没有说话,只是对他们点点头,然后默默的游的更远··    涉云真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鲛人游的方向分明是深海离海面越来越远了好么·    看着周围越来越黑的海水,涉云真觉得有些胸闷。
    “放我下来”·    涉云真竭力挣扎,可虚弱的身体却令他的挣扎十分无力,那个鲛人甚至没怎么用力钳制他。
    “你想干什么”·    鲛人不说话,仍然沉默的向前游去··    直到两人来到一个深渊前。
    海中的深渊比陆地上的更可怕,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开阔的深渊深不见底,可想而知如果坠下去一定会落入地狱··    涉云真突然就明白了这个鲛人的意图。
    “不……不你不能这样那个老鲛人说了要救治我,你们不能让我的疫病传染”·    一直沉默的鲛人突然开口,道,“就是族长吩咐要扔了你的。
你病的太厉害,我们没法治,如果留下你,只会感染其他人,这个深渊叫无底深渊,里面什么都没有,你进去后,就不会拖累我们了·”·    涉云真惊恐的看了眼那个深渊,然后挣扎起来。
    可他的动作太无力,鲛人没废多大劲就制住他,然后强硬的把他推到深渊边··    【或许……我当时不该救你·】鲛人口中说着涉云真听不懂的话,却让他的挣扎更厉害了。
【如果等你死后直接扔了你,或许对你来说会好一些·我知道给了人希望却又夺走有多痛苦·】·    【但是,对不起了·】·    粗壮的双臂用力一推,被鲛绡包裹着困住手脚的涉云真便落入了深渊,雪白的鲛绡刚开始还飘散宛若烟渺,但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深渊之下,是无尽的黑暗··    那颗避水珠并没有被拿走,否则涉云真第一时间就会被水淹死··    但是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鲛绡在水的浸泡下渐渐松开,露出涉云真的身体,水压越来越大,让涉云真觉得越来越不舒服,好像整个人都要被压瘪了一样。
    他只是个炼气期起码要筑基,才能御空飞行,自由来往深海高空··    炼气期只是门外修行,连正式修真都算不上。
    只有进入筑基,才是真正开始修真一途··    然而恐怕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随着头顶那一抹光线的消失,涉云真陷入了黑暗。
    再睁开眼的时候,涉云真觉得自己一定是在阴曹地府·虽然这个地府非常狭小,显然无法容纳传说中的千万冤魂··    周围湿漉漉的,触手滑腻不说,还一股难闻的海腥味。
    涉云真缓缓转动眼珠子,呆滞着看着周围,只听一声带着嘲讽的大喝,“醒都醒了,还装的什么睡”·    涉云真心头巨震,猛然回神,之前的浑浑噩噩一时间竟是全然消失·    他一下子坐起来,转头去看,却见一蓬头垢面的家伙盘腿坐在地上,黑漆漆的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一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眸子亮的惊人。
    那人扔了个东西过来,涉云真下意识接住,却发现是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肺··    这东西出手滑腻温润,像是刚从动物尸体中剖出来的一样,吓的他手一紧,攥住了那东西,结果那“肺”竟是颤了颤,弹动起来·    涉云真吓得不轻,手一抖把那“肺”掉到了地上,那东西动了动,“血管”处竟是吐出几颗圆润的珠子来。
    之前那人看笑话样的看完这一幕,然后耻笑道,“竟连条鱼都抓不住,真是没用喂,你的病我可无法根治,要想活命,你最好将这玩意儿尽快吃下去。”
    涉云真瞪大了眼,道,“这是鱼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啊”·    那人随手打出几颗夜明珠嵌入石壁中,这阴暗的地方终是有了光亮。
    涉云真仔细去看那“肺”,却发现它竟是在慢慢蠕动而且顶端确实有两个细小的黑点,是这鱼的眼睛··    “这鱼是珠蟞鱼,吃了就不会染疫病。”
那人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涉云真踌躇道,“可是这里没火……我总不能生吃了它吧”·    那人烦躁的嗤了一声,道,“你们人类就是麻烦。”
