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登仙 by 半盏清茗(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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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登仙 by 半盏清茗(上)(6)
·    贵气是没教养出来,倒是也让自己增长了见识··    白子玉领着几人来到大殿外,却是肃穆了容颜,平日略显轻佻的神色瞬间庄重··    领头对着剑阁大殿行过一礼,他又转身,示意涉云真他们跟着做。
    涉云真和李易生也学着他的样子收敛表情,对着大殿规规矩矩行李··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血止杀只呵呵两声,一动不动。
    白子玉拿眼刀子狠狠剌他,可对方不为所动,他也没什么能威胁对方的手段,只好放弃,然后在心里对这无礼之徒狠狠记上一笔,诚待日后··    白子玉严肃对涉云真道,“我未曾收到允许,因此,不能进去,吾徒蓬亦然,你待与身后那人一齐进去。”
    李易生是个土生土长的村娃子,名字都是父母爱护,请村里唯一的秀才起的,自然没有表字,然白子玉护犊子的紧,便给他起了表字,名蓬··    李易生直起身,规规矩矩走到白子玉身后站定。
    涉云真起身后,又向白子玉行礼,这次行的,乃是阁中弟子对长辈的礼,然后才站好,整理姿容,然后面带肃穆的走进大殿··    白子玉看着他这一套动作,满意的点头。
    血止杀倒是冷笑一声,面有讽意,低声道,“装模作样·”然后跟着涉云真走进去··    剑阁大殿大门敞开,可从外向里看,却只能看清几步之内。
    且大殿之内,任何神识、灵力、探寻方式,不经允许,都会失效,被阻隔在外··    这边是此地独有的保密手段了··    白子玉心知肚明,也不会去做那等刺探之事,因此后退数里,带着徒弟一起,远远等在外面,顺便教训自己上不了台面的徒弟。
·    “你看看人家看看你什么时候你才能做到这等懂礼数”·    李易生陪着笑脸,道,“这不正是因为弟子无知,才需要师父来教吗”·    白子玉面色稍缓,“那倒也是。”
    李易生连忙说好话,无非是些师父最棒师父真厉害的屁话·这种一看就是奉承的话,白子玉反而并不纠结,听了就听了,也不当真,起不到拍马屁的作用,但是也必不可少。
    大殿内,涉云真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让他略恐慌··    尼玛这可是布鞋底儿超级软的·    这都能发出脚步声尼玛这地板啥玩意儿做的太可怕了·    血止杀看了地板一眼,冷笑,“上古末流门派玩剩下的东西。”
    涉云真不知道,这并非是地板特殊,可是地板下的阵法特殊·此阵名为六步镇魂,本是用来将敌人困于阵法内,敌人没走一步,变会激发一回能震慑神魂的阵法。
    直到六步之后,整个修士的神魂都会陷入阵法中求不得出,没了神魂,躯体变会浑浑噩噩,犹如痴傻,所以又称,六步疯癫阵··    后被某些小门派修改阵法,成为大殿中震慑来者心神,使人心生畏惧的独特法门。
    尤其是心魔严重的魔修,此中威力更是深重··    毕竟,那六步镇魂本来,便是佛门参照六字大明咒改编后,用来对付魔门的··    千万年下来,这阵法几经流失,如今传下来的,也只是边角料,只能结合其他阵法,起到最基本的震慑之能,除了对心魔严重的还有些用,对常人,也就是最简单的心理影响了。
    反应在头脑简单的涉云真身上,就是略可pia……·    真是悲伤··    步行了似乎有许久,又似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涉云真发觉眼前有人,便急忙停止。
    然后他掉了一身冷汗··    差点撞上身前那个人好吗·    都怪这里地板太奇怪,让他分神了·    不过很奇怪,待他准备好行礼想对那人道歉——毕竟是在大殿里,不是前辈才怪——却骤然发现,那人和自己还有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正巧是他心中不会离得太远但又能保持尊重的那段··    涉云真道歉的话梗在喉头进出不得··    略心塞。
    大殿内共有不到十人,三三两两站在他身前,涉云真不敢去打量,却分明能感觉到那些人有如实质的目光··    略瘆人··    其中一个文士一般的道,“你这孩子,倒是警惕。”
    “……”涉云真不解的看向对方··    那人一笑,并不解释··    涉云真不知道,这大殿内路程的远近,是由这些身处大殿内的前辈控制的,刚才,乃是有人特意将他挪近身边,想吓他一吓,却被他发觉。
    虽然换了具身体,但是从前习武留下的一些警惕性还是在的··    一个老头眉目奇怪,略显不慈的看向他,道,“真是个会惹事儿的瓜娃子。”
    涉云真:“……”·    “罢了,”一位唯一坐在地上蒲团上,闭目不言却有声音传出的老者道,“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一切,皆是命数罢了……”·    “是。”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所有人都闭嘴,恭恭敬敬对这位老人行礼··    然后老人道,“我也不多说,孩子,你只要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是怎样的重担就好。”
    涉云真刚想说几句话表忠心,却被老人打断··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你记得保护好自己就好·”·    涉云真:“……”·    略心塞。
☆、第38章 归于剑阁·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涉云真傻白甜,未曾察觉出什么不对,血止杀可不同··    但血止杀看着涉云真这家伙傻乎乎的点头同意,然后跟个蠢货似得傻乐,沾沾自喜自己可以能游山玩水,也未出声制止或者提醒。
那家伙可不会领情,兴许还会觉得,自己是在使坏··    呵他堂堂魔刀,用得着去算计一个没甚干系的外人·    更何况……·    能真的让这小子吃吃亏,尝受一下被亲人背叛、堕入绝望的感觉,应该,似乎,也不错·    估计到时候,这家伙就会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出于某些不可说的心理,血止杀并没有告诉涉云真自己知道的事,同时,对司寇绘颜的行为抱着旁观态度··    司寇绘颜自然注意到血止杀异样的眼神,脸又惨白了一分。
    之前于海上,她收到那个男人的传讯,命她拖延归期,至少三天·这日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好卡在一条线上,却也是卡在司寇绘颜的底线上。
    她不知道那男人的目的——那人每次吩咐,都如这次一般,命她做些不知目的不知原因,却又不甚严重的事,事后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反倒有几次还间接帮了她。
再加上幼时的恩情,这就牢牢把握住了她的命脉··    惶恐的同时,司寇绘颜也希望那男人不会做出什么大事··    然而她也知道,这也只是她的期望罢了,虽不知那人在谋划什么,可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那绝不是小事。
    甚至于,便是她这个略有身份的人,也只不过是枚可有可无、不被信任的棋子罢了··    再加上最近那人动用她的次数愈加密集,虽只是些没来由的小事,却给人一种被精细谋划过的可怕错觉。
而最近她了解到的一些事情,更是给她一种,密密麻麻布了数十年的大网,终于到了恰当的时机,正是到了要收网的时候··    而她,也在网内··    这种感觉,令家世嫌贵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司寇绘颜,十分不安。
·    可偏偏她无力挣扎··    只能任由自己陷下去·然后沉落··    看着涉云真拉着自己手,走在前面的背影,司寇绘颜才骤然回神。
    少年已从垂髫长成了小青年,身量比以前高了许多,瘦削的身影如今看来,竟有了几分男儿的伟岸··    注意到她的目光,略靠前走着的涉云真回过头来,疑惑而关切的看着她。
    他还是知道,自己大娘似乎心情不好的··    司寇绘颜一瞬间竟是差点红了眼眶·    幸而她还是忍住了。
“真儿……无事,大娘只是看看你·我真儿,如今也长大了,再不能跟以前一般孩子气了·”·    涉云真:“……”·    涉云真他脸红成了个苹果。
    怎么说呢··    改|革开放以来,人民日子上去了,人均生活水平也有了,部分地区还须开发那是时间问题,但大部分人是过上舒畅日子了,毕竟现在比起以前,那机遇多多了,只要你勤奋,就不会混的太差。
    张家父母就都是勤快人,所以,他家虽不说多有钱,但也是小康线往上··    张家父母也不是多严格的人,基本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对孩子施行放养,幸而一家五口仨孩子,个个都争气。
    张家人又护短的很,其中以张妈为最··    张志在这样变相娇养的家庭中长大,再加上从小到大运气都不错,遇到的都是好人,没吃过什么缺心眼儿的亏,所以心性上就差了些,虽然学习见识都不少,可就是幼稚,跟个小孩儿似得。
