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驿丞 by 枫香(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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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驿丞 by 枫香(中)(2)
·平西王的愤怒情绪显而易见,阮白如坐针毡,下意识地往楚昊身边靠了靠·家里地方小,除了躺椅之外,椅子都没扶手·这会儿两把椅子紧紧并拢在一起,楚昊干脆伸手扶住阮白的肩膀,脸色比他爹还难看:凶什么凶,吓坏二狗的狗胆怎么办·王妃坐在边上,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个人的小动作。
从儿子的来信上,她就知道楚昊的情绪有那么一点不对·往来家信中,提到阮白篇幅和频率高也就算了,字里行间带出来的情绪才真正叫人侧目··不过在来之前,她心里面还挺乐观的。
知子莫若母,她儿子在感情方面半点都不开窍,否则长到这点岁数,别家儿郎们哪个不知点人事就她儿子,傻乎乎的,脑子里除了治理地方,就是行军布阵。
她本来想着,来了之后要是阮白投缘,那就认了这个干儿子,回头带回西京,等楚昊打仗回来,她就把人送去京城锻炼·工部一边被阮白这个编外成员把脸都抽肿了,一边对阮白盯得有死紧,几乎已经路人皆知。
阮白前后折腾了那么多东西出来,显然在这方面既有天赋又有才干,入工部一定能够得到很好的发展··这样一来,前后几年时间,两个人碰不到面,再浓的感情也会变淡。
等一切安定下来,留给两人的只会是最纯粹的兄弟情……·和阮白的交流在一开始就失去了主动权,但是不可否认,阮白这个孩子足够讨人喜欢,和她的眼缘,人也足够优秀。
看着紧张到已经坐不住的阮白,王妃难得有些心软·她轻轻叹了口气,在来之前所有计划好的一切都被打破了,现在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面对那一双黑白分明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睛,她没法简单粗暴地用强权来镇压,没办法口出恶言。
阮白和楚昊两个人在一起,不用别人说明,她都知道肯定是她儿子拐骗了人家小孩儿··阮白的私房账本上的记录,在平西王眼中看来已经太过惊悚,只有眼前的阮白换成才高八斗年过耄耋的老者,才能勉强合理。
可是阮白不过才十五·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能够做到这些,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甚至于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十五岁的时候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
哪怕他的心再偏,他也无法说出阮白配不上他儿子的话来……·往下细数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笔款项上,问:“望远镜是什么”刚折腾出来的新东西有了前面几样垫底,平西王很自然就对新事物期待起来。
望远镜,顾名思义,是指能看到远处而且这价格……简直贵得离谱·这个话题虽然有些跑偏,不符合眼下嫁娶大事,但好歹是个交流的开始。
阮白找回一点对自己的控制,慢慢吐出一口浊气,简单解释:“望远镜,是我在越泽王、工部唐大人等人的帮助下,制作出来的一样器具,能够看到眼睛看不到的远处。”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的解释一向干巴巴的,他信奉用实物来打动人,用手肘顶了顶楚昊,示意:“你的望远镜呢”·楚昊有点不甘愿。
初代的望远镜做工只能勉强算得上精密,但是和精致完全不搭边,东西又大,随身携带的效果和拿着一根小号棒球棍似的··楚昊回房把“棒球棍”递给他爹,在他爹伸手握住之后,一时还舍不得松手,求保证:“一会儿看完还给我。”
平西王鄙视地看着儿子,匪气上来:“老子还稀罕你这一点东西”看着也不怎么样啊,怎么就能卖那么贵·望远镜的使用方法并不难,阮白带着平西王夫妇走到外面,简单说明了一下用法平西王简单看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放下望远镜,递给自己夫人,口中说道:“有些饿了,说明时候晚饭”·王妃睨了一眼平西王,低头看看望远镜,自己也试了试。
好大一只胖狗她放下望远镜,发现小胖还在很远的地方;抬起望远镜再看看,胖狗身上的小短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很有意思啊··楚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亲娘,干巴巴地解释:“一会儿打仗要用的。”
不能给娘拿去玩··王妃把望远镜往儿子身上一塞,嘀咕一声:“小气·”·卧槽这是小气的问题吗这单纯是小气的问题吗楚昊想要跳脚,但是想到他娘的铁砂掌,愣是不敢多吱声,一溜烟把望远镜藏好。
平西王看着楚昊藏东西的地方,似乎就是阮白刚才拿账本的地方,趁着阮白去厨房忙碌,他一把逮住儿子:“臭小子……你和小二睡一个屋”·王妃的心思还在望远镜上没绕过来,这会儿听到这话,跟着将视线扫过去。
手脚那么快,一点都不像她那蠢儿子··楚昊看看脸色很不善的爹娘,慢吞吞地点了下头:“嗯·我和二弟睡一起,好几个月了·”·王妃脚一软,往后坐倒在椅子上。
她以为他们来得已经算快的了,可没想到晚了那么久··楚昊抿了抿嘴唇·哪怕他心里其实知道自己和阮白的事情,不可能一说出来就能让他爹娘接受·但是现在看他们的这个反应,他也觉得不好受。
“爹,娘,都是我不好,你们别为难二弟·我认识二弟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儿,什么都不懂……”这是他心里面的一根刺·大周虽然有同性成亲的例子,可是毕竟是极少数,多数还要受人白眼,在一些老古板眼中,更是视为有违人伦。
他的阮白如果不是遇到他,凭着才干,本来应该不会遭受那些……·他越想越难受,低头沉声道:“我去帮二弟做饭·”·夫妻两个看着儿子垂头丧气的样子,难免有些心疼。
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肯定比谁都更加挂心·楚昊一直以来的表现,也从来没让他们担心·哪怕他们对楚昊的要求再严苛,他似乎都能轻松做好·可是,他们没想到第一次让他们这么揪心,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他们甚至没有互相看对方一眼,似乎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考,两只保养得当却留有岁月痕迹的手却紧紧握在一起··良久,王妃率先开口:“小二是个好孩子。”
他们家儿子骗了人家小孩儿,他们做父母的还能说什么·“嗯·”平西王点头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嗤笑一声,“这回恐怕是要遂了那位的意了。”
王妃伸过另外一只手,覆在平西王手背上拍了拍··自始至终,阮白所担心的花园别墅存款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两人的考虑之中,看两人的身板就知道是谁娶谁嫁。
再说,以平西王府的积累,哪怕是以阮白的能耐,恐怕也得奋斗个几辈子,才能赶得上·至于底蕴什么的,那就更加不用谈了··撇开性别不谈,阮白确实是他们见过以来最优秀的孩子,关键是他们儿子喜欢。
唉,他们儿子喜欢……·厨房里,菜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碗挨着碗,盆子摞着盆子·楚昊接过阮白盛好的又一个盘子往桌上放的时候,才发现盘子已经摞了两层半。
平时两个人吃饭,并不会多丰盛·三菜一汤,最多就是量大一些·现在夏天,菜色就更简单·很多时候就是一大盘凉面,再加一大盘的白切肉,配上冰镇的果酒或是口感清爽的蔬菜汤。
他转身扣住阮白握着菜刀的手:“二弟,菜够了,不用做了·”·“哦·”阮白像是傻了一样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真正把话听进去,放下菜刀,“哦。
我盛饭,你去叫王爷王妃来吃饭·”·楚昊听着阮白又退回去的称呼,心口猛地揪紧,疼得他有片刻都忘了呼吸·他往前一步,快速将阮白抱紧,在他耳边轻声但坚定道:“哥一直在。”
“嗯·”阮白对楚昊的怀抱留恋了一会儿,蹭了蹭脑门才推开··楚昊有些不放心,明明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像是阮白会突然不见了似的。
等到楚昊的身影完全看不见,阮白低下头,扯开嘴角,嘴巴几乎咧到耳后根,夸张的弧度却不带一丝笑意,满满都是嗜血和狰狞··艹谁特么敢抢他媳妇儿·当他特工当假的当他一个离退休特工好欺负啊信不信他敲晕了楚昊,两个人去浪迹天涯·世界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一个大周嘁,稀罕迟早把原子弹弄出来……·楚昊不知道,他去叫人的短短时间内,他家可爱软萌乖巧懂事的阮二狗,已经把整个星球都来回犁了好几遍。
平西王在踏进门口的时候,似乎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定了定神后那股感觉又消失不见,只能归咎于没带夫人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吃过饭,担心夫人会不适应·至于他自己,早年行军最艰苦的时候,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吃饱饭都谈不上,更加不要说讲究在哪儿吃饭。
阮白歪头看着平西王不着痕迹地伺候王妃用饭·王妃看起来有些不习惯,不过被平西王照顾得很妥帖··食不言,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平西王和王妃倒是吃得不错,从平西王给王妃布菜的频率上看得出来,从剩下的饭菜数量上,也看得出来。
倒是楚昊和阮白有些食不下咽··这年头,吃饭的时间都早·平西王和王妃吃完,出门遛弯去了··楚昊解释道:“我娘平时没什么机会,在外面这样随便溜达。
其他人还在后面,这地方也没几个人认识我爹娘,正好可以多逛逛·”·阮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这算是个什么态度,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句:“离集市收摊的时间还早。”
伴随着顺阳关这里的物产,越来越多被挖掘整合之后·集市这里在行商中也开始小有名气·不同于前来摆摊的老百姓,基本上中午前后就得往回赶;这些行商来了之后就住在集市内,收摊的时间总要等天黑得啥都看不清楚了,若是生意好,还会在院里点上灯。
至于生意的来源,莫过于顺阳关中的士卒将领们·十里路,他们天天早上都要跑个来回,并不觉得多远;晚上无事的时候,战友之间三五成群,结伴出来逛逛,哪怕不买看点新奇也热闹;若是运气好,还能赶上驿卒们摆摊代写信……现在的信,已经能直接送到很多地方了。
平西王夫妇一路走过来,没想到傍晚的集市比白天还热闹一些·货物从皮毛药草,到针头线脑,精致的粗陋的,应有尽有··带着一点刻意,夫妇两抛开下午受到的冲击,乱七八糟买了许多完全用不到的东西,回来往楚昊阮白面前一堆,也不管他们怎么想,就自己回驿馆的房间休息去了。
阮白看着桌上的东西,脸色有些古怪,抬起手指头,戳了戳楚昊的腰间:“你爹娘这算是同意了”·楚昊搓了搓下巴,眉头皱起,到底不敢轻易下结论:“不清楚。”
从小到大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从来只有他被他爹娘玩弄于鼓掌之中·眼前那么大的事情,从知道到刚才,前后都还没有两个时辰,他们能这么快就接受·阮白推着楚昊去打水洗漱:“你爹娘都没反对我们继续住一个屋。”
