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驿丞 by 枫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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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驿丞 by 枫香(中)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就脑门疼,“大人,剩下的三匹牝马都揣上崽子了·”·楚昊不太关心这些,只是:“揣上崽子不是好事么”怎么汤信厚的表情跟马死了一样,恨不得大哭一场似的·阮白轻轻咳了一声,凑过脸在楚昊耳边小声道:“牲口棚里没有公马。”
只有公驴子··楚昊愣了愣,随即微微瞪大眼睛看向阮白··阮白点点头,转头对汤信厚道:“最近有来过几次行商,队伍中也不是没有马,兴许是……意外”·身为弼马温,汤信厚想说客商带来的牲口,和自家的根本就没关在一个地方,离开的距离还挺远。
可是……·“小人这就回去检查牲口棚大人、楚大人,两位早点安歇·小人告退·”别让他找到到底是哪个臭小子祸害了自家闺女·汤信厚对马是真爱。
饶是始作俑者的阮白,看着汤信厚怒火冲天的背影,还是忍不住一哆嗦··这么一哆嗦,就把楚昊的视线哆嗦过来了··“你干的”·阮白横眉冷对:“难道我还能强了牝马老子晚上跟谁睡一个床,你不知道”他充其量就是制造机会罢了。
无论是人还是牲口,每一个矮穷矬/驴子,都有一颗迎娶白富美/马的心驴子,老子果然没看错泥萌干得漂亮·楚昊问题一出口,就知道说错话了,肯定会被阮白揪住语病,然后蒙混过去。
可是明知道这样,他还是只能让阮白混过去,低声下气地认错:“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不跟你吵,赶紧去睡·”·来到大周之后,边关这种地理位置,让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义兄曹煦曹大将军,厉害吧驻守大周西门的看门狗……咳,门神·可是呢,大周的西线有多长曹煦却只有一个。
去年顺阳关就被匈人狠狠扫荡了一番,若非楚昊因缘际会干掉了匈人小王子,那一仗称得上是惨败,造成的损失没个三五年缓不过来··他私底下一直在做各种准备,可是事到临头,他发现缺少的东西实在太多。
他做特工最多的是跟人打交道,在野外生存方面并不擅长,理论有演习有,但是实践经验少之又少·尤其现在到了这么一个和原本的社会完全脱节的大周,各种动植物似是而非,他的那些可怜巴巴的知识和经验就更加微不足道。
楚昊睡了一天,其实有点睡不着·不过眼睛闭上,身边又有阮白让人安心的气息,不知不觉还是睡到了第二天··天未亮,比平时楚昊做早课的时间还略微早一点,阮白就醒了过来,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也不知道楚昊走了多久。
他翻了个身,昨天忙了一天,身上还有些疲乏,但是睡不着,干脆起来··晚上守夜的张大牛听到声响,过来看了一眼:“大人,您起了”·“嗯。”
阮白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问,“楚昊什么时候走的”·“五更天刚到就走了·”·“嗯·”走得可还真够早的。
阮白哼了哼,冷不防被小胖从背后顶了个趔趄··阮白赶紧扶着墙壁站稳:“小胖别闹,怎么就你一个你爹娘哥哥呢”·“唔嗯~”小胖大脑袋顶着阮白蹭过来蹭过去,“汪”·小胖或许能听懂阮白在说什么,但是阮二狗显然不明白他的狗妹妹在讲什么,只能求助场外援助:“大牛,看到老三老四和大胖去哪儿了吗”·老三老四不是家犬。
它们虽然会帮着看家,甚至帮着放羊,但是平时自由活动的时间更多·尤其是两只狗崽子长大了点,它们就时不时带着崽子们去捕猎,有时候一走就是三五天,回来的时候会带猎物,偶尔也会带点伤。
可是从来没发生过,它们把单独一只崽子留下的事情··小胖这是被遗弃了吗难道狗还重男轻女卧槽一定是他想多了。
阮白蹲下身,抱着小胖蹭了蹭··小胖很快就嫌弃他了,一头把他顶开,屁股一转往厨房跑,叼着自己的狗食盆放到自己的狗饭桌上,冲着阮白叫了一声:“汪”·这一声狗语,阮白听懂了,催着吃早饭,看样子小胖自己的心情不错。
张大牛哼哧哼哧地跑过来:“大人,小人找了一圈没找到老三老四和大胖·”·“晚上没看到它们出去”·“没有。”
阮白点了油灯:“知道了·你们有空的时候,可以试试跟踪老三老四·”·金灿灿的毛色一点都不利于隐蔽,而且那么大的块头,驿站这里又不是草长得人高的草原。
偏偏怎么看都明晃晃的大狗,真要行动起来简直悄无声息·真不愧是处于草原食物链顶端的狩猎者啊··张大牛低头看看一身胎毛的小胖,心里盘算着跟踪两只胖子应该是没问题。
至于老三老四,能不能跟上另说,若是没事去跟踪老三老四,被发现了一定会被咬吧那牙口,就没有征服不了的骨头·他这身骨头……还细了点。
小胖被张大牛看得莫名其妙,蹲坐在地上歪头··大狗的性格比较沉默·自从大胖小胖长大后,也不太爱发声·若不是经常看到四只狗跑进跑出,家里完全不像有养狗的样子。
当然,不叫不代表就没有看家的本事·反正迄今为止,阮白手下那么多招人眼红的东西,背地里惦记的小人不少,可没一次得手的·张大牛觉得,老三一家比他们这些驿卒要中用多了。
阮白在灶台后面点火,说道:“大牛,你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吃饭·”·张大牛没想到自己一个愣神就能蹭到一顿饭,想到阮白的手艺,顿时口中自动分泌口水:“大人,那哪儿好意思呢唉,烧火让小人来。”
冬天烧火还挺暖和的,可是夏天烧火那就是折磨·自打从荒驿搬过来,他们这些人的伙食就只能自己轮流搞定,和阮白或者云姑的手艺比起来,那叫一个从天堂到地狱。
如果没吃过好的,他们这样每天有肉有菜,日子已经是非常好了;但那不是有对比么·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从灶前让开,嗤他:“真不好意思,哪天做顿饭给我尝尝”·张大牛一拍胸:“大人一句话,小人万死不辞。
烙饼管够”如今烙饼已经成为看家菜品·他们别的不会做,可是烙饼简单·他们几个,哪个都有一身力气,如今已经熟练掌握揉面技能,有肉放肉,有菜放菜,实在没东西还能夹酸泡菜吃。
烙饼真是个好东西·阮白哼笑:“你们将来要是不干了,回乡能卖烙饼·”把昨天做好的包子放上去蒸,顺便舀点热水准备洗漱。
“大人,您别说·小人这烙饼的手艺,跟您不能比,但是在外面开个小摊那是绰绰有余的·”绰绰有余艾玛,他是不是说了一句特别文绉绉的话这个月文化考试一定能有个好成绩,汤信厚干不过,赢过许六那小子,他还很有信心的·阮白自己洗漱完,又兑了水给小胖擦脸漱口洗爪子。
张大牛看了,砸吧一下嘴·他家大人对狗比对人还好·不过谁让人家狗爹救过他家大人一命呢有个好爹真好啊·与此同时,茫茫大草原上,楚昊天还没亮就带着一队十人出了城门,如今已经深入草原一段距离了。
“停埋锅做……饭”楚昊的尾音微微上扬,眼睛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地平线上的天空微微泛出一点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照在露水上,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彩。
一只目测有四五斤重的兔子噗通一声落在楚昊的马前,把草都压凹了一块·金毛大狗歪头,似乎是觉得落地的声音太重了,把还能蹬蹬腿的肥兔子重新叼起来,再轻轻放回地上。
这一次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楚昊的嘴角抽了抽:“……大胖”·大胖抖了抖被露水沾湿的毛,看楚昊没反应,用爪子摁在兔子身上,往前推了推。
跟随楚昊来的,都是楚昊一手训练出来的兵,对大胖这只每天早上跟着他们晨跑/咬鞋跟的狗,那叫一个又爱又恨·原本严肃的脸,在看到大胖的时候,都纷纷有了裂痕。
“大人,大胖这是给你送吃的来了”这狗真是太懂事了·楚昊翻身下马,抹了一把脸,沉痛道:“不,它这是让我给它煮熟了吃。”
大胖小胖其实都会吃生食,但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它们还是更喜欢吃熟的··有条件指的是有厨子·大厨是阮白··反正一样要做饭,楚昊动作利索地宰兔子:“你怎么一个人到这儿来了你爹娘呢”·楚昊只能算是个二厨,没条件用水洗,直接放在火上烤,大胖看了看兔子,歪过头,鼻子抽抽,埋头在楚昊的怀里钻了钻,叼出两张烙饼跑了。
那动作叫一个迅速,楚昊根本追都来不及·那是他媳妇儿给他准备的口粮哇魂淡大胖,要吃的不会自己找个媳妇儿嘛·作者有话要说:拼爹·柿子╭(╯^╰)╮:我爹是王爷·小白╭(╯^╰)╮:我爹是特工·小胖&大胖╭(╯^╰)╮:我爹救了泥萌俩·柿子&小白:_(:з」∠)_··第六十九章  猎食者教程··獒犬在草原上几乎是没有天敌的。
哪怕是天空霸主的金雕,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招惹它们;不仅会冒着被反杀的危险,而且就算猎杀成功,一头成年獒犬的体重也未必能抓起来带回巢穴··而且对于这些顶级猎食者来说,除非是在特殊的季节,否则草原上的食物还是相对充足的。
大胖作为一头半大的獒犬,哪怕还顶着一身胎毛,在体型上已经不输给老三老四多少,比它妹妹小胖要大上足足两圈·于是,老三老四决定开始教授儿子真正的猎手技能,而不是满足于逮只兔子什么的。
正常情况下,它们应该把小胖也带上,但是两只幼崽会分散它们的注意力,尤其两只崽子只是看着大胖,实际上距离真正学习狩猎的年龄还差了一些··得益于大当家的一次正确的投资,这对新手爹娘的一双幼崽被人类照顾得很好,而且经过几个月几乎风雨无阻地跑步训练,大胖的体能和耐力都非常好。
只是顺阳关内的猎物都比较小,大胖在发现猎物的踪迹上没有问题,但是在选择猎物的种类上很有问题··大胖盯上了一支匈人部落,确切的说是部落中成群的牛羊。
羊肉可好吃了·牛肉干做的磨牙棒可香了·大胖匍匐在草地里,双眼不错地盯着猎物,微微张开的嘴巴流出一小滩口水,赶回去让厨子做给它吃这么多好吃哒,天天吃顿顿吃·老四一爪子将蠢儿子扇了一个巴掌。
那么多人,就凭它们三个根本打不过··过了一会儿,老三悄无声息地出现,舔了舔媳妇儿,再舔了舔儿子,扭头转身,示意它们跟上··在狩猎方面,老三还是很靠谱的。
老四和大胖紧跟着大当家的步伐,经过将近两个时辰的寻找,找到了正在煮羊肉的二厨··楚昊他们这天很幸运,抓到了四头野羊,吃了几天干粮,附近暂时没发现匈人的踪迹,就决定好好休整一番,顺便把羊肉料理好了,当接下来几天的干粮。
一般行军中,虽然士卒会背上三至十天的口粮,但是像夏天这样食物不易保存的季节,他们带的干粮是远远不够的,很多情况下需要就地取材·有阮白准备的饭盒,这次的条件已经算是出人意料的优越。
驿站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事情,无论是驿户驿卒都被阮白训练得很好·阮白这个驿丞没事干,楚昊也不太清楚阮白平时在家,除了准备一日三餐之外,还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像这次的饭盒和医药包,阮白就准备了不少·他这一队包括他在内一共十一人,他就带了十一份,烙饼的数量有些不够,不过里面的蔬菜干和调料都有·不得不说比那什么油布醋布的要好得多了去了。
楚昊经常生活在阮白光环之下,感受还不是很明显;但是他手下的士卒们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敢直接向楚昊表示羡慕嫉妒恨,只能用饱含怨念的目光,一眼又一眼地看着顶头上司。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切,千户又怎么样还不是狗奴才一个·狗不能吃太咸的东西·楚昊另外整了一头羊,准备给老三一家做,中间有空当,还给狗梳毛擦脸,伺候得那叫一个精心。
养猎犬几乎是每个勋贵家庭的保留项目,带着猎犬打猎也是纨绔子弟的必备节目之一·哪怕是楚昊,也曾经养过两条凶悍的大狗,可惜狗的寿命没人长·大狗死了之后,他就再也没养过。
老三一家他是真心喜欢,不过老三它们更喜欢他家二弟·没办法,家里掌勺的最大··成年獒犬的饭量其实不大,主要战斗力是大胖··楚昊觉得给大胖的名字起错了:“个头都快赶上你爹了,怎么还在长个儿”伸手去捏胖腿,“你是长肥膘吧”·大胖从小被楚昊骚扰惯了,被楚昊捏捏,动都不动,径自咔嚓咔嚓啃着羊骨头。
·小兵们看得抖了抖,那么大的狗,要是一口咬下来……嘶·老三警觉地蹲坐着,淹没在长毛里的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老四则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大爪子推推楚昊,示意梳毛。
“都吃饭,别警戒了·”楚昊招呼,什么样的警戒都比不上老三和老四·他一边给老四梳毛,一边问:“小胖呢没跟你们一起出来吗”·“啊~唔。”
老四打了个哈欠··没办法沟通,他们只能在老三的警戒下,略微放松地休息了一阵·等到休息够了,老四用爪子推了推楚昊,扭头示意他们跟上··也就是楚昊下盘够稳当,才没被这么“轻轻”地推到。
相处那么久,狗狗们一些简单的肢体语言,他还是能够明白的,但是现在他是在执行任务,又不是带着狗出来打猎·楚昊表示:“现在不行,等回头有空了再带你们出来玩。”
老四用冷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呲了呲牙:“汪”·大胖走过来,让楚昊帮它擦嘴,再用擦干净的嘴巴去咬楚昊的鞋跟··楚昊跳脚。
在这地方可不比在家里,没地方修鞋··一个士卒突然建议道:“大人,我们走这几天都没发现匈人的踪迹,不妨跟着大胖它们去看看它们好像发现了什么。”
这提议看着不靠谱,但……反正他们现在也没发现什么··于是小分队上马,跟着老三一家往着深入草原的方向前进··不到半天,他们就发现了情况。
远处如云一样的羊群,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更加明显的是,一支约莫百人的队伍正在快速接近羊群··装备精良,马匹雄壮,这不是一支牧民,而是一支骑兵。
匈人打仗的时候,虽说牧民也能直接变成士兵,但是普通的牧民和真正的匈人骑兵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大胖很纠结,回头看看自家爹娘·刚才那么几个人它们都没法把羊赶走,现在人多了好多……·老三回头看看楚昊一行人,再看看匈人骑兵的规模,觉得羊群没希望了。
老四用爪子揉揉儿子的一身肥膘,算是安慰,小声呜呜两声·猎物可以再找,不必紧盯着这么一群羊,草原上羊群很多哒~大胖大脑袋顶了顶妈妈,决定再去找个羊群,赶回去让厨子做给它吃·“唳——”金雕的唳鸣划破天际。
老三抬头看了看天空,对儿子轻轻叫了一声:“汪呼·”走,爹带你去打鸟·三只狗一瞬间隐没在草丛中,就连楚昊都没法一下子察觉它们的踪迹。
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他再跟着狗跑·这个地方出现牧民是正常,但是出现这样规模的骑兵,几乎已经可以证实他们之前的揣测··不过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们这一队人明显干不过那么多匈人骑兵。
楚昊突然分神想到,如果阮白在这里,会不会有法子把这伙人干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医药包·他的医药包和队伍里的另外一个装的东西不一样;除了绷带、金疮药之类的东西外,还有不少毒药麻药什么的……·“大人”身后的士卒看楚昊突然顿住不动,问了一声。
楚昊回过神,比划了一个手势:“先退开,找掩体,监视匈人骑兵的动向·等晚上我去探营·”·匈人们有金雕,白天摸过去的难度不小,晚上或者会容易一些。
他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匈人,而是来打探匈人军队的动向··老三一家却没有楚昊的耐心·成年獒犬虽然基本上不会被金雕攻击,但是獒犬幼崽却在金雕的食谱上。
老三小时候就被金雕袭击过,从此以后就对所有会飞的仇恨满满·它的儿子女儿很好的继承了它这一点··小胖逮了一只麻雀··麻雀还活着,被巴掌大的爪子拍过来拍过去,时不时还咬一咬,看到阮白过来,把麻雀叼过去,示意阮白一起玩。
阮白:“……”老三一家简直了他就见过猫会抓麻雀的,从来没见过狗竟然还能逮鸟的·身为一只长翅膀的鸟,竟然被一只那么胖的狗抓住了,简直就是耻辱·小胖见阮白不动,歪头:“唔嗯~”不玩么·阮白:“再去抓几只,晚上给你煮了吃。”
就当是吃鸡骨架了··小胖把半死不活的麻雀一丢,还去找了前任猎户张大牛,一起去抓鸟·单论抓麻雀的话,张大牛的本事要比小胖高出不知道多少。
身为驿卒中每次射箭比试的头号射手,没一会儿就抓了一兜麻雀回来··小胖头抬得高高的,跟麻雀是它抓的一样得瑟··反正也没事干,阮白就烧了开水烫毛杀麻雀,小小的一只只,被他处理地干干净净。
不干净不行,小胖会在边上检查,留一个毛茬子,它都会叫一声··阮白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去盯着他们做煤饼呢”身为一只野生的獒犬,小胖你不能和宠物狗一样啊·做煤饼不难,阮白教了几天之后,那些辅军们已经做得像模像样了,剩下的岗前培训就剩下挖煤的安全注意事项。