    他哥们儿不止一次在这方面嘲笑他,当然,那时候大家都半斤八两,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如今一朝穿越,重新当了一次小孩儿,他竟然也没觉得别扭·    除了大娘略宠溺让他略别扭,他竟然适应的不错·    涉云真:“……”好丢人……·    想通之后,涉云真不禁捂面,被掩在手底下的脸已经红透了。
    司寇绘颜见涉云真如此小孩儿心性,不禁一笑,接着就是忧愁··    她有预感,未来必将大乱,到时候,自己的真儿,阿竹唯一的血亲,该怎么办呢·    不行……哪怕是为了真儿,也不能这样下去。
    就算粉身碎骨,她也要争上一争·    涉云真只觉得身后这位长辈气压越来越低,有心上前问问,但是又不敢张口··    急的他。
    血止杀冷眼看着这两位的互动,眼神冰冷的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真实反射一切的镜子,嘴角噙着冷笑··    这就是凡人,为些无谓的事情纠结,被层层世俗捆绑,深陷迷雾而不自知,直至堕落。
    真是有趣··    而他,就做这混沌天下的旁观者,冷冷看着这一切··    一行三人,各怀心思,虽是前往了附近有名的风景,却无一人真的玩的尽兴。
    司寇绘颜也不傻,这附近的风景玩过了,就赶路,然后在下一处略停,继续游玩,这么走走停停,看似时间并未拖延,却也是实打实比本来的日程晚了三天。
    不过,也只有三天··    司寇绘颜毕竟心向着仙灵谷,也知道那人做的事十有*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赶在正巧三天的沿儿上回了去··    除却一开始的不快,涉云真倒是这三人里玩的最开心的。
    果真没心没肺,活着不累··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他是剑阁弟子,并不与司寇绘颜在一处,因此,司寇绘颜将他送到剑阁门口,等人来接后,才与他道别分离。
    看着司寇绘颜匆匆离去,涉云真心里略古怪··    可他只以为是自己受惯了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猛地一被忽视接受不能,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的依赖之后,才重新看向来者。
    很巧,来接他的,正是娘娘腔的天下剑白子玉··    这人似乎对粉红色外衫情有独钟,这次前来,内衫换成了青色,可外衫仍旧是明媚的粉红,愈发衬得他面若敷粉唇若施脂。
    这人身边还带着黑猴子李易生··    不对,已经不能叫黑猴子了··    这孩子早已长大,较涉云真还高了一个半头,身材健壮有力,初具猿背蜂腰之态,皮肤虽仍是偏黑,却也向健康的小麦色靠拢,幼时平庸的相貌经过这几年好日子的调养,已经完全长开,如今看来,也是颇有几分俊逸。
    前不久才腹诽过这人娘娘腔,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原主了,涉云真脸上略有些尴尬,不过随即便调整了心态,恭敬行礼,道,“弟子涉云真,拜见师叔。”
    白子玉仍是对这个好苗子念念不忘,加之仙人长寿,记性也较常人好,所以几年如一日,此刻仍是忍不住出声抱怨··    他不敢公然撬阁主墙角,说几句闲言碎语还是可以的。
    “啧啧,越看你越是一个好苗子,可惜后来……不过幸而一切都过去了·师兄也真是,既然看上了就明说,放在一群人里招人眼馋。”
    李易生只是笑笑,不说话··    虽然师傅总是唠叨自己,然真到了选择的时候,还是会选择自己·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更何况,私下里师傅也曾多次对自己说过,涉云真这孩子固然是个好苗子,然这一身不同寻常的气运和缘法却非同寻常,真要给了他,兴许他还会头疼也就止天霆这样的人能承受的起。
他有自己这么个不出众却也天资不凡,重要的是不惹事儿的弟子,挺好的··    昔年李易生还曾崇拜过涉云真,因对方那一身天生气自华般的气质,和淡定帷幄的聪明,然数年过后,已是物是人非。
    这人经过多次磨难,如今似是有了大机缘,可实打实的本领,当下可确实不如自己··    当年也是年幼,加之出身低微,不曾有过见识,偶尔见到涉云真这样似是显贵而高雅的人物,便心生向往,可待他长大了,见识也广了,却再不复以往的想法。
·    这也算是……胃口被养叼了·    李易生不禁好笑··    白子玉叹息完后,便也不在纠结,放出自己的本命宝剑放在低空,率先跳上去,接着是他的徒弟,然后打手势示意涉云真和血止杀也跳上来。
    事实上,他是很不愿意让那个附带的非人类跟上的,可奈何人家和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有了无法取代和分离的关系,小家伙如今又身负重任,不得不借取这家伙的力量。
    要知道,这孩子明明天资出众·    若不是这非人类捣乱,没准这孩子能成为下一辈的肱骨呢·    因着心里不忿,白子玉脸上便也带了些情绪,看的血止杀冷笑不止。
    涉云真没有发现,可心思细敏的李易生却发觉了,身子微动隔开自己长不大的师父和那个明显不好惹的血止杀,侧过身假意与涉云真交谈引开对方注意力。
    “我说,你这趟出去,到底是做了什么啊我可是听说,你去的地方不一般啊”·    前方的白子玉闻言,眉头狠狠一皱,瞪了他一眼。
    明明交代过不许胡说的·    涉云真并不知晓,傻乎乎的正要交代出去,就被身后的血止杀拉了一把,没站稳,差点掉下去·    李易生赶忙出手扶住他,然后略恼火的看着血止杀。
    这人干什么就算是他故意说些个不知趣的话,这人要隐瞒,却也做的太离谱·    涉云真惊魂未定,站稳之后扶着李易生,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回身怒视血止杀,“你干什么”·    血止杀微微皱眉,接着脸上仍是惯用的慵懒表情,似是不将一切放在眼中。
“当然是提醒你,勿要对不应该的人说不应该的话·”·    他是不是用力太过刚刚似乎一不小心没把持住力气……·    涉云真怒,瞪着他。
    血止杀把踌躇着挪到嘴边的道歉咽了回去·呵开什么玩笑他魔刀,这辈子就没跟人道过谦别说这辈子,连着上辈子都没有干什么要跟一个徒有主人名头的废物道歉·    更何况这人竟然还为了外人瞪他·    涉云真:“……”·    他的脸因为怒气扭曲了几下,最后归于平静。
    “你狠·”·    说完这句话,就立刻转过身去,不再理血止杀··    血止杀心里一空,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然而又不想道歉……就干脆维持着一张欠扁脸维持了一路。
    李易生倒是似乎察觉自己做错了事,拉拉涉云真的衣袖,悄声道,“你还是跟他道歉吧……”·    殊不知,自他靠近涉云真起,某个五感灵敏另有真气修为的家伙就放开了五识,仔仔细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涉云真怒极,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凭什么刚刚可是我差点被他拉下去我就算是半个修真者,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不死也残好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血止杀脸抽了抽,最后在心底傲娇一哼:怕什么又不是没残过……再说了,死了他也能救回来,更何况残了呢……·    李易生微微皱眉,道,“毕竟这事儿是我先引起的话头,你别跟他吵啊……你以后,可是要仰仗他的力量的。
再说了,他也是为了不让你泄露机密·”惹了事儿,这小子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故意的··    血止杀暗搓搓的满意一笑:算你小子识相,知道实话实说。
    涉云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开毛玩笑你只不过是随口一句话,他却差点要我命更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家伙,就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根本不需要往好了想”·    “……”李易生觉得这话略有些偏颇,然而不清楚内情,也不好随便置喙,就闭了嘴,劝了一句,“反正……我觉得,你还是顺着他点比较好。”
    涉云真也是个犟脾气,当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    “……”李易生没辙了,探口气,“随便你吧,反正你是他主人,这魔刀,应当也难不帮着你。”
    “哼”涉云真傲娇一哼,扭头不听劝··    李易生:“……”·    没过多久,李易生疑惑道,“咦我怎么听着有什么东西磨的声音咯吱咯吱的,跟耗子磨牙似得。”
    身后血止杀讽笑,“呵这可是空中,我怎不知,有能飞的耗子愚蠢也要有个度呵呵”·    莫名被呵呵一脸的李易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位煞神,摸摸鼻子不在说话。