然后手一挥甩出一颗火种落在地上,正中那条蠕动的珠蟞鱼,不多时,便将它烤熟··    一阵焦香散发出来··    涉云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叫了起来。
    算一算,他已经有三天没吃东西了,只被塞进去过一些不知道什么捣成的泥,之前身患重病没有食欲,如今身子好了些,这肚子可不就抗议了么·    也亏得他是修士,能挨得比别人时间长些。
    涉云真也顾不得脏,抓起那奇形怪状的鱼,吞了吞口水,硬咬下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这鱼倒也和普通鱼不同,没有鳞,但外皮坚韧,咬破外皮后内里的肉质鲜嫩,软滑多汁,口感酸中带甜,连调料都省了。
    吃完一条后,涉云真摸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那个人,问,“呃……你还有吗”·    那人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又扔过来几条同样的鱼,同样烤熟了让他吃。
    这鱼并不大,涉云真又饿了许久,连吃了七八条才停下,还吐出不少小珠子··    吃饱喝足的涉云真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这才想起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显然是个山洞,还是很深很扭曲的那种,周围连着几条同道,都狭窄的很,上面长满青苔,空气也很潮湿··    不过并非浸在水中··    涉云真用袖子抹下嘴,问,“前辈,这里是哪里是您救了我吗”·    那人头颅微动,看不清表情,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冷冷笑了,“救不救的……先别妄下定论,你都还不知道我是谁。”
    涉云真:“……”·    他突然肃容,拱手道,“多谢前辈相救,在下便不多打扰,这便离开·”说完,便站起身。
可这洞穴狭小的很,他只能弯着腰走··    那人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你们人类都是最重情义的吧,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说完,涉云真只觉得被一阵大力拉着后退,然后向后跌坐在了那人身边。
    那人侧过头来看他,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道,“既然来了,就先别急着走,多呆一段时间,陪陪你的救命恩人,不好吗”·    涉云真只觉大事不妙。
☆、第29章 龙子椒·涉云真:“……这样不好吧,我又不是三陪·”·    那人:“……三陪是什么”·    涉云真:“陪吃陪喝□□觉,叫三陪。”
    那人:“……你是在欺负我不是人类吗”·    涉云真:“……当然不是,我只是欺负你不懂人类而已。”
    那人:“……”·    涉云真:“啊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快把我放下去啊啊啊啊啊啊这些是神马好可怕救救救救救命啊”·    那人挥挥手,把涉云真从一丛诡异的玫红色海草中放出来,看着涉云真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身上因为海草的捆绑而被勒出一道道红紫的痕迹。
“这就告诉我们,有的话不能随便说·”·    涉云真惊魂未定,思想回笼后立刻手脚并用爬远,远离那从居然会自己缠住别人的可怕海草·    尼玛黏糊糊的啊上面都是细小的毛刺啊扎在身上居然感觉麻酥酥的啊这是神马诡异的东西都可以当□□道具了啊·    但是……·    他尼玛的不是m啊啊啊啊·    卧槽好可怕qaq……·    涉云真大字状朝上平躺,一脸生无可恋的说,“你们怪物太残暴了。”
    那人毫不在意,道,“还有更残暴的,你要试试吗”·    “……”涉云真木着脸,“心塞塞的,感觉不会再爱了。”
    那人:“……人类都像你这么爱扯皮吗”·    涉云真一下子坐起来,瞪大了眼睛道,“怎么可能”然后又正色道,“我可是特别的。”
    那人:“……看出来了·”·    ……·    长久的寂静后,涉云真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走到那个蓬头垢面的人身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