西原那边大多是露天煤矿,开采方面难度不大·他这里纸上谈兵也只能讲一个大概,剩下的就等西山那边的制服之类的物资发过来,再等西原那边的基础设施准备好。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至于那些退役老兵,明天就要上岗了··作者有话要说:牧羊犬教程·老三:羊跑了··大胖:跟上羊··老四:把羊赶回去。
小胖:守好羊圈··柿子(⊙v⊙):泥萌把窝当成啥了·小白(⊙v⊙):泥萌把驿站当成啥了··第七十章  探营··是夜,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猫着背在人高的草丛中快速游走的楚昊,赶紧收摄心神。
不得不说,探听消息对他来说远远没有杀人放火来得简单··草原的夜晚,对不熟悉的人来说,十分恐怖·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淹没了楚昊自身活动的声音,同时也掩盖住了其它的动静。
他不能骑马,只能顺着风向走,迂回着向匈人营地靠近··篝火堆在夜色中十分明显,几个大汉围着篝火,大声交谈着,声音偶尔顺着风传递过来··“嗷呜——”·狼嚎声只是让他们微微转了一下头。
长期生活在草原上的人,可以很轻易地判断出狼距离营地的距离还远·就算是来了狼群,他们那么多人也不怕··一顶帐篷里传出扑啦啦的声音,一个匈人大汉笑道:“大风又想去打狼了。”
他原本是个普通的牧民,因为一手养雕的功夫,入了大汗的眼,步步高升,如今已经是个百户长··“可惜现在不是白天·听着狼群应该不是太远,明天要是能碰上,让大风去过过瘾。”
“噍”帐篷里,金雕大风像是回应一样叫了一声··匈人大汉们哈哈大笑··一个匈人道:“知道你厉害。”
他们跟随百户长,见得金雕不少·可是从未见过这么神骏的·金雕确实能杀狼,但是一般都是两只或者三只金雕配合,才能猎杀一匹落单的狼·但是大风不一样,大风能单独猎杀狼,如果百户长在,甚至能够无视狼群。
如果大风不是只听百户长的命令,大风如今早就在大汗的手上了··大风似乎死心了,没再发出声音··百户长忽然眉头一皱,猛地站起来:“不对”他的手摁在刀柄上,走回自己的帐篷前,猛地一掀。
身后两个匈人举了火把往内一照,哪里还有大风的影子地上只有几根鸟毛几滴血,帐篷的背面破开一个洞··远处狼嚎声再度传来:“嗷呜——”·亮晶晶的眼睛和楚昊四目相对,小声:“汪呼。”
楚昊抹脸:“老四,你怎么在这儿”他刚才都差点摸到匈人营地门口了,突然看到营地怎么乱了起来……·做蜂窝煤完全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就是之前有,阮白也带着人摸索了出来,制作流程、煤渣和黄泥的混合比例、模具等等应有尽有。
新来的这些辅军们只需要照着做就行了·如果连这点都搞不清楚,那不是手残,而是脑残··还好,曹管家带来的人都是正常人……·会做蜂窝煤是第一步,剩下的是做煤球炉。
这个有一定的难度,阮白也没要求他们所有人都学会,事实上他暂时还想做一段时间独门生意,所以教人都是只教一个步骤··虽然吃独食容易遭人眼红,但是他后台硬,不怕。
而且煤球炉他也卖得不贵,外加需要时间推广,暂时还不会有后续问题·等到有问题了,大不了将来拉着平西王一起干,反正皇帝小老头不会拉的下脸来,就为了一个煤球炉撕。
“阮弟”曹大人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可不是为了看阮白发呆的··阮白回过神,一手摁住小胖毛茸茸的脑袋,对曹大人说道:“大哥最近那么忙,还特意赶来,小弟真是过不去。”
又转身对以小喜子为首的几位京官微微作揖,“诸位大人也是·”·几位京官赶紧回礼:“不敢,阮大人此举大善·”退役士卒的安置一直都是朝廷没法解决的问题之一。
虽然朝中关于这些问题通常都避而不谈,但并不表示不想解决,而是中间牵涉到方方面面·并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现在好不容易冒出来一只,不管上面是决定打还是扶,都和他们下面这些人没什么关系·再说,说不定就成了呢·工部官员唐岩笑而不语,脸上一派平静,内心却破涛汹涌。
对阮白,他们工部的人要更关心一些·什么少年英雄之类的,和他们工部没什么关系;但是之后的火炕也好,马镫、马蹄铁也罢,论东西一点都不复杂·但是就这么不复杂的东西,却不是出自汇集了天下能工巧匠的工部,而是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关少年,甚至才那么丁点大。
这段时间以来,工部的匾额都快被揭下来了··当然,这也不代表唐岩在这里,就是为了看阮白的笑话·在来之前,他原本还奇怪,为什么这么一个小家伙,能够时不时弄出点动静来,还没一次小事;可是来了之后,看到平西王世子,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再加上一个坐地户的曹将军……倒是要看看究竟哪位有胆子和这位对上了·唐岩的表情丝毫不露,可是阮白在扫过之后,就觉得这人的气场有点奇怪。
带着这样奇怪气场的人并不是只有唐岩一个,还有另外两位京官也是一样·小喜子的表情绷紧,眼中透着一丝担忧··阮白装作不知,继续一副无知少年模样,用一种故作谦虚却难掩骄狂的姿态,略微生疏的和在场的几位打着交道。
少年得志,无非如此·阮大爷的戏是想看就能看的怎么也得付点门票钱·此时,一众退役士兵已经换上了快递员的统一制服。
考虑到现实原因,颜色还是选择了耐脏的灰色系·夏装浅灰色,春秋装深灰色,冬装铁灰色·料子也选的耐磨的,看上去并不显·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做工精良。
而且里面的衬衣衬裤,都选了透气的好料子·为了避免弄错,每件衣服的反面还绣了各自的名字··首批十个人,人数真的非常少·好在他们这些人要负责的邮局点,现在只限于顺阳一地。
至于广大的西部地区,自然交给平西王··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哪怕是从无数沙场上活着回来的退役老兵们,这会儿面对眼前这个场面都有些犯怵·他们只是去送个快递,用不着辣么多高官来送哇……·越是紧张,他们就越是把腰杆挺得笔直,简直就像是在出操,愣是把十个人站出一百个的气势来。
看这样子,阮白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说两句话,可是该说的早就说过了,他现在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头求救:“大哥……”他这个身体才十几岁,找家长帮忙什么的,一点都不丢人。
曹将军微微一笑,对这十个退役老兵说道:“保重”·两个字让一群汉子眼眶泛红,异口同声道:“将军保重”随即,动作整齐划一地一拱手,骑上毛驴走了。
阮白目瞪口呆,然后撇嘴:“干嘛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当邮差的,肯定得经常往来啊·”·曹将军伸手拍了拍阮白的肩膀:“阮弟想得开啊。”
没人能保证,上了战场还能活着回来·边关不比其它地方,大大小小的战事几乎年年都会发生,每一场战事都会有人死掉·大周律令,普通士卒从军十载可退役,可是有多少人能够在战场上活过十年就算是活过了十年,也不是每一个都能顺顺利利退下去的。
阮白挠头,小胖跟着歪了歪脑袋··跟楚昊一样,曹将军也爱狗,现在没什么事情,小胖又在跟前,就笑嘻嘻地招手:“小胖啊·”·小胖蹲坐在地上,张嘴打了个哈欠。
曹将军锲而不舍:“小胖,老三老四大胖呢”·讲到熟悉的名字,小胖终于抬头看了曹将军一眼,然后抬起后腿蹬了蹬耳后。
阮白眉头一皱:“痒了是不是长虱子了昨天又去哪里野了是不再长虱子信不信把你剃光了”·或许阮白威胁的词汇太陌生,小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站起来抖抖毛,自顾自跑去巡逻地盘了。
爹娘哥哥都不在,今天也要一只狗放羊··曹将军没想到还能给狗剃毛的,看看小胖一身漂亮的金毛,忍不住求情:“阮弟不是配出来去虱子的药粉了么狗在外面跑,难免染上只把小虫子……”·“大哥,你别惯得它,越来越不像样了。
这闺女再这样下去,将来看谁敢要它”阮白本来只是随口说着玩,可是话说完突然发现……野生獒犬数量好像确实很少·关内更是只有老三它们一家。
大胖小胖是兄妹,可不能内部消化·这个趋势下去,胖子们难道要变成剩男剩女·“咳……阮大人,奴婢倒是知道,敏公主养了一只雪獒。”
阮白微微一呲牙·没听错,养雪獒的是公主,不是王子·他下意识问了一句:“那太子养了什么”·“太子太子养了两只金雕,可神骏了”小喜子一脸羡慕,内心却替太子默默苦逼。
太子不是不养狗,而是养狗被参,于是狗被干掉了;太子养猛兽,被参,猛兽被干掉了;太子养小鸟,被参,小鸟被干掉了·现在敏公主的雪獒,还是太子曾经两只雪獒的后代。
两只金雕则是太子在和匈人的一次比试中,堂堂正正赢回来的,这才幸免于难··“金雕啊……”阮白一脸向往,随即邀请道,“几位大人还请里面休息片刻。”
曹将军刚想拒绝,却听唐岩说道:“在下在京城久闻阮大人之名,趁此机会刚好请教一二·”·作者有话要说:作文《我的梦想》·我最初的梦想,其实不是做大周的皇帝,而是养上一群恶狗豺狼虎豹,带着如花似玉的漂亮妹子,天天愉快的玩耍。
将来若是有混小子敢抢妹子,我就关门放狗·但最后,梦想始终是梦想··后来我想,既然不能当动物园园长,那我就只能继承家业当皇帝了。
↑一个少年的成长史··第七十一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请教还一二·一个世家出身,又在工部为官多年的官员,向一个几乎谈不上品级的驿丞,在不久之前甚至连大字都不认得一个,年纪都没他儿子大的少年请教·文官特么的真不要脸曹将军的怒意几乎都要浮上脸。
打狗还看主人呢要打二狗考虑过二狗的哥哥/义兄么·曹将军冷冷一笑:“唐大人这话说的有意思·哪天曹某到京城述职,倒要去府上拜访一下,好向令郎请、教、一、二。”
唐岩整个人就是一僵,背脊上冷汗唰得一下就冒了出来·他刚才还在想着看阮白当出头鸟的好戏,怎么就为了一点书生意气当工部的出头鸟,来寻阮白的不痛快阮白身边就算没了楚昊,还有个当将军的义兄呢他竟然还当着人家义兄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愚蠢至极·可是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来了。
幸运的是,他话中的不怀好意,大概阮白听不出来··↑别人都这么以为··小喜子皱了皱眉,撇开他自己对阮白颇有好感,他这回来还指望着能和阮白进一步合作呢。
羊油的生意虽然有牛商具体操持,可是别的事物……譬如说煤饼煤球炉什么的,大可以多谈谈·几个衔着金汤匙出身的官员,哪里知道柴米贵·几个京官露纷纷低头,藏住看笑话的眼神。
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火又烧不到他们头上··倒是阮白则表现出一幅少年的志得意满的样子,大口一开接下了唐岩的话茬,让所有人都瞪了瞪眼··然后,唐岩的请教就真的成了请教。
阮白的台词是这样的··“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都不懂”·“咦我都讲这么明白了”·“这个随便看看就知道的事情,竟然还要讲”·来自未来世界,阮白不敢说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就算自己只是站在巨人的脚趾头上,也照样碾死他们。
初中的数理化就侃晕他们难道他傻,去和这群人比传统工艺·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不止是唐岩,后面加入的其他京官也一并低头脸红。
谁让他们看不惯阮白的嚣张,也想跟他分辨分辨呢结果不就把自己给分辨进去了……·这小子果然很聪明啊·这小子果然很讨人厌啊·于是,原本只是稍作休息,到最后变成了留中饭。
吃完中饭,他们还想接着讨教/被骂,但是阮白不干了··“诸位大人不是还有要务在身么”这么不务正业好吗·曹将军觉得自己今天是还没睡醒,才会觉得自家这个义弟会吃亏。
小喜子缩着肩膀躲在后面,还殷勤地给几位添茶倒水·边关只有粗茶,俸禄只有一眯眯的阮驿丞,身边就只有给往来官员接待用的配给,总之物质生活很不丰富啊……·唐岩等人都觉得自己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上去了,听着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却更想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阮白对他们确实是很不客气,他们也确实是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求学问哪有不被骂的就刚才那半天,简直像是给他们打开了另外一扇窗,哪怕他们现在脑子里还昏着,只要把刚才的那些知识整理出来,再仔细琢磨一番,对生活上一定有所用处·可是,人阮白不骂他们了……好吧,他们来也确实是领了明确的任务的。
大周的马匹本来就少,适合作战的战马和军人的数量若是计算出一个比例来,那真的能用忽略不计来形容·一直以来,骑兵都是朝中所有人的心头之痛·现在横空出世了一个阮白,弄出了一个很可能能够大幅度提高骑兵作战效率的马镫和马蹄铁……·包括唐岩在内的所有京官都知道,京城的实验成效极佳,就等真正的大规模作战验证。
按照草原的动向,今年顺阳关必有一战·等这一场战事完毕,阮白哪里还会是个驿丞,绝对会一飞冲天,就看是飞到京城还是飞到西京了··阮白把人送出驿站。
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跟他关系不大·他做得好做得差,都轮不到他们来评价,更不用他们来决定·有小喜子在,哪怕是当喉舌耳目都用不着他们·他也没什么大的企图心,现在有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而且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公务员,手上的小钱钱马上就要滚成大钱钱,西北这块地挺好的。
若不是楚昊的关系,让他在这儿扎根,他也愿意··几个驿卒驿户一脸敬畏地看着他们的顶头上司,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进屋去午睡·驿馆不大,他们又需要就近守卫,他们大人骂得声音又响……而且那几个京官,进去的时候是个爷,出来的时候跟个孙子似的。
阮白收获了手下一箩筐的星星眼,进了自己的屋却发现小胖正霸占着他的床·平时挺爱干净的姑娘,也不知道去哪里滚了一身泥点子,长毛上沾满了带小刺的各种草籽。
出去玩耍的时候还是金发贵族少女,回来的时候俨然是垃圾堆里捡来的流浪狗·小胖看到阮白,扭头咬毛的动作停了停:“汪”·阮白冷笑:“呵呵。”
死小胖,平时老惯着它,现在都把狗给惯坏了·上床睡也没啥,弄那么脏还把他的床铺弄成这样,不造大周朝没洗衣机吗·小胖歪过头:“汪。”
阮白随手一摸,摸出一把小刀片,狞笑:“小胖砸,你死定了”·当天晚上,京官们全都搬回了驿馆住,不过看着在洗床单被单洗蚊帐表情狰狞的阮白,他们都不敢上前。
不用走进驿丞的小屋,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一声比一声凄惨的狗叫狼叫·“呜~~”·“嗷呜呜~~”·“嗷嗷~汪呜——”·听着人瘆的慌。
小喜子偷偷问今晚值夜的许六:“这是咋了”就算阮白爱干净,也不至于天都快黑了,还在那儿洗洗洗啊·哪怕离开还有一段距离,许六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嗓音,凑近小喜子耳边道:“中午小胖把我家大人的床铺弄得一塌糊涂,大人正在洗呢。”
小胖被剃得光光的·剃下来的狗毛,阮白扫出了一屋子……·小喜子点点头:“阮大人还自己做这事儿怎么不用个下人”别人不知道这位的家底,他还不清楚吗别说是在顺阳关这种地方,就是在京城,小日子也能过得舒坦。
难道这种事情都还要亲力亲为么·许六见惯了,本来没觉得有啥不对的,可是小喜子这么一问,好像还真有哪里不对·他摸了摸后脑勺,哑了。
总不能说他们想帮忙,但是阮白楚昊外加老三一家都不接受吧更不能说这些事情平时大半是楚昊做的吧·小喜子却是自己脑补出了答案:“阮大人贫苦出身,想来是节俭惯了。”
他心里不由得又是佩服,又是对曹将军和楚昊迁怒起来·怎么阮白这个半路出家的有钱人不明白,那两位也由得他么再说以阮白之能,偏生让他将时间精力浪费在这种琐事上面……·阮白洗到实在看不见了,干脆将大盆子丢在那儿,进屋奢侈地点了好几根蜡烛,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再翻箱倒柜地找被子铺床,一边挂蚊帐一边还有一只蠢狗捣乱。
“呜~”·“呜汪”·“汪汪汪”·“汪呜”·“不就是剃了个毛吗现在夏天还凉快呢,今天怎么废话那么多……”他突然觉得不对,这声音听着不像是小胖,一回头看到一个光头……两个光头和一个完好的老四。
老三和大胖的脑门上都被刮掉了好多毛,还包了绷带··老四巍然不动,老三和儿子女儿挤在一起,互相又舔又拱着安慰··阮白张了张嘴跳下床:“怎么了这是”竟然受伤了,还是伤在头上虽然知道它们现在能回来,应该问题不大,可还是担心。
楚昊从门外转了进来,喉咙沙哑:“它们两个可厉害了,晚上潜进匈人的营帐里,愣是弄死了一只金雕·”想到当时看到两只满脸血的蠢狗,他还是有些后怕。