如果真是不接受,第一步一定是隔离看管·住一个屋,睡一张床,躺一个被窝什么的,想都不用想··楚昊被阮白一说也愣住了,想了又想,也没想明白他那对爹娘又在高深莫测什么。
不过再纠结,他还是沾枕即睡··他这些天实在有些累·其实倒不全是他自己的事情·在千户中,他虽然有着最多的兵;但是架不住他有个“贤内助”,帮他搞定了一切琐碎的事情,甚至比起他自己弄还要到位。
对手下的兵,他需要做的就是安排任务,以及训练·这些他都有详细的计划,平时也做惯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并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让他这么忙的,是曹将军派下来的任务。
在一群忙成狗的将领中,他似乎太闲了,就被曹将军抓了壮丁·凡举哪里忙不过来的,就让他顶上去·这其中有实际需要,也带着曹将军的刻意为之·明眼人知道,他这个千户在这场仗后,估计就没法继续留在顺阳关了。
在这之前,曹将军得让他把所有该学会的东西都过一遍手,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官场经营··至于曹将军自己,今晚后半夜就会带着一部分曹家军摸出城门,去往草原。
明天一早,等楚昊醒来后,整个顺阳关都会交到他的手上·他累,却并不是撑不住;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休息,否则在之后的几个月内,他恐怕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了。
阮白自己也是,强迫着自己睡着··无论是楚昊还是曹将军,都不会跟他讲这些算得上军事机密的信息·但要是说他真的一无所知,那肯定是假·别的不说,曹将军带着那么多人离开,消息瞒得很紧,所有的物资调动,都是他亲手安排的。
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曹将军还暗示恐怕后期会需要他将补给送到草原上··在这种时候,平西王的到恐怕是赶巧,但是这一刻他能来,无疑能直接镇住顺阳关。
无论底下谁有小心思,也不敢当着这位的面扯皮··子时刚过,顺阳关对着草原的一面,巨大的城门悄然打开·曹将军带着数千将士,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门,然后跳下马,对着城楼跪地行礼。
余下士卒也跟着跪地··平西王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在并不明显的月光下微微抬了抬手··曹将军起身上马,数千人很快隐没在夜色中,从头至尾,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平西王在城头站了一会儿·曹家悍将,果然名不虚传·他眯着眼睛想了想,天色黑没怎么看清楚,曹煦他们似乎没带多少粮草·一辆辎重都没有,在草原上建功,可不是三五日就能成事的。
他忽然想起阮白的那份私房钱账本,低骂了一声:“一个两个的,都是臭小子·”大的瞒着老子往边关跑,小的瞒着老子跑草原·当老子是死的,还是看不起老子楚昊也就算了,单纯能打得过他的,估计整个大周也找不出几个来;阮白才多大一点,什么时候打仗用得上小娃娃了看来回去要让夫人好好抽一顿板子·作者有话要说:金狗·小白(⊙ω⊙):我改名了·柿子(⊙﹏⊙):我赶脚名字这样改不太好。
金狗·小白(⊙ω⊙):哪里不好·柿子(⊙v⊙):又是金又是白的,花色不对了··金狗·小白(⊙x⊙;):……·柿子(ノへ ̄、):这样你只能叫阿花了。
·第八十三章  可怕的兔叽··越泽王在好友家玩耍,玩得有些乐不思蜀··刚开始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战战兢兢,直到这几天,他才缓过来,感觉自己真的是来玩的。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有点用处;更加没想到,原来所谓的工部的官员们,竟然这么没用··唐岩一回头,就看到越泽王又用一种“你怎么那么笨”的眼神看着自己。
换了工部的几个老大在这里监工,那绝对不是一个眼神,骂都能骂上半晌·越泽王到底是驰名皇宫内外的软包子,丢了一个眼神后,开口问:“要不我来”·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不”唐岩想都不想地拒绝,“不敢有劳王爷,交给下官就好。”
越泽王:可是你好不了啊·他好不容易交到了一个好朋友,现在好朋友托付给他一个重任,他可不能辜负了好朋友的信任·心里面这么想着,他的脸上就带了一点焦急出来。
唐岩还没从越泽王脸上收回视线,一看那眉头微蹙嘴唇紧抿的样子,恍惚间似乎觉得自己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陛下··越泽王和今上虽然年龄相差很多,但毕竟是兄弟,多少有几分相像。
今上积威日久,如今倒是用不着做出什么表情来表示“朕在生气”,这种明显的表情,还是今上年轻时候比较多见·反倒是如今的太子殿下不常出现这样的表情。
唐岩出生世家,早年还没有踏入官场的时候,就常和这些豪门显贵往来,见到当年还是皇子的今上的时候虽不多,可是每一次都是印象深刻·现在看到越泽王这样,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就先服软:“是下官考虑不周,还请王爷指教。”
“看仔细了·”越泽王对唐岩的态度变化微微挑了挑眉,但是没多表示什么·说白了,唐岩这些人再看不起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只是接手了唐岩手上的材料,完全不用称,几乎像是经验最老道的药房伙计抓药一样,迅速将几样材料倒入一个瓷盆中,晃了晃。
瓷盆中的各种颜色的粉末液体渐渐混合,慢慢变成一种略带了一点浓稠的微黄透明液体··唐岩:这是让他看神马·越泽王拍拍手:“好了。
把这些分装起来吧,小心不要沾到手·”·这种溶液是他偶然间配出来的,极为霸道·他用来开辟地堡,除了占用了原先的山洞之外,几乎所有的改建都用了这种溶液。
使用的时候,小小一瓶可以兑上一大缸的水,喷洒到岩石上,要不了多久,那岩石就能变得跟豆腐一样,等改造完毕,重新洒上水,过上半天岩石就能重新变硬,非常好用。
越泽王的这一手,阮白也整不来·这个世界和他原本所在的世界,大致上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很多细节处的不同,还是很明显的·要不是他抽不出时间,几乎想和唐岩他们一样,泡在工坊里面不出来。
“说起来,工坊的面积也要扩大了·”阮白到了工坊外面,没进去,先绕着转了一圈·原本工坊他一个人用,现在不仅用的人多了,而且里面涉及到的产品和危险品也日益增多,各种实验最好也要区分开来,安全保密性也要跟上去。
他在心里面扒拉着手指头算算,刚好现在夏天,西北夏天的雨水也不多,一会儿叫人去问问工头什么时候能过来看看··越泽王打开门一看:“怎么来了也不进来呢”·阮白就把刚才考虑到的问题这么一说。
越泽王打了个哈欠:“不用重建,回头到我那地堡下面弄一间就是了·那里地方大·”什么安全性隐蔽性全都不是问题··阮白大致知道地堡的结构。
除了山洞之外,另外绝大部分其实是一条地下河改道后的干涸的河床·上次时间有限,他就是大概走了两步,越泽王倒是开拓了很长一段……·他看越泽王伸了伸懒腰,问:“昨天没睡抱歉,我事先没考虑到,时间太赶了。”
“嗯·”越泽王紧接着摇了摇头,“没睡和阿白没关系·”他看了一眼工坊,撇了撇嘴小声道,“是他们几个太笨了,真不知道皇兄怎么会用……”剩下的话消失在嘴边,只留下满心的不解,停留在兔叽又大又圆的眼睛里。
兔叽王爷倒不是觉得唐岩几个没用,而是这么凶的“猛兽”应该去当将领带兵打仗才对,怎么就去当了文官呢·阮白大概明白一点越泽王的想法。
科学之类的与其说在大周不受重视,倒不如说是根本还没有这个说法·现有的一切相关的研究,都还很粗糙·而越泽王是其中的另类,是一个真正的天才科学家。
“等我家阿昊忙过这一阵,我让他跟你学学·”他家也有天才来的,不知道两个天才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能不能把原子弹……咳,子弹弄出来。
越泽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阿昊是谁,头点下去才发现阿昊=楚昊=平西王世子他巴巴地看着阮白,平西王一家都好可怕,可不可以不要·阮白的心神被平西王夫妇的到来带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在眼前的任务上,完全没感受到好朋友的抗拒。
今天一早,楚昊和平西王父子两个扫光了早饭之后,就匆匆赶去了军营·王妃则装扮了一下,拎着鸡蛋和鸡继续去摆摊,看样子兴致正浓··他心里面还是挂着他和楚昊的事情,弄不明白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只能找事情分散注意力。
黑曜石哒哒哒地溜达过来,在他耳边喷了一口气,又啃了啃他的头发··阮白这才想起来,今天黑曜石还没喂··越泽王看好友急匆匆地走了,转身进了工坊。
唐岩几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几乎不眠不休地做着各种东西,眼睛熬得通红··谁都没开口说,但对马上就要开始的战争有些迫不及待·大周和匈人之间的战争,有胜有败。
但是身为主战场的大周,哪一次都会遭受到损失·这一回,匈人崽子们来了,就全都留下吧他们恶狠狠地想着,手上分装瓶子的动作却愈发轻巧利落,直到所有的东西都装箱完毕,他们才缓过神来,喉咙干得发疼,张嘴说了两个字,几乎能尝到喉咙里传来的甜腥味。
“王爷,都准备好了·”·越泽王的身体也很疲累,比起唐岩等人还算好,精神上却更加亢奋·他一边检查数量,一边交代:“很好,你们先休息吧。”
休息唐岩他们的脑子已经完全木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休息就是休息,“休息”不是接下来要制作的东西··到底是文官,精神一松懈下来,整个人都软了,怎么被人抬回驿馆内睡觉的都不知道。
王妃中午回来,被震天介的呼噜声吓了一跳,抓住一个驿卒问:“这是怎么回事”·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驿卒把唐岩等人抬回来的事情说了一下,但是他们不知道几位京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王妃见问不出所以然来,又问:“小二……阮白呢”·楚昊的身份在小圈子里不是秘密,几个驿卒也知道·只是平时看楚昊和他们吃住都在一起,甚至有空的时候还干点挑水劈柴的活,哪怕有时候人严肃一点凶一点,他们也没有什么畏惧的心理。
可是王妃的身份不一样,哪怕眼下王妃还是一副农妇打扮,他们也不敢造次,把顶头上司给卖了:“大人说是要去访友,一早就走了,恐怕今晚赶不回来·对了,大人给您留了一封信。”
驿卒很快把信递过去给王妃··王妃打开一看,里面没什么别的,就是讲了各种东西在哪儿,小厨房里炖着冰糖银耳枸杞汤,让她回来喝·一日三餐外加两顿点心,能做的都做了。
其它不好弄的,也都配好了放在碗橱里,只需要下锅一炒就行··王妃看着信,在厨房里找到阮白说的一样样东西,心里面一阵熨帖:“臭小子·”这些事情不是没人帮她做。
估计明天一早,她的侍女们就会赶过来,只是这种带了点啰嗦的,几乎把人当小孩子一样的嘱咐,让人的心里很暖和。·阮白确实是去访友,带着一车的东西,和越泽王回了地堡,身边还跟着一个许六一个张大牛··张大牛上次来过,虽然还是惊叹,但是已经能够做到目不斜视·许六则在警戒之余,眼中难掩震惊·他一直觉得自己算得上手巧的,可是比起眼前的能算得了什么简直是鬼斧神工 想到自己也能参与进来,他心里面就一阵激动。
阮白没有吭声,跟着越泽王走·一行人很快就穿过了地堡,在越泽王摸索了一个机关后,一堵石墙移开,露出后面阴暗的地洞·阴冷的风一阵阵吹过来,胆子小一点的恐怕都不敢摸进去。
越泽王的胆小似乎只针对人,对这种地方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是兴致勃勃地点了蜡烛,放进玻璃罩子里,还评价了一句:“这个可比纱纸做的灯笼要亮多了,就是沉了点。”