不过……似乎那声音自血止杀开口后就没了·    没过多久功夫,一行人就到了剑阁大殿··    涉云真好奇的看着这个分外宏伟的大殿,眼睛睁大好似见到了食物的仓鼠,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淡定,很有逼格的样子,但一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哇”·    李易生倒是直接发出了赞叹,“这就是剑阁大殿真棒啊”、·    血止杀再度使用嘲讽技能,“呵呵。”
    李易生:“……”·    李易生没管他,却是去刷自己师父好感度,“师父,这就是剑阁大殿不愧是咱们剑阁的重要地方,真帅”·    他师父娘炮又龟毛,但是却十分热爱自己的宗门加护短,平生最爱听宗门和自己人被夸赞,反倒是对那些拍马屁自己的人不假辞色。
    果不其然,白子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自豪道,“那是自然”虽未多说几句话,却是一张如花玉颜因此更添几分姿色··    马屁这东西,也要把握个度,不仅要正拍在马腚上,并且拍的真诚,有自己特色,还要拿捏被拍马屁的人的心理,揣摩着每个人最喜欢的那个度,过犹不及。
·    白子玉也不是傻子,说多了反而招人嫌,因此李易生说完那充满真情实感的一句,就没再多说··    一则怕被师父发现自己是在恭维他,二则,说多了,反而被师父训斥,认为自己是养不尊贵的土包子。
    他师父幼年家庭不错,也是有数的富户,因此见识不浅平日也讲究,当初很是为自己的“土根”烦躁了一阵,还因此狠狠折腾了自己一阵,说是,务必要把自己这个土狗子教出点贵气。
    贵气是没教养出来,倒是也让自己增长了见识··    白子玉领着几人来到大殿外,却是肃穆了容颜,平日略显轻佻的神色瞬间庄重··    领头对着剑阁大殿行过一礼,他又转身,示意涉云真他们跟着做。
    涉云真和李易生也学着他的样子收敛表情,对着大殿规规矩矩行李··    血止杀只呵呵两声,一动不动··    白子玉拿眼刀子狠狠剌他,可对方不为所动,他也没什么能威胁对方的手段,只好放弃,然后在心里对这无礼之徒狠狠记上一笔,诚待日后。
    白子玉严肃对涉云真道,“我未曾收到允许,因此,不能进去,吾徒蓬亦然,你待与身后那人一齐进去·”·    李易生是个土生土长的村娃子,名字都是父母爱护,请村里唯一的秀才起的,自然没有表字,然白子玉护犊子的紧,便给他起了表字,名蓬。
    李易生直起身,规规矩矩走到白子玉身后站定··    涉云真起身后,又向白子玉行礼,这次行的,乃是阁中弟子对长辈的礼,然后才站好,整理姿容,然后面带肃穆的走进大殿。
    白子玉看着他这一套动作,满意的点头··    血止杀倒是冷笑一声,面有讽意,低声道,“装模作样·”然后跟着涉云真走进去。
    剑阁大殿大门敞开,可从外向里看,却只能看清几步之内··    且大殿之内,任何神识、灵力、探寻方式,不经允许,都会失效,被阻隔在外。
    这边是此地独有的保密手段了··    白子玉心知肚明,也不会去做那等刺探之事,因此后退数里,带着徒弟一起,远远等在外面,顺便教训自己上不了台面的徒弟。
    “你看看人家看看你什么时候你才能做到这等懂礼数”·    李易生陪着笑脸,道,“这不正是因为弟子无知,才需要师父来教吗”·    白子玉面色稍缓,“那倒也是。”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李易生连忙说好话,无非是些师父最棒师父真厉害的屁话·这种一看就是奉承的话,白子玉反而并不纠结,听了就听了,也不当真,起不到拍马屁的作用,但是也必不可少。
    大殿内,涉云真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让他略恐慌··    尼玛这可是布鞋底儿超级软的·    这都能发出脚步声尼玛这地板啥玩意儿做的太可怕了·    血止杀看了地板一眼,冷笑,“上古末流门派玩剩下的东西。”
    涉云真不知道,这并非是地板特殊,可是地板下的阵法特殊·此阵名为六步镇魂,本是用来将敌人困于阵法内,敌人没走一步,变会激发一回能震慑神魂的阵法。
    直到六步之后,整个修士的神魂都会陷入阵法中求不得出,没了神魂,躯体变会浑浑噩噩,犹如痴傻,所以又称,六步疯癫阵··    后被某些小门派修改阵法,成为大殿中震慑来者心神,使人心生畏惧的独特法门。
    尤其是心魔严重的魔修,此中威力更是深重··    毕竟,那六步镇魂本来,便是佛门参照六字大明咒改编后,用来对付魔门的··    千万年下来,这阵法几经流失,如今传下来的,也只是边角料,只能结合其他阵法,起到最基本的震慑之能,除了对心魔严重的还有些用,对常人,也就是最简单的心理影响了。
    反应在头脑简单的涉云真身上,就是略可pia……·    真是悲伤··    步行了似乎有许久,又似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涉云真发觉眼前有人,便急忙停止。
    然后他掉了一身冷汗··    差点撞上身前那个人好吗·    都怪这里地板太奇怪,让他分神了·    不过很奇怪,待他准备好行礼想对那人道歉——毕竟是在大殿里,不是前辈才怪——却骤然发现,那人和自己还有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正巧是他心中不会离得太远但又能保持尊重的那段··    涉云真道歉的话梗在喉头进出不得··    略心塞。
    大殿内共有不到十人,三三两两站在他身前,涉云真不敢去打量,却分明能感觉到那些人有如实质的目光··    略瘆人··    其中一个文士一般的道,“你这孩子,倒是警惕。”
    “……”涉云真不解的看向对方··    那人一笑,并不解释··    涉云真不知道,这大殿内路程的远近,是由这些身处大殿内的前辈控制的,刚才,乃是有人特意将他挪近身边,想吓他一吓,却被他发觉。
    虽然换了具身体,但是从前习武留下的一些警惕性还是在的··    一个老头眉目奇怪,略显不慈的看向他,道,“真是个会惹事儿的瓜娃子。”
    涉云真:“……”·    “罢了,”一位唯一坐在地上蒲团上,闭目不言却有声音传出的老者道,“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一切,皆是命数罢了……”·    “是。”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所有人都闭嘴,恭恭敬敬对这位老人行礼··    然后老人道,“我也不多说,孩子,你只要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是怎样的重担就好。”
    涉云真刚想说几句话表忠心,却被老人打断··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你记得保护好自己就好。”
    涉云真:“……”·    略心塞··☆、第39章 大殿受命·老人淡然道,“你心知肚明即可·”·    “……”涉云真恭敬行礼,道,“是,弟子知晓。”
    老人身姿微动,似乎打了个哈欠,又似乎没有,接着枯木般了无生机的身躯渐渐消失·“剩下的事,你们来决定·”·    “是。”
    其余人都恭敬行礼,待老人完全消失后,才恢复刚开始的轻松作态,各自看着涉云真,或肆无忌惮或不着痕迹的打量这这个据说命盘奇诡的普通剑阁弟子。
当然,还有他身后半步处跟着的,据说来自天地魔气的魔刀··    涉云真:“……”·    略紧张··    血止杀冷眼。
    哼一群贪慕魔刀能力,却又不敢尝试驾驭的蠢货罢了··    “罢了罢了”其中一文士模样前辈挥手,“这是都在干什么呢,又不是什么千年难得的奇遇,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的。”
    另一个浑身漆黑,黑脸黑发黑衣服,看起来整个人好似一块焦炭的修士道,“你之前为这小子疗伤过,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够了,还不许我们也贪贪新鲜看个稀奇”·    文士模样的修士语结。
这人怎的还是如此口无遮拦·    “行了”一位花白头发面色格外严肃的老人出口道,“口无遮拦,像个什么样子哪有点前辈修士的样”·    虽修为相当,可这位老者却是之前那黑炭的师父,性情方刚格外严厉,尽管徒弟出师已久甚至如今修为比他这个没甚天资的师父还要强上些许,但积威犹存,仍是不敢造次。
这严格的老师父张口后,那想来百无禁忌的黑炭就闭上了嘴··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文士模样的修士摇摇头,一脸无奈··    涉云真:“……”·    这种微妙的被忽略的感觉是什么·    其中一身穿麻衣,看起来不太显眼的人说,“这小子该怎么处理”·    众人默然。
    一篇寂静,似乎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楚··    涉云真:“……”·    他,他腿略软··    那文士模样的人道,“疏不如堵,大隐隐于市。
若不然……让他去凡间”·    又是一阵寂静··    “好这个注意好”·    “没错,简直太妙了,凡间的浊气也恰好能掩饰这小子身上的气运,而且那些魔修妖物定是想不到,我们竟是大喇喇让这小子去凡间”·    “附议。”
    “此计甚妙·”·    热闹来的突如其来,让本就紧张的涉云真差点吓一跳,倒是他身后的血止杀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你们只有这点能耐”·    众人的目光又汇聚在这个魔刀身上。