更别提看到那只被咬回来的金雕,飞在天上的时候没什么实感,就近这么一看,好家伙爪勾足有三寸长这要不是在营帐里,鸟飞不高,死的还不定是谁呢。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一听楚昊这声音就不对:“等一会儿,先别喝凉水,我马上去烧·”他一下午啥都没干,光洗衣服了,忙到现在什么都没弄。
楚昊草原跑了这么一圈下来,消耗极大·其实他下午就回了顺阳关,一直在跟曹将军汇报·当时他还没觉得什么,现在一回到家里,整个人就想躺着,完全不想动弹了。
阮白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等过来叫楚昊的时候,楚昊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他想了想,端了盆水过来,轻手轻脚把他擦洗干净,放到床上,晚饭还是等他醒来再吃吧。
楚昊一翻身把薄被抱住蹭了蹭,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而此刻的将军府内,却没有那么太平··匈人大军已经开始在关外集结·作者有话要说:柿子(ノへ ̄、):听说哥不在家,家里的狗就被打了。
小白(⊙v⊙):没啊··柿子(ノへ ̄、):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小白(⊙v⊙):小胖好好的,再说哪里有人敢打小胖··柿子/(ㄒoㄒ)/~~:哥说的不是小胖,是我家二狗被打了啊·小白( ̄△ ̄;):……突然想打大狗。
·第七十二章  懒人改变世界··现在连仲夏都没到,比起以往匈人秋天才来打草谷的时间可要早上很多··相应的部署可不是几条命令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事情。
楚昊亲自带领的一队斥候,只是派出去的一批中的一队·昨天他只是作为小队长来向上司汇报消息,今天他必须作为千户,参与临战安排··将军府内,除了顺阳关的几位实权人物之外,几位京官也在。
当然他们只是作为旁听,并不需要发表意见·这次以工部为主的京官,撇开某张姓“皇亲国戚”之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再说,京中和平西王府关系微妙,顺阳关又在西面,现在平西王世子坐在这儿,哪里轮得到他们叽叽歪歪曹将军能给他们在这里安排个位子,是给他们面子,他们可不会给脸不要脸。
想到这位世子视如亲弟的阮白,他们被抽肿的脸还疼着呢,可不想再去戳上一个更大的蚂蜂窝··简易的舆图摊开,曹将军亲自将到目前为止搜集到的信息一一标注:“这里百骑,这里五百骑,这里三百骑……三百里内,匈人骑兵如今已集结了将近六千。
按照他们一贯的做法,不超过半月,就能有三万”·几个京官瞪大眼睛,对最终的数字不敢置信·嘴巴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出声·按照他们的想法,现在才六千,怎么半个月就能变成三万呢·京官的表情落入顺阳关将领们的眼中,几个脾气直一点的当下就嗤笑了一声,但是也没说话,这时候还是听曹将军说话,轮不到他们插嘴。
准备一场战争,是一场十分繁琐的事情·今天的会议对武将们来说只是战前动员,对后备军需来说,却已经是一场战争的开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在任何时候对顺阳关来说,都没有宽松过。
一些对庶务知道一点的,还能自己想法子筹钱筹粮,譬如楚昊;但是边关将领多半是真·武夫,对庶务一窍不通不说,一些不懂事的还没少做喝兵血的事情·顺阳关有曹将军坐镇,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是情节比较轻微,至于其它地方那就呵呵了。
曹将军想到去年的情形,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牧千户,你带兵去给我看好高头关武南关一线今年若是再像去年一样……老子就不信他越泽王长了个铁脖子”·大周的王爷不少,有平西王这样实权在握的一字并肩王;也有越泽王这样的真·不争气·皇亲国戚·越泽王是先皇幼子,性格胆小懦弱,亲母原先不过是一个宫女;他出身没多久,先皇去世,今上即位。
等到他成年,今上就让他自己挑了一块封地,他就选了高头关和武南关一带扎根,恨不得距离京城越远越好··这是两个小关隘,距离顺阳关不算太远,但是和略显贫瘠的顺阳关相比,高头关和武南关在西北算得上富庶,是西北有名的鱼米之乡,也是匈人必抢列表的首选之一。
不过这位越泽王来了之后,也没真的遭遇过匈人·一来,他的封地距离关隘还有一段距离;二来,这位胆小的王爷,每次听到风声,都会一溜烟跑去京城“探视皇兄”。
王爷随便上京当然是不行的,但是这位上京的时候,除了一家老小,就带上几个家丁……·去年不巧,匈人来的时候,这位刚巧病了·匈人的攻击又前所未有的凶猛,这位听到消息立刻吓得差点病入膏肓,愣是截了增援两个关隘的军队,让他们守卫自己……·高头关和武南关危在旦夕,曹将军只能亲自赶过去,才挽回了颓势;可是顺阳附近却遭受了重创……·唐岩等人眼皮子一跳,若不是在这儿听到,他们几乎都忘记了还有越泽王这么一个人。
他们在京城,也不是武官,对战报之类的并不会追根究底·现在哪怕听到曹将军对越泽王的诅咒(),他们也只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楚昊磨搓着一根金雕的爪勾,头也不抬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是贵为王爷不如趁早递个消息给他。”
不是爱生病么等那货到了京城,再让他病上一场,顺势在京城养病,不病上个三五十载的,怎么对得起边关死去的将士和百姓·今天不提起,他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用他家二弟的话来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越泽王显然就是猪队友··曹将军一点头:“楚千户言之有理,即刻去办”不过他们不能自己把信息透露给越泽王,否则往严重里说就是他们泄露军情。
当然也不必他们有多大的动作,越泽王对危险一向捕捉得很准,恐怕经由这段时间的动作,这位已经有些惶惶不安了·他们只需要再推一把……·牧飞文咧嘴一笑,向曹将军请命:“这件事情就交由末将来办吧”打匈人不容易,可是吓唬越泽王能有多难没事带着人马在王府那边跑两圈,保管第二天就见不到越泽王的人。
他们现在底下的兵可能跑了·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好”曹将军心情大好··唐岩等人心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坐在位子上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怎么会这么蠢,觉得今天能在这里有个位置是对自己的尊重这分明就是下马威啊·别捣乱别添乱,不然立刻把你们打包去京城——老曹就这么一个意思。
哦,对了,人家还有一个干驿丞的义弟,到时候一定能保证第一时间把他们送出顺阳关,保、证、安、全·可是他们还等着验收成果呢,还等着去给阮驿丞挨骂呢·京官们在小喜子的看护下,恍恍惚惚地回到驿站,问了一句:“今天阮大人有空不”·“大人稍等,小人这就去问问。”
守门的驿卒一行礼跑了··等唐岩他们进到驿馆里面,立刻就有驿户带他们进到房间,然后端上干净的水和毛巾,让他们能够简单洗一下手脸;洗完后又是一杯清茶外加一碟子豆腐干当点心。
等这些都用完了,驿户把他们带到厅里,阮白已经在了··“听说几位大人找下官,不知是何事”阮白一张白嫩青葱的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唐岩等人连忙拱手道:“不敢不敢·吾等和阮大人当日一叙,觉得才疏学浅,还望阮大人不吝赐教·”·和之前所说的请教,今天唐岩等人是真的谦卑极了。
治学的态度要有·眼前这位虽然年纪小了一点,态度恶劣了很多点,但是肯教人,又有真本事,他们的姿态放低一些,又有什么不可以的·阮白赶紧回礼:“几位大人折煞下官了。
昨日下官鲁莽,事后已经被兄长训诫过了·小子无形无状,冲撞了诸位,还请几位大人多包涵则个·”·小孩儿还是很有礼貌的嘛谁没个年少气盛的时候呢知错能改就好嘛·几个人你来我往地客套,气氛顿时一片和谐,然后话题也好展开,譬如说少年的迷惘之类的。
少年的态度很谦逊:“小子正好有个难题,刚好几位大人在……”·大人们的态度也很和蔼:“不妨说说,咱们一起探讨探讨·”·阮白的问题其实和简单,就是一个压水井。
他昨天光想着洗衣机,结果发现洗那些床单什么的并不是最费事的,最费时费力的反而是提水··提个一桶两桶的水,他不觉得什么·可是数量上去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这年头又没有塑料桶,水桶是十分扎实的木桶,光一个桶就颇有分量,再加上水的重量……今天他胳膊酸了··压水井的原理对阮白来说很简单,但是现在他得先给唐岩这些工部官员们科普一下压强。
阮白的问题是无法保证密封·在现代一个橡皮垫片能解决的问题,在大周几乎让他一筹莫展……·唐岩:“浇点水……”·阮白:“啊”·唐岩被阮白这一声弄得有些忐忑:“那个……我看内子存放酸菜,就是在盖子口上洒一点水。”
所以,酸菜已经被胡商卖去京城了阮白走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把注意力拉回到压水井上,一拍桌子:“密封的问题解决了,那就没问题了。”
这回轮到唐岩等人不懂了·这个问题不是才刚开始讲么怎么突然就没了·唐岩等人突然死皮赖脸起来,跟着兴奋得脸发光的阮白跑去集市那儿保留的工坊,还厚着脸皮打下手。
别说,这几位工部官员虽然手艺比不过真正的匠人,也都各自有一手··很快,一个木制的压水井就做好了·井盖压上井口,略微调试了一两下,杆子压了几下,水就哗哗地出来了。
京官们觉得很神奇,几个人也老大不小了,一起团团围着玩了一会儿游戏··于是,阮白的水缸轻易被灌满了··“应该做高一点,直接接一根管子到水缸……”·唐岩:敢不敢讲大声一点·好吧,自来水好像实现不了,现在受限于材料,水流不是很大。
阮白想了想:“弄个铁的,应该能更好一些·”·“铁容易锈·”·“咦没防锈的铁么”不锈钢啥的。
唐岩:“……上油·”兵器的保管都是上桐油,但是一个井盖要是做成铁的,怎么上油·阮白:“外面刷一层漆呗,就这么干”反正压水井有点锈也没什么。
一天就搞出了一个科技成果,唐岩等人心里面虽然还有一点点憋屈,但是高兴还是占了大多数,睡前回过头一想,这压水井其实也就是水井取水省力一点……好像没什么大用。
楚昊回家发现井台变了样,得知用处后,瞪阮白:“怎么那么懒呢”不就是吊几桶水么·阮白不服:“那勤劳的人赶紧去做家务”信不信他迟早把洗衣机弄出来再来个扫地机器人什么的……·作者有话要说:家里蹲·老四(~ ̄▽ ̄)~:出去打猎·老三(ノへ ̄、):脑袋秃了,不出门。
老四(~ ̄▽ ̄)~:出去放羊·大胖(ノへ ̄、):脑袋秃了,不出门··老四(~ ̄▽ ̄)~:出去玩·小胖(ノへ ̄、):全身都秃了,不出门。
老四(╰_╯)#:都给老娘出去··第七十三章 出门就像丢掉··匈人很快就要来攻打大周……阮白一边往床上躺,一边越想越不对味。
“为什么要瞒着”阮白不是很明白··他是真不明白,上辈子哪怕知道其实世界没那么太平,他也参与了一滴滴鸡零狗碎的事情,但是他只是执行任务的那一个,具体为什么要执行这样的任务,他是不知道的。
很多时候,他就算有疑惑,也不敢问不能问··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现在不一样,他有一个亦师亦友的哥,不好好利用多浪费啊··楚昊想都不想:“不瞒着,容易让老百姓恐慌。
我们不确定匈人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他们确切会攻击哪几个地方·这样的消息传出去,老百姓无心耕种,恐怕又是一次逃荒……最后就算当地没遭到兵灾,恐怕也会和遭受灾祸没什么区别了,最起码这一年的收成铁定是没有了。”
阮白眉头微皱:“可是瞒着的话,老百姓也没法做好准备啊·到时候匈人一来,老百姓们毫无准备……”难道就等着挨宰·老百姓需要做好什么准备楚昊直觉想反问,话到嘴边却拐了一个弯:“老百姓能做什么准备”·在他所受的教育中,军人的职责就是保护老百姓;老百姓只需要缴纳税收服徭役就可以了。
他刚才很想这么回答阮白,却发现在他的实际经历中,其实军人并没有做好这一点·他们让老百姓直面匈人的屠刀,毫无防备的……·这是耻辱·阮白感觉到楚昊箍着自己腰身的手臂紧了紧,忍不住动了动:“能准备的事情多了。
就算不能明说,让人做些基本的防护总可以吧”就像现代基本家家都装个防盗窗防盗门什么的··楚昊赶紧放松手臂,黑暗中抬手在阮白有了点小肉的腰身上摸了摸,往上却依旧是一根根肋骨,往下……嗯,手感越来越好。
现在的房子采光本来就差,一到晚上几乎是实打实的伸手不见五指·阮白看不到楚昊的表情,但是明显知道这个人已经走神了,就他还傻乎乎地等楚昊回答他:“喂”·楚昊翻身把他压住,开始扒衣服,喃喃自语地疑惑:“好奇怪,明明这些天很累,怎么一到你身边就精神了”·魂淡他这些天一点都不累,不对,就昨天洗被子累了点。
于是,阮白等到所谓答案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早上晨练回来,楚昊站在井台边用冷水冲澡,反问了阮白一句:“老百姓连房子都修不起,还拿什么来防匈人”·好吧,无论在什么时候,心动属于零成本,行动则需要很大成本。
无论在什么地方……·“没钱,寸步难行·”·阮白找了算盘,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半天,被家里蹲得很烦躁的小胖,一口叼走嚼吧嚼吧啃得稀烂,算盘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胖狗们算是找到了新玩具,满屋子乱窜着对着可怜的算珠又踹又啃··“败家子”阮白骂了一声,走出屋子,吹了声口哨··黑曜石哒哒哒地小跑过来,阮白翻身而上,黑曜石待阮白坐稳,撒欢一样飞奔出去。
黑曜石的加速十分明显,阮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坐骑从小电驴到摩托车的变化,略微体会到一点飙车的快感··黑曜石只在官道上跑了一小会儿,然后折向集市后的大片农田,很快就越过老四放牧的羊群,趟过小河,一路往着更北的地方狂奔而去。
这一带阮白没来过,不过他看黑曜石跑得很熟,就懒得管它了·老马识途,不怕··等到阮白发现黑曜石速度慢下来,还绕了好几个圈后,拍了拍马头:“迷路了”·黑曜石打了个响鼻,若无其事地啃了两片树叶。
“别装了,我已经看穿你了”阮白干脆跳下马背·他对黑曜石太放心了,加上心里面有些烦躁,就没怎么记路,现在要找回去,恐怕得花点时间。
·黑曜石不装了,把树叶子呸呸掉,差点呸到阮白身上,心虚地用大脑袋蹭蹭阮白的脸·它肚子饿了,树叶子一点都不好吃··阮白翻了个白眼。
这世道,他一个肉票还要给绑匪找食吃··也不知道黑曜石到底跑了多远,这地方显然和顺阳附近很不一样,总觉得连树叶子都要绿上几分·一眼看出去,地势和缓,分布着一些杂乱的灌木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他只能拿出随身携带折叠砍刀,除了砍出一条路来,还打到了一只山鸡··鸡肉留给自己,鸡蛋留给马儿子··没想到出来遛个弯能把自己给遛没了,阮白身边几乎什么都没有,鸡肉只是勉强弄熟了,勉强能吃。
过了几个月好日子,阮白有点食不下咽··黑曜石像是知道自己犯错了,狗儿子似的不吭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中午回到驿站吃饭的楚昊,在驿馆蹭了一顿,问人:“我二弟呢”·生活安定下来后,阮白的生活很规律,如果中午赶不及回来,他都会提前讲好,像这样的情况他还从来没碰到过。
其他人倒是没觉得不对劲:“大人出去遛马了·”·“什么时候出去的”·“用过早饭没多久·”他们家大人虽然威严,但论年纪也只是个不大的少年郎,偶尔出去玩,忘了回家吃饭的时间什么的,不是挺正常的吗·这都快两个时辰了。
楚昊食不下咽地把饭扒完,回到小屋里,脚步一顿·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只是溜了一眼叫了一声,发现阮白不在,也就没进去·毕竟门口一溜横排着三只大胖狗,要越过去还有些费力。
可是现在胖狗们去了更凉爽的屋外,露出一个脸朝地一只脚崴在一边的男人来·男人穿着一身驿户的衣服,背后踩满了狗脚印··楚昊都不用把人翻过来,就能认出这是那个“好表现”的。
也不知道是谁埋在驿站里的钉子,阮白本来说是要养着玩,可是现在闹成这样,显然是玩不成了··至于阮白的“失踪”和这个男人有关,这样的念头楚昊根本就不会有。
他家二弟那么精明,怎么会被早就盯上的小虫子暗算·“或许,真的是玩得忘了时间”楚昊喃喃自语,一边把人绑了交给汤信厚,“把人看好了。”
这个驿户,汤信厚显然是认识的·不过他只是奇怪了一下,随即利索地在牲口棚里拿栅栏一隔,招呼老四过来看着,一个似模似样的简单牢房就弄好了··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楚昊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阮白的去向,得到和之前一样的答案后,微微皱了皱眉,心里面倒是安心了一点,就赶着去关城了。