许六一听,想要接过来,被越泽王让开:“这点小事交给本王,你们背着的东西小心点,万一打破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开头这段路,越泽王整修过,很平整:“刚开始,我想把这儿再开拓一下,过去有好几个大的石室……”·阮白跟着,听着越泽王的解释,反问了一句:“可是你弄着弄着发现到了草原,就缩回去了”·越泽王嘿嘿了两声,没敢再吹嘘,小声道:“我也是今年刚发现的……”因为去年的事情,他知道京城不再是个躲灾的好去处,最起码今年肯定不能再去。
可是他去年的行为,无疑将顺阳关的守将得罪了个彻底,也没法再去寻求庇护,只能自己想法子·阴差阳错之下,他倒是真的发现了这么一个宝地·虽然山洞这种地方肯定不能长期住人,但是躲上一两个月的问题不大。
就算时间久一点,山洞里还有活水,还能种地,供他们一家生活上一段时间完全足够·嗯,这次回来得把一些日常用的东西搬进来一部分··许六和张大牛在后面听着,眼睛却一下瞪大。
就算他们是辅军出身,也知道这样一条能够直接绕开敌人视线的路意味着什么··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越泽王说的石室,粗略一看,地方并不比地堡来的小,只是没有规整过,显得怪石嶙峋,在蜡烛那么小的光线下,影影绰绰的还带着若有似乎的凉风,显得格外瘆人。
“我就把路弄到这里,前面的就探了探·石墙上有我标注的记号,一定要沿着走,里面好多地方我都没探过,很复杂,小心别走丢·”当初他绑了那么长一根绳子都没走到底,他怀疑这条干涸的河床能够一直通往草原腹地,可是他一点都不想躲去那么可怕的地方。
“行接下来几天就麻烦阿清你照应了·”阮白没时间啰嗦,招呼许六和张大牛卸下东西。·越泽王从小到大一直被说没用,这段时间的接二连三地被阮白委以重任,兴奋地都有些找不到北,高高兴兴地接下任务,蹦蹦跳跳地离开·不就是几千人用上几天的物资嘛,他的封地一点都不缺粮,也不缺药材··阮白他们留在地洞里,开始作业·河床虽然下沉了,但是地洞内并不缺水·那个石室中就有。
留下张大牛兑水,阮白和许六前去探洞·虽然有越泽王的口头说明,但是里面的详细情况他得先有个底·万一这条道行不通,那他就得用备用方案··其实原先的备用方案才是他真正打算执行的方案,只是完全不如眼前的天然隧道来的安全隐蔽。
地堡靠近高头关,高头关外就是茫茫草原·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走起来却花了将近四个时辰,还是单程··阮白从一个土丘下面钻出来,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情况后,深深吐出一口气。
张大牛跟着出来,请示了一下:“大人,小人去探探周围·”·“去吧,自己小心·”·张大牛迅速隐没在人高的草丛里··阮白往嘴巴里塞了几口烙饼,恍惚间觉得回到了刚来的那会儿,带着一群大周奴隶在草原上逃亡。
草原上一眼看过去,似乎是一马平川,但实际上有着很多坡度平缓的山坡·他现在所在的出口就是其中之一,倒是有利于隐蔽,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个方位,回头还要想办法联络上曹将军……应该把老三它们带来的,唉……·地道的情况比他预料的要好。
他只是用来运输粮草,地上尽量弄平整,一部分地方加宽也就是了··张大牛探了一圈回来,情况不错,就留了下来,随时观察敌情·距离出口盏茶时间的地方,有个勉强能住人的石室。
阮白拍了拍张大牛的肩膀:“辛苦你了·”还是人太少,或许他该从别的地方再弄点人过来··张大牛被阮白说得眼眶一红,哽咽道:“大人保重。”
阮白愣了愣,感到十分莫名其妙·他又没说什么煽情的话,怎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感情丰沛到这种程度再说,他只是摸回去,路是长了点,可是又没什么危险,保重什么啊·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把一些必要的物资给张大牛留下,转身就走了回去。
张大牛看着微小的火光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喘了两口粗气·没人知道这四个时辰给他的压力有多大··黑暗的地道,地面和墙上都带着阴冷的湿滑,让人有一种十分不喜的联想;不知道还要走多远才能到出口,路上有许多岔口,全都阴森森的像是随时会钻出来妖魔鬼怪。
身上的汗将衣服浸湿,体力迅速消耗,如果他不是一个人,恐怕根本走不完这一段路··在日渐高强度的训练下,张大牛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但是看着阮白那副波澜不兴的样子,他才知道差距。
这样不行,他还差得远··张大牛狠狠咬牙,黑暗中的眼睛瞪得跟牛魔王似的··阮白倒是没特别的感觉,只是走路而已·回去的时间比来的时候,要缩短了小半个时辰。
这么长时间,许六已经开出了挺长一段路·当然不是他一个人干的,还有十好几个人,推着独轮车,来来回回地忙碌·他们看到阮白也不惊讶,简单地行了个礼,就继续埋头干活。
许六松了口气,把阮白赶紧接到地堡的石室中休息·才一天时间,地堡中已经不是光秃秃的样子,很多东西都备齐了··许六一边把准备好的吃食端上来,一边说道:“这些人都是王爷的心腹,可以放心。
王爷在王府里安排后续的事情,得过两天才能来·”·“嗯·你回去一趟,把老三它们带来,顺便帮我给楚昊捎个信·”·许六赶紧准备了笔墨纸砚,看着阮白一边吃饭一边快速写信。
阮白还没吃完,许六已经走了·他推开盘子直接就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不知道有个人比许六还先一步到了顺阳关,找到了楚昊··越泽王坐在将军府内,样子十分拘谨。
他抬头瞅了瞅坐在他下首的楚昊,模样十分委屈·天知道他面对一个楚昊就已经鼓足勇气了,为啥他来的时候刚巧赶上了平西王的仪仗到了呢·不大的偏厅里,平西王坐在上首,下首坐着越泽王和楚昊。
“殿下,这里也没外人,有什么话尽可以说·”平西王说得很客气,话里面却没多大耐心·眼下当然没到战局最紧张的时候,但也并不表示现在的时间能够浪费得起。
就算有时间,他就不能陪着夫人摆摊卖鸡蛋吗陪着个跟儿子差不多大的外人算是怎么回事·越泽王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皱着脸结结巴巴道:“那个……阿白现在在我那儿。
嗯,我发现了一条地道,阿白说要用来运粮……直接能通到草原的·”他越说声音越轻,脑袋也渐渐垂下来,没发现平西王父子两个的眼睛越瞪越大,“我就是想问问,到时候阿白把粮运到草原了,怎么给曹将军啊”·好不容易说完,结果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
越泽王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一眼,嗬这两父子什么时候靠得那么近的想干嘛·平西王父子两个一个都没在座位上坐着,而是目光炯炯地站定在越泽王面前。
要说他们之前只是出于礼节,才来招待越泽王的,现在则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一条直通草原的地道·“此话当真”·越泽王缩着肩膀瞪着眼睛,在内心为自己悄悄鼓劲:为了好朋友阿白,不怕·“当真……阿白他们正在挖呢”·哈“现在才开始挖”那要挖到猴年马月·“就是整一整,我有药水,化石头很快很简单。”
楚昊突然问道:“药水……弄在人身上会怎么样”·“啊不能弄在人身上,石头都挡不住,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越泽王强调,“很危险”·楚昊再追问了一句:“药水难配吗”·“哦,那倒不难。
不过我教了工部的唐大人好几遍,他都不会·”越泽王微微皱了皱眉头,有点想不明白,“你们要挖哪儿的石头么我可以现配,反正材料阿白的工坊里都有。”
越泽王毫无抵抗地被武力值爆表平西王父子抓去了工坊,平西王路过王妃的摊位时,还顺手抓了一只鸡··王妃大怒:“还没给钱呢”·在王妃身后换了破衣服抹黑了脸的大丫鬟默默扶额,她家王妃怎么……·平西王远远甩下话:“一会儿给”·工坊里,唐岩三个人小脸刷白,看着兑了那么多水的药水,瞬间把一只鸡弄得尸骨无存,始作俑者还在那里无辜眨眼:“看吧,我就说过这很危险,绝对不能弄到人身上”·平西王忍不住咧嘴大笑,拍了拍越泽王的肩膀:“好家伙,本王就知道你们家的没一个简单的”一面暗自咋舌,这个皇家最没用的王爷,要是用得好,一个人就能抵得上千军万马吧·作者有话要说:王妃的账本·早上:儿子顺走了一筐鸡蛋,没给钱。
上午:送了六只鸡给驿馆厨房,没要钱··中午:儿子顺走了两筐鸡,没给钱··下午:夫君明抢了一只鸡,没给钱··晚上:……·柿子(⊙o⊙):娘的脸色好可怕,爹你干嘛了·柿子爹(⊙o⊙):我没干嘛啊·柿子娘(╰_╯)#:呵··第八十四章  来头不小··阮白的一觉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小胖趴在他身边,睡得四仰八叉。
他伸手揉了揉狗肚子,小胖眼睛半眯,仰头蹭了蹭他才一咕噜起来,对着外面汪汪叫了两声··很快有人拿了洗漱用具和食物进来,巨大的托盘上有两份饭团·少少的小小的几个放在阮白面前,大大的一堆放在小胖面前。
摆完之后,那人似乎也觉得不太对,小声解释道:“这是王爷吩咐的·”然后快速退了下去··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那人是越泽王的心腹之一,阮白不知道名字,但是认得脸。
阮白嘴角一抽,摸了一把小胖肚皮上的肥肉:“都胖成这样了,饭量还加大了”·小胖的脑袋一扭,屁股对着阮白,吭哧吭哧地一口一个。
阮白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胖屁股··小胖甩了一下尾巴··阮白打理好自己,走到石室外面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既然小胖在这儿,楚昊应该也来了。
许六灰头土脸地小跑过来:“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东西都在这儿·”·阮白接过一个巨大的背包,也不检查,往身上背好,调整了一下,感觉不错,又把一个小一点的背包背在小胖身上:“辛苦了。
楚昊呢”·“楚大人已经过去了·”·阮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他的原意只是想让楚昊过来一趟,确认一下地道的事情,到时候地道该怎么利用,也好商议出一个合适的方案。
他两辈子加一起,也没有过大规模对战的经历·他的身手虽然不错,可更偏向于一个技术工··他挠了挠后脑勺,顺阳关现在有平西王坐镇,楚昊就这么跑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一路走到最近的一个石室,看到那里已经被改建成一个临时仓库。
一些物资堆积在一起,几个人来往都匆匆忙忙,身上套着两层的厚麻袋,只在眼睛鼻子的地方留了孔··地下的温度虽然很凉爽,可是高强度作业本来就累,再加上这样的保护措施,所有人不得不做一会儿,就把麻布脱下来休息一下……·好在地道虽然中间每隔一段都会有个类似石室的地方,十几个人分开作业,一来加快了进度,二来也避免碰撞造成危险。
再说大部分的地道并不宽阔,并不能容许很多人同时作业··阮白进去的时候,也被发了两条麻袋装·改建完毕的地道,墙上都安置了火把的插槽,火光将地道照射地一片通明。
小胖身上也套了一条麻袋,还穿了鞋子··第一次穿鞋的小胖各种不适应,低头就要扯,被阮白一把按住脑袋:“不穿的话,爪子会烂掉·”·“唔嗯”小胖不明白啥叫烂掉。
阮白言简意赅地说明:“丑,难看”·“汪”小胖听懂了,低头甩了甩爪子,但是没再扯,还抬起一只鞋子松了一点的爪子递过去,示意阮白帮它绑紧。
这狗成精了都阮白带上小胖一溜烟走进了地道·地面是最先平整的,墙壁没有弄很平整,头顶大部分的岩壁都没弄,反正碰不到头就行了。
由于喷洒过药水的岩壁需要大量水冲洗的缘故,地上很湿,小胖走得很焦躁,阮白让它把一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安慰:“乖,等走过这一段就好了·”·结果一走就走了将近一小半路程。