    还有人看完魔刀之后,又皱着眉看了一眼涉云真,虽没什么特殊含义,可其中联想的意味却令涉云真脸上一红··    真是我了个大去好想跟这人划清界限·    血止杀却毫不在意他们或冷厉或深思的目光,讽笑道,“自己护不住,便要放任自流一切归于天意真是好谋划,就不怕你们的惰怠会害了整个修真界”·    文士模样的修士微微一笑,手捻美髯,道,“你们主仆倒是情深。”
    血止杀脸色一厉,瞬间起了杀心··    涉云真察觉身后气氛不对,在联想之前自己情急之下的话造成的后果……转身去看,差点给跪。
    尼玛大大收声啊不对,收手啊酷爱停下你造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吗特么全是大能也就算了还全是他的门派长辈啊·    不过涉云真个怂货不敢出手去拦。
    他怕挨揍q-q··    而且血止杀如今力量被夺走泰半,对上一群高手,似乎也打不过·    涉云真暗搓搓的祈祷,这家伙能被那些老头揍一顿。
    简直阴险··    文士模样的修士脸上并无不悦,气度从容,道,“我们,对上天道,也确实只有这点能耐·”·    血止杀眯起眼睛。
    文士自顾自道,“自百年前,便有人占卜出,修真将灭,天道归无·因此,不管我们做什么,也只是垂死挣扎,螳臂当车·虽有一丝生机,可那生机却也渺茫的很,并不能让整个修真界存留,顶多,也就是留下些传承罢了。”
    “然这个孩子,也就是你的主人,他不同·”·    “我们曾推演过,这孩子自幼时被魔修抓走,命盘便发生了大转变。”
    “这转变可大可小,可以让这孩子按照本来的命运走下去,也可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甚至更大·命盘诡异到,简直不像是这世界的子民。”
    “之前,修真界的先前更是得到了确切的天道传讯,这孩子将是修真界乃至于仙界唯一的存活关键·”·    “这简直就像,必死之局,却有人故意放水,给了一个钥匙。”
    血止杀听的眉头越皱越深,“胡言乱语”·    他本身就是无情变有情的最佳典范,因此对天道乃至大道的了解更为深刻。
然正是因此,却更无法接收这种说法··    简直就像是,天道突然变成了人,有了自己的思维一样·    无稽之谈·    另一个修者苦笑,“我们也觉得太过天方夜谭,可事实如此,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
    “天道之下,皆为蝼蚁,天要你活,你便活,天要你死,你只能死”·    “如今,”那个黑炭道,“天道给了这一丝生机,我们还不赶紧抓住,难道要等死不成”·    血止杀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乱,揉揉太阳穴,烦躁道,“那你们不应该好好看护他吗就这么把他放出去,岂不是更危险更何况,他如今身份不同,万一被发现,面对的就是狂风骤雨,可怕至极他一个人,难道就能对付的了”·    “如果你们准备派人前去保护,那大隐隐于市的意义又在哪里”·    文士模样修者道,“这不能怪我们……因为剑阁阁主曾特意找人推算过,得出的结果……便是,放任自流,给足够的自由。”
    “……”血止杀抠抠自己耳朵,平静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    这特么是玄而又玄玄乎到极点的天道谕兆,不是街上哪个随便拉来的街头神棍顺口胡诌的·    ……·    简直画风太不对了好么·    ……·    原谅语文不过关的林风再次躺枪。
    文士模样的修士脸上露出一个颇为尴尬的笑··    说实话,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可这是有名的前辈推演出来的结果,传讯的更是修真界泰斗,真实性着实无可置疑。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他甚至不负责任的觉得,刚才那位前辈会抛下他们先走,就是因为觉得太丢脸……·    呸呸呸话有可说不可说……怎可妄自揣测别人。
    这修士在心底抽了自己一巴掌,接着笑的无奈,对血止杀道,“您看,我们也没办法不是这左思右想,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解读,在下是觉得,大部分人都和在下一个想法,只是不敢说罢了。”
    血止杀:“……”·    这确实挺没法说的··    涉云真站在一旁,再次觉得,自己又被华丽丽的忽视了……·    不过似乎情况很严重的样子,所以……被忽视了反而更好·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于是,涉云真就往后微微缩了缩··    那边血止杀也哑火了··    这可是天道示警尼玛谁敢多说这些对天道忌惮极深的高阶修士更是不敢胡编乱造,所以……·    最近的天道似乎确实略诡异·    血止杀烦躁的一拂袖,道,“那边如此……这小子的安危怎么说”·    见话题终于能归于正轨,众人皆是松一口气。
    他们也得到消息,如今的血止杀,远不如从前,然,能省一事是一事,加之这货也不是个能省事的,自然是双方都心甘情愿了更好··    再说了,往后的事,还要仰仗这位呢。
    不过……虽是事实,这话,可不能照实了说··    “这事,不还要问你吗”那位黑漆漆的修士笑道,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怎么像是挑衅。
    血止杀敏锐的感觉到不对,略一思索,眉头微挑,冷笑道,“你们想让我负责这小子的安危”·    一直努力当壁画的涉云真浑身一个激灵。
    “然也·”文士模样的修士点头,满意道,“你既知晓,便是最好·”·    “哼笑话”·    虽然猜出对方的意思,可某人却不肯乖乖听话。
    笑话他岂是乖乖听人摆布的性子·    头发斑白老人模样的修士怒斥,“无理取闹你乃是结了契、这小子正了八经的本命武器你不出力,还想谁出力”·    哼笑一声,血止杀道,“却也没有剑修让本命宝剑当打手的”·    “嗳~”文士样修士手指虚空一点,“你这话对,没有让本命法宝当打手的,却是要‘用’本命法宝的。
你,也不过是为人所用的器具而已·”·    “你”·    这话说的血止杀咬牙切齿却又无从反驳,也正戳在他的痛处,眼见着整个人气势飙升、宛若出鞘利刃,亟待见血·    当初涉云真那一句,也正是戳到了这个痛点,才让他发飙。
    “那个……”·    有声音弱弱响起,众人看去,却是事件主角,涉云真··    涉云真面色苍白,咽了口口水,道,“既然他不愿,便罢了,我想过了,既然是凡间,只要我不显露自己的特别,总不会引人注意,便让我一人去凡间隐居吧。”
    “……”血止杀脸色微变,眯着眼道,“你嫌弃我”·    涉云真咽了口没有口水的口水,没说话。
    “啧”那脾气怪异暴躁的小老头又不开心了,道,“你这瓜娃子真是不甚懂事我们这群老头子从各门派各地聚集到这里,就是因为你这点子破事儿,你还在闹什么脾气真以为区区练气就能独步武林、横行天下了么真乃任意妄为”·    涉云真却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瑟缩,反而端正了姿态,对他略一施礼,恭敬道,“非也,不是弟子任意妄为,只是弟子作为曾经的凡人,比各位前辈更了解凡间而已。”
    个屁··    原装也就算了,他个半途换人的西贝货真正见识凡间外界的时间也就那五年,还是在山里当野人,能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来拜仙人的村里人,后来还因为被误认为是仙人弟子不敢跟自己说话,往往见了拜两拜就跑,根本没说过几句话好么·    能了解才怪。
    穿越到这里之后,一直卧病在床要么就与世隔绝,不能好好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一直是涉云真心中憾事··    那小老头仍道:“比我们更了解凡间,却又如何”·    涉云真淡定而颇有自信道,“所以,弟子更能了解、且融入凡间,试问,哪个妖魔,会去无缘无故怀疑一个凡人更何况,弟子了解凡间却非红尘中人,较常人了解更多,更能隐瞒自己,发现不对,及早脱身。”
    “若是让弟子独去凡间,便是弟子在暗,他人在明·”·    小老头无话可说··    文士模样的修士略感兴趣的捻着胡子,道,“你说的不错,可,据我所知,你自幼于岭南王府长大,深闺娇养,未曾出府,后来出事,又被仙灵谷弟子带走,哪来的时间了解凡尘”·    涉云真面色坦然,朗朗道,“万物归一,其律自在,凡尘众相,莫不相同,由一推演,自可生二生三生百万众。”
    文士满意一笑,“你这孩子,倒有些意思·”然后又看向他人,“你们认为呢”·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其他人或赞同或沉思,也有冷笑而不以为然者。
    不过大体反向还是不错··    殊不知,涉云真内衫早已汗湿一片,不枉他穿得多,看不出来··    装逼到一定境界,也是会得到尊敬的。
    文士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含笑的面色慢慢忧愁,“若是按照你的说法……那这魔刀的处置,可就麻烦了·”·    “我跟在他身边。”
    涉云真一脸惊悚的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可血止杀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刚才涉云真从容淡定的样子,感觉略不爽,再加上对方明摆着说,不需要自己一个人也能很牛逼什么的……感觉更不爽了。