现在各方备战,他能够中午抽空回家一趟,已经算是曹将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不能和以前一样下午不去··结果晚上等待楚昊的,依旧是冷锅冷灶··中饭吃的叫食之无味,晚饭继续和驿站众人一起吃,那叫味同嚼蜡。
他的专属下饭菜二狗不在,根本就吃不下··许六劝慰道:“楚大人放心·申时没见大人回来,老三就带着大胖小胖和大牛,一起去找大人了·”老三出马,一个顶俩·在打猎上,老三确实很靠谱。
阮白也经常带着大胖小胖玩捉迷藏的游戏·别的人不说,两只胖子找阮白可有经验了··前任猎户大牛筒子,真·主力搜救人员,在胖狗面前沦落成为了小透明。
下午一队人派了出去,结果黄鹤一去不复返··楚昊睡不踏实,勉强让自己闭眼了两个时辰,半夜醒了过来,问了守夜的驿卒,发现阮白他们还没回来··汤信厚根本就来不及劝,就见楚昊拉了一匹马出来,一跃而上:“我去找找。”
楚昊算得上是当斥候出身的·他很清楚晚上不是找人的好时机,很多痕迹会忽略过去·但是让他就这么但没一回事情一样,干坐在家里等消息,他实在是做不到。
更加让他感到郁闷的是,现在这种情势,他甚至在家干坐着等也办不到,他最多就只能找到天亮,明天还得去军营处理一堆事情··黑曜石的速度很快,楚昊还算是了解黑曜石的个性。
刚成年的马匹活泼好动,说白了有点人来疯,平时还能和两只胖子一起疯玩·这就表示黑曜石跑动起来,造成的动静绝对不小,也不会特意去规避一些能够碾压的障碍物……农田还是会避开的,踩踏农田会被阮白揍。
早就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黑曜石跑开的方向,楚昊一路追踪过去,不仅有黑曜石的痕迹,沿路还有大牛留下的记号,倒是省事多了··心情焦急中,他也不知道找了多久,心里面越来越烦躁:“跑哪儿去了”他忽然听到人声,“谁”·“楚千户”·作者有话要说:走路要小心·钉子一号:等待时机。
钉子一号:耐心等待时机,耐心和狗混熟··钉子一号:屋里没人,等到时机·钉子一号【进屋】【踩算珠】【脸着地】:忍不吭声·老三、大胖、小胖(⊙ω⊙):毯子脚感好·钉子一号:(ノへ ̄、)··第七十四章  相请不如偶遇··叫住楚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死对头(自封)牧才英。
楚昊一看来人,原本就有些焦虑的心情更是带上三分烦躁:“你怎么在这里”·牧才英被问得一噎:“什么叫我怎么在这里明明是你怎么在这里”·楚昊一手举着火把,脸上的表情在扭动的火光下明明灭灭,衬着沁凉的夜风,像是阴间地府里爬出来的森罗阎王:“牧百户,本官在问你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音量并没有半分提高,却听得牧才英整个人一抖·他告诉自己这是冷的,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才不是他听着害怕··“回禀千户大人,在下领命带队协助守卫高头关和武南关。”
他几乎接到命令就出发了,只是时间来不及,得在野外扎营一夜··楚昊微微一愣,想起来还有这一茬·只是吓唬一下那位越泽王的话,确实不需要牧千户亲自出马,而协助守卫这四个字就很有门道了。
他们调兵,当然不能真把吓唬人当成是命令,但是协助守卫可以虚晃一枪,也可以实打实去协防·牧千户这是在给他这个侄子攒军功··当然,军功不是那么好攒的,这个任务危险性还有一些。
楚昊不打算掺和,只是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看到有什么人经过没有”·牧才英一下子就懵圈了,什么叫有没有人经过难道楚昊不是人吗·楚昊一见牧才英这样子就知道问错人了,干脆让他叫一个总旗上来。
牧千户看中他这个侄子,给配的人绝对不差··叫上来的总旗条理清晰地将行军开始遇到的人的数量一一说明:“……入夜之后,倒是未曾发现有人。”
阮白和张大牛都是骑马,老三它们是天生的四条腿·阮白不说,肯定比他们这些人要早·至于张大牛他们估计也是错过了··楚昊只能继续顺着张大牛留下的记号找人。
留在原地的牧才英,看到楚昊一句话不说就走人,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对着总旗迁怒:“为什么选在这儿扎营”真是挑了个好地方,大半夜还能撞见死对头·总旗一脸无辜:“附近就这地方适合扎营,地势高,而且有水源……”·听着总旗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牧才英的脸皮红了红,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多么白痴的问题。
他好歹也算是出身将门,而且他几乎从小就被他的千户叔叔带在身边,哪怕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纸上谈兵的东西他也能倒背如流·尤其是顺阳关一带,什么地方适合扎营,什么地方适合偷袭埋伏,什么地方适合撤退等等,牧千户早就已经跟他讲清楚,大部分地方还带他实地转过……·却说楚昊一路奔走,结果没走出多远,就遇上了张大牛。
在黢黑狭窄的山道上狭路相逢,两个人都是一惊,好歹都举着火把,两方算是顺利会师··楚昊一看只有张大牛一个人,不见三只狗,就知道人找着了,问:“人在哪儿”臭小子,等把他逮到了,一定得给个狠狠的教训,必须让他知道痛,才能好好长长记性。
以后阮白出门,必须得给他配上三五个人跟着……·张大牛把弓背回去,道:“大人正在友人家休息,小人想先回来报个信·”他看着火光下楚昊的脸色不对,不由得为自家大人分辨两句,“大人今天被黑曜石带着跑偏了,找不着路回去,幸好遇到了好心人。
那位和大人一见如故,加上晚上山路难行,就邀请了大人留宿·楚大人放心,老三它们陪着呢……”·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张大牛越说越小声,总觉得从楚昊那儿吹过来的山风冷得冰寒刺骨,明明是夏天,他却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吃醋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楚昊只觉得一颗心越听越往下沉,明明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但却无力阻止·好友一见如故还夜不归宿·“人在哪儿”·前任猎户多年面对猛兽锻炼出来的危机意识瞬间爆棚,一声不吭就带着楚昊在山路上七拐八弯地走。
这地方算的上是高头关的地界·不过不同于真正的高头关那样山林险峻,这里只能算是高头山的余脉,像张大牛这种从小在深山老林子里打猎长大的人,那根本就是一个小土坡,晚上走个夜路回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靠山吃山·附近的山上经常会有村民来挖点野菜摘点野果子什么的,时间久了,地上可以明显看出各种纵横的山道,有些地方还被用石条填平了··楚昊跟着张大牛走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才听张大牛说了一句:“到了,就是这儿。”
“这儿”楚昊脸皮子一抽,看着四周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地方·要不是对张大牛的底细清楚,他都会怀疑他这是被人带进埋伏圈了。
张大牛也知道这地方容易引起误会·当时他要不是带着老三它们,就算找死了也找不到这个地方··“楚大人,走这里·”他走到一处山壁前,拿着火把示意了一下,“这儿有路。”
楚昊走到跟前,才发现所谓的路··那略微内凹山壁是重叠的两层,中间留着一道缝隙,很窄,那宽度胖一点的人根本就进不去·“入口的地方还长着一颗老树。
楚昊用火把照了照四周,发现这地方就是白天光线也不好,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眼神那么好,竟然能发现这条路,还能加以利用……他到这时,倒是起了一点重视。
这地方显然不能骑马进去,他跟着张大牛把马系好,沿路走了进去··走了盏茶时间,路才有了变化,可是这变化不是变得宽阔,而是愈发低矮起来·一般人就算是发现了这么一个窄小的山洞,走到这里估计也不会再走进去。
等到再走上一段路,楚昊发现这路开始往下倾斜,面前也渐渐出现一点人工的痕迹,地上铺了石块,下面还有隐隐的流水声·越往前走,水流声越大··“到了,就是这里。”
在前面带路的张大牛,把手中的火把往山壁上一个凹坑一插,映出一道高大的木门··问题是,木门和路中间隔着一段两丈多宽的悬崖,一道不算大的飞瀑这里冲下去,也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两边的山壁,除了插火把的地方,湿滑无比··楚昊迅速打量了一下,发现就算是自己要过去,也得用上一些飞索之类的工具·不过他怀疑飞索也没用,那木门像是处理过,一般的飞索根本抓不住。
张大牛指着插火把的地方,对楚昊解释道:“这里是一处机关,在这儿插上火把,里面的人就会知道有人来了·”·果然,两人等了没多久,木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慢慢往下平放,竟然变成了一架吊桥。
老三蹲坐在悬崖那边,冲着楚昊摇了摇尾巴:“汪”·楚昊两三步走过吊桥,皱着眉头看着蹲在老三背后的阮白:“二弟,你可是让为兄好找啊”·阮二狗嘿嘿笑着抬起头:“汪”·楚昊简直都快被气笑了,一只手伸过去,看阮白乖觉地把手放进自己的掌心,微微用力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抱紧,悬了一天的心才落回去,责骂的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阮白听着楚昊在耳边的喟叹,略微感到有些心虚·他哪儿知道找个回去的路,结果会碰到个神奇的家伙,忍不住就留下来忽悠了··“哥,对不起·”·气弱的,近乎于撒娇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昊刚才还在心底乱窜的火苗,一瞬间就灭了·良久,他才低头亲了亲阮白的脑门:“我该拿你怎么办”·在这个地方看不到天色,可是略一计算时间,这时候也早就该天亮了。
·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退一万步来讲,在碰到张大牛,确定了阮白平安无事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掉头往回了·可是他还是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他不敢想象同僚和下属们会如何看待他。
明明身处在他的位置,国家大义才是该放在首位的东西……·他也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现在他却发现,那不过是没有拿阮白来做比较·他可以安心,只是因为他知道阮白一直在那里。
昨天,阮白突然不在了……·理智给自己找了无数合情合理的借口,感情上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紧绷·他忍不住去想,如果阮白就这么一走了之怎么办没人比他更清楚阮白的底细。
阮白不是周七,在这个世界上阮白并没有任何牵挂,从草原上一起拼杀过来的交情,他不知道能有几分分量·同甘共苦什么的,在阮白毫不犹豫地把阿强丽娘等人全都赶走的时候,他就明白不算什么了。
仔细一想,哪怕阮白一直对他另眼相看,哪怕阮白已经和他这么亲密了,哪天阮白要走,其实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能凭什么留住阮白呢就凭他硬让阮白叫的一声哥么·才一个晚上,他就变成这样。
明明他知道阮白对他不一样,阮白其实很喜欢他,对他很信任,比对所有人都信任·阮白愿意在自己面前,展露许多他明知道有问题的不合宜的东西,像是算盘火炕马镫等等。
阮白信任自己能护得住他··可是,他却不信任阮白么他不信任阮白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么·阮白察觉到楚昊一瞬间升起的凶煞气息,随即又被他自己死死压住,他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没什么,我们回家。”
他不能辜负阮白对他的信任·阮白明明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安心,是他一直受限于种种外因,无法给他任何承诺··阮白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自己晚点再走,想想楚昊连夜找过来,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势,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叫上大胖小胖,再跟这里的主人打声招呼……啊,阿清,你这么早就起了啊刚好要和你招呼一声,我哥来接我了……对了,你要不要去我家玩儿”·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楚昊微微松开手臂,看着阮白冲着一个略微显得有些瑟缩的身影招呼。
那个身影举着一个烛台,这扇门户所在的地方不大,足以清晰地看到对方··“臣楚昊,见过越泽王殿下,殿下千岁·”·阮白瞪眼,看着他兔叽一样的小伙伴抖着小嗓门,弱弱道:“免……免礼。”
作者有话要说:引狗入室·二狗·小白(~ ̄▽ ̄)~:窝萌交个盆友吧·兔叽·王爷(^-^)V:好哒·二狗·小白(~ ̄▽ ̄)~:好盆友带窝肥家吧·兔叽·王爷(^-^)V:好哒·二狗·小白(~ ̄▽ ̄)~:好盆友请窝次饭吧·兔叽·王爷(^-^)V:好哒给,窝爱吃的萝卜和青菜·二狗·小白【亮牙】:窝不次素,窝吃肉·兔叽·王爷:∑(っ °Д °;)っ··第七十五章 金矿··王爷还是越泽王·去年顺阳关失利的真正原因,因为涉及到皇亲国戚,也因为太丢脸,在外面广为流传是不可能的。
不过阮白背靠着一个顺阳关的一把手,和一个平西王世子,多少知道一些内情··越泽王竟然看上去和楚昊差不多大,他还以为越泽王跟他那个皇帝哥一样是个小老头。
阮白偏头看着青年一张天生的娃娃脸,这会儿面对楚昊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连投向他的目光都变得谨慎起来,像是随时会跳进兔子洞里··楚昊无奈地看了一眼阮白,无声叹息。
他家二狗怎么随便迷个路,也能招惹上这么一号人上次也是,写个信竟然还能认个结拜大哥··不过现在不是纠结阮白的体质的时候,而是……·“殿下,此处应该不是您的封地。”
越泽王的封地在这一带附近,但是并不是在这里··烛台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摔落在地·越泽王结结巴巴解释道:“本王……本王有买、买下来。”
买地当然是可以的··楚昊多问那么一句,也不是为了质疑越泽王拥有土地的合法性,多半还是为了心头残余的那一点点酸醋··“如此,臣等先告退。”
这个等,当然把阮白包含在内··越泽王巴巴地看着阮白也跟着给他行礼,感觉自己好不容易交到的一个朋友就这么没了··皇宫里当然不会有什么朋友。
在那种地方,他能把谁当成是朋友谁能把他当做是朋友·至于他逐渐长成,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不过是空有个头衔·自己唯有能够做到的,就是小心翼翼,不行差踏错。
直到他让皇兄放心,才挑了个半好不坏的地方,自己顾惜着自己的小命,别遂了谁的愿“一不小心就被匈人弄死”什么的··明知道能够有那样一匹马的少年,肯定不会简单,更加不会和出身平凡有关系;可是他昨天看到摸进通道的阮白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引为同道中人……·可惜,刚才阮白还叫他去他家玩呢。
阮白看着躲在角落里看不清表情的越泽王,忽然开口问道:“阿清,你不送送我呀”·他进来的时候,走的可不是这条路·黑曜石还在另外一边呢。
昨天他就是想找个人问路,跟着人活动的痕迹一路找,结果没想到竟然找到机关的痕迹·不是猎人捕捉猎物的陷阱,而是实打实的机关·他一下子来了兴致,仗着自己也算是半个行家,一路顺藤摸瓜之下,竟然摸到了这么一个……嗯,背着乌龟壳的兔子洞。
兔子洞的主人虽然胆子小,但是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了,对人还算热情好客··胆小兔子越泽王听到阮白的话,不敢置信地猛地抬起头来,眨巴了两下眼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阮白不是知道他是越泽王了吗怎么还叫他阿清难道他们还能做朋友·楚昊握着阮白的手一紧,低声道:“别胡闹。”
哪怕他现在只是窥见了这个地堡的一角,也知道建造这个地堡的人不简单·按照他对阮白的了解,能让阮白这么“一见如故”,设计建造这个地堡的人,一定就是越泽王。
·可就算越泽王在这方面,有着不为人知的长才又怎么样越泽王在皇族中再怎么小透明,那也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尤其皇帝小老头登基那会儿可不是一帆风顺,中间的腥风血雨直接将当时的皇子折损得七七八八,外加这些年来对各地藩王的压制……·别看对着一张龙椅,这些人能争个你死我活;但在必要时,一点不知所谓的血脉亲情,也能好好拿来做文章。