进度快到阮白不敢想象··阮白这一回的速度要快得多,只花了三个时辰不到··张大牛在石室里睡着,听到动静,警惕地睁开眼,一看是阮白:“大人,您来了”·阮白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将提灯往整理出来的石桌上一放:“这些都是你弄的没好好休息”·石室已经被整理过了。
墙壁平整,有石床石凳,还挖了个壁龛当置物架·往外的一段通道也平整了··才一天时间,除了越泽王的药水确实好用之外,估计张大牛一直没休息··“白天在外面监视动静,晚上看不到什么,干脆就把住的地方整了整。”
张大牛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楚大人带着老三它们去了外面,说是要找曹将军·”·草原是老三它们的主场,找人肯定比楚昊要利索··“他们走了多久了”·黑暗中不知道怎么计时,张大牛一脸懵圈。
阮白笑了笑:“行了,你继续睡吧·我带小胖出去转转·”·话是这么说,阮白却先把人和狗身上的背包卸了下来·他这回过来有长期……唔,短期作战的打算。
事关重大,他不在这里看着不放心··家里的平西王和王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东西大略安置好,阮白整理出一个小一点的背包,招呼小胖:“小胖,走了。”
小胖坐在地上不动:“唔嗯”小胖的背包呢·阮白见它看着墙上的背包:“今天先不用,咱们就在附近逛逛,很快就回来,乖。”
小胖这才甩了甩尾巴,跟着阮白走出去··在地道里走了那么长时间,小胖到底有些抑郁,一重见天日立刻激动地仰天嚎了一嗓子:“嗷呜~~~”跟狼嚎似的。
远远的顺着风声,一声狼嚎跟着传来:“嗷呜~~~”·那么长的距离,阮白根本分不清楚这一声究竟是家里的胖子,还是真正的狼发出的·当初从草原回来的时候,被狼群袭击,带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他可不以为身边这胖子能打得过狼。
大胖被老三老四带着去草原打过金雕,小胖到目前为止的猎物也就是野兔啥的··要是碰上狼群,小胖这个连胎毛都没褪掉的胖纸,能顶个啥·傍晚的草原在夕阳下一片血红,阮白也没心思去找楚昊或者曹将军了,爬到一个高点,拿出望远镜四下看了看……·草原啊,全都是草。
小胖见阮白不理它,无聊地扒了扒草,抬眼看阮白还是不跟它玩耍,屁股一扭钻进了草丛,眨眼就不见了踪影··阮白还是看见草丛的动向不对,才发现小胖不见了,赶紧叫:“小胖”·“汪”·“……玩一会儿就回来,听话”·“汪”·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这地方看着没啥危险,就让小胖玩一会儿吧。
阮白自己也有些累了,盘腿坐在草丛里,拿着从越泽王那里来的铜片和玻璃片组装起来,试着能不能弄个和地堡里一样的采光装置··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地道已经不再是秘密。
今后肯定会派人常驻,长期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人的心理很容易出问题·哦,对了,还有潮湿·住久了,人容易得风湿··太阳渐渐落山了,小胖还没回来。
阮白叫了一声,没应声··阮白有些急了·他这两天精神不对,竟然就这么让一只光长个子不长心眼的狗崽子,自己一只狗跑出去玩··手上的望远镜当然没什么夜视功能,现在的光线看出去跟没用差不多。
“小胖——”·“小胖——”·“汪”·在阮白急得跳脚的时候,小胖叫了一声,声音竟然还不远,没过多久,草丛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小胖赶着三只羊过来,邀功一样蹲坐在阮白面前摇尾巴。
哪怕光线昏暗,阮白也可以轻易判断出,这种羊和匈人养的羊品种很不一样·现在也没空计较小胖的猎物到底是哪儿来的,只能赶着羊进地道··三只羊也不知道本身就性格温顺,还是屈服与小胖的威慑力,虽然对钻地道明显抗拒,可也没多挣扎。
石室内已经起床的张大牛,看到羊吓了一跳:“这是……”·小胖:“汪”·张大牛愣愣道:“哦,这是小胖赶回来的啊”·小胖得意洋洋地摇了摇尾巴,把羊赶到它心目中的羊圈的位置——一个角落里。
张大牛试探道:“要不,我给做个栅栏”·小胖没听懂,不过仰头看了看张大牛,随即伸了个懒腰,拱着阮白去睡觉··阮白被它这么突然袭击,手上的玻璃差点掉地上,没好气地反手打了它屁股一下:“别闹,自己去睡。”
小胖大怒,站起来扑到阮白背上,两只胖爪毫不费力地摁在阮白肩头··张大牛看着一撮牙花·小胖如今没一百斤也有九十斤,那爪子肥得比人胳膊还粗。
他们家大人的小身板……纹丝不动·真不愧是大人啊……·阮白就这么背着小胖来回忙碌,在石室内爬上爬下地安置东西··张大牛看自己帮不上忙,干脆取了水去平整拓宽地道。
等张大牛中途回来取水的时候,石室内已经亮晃晃的了,虽然肯定比不上白天外面那么亮,但是眼下只点了一盏油灯啊·平时那么点亮度,看个书都费力··是的,张大牛是好学生,随身带书本。
和其他几个驿卒相比,他的文化课成绩一直不高,总觉得自己脑子笨··阮白已经在石桌上摆开了一堆东西,见张大牛好奇,就说道:“看看能不能搭个灶,总不能总吃干粮。”
石室内有水,但是水最好也烧开了喝··张大牛觉得自己的脑子搞不定这事:“大人要小人帮忙只管叫一声·”·“知道了·”·不像外面那一段,铲平的石墙地面,各种垃圾都会被及时清理出去,张大牛清理的这一头没敢往外扔,只是尽量集中地堆在一角。
阮白挑了一些石块,把刚才调配好的药水一点点放在石粉里混合拌匀,当成水泥一样用来粘合石块·这是越泽王的另外一个方子,阮白也是第一次弄,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石洞内有通风口,排烟的问题倒是不需要太过纠结·张大牛来回几趟,阮白就已经把一个简易的灶台砌好··小胖早就没了耐心,径自爬到石床上去睡了。
刚砌好的灶台还不能用,别的不说,阮白那一大包里面就没锅子……最后还是只能对着灶台干瞪着眼啃干粮··就在他准备休息的时候,楚昊回来了。
楚昊看到阮白在石室内,有些惊喜,快步走过去,扶住阮白的肩膀:“你来了·”他到地堡的时候,阮白还在睡,看他那么累,他也舍不得叫醒··“嗯。
这几天我待在这儿·”有正事,阮白坐起来也不睡了,“找到曹将军了”·“找到了·”老三找人很厉害,根本没花费多久,“曹将军现在距离这儿不远,我把地方告了诉他,有需要的时候,他会派人过来取补给。
人数不会超过二十·”顿了顿,他突然伸手紧紧抱了抱阮白,“我得马上赶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嗯,回去让人给我捎个铁锅过来。”
楚昊看了一眼石室内多出来的灶台,比划了一下留出的放锅子的大小:“知道了·老三它们在草原上疯,估计得过两天才回来·到时候你就拦着别让它们出去了。”
阮白点头:“明白·”到时候估计草原上的战火大概就彻底燃烧起来了··楚昊没说,实际上曹将军已经带着曹家军,灭了两个千人匈人骑兵。
有心算无心之下,匈人骑兵几乎没翻出什么浪花··他找到曹将军的时候,整个军队中都呈现出一种莫名的兴奋·他和曹将军一聊,才知道马镫在实战中的作用比预料到的还要好。
曹将军原话:“马蛋,让匈人们也尝尝在马屁股后面吃灰的味道”·周人的马匹产量少,质量也没有匈人的马匹好·如果地形换成山地之类的,马匹的作战优势未必能发挥出来。
可是曹将军几乎打从当兵起,就一直在大周西线·广阔平坦的草原给了匈人战马足够的空间加速,往往一轮冲刺下来,就是势如破竹··这一回,他们却靠着周人的战马,跑赢了匈人·而且由于两次都是晚上袭营,带回的战利品也不少,短时间内补给完全足够。
一些伤员由于医药包的存在,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楚昊很快就走了·阮白注意到楚昊的速度飞快,完全不是平时晨跑的样子·他摸了摸下巴:“轻功”草上飞、八步赶蝉、水上漂、凌波微步……好酷炫的样子。
决定了,回去教“学费”,让楚昊教他·原来楚昊还会这一手,怪不得比他早了没几个小时,事情却已经利索地办完了··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与此同时,王妃却发现了马厩里的囚犯:“这儿怎么还有个人呢”·面对王妃,汤信厚当然是知无不言:“回禀娘娘,这人是个细作,还没来得及审问,就先关在这儿了。”
为儿砸分忧是当娘的责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王妃转头交代身边的大丫鬟:“琴儿,交给你了·”·琴儿行礼,柔声领命:“是,娘娘。”
汤信厚听着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目瞪口呆·好歹是个细作,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是一个小姑娘不要紧吗·琴儿弱弱地站在汤信厚面前:“这位大哥,那这人就交给琴儿了。”
汤信厚愣愣点头,刚想问要不要帮忙,却见琴儿微微弯了下腰,伸手提着那细作的衣领站了起来··细作平时手脚都被绑着,自己没法找到着力点,哪怕一半身子在地上,一个大男人的分量总不见得比一篮子鸡蛋轻吧可是琴儿就是用提鸡蛋的样子提着细作,还向王妃行礼:“娘娘,琴儿先告退了。”
“嗯,先下去吧·”·琴儿袅袅娜娜地提着鸡蛋,不,细作走了··王妃看汤信厚的样子,安慰了一句:“放心吧·琴儿干这活很熟。”
那些个想在她面前安排人的,一个个都被琴儿揪出来,无一遗漏··王妃在家做姑娘的时候,那也是规规矩矩琴棋书画来的·可是既然嫁给了平西王,那自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既然夫君是个武夫,她也跟着培养一下兴趣爱好,双剑合璧什么的,也是很花前月下的浪漫事情嘛··后面把娘家侄女领了来,小姑娘爱舞刀弄棍的,王妃看久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跟别家姑娘差不多啊,只是她家姑娘的特长更加犀利一点,挺好的,嫁出去不怕被婆家欺负··她身边的这群丫鬟,差不多是和小姑娘一起长大的,潜移默化之下,变成了一支娘子军……·楚昊小时候曾经还以为,所有的姑娘家都是这样的。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别人家的姑娘都不是这样的·琴儿办事很效率·楚昊回顺阳关的时候,细作的口供已经放到了他的案头··上面的结果让楚昊感到出乎意料:“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小子。”
口供平西王已经看过了,看楚昊的样子,挑眉:“不然你以为是谁”·楚昊摇摇头:“没以为是谁·我就想谁那么闲,会盯上我家二弟一个小驿丞。”
阮白虽然弄出了很多了不得的东西,但是在真正的大人物,譬如说京城从上往下数的几个人眼里,恐怕还只是盖了个留待观察的戳,在某些方面会对阮白略微开一些方便之门之类的,但是派人盯着这样的行为……说白了,阮白还远没有这个价值。
平西王把供词放在蜡烛上点了烧掉,感叹:“太子……还有的学呢·”老周家的人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皇帝是个老狐狸,太子这只小狐狸怎么……那么耿直呢·没错,这种派细作盯着一个技术人员的行为,在平西王看来就是耿直。
要知道细作这种职业,都是用来盯着政敌的·培养一个细作的花费绝对不少·有空闲把细作派到阮白身边,怎么不把细作派到平西王身边·太子小狐狸看来要去户部好好学习一番才行。
楚昊不想对太子发表什么看法,转而问道:“工坊那边,那个药水怎么样了”·平西王眼睛一亮:“那几个京官虽然废柴得很,看了好几遍都没学会怎么配药水;不过好歹有点用处,会兑水装瓶。
这活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得悄悄的来,到时候把那些匈人崽子吓一跳·”·楚昊听着老爹阴阴的笑声,撇了撇嘴:“数量不会多”·“嗯……来不及装瓶的到时候就屯着,要是匈人崽子来攻城,直接倒下去,比滚油好用。”
楚昊斜睨他老爹:“今年匈人大概是攻不过来了·”他把曹将军在草原上的行动说了··平西王嘿嘿一笑:“还以为老曹没了血性,只会学个乌龟缩起来,这样才对嘛不过老曹风光的时候也不多了,你得赶紧准备出城接应。
否则等匈人反应过来,老曹那几千的曹家军,可要喂狗了·”·楚昊点头:“知道·”来的时候,他一路上已经安排了一些事情,作战准备更是早就已经完毕。