    自己不爽,自然也不能让别人爽··    这家伙急着摆脱自己,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么·    这次反而轮到文士不同意了,“哦”·    血止杀咧开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一个炼气期,就算发现了危险,又能怎么躲”·    文士深思,“说的也是。”
    “但是……”他疑虑道,“你本就不愿……万一反而办砸了……”、·    “哼”血止杀冷笑,“你也不必激我,我既是答应,便不会反悔,自是会一五一十的做到。
我就不信,我主动答应,不是正中你下怀”·    文士闻言,也不尴尬,也不继续作态,笑道,“既然魔刀肯配合,那再好不过。”
    “呵·”血止杀不再理他,一把拽过一脸想死的涉云真,拉近身边,威胁到,“别以为,你能躲开我”我不痛快,也不会让你的小九九得逞·    涉云真:“……”·    兄台,男男授受不亲不好靠这么近。
    ……·    算了……他已无力吐槽··    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却是那个黑漆漆的家伙不甘寂寞,一张黑炭样的脸上满是揶揄。
    不过因为他黑,所以表情反而不明显,也看不大出来··    但知徒莫若师,在收到自家严厉师父的眼刀一枚后,这家伙便老实了··    文士等人对此视若不见,一个看起来温文的前辈修士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你们今日方才回来,先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吾等便背下行走用具,为了保证你所在的秘密性,要前往何方,你自行决定。”
    文士略有些不赞同,皱眉道,“可这样……我们岂不是也不知道”·    那人道,“就是要的我们也不知道……吾等不会泄露秘密,可总有不测,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更何况,魔刀的能力,你我也知晓·”·    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初借人身体就差点把他们一群人揍出翔··    文士:“……言之有理。”
    涉云真:“……”·    等等说好的他一个人呢你们不能这样刚刚不是还夸他有点意思了吗·    ……·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    大人的世界太多欺瞒··    血止杀凑近被突变的画风惊傻了的涉云真耳边,邪肆道,“你……别想如愿。
结下本命契约,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了……”·    涉云真:“……”·    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这人偶尔的抽风了,因此只是面色淡然的推开这人,道,“你多想了。”
    血止杀被推开的时候略有些不适,可很快便忽略,冷哼道,“那最好·”·    “好,就这么说定了”·    最后,讨论声在轻松愉快的一句话后被决定,接着,涉云真就觉得周围一阵景色变幻,然后就发现,自己和血止杀被扔出了剑阁大殿,此时,正双双站在门前。
    殿内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    “明日卯时,前往剑阁门口,天涯之大,自觅隐藏之处·”·    涉云真:“……”·    总觉得,这些貌似很强大很流弊的前辈,也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是他的错觉吗·    白子玉和李易生等在门外,见两人出来,对视之后,慢慢向二人走来··    白子玉端着前辈的架子不好开口,贴心的徒弟却没这个考虑,道,“怎样你的去处……决定好了吗”·    涉云真笑道,“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啧啧,自此,我便要是浪迹天涯的人了。”
·    李易生一脸奇怪,道,“什么话我和师父一直等候在此,未曾听到什么·”然后想了想,又是一笑,挤眉弄眼道,“我们哪有这个胆子去探听大殿内你们的谈话啊再说了,便是想偷听,也要看做不做得到,你想太多了。”
    涉云真:“……不是啊……”·    白子玉皱眉,贴心徒弟在聊天的时候也未曾忽略师父,见状立刻退开一步,看向自己师父。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白子玉眉头舒展,道,“想必是前辈们用的特殊传音·既是不愿让外人听见,就不要再问·净聊些话里长短,像个什么样子”·    李易生也不委屈,即使知道自己师父也很好奇,也知道师父这是故意装样子给大殿内的前辈们看。
只恭敬一行礼,“师傅说的是,徒儿受教·”·    白子玉刚刚便自涉云真的话中推测出一二,此时也不多问,只道,“我这便送你们回休息处,你有什么事,自己好好准备。”
    涉云真同样恭敬行礼,道,“是多谢师叔·”·    白子玉下颌微点,再次招出本命宝剑,令三人乘上。
☆、第40章 马车小路·行了不到半盏茶,一行人便到了当初涉云真居住的地方··    离开的日子不少,可这儿的一切却干净整洁一如往日,因着往日这里便没甚人,此时乍然来了外人,竟显得比以往更是热闹。
    白子玉和李易生将人送到后便离开,并未多留··    涉云真略遗憾··    本来还想喝杯水话话家常,问问自己师父和这些日子剑阁的变化呢·    这孩子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师父因为他去守间天隙了。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师父去哪了,我这次回来,怎么也没见到他”涉云真在凳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清香扑鼻,水温正正好,是他平日喜欢的温度。
    不需要重新换水泡茶,也不用担心茶叶放陈了失了口感··    这就是修仙的好处··    久行归来,还不需要收拾屋子。
屋子里有除尘咒,可是时刻保持干净,不需要人去洒扫··    被褥也是,即使不洗不晒也蓬松干净··    只是院子里堆积了不少落叶,杂草丛生,行走间略有不便。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明日便要走了··    似乎,他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在赶时间·    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急……·    难道是古代人的特性·    “我明天就要走,师父今晚应是能够来看我一眼吧”·    说完之后,没人应声,涉云真这才想起,如今与他在一处的,是性格怪异脾气暴虐的魔刀血止杀,能跟他如普通人一般聊天才怪。
    只怪他不长脑子,气氛不错就忘了对方是个什么人··    他都做好被冷处理的准备了,可偏偏出乎他意料,这显然不是善茬的货竟然开口接话头了而且还难得的不是冷嘲热讽·    “也许吧。”
    血止杀心知止天霆八成是来不了,毕竟……不受刑就算不错了,这人能为了弟子跟自己做交易,也是护短的,如今徒弟归来却不出现,怕是给关了禁闭,或是受了类似的刑罚。
    不过,这房子真不错,木屋清香,摆设也舒心,难得他心情好,哄哄这废柴主人也无妨··    看着涉云真一脸的惊讶,嘴巴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血止杀脸上的别扭几经变幻,终于成了不满,脸上出现了惯常的冷意和讽意,“做什么这么看着我看着我,你师父就能蹦出来”·    涉云真松了一口气,“这才正常……”·    血止杀:“……”·    ……·    然后把心里的一丝情绪吞了下去。
    刚刚还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做了传说中凡人的闲聊,结果……·    这个主人果真欠抽·    涉云真却缓和了表情,又倒了杯茶水,端过去,给那个倚在墙边的人送去,脸上表情温和,似乎还带着笑,“喏,润润喉吧。”
    虽然不知道一把刀会不会渴……不过似乎有饮刀的说法·    还在心里模拟189种不露痕迹整死自己主人方法的血止杀一愣,然后接过茶,下意识送到嘴边。
    涉云真笑笑,转身去收拾东西··    那些老家伙催的那么急,好像一寸光阴一寸金,慢点就是他不行似得,也不好拖沓·金银细软换洗衣物都要准备。
虽然法衣避尘,但哪个凡人是只穿一件衣服的除非是漫画里··    只盼着离开这修真界以后,能有两天安生日子··    血止杀喝完了茶水,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然后愣住了。
    ……·    似乎……·    不用整死这家伙也可以·    ……·    啧啧。
他的脸上突然蒙上阴影,衬的一双眼睛愈发黑暗邪肆·果然,还是留着,慢慢折磨的好……他还没见过这人沉迷欲念无法自拔的可怜样子呢……就这么宰了,忒可惜。
    日暮西斜,日夜交替,一夜很快过去··    涉云真带好了乾坤袋,惴惴不安的等在剑阁外的栈道前··    血止杀不耐烦的看着崎岖山路,啧了一声,道,“真是没用接应个人而已,还不到”·    事实上,距离那个剑阁弟子交代完事情离去,他们只等了不到一刻钟。