总之,这样的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妙··京城的那滩子浑水,他一点也不想他家二狗沾上··阮白看着楚昊前所未有严厉的表情,又看看他的兔叽朋友,道:“大胖小胖和黑曜石还在里面呢。”
越泽王眼前一亮,在看到楚昊后第一次说了一句顺溜的:“跟我来吧”·楚昊深呼吸一口气:“劳烦王爷带路·”·“不、不劳烦。”
越泽王细心等着三人一狗跟上,才转身走进了真正的地堡内··走了不多路,山洞都开阔起来,甚至渐渐光亮··阮白已经见过这番景象,也知道运用的是折射原理。
看着完全在山腹内的巨大山洞,实际上对外有着各种错综复杂的通道,有些是通风口,有些是故布迷阵,有些是正经的通道··越泽王带他看过,一些通道内分布着一些固定或者半固定的铜片,能够将外界的光线引入进来,现在应该外面已经天亮了。
不同于烛台一点点大的火光,这些由外界引来的光线很快就将地堡内照亮·一间间石室,一条条小径,甚至还有整齐的一块块农田,连一些边角的地方都被见缝插针一般地种了一些苗木花草。
一条小河弯月一样穿过,上面漂着几篇莲叶··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这地方其实不大,也谈不上精致·在见惯了雕梁画栋的楚昊看来,这地方实在不像是个皇亲住的。
阮白凑到楚昊耳边,小声道:“都是阿清一个人弄的,厉害吧”这里面还有个温泉池子呢·楚昊不敢置信:“一个人”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
看得出来,现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些石室之类,都是在原先山洞就有的基础上改建的·农田那里还算得上浑然天成,可是那几个石室,却全都平平整整,甚至还磨了圆角别说是越泽王一个人,就是有上百劳役,要弄成现在这样,也是一件大工程。
阮白知道他不信:“等回去再跟你说·”越泽王就是个人形宝山,极度值得挖掘··同样穿过一条曲曲折折的道路,比之楚昊之前进来的那一条要平坦宽阔得多,黑曜石已经等在了门口,等一行人走了出去,阮白回头对越泽王招呼:“阿清,过两天我来找你玩啊”·越泽王怔了怔:“啊……”随即大声回答,“好”·阮白把黑曜石让给了楚昊,催促着他赶紧回去军营。
自己则绕过一个圈子,带着楚昊和张大牛去找他们的两匹马··这会儿天才亮没多久,按照黑曜石的速度,楚昊回到军营就算迟到也不会迟到多久··楚昊看着阮白长长叹了口气。
黑曜石不明所以,打了个响鼻,见楚昊没什么指示,小跑了几步后就开始放开速度撒欢··楚昊赶回去的时候,将军府内就差他一个人了··牧千户的嘲讽张口就来:“看来楚千户多有劳累,让我们这把老骨头等着。”
楚昊根本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只是对曹将军抱拳行礼,赔了罪,再加入战前部署会议中··随着时间的推进,草原那边的动向一日三变,自己这边各种军资的筹措也是需要实时更新。
说起来他的后勤这一块,不知不觉已经被阮白接手了过去,无论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胜过其他几位千户许多·当然,其中一部分是阮白暗地里弄的,像是数量不多的医药包之类,目前他正在加紧对手下训练……·明明是应该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偏偏阮白还能闲得找小朋友玩耍什么的,一找还找了越泽王·曹将军本来想问楚昊医药包的事情,一抬头却发现楚昊的脸上不是一般的面目狰狞,他开口拐了个弯:“诸位请看此物……”算了,还是由他来说明吧。
医药包很小,不比阮白给楚昊准备的,堪称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神器·里面只有一卷消毒过的绷带,一些金疮药之类的急救药物·但是作用,不用曹将军特意说明,在坐的都是积年的老兵,哪里有不明白的。
牧千户第一个两眼放光道:“这是好东西啊有了这个,那咱们得少死多少兄弟”·曹将军将医药包交给众人传递,一边说道:“这个医药包虽然简陋,但是作用如何,想必诸位一看便知。
只是这东西看着不值什么,但要是全军配上一个……咱们没多的钱干这个·曹某已经向朝廷递了折子,只是眼前的大战却是赶不及了·”·医药包已经在众人手上传了一遍,原本看过后都一个个脸上发光的将领们,闻言脸上一呆,随即也是一脸无奈。
顺阳关中的情况,没谁比他们更清楚的·别看他们平时日子过得去,可是一旦打起仗来,根本就消耗不起··若是昨天没有阮白那回事,楚昊说不定也就不吱声了。
别看他已经爬到了千户的位置,身上还背着一个几乎已经挑明了的世子身份,可是在军营里,这些都没用,关键还是讲资历·他资历浅薄,在这里根本就轮不到他说话。
可是到底胸口还有一口气平不下去,更何况顺阳关是穷,可是说整个大周就没有一个军队不穷的·朝廷每年拨给军队的开支就从来没给足过,再加上从朝廷到地方,层层盘剥下来,真正用来养兵的,还能剩下多少·可是再怎么穷,也穷不到在这里坐着的几个。
别的不说,一个个千户百户的,名下有人满员吗一个都没有但是领的份例倒是个个都不少·这多出来的部分,全都进了这些人的口袋。
老子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穷嘴上一个个说得好听,舍不得兵丁流血,实际上舍不得自己荷包放血才是真·“曹将军,不知道这医药包作价几何”·曹将军报了个数字:“其它倒是不费事,就是这金疮药,那么大的量不好弄。”
楚昊点点头:“属下有个不情之请,愿自己花费一些银钱,给下属配备这医药包,多的不行,每十人配一个还是可以的·”·开春的时候,他收了四百多新兵,加上原来的三四百,差不多有八百人。
不算数量更多的辅军,光是这八百人要配的话,最起码就是八十个·打仗总要有损耗,成套的少说要一百套,另外里面的各种药物,也得最起码按照三至五倍的量来准备……粗粗一算,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什么事,都要有人出头·出头鸟也总要被打··可是这回出头的二愣子,在座的没一个敢打·论身份,人家是千户,还是手底下人最多的千户;论地位,人家是实打实的平西王世子,将来是铁板钉钉的平西王,说白了他们整个顺阳关都在平西王的地盘上;论武力值,整个军营有人能打得过楚昊吗·这还不算人家有个上将军的师傅呢·所以,这出头鸟当了也就当了。
楚昊不来打他们就不错了,他们怎么可能去打他现在只是出点血,咬咬牙也不是出不起,大不了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于是,气氛为之一滞后,其余将领纷纷表示,自己也愿意向楚昊看齐,自掏腰包购置医药包。
曹将军觉得挺高兴·他倒是不介意给自己曹家军配上·他的手下都是精兵,死了哪个都心疼·只是医药包这东西阮白折腾出来太晚,对他来说现在的问题不是没钱买,而是有钱一时间也生产不出那么多东西来。
要不,他中午去找阮白谈谈顺便可以蹭一顿中饭··要是中午时间太短,谈不下来,晚上再谈,顺便可以再蹭一顿晚饭··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嗯,就这么定了·阮白这会儿还慢吞吞地骑马走在山路上,带着张大牛完全不明白的目的,这里一拐那里一弯,高深莫测地让张大牛两眼发晕。
“大人,咱们不赶紧回去吗”·“回去也没事干,再说不是还早吗”他得看看,争取从自家到金矿/越泽王修一条路出来,到时候挖金子运金子都容易。
“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阮白对张大牛说道·这地方的地形不错,修路应该没什么难的,可是底下竟然有那么一个庞大的溶洞,他怀疑藏个千八百人的不成问题。
越泽王当时说了,他开发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底下还有很多层,里面太复杂了,他不敢下去……·等局势稳定了,一定得叫上楚昊去探险,一定得带上兔叽。
小兔叽吓得浑身炸毛的样子一定很有趣·作者有话要说:拼哥·兔叽·王爷(╯﹏╰):窝哥是大周的老大··二狗·小白(⊙ω⊙):窝是窝哥的老大。
兔叽·王爷(ノへ ̄、):窝哥老是无视窝··二狗·小白(⊙ω⊙):窝老是无视窝哥··兔叽·王爷(⊙⊙):噫你哥不揍你么·二狗·小白(*  ̄︿ ̄):他敢·ROUND 1·肥肉VS.低血压·低血压胜·ROUND 2·肥肉VS.低血糖·低血糖胜·肥肉出局·肥肉君,要你何用来人,把肥肉君拖出午门斩首··第七十六章  一切正常··听到阮白的话,张大牛近乎哆嗦一样地摇了摇头:“不,小人陪着大人。”
经过了昨天一晚上的鸡飞狗跳,他们哪里还敢放心让阮白一个人在外面晃荡·都不用匈人,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弄丢了··大人把自己弄丢了不要紧,他们这些留下的小卒仔可挡不住楚大人的眼刀……不,不用眼刀,光是楚大人平时那样就够吓人的了。
大概就他们家大人会觉得楚大人好欺负··于是,等楚昊带着拖油瓶曹大人回家之后,才看到阮白遛遛达达地回来·不等阮白下马,楚昊就伸手把阮白抱了下来:“怎么走了那么久路上遇上事情了”·阮白眼睛也不眨就道:“嗯,老三它们打猎来的。”
楚昊看着张大牛手里拿着的一串鸡和兔子,里面竟然还有两条不算小的蛇··“老三它们确实在家挺久了·”他从来不知道狗竟然还知道美丑。
剃了毛之后就只会在家嗷嗷什么的·这次出门的时候是晚上……看来以后可以让它们晚上出去自由活动··张大牛微微怔了怔,看着自家大人毫不犹豫地把回来晚的责任,推卸到三条狗的身上。
明明是阮白动作慢,老三它们等得不耐烦才去打猎的··阮白头一侧,看到曹将军,招呼道:“大哥来了,等一会儿,中午尝尝小弟的手艺”·曹将军严肃脸点头。
他是来谈医药包的生意的,吃饭只是顺便·嗯,炖鸡什么的要火候,中午来不及吃……不对,医药包事关重大,一个中午怎么能够解决呢必须晚上再来一趟。
三只大狗的猎物有点多·和曹将军这个吃白饭的不一样,楚昊和张大牛一起麻溜地把一干猎物收拾了·然后张大牛提着一只兔子两只鸡,飞快跑走·他可不想和曹将军一起同桌共食,压力太大。
阮白看着张大牛的速度:“大牛这跑步的速度,能赶上精兵了吧”·岂止是跑步的速度,其它方面也不差好嘛楚昊没好气地看着阮白:“谁跟你似的这么训练驿卒以大牛现在的身手,整个军营里也挑不出多少来。”
要不是习武的年龄晚了点,恐怕比起他来……肯定比不上他·阮白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处理下水·习武的花费不低·真要练出个五四三来,吃好睡好只是基本中的基本,另外还要各种药材的配合。
除了田凯复走前留的方子之外,还有楚昊的指点——这些种种基本上都是世家培养子弟的不传之秘·当然,就算是有了这些方子,也要时时针对锻炼进度做调整……·他自己是在楚昊的全程监督之下,张大牛他们最多也就是捡一点他的边角料。
可哪怕是边角料,这几个驿卒得到的资源,不说比起普通士卒,就是比起一些低阶将领来,也要多得多··张大牛他们也不是不知道,锻炼学习起来愈发拼命·毕竟除了这些,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什么,才能报答这份恩情。
现在的日子对他们来讲,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楚昊看他这幅样子就生不起气,凑过头亲了一下,才把阮白手上的东西都接过来:“这些我来弄吧·曹将军有事找你,医药包的事情。”
“哦·”阮白把手洗干净,跑去找曹将军··他们的屋子太小,一般不招待人·曹将军过来,也是坐在驿馆内··曹将军看到阮白端了一盘酥饼地进来:“怎么不是说给大哥做饭么”·阮白把酥饼放下,笑道:“楚昊说大哥找小弟有正事要谈,午饭就交给他了。”
世子殿下的手艺……他现在回营还来不来得及·托盘上,酥饼只有一小碟,大小刚好一口一个·曹将军随手拿了一块就往嘴巴里放,一口咬下去,层层酥皮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葱香、油香、芝麻香……还有各种曹将军分辨不出的香味层层铺开。
外层的酥皮薄脆,内层的酥皮几乎入口即化··曹将军吃的眯了眯眼睛,几乎无法置信,小小的一个酥饼竟然能够蕴含这么丰富的味道,还如此层次分明,互相结合得堪称完美。
阮白把几个医药包在桌子上码放好,一抬头看到曹将军在碟子上抓了个空,不由得愣了愣,随即脸上一红,道:“大哥爱吃,一会儿吃过饭给大哥包一点·”主人给客人准备的食物竟然不够什么的,好丢脸。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曹将军一张究竟风沙的老脸不露声色,端正地点头:“嗯·”很正经地指着一溜医药包,“这是”·“听楚昊说,大哥来就是为了这个。”
和自家拜把兄弟没什么好绕弯子的,阮白直接开门见山,“这一种是最简单的,里面就配了金疮药、绷带、止血带;然后是这种,药物配备相对更多一些……”·阮白拿出来的医药包一共只有三种。
曹将军听着阮白一一介绍,其中包含很多他听都没有听过的名词,只能时不时提问用途··等楚昊端着菜上来的时候,阮白才刚打开第三个医药包,一排金光闪闪的锐器,看得曹将军太阳穴抽了抽。
这是医药包吗医药包需要这么凶残吗·不过阮白显然饿了·吃饭皇帝大·不等满足曹将军的好奇心,他就让开位子,帮着楚昊将大托盘上的碗盘一个个放在桌上。
曹将军先扫了一眼,发现一桌子饭菜竟然看上去十分普通,闻上去甚至味道还不错·但是,这可是世子爷烧的·将心比心,他一个大老爷们就算是行军最苦的时候,也没自己弄过吃的。
楚昊的身份可比他要尊贵得多,随便换个别的人,光是习武就要占去大半的时间,更别说他还得学习很多别的东西,难道还有时间学做饭·曹将军举箸不定。
如果平时就阮白和楚昊两个人吃饭,倒是不讲究谁先第一个下筷子·可是现在有曹将军在,阮白就不好先动手,只能巴巴地看着曹将军··楚昊撇了撇嘴,说了一声:“曹大人,还请用饭。”
“哦哦·”曹将军应了两声,把心一横,夹了一块金黄冒油的爆炒兔肉,眼睛一闭就往嘴巴里一塞……味道竟然很正常··军中养成的习惯,个个吃饭都很快。
阮白是最后一个吃完的,也没慢多少,只是这样的速度肯定吃不好··楚昊拧了热毛巾,给阮白擦脸:“厨房里炖着鸡汤,下午饿了吃·”·“嗯。”
驿户目不斜视地把桌子收拾了下去··曹将军看两人这副样子,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结拜小弟和这位世子算得上共患难过,交情也非同一般,亲近程度也绝对在他之上。
他不信阮白会不知道楚昊是平西王世子··好吧,阮白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地位尊卑的概念,恐怕楚昊的身份再尊贵上几分,也不会让阮白有所动容·只是楚昊不仅洗手作羹汤,而且还伺候人伺候得这么习惯,关键是阮白四肢健全,又不是个小孩儿,还用得着劳动世子殿下来擦脸·楚昊和阮白都习惯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再说,他们两个在一起,身边的人早晚都得要习惯··重新泡上一壶茶,也不提午休不午休的,阮白继续介绍起第三套医药包:“这个第三套,目前为止还没办法大量生产。”
曹将军点头·只是刚才一眼扫过去,他就知道了个大概,里面那么多东西,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配不齐的··阮白悄悄叹了口气·他这个老大哥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这年头,几乎所有的东西都靠着纯手工打造,一些精细玩意儿,能打造的匠人还少·而且没经过一定的培训,这些东西就算是折腾出来,也没人会用,纯粹浪费而已。
这第三套东西,他原本就没打算多做·只是如果曹将军这边能有更多的资源完善补充的话,那就更好了··“剪刀、金针、小刀、烈酒、麻药……”他的目标是能够在外进行紧急手术,配置方面堪称豪华。
曹将军听了个开头就明白了,这东西很好,可是不说全军配置,就算是像楚昊那样十个人配一个,都不可能实现··“一个月时间,能做出几套”·“三套,最多五套。”
做这些东西,他并不能占用军队的资源·军队现在也没有额外的资源来给他用··铁匠一直就是辅军中最忙碌的·就他了解到的情况,工部的人来了之后,铁匠们一直在打造马蹄铁和马镫。
另外武器的铸造虽然用不到他们,可是修理什么的都得经过他们的手·大战在即,铁匠已经累翻了好几拨·冬天还好,夏天围着打铁炉子,那可是真本事··曹将军当下拍板:“这第三种的医药包,能做出几套我就要几套。
另外两种,你能准备的先准备起来,数量我今天晚上……最迟明天上午就给你·”·“行”连价格都没还,真是好哥们大义在心中,他当然没有报太虚的价格,但是也留了一点还价的余地。
按照他时常听闻的军中穷困的事迹,他十分怀疑这批物资能被贡献掉·还好,曹将军还挺上路的··晚上,阮白没等来曹将军,只等来一张写着具体数量的纸条。
楚昊嗤笑道:“哪里是曹将军大方除了曹家军的那些,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百户千户自己掏钱,分摊下来并不费什么·”·阮白点点头:“也是,这样才合理。”
“放心,没人能征用我们家二弟的东西·”楚昊保证,“药材什么的够用吗”·“哦,我早就让丽娘在西山那边准备了。”
至于器材什么的,或许他可以找他的金兔叽小伙伴·作者有话要说:无所不能的柿子·曹将军(⊙_⊙):为什么柿子会做菜·天才·柿子(⊙_⊙):这个还要学·天才·柿子(⊙ω⊙):随便看一眼就会了啊。