    “喂,你叫什么啊·”·    那人似是在盘腿打坐,闻言睁开眼,看他一眼,悠然道,“而今才想起问我是谁么”·    涉云真露出讨好的笑,道,“这不是才想起来吗。”
    那人松开一直盘着的双腿,微微侧过身,捏住涉云真的下巴,淡淡道,“记住了,我的名字,叫饕餮·”·    涉云真:“……你骗人”·    那人道,“哦我哪里骗人了”·    涉云真凉凉道,“饕餮吃人的,如果你是饕餮,我怎么可能还好好的活到现在。”
    那人冷哼一声,道,“这混蛋无恶不作,会有如今声名,也是活该”·    涉云真道,“那你是什么人”·    这人沉默了,就在涉云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道,“吾名……椒图。”
    涉云真:“……那个有自闭症的螺丝”·    椒图:“……别以为我没吃过螺丝。
还有,自闭症是什么”·    涉云真挠挠脑袋,觉得松了一口气,大大咧咧道,“就是不爱和人交流只愿意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爱出门的病。”
传说中椒图性情温和,除了不喜欢别人进自己家也没什么大毛病,至少比瞪他一眼都要报复回来和见什么都想吃的睚眦饕餮好多了··    椒图瞪他一眼,道,“你才有自闭症我只是喜欢安静而已不对……你知道我”·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涉云真拍拍他的肩膀,道,“当然啦,你可是龙子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椒图悠悠叹息,道,“没想到,吾等被困上古世界千万年,再回到这下界,竟还有人知晓·”·    “是啊是啊,你们这么有名的人物,肯定是青史留名啊,”涉云真小鸡啄米样点头,奉承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蹦,“根本就是传说中的存在,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啊那奏是我们心目中的神明”·    椒图却不屑的哼笑一声,“吾等本就是上古神兽,不需要你们心想,也是神明。”
    涉云真:“……你这样拆台,真的好吗”·    椒图轻笑··    又静默了一阵,涉云真试探着开口,道,“那个……”·    椒图问,“嗯”·    “我能出去吗你看啊,现在我的病也好了,你也不喜欢别人打扰,不如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去吧。
我的亲人就在海面上离这里不远·”·    椒图原本轻松的神色冷了下来,乱糟糟的头发下,漆黑的眼睛盯着涉云真,让他不禁咽了口唾沫。
    “我说过的吧,你不许走·”·    涉云真大着胆子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一直还算温和的椒图突然暴躁起来,身上迸发出威压,巨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散开,将涉云真狠狠拍到了墙上·    涉云真:“啊疼疼疼疼——”·    涉云真从墙上掉下来,刚脱离壁画就被人拽着衣领从地上提起来,被举高到脸贴在山洞顶上,咸腥的液体蹭到了嘴上,脸也紧紧贴着一片滑腻,让他有些惊慌。
    “别再打离开的主意,在我提出之前,你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接着只听“刺啦”一声,涉云真身上一轻,接着跌坐到地上,同时,他觉得身上一凉。
    椒图:“……”·    扔下手里的布片,椒图回到之前坐着的地方,重新盘腿坐下,冷冷道,“你最好别想着偷溜,否则,我会在你离开之前……杀了你”然后便闭上眼。
    涉云真摸摸空荡荡的前襟,触手是滑腻的胸膛,只觉得:“……”·    这年头可怕的不是裸奔狂人而是让别人裸奔的狂人啊·    乃还我衣服来·    不过……·    看看那边陷入沉默周身一片死寂的龙子椒图,涉云真觉得,为了不被连裤子都被撕了,他还是忍一忍吧。
    没见那人身上穿的也是破布一样的东西吗只是没露而已……·    他一个大老爷们,露胸也没事,这里也没别人,忍了吧。