    血止杀烦躁转身,却见涉云真一脸纠结,便停下脚步,烦躁道,“你在做什么”·    “啊”·    涉云真猛然回神,不解的看向他。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血止杀走进,双手扒住他的脸皮,将下垂的眉毛往上一提,“今儿个可是离开这群白痴的好日子别给我哭丧着脸”·    自昨晚后,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转变,相处也更轻松了。
不过两个人都不去细究为什么·涉云真随手挥开这人的手,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师父还不出现。”
    血止杀表情微僵··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不安,好像师父出了什么事一样……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好,一直想着师父的事。”
    涉云真是个傻白甜,往往确认一个朋友就会掏心掏肺,也不管这人以前如何·不过他姐一直说,这么个破性子,以后迟早吃亏·    涉云真屡屡受教,屡教不改。
    没办法,天生的,又不是他想改就能改··    血止杀哈哈两声,含糊道,“你想多了·”·    涉云真攥紧了衣袍,道,“希望是……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安。”
    正说着,前方马蹄阵阵,一辆规格普通的马车出现在两人视野中··    血止杀巴不得转移话题,立刻道,“终于到了”·    马车上并无一人,可却行的稳当,那马似是有灵性一般,跑的又快又稳,还认得路。
    用挑剔的眼神看过一遍,血止杀才道,“飞黄吉良血脉在如今这个世道,还算能看吧·”说着,径自迈上马车,朝涉云真伸手。
    涉云真本也想自己上车,奈何腿没人长,也没人有力,最后还是拽着血止杀的手上了车··    车前黄文骏马嘶鸣一声,高高跃起,健硕的四肢和形状完美的蹄子显露无疑,接着才打了个清脆的响鼻,得意的一甩长鬃,嘚嘚嘚朝山下跑去。
    “呵”血止杀笑道,“还是个爱显摆的·”·    不过,这马确实长得漂亮,皮毛油亮肌肉流畅,脸也俊俏,估计放到马场上,能让一群骏马爱好者流下哈喇子。
    马车与法器又不同,虽颠簸,但坐上去倒也别有趣味··    至少对刚接触马车的涉云真和血止杀来讲是这样的··    可血止杀满目新奇不假,涉云真却有些兴致缺缺。
    血止杀一开始还想装看不见,却盖不住这人老是摆着一张臭脸,只好冷哼一声,道,“算了吧你师父也算得上末路英雄,天资尚可,虽不是什么难遇的天才,但胜在勤奋,师父也遇的好,如今修为也算可以,高手碰不到,菜鸟不敢惹,能出什么事”·    “但是……”·    其实涉云真表现的并不明显,脸上表情也是淡淡,不认真观察,也看不出他心情不佳。
    “估计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他须得前去解决,毕竟是一派掌门,你以为跟你一样闲么”·    涉云真撇嘴,“知道了……”·    他也知道啊……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回来,马上就要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却连师父的面都没见到……·    血止杀还说教上瘾了,见涉云真一脸不舍,挑眉,语重心长道,“你也该长大了。
怎么这么大人还要靠家长”·    涉云真:“……”·    ……·    见涉云真反而沉默,血止杀倒是觉得不对了,内心惴惴,脸上却装作不甚在意道,“喂怎么不说话了”·    涉云真面色淡然,道,“没什么……只是你点醒了我。”
    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可接人待物还跟小孩一样,明明已经长大了,却理所当然的贪恋着长辈的温情··    虽然以前有所察觉,可是懒惰的不愿改变现状,所以下意识忽略了吧·    什么不愿露出异常,或者是为了让长辈放心,都是借口。
    虽然懵懂,但他也知道,自己如今身处的世界并不平和··    大娘的异样,那忧心忡忡却不愿让自己知道的表情,还有失踪的师父……他们本没必要如此宠溺自己。
    是因为一直遇到这么爱自己的人,所以干脆沉溺其中了吗·    加上上辈子,自己可也是小三十的人了··    也是时候该让自己长大了。
    就算无法保护爱自己的人,至少也不能让他们在这样为自己分神··    涉云真的心思逐渐改变,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血止杀敏锐察觉涉云真似乎有了什么改变,但是又似乎没什么不同……·    硬要说的话……也许表情更严肃了·    涉云真长长叹出一口气,微笑着对血止杀道,“你说得对。
谢谢你,我确实该长大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依赖长辈了·”·    “哦·”血止杀看着涉云真略显疲惫,却带着坚定的笑,心中一跳。
    这人,刚刚似乎是悟了··    不是只有佛家才会悟,也不是只有堪破天机、窥出大道才叫悟·人生在世,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凡尘仙界,每思每想,但凡有所突破,有所体悟,皆是悟。
    看破红尘是悟,人情通达上有所进展也是悟,猛然间对新事物有所构思也是悟··    这个主人……似乎还蛮聪明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
    血止杀一边念叨着这和自己没关系,一边强迫自己去看路边的景色··    在没见过世界之人的眼中,一草一木皆是风景,鲜花飞虫都是稀奇的,血止杀,则是其中翘楚。
    他这人,虽不曾入世,却广知天下,说好了那是博学多才天生图书馆,说不好了,那就是纸上谈兵……然,有些美景,不去见识一下,是永远无法真正体会的。
    血止杀不羡慕凡人的七情六欲,不羡慕凡人的跌宕起伏,却唯独羡慕这些被常人忽略的小事··    他知道花是红色,花是香的,却不知,红色与红色之间也有微妙的差异,每一朵花的花瓣,都是不同的,也不知道清香怡人和浓烈扑鼻的真正区别;他知道山有巍峨有清秀,不同地方的泥土是不同颜色质地,却无法自那些描述中体会巍峨给人的震撼,清秀给人的舒畅,更不知,巍峨的高山也有普通至极的山石,清秀峰头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极为磅礴。
·    更别提,每种泥土的颜色分别以及所谓的滑腻和干燥的触感到底有何区别··    他统统不知道··    或者说,知道,但不能体会。
    血止杀,应当是庆幸自己能成为这凡俗间有灵性、能运动的一物的··    对当初赋予他生机那人,应当也是抱有感激的··    直到看够了风景,对这千篇一律的山石野草没什么新鲜感了,血止杀才缩回头,捏捏自己脖子,问涉云真,“你准备去哪里”·    天下之大,且不知何人心怀不轨,该前往何处·    涉云真却只好奇看他,“你脖子也会僵”·    修真者引气入体后,体质远超常人,也不容易感到疲惫麻木或僵硬。
    血止杀不是人,其本领也比炼气期不知道强了多少,竟也会脖子僵·    血止杀身子微微一顿··    “啧,当然不会。
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准备去哪里”·    到底是谁转移话题……涉云真委屈腹诽,然后道,“我准备……去边塞定居。”
    他不是喜欢舟车劳顿的性子,即便不愿困局一地,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想到处跑··    还是选定一个地方,安顿下来的好。
    “哦”·    血止杀眼睛亮了··    这主意好啊国家边境离得远,途中好好规划能去不少地方,再加上边境离两个国家都近,这样想去哪里都可以,凭他的本事,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岂不是能自由观看两个国家的风光·    “好主意,那就去边塞吧。”
    比起血止杀,涉云真的想法则更深一些··    边塞人烟稀小,便是妖魔也懒得去那里霍乱,遇上可能暴露自己身份事件的可能性就小。
    再者,他也不是能经营的人,在人多的地方不免需要社交,如果处理不好比较麻烦……边塞这种地方,虽是身份管理比较严,可是接触的人却少了许多,更何况……·    那里也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往日,自书上,他可是看到不少新鲜有趣的逸闻··    虽说这一切都决定的略显仓促,然而他本人,倒是对这场旅行蛮期待的··    马车并非法器,除却拉车的马是神骏血裔,其余用材、构造乃至形制皆是凡间最普通的,坐上去略显颠簸,刚开始还好,时间一久,这马车坐久了的后遗症便显出来了。
    血止杀早早的便跑到了马车顶上,美名其曰晒太阳,没那个本事的涉云真苦哈哈坐在一开始还觉得舒适坐久了却只觉得又硬又颠的座子上,痛苦的腹诽··    “第一站去哪儿”·    马车外传来血止杀的声音,能听得出他心情不错。
    涉云真挪动屁股换了个坐姿,道,“去济阳我要跟大娘道别”·    马车外安静了一瞬,然后血止杀的声音传来。
    “随你”·    马车顶棚上,双臂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的血止杀收回偏向马车窗的眼,脸色逐渐阴郁··    啧啧。