天才·柿子(⊙v⊙):不会吧,你连这个都不懂·曹·凡人·将军(ノへ ̄、):我好笨,真笨···第七十七章  兄长的臣下··阮白是个行动派。
虽然看上去他有一堆的活,但实际上大部分他只需要口头吩咐一声,实际上办事的都另有其人·而且很多事情他早有预料,已经早早做了许多准备·哪怕是随着边关局势的紧张,往来的各种信件物资变多,也轮不到他这个驿丞亲自出马。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于是,很闲的阮白跑去朋友家玩耍,顺便还把朋友带回家里来玩耍··兔叽朋友看着面前几位京官,略感压力··无论是唐岩还是其他两位,越泽王当然都是不认识的。
他能认识的朝臣,除了皇亲贵胄之外,用屈指可数来形容都算多··别看唐岩几个在顺阳关好像挺厉害的,也别看他们在工部还挺受重用的,但是以他们的身份只是堪堪能把皇亲国戚认个脸;至于让皇亲国戚记住他们的脸,他们还没那么大能耐。
纷纷拜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小透明王爷之后,唐岩几个都低着头站在一边,心里面五味杂陈·前几天才刚知道,因为这位的关系死了这么多人,现在这种情况是要肿么破·兔叽王爷勉强端着王爷的架子,眼神却已经向阮白发出求救信号。
阮白用嘴对唐岩等人努了努··越泽王愣了一下,随即道:“你们,都坐下吧·”·“谢王爷赐座·”话虽这么说,可是他们都只坐了点凳子边边,阮白看得有些担心他们会掉下去,但是并没有多吭一声。
这种地方轮不到他说话··阮白只是将备好的茶水点心端上了桌,跟在后面的是小喜子··这些人围在一起,显然不是为了谈诗论道,更加不是为了针砭时弊,越泽王不明白,唐岩等人就更加不明白。
越泽王对阮白说道:“阮驿丞,你说吧·”·小喜子站在后面听着,有些心不在焉·他惦记着厨房里的点心·他从来不知道,能够在皇家之外,也能吃到那么好吃的点心。
虽然做起来和看起来都没御膳房准备的精心精致,但是味道绝对不差,学起来也不太难·阮大人一点都不吝啬教他,等他回去了倒是可是做给他干爹尝尝,若是可行,不妨在京中开个点心铺子。
那点钱他还有,到时候每年给阮大人分上五成红利,再时不时捎上些东西·他可看出来了,阮大人虽然身在边关,可是开销一点都不小·可惜这地方好多东西都买不到……·不提小喜子心里面在盘算什么,一个像模像样的危险组织在阮头目的主持下,开始了第一次会议。
阮白上来第一句话就很不中听:“几位大人,想必脑子都没问题·”·卧槽什么叫脑子没问题他们的官又不是买来的,是正儿八经考出来,一步步靠着政绩和谋划爬上去的好嘛打得你丫的脑子出问题信不信·要不是碍于越泽王在场,摔桌而去已经能算是唐岩等人休养足够,找他拼命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现在他们只是抽了抽脸皮,阴阳怪气道:“阮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阮白像是没看到他们心底的怒火,语气中还带着三分显而易见的不满和遗憾,还有三分嫌弃:“要不是边关无人,也用不着几位大人……”·马唐岩等人额角的青筋都迸裂了他们完全忘记自己从军营里跑出来,就是为了到阮白这里挨骂/讨教。
越泽王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大人,从开始的文弱书生,变化为即将发狂的猛虎……他皇兄果然对太子很好·虽然太子珍爱的猛兽不能养,但是今后太子当政,想必这些个大臣会成为朝中的中流砥柱,比猛兽也不差啊。
至于到时候的股肱之臣,那必然更加了不得,怎么也得是个洪荒遗兽·到时候,太子殿下想必不再会有遗憾··阮白像是没看到神游太虚的越泽王,也没有看到怒火冲天的唐岩等人,自顾自在桌上铺开各种瓶瓶罐罐:“这些东西很危险,一会儿没我允许,小手都不要乱动啊。”
唐岩略带心虚道:“知道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想偷偷摸摸藏一瓶来研究呢·阮白已经在工部挂上了号,原本他还觉得这人若是跟着楚昊去西京,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在经历过短短几次交流之后,他已经下定决心,拼了老命也要把这人带去京城。
他一个人不行,就发动整个工部至于楚昊怎么想……他现在还是不要考虑这样的问题……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不怕·桌子上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差不多有一多半是从越泽王那里拿来的,剩下的则是阮白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东西。
越泽王不太明白他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阮白说要就拿来了·不过有些东西是挺危险的,像是他用来打磨石壁的药水之类的,绝对不能沾上身··东西太多,阮白摆了一会儿才分门别类的摆放完。
他的表情一整,没了半点刚才的嬉皮笑脸,严肃非常:“在开始之前,我们先要讲一下安全操作规范·”要是不讲清楚,这年头的人很敢,不仅不把别人的人命当一回事情,有时候疯起来连自己的人命都不当一回事情。
他现在已经够缺人的了,完全经不起损失·安全操作规范,被他整理成了一本册子,不算太厚,但是也绝对不算薄·几个人传阅了一遍,将大致内容记在心里。
阮白看他们看书的速度,就知道这几个人不说别的,博闻强记还是不错的··“今天这本册子先放在你们那里,明天要背出来,一字不差·”·背书,小意思唐岩等人都不放在心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一桌子的东西,手在桌子底下左动动右动动,十分想上手。
越泽王好奇地看着好友驯兽·怎么刚才还呲牙呢,现在就乖成这幅样子了还……挺有趣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阮白用无比淡定的表情,说出这么一句牛逼哄哄的话·不仅让几个技术宅眼神发亮,连小喜子都精神一振··其实现在区区一个匈人威胁,还远远谈不上什么国家兴亡的高度;但也绝对不是疥癣之疾。
对于西北边关的老百姓们来说,匈人威胁能够轻易造成弥天大祸··背靠着楚昊,大周又没多少娱乐性的东西,阮白闲来无事翻阅过许多地方志·其中绝户村绝户镇之类的,绝对不少。
“我不知道诸位究竟知不知道,多少曾经繁荣富庶的村镇消失在匈人铁蹄之下多少现在的村落是在废墟上重建起来的”阮白喝了一口茶,眼中没有半分笑意,“你们,不知道。
你们,我们大周的栋梁,知道的只有自己的政绩,知道的只有如何往上爬·至于百姓,你们不知道,也不关心·”·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的语气平平,唐岩等人却听得面皮涨红,想出口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尤其是越泽王,整张脸都白了·他倒不是关心政绩如何,他是只关心自己,只是想着要尽可能的保存自身,至于百姓如何……那是皇兄的百姓,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应该错了··茶盏放下,伴随着微弱的瓷器碰撞桌面的声音,阮白的话砰然落地:“你们,都是罪人。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唐岩等人这一刻心里有话说,那必然只有一个字——艹·最操蛋的是,这话他们听着竟然还觉得很有道理,还没法反驳·至于越泽王此刻已经在深刻反省中,额头上满是冷汗。
等阮白说完后,他抹了抹眼角,微微带着鼻音道:“阮大人如有用得上本王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本王定当竭尽全力·”·人家王爷都发话了,唐岩等人就算再有意见那也只能搁肚子里,嘴上也是义愤填膺地表示要为保家卫国出一份力。
阮白呲牙:“好有诸位这一声,想必把这里面的一点小小的气泡去掉,颜色去掉,只是小菜一碟·”·众人看着阮白从桌上拿起一颗半透明,颜色略有些浑浊的弹珠。
“这是……琉璃珠”·作为做出来的人,越泽王不太明白:“这弹珠是本王用来哄小儿用的,不知道和眼下的……有何关系”难道还能拿两颗弹珠去哄匈人,让他们不要来攻打大周还是用弹珠去威胁匈人,敢来打大周就用弹珠打死他们·阮白下巴微微抬起:“这个嘛,我这就说明。”
从越泽王那里看到玻璃弹珠的那一刻,他还以为碰到了老乡,结果却发现人家是个真·技术宅·玻璃弹珠都有了,望远镜还远么·面前的桌子摆满了东西,不要紧,驿馆里桌子好几张。
阮白另开一桌,小喜子将笔墨纸砚铺陈开来,阮白唰唰几笔,一边画,一边说明原理,重点说明效果··哪怕是对军事再一无所知的人,也明白了这望远镜的作用,不由得心头火热。
越泽王更是信心十足·毕竟玻璃弹珠就是他弄出来的,他儿子才丁点大,只喜欢滚圆的东西·换了在宫内,玩的必然是滚圆的珍珠·可是他一个穷酸王爷,只能想了法子给弄了这种弹珠出来。
当时做的时候也并没有太精心,现在既然有要求,自然还是能够做到的··越泽王本来想回去做,毕竟他那里工具齐全··阮白阻止了一下:“王爷不妨先看看我这儿。”
他喜欢做乱七八糟的东西,楚昊就命人给弄了个小作坊,就在集市边上·他一般不常去,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越泽王一看,立刻点头:“可行本王马上就把材料单子写出来……”·“交给下官去采买。”
阮白接得极为顺口··唐岩等人看他笑眯眯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面咯噔一声,总有不祥的预感·如阮白所说,国难当前,应该不至于闹什么幺蛾子吧·阮白被袖子盖住的手指搓了搓,又搓了搓。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做几个望远镜,弄点小钱花花还是可以的嘛··作者有话要说:据史料考证,最早的传销组织起源于大周一个名叫阮白的人·所以,以后类似的传销模式都被称为阮白模式。
发展至今,各种推荐也喜欢用阮白来替代·下面举个栗子:小白~\(≧▽≦)/~:阮白泥萌一种柿子,顺阳关出产的,好吃··柿子╭(╯^╰)╮:阮白泥萌……窝家的小白才不那出去阮白给别人··第七十八章  失败乃成功之麻麻··阮白自己没事喜欢囤积一些材料,需要另外采买的东西并不多。
而且望远镜这东西,肯定不会大批量配备,最多……嗯,阮白想着给楚昊手下的亲兵们配上··他知道楚昊在他来之前,就一直在进行精兵计划·其实每个将领都会这么干,不过都是升到一定位置之后才会开始动作,最主要是不到那个地位,根本就不会有足够的资源来培养亲兵。
尤其是一些出身草根的,他们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不到那个位置,也根本不能累积足够的经验来培养亲兵··眼前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曹家军。
那还算得上是曹家一代代训练出来的·其中耗费的各种资源,简直超乎常人的想象··所以,别看朝中的文官集团,家中多少都有个四五个人在朝为官,加上门生故旧同乡同榜之类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只要略懂经营,小日子一般都过得挺滋润的。
但是他们能养得起兵么他们最多就是能养几个护院··虽然明面上说起来,兵都是朝廷在养·而实际上,朝廷用来养兵的钱,谁都知道花哪儿了。
一些勋贵世家,只要手上有点兵权的,哪家不自己贴补至于由此造成的,士卒们只知领军的将领,不知道天子的事情,哪怕不说自作自受,也是有因必有果。
像阮白,打从在边关稳定下来之后,虽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来钱的门路不少,背后的靠山够硬,可是硬没有多出什么钱来·赚到手的钱,可以说一小半都用在了张大牛他们几个身上。
他在试验特种兵·四个最初的驿卒,各方面条件都能让他满意·张大牛和周大虎的身体条件,那是经过了田凯复肯定的·汤信厚看着瘦小,实际上看他每个月都霸占考核头名就能知道,绝对是个很角色。
按照楚昊的推断,汤信厚这身手多半也是自小培养起来的,哪怕中间遭逢劫难,落了灾亏了点底子,他自己也懂得一些调理,如今已经在慢慢恢复··许六的身体素质要略微差一些,可是论头脑和手艺,三个人都比不上他。
用楚昊的话来讲,许六现在的文化知识,去考个童生什么的没问题·至于阮白自己,他似乎只是把基础的学了,之后就一直在自学·自从田凯复走了之后,楚昊也没空一直看着他的学业,只在阮白碰到不懂的问题问上来的时候,才会解答,还要“收费”。
阮白想着楚昊那些花样繁多的收费项目,嘴角微勾,不知道楚昊有没有兴趣学点物理化学知识,他一定轻轻地收学费,嗯,轻轻的··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越泽王看着炉子正无聊,一回头就看到阮白的表情,整个人猛然一怔:“阿白,你别这么笑,怪瘆人的。”
啧,难道不是怪可爱的吗阮白撇嘴,收回遐思,让表情变得正经··不同于他们两个,几个工部的官员此刻已经熬得眼睛都红了·原本他们以为的将玻璃变得无色无气泡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结果经历了三天的失败,他们一个个嘴唇上都起了燎泡,甚至还亲自撩了袖子上手制作。
阮白坐在热得要命的屋内,喝着冰镇酸梅汤,看着几个锻炼了三天,从白斩鸡慢慢有点向三黄鸡发展的文官们……嗯,生命在于运动·男人还是有鸡肉/肌肉才好看。
·越泽王也跟着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舒爽的整个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是阿白你会享受·说起来,你竟然还存了冰”·“没存,现做的。”
他来的时候倒是能赶上存冰的季节,但是那会儿别说时间根本就不容许挖冰窖,就是时间足够,也没人能挖·在草原上当了一个月多的奴隶,又不是当了那么久的老爷。
人的身体要养好,那得经年累月地调养,哪里是吃好喝好两三个月就能够补回来的·“现做的用什么做的”·“硝石。”
阮白还是从越泽王打包的一堆东西中发现的·硝石这东西在大周似乎是一些文人用来调配绘画颜料用的·他看到的时候,一瞬间就想到一长串的热武器名单,只是这种破坏平衡的东西,他暂时还有些犹豫。
当然他一点都不犹豫地做了一点点,给自己留了几个防身,再给他家世子塞了几个在适当的时候玩耍··剩下的他就用来制冰了·西北这里的硝石储量不少,再说制冰用的硝石完全可以反复利用,夏天屋内放个冰盆,勉强可以当个空调使。
“咦”·阮白看越泽王还是不懂,直接从柜子里找了一块硝石给他··“哦”越泽王恍然大悟,回头看占了一面墙的柜子,点头,“这个好,回头我也做一个。”
阮白这个原本是个废弃的药柜,是去乐阳镇逛街的时候,买到的二手家具·据说是个老大夫过世了,家中后继无人,药柜没了用处,就这么放了出来,伴随的还有几本医书。
药柜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保养得不错,有些小缺损也让许六给补好了·现在用来当样本柜倒是挺好用的·不过他琢磨着得给柜子换地方了·不然作坊里的温度那么高,继续放这里可不好。
唐岩等人做着严谨的科学实验,为了国防力量努力贡献,身后却有两个人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叨叨咕咕地说话,那感觉别提多糟心了··可是他们敢吱声么不敢他们连回头瞪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无限的憋屈汇集在胸口……丫的,不就是一块破玻璃么,早点搞定早点脱离苦海·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这种情绪感动了上苍,还是他们给成功这个熊孩子找到了足够的麻麻,两天后他们终于把无色透明没有气泡的玻璃给“生”出来了。
然后以前纯理论派的技术宅们,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在真·技术宅越泽王的点拨之下,很快就把凸透镜凹透镜什么的给做了出来·尺寸相差一点点不要紧,打磨抛光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没过多久,大周史上第一个望远镜就制造完成,落入了楚昊手中··楚昊的理由很简单:“这是我家二弟给我做的”·面对这位真·杀神,一群技术宅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你家二弟从头到尾就出了张嘴巴,自己根本就没上手,还美其名曰给我们一个实践的机会。
马蛋,别看这两人不是一个姓,这种不要脸的样子倒是如出一辙··阮白当然无条件支持,点头:“嗯,这是我给你做的·”楚昊手下的队伍目前干的最多的活就是当斥候,十分需要望远镜。
楚昊一张严肃端正的脸,背过身只面对阮白一个人的时候,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腻腻歪歪地搂着阮白一个劲地腻乎,亲了又亲,亲了再亲··最后还是阮白受不了,把楚昊推开一点:“乖,早点睡。
明天去跟曹将军商量一下价钱,这几天我多做几个出来·”纯手工啊,想想就累,幸好有技术工,又有技术顾问·他这个当老板的,只需要负责最辛苦的数钱工作。