这一回他们不等匈人攻过来,掌握主动在手的感觉,很爽·平西王一看儿子哈欠连连:“赶紧回去睡觉,你二弟呢”·楚昊的哈欠打到一半,也不走了,委屈地看着自家老爹:“二弟现在守着地道呢。
你不知道,那儿啥都没有,又阴暗又潮湿,连点火烧点热的都不行……爹啊,你和娘对我和二弟这事到底怎么看的能给个准话不”·平西王没好气地看着儿子:“怎么要是我们同意,你是不是立刻就要让小二过门要是我们不同意,那你就立马带着小二浪迹江湖”·楚昊被平西王说中心思,有点笑不出来,话都不说,直愣愣地看着平西王。
不会他爹娘真不同意吧·平西王飞起一脚踹过去,见传言中已经到了武学宗师级别的儿子,毫无反抗地摔倒在地,才知道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有多重,不禁叹了口气:“等这场仗完了,你们就给老子收拾收拾回家,把该办的礼都办了。”
楚昊头皮麻麻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整张脸跟会放光一样:“谢谢爹成全”然后蹦蹦跳跳地出了门,一直跳到将军府大门外,才反应过来:卧槽,好丢脸。
赶紧整了整衣衫,龙行虎步地走开,完全忘记了自己是骑马来的··作者有话要说:职业病·小糖糖(⊙_⊙):爹你干嘛呢·唐岩·糖爹( ⊙ _ ⊙ ):兑水。
小糖糖(⊙_⊙):好好的酒干嘛兑水·唐岩·糖爹(⊙v⊙):……·小糖糖(⊙o⊙):爹你要卖假酒·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唐岩·糖爹(。
_°☆╲(- – ):老子兑了自己喝,你管得着嘛··第八十五章  宗师··阮白没想到,自己守在地道里,等来的第一批人,并不是来取物资的,而是伤兵。
然后他很快明白,自己虽然给曹将军配了大量的医药包,甚至还包含一套第三款的,但是培训时间太短,他们能够利用到的部分少之又少·一些简单的外伤他们能够及时处理,但其它的就没法子了。
·这时候还是曹将军想到了自己神奇的义弟,亲自带着人,偷偷摸摸地把一些不便携带的物资和伤员送了过来··阮白只会急救的那两手,自认就是个蒙古大夫,不过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死马当活马医,正骨缝合止血,更多的只能通过地道运出去找正经大夫救治。
张大牛这个前任猎户也有一套应急治疗的法子,差不多也能抵得上半个蒙古大夫·能坚持到被送过来的伤员,大部分都是骨折,只要不是内脏出问题,阮白大概都给折腾回来了。
送走了最后一个伤员,阮白抹了把汗:“这样不行,大夫还没过来吗”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就算再加上一个张大牛,两人也只能当一把护士。
来接送伤员的依旧是越泽王手下的心腹·这十几个人,阮白看着都觉得累·他们不仅要开拓地道,还要来回奔走运送伤员物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短时间内日夜不停地工作,勉强还行·但是哪怕分成了两班倒,这些人已经坚持了将近一周,阮白用小灶给他们熬了点羊汤米汤,聊胜无地补补·就是小胖总觉得奇怪,它明明每天都会赶两头羊回来,为啥羊圈里的羊都不见多。
一个叫周大的二十多岁的汉子,明显是里面领头的,闻言擦了一把汗道:“外面大战已经开始了,大夫……王爷正在想办法,但是恐怕……”·越泽王那么怕死的人,王府内当然有家养的大夫,数量还不是一个两个。
但是越泽王似乎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去年犯下的错误,这一次一个不剩的把大夫派去了高头关,就连从地道这边送出去的伤员,想要得到救治,也得送去那边··不过照阮白看来,越泽王这么做的原因,还跟他现在人在顺阳关有关系。
平西王的出现,带给他的安全感,恐怕比一支军队还要有效·他虽然害怕平西王,但是不可否认,平西王非常能打仗,他几乎就是在平西王的各种事迹中长大的·既然已经在边关跑不了了,那整个边关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平西王身边。
阮白只能默默继续奋战在第一线·这次大战结束之后,他一定要弄个职业技术学校出来·种地种地要那么多人干嘛·种地有农忙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农闲的时候吗·再说,大周没地种的人多得是,哪怕是买呢,他也要买点人来。
他一个煤老板,没道理连买人的钱都没有··额头和后背,冒着不知道是热出来的还是虚汗,阮白忙得都有些被逼急了··而且他很担心,照着眼前送伤员过来的频率,眼前这个地道会不会被匈人发现。
要说怎么想什么来什么·第二天天不亮,阮白被小胖踩醒的时候,就深恨自己的乌鸦嘴,低声暗咒:“我明明没说出来·”·一支大约五六十人的匈人骑兵,正在附近游弋。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似乎没发现什么,升起了一个火堆,大部分人下马休息,五六个人还是骑着马在警戒··天空露出了一点鱼肚白,草原上却还是茫茫的一片黑。
没过多久,烤羊的味道飘散开来,小胖用脑门顶了顶阮白,大眼睛里的委屈几乎要化成实质··阮白匍匐在草丛里,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火堆附近的情况·那队匈人骑兵的状况并不好,最起码有一半以上的轻重伤员。
剩下的一半,看起来体力也不充沛·有几匹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几个匈人正在照料··两个匈人正在烤羊,另外有两个匈人正在宰羊,边上还有一只羊待宰。
小胖趴在阮白身边,低声呜呜·那是小胖的羊·小胖和大胖对放羊几乎可以说是无师自通,而且看到什么都想放牧·两只狗崽最热爱的活动,是每天早上“放牧”从顺阳关跑出来的一大堆人,跑的慢的会被赶回人群,然后把这些士卒们全都赶回关城/羊圈。
早上小胖照例赶着羊出门,结果没走多远,就被好多坏人发现··小胖对比了一下人数,发现打不过,回头就跑,可是自己的羊就成了别人的战利品··匈人们根本就没多想,这种野生的羊,在草原上并不多见,数量不多,哪怕是羊群,一般也只有三五头。
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幸运,完全没想到这些野羊是有主的··今年的周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竟然主动从龟壳里钻了出来,竟然还敢有胆子在草原上对他们进行围猎他们这一支到的晚,一来就看到自己的部落已经被周人剿灭地差不多了。
马鸣声引来了周人的注意,数百周人骑兵立刻追截过来·哪怕他们平时再看不起周人骑兵,也不敢拿不到百人去和几倍于自己的敌人斡旋·更何况,黑夜的火光下,那些满身是血的周人,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魔鬼一样……·还好他们离得远,沿路丢下几十具尸体,才算是逃出了性命,只是现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阮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五六十个人,哪怕其中只有一半的战力,在没有周详的计划下,他也不可能单挑这么一群··现在的情况不比去年·那会儿的匈人对他没有杀心,眼前的如果他直接出去,迎接他的不是万箭穿心,就是乱刀砍死,没有第三条路好走。
而且这个距离,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地道,只要有一个人跑掉,都能出大乱子··天快亮了,到时候更加不利于隐藏··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到地上·阮白咬了咬牙,慢慢摸回地道:“大牛,带上家伙,跟我来。”
张大牛早就已经准备好家伙·草原上没有太多的屏障,他过来之后,白天除了观望敌情,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各处布置陷阱··可是就算是有陷阱,他们也只有两人一狗崽,就连老三它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现在都不见狗影。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不行,做人不能连狗都不如,还要老想着去靠狗··张大牛飞快地挥去心头不该有的想法·他从阮白手上接过望远镜,身为弓箭手,他的目力很好:“大人,那些匈人似乎想休息。”
阮白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影:“他们不会休息太久·半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他们就会跑·这里随时都会有曹将军那里的人过来,这些人我们一个都不能放跑。”
要是双方撞上了,只要放跑一个匈人,无异于大周这边白送给匈人一条直通大周的密道··张大牛呆呆地张了张嘴,很想说他们总共就两个人,要说放跑,也是匈人放跑他们吧眼前是几十个人啊,又不是几十只鸡。
阮白不管,脑子飞速地思考着附近能够利用的一切东西··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个警戒的匈人下马休息,从同伴手中接过烤好的羊肉·另外几个匈人匆匆吃完食物,跳上马匹替换同伴负责警戒。
这里距离周人的地盘还是太近,他们不能久留··匆匆塞了一点食物,首领模样的匈人发话:“轮流休息半个时辰”·这句话的声音不小,在下风口的阮白听得一清二楚。
至于张大牛是有听没有懂,他不懂匈人话··阮白小声翻译了一遍,道:“说是轮流,他们有一半的伤员,肯定不能负责警戒·剩下的轻伤和完好的,其中的一半,也就不到二十人。”
二对二十,差距还是很悬殊啊·他忍不住心想,如果在身边的人是楚昊就好了·张大牛的实战经验少得可怜,打猎和杀人完全是两个概念·新手的第一次,一般而言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已经非常难能可贵。
小胖见阮白不理它,有些急了,大脑门使劲顶阮白的腰:“呜~”小胖的羊快被坏人吃光啦·阮白安抚地拍拍狗头:“别急,过会儿给你马。
牧马比牧羊听着拉风多了,嗯”·拉风这个词阮白经常用来骗小狗,小狗小胖大概能明白这个词代表了各种高大上·头一低,不闹了··阮白从包里扒拉出一小包药粉:“把口罩拿出来。”
然后把药粉撒在口罩的隔层上,“小心放好,来,跟我去去放火·”·张大牛跟着阮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好在这段时间基本功很扎实·两人一狗绕着匈人的临时营地半个圈,都没人发现。
阳光渐渐出现,照射在露珠上反射出点点的光线·然后,匈人发现起雾了··雾气并不大,贴着地面·如果不是临时营地被踩出了一块相对空荡的地方,他们也不会发现竟然有一层薄纱一样的雾气。
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箭枝破空的声音传来,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的,一个匈人跌落马下·巨大的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有的弓箭搭上弓弦飞射了出去,有的拔出刀子,策马往箭枝飞来的方向飞跑过去。
这时候又是一声坠马的声音,来自于他们身后,在下意识回头的瞬间,侧面又是三道箭,一支被刀子斩落,一支射中了马脖子,一支射中了手臂··人脑的判断需要时间。
如果真的是战场上,这些匈人们肯定无法被如此轻易得手,但是谁让他们先中招了呢·刚才弥漫了整个匈人营地的可不是雾气,而是阮白和越泽王联手制品的一种迷药加强版。
其实阮白也是第一次对人使用,之前他实验用的都是老鼠·这一次为了保证效果,自己连一点样品都没留下··效果不错··本来就疲惫又带伤的匈人,在强力迷药的作用下,就算有反抗的心,各种动作也会慢一拍。
本来巡逻的人不会全部中招,可是他们在追击第一道箭枝的时候,全部经过了迷药最集中的营地,不仅影响到了人,还影响到了他们骑乘的马匹··不过要是以为匈人会像水稻一样伫立在稻田里,任他们收割,那就太甜了。