    于是,涉云真就袒胸露乳,这么在山洞中过了几日·他完全不知道外界如今过了多少天,只能根据自己困的次数推测,大概过了四五天··    这几天他一直试图与椒图交谈,不停用各种话逗弄对方,也询问过对方为什么要困住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但是椒图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任凭他磨破了嘴皮子,也不发一言。
    不知过了多久,自那日起就一直闭目打坐的椒图睁开眼,朝洞顶望去··    涉云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黑绿色的苔藓·“你在看什么”·    兴许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对中国古代神话有点了解的涉云真也不怎么怕这个传说中性情温顺的龙子神兽,态度放开了许多。
    况且,对方虽然表现的很暴戾,却也没真伤他不是么还给他治了病,弄了吃的,虽说不知为什么不许他离开,但总归对他还算和善,这些天也日日给他准备食物,不曾亏待他,看得出来,这人心地善良。
    而且他能感受出来,对方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    “呵,我会去看,是因为我贵为龙子,目能夜视,可穿透阻隔远视千万里,你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模仿我的动作”·    ……·    他要收回前言。
    虽然嘴中全是嫌弃和鄙夷,但椒图还是为涉云真作了回答,“看来你来头不小·”·    涉云真正在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之前提起亲人就在海面的事被这人记住了,所以这人刚才是在试探敌情·    那他回去的可能性不是又少了·    涉云真刚想试探对方,却听椒图道,“有人来找你了,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涉云真不由地雀跃起来,脸上笑意还没露出来,却在看到椒图的时候瞬间冷却·这人不希望自己离开,因此,难保会不会在自己即将被找到的时候插手。
·    椒图叹了口气,道,“这便是命吧……罢了,既然天意不愿让我离开这里,我也不多挣扎了,若你能被发现,便离开这里吧,但若他们未曾找到你,那就是上天都帮着我,我便不客气的笑纳了。”
    涉云真:“……”笑纳个毛啊老子又不是东西,被捡走就可以当失物变成自己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失物认领处呢·    ……·    等等老子才不是不是东西呢·    ……·    为什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是他的智商出了问题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最后涉云真自觉地放弃了治疗啊不,是放弃了纠结,开始在心里默默期待早日被发现。
    又过了几天,就在涉云真吃一种味道像韭菜但是不会让人口臭也不会想上厕所,却能冲击的草时,椒图突然笑了··    “他们走了,”椒图看向涉云真,眼角眉梢皆是笑意,“你是我的了。”
    涉云真心内一空,猛地站起来,然后捂着被撞疼了的脑袋大喊,“我才不是你的”然后冲着山洞顶端大喊道,“来人啊救人啊我在这里”·    “师父大娘快来救我啊”·    “快来人啊我就在这里,你们别走啊”·    “快来人救人啊血止杀”·    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一瞬间,突然间,地洞山摇,顶上的石壁大片龟裂,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远处犹如万象齐奔一般,传来巨大的浪涛声。
    “不好”·    椒图眉目一凛,飞身抱住涉云真,将他搂在怀中,与此同时,整个山洞炸开,大片的水狂涌而入,巨大的冲击力席卷了整个山洞。
    涉云真被紧紧抱住,但仍能感受到有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两人朝着不知何方飞去,身上自鲛人处得到的避水珠早不知丢在哪里,一瞬间鼻腔中涌入了呛人的海水,眼也被咸腻的海水灌入,让他难受至极。