这年头的钱那都是金属,可沉可沉了··楚昊想了想刚才试用的望远镜,虽然天色已晚,看不到太多,但是不难知道,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对战机的掌握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尽管他家二弟不上战场,可是谁说他不是个热血好男儿明天,他一定要让曹将军狠狠出一趟血·前·驿户看着牢头在他面前放了一盆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拿着一大盆东西去喂马,鲜嫩的马草、鸡蛋、用盐炒过的豆子。
“我好歹是个人啊,你不能让我吃得比牲口还差”·汤信厚眼皮子都不抬:“它们怀孕了,你怀了吗”·前·驿户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没那功能,唉声叹气地端起碗来吃,筷子都是一长一短,碗还破了个口:“驿丞大人不是挺有钱的吗家里还能找到这些破烂”·这回汤信厚用正眼看他了,一张长肉后纹面更显狰狞的脸上满满都是正经:“家里找不到。
所以,我特意去军营里用好的和人家换的·”凭什么让叛徒吃好的用好的·前·驿户目瞪口呆,用不用得着这样还好汤信厚只是在碗筷上做了点手脚,东西还是很干净的,食物也只是乱堆在一起,味道还不错。
他快速吃完,把碗筷递回去,然后任汤信厚把他的手再绑起来,一边唠嗑:“兄弟,你说大人还要把我关多久”·开头两天他还想着趁着机会逃跑,可是别看多数时候只有汤信厚一个人看着他,汤信厚的体型看上去也单薄得很,但是他没有一次能讨得了好,现在脸上的一块青紫还疼着呢。
汤信厚快速把细作绑完,反问:“怎么,你就这么急着想死”·前·驿户狠狠怔了怔,才慢吞吞道:“那倒也不是·只是这么不上不下地干吊着,这心里面的滋味……唉……”·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汤信厚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去照顾那几匹揣了崽子的牝马。
前·驿户整个人都在纠结·其实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干他们这一行的,一旦事情暴露,基本上都没一个好下场的,就算能够当时逃脱性命,也多半会被最起码两方人马追缉。
受害方当然想知道是谁要对付自己,指示方当然不想让对方知道·夹在其中的细作,是最不受信任的一方·哪怕他们不泄露任何信息,也不会善终··可是现在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当个被抓住的细作,当到被苦主忘记的程度,他究竟失败到了什么程度·作者有话要说:夫人给的玩具·柿子爹(~ ̄▽ ̄)~:夫人给了本王小鸡仔玩耍。
柿子(~ ̄▽ ̄)~:我夫人给了我手榴弹玩耍··柿子爹(⊙ω⊙):夫人给了本王一群小鸡仔玩耍·柿子(⊙ω⊙):我夫人给了我一堆手榴弹玩耍·柿子父子(ノへ ̄、):但是夫人自己都不陪我们玩耍。
窝去 昨天竟然没发出去··第七十九章 识破··白天的视野很清晰·楚昊拿着阮白给的望远镜,像是小时候第一次拥有自己的马,几乎以一种雀跃的方式登上顺阳关高大的城楼,然后轻咳一声,在引起曹将军的注意后,拿出望远镜……架势堪比买了个名表,撩袖子放脑门前看时间的炫富党。
这是啥·曹将军一下子就好奇了:“阮弟做的”他这个义弟就喜欢捣鼓一些新奇玩意儿,通常还很有用。
所以,这根棒槌一样的东西,一定不是用来揍人的吧放眼睛前面·“用来看的”·楚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他家二弟说是现在只能做到这种水平,能再看远一点的一时还做不出来·不过……看出去好远好清晰远处的一草一木简直就像放在眼前一样。
“能看到什么”·楚昊转了个视角,对着城楼上站岗的士卒们一一扫过去,最后停在曹将军面前:“看到……你吃了小酥饼。”
衣襟上沾了一点掉下来的酥皮没拍干净··曹将军老脸一红,伸手就要去夺楚昊手中的望远镜··楚昊轻描淡写地闪过,懒洋洋抬起的眼皮子底下,满满都是不可思议:老家伙想从我手上抢东西·曹将军的脸更红了,这回是气红的。
他的出身虽然没有楚昊显贵,但也是自幼习武,而且是靠着实打实的军功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就算年纪上比楚昊大了那么几岁,体力上或有不如,但是经验上几个楚昊加一起都比不过他·楚昊看曹将军动了三分真格,不由得也提起了一点精神。
他的一身武学除了家传之外,一半是来自他那个当上将军的师傅,另外还有近期阮白的一些武学理论对他的点拨·只是除开上次在校场上的半真半假的磨砺之外,他还是缺少足够的压力,能让自己的武学做到融会贯通。
两人迅速过了几招,曹将军迅速领会到楚昊的意图·无论是出于楚昊的地位,还是出于楚昊如今是他手下一员猛将的身份,他都不介意给予他一些指点……嗯,顺便再给点教训。
他不说话,并不表示不知道,他那义弟让楚昊送给他的东西,这家伙通常都会克扣一小半,小气极了·站岗的士卒们努力做到目不斜视,忽略顺阳关的两个老大正在互殴,忽略扫过耳边的拳风掌影,忽略手中的长枪大刀被抢走,忽略嘭嘭嗙嗙过去,忽略锵锵哐哐过来……·士卒们已经被城楼上的风吹得僵化的脸上,一个寒毛都不动,心如止水地计算着自己还剩下多久的服役年限。
而两个人像是对士卒们的心理活动浑然未觉,从三分真七分假打到三分假七分真·最后还是太阳当空,温度热起来了之后,两人才双双停手··楚昊也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曹将军:“这是二弟昨天刚做出来的望远镜。
这个不是给你的,只是借给你看看·”·嘁,稀罕曹将军斜睨他一眼,手上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望远镜接了过来,都不用楚昊特意指导用法,自己摸索了一看,豁他左右看看,又左右踱了踱步……·楚昊劈手就把望远镜给夺了回来,想偷偷藏起来,没门·曹将军怒目而视:反了·“这个是我的。
二弟他们今天还会给大人特意再做一个·”究竟是不是特意的,有什么关系反正第一个肯定得是他的,多出来的才分给别人··曹将军对这种类似哄孩子的话,心里面哪里有不明白的,叨咕几声自家义弟心太偏之外,他也没有其它办法。
他自己也知道,和他比起来,阮白和楚昊两个人才是真正的患难与共的交情·只是……·楚昊看到曹将军略带怪异的眼神,问:“怎么了”·曹将军摇了摇头:“没什么。
听说平西王有意来边关坐镇”·平西王当年也是一员悍将·别看平西王和曹将军两人年龄差得不多;但是当年平西王驰骋沙场的时候,曹将军还是个小小的总旗。
当曹将军终于混出点样子来的时候,人家平西王已经回家玩耍去了··楚昊牙疼一样地咧了咧嘴,闷声道:“不知道·”什么来边关坐镇是他等不及了,在信上透了点口风。
本来他还打算慢慢来,一样样地把阮白弄出来的好东西,寄回去给爹娘,让他们知道他给他们找了个好儿媳·然后等冬天不打仗的时候,他再带着阮白回去··到时候若是顺利的话,那他们就能把名分定下来,然后顺理成章地留在西京发展。
若是不顺利的话,那大不了他再带着阮白回顺阳关·边关的日子是苦了一点,可是日子慢慢经营总能变好的··想不到,只是一点点口风,就能让他爹娘直接过来,还很正式地发了公文,说是要来督军。
督军个鬼啊,有督军带着夫人一起来的吗·大战在即,楚昊顿时有一种内外夹攻的焦躁··曹将军瞥了他一眼,看来是知道的,看来大部分原因是私事。
那他就不掺和了·还是望远镜重要……·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卧槽抢钱么·中午,曹将军自觉到驿站蹭饭兼谈生意。
阮白早有预料,从饭前茶水到饭后点心应有尽有,爽快地报价后,一点都不意外地看着曹将军一脸跟老百姓见了强盗的表情··“大哥,小弟要说这个价钱分文不赚,肯定是骗你的。”
阮白摆出职业骗人表情,一脸正直道,“可是望远镜这东西……唉,要不小弟带您去工坊转转·”·他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被骗的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曹将军虽然对他这个义弟哪儿哪儿都满意,但多少知道了一点阮白的秉性,小子在某种时候油滑地跟个小狐狸似的,就譬如现在这种时候·他一面在心底告诉自己千万不能顺着阮白的节奏走,一面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十分想知道这望远镜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甚至还抱着一种侥幸心理,类似这东西有什么难的,老子天资聪颖一看就会之类的小心思。
所谓的工坊,所在的位置就在曾经的荒驿,如今的集市内·和驿站就隔了一条官道··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集市里只有一两队入住的客商,摆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摊点。
正午的烈日之下,一个个都昏昏欲睡··见阮白带着曹将军和楚昊经过,客商们全都振奋起精神,一个个行礼··简单问了两句后,曹将军还是跟着阮白到了工坊内。
门口守着两个楚昊手下的亲卫,还有两个略有些眼生的护卫·他心里面一阵疑惑,然后被阮白请进门内··几乎在大门推开的时候,一阵热浪就扑面而来·毫无准备的曹将军额头上唰一下就淌下了汗。
然后……·“臣曹煦拜见王爷,王爷千岁·”为什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越泽王会在这里匈人快打过来了喂,还不快跑·越泽王这会儿坦然了一些:“曹将军免礼,过来坐。”
他手上正在快速组装一个望远镜··紧接着他就看到,唐岩几个在工部颇受重视的官员,这一刻正化身工匠,在火炉前光着膀子挥汗如雨··阮白关上门,正经脸道:“诚如大哥所见,望远镜事关重大,吾等在王爷的带领下亲力亲为,日夜不休才赶制出来……”物料成本不算,人工费敢少给么·曹将军的心头简直跟住了一群狂奔的胖狗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额头上的热汗渐渐变成冷汗,吐出口的话都在发飘:“就照着你说的办·”大规模配置,想都不要想·他现在能争取的只是仗着地利之便,优先配置。
军中无银,他就去向匈人要年年都跟撒欢的野狗一样,来大周乱窜,完了还撒泡尿污染环境·还真当他是泥捏的吗·曹将军推开门走出去,已经是满身煞气,气势万千道:“去,叫人开会打死那帮狗崽子”他干嘛要等着匈人打过来他要主动打出去,趁着匈人现在还没有集结完毕,先捞上一票,最起码要把医药包和望远镜的钱给捞回来不对,得多捞一点。
他那义弟会整的东西那么多,样样都那么贵,老大哥没钱日子要过不下去……·阮二狗跟着后面,目光无辜地看着楚大狗:狗崽子不是在说我吧·楚大狗撸了一把狗头,但笑不语。
阮二狗低头琢磨给军备物资涨价事宜··曹将军热血沸腾地招呼上楚昊走了··阮白下午没事,照例弄了一桶冰镇甜汤,拎着去慰问好盆友和好学徒们,溜达着走过集市的时候,突然脚步停了停,在一个刚摆出来的摊位前问道:“鸡蛋怎么卖”·摊主老实巴交地张了张嘴,最后戳了戳坐在边上的妇人。
妇人正提着一笼鸡,看到阮白笑道:“两文钱一个,大人要是买的多,算你三文钱两个·”·“行,这些我都要了·你算钱,我去叫人来搬。”
阮白把盛了甜汤的桶往摊位上一放,顺手从上面拿出两个碗,盛了满满两碗,再放上汤匙,递到摊主夫妇面前,“喝一碗冰镇绿豆百合汤,中午太阳大,王爷王妃还是先回驿馆安顿下来妥当。”
摊主夫妇:……·作者有话要说:两代偶像·柿子(⊙ω⊙):窝是大周这一代中青少年偶像,酷爱,还不来崇拜窝·小白( ⊙ _ ⊙ ):你不帅。
柿子(⊙ω⊙):窝允文允武,帅呆了有木有·小白( ⊙ _ ⊙ ):你没你爹帅··柿子(⊙ω⊙):窝爹已经老了,窝还青春貌美有木有·小白( ⊙ _ ⊙ ):你爹老了都比你帅。
柿子/(ㄒoㄒ)/~~:就当说句好听的话来哄哄窝··小白(⊙v⊙):好吧,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柿子···第八十章 见家长··被一眼识破的平西王夫妇,满身郁闷。
绿豆和百合都被炖得恰到好处,酥而不化,百合的苦被冰糖略微中和,但并没有被彻底压下去·冰镇过后,绿豆的清凉、百合的苦、冰糖的甜,都更加突出··只是喝过之后,夫妇两人还是难掩郁闷,怎么就被认出来了呢说好的暗中观察呢·阮白手拿肩扛地跟在两人后面,满心纳闷,难道这两人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这种就换了身衣服略微涂黑了一点脸,算得上是伪装不说两人衣衫上的熏香,举手投足间的仪态,就是那一身细腻的皮肤……在一堆茶叶蛋里面,混着两个白煮蛋,眼睛要瘸到什么程度才能看不出来·两人一路跟着阮白到了驿站安顿下来。
小喜子见两人身边没带什么人,直接就接手了伺候人的工作·几个驿户们已经徭役完毕回去了,但是驿站内还有六个驿卒,个个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近在小喜子的培训下,服务水准直追五星级饭店。
阮白把冰镇绿豆百合汤交给了一个驿卒,让他代为送去工坊·自己则撩起袖子下厨,弄点新鲜的点心什么的··“毕竟是丈人丈母娘……”阮白弯着嘴角,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略带甜蜜的烦恼。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顺阳关的物产并不丰富,就算再丰富也比不上物资汇集之地的西京·阮白的手艺也没法和那些万里挑一的大厨相比,他也不求出挑,只求个食材新鲜干净。
无论什么时代,穷小子要娶个富家千金都不容易啊·天知道他也不是看上楚昊有钱啊,他自己会赚钱,真要认真点拼搏,权利这种东西恐怕也不会太难;可是他现在都已经是个离退休干部的心情了……·阮白这儿七拐八弯地想着,一回头却发现平西王正支着下巴,跟背后灵一样,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
平西王看阮白没有一点被吓着的反应,不由得感到有些无趣:“小二啊……”女人家打扮花时间,平西王自己没啥好收拾的,外面的衣服也不换,回房就抹了一把脸,颠颠儿地过来围观小儿子下厨,看上去还挺熟练。
他家大郎也能下厨,也不知道这是像谁·他和他家夫人都没这爱好··小二这是啥称呼阮白不明白,但是一点都不反对,拉出椅子:“王爷您坐。”
家里几个胖子一点都不给力啊,说好的看门呢·平西王刚才就把小屋扫过了一遍·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到驿丞住的地方来,但不表示他不知道别的驿丞住的大致是个什么情况。
别的不说,阮白这里除了地方小一点,也谈不上摆设,但是各种布置什么的,比起驿馆要舒服方便得多,偏偏一点违制的地方都挑不出来··嗯,这椅子也舒服··“小二啊……”平西王想开口的话,被阮白递上来的一个九子攒盘给打断了。
攒盘里放着些时鲜果子和小糕点··阮白看着橱柜里的一堆,问:“王爷是喝茶,还是凉茶,还是冰镇果酒”·“冰镇果酒。”
王府内自然随着夏天的到来,什么都能备着·可是眼前巴掌大那么点地方,他倒是要看看阮白怎么个冰镇法难道这个驿馆里还藏着个冰窖·阮白从柜子里拿了一罐子茶叶出来,烧水冲泡:“刚喝了冰镇的没多久,还是喝点热的。”
平西王:那干嘛还问他意见不对,他要说啥来着被打断了两下,怎么就想不起来了果然年纪大了。
阮白看了看平西王,又看了看,被平西王抓个正着,也不移开视线:“王爷和楚昊长得不太像·”其实是除了一双眼睛,勉强加上身高之外,父子两个丁点都不像。
平西王面容俊美,典型的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样,一身书卷气中又带着武人坚韧挺拔的气质,走哪儿都是一位帅大叔··楚昊长得也不像王妃·王妃五官精致柔美,气质端庄大气,婉约中又透着爽朗,搁现代得叫一声美女姐姐。
怎么两个人就生出一只憨厚的柿子来了呢好竹出歹笋·平西王差点被呛到·儿子长得不像自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
“大郎长得像他祖父·本王肖母·”·“哦·”阮白没问题了,转过身又去切切弄弄··这么冷淡他是王爷啊他是楚昊的爹啊他儿子信上说的,他这个二儿子不是很乖很懂事的吗难道是被他儿子带坏了·小胖忽然探头进来,用一种剃光后再也没有的兴奋,冲着阮白叫:“汪”·阮白头也不回,擦干净手,打开橱柜,拿出一大托盘饭团:“饿了你一个人回来的”·小胖叼起一个饭团,用一种大狗少有的斯文样子慢慢吃掉,让阮白把装好了饭团的背包背到身上,再一溜小跑走开。
平西王看着简直绝了·这哪里是一条狗,分明是一个小孩儿啊··然后没过多久,他看着他家夫人,手里拿着一个眼熟的饭团慢慢走了进来··平西王:……夫人去跟狗抢食了还抢赢了·王妃瞪了他一眼:“小胖给我的。”
阮白看到几乎贴着王妃挨挨蹭蹭的两只胖子,语气很肯定:“你夸它们漂亮了·”别以为狗没有审美,也别以为狗听不懂人话·家里三只被剃毛的狗,短短几天都快被自己丑得抑郁了。
王妃拍拍胖子脑门:“它们本来就挺漂亮,肉乎乎的·”那语气格外真诚·两只胖子听到了,尾巴连着屁股一起摇··平西王看看自家夫人,再看看不出意外自家二小子的阮白,这自来熟的样子是肿么回事有什么事情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而是他不知道的吗·其实是平西王自己事情多,没空关心家事。