能够取得有效战果的只有最初的几下·之后,一些意志力坚定的,在听到动静后也陆续爬起来·毕竟是开阔的草原,迷药的效果几乎降到了最低点··靠着两条腿的两个猎人,能风筝死一队马上的骑士吗·不到十分钟,阮白就觉得自己脑子里有坑。
为了迷惑敌人的视线,他和张大牛是分开行动·现在张大牛那边已经有三分钟,没有听到声息了·倒是没有被匈人发现,但是估计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小胖舔了舔他流血的肩头,狗眼里带了一丝恐惧,却带出了更多的凶性·它时不时回头看向那些匈人骑兵,歪着脑袋似乎在打量从哪里下口··小胖身上沾了一些血迹。
新长出来的毛只有寸许,变干后黑红色的血迹显得更加明显··阮白小心摸了摸狗爪子,安抚小胖越来越焦躁的情绪··他们现在趴伏在一个凹坑里·草原上这种略微下凹的地方不少见,长满高高的草丛后,几乎无法发现。
不过地方就这么大,如果一直这么趴着不动,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忽然一声马嘶,伴随着重物坠地外加匈人痛呼的声音传来··那是之前布置的机关。
当然,这些机关大部分都只是预警用,起不到真正的杀伤力·但是很奇怪,在几声匈人的咒骂声之后,掉下马的那个匈人却再也没有起来··马上,下去查探的一个匈人也跟着没了声息。
草原上瞬间寂静下来,已经攀升的太阳没有给这里带来任何热度,所有人心里冰凉··过了没多久,原先骑在马背上的两个匈人突然摔了下去,从姿势来看,人已经差不多僵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
阮白听匈人高声吼了两句什么,语速太快,他没听明白·不过随后,匈人们像是疯了一样背靠着背四散射箭··“艹”阮白暗骂了一声,迅速在草丛里转移位置,手上的弓弩再射了两箭,没有特意瞄准,也没看效果,一个翻身带着小胖转到一堆硬一点的灌木丛后面。
这么一来,动静就大了·不仅阮白暴露了,张大牛也暴露了出来··剩下的匈人们跟疯了一样,五官扭曲到无法再狰狞的地步,让阮白恨不得找个乌龟壳顶在脑门上,仓皇逃窜。
手腕上忽然一阵巨大的拉力,他整个人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楚昊·”·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啧,这时候都不叫一声哥,回去打屁股。”
楚昊一边快速说着,一边瞅准空隙,将手上握着的箭枝飞射出去·没有用弓,直接就用手··也不知道是匈人追得太近,还是楚昊真的力气有那么大,追击阮白的三个匈人全都捂着要害倒了下去。
阮白这才发现匈人营地里竟然一片平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清理干净的··他努力平复着呼吸,汗水流到眼睛里微微刺痛:“你怎么来了”关键是怎么从草原这边过来的楚昊不是留在顺阳关守城么虽然那里有平西王坐镇,可是具体事务到底还是楚昊熟悉……·楚昊不是一个人来的,手上还有一支八十人的队伍。
不过他跑得最快,救下阮白后,剩下的几个带伤的跑不动的匈人很快被杀死了··“带伤员过来,另外还需要运一点补给出去·”他们这一队人并没有骑马,为了减少活动的痕迹,马匹被安置在别的地方,另外派人看守。
想不到一到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楚昊的脸色很难看·他爹娘都同意他娶媳妇儿了,今天要是差一步,到时候就得冥婚……咦他家二弟本来就是个男鬼,好像是应该举行冥婚比较合理·小胖看见没有危险,走出去溜达了一圈,立刻又溜达了回来,抬头舔了舔阮白的伤口,神情沮丧,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楚昊这才发现阮白身上的血迹不是敌人的,话都没想到怎么说,直接把人往背上一背,脚步一错就飞奔进了地道··被留在草原上善后的士卒们有片刻的茫然,还是张大牛发话:“留下几个人,先把这里的痕迹清理掉吧。”
正在把张大牛往简易担架上抬的一个士卒,看着张大牛戳在胸口和腰腹上的两支箭,听见他竟然还能口齿清晰,思路清晰地发话,不禁劝说道:“兄弟,你少说两句,留点力气吧。”
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都知道,中箭的事情可大可小·一般中箭没射到要害,没多大问题·但要是那种带了倒钩的箭,不拔还好,一拔几乎就是有死无生。
现在张大牛这幅样子,在老兵们眼中,无异于回光返照··张大牛气喘吁吁地抹了把汗,手上还有点力气,招呼:“这位兄弟,劳驾你扶我一把·”·“中箭了老实点,别乱动了。
兄弟们这就把你带回去救治·”·“唉中箭”张大牛一愣,低头才发现身上的两根“刺”,然后就跟拔刺一样,把两根箭给拔了出来。
腰腹那根箭擦着腰过去,擦破了皮,伤口看着吓人,血也流了一些,可是说到底,皮外伤··胸口的那一根,被张大牛随身带着的两本书给挡住了·略薄的一本是阮白给他们驿卒的教科书,厚厚的一本是他的读书笔记。
张大牛本来就穿了一件皮甲在身上,虽然被射穿了,可是再加上两本书的作用,留在胸口上的,也就是个微微破了点皮的印子··围观的士卒:“……”·张大牛满头虚汗,腿都在发抖:“小弟我就是有点脱力了。”
士卒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这家伙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一撇嘴一呲牙:“第一次杀人”·“嗯·”·“吓傻了吧”·“嗯。”
“吓得腿都软了吧”·“……嗯·”张大牛捂脸,自己好没用啊·本来还想着自己学了那么多,这一次终于能好好给大人做点事了,没想到连几十个匈人都干不过。
他给他家大人丢脸了·其实这一次,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上的匈人,足有四个·哪怕是作为一名冲杀在第一线的士卒,这样的战绩都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更何况他还是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直面匈人,甚至他还只是一个跑快递护卫的驿卒··张大牛并没有发现自己选择的参照物有哪里不对·他们家大人,才十五,个子还比他矮半个头,腿还没他胳膊粗,愣是一个人干掉了八个匈人。
平时指点他的楚大人,才十八,几乎一个人把剩下的大半匈人都给干掉了,好多还死得无声无息·他好歹都是二十多的人了多出了几年饭都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小胖都咬伤了好几匹马腿呢·几个士卒们其实也就是说说,反正担架也摊开了,干脆把张大牛往上面一放,两个人前后一端,把人快速抬进地道。
不消片刻,整片草原上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地道的石室内,楚昊把阮白放在石床上,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才一件件地给阮白把衣服脱了··阮白强调:“你把我这边袖子剪了就行。”
楚昊手上一顿,快速找到了剪刀,两三下就把阮白的袖子剪了,看清楚伤口的时候,顿时眼眶一红·他家二狗可会照顾自己了,好不容易养出的一身细皮嫩肉,现在上面老大一个口子,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阮白看楚昊的神情不对,偏头看自己的伤口:“小伤啊,就擦破点皮·”·“都流了那么多血,还擦破点皮”楚昊爆了,动作飞快又小心地处理阮白的伤口。
阮白被吼得有点发毛,等伤口处理完,就打算装睡休息,却见楚昊重新拿起剪刀,咔嚓咔嚓把他的衣服都给剪了,连裤子都没放过·楚昊理智气壮:“我检查一下,你身上别的地方还有没有受伤。”
阮白翻了个白眼,所以这货才一进来就拉帘子的是吧·作者有话要说:重生之猎人·玩家姓名:小白·职业:猎人【盗贼】·等级:40·宠物列表:·小胖【出战】:等级【10】,技能1【放羊】;老三【叛逃】·老四【叛逃】·大胖【叛逃】·特殊宠物【柿子】:等级【100】,技能1【全屏秒杀】技能2【备注,有待玩家自行挖掘】·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第八十六章 一个顶仨··地道里不暗,但是也谈不上亮,毕竟阮白的手艺没法和越泽王相比,有些时候还需要人为调节一下反射用的铜片和玻璃的角度。
石室内被拉了帘子之后,光线更是微弱·不过楚昊显然已经一只脚跨入非人类的界线,昏暗的光线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视野··阮白很快就发现,楚昊把他扒光还真不是出于什么猥琐的目的。
老太爷一样被用温水擦了一遍身,身上连最细小的伤口都抹上了金疮药,碰到的淤青也都揉了药酒··两个字:舒坦·阮白换上一身轻便的细麻布衣,掏掏空荡荡的衣兜,一个铜板都没有,于是拉着楚昊的脖子,仰头亲了好几下当小费。
楚昊脸色沉沉,没有因为接受贿赂而放松表情:“账先记下,等回家了再收拾你·”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没见过血的菜鸟,带着一只空长了一身肥肉的奶狗,就去对上一支匈人骑兵,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平时看着脑子挺聪明的,热血上来就变成草了是吧男鬼这是要迫不及待地回老家吗·“噢。”
阮白低头认错,卖乖··现在他这一招很擅长,配合上他现在的幼齿长相,已经开发出卖乖一百零八式,保证每一招的攻击力都能造成敌方/楚昊有效损血。
楚昊这回与其说是气的,还不如说是被吓的,心里面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阮二狗知道轻重,绝不能再这么听之任之·相信阮白会有分寸的他,简直所信非人·偏偏理智知道阮白做得没错。
换了任何一个人,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来,他都能赞一声;但是这个人不能是阮白……心里面自私得厉害——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内;谁都可以,但是不能是阮白,阮白不能出事。
阮白的肩膀伤着,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小伤,甚至都比不上草原那会儿伤的十分之一·楚昊却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抱着,身上一阵细微的颤抖··阮白愣了愣,抬起没伤到的手,在楚昊后背轻轻拍抚:“对不起。”
将心比心地想一想,他也不愿意看到楚昊身处险境··两个人就这么相互靠着,谁也没再说话··有人在外面小声说道:“大人”这一声叫的是楚昊。
“什么事”·“病床不够,是不是……”·楚昊看了看周围,不由得一阵尴尬··石室空间有限·他这回带过来的伤员,就有几十人。
石室内还堆积着一些物资,加上之前阮白和张大牛还在这里暂住需要的日常用品,简直转个身都要撞人·这么一个狭小的地方,他却占了石床上两个人的床位……·楚昊赶紧背着阮白出来,也不把人放下,直接往地道深处跑。
阮白回头一看就明白了:“大夫倒是来得快·”·两个大夫,看上去还有两个学徒在帮忙·楚昊手下的兵多少也能搭把手,另外一些则在地道里推着独轮车来回奔走。
楚昊一边快速走,一边小声向阮白说明情况:“这两个大夫是从顺阳关调剂过来的,处理这些外伤什么的比你熟练,你不用担心·”·说着,两人路过另外一个石室,这个石室内原本堆积着大量的物资,现在已经清空了一角。
楚昊带来的士卒们正在忙忙碌碌地来回运输··“你曹大哥这次大发神威,把匈人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是随着时间的推进,再要取得像样的战果,是越来越难了。
曹家军也出现了一定数量的减员··平西王这边派出了援军,除了正面作战,用以牵制匈人军力的之外;还有一部分负责联络沟通等等各种杂七杂八事务的斥候·统领这些斥候的人就是楚昊。
真正负责后勤之后,楚昊才知道平时阮白给他分担了多少事情··阮白有些奇怪:“打一波捡个便宜就是了,曹大哥还没回顺阳关么”·“还没。