    不过幸而,不久之后从腹腔中升起一股暖流,驱散了他鼻目中的海水,同时引导他体内的气息循环不绝··    涉云真发觉拉力渐弱,想睁开眼看看周围的情况,却只见到一片红光漫天盖地袭来,紧接着他身后也发出浑厚的蓝光,两道光芒劈在一起让他几欲晕厥过去。
    涉云真勉强镇定心神,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大喊··    “真儿”·    他转头看去,只见远远的一个火红身影飞来,接着海水被席卷着骤然一空,千万朵雪白昙花在空中绽放,阵阵馥郁芬芳几乎凝成实质,他身后的蓝光顿时凝固,像被什么禁锢住了一样。
    司寇绘颜容颜依旧,只是面上略显焦急··    “兀那妖孽速速放下手中修士,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椒图仰面大笑,然后道,“只怪我一时大意中了别人的道,竟是连尔等蝼蚁都敢欺压到我头上来。”
    之前红光袭来的方向海水弥散,血止杀黑发披散的身影自其中走出,双手懒洋洋搭在脑后,笑的一片邪肆·“我当是谁,原是龙子椒图。
啧啧,真没想到,尊贵的龙子殿下竟也会如此仪容不整,还困居在一个小小山洞中·”·    椒图脸色一黑,搂着涉云真的手臂也紧了紧··    涉云真赶紧安抚,“别生气别认真认真你就输了这家伙就是嘴贱,你别搭理他就行了,对了,你都说了只要他们能发现我我就可以走的,你这么正直善良,说话一定会算数的对吧”·    椒图手臂松了松,脸上表情也略有松动。
    “若论嘴贱,谁比得上你”他嘲讽道,“我的话定然不会不算数,既然你们都找上门来了,那这个人就换给你们吧”·    后面那句话却是对司寇绘颜他们说的,说完,涉云真便被大力抛向了司寇绘颜他们,吓得他哇哇乱叫。
    “真儿”·    司寇绘颜急捏手诀,火色莲花在空中绽放,稳稳接住了涉云真,细长的莲茎摇了摇,最终稳住,弯成柔美的弧度。
    司寇绘颜急急上前,扶住莲花花瓣,问,“真儿,你觉得怎么样”·    涉云真甩甩脑袋,闷闷道,“不太好……我头晕。”
    那边的血止杀闪身拦住想要离开的椒图,笑的邪肆··    椒图用手拨开挡在眼前的发,冷冷道,“阁下这是何意”·    血止杀放下双手垂在两侧,身上宽大的红色衣袍在灵力的卷动下发出猎猎声,整个人将张狂二字发挥到极致。
“我为了找到主人可是废了不少劲,抓了一只大鸟不说还砸毁了整个鲛人谷,可是却因为你迟迟找不到人,你说,该不该给我点补偿呢”·    椒图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拦得下我”·    血止杀咧开一嘴白牙,道,“怎么不能”·    话音刚落,一红一蓝两道光刃同时发出,然后狠狠相撞,激荡的周围静止的海水哗然落下,淹没了□□出的海下大地。
    司寇绘颜双手合拢,莲花骤然变大,将她与涉云真包容其中,然后合拢花瓣,那澎湃的海水将莲花打的左右摇摆,却无法突破厚厚的花瓣··    椒图骤然发怒,周身气势大涨,“我乃龙子四海之域莫非我土,尔等身处海中,还以为能赢得了我吗”·    血止杀面容一肃,心里暗道不妙。
竟是忘了这人在海中威力远超地上,而自己还被夺走了泰半的力量·    椒图周身光华大作,蓬乱的发飞起,衣服也被掀动,竟是气势非凡,大海似在响应他的号召,明明无浪却吼声大作,蓝色波纹疯狂摇动,莫名可怕。
    血止杀暗道自己太大意,全神戒备,庆幸自己非凡胎,神铁异火锻造的身躯坚硬无比,便是再大的风浪也击不破他··    可就当周围那可怕的压力到达最顶峰时,椒图却浑身一滞,周围的灵力如同破了洞的布袋一般疯狂泻出,他周身浮起锁链般的符文,牢牢困住他的四肢与脖颈,周围营造出的可怕气氛顿时消失。
·    椒图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接着咬牙恨声道,“睚眦、碧波——”·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血止杀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接着哈哈大笑。
“可笑,可笑身为龙子竟是被人封印至无法施为的地步,端是可笑”·    椒图涨红了脸,等了数息,那些灰绿色的符文才渐渐消失,他的四肢才恢复灵活。
    看着血止杀,椒图脸上一闪而过尴尬,可很快,他又收拾好了心态·“即便我被封印,阁下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那孩子是被鲛人扔下深渊的,我反而救了他一命,也算是对你们有恩,不是吗”·    虽然处在弱势,衣衫不整,但他负手而立器宇轩昂的样子却充满了龙子的高贵与威严。