阮白和王妃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算得上是半个笔友··自从楚昊和平西王府恢复联络之后,阮白一些不方便或者自己没门路干的事情,一件两件的都拿去讨好了丈母娘。
丈母娘也很上路,回信总会说一些进展,另外还会捎一些边关不方便添置的东西,未必有多贵,但都是用得着的好东西·一来二去的,自然就熟了··阮白对两只胖子简直不能直视,拿出一个碟子把王妃手里的饭团放进去。
哪怕这个饭团的用料再好,毕竟也是给狗吃的,绝对不能拿来给王妃吃··平西王看着阮白忙忙碌碌,又是给王妃打水洗手,又是给狗擦口水,不由得越看越顺眼·大儿子像只野狗,跑出去了就没疯回来;二儿子看上去倒是挺顾家的,将来要是在家生上一窝又一窝的小孩儿……他已经沉浸在小崽子们在王府里满地乱窜的热闹幻想中了。
阮白歪头看了一眼平西王,再看看王妃,问:“王爷这样没事”·王妃的手提起又放下,手指头在袖子里面搓了搓,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和二儿子见面,还是得给一家之主留几分面子。
她一扭头,拉过阮白的手,微笑:“二郎别忙,坐着·大郎认你做弟弟,你就是咱们楚家的人,以后叫咱们爹娘就行了·”·阮白愣了愣,眨眼:“这样好吗”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吗他竟然一点都没被刁难。
他还以为会被甩银票威胁走人啥啥的··“有什么不好的乖,叫一声娘来听听·”这孩子忒苦命,家里人都没了·她那儿子碰上阮白,也说不准是阮白的幸运,还是她儿子的幸运。
就目前来看,她儿子死皮赖脸地认下这个弟弟之后,倒是一路顺畅·而且看阮白手里面弄出来的一样样东西,哪一样是简单的就是这小小的驿站里,也被捯饬得尽善尽美。·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娘”·王妃立马应了一声,笑着把一只红包拍进阮白的手里。
阮白一时也没在意,冷不丁地手上被红包的分量压得沉了沉:卧槽,金砖吗这分量为啥他丈母娘的小细胳膊举起来跟拿着两片纸似的难道楚昊的天生力气大是像娘,不是像爹·平西王被阮白的这一声给叫回了神,想起来:“刚才就是想跟你说这事呢快,叫爹”·娘都叫了,再叫一声爹也是一样。
阮白从善如流:“爹·”·“好孩子,今后你就是咱们楚家的二郎·”平西王的见面礼没带在身上,也没叫人,自己去房间拿了一个木盒子过来。
说是木盒子,倒不如说是一个小木箱·在饭桌上打开显然不合适,他招呼了王妃和阮白去到小厅,才将盒子打开,里面层层叠叠各种抽屉分层,一样样的东西让阮白都有些眼花。
“听大郎说,小二在学箭,这一层放着几枚玉扳指……这一层的玉佩自己带着玩,这一层的要是碰到小辈,可以拿去送人……时间比较赶,很多东西没准备齐全,衣物什么的也不知道小二你的尺寸。
等明后天,后面的人过来了,带着料子和裁缝,只能来了再做了·”·阮白听着平西王跟个老爷子一样絮絮叨叨,眼眶微微红了红,想到自己的养父也是经常会给自己做各种小玩意儿,什么各种药效诡异的药物,各种功能的小机关之类的。
白嫩嫩的少年,低着头红着眼,一脸孺慕的样子,成功让两个大人心疼了··王妃把阮白拉进怀里,抱着脑袋拍了拍:“小二乖,以后爹娘疼你·”她亲生儿子从来没这么示弱过的时候,从小到大都在上蹿下跳,让她一身慈母心肠硬生生变为女罗刹,否则完全治不了那小子。
果然,小儿子才是心头宝··平西王默默运气:小儿子再乖也不能和他抢夫人,到底还要抱多久·一只脚踏进门口的楚昊:为啥老爹老娘会在这儿为啥他老娘会抱着他家二狗·阮白低落的情绪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随即下意识地歪过头蹭了蹭,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站直:“娘~”·楚昊门外的一条腿提到一半,听到这一声差点整个人都要倒下去。
关键时刻还是常年训练出来的身手,反射性扶住门框·他才离开一个下午,难道他二弟就这么收服了他爹娘·作者有话要说:骗胖子·大胖小胖(⊙ω⊙):汪【陌生人不准进】柿子娘(~ ̄▽ ̄)~:大胖小胖·大胖小胖(⊙ω⊙):汪【叫窝萌名字也不准进】柿子娘(~ ̄▽ ̄)~:那边的漂亮姑娘小伙儿,过来·大胖小胖【竖耳朵】【飞奔】【撒娇】:汪呜呜~~【美女,有眼光~】·第八十一章  误会··阮白毕竟不是亲儿子,只是腻歪了一小会儿,两个人就放开了。
然后平西王把自己夫人搂进怀里,用行动表示自己夫人只能自己搂搂抱抱··王妃给了平西王一肘子··阮白则被楚昊带进怀中,一手抱紧了,一手还上下检查了一遍,像是自家二狗被人欺负了一样。
阮白给了楚昊一肘子··嗯·嗯·平西王夫妇对视一眼,这感觉怎么有点不太对·平西王干巴巴地开口:“你们这是……”·楚昊扣在阮白肩上的一只手没松开,反倒是把人往怀里更加带了带。
阮白抬头看了一眼楚昊,转头对上平西王夫妇审视的目光:“阮白心仪令郎,还望爹娘将令郎许配给小子,小子必当爱如珠宝·”果然理工男不能玩文学,哪怕突击了几个月的文化课,还是说不来话。
对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甩市中心带花园大别墅房产证,外加保底两千万存折身为一个才刚刚起步的土豪,他实在是木有学历证明·实际上,他连房产证和存折都木有。
阮白在紧张·楚昊几乎立刻就注意到这一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能够看到阮白后颈一根根竖起的汗毛,和后背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衣衫·许配什么的,他可以当成阮白紧张过度的口误,而且自家的父母本就应该他来面对。
“爹娘,我要和阮白成亲,望爹娘成全·”楚昊的神情一点都没有请求的弱势,反倒跟块铜墙铁壁一样伫立原地,强硬地表示出这只是通知,没有任何商量和转圜的余地。
他认定了就是认定了··王妃看着儿子,哪怕她心里面其实早就有了一点预感,却没想到她儿子上来就是这么摆明了车马的一句·不得不说,他们夫妻两人才来到顺阳关半天时间,原有的计划却已经全部被打乱。
想私底下先观察观察阮白,被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想私底下找蠢儿子探探口风,被儿子一句话就挑明了态度··平西王扶着被震住的夫人,坐回到椅子上,抬头眉眼一挑,脸上已经不剩半点刚才的和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平西王的脸上并不是没表情,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更多的是出于习惯,而非表达此刻他的心情真的愉悦·俊美的外表让这一点弧度更带了一点锋锐的味道,像是微微出鞘的凶器,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割裂的味道。
不过这样足够给大部分人带来绝大压力的平西王,却没能让阮白和楚昊露出丁点惊慌失措··楚昊从小到大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老爹,更何况在他心里,老娘比老爹可怕多了。
他爹摆出再怎么凶残的表情都吓不着他··至于阮白,他只是紧张·为了娶“豪门千金”,他还是很拼的·态度足够坚定··平西王的视线却只是扫过了一眼阮白,并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落在了楚昊身上:“如果是为了京城那边,并没有必要这样。”
平西王府的地位看着崇高,实际上其中的艰险,明眼人都知道·在这种前提下,楚昊的婚事其实并不好定·原本敏公主的事情,他就不是那么赞成。
只是敏公主的出身其实稍稍欠了一点,表面上王府和皇家联姻,也能塑造一点家和万事兴的风光·而实际上,若是他们楚家真有反心,或者是皇家对楚家有那么点不放心;那么别说是一个庶出的公主,就是皇后亲生的嫡公主嫁过来,也是没有用的。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一些传承百年以上的世家,也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就算他们愿意将女儿嫁进王府,也不会真的将利益和王府捆绑在一起··而另外一些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说实话,平西王本身并不愿意委屈他儿子,也不愿意让随便什么人来攀附。
所以,楚昊这样的身份,才会一直到这个岁数都还没有定亲·身为父亲,平西王觉得儿子的婚事关键得他自己喜欢,甚至是他自己做主也问题不大·可是他没想到,他儿子千挑万选的人竟然会是个男人·楚昊刚拉着阮白坐定,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并不是为了京城。”
顿了顿,再补充了一句,“也不是为了其它任何顾虑·儿爱慕阮白,仅此而已·”阮白对他也是一样的··楚家人性子执拗,强大的实力更是保证了他们一条道走到黑,撞破南墙不回头。
这一点,平西王有自觉,王妃更加明白·她相公儿子都是一路货色,平时看上去似乎很好商量,很多事情也能够从善如流,那是以为他们对那些事情都无所谓;真要被他们认准了的事情,那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王妃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阮白··阮白整个人紧张地有点状况外·刚才平西王和楚昊两个的谈话,进了他的耳朵却根本没听懂·所以,注意到王妃眼神的阮白,心里面想着:这是丈母娘要看财产清单的意思吗哦,对了,娶媳妇儿还得给聘礼……·于是一家三口全都莫名地看着阮白从椅子上蹿起来,蹿进卧房,又迅速蹿了回来,手上拿了一叠厚厚的纸,一部分是盖了官府印章的契纸,一部分是账本。
他快速地将平西王给他的见面礼,重新收回到木盒里,然后把手上的东西一点点摆到王妃面前:“这是在西京郊外买下的庄子,地方不大,百亩的上等田,外加三个小山头。
除了粮食之外,还种了一些鲜花和果树,用来给百里坊供应一些原材料·”·百里坊,用阮白的话来说,就是个男士护肤品专卖店·从最早的羊油开始,短短几个月时间,已经在大周开设了五家分店。
能够办这么迅速的原因,除了东西的质量足够好之外,和阮白的狗爪子够长也有关系·京城那边他通过小喜子和蔡公公搭上了关系,西京这边不用王妃不用楚昊,光是一个田凯复就能够搞定。
西山城有丽娘·另外楚昊手下原本的客商现在也交给他管,分别在嘉宁和镇德两个繁华的府城开了店··阮白又推过一本账本:“这是百里坊的账本,才开没多久……”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护肤品的利润向来很高,但是他这点盈利,肯定不会被等于坐拥半个大周的平西王府看在眼里··东西都推到自己跟前了,阮白的眼神又诚恳又可怜巴巴,王妃下意识就翻了翻:“”好赚钱百里坊的东西,她知道平西王也在用,东西确实是好用,价格也不算贵。
甚至比起女人用的花样繁多的胭脂水粉,百里坊的货品简直乏善可陈·只是那么几样东西,竟然能这么赚钱·王妃镇定地合上账本,推过一边。
阮白稍稍定了定神,又推过一本账本:“这是新开的一个酒坊·”专门卖一些果酒,在京城开了没多久,就深受女客的欢迎,销量很是不俗·一些味道并不怎么样的野果,用来酿酒味道十分不俗,最起码成品比阮白喝过的几种在大周畅销的酒种要好喝。
顺阳关这里从来不缺客商,哪怕是在集市上零零散散地卖,也赚了不少··一听是酒,平西王也跟着翻了翻,看到盈余,问了一句:“怎么不在西京也开一家”这是看不起西京吗·阮白结结巴巴地解释:“其实是先找的西京,不过找不到合适的铺面……”·平西王勉强接受这个理由,但是也没脱口说帮他搞定铺面,而是看了看阮白身边剩下的账本,示意继续。
“这是在西山的一家店,卖一些顺阳关的土产·”丽娘几个姑娘们经营的店铺,原本是主要卖一些羊毛衫之类编织品,可是也不知道是季节不对,还是审美不合,羊毛衫的销量一直没上去,倒是一些小件,像是毛线手套、围巾。
帽子之类的,卖的还不错·另外,基本上他这里弄出来的东西,那边都会有卖,渐渐有点百货公司的样子··“这是西原煤矿的出产……”随着销售渠道的铺开,煤饼已经销往大周的各大城镇。
在田凯复的运作下,原本靠砍柴为生的樵夫转行做起了煤饼,工作安全有保障,销售不用他们管,收入还比原来要好·现在冬天还没到,煤炭的销量并没有达到真正的高峰。
但光是煤饼煤球炉的销量,已经让账本上的数字很好看了··然后还有一些拉拉杂杂的地啊宅子啊铺面之类的地契房契·最后剩下一本账本,阮白脸色不变,镇定地塞回自己衣服里。
有猫腻·平西王敲了敲桌子,示意··阮白眨巴眼,摆出懵懂无知的表情,表示不明白·他刚才太紧张了,也没仔细看,全都一起拿了出来,真是失算。
楚昊也有点好奇·今天听阮白说的这些,其实大部分他自己都不知道·家里的事情就是交给夫人的·他放手了就没再管过,反正阮白有什么搞不定的,会直接跟他说。
好吧,一直以来阮白就没啥搞不定的··王妃跟着看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头,勾了勾:“拿出来·”·“噢·”阮白垂着脑袋,跟被剃光了毛的小胖似的,把账本递过去,附上介绍,“这是我的私房钱。”
他平时做的一些小手工赚的钱,像是最近的医药包和望远镜什么的,还有得到的一些封赏之类的··作者有话要说:共同的目标·小白┗|`O′|┛ :为了娶媳妇儿·柿子┗|`O′|┛ :为了娶夫人·小白┗|`O′|┛ :为了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柿子┗|`O′|┛ :为了让夫人过上好日子·小白(O_O):好像有哪里不对·柿子(⊙3⊙):不用多想,哪里都很对。
·第八十二章  小金库··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最后的账本很琐碎,有大笔的进项,也有小笔的,间或伴随着一些零碎,一路累积下来的数额,竟然不比开头已经略有名气的百里坊要少。
楚昊看着完全蔫儿了的阮白,拉过狗爪子捏了一下,示意稍后要惩罚··阮白挑了挑嘴角,眼睛眯了眯,露出一丝笑影·他知道楚昊这是安慰他呢·楚昊这个人做人敞亮,说把后勤交给他管,就全部交给他了。
现在别说是家里的财政大权,就是他那个千户府里的财政大权,实际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事实上,阮白应该还涉及到了一些顺阳关的后勤物资的实权……不过这些东西显然不会拿出来,就连阮白所谓的私房钱,或许确实有一时顺手之类的原因,但归根结底,这些东西都是能见人的。
真正擦边球的东西,阮白藏得好好的,绝对不会因为紧张而顺手带出来··两个人毕竟朝夕相处,阮白的藏也不是针对他,两人之间根本就谈不上秘密··平西王专注地看着账本,上面的一条条内容,几乎就是一条条政绩。
里面貌似最不突出的一条,是独轮车的改进·可是进项却一点不少·从后面的内容来看,这是一项长期生意·阮白除了负责将独轮车的生产维修模块化之外,还负责采购军队汰换的零配件,并在重新修缮改装之后,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卖给一些对独轮车的要求并不那么高的行商。
其中的差价除了他自己留下一部分辛苦费之外,大部分则交还给军队··平西王只是略算了一笔账,就知道这么做的好处·阮白赚到了钱;军队有结实可靠地独轮车使用,还有一笔资金补偿;行商也得到了实惠。
从短期和单独一个零配件来看,阮白在这方面赚到的钱,几乎少得可怜·可是架不住量大啊·特别是战争一旦开启,各种物资的运输传递,独轮车的消耗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另外,火炕的用处已经不用再说,有利民生的好东西;算盘如今在王府也已经普及,在计算账目方面,作用显而易见;马镫马蹄铁的作用,也只等眼前一场大战做最后的收官……·其他的诸如军容军貌,诸如种树种花代写信什么的,只能说是在以上那些浓墨重彩上的锦上添花之作。
白牙树是实打实的贱木,但是架不住长得快,而且样子也好看·开春的时候种下去的大约三五年的树苗,这才没几个月,已经显而易见地拔高了许多,树叶虽然细小,但是铺展开来的树冠也浓密油绿。
鲜少打理的树荫底下,野花窜生得满地都是··大夏天的赶路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坐在马车里,哪怕挑开了车帘子依旧闷热·要是骑马,闷倒是不闷了,但是太阳明晃晃地直接晒下来,更热。
平西王还好些,如王妃这样平时不惯骑马的,骑久了腿上能磨掉一层皮··平西王怎么可能舍得所以,说是赶路,实际上速度十分有限·只是夫妻两个单独出来,倒是能甩开后面的大部队一两天的行程。
自从过了乐阳镇之后,没想到景色为之一变,整齐宽阔的林荫道,带来的哪怕是心理上的降温,也让王妃感觉舒服了很多··如此种种,阮白直到现在还是一个边关的小驿丞,这才是最大的不合理。
那么多真材实料的功绩,他就是从一个六等驿的驿丞变成了一个五等驿的驿丞··平西王越看越生气,什么时候一个驿丞的升迁那么难了朝中大把的不作为的官员,每逢考评的时候,都还能挖空心思把自己在任上的表现吹嘘得跟花一样。
皇帝小老头莫不是当他家无人,欺负他们家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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