    且有防人千日者,可若该防的是信奉之人,又当如何·    更何况,那人还不知自己该防谁··    血止杀突然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主人,有的头疼。
☆、第41章 城门客栈·仙灵谷位于济阳,同剑阁所在的淮滨不说万里之遥,也是相隔百里·仙家手法手段频出,区区百里之遥,自是不在话下,然换成只是初窥仙途的涉云真,那就不行了。
    马车一路奔走不停,拥有上古神马血裔的骏马腾驰尚不在意,可马车里被颠簸的痛不欲生的涉云真可承受不能··    血止杀看着身边一脸苍白,半盏茶内换了几个坐姿,却还是一脸不得劲的涉云真,不由得嗤笑一声,然后撩开门帘,手放在嘴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骏马腾驰——血止杀给拉车之马取了名字——闻声,乖乖缓步停下,然后立在原地,帅气的打了个响鼻··    看本大爷高超的技术·    马车停的很稳,然架不住一路走来平路少土路多,涉云真已被颠了个七荤八素,自然也体味不出这马的奇特之处。
    仗着自己不是人,血止杀坐的四平八稳,双手置于膝上,态度悠然闲适,好似闲庭信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啧,瞧瞧你,这样的身子骨,也好意思自称是修仙者”·    脸上的嘲讽显而易见。
    不过这样的表情比起以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多了,至少没有恶意,因此涉云真也不在乎··    涉云真一撇嘴,“我不是修仙者,我只是个菜鸟。”
    这些日子,俩人经常拌嘴,涉云真时不时便会蹦出些稀奇的词汇,纯属以前活了那二十年的遗留症·一开始他还略担心,可血止杀对此视若未闻,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
    “呵”血止杀一声讽笑,然后道,“罢了,正是因为你没有,才显出我的可贵·上次我教你的口诀,今日就用上吧。”
    涉云真抬头,一脸疑惑看他,“就是你上次说的,我以后只能学这个的口诀”·    血止杀点头,下颌不自觉微抬,脸上隐隐现出含蓄的骄傲,“没错。
你也无需纠结不能研习其他法决,因为,这部法决,绝对是这世上最好的·”·    涉云真:“……可我怎么记得你说这是你自创的”·    血止杀斜睨他,“这两点相矛盾吗”·    “……”涉云真简直五体投地。
“并不·你赢了·”·    头一次见人自夸的如此理所当然的··    也是够了··    不过,乱世将至,多多提升自身的本领,为即将到来的混乱做准备,也是不错的。
·    不知为何,涉云真并不愿按照这套口诀来修炼,对这套据说万无一失绝顶精妙的法决有天然的抵触··    也许,是他幼稚的逆反心理作怪·    总之,血止杀每次让他修炼,都被他找了借口避开,拖拖踏踏,总之是从未听话。
    不过,总归是一片心意,每次都避开,确实不好··    叹了口气,涉云真摆好姿势,略一回想,带着诡华的扭曲字体便浮现脑海,同时口舌似是有了意识般,自动默念起那些晦涩聱牙的咒文。
    九天之上·浮华着的无形之物变化莫测,却带着独有的韵律,然而,在相隔岂止千万里的地面上,某个人周身因运转法决而浮现出淡淡光华时,这不为外物所扰、独控天地的无上存在,却诡异的一顿,继而恢复寻常。
    然而这微妙的变化,却无人察觉··    不论是这一方天地内的生灵,亦或直接掌握了这个世界命轨的“神明”··    时隔小半个月,马车终于驶入第一个城镇。
    并非剑阁所在多偏僻,只是带路的马似乎有自己的规划,制定了路线不说,便是在城镇停留或干脆是否前去,都有自己的见解··    当然,涉云真只以为是血止杀的意思。
    不过他倒是不在乎,这货似乎对凡间景色好奇的很,愿意多游玩一阵也无妨,这点时间,他还耗得起··    倒是血止杀无辜的很··    那成精的马制定的路线是最快的。
虽然偏僻,却是用时最短,就连此番进入城镇这一项,也是那马精考虑到,自己的主人是人这种群居生物,才适当加入的··    简直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好吗·    他是希望,能欣赏足够的沿途风景,至于目的地什么,那是什么时候到都可以的。
    不过,幸而一路景色不错,也很少出现单调的情况,极大地满足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景色看腻了,偶尔也有人烟出现,也没让他生出什么不满。
    算是殊途同归··    开心了的血止杀自然不会吝啬几句赞赏,这恰到好处又不俗媚的“恭维”恰恰满足了马大爷的虚荣心。
    总之,除却对外物没什么挑剔、只盼着能早点到目的地的涉云真,这一路也算是“宾主尽欢”,十分愉快··    “这便是你们人类的城镇么”·    血止杀骄矜的撩开门帘,去看外面雄伟的城门。
    进城需经过盘查,在往前一朝,若是本城附近的,还需要路引··    涉云真从露出的缝里朝外看了一眼,然后兴致怏怏的趴回去·这城门也无甚特别之处,对坐马车坐惨了的涉云真来说,还是早点进城,找个歇息的地方比较重要。
    随着马车的审查队伍越来越小,或者说是他们的马车离城门越来越近,血止杀终于放下门帘,道,“不过如此·”·    “……”·    不过如此您老还特意撩起帘子看了一刻钟·    闲下来的涉云真也有空瞎想,撇嘴说了句,“傲娇。”
    血止杀耳朵一动,转过头来,“傲娇”·    这凡人不同寻常,总是能说些新奇的句子··    不过他天生聪慧又见多识广,大多能揣测一二,所以也未曾问过。
不过,今日这词,倒是说的新鲜··    傲,傲慢,风骨,娇,柔弱,美颜··    莫非,是显得非常傲慢的美·    ……·    涉云真觉得,自己说真话,一定会挨揍,不然也是各种冷暴力、语言暴力,所以为了自己小命……·    毕竟这人要面子的很又死不承认,嘴毒手辣不说还不肯吃亏。
    “就是很高傲的撒娇·”·    ……·    对不起他真的很想看看这人知道这词本来意思之后的表现·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血止杀:“……”·    “我突然想起来,你这人,体弱多病又没什么本事,连修为现如今也不出众,怕是在间天隙打开后熬不过两日,等有时间,让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吧。”
    涉云真:“……”·    你看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小人·    涉云真恨恨咬牙。
    真是泪千行……·    马车行近城中,为不引人注目,血止杀早在临近城门时便坐在驭位上,充当马夫··    虽然摆出一副嫌弃脸……可,涉云真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那双堪称闪亮的眼。
    口嫌体正直··    涉云真暗自唾弃··    血止杀端坐驭位,单手执鞭,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可眼神闲散中却带着犀利,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的人事物。
    马车行止间,风带动了门帘窗帘,隐隐露出马车中人身上华贵的布料,奢华的素锦上,天然泛着低沉的光··    驾驭着马车的车夫,也是气势张扬、仪表翩翩,身上的衣服与其人一般张扬无比,耀眼的夹杂着纯黑,一身素色不带半分花纹,却偏偏华丽的很,如主人一般邪性。
    这“马夫”衣服款式也似乎与常人不同,却更显大方,比起马夫该穿的,更像是富贵人家公子求新鲜改过的华服··    这独特的“车夫”以及与其主人完全不搭调的朴素马车搭配,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街上的喧哗甚至都因此小了些,转成了窃窃私语··    马车内的涉云真只觉得外面声音似乎小了些,却未多想,只是小幅度活动四肢。
    老是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就算他是仙人,也受不了··    血止杀刚于一处客栈前停下马车,还没来得及下车,里面就走出两个小厮。
其中一人打量马车一眼,皱了皱眉,却在看到血止杀的时候眼神一顿,视线下挪,然后蹦出光彩··    旁边那人一直小心打量着这人的脸色,见这人表情变化,立刻扬起笑容,上前热情招呼。
    血止杀看着一个小厮热情伸出手要扶他下马,冷淡的挑眉,哼一声,道,“不用·”然后翻身跳下马车,落地轻巧,几欲无声··    两个小厮倒抽一口冷气。
    那个看伙伴脸色行事的小伙计傻乎乎的上前迎人,就要把这个看似武林高手的“大客户”送进客栈,却被血止杀做手势止住··    血止杀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微微勾唇,道,“我家主人,还在马车内。”
    另外一个眼力见更广的伙计狠狠瞪那个没文化的同乡一眼,换上一脸热情洋溢的笑,道,“我兄弟这是特意请您吶!至于那位爷,有小的在!小的也会伺候人,一定让您们两位爷宾至如归!”·    虽知这二人不过为了牟利,但血止杀确实被伺候的很爽,大手一挥,赏了两人一人一颗银馃子,惹得见势不对,出来查看的客栈老板狠狠瞪了二人一眼。