    “嗤,”血止杀笑道,“不愧是龙子,这死要面子的性格还真是标配·既然你对我们有恩,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有恩不报……可不符合我的性子呢。”
说完,双手张开,身后出现万柄黑红色刀刃,散发着重重魔气··    “既然有恩,那就留下,待我们报恩完毕后再走吧·”·    椒图大惊,急忙张开屏障,接着那蓝色屏障上便响起噼里啪啦声,如同雹子打在冰面一般。
    刀刃击中屏障,炸成黑色烟雾消失,然而屏幕却同样在一柄柄刀刃的轰击下不断减淡便薄,想来不需要多久就会完全崩溃··    椒图咬牙,大喊,“何必咄咄逼人我又不曾危害你们的利益”·    血止杀却懒洋洋道,“你确实对我们没害处,但是,却有好处。”
    龙五子椒图性好僻静,忠于职守,常被刻于门环石鼓之上,镇守宅门,护家安宁·然而这是特异性的,事实上,所有龙子都是气运承载者,具有气运趋向性,更何况椒图是龙子中性情最为温顺的,光是带在身边,都可以增加气运。
    椒图的表情瞬间变了,“好大的胆子想让我为你用,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胃口”·    用力推出数重屏障然后脸上经络一阵翻涌,他四肢之上封印符文若隐若现。
“士可杀不可辱今日便是拼着身死道消,我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血止杀扬手挥出数道猩红彩练,在其外交织成牢笼,将其牢牢困住。
    “好大的决心,今日便看看,是我手段更高,还是你的决心更狠吧·”·    椒图面色狰狞,“小儿勿要欺人太甚”·    血止杀笑意森然,“小儿这两个字,还是还给你吧”·    这时,一个声音乱入了。
    “大娘,为什么我觉得他们都不像好人是我的错觉吗”·    司寇绘颜怀抱着涉云真,此时莲花已经绽开,上面罩着一个透明的气泡,两人就坐在正中莲花心上,看着血止杀和椒图拼斗。
    司寇绘颜将涉云真的一缕发勾到耳后,道,“不是你的错觉,而是他们本性如此了·”·    涉云真:“……大娘,我一直以为我才是吐槽之王,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血止杀怒道,“什么本性我向来如此”·    ……·    敢于吐槽自己的,才是真汉子。
☆、第30章 大道所向·椒图:“……”这人是不是傻的·    涉云真:“……”这人是傻的吧。
    司寇绘颜:“……现在不是谈这句话的时机,血前辈,既然云真已经找回来了,那么我们也速速离开吧·”·    血止杀不悦道,“你们傻的吗,龙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椒图:“……”他是野外待捕的珍稀生物吗·    ……·    好像还真是。
    涉云真道,“那个……你还是把他放了吧,毕竟这些天他一直在照顾我·”·    血止杀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手,凌厉的刀光血练渐渐消弭。
“既然是主人的要求……那我便遵守好了·”·    椒图气力不支,血止杀收招后便立刻泄了劲道,四肢气力尽失,抚着胸口喘气不止。
    血止杀好整以暇的看着涉云真,道,“你倒是心软,这么好个东西,也能舍得下不要·”·    涉云真认真看着他道,“强扭的瓜不甜,那种逼良为娼的事,咱不干。”
    血止杀的脸立刻黑了,“你说我是老鸨”·    涉云真正色,“当然不是”·    血止杀脸色稍缓,却听涉云真道,“顶多就是个恶棍嘛”·    血止杀:“”·    看到他黑的锅底一样的脸色,涉云真忍不住瑟缩了下,朝司寇绘颜怀里挤了挤,心虚的移开眼睛。
他真的只是吐个槽而已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个人,他就特别的想吐槽··    难道是这人有吸引人吐槽的体质·    涉云真不禁多打量了血止杀好几眼。
    血止杀看着脸色古怪看着自己的涉云真,脸皮又是狠狠一抽·他这是什么眼神见过欠抽的,没见过这么欠抽的如果这人不是自己主人,他早使出十八般手段了·    “嘁,真是无趣。”