匈人切断了路线,曹将军现在回不去·”他马上说道,“不过没什么大碍·我爹已经派出了援兵,牵制了匈人的主力·曹家军肯定不会被围杀,只要能保证后勤物资供应,保不齐还能给匈人来一刀狠的。”
阮白明白了:“你放我下来吧,我会尽快赶回去·”运送物资什么的,本来就应该是他这个驿丞的专业领域啊··战场上信息沟通障碍,各种突发的危险,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但是……·“如果只是把物资运送到指定地点的话,我想我没问题。”
原本还不知道地道的时候,他就有两个行动方案,现在看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接下来,楚昊也没再执着地背着阮白往前走,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岔道坐下来,将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逐一交代清楚,最关键的是:“别老是有什么事情就跑在最前面,后方那些蠢货,没人盯着什么事情都干不好。”
楚昊这些天负责两头的联络工作,身体上的累倒是其次,关键是心累·曹将军那边倒是问题不大·整个曹家军都是骑兵,机动能力强,对周围的地形也熟悉,短时间内保证自己不被匈人逮住是绝对可以保证的;而且还能时不时调头,抽冷子给匈人来一下。
楚昊有老三老四和大胖在身边,相互之间联络倒是没什么问题·在草原上找人,都不用老三出马,大胖就能搞定··问题偏偏是出在顺阳关·不是东西运不出来,就是东西筹措不齐……这种种借口和理由,火得楚昊差点拔刀。
当他没参与战前准备是不不造他家二弟是整个顺阳关后勤幕后总BOSS啊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特么的吃shi的么·感受到楚昊带着焦躁的撒娇,阮白忍不住轻笑:“第一批物资,最迟明天下午,等我消息。”
明明还不知道后方的情况,明明从地道感到顺阳关要大半天时间,明明战场上的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楚昊很想让阮白不要说大话,更加不要逞强,但是对上阮白的眼睛,他的回应只能是:“嗯。
我等你·”·战况并没有如楚昊所说的那么乐观,曹将军的情况也一定没有那么好·草原历来都是匈人的主场·一时的胜利并不代表之后的一帆风顺,被割断了后退的路线,就说明匈人已经掌握了……或者局部掌握了战争的主动。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顺阳关的粮食物资一直都很不够·尤其现在粮食还没到收割的时候·粮食还是其次,总能从其它地方解决,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拼拼凑凑的过。
药材,这个没话说·在阮白了解到,现在的药材主要还是靠采集的时候,就知道全大周都缺药材·深加工之后的药物就更加不用说了·而且根据阮白的实践经验,很多药材和药物,不是对保存条件很高,就是基本上只能现配现用。
一些配药的技艺还掌握在极少部分人手中……种种的问题导致了药物基本上是没法在短时间内解决的··以上两样或者还能够通过一些手段,来尽可能填上缺口,那么兵器,单靠着顺阳关根本就无法解决。
所有的兵器铸造,都由工部铸造·能够被允许铸造兵器的地方,全大周只有两个,一个在京城,一个在西京·西京那个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属于半公开性质。
要是小批量的武器,偶尔真的有特殊困难,那么走一走西京的路子还行·像现在这种大型战争造成的兵器缺口,要是明目张胆从西京运兵器,那除非平西王府真的准备造反。
不过,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兵器匮乏,有不能自己造,那用坏的兵器,修是可以自己修的·曹将军通过这样的手段,偶尔再夹带一点私货,好歹总算是将整个西线维持了下来。
能够维持,但是太苦太累··阮白经手之后,之所以粮草之类的问题运转顺利了很多,是因为他干脆跳开了京城·这就跟人存钱一样,不仅要节流,还要开源。
在他看来,现在的军队结构很是冗余·军人的数量还不及辅军数量的十分之一·一个大周的军人,真的需要十个辅军来做后盾吗答案是否定的。
于是,他抽调了人去挖煤、去跑快递、去做行商、去加工倒卖各种物资……自从京城来的唐岩等人被他彻底绊住后,短时间内他已经抽调了上千名辅军·哪怕这些辅军中的大部分,还并不能真正起到开源的作用,但是不用经过层层汇报调派,所有人的行动都只听从于他一个人,哪怕是采购的资金,也是独立做账,并没有规划到军队统一的账本中。
这样的方式虽然有些出格,但是效率和成效对比旧有的方式,哪个更好用简直一幕撩人·当然,这种方法也有许多弊病,最明显的就是身为掌控者的他,权力过大。
·所以,阮白这条路走得很小心·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靠山够多,后台够硬,但是这些都不能否认他自身实力的不够·他就像是守着金山的小孩儿,还开了个金山公园让人买票参观,游客们发现公园里不仅有金灿灿的金山,还有一堆穷凶极恶的毒蛇猛兽。
但是毒蛇猛兽都有打盹的时候,更加不是没有天敌,到时候不仅他的金山守不住,连这些护卫金山的毒蛇猛兽都要遭受牵连……·地道已经修好了··出了地道后,阮白没有停顿,直奔顺阳关。
黑曜石的速度很快,而且已经不会再迷路,用了比阮白预料更短的时间·他刚到驿站,就被王妃身边那个叫琴儿的大丫鬟叫住:“二少爷,王爷让您回来了,赶紧去将军府。”
于是,阮白都没有下马,到了将军府才知道,后方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连王妃都被抓了壮丁··阮白进门的时候,平西王正在破口大骂:“好你个曹煦自己甩下这一堆,说遛马就去遛马了,留下个烂摊子给老子”·平西王还要再骂,眼角看到阮白的身影,对着阮白明显绑了绷带的肩头皱了皱眉:“小二,赶紧来帮爹忙。”
大厅里的人跪了一地,平西王评价,“一群废物”·如今后方的乱像,和平西王的能力无关·毕竟平西王说是掌控了整个大周西部,对顺阳关的情况也有个大致的了解;但是这种了解是很不足够的。
他虽然有足够的威信,但是架不住和具体做事的人磨合不够··更何况还有个大前提,曹将军率先出击的行为,是一场说打就打的战争,行为之任性堪比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把楚昊这个更加适合领兵攻歼的人,派出去当斥候,平西王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其他人看到阮白进来,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他们也不明白,之前和这位在的时候,也不看他做多少事情,所有的事务都运转得很顺畅·曹将军在不在,其实对后勤方面也并没有多大妨碍,反正曹将军对他们来说就负责个点头摇头。
然后,这两个人前后都走了,留下个半道进来的楚昊,倒是还勉强能转得动·但是楚昊很快就被派去了前线……·废物——别说是平西王这么认为,就连他们自己都这么认为的。
什么事都干不好,明明过去在同一个岗位上干了最少也有十来年,怎么就跟新丁一样·不就是这回被被动挨打,主动去揍人了么·不就是精英军队陷在草原,补给线被隔断……根本就没补给线么·阮白笑了笑:“交给我吧。”
然后他就带着跪伏一地的人,转到了一个偏厅·时间那么紧迫,就是一只狗都得把四只爪子给用起来,哪里有时间给这些人跪地认错·他刚坐下,王妃身边的另外一个丫鬟就端了一盅汤上来,小声说道:“娘娘吩咐的,二少爷慢用。”
药材和鸡汤的味道混合出一种特殊的鲜香甘甜,阮白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道:“把你们手上的问题一个个写出来给我·现在,刘大人去准备一百二十辆独轮车,子时到达顺阳驿;秦大人安排三百辅军,负责推车和担货的,一样子时前在顺阳驿集合;楼大人……”·平西王隔着门听了一会儿,暗暗点头,放心地去忙别的事情了。
在后院忙得同样焦头烂额的王妃,看到贴身丫鬟回来,问道:“怎么样”·“回娘娘,汤已经送到了·二少爷看上去很喜欢。”
“谁问你这个了”·“娘娘,二少爷肩膀上受伤了,不过看着不重·”·王妃原本就微蹙的眉头狠狠夹紧,纤细白皙的手用力拍向桌面,目光凶狠地对着前院的方向瞪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咬了咬牙:“继续”好你个老楚,儿子受伤都不放过。
现在事急从权,等回头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随着阮白手边的一样样事情安排下去,人也一个个走光了·不过他还没能喝上两口汤,就有亲卫来报:“阮大人,胡商、季商、牛商……几位商人求见。”
阮白点头:“带他们过来·”后勤已经让他们去做该做的事情了,可是物资的缺口始终在那儿,好在他提前了一段时间布局,希望现在结果不要太难看。
一般的商人是不太能够接触到官的·诸如一些行商,只有商队的头领,才会有意识地结识一些地头蛇,多半也不过是小吏之流·如京城的牛商,背后站着个大太监,已经是牛到不行了。
可是这也并不表示,牛商就有足够的社会地位·今天走进货真价实的将军府,牛商的腿有点软·剩下的几位,腿都软得跟面条一样了··好在阮白上路,见到人的第一句就是:“别客气,都坐。”
剩下也没多少好说的·商人们的嗅觉敏锐而毒辣,这种时候就是开门见山,要是跟以往一样,说一句话绕三个弯,怕是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刀子就能架到脖子上。
“阮大人要的货物,小人已经准备好了·另外多出来的两百石粮食,算是小人对诸位边关将士的心意·”胡商和阮白合作最早,尝到的甜头也最多。
两百石粮食的价值,对他来说谈不上伤筋动骨,却也足够表达诚意··其他几个商人闻言,纷纷暗骂一声老狐狸··牛商接着说道:“阮大人,小人这里除了您要的货物之外,路上还搜罗了二十位大夫,都是当地的名医。
他们和小人一般,虽然不能上战场拼杀,可是也希望为保家卫国出一份力·”·没有谁比谁笨·他们都和阮白打过交道,过程不提愉快不愉快,但是对阮白的认识大致相同——这就是一个人形金矿只要能打好交道,就不愁发不了大财·现在一个那么明显的机会放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不抓紧呢趁机巩固双方的关系,才是长久赚钱之道。
毕竟顺阳关这里可不缺商人··阮白大概有预料到这些商人大概会有些作为,但是没想到他们会那么上道·毕竟在这里的几个,虽然都能说一句家境殷实,却还没到巨富的程度。
在这个节骨眼上送来的东西,真是急人之所急·他就算明知道之后自己得让出一些好处给他们,也不得不应承下来··当下,几个商人就看见阮白红着眼眶含着眼泪,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他们一揖倒地:“众位大义,在下厚颜,代边关数万将士和他们的家人谢过诸位。”
若是阮白今年不是十五,而是五十一,那这些人精一样的老狐狸看到他这番作为,第一反应恐怕是在心里暗骂:死老狐狸,倒是会做戏··可是阮白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还明显带伤,就是身上也是风尘仆仆没来得及打理,也没好好休息。
曹将军现在深陷草原生死未知,这些商人们都已经知道·阮白和曹将军的关系,并不是秘密·一个没了靠山的少年,明明只要做好自己的小驿丞就好,现在为了自己的义兄,竟然如此拼命,只能说是真性情。
胡商等人想想自己家中,那些个年龄相仿的子侄辈,一个个都忍不住暗自摇头叹息:这人比人啊……·胡商等人告辞离开,阮白一路送到了大门口··胡商等人走出几步,回头看阮白站在门口还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面面相觑。
最终牛商恨恨一跺脚,小声骂了一句:“你们几个缩头乌龟不敢说,老子去说”·季商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哎哎哎,急什么刚才不是忘了嘛,一起去一起去。”