    不过,脸上那点微怒,却在血止杀扔出一个银元宝的时候转成谄笑··    “这位小爷,我们这儿吶,可是这附近最实惠的客栈!保准让您宾至如归!”·    血止杀心知商人重利,却从未真正体验过,再加上修真者多知晓他身份,从来是敬重带畏惧,虽恭敬却提防。
    如今享受了一把,没有丝毫防备的,凡人大爷的待遇,也算满心畅快,不自觉微抬下颌,·    机灵点儿的那个小二见状,忙开口顺势恭维,“没错没错见爷您气度非凡,保准是有见识的,我们这儿虽比不上那京都繁华,却也有我们独特的长处不说别的,就这伺候待遇,顶顶的贴心保准啊,让您觉得跟在老家一样”·    血止杀冷笑着看去,缓缓道,“你这小二,嘴皮子倒利索。”
    小二忙腆着脸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若真如你所说,此地能让我感受到老家一般……”·    小二脸上笑容更灿烂几分。
    血止杀却突然冷脸冷声道,“那这店,不住也罢·”说毕,转身去牵马,竟是准备直接走人·    小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之前那位最笨的插不上话,在三人交谈的时候,只得转身去迎马车上那位,因此挡在了马车前··    血止杀心情正不好,见状,直接伸手,拽住对方后背衣裳扔到一旁。
    那人跌坐在地上,疼的“哎呦”一声··    马车内,帘子撩开一半的涉云真皱眉,道,“怎么回事”·    他看那人方才还装凡人装大爷装的很开心,怎么瞬间就变了脸色跟他当初说完那句话的情况差不多……·    这人雷点这么容易被戳到·    真是喜怒无常。
    理解不能··    客栈老板三人比他更不能理解因着之前血止杀的话,误把涉云真当做了血止杀主人,连忙讨饶求情。
    客栈老板仗着是老板,挤开那个也凑上来的小二,苦着一张脸道,“哎呦喂这是怎么说的,我们这可是开门做生意,怎么就挨打了呢”·    “这位爷,您可得讲讲理啊我们好心好意的招待您下属,他却突然变脸,还打了我们小二”·    “我们这客栈,那信誉,可是出了名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待客态度也是一等一的,可是这事儿,这这这这这,哎呀您看看,你这手下不仅不道歉,还要走人我们的伙计受了伤,连个赔礼都没有”·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涉云真看向血止杀,挑眉。
    见状,掌柜的心里一喜··    噫有门·    眼睛里也不由得闪了闪精光··    血止杀只嗤笑一声,别开头,等着看,这人要如何处理。
    为表礼貌,涉云真干脆撩开门帘,对着在等回信,一脸不满,实则内心算盘啪啪响的客栈老板道,“首先,这人不是我手下,是我朋友,其次,我朋友不小心碰倒了你伙计,着实抱歉,不过,你这伙计看起来也无甚大碍,所以,我也就不赔偿了,最后,这店,我们不住了。”
    “呵·”·    那位大爷终于转过头,给了涉云个眼神——算你聪明·然后直接拨开客栈老板,一步迈上马车。
    这次倒是没扔人··    他也知,身处凡间,就要按照凡间的规矩行事··    见二人要走,那掌柜当下便急了,拦住马车,怒道,“你们不能走至少……至少把人伤了的钱给我留下”·    闻言,一旁扶起自己不争气同乡的小二眼珠子一转,接着偷偷用力踹了那人一脚,特意踢在后膝。
当下,这伙计便哎呦一声叫了出来,被踹的一条腿不停打颤··    这人委屈的瞪向自己同乡,却看到对方猛给自己打眼色··    虽然没什么眼力见,但从小习惯听同乡话行事的他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位脑筋聪明的同乡的,当下闭了嘴。
    涉云真皱眉,干脆从马车内走出,站在踏板上,朗声道,“既是受了伤,便去衙门吧,好好验验这伤,是重也不重恶意伤人的,不能放过,这空口白牙随意污人的,更是不能放过”·    掌柜的当下便慌了。
    他伙计可没受伤啊这可怎么弄本来只是想在这人走前至少讹一笔……毕竟新店开门一个月,一个客人都没有在不来点进项,这店,也开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冤大头,怎么能不宰一把·    不是说冤大头都人傻钱多的吗这冤大头,怎么这么难搞脾气差不说,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见官官是这么好见的吗便是普通衙役,那也不是平民百姓能随便见的·    这老板颠倒黑白有一套,但是脑袋瓜子着实不精明,也没往对方不好惹了想,只觉自己运气差。
·    “唉晦气”见讹人不成,这掌柜立刻变了脸,一脸霉气的冲马车挥着袖子,“赶紧走当我今日破钱免灾,免了你们这些恶人”·    涉云真皱眉,只觉得自己也被激起了火,但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进了马车。
    “就你们这破店,求着人,也没人来住·”·    可惜,血大爷却不是甘心挨骂的,当下冷笑道,“霉运罩顶地处极阴,店主又不懂行善积德,能开得下去才怪”说完,一扬马鞭,啪的一声,骏马高高扬起,吓得掌柜的连滚带爬躲开,然后扬长而去。
    见马车渐行渐远,掌柜的用力挥开扶着他的小二,追上前去,用力啐了一口,恼羞成怒道,“呸什么东西”·    然后才甩甩袖子,对一旁忐忑的二人道,“走回去另外,银子上交”·    “啊”·    闻言,两个小二立刻哀嚎出声,惨兮兮的互相看了一眼,跟上去。
    马路旁酒楼上,一人凭倚横栏,眼神似是放空似是专注,横放在木栏杆上的手臂舒展,手中捏着一枚小巧酒杯,其中残留着一底透明酒液,随着他手指的摆弄在杯壁上晃动。
    许久后,一麻衣黑面具,短打装束的人从雅间门口迈进,恭敬对那人跪地行礼,道,“主上,联系到先生了·”·    “嗯……”·    这人似是才回神,收回探出去的小半身子,慢悠悠喝净杯中物,然后将杯子轻放于挪至窗前的案几,道,“这人间的酒……果真是和吾等的不一样。”
    那侍从知主上只是自言自语,维持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并不出声··    这人道,“不过,也就这样了·这人间的人,倒是有些意思。”
    走过案几,这人缓步朝门外走去,“希望,在人间被我鬼族侵占之前,还能再遇到那两个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侍从不禁打了个寒战。
    上次引起主上兴趣,争宠很有手段的宠姬,最后,死前只剩下什么来着·☆、第42章 小城夜晚·马车内,涉云真还在埋怨着血止杀。
    “你看看你什么脾气喜怒无常的,这次又是为了什么生气”·    血止杀心情正差,也懒得装样子,任凭马车无人驭使而行,再次吸引大片目光,自己坐在马车内,面朝前方面无表情。
    “我不高兴·”·    “所以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不高兴”·    总感觉,用正常的语法无法和这个人交流。
涉云真觉得,自己的思维区域面临崩溃··    倒不是嫌血止杀麻烦··    ……·    好吧,是有那么点嫌弃。
    不过这不是主要的,毕竟,那家客栈也确实不公道··    只是隐隐觉得,不弄清这人发怒的源头,好好控制,对方这阴晴不定的脾气,以后再爆发出来,可有的头疼。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这次只是投宿不成,下次呢·    相识相交的日子也不算短,涉云真心里,也隐隐有些,把这魔头当自己人的意识,因此,便希望能好好管教对方,约束住他。
至少,能让这个非人类,像正常人一般,在这凡间,过上正常的生活··    血止杀皱眉,“他说,会让我待的像在老家一样·”·    涉云真:“……嗯”·    他不太能明白这句话的始末和血止杀发怒的原因。
    血止杀的口气略显恶劣,道,“我出生于万象山一山洞,生时头顶雷霆万钧,周围阴魂哭号,脚下是殷红血海……身体还被上古奇焰锻体燃烤。”
    涉云真:“……”·    “我虽不惧怕这些,可总归心里不舒服·”·    涉云真:“……”·    “后来,化作人形后,待的最长的时间便是剑阁锁刀阵,几十年的孤寂。”
在此之前,倒是一直被当做杀器,虐杀各种修道者,不过那段回忆,他不怎么想向涉云真提起··    虽不孤寂,却也似乎并不怎么令人愉快··    血止杀脸上蒙上一层阴郁,“这俩地方,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不想再踏进一步”·    周身不自觉杀气溢出,森寒之意将涉云真激的一个激灵。
    涉云真咽了口口水,想了想,开口欲安慰,却又怕戳中这人雷点,不自觉略显踌躇··    那边,血止杀本正等他回话,直觉这人似是要安慰自己,却迟迟不见他开口,略觉别扭,又不想直接问对方,干脆换了个方式。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嗯……”涉云真想了想,道,“你真厉害,出身和别人不同。”
    血止杀冷笑,“呵怪物总是要有些不同之处·”·    “呃……”涉云真尴尬道,“英雄不问出身,你这么强大,再差的出身都能挺过去,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更好”·    “哼泛泛之谈,丝毫没有真情实感。”
    涉云真:“……”·    血止杀冷笑道,“听闻别人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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