血止杀整整身上的衣袍,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涉云真,道,“我最后跟你重申一次,龙子可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更何况,就算遇到了,也不一定有这只那么温顺,错过了……可就难再有机会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涉云真一脸正直道,“我不想养味道难闻需要投喂需要换水身娇体弱的巨型螺丝·”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是我太懒了,不愿意照顾宠物。”
    看着椒图瞬间黑下来的脸色,血止杀愉悦的笑了··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养宠物,那便放了他吧·”血止杀嗤笑,“不过,这人就算走了,没有解除身上的封印,也是软脚虾一个。”
    椒图恨的咬牙切齿,奈何封印加身,报复不能··    “你走吧”最终,血止杀大方的一扬手,然后转身回到司寇绘颜和涉云真身边。
    椒图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狼狈的离开了··    涉云真有些不安的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怎么说对方也救了自己,还照顾了自己几天。
    结果现在受了无妄之灾不说,还被血止杀侮辱了一番··    ……·    也许还被自己插了刀··    算了,反正日后不相见,他就不纠结这些小事了。
    与血止杀司寇绘颜回到穿云舟上,看着许久未见的梭形船,涉云真不由得有些想念··    血止杀却对着涉云真笑的露出一排白牙,神情莫测道,“我给你看些好东西。”
    司寇绘颜上前一步,似是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涉云真却觉得有些不妙·这人恶劣的很,对自己态度也不怎么样,怎么会给自己准备礼物该不是要作弄自己吧·    血止杀忽略了涉云真脸上犹疑的神情,径自走到楼舍前,在甲板舱门上敲了敲,舱门立刻弹开,里面的东西接二连三飞了出来。
    涉云真惊讶的看去,在甲板上不断弹动的,竟是一条条鲛人·    那些鲛人身上没有多少伤,却都用粗壮的海草绑着,身体因缺水而微微痉挛,看起来异常可怜。
    涉云真大惊,“这是干什么”·    血止杀走到一条身材格外健壮的鲛人身旁,蹲下,捡起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道,“我追踪你的气息到了鲛人谷,可却没找到你,探寻之下发现,你是被扔进了海渊。”
他突然用力拉起手上的发丝,拉扯间把那本来颓在甲板上的人鱼都扯了起来··    那人鱼发出闷哼,也让涉云真看清了他的脸··    是那个把他推下深渊的人鱼。
    这让涉云真不禁有些复杂··    一直仔细观察他的血止杀自然也没有错过他的神色,这个家伙放下手里的头发,拍拍手掌弄走扯断的发丝,从那人鱼身上跨过来,站在涉云真面前,低头邪笑道,“这些家伙,我都给主人抓来了,要杀要剐……全凭主人做主。”
    涉云真:“……”·    他突然后退一步,谨慎的盯着血止杀,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诱哄我做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司寇绘颜松了一口气。
    血止杀微微一笑,“主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涉云真木着脸说,“女……男人的直觉。”
    “噗”血止杀忍不住喷笑出声,一只手放在涉云真肩上,俯身在他耳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本来想说什么,不过……你的感觉,还真敏锐。”
    涉云真猛的扭头,正瞧见他眼中一抹一闪即逝的森寒冷光,顿时如坠冰窖··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血止杀的可怕,不是对生命的蔑视,也不是残忍的手段,而是他恶魔般诱人如深渊,直至万劫不复的心思。
    这人……绝非池渊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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