岁数最大的安商一撸白胡子,率先踏出脚步:“就是,也不迁就老头子,记性是越来越差了·”·阮白刚才站在门口,不过是在整理一下思绪,没想到这么一个愣神,那些个商人一个个又走了回来:“诸位这是”·安商瞄了两眼将军府门口的士卒,小声道:“大人啊,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嗯阮白有些奇怪,倒是对后面比了个姿势,让他们别跟着,带着人到了边上一条僻静的小巷:“什么事情”·牛商说道:“小人等知道一处地方,或许能解大人的燃眉之急。”
粮食药材甚至是大夫,他们都给他搞定了,还能有什么燃眉之急·阮白突然微微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你是说……兵器”·为什么身为一个商人,能弄来兵器不对,应该说有钱弄点啥都容易。
这些个行商,身边肯定有武器防身·可是防身的那些武器,和上战场杀敌的武器能一样吗数量和质量都不能相提并论·就算他们把身边的武器都拿出来“捐献”给顺阳关,区区这么点数量,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
所以,他们所说的兵器另有来源,而且很可能是制式兵器·牛商郑重点头:“正是·朝廷兵器局制造的,不少于两千长刀、两千长枪、一千护甲;而且就在顺阳关附近。”
作者有话要说:文人风雅/不务正业·课题: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周文人·举几个栗子·撇开武力值的柿子:会种花,要娇贵难养的;会看病,跌打损伤是强项;其它的,都会一点吧。
撇开武力值的小田田:会看风水,画建筑设计图,特别擅长园林造景··本来就没有武力值不用撇开的大糖糖:会看点头疼脑热的小病,儿子小时候身体不好,更擅长儿科;目前正在攻读配药。
本来就没有武力值不用撇开的兔叽:除了打仗打嘴仗,什么都会一点··研究结论:还是当王妃好,只要会赚钱···第八十七章  交出凶手··从牛商口中说出来的话,哪怕阮白再会做戏,眼睛也红了红。
数千兵器,当然不够装备整个城关的军队·但是阮白要的不是装备一个全新的军队,而是填上因为战争损毁的旧兵器产生的空缺,现有的渠道加上这些数量足够了··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牛商这句话一出口,连胡商等人的脸色也变了变。
他们是知道那个地方有大量的兵器,但数量种类绝对没有牛商知道的那么清楚··胡商他们立刻就闭口不言·信息的不对称,很多时候就代表了地位的不对称。
哪怕商人说来都是在同一个层级上,但是后面的靠山地位高低其实是一目了然的··阮白没有追问什么当不当真·他的立场自己很清楚,胡商他们就更加清楚。
尤其现在透露的消息,简直不能深想··兵器是什么一般人家里面,最多就是菜刀、柴刀、剪刀三刀组合套餐·要是猎户,可能会多一把砍刀之类的。
猎户有弓箭,但都是土制的,绝大部分的质量和制式兵器无法相提并论··并不是说土制的武器有多么粗制滥造,而是资源的不对称·很多东西只有朝廷有,而且到手很容易,但是对普通人来说,难于登天。
所以,制式兵器和土制武器的差别,哪怕是没见识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出差别··这些信息牛商哪怕再牛,也不敢说出来糊弄阮白·他能说出来,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事实上,这个藏有大量军火的窝点,就在顺阳关西南,一大片群山之中·其中的山道是西线边关通往西京、西山等地的必经之道··这一伙人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行事十分低调,只对行商队伍下手,而且很有分寸。
只要给出一定数额的财货,并不会有任何危险·被强制收缴掉的财货,大概也就这些行商来回贩卖一趟的利润的一至两成··所以,普通百姓不知道,行商们多半也是出于花钱买个心安的态度,一直就这么藏山林里。
直到,牛商的出现··牛商背靠着蔡公公,一直以来跑的路线都是油水丰足物产丰富的南方地区·再说,蔡公公虽然不为一些达官贵人放在眼里,可是实打实的皇帝的心腹,整个大周有几个人敢真正得罪的·牛商行商至今,不用被动打点好多年;接连几次跑西线,就撞上了这么一个收费站,心里面的憋屈甭提了。
而且他的眼睛多毒啊·制式兵器一眼就认了出来,联想到之前听到的消息,直接就能肯定是怎么回事··不过个中原因,他不能和阮白细说,甚至不能直接到平西王面前去讲。
阮白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朝廷对兵器的管控,一直就是重中之重,偶尔掉个一两把的还好,上千的数量,还有盔甲·这些东西是怎么从兵器局流出来的背后是谁做的手脚能做到这些的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伙为什么这么大数量的兵器会出现在西部而且还在距离边关那么近的地方,到底是何用意西斯空寂啊有木有·阮白正经脸对牛商等人拱手道谢:“多谢诸位信任小子。”
多的不说,商人求财,自然不会少了他们的好处··牛商等人只要有他的态度就行了·彼此合作过几回,都不是陌生人,阮白的性子都明白的,当下就呵呵笑着再度声明了一番自己为国为民的立场,特别热血特别刚正·哪怕说的这件事情几乎已经可以在朝堂上炸出一朵蘑菇云,阮白和牛商他们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几个守门的士卒看来,也就是半盏茶不到··回转的阮白神色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一张脸苍白,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疲倦,配合上被楚昊精心包扎过,特别像那么一回事的绷带,妥妥的为了义兄带伤上阵的大周好儿郎·事情很大。
再说牛商虽然知道的多,但是并没有详细到人数和地点·要在短时间内有所建树,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批兵器拿到手,投入到眼前的战争中,哪怕阮白再怎么热血沸腾,也知道光靠自己是不行的。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靠得住的爹·“爹”阮白叫得理直气壮··平西王被叫得一愣,放下茶杯:“什么事”他这些天可真是水深火热啊,根本就没有太平的时候,现在小儿子回来了,好不容易有点喝水的时间,都还没喝完呢,就被叫住了。
嗯,不管小儿子再能干,还是有搞不定的事情的吧放心,说出来,交给爹·阮白看着平西王和颜悦色的脸,和他之前看到训人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思忖着平西王应该心情不错,当下就把消息说了。
平西王不动声色··阮白有些摸不准:“换了平时,我应该派人去探清楚虚实……”·平西王摆了摆手,招呼阮白过来,再开口时特别语重心长:“小二,想不想发一笔财”·嗯阮白整个人都懵圈了一下。
什么发财他们不是正打算去取缔非法收费站点吗再说,打劫这种事情,为毛要摆出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老丈人你就一点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详细的情况爹暂时先不好跟你说。”
说完,平西王还略感忐忑地看了一眼阮白,深怕小孩子觉得自己被不当成一家人··阮白理解地点点头:“我懂·”这种内情,他才不想知道。
“哦,我家小二真聪明·”一点都不像他那个蠢儿子,平西王暗暗腹诽了一句,才继续和颜悦色地讲他的计划,“爹是这样打算的·首先……,其次……,最后……特么的敢阴老子,弄死他丫的”·阮白当没听到最后一句,点头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顺阳关这边的人手现在肯定不可能分出去·可是平西王手底下有人啊·平西王府在大周西部扎根多少年,要办成这件事情,不说分分钟能成吧,那也是三根手指捏螺蛳,稳稳当当的。
之所以平西王会将自己的大致计划告诉阮白,其实也是表个态··第一,放心,这事情老子会搞定;·第二,放心,事成之后会给你分成;·第三,放心,这件事情不是老子办的,老子没想着造反;第四,放心,事情老子知道了,背后的人老子会干掉。
于是,阮白很放心地走了,找了个空隙勉强清洗了一下·大夏天的来来回回,人都要臭掉了··“我爱洗澡,身体好好,嗷嗷”·王妃进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小背心大裤衩,还嗷嗷着嗓子准备往床上扑的臭小子。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的壳子实在太具欺骗性,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个简单货色,面对面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下意识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儿看待·也是阮白一直有心在培养,装嫩简直不要太有心得。
所以,现在是老娘进儿子房间视察,是不是有违禁品吗·阮白的脑海中自动跳出违禁品清单:1号,楚昊;2号,狗;3号,某种小本本……不对,这是将军府的卧室,不是在驿站里,不怕·身为曹将军的义弟,阮白在将军府里是有一个独立的小院的,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住。
“想洗澡怎么不叫人要那么多下人做什么的”王妃看他的样子,一点都没觉得奇怪,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手上拿着两个托盘。
阮白乖乖坐到凳子上,让王妃给他包扎伤口:“娘,就是一点皮外伤,都收口了·”去了一层皮,就是看着惨烈了一点··王妃眉头一皱,阮白噤若寒蝉。
“行了,这几天这只手别动,要做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人·记着自己就是个驿丞,别的事情别掺和……等别人来求你,懂”王妃包扎伤口的动作很快很熟练,丫鬟们收拾完东西,跟在王妃的身后告退。
阮白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王妃说的话,再看看肩头比之前更加夸张的绷带,微微挑眉·难道这节骨眼上,竟然还有人想跟他过不去脑子里的坑比他还多么·不管了,抓紧时间睡一觉,一会儿还得上夜班。
上夜班的不是阮白一个人·草原上,野兽……老三它们看起来特别像野兽,绿油油的眸子看上去格外醒目,仰头抬起:“嗷呜~~~”嘹亮的嚎叫在空旷的草原,一下就能传出去很远。
远远的,有另外的相似的嚎叫声跟着传过来··几个望风的士卒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总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哪怕以他们的人数和素质,都不会惧怕狼群,但是就这么听着还是太瘆人了。
没有点篝火,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在他们身后还有许多个颜色和草地接近的帐篷·这是阮白打算弄迷彩色的失败品,因为聊胜无的想法,干脆做了出来让曹家军带着,顺便反馈一下使用信息。
就是因为是试制品,数量并不算太多,只能够勉强武装一个曹家军·阮白剩下的想弄几件迷彩服的花花肠子全都灭了··不得不说,因为这种特制的帐篷,给他们这次行动带来了数不清的好处。
“对亏了这帐篷,本来以为这次出来得幕天席地·”·“就是,草原上现在这个时间,蛇虫鼠蚁可不少,好多还毒着呢”·连平时表现几木讷的,也说了一句:“那医药包也好,救回了多少兄弟。”
盘腿坐在大帐内的曹将军正在接受手下的恭维,那笑眯眯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什么落魄感·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上太多··身为大周西线一把手这么多年,曹将军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个好后勤的重要,太重要了想他以前不仅要身在前线打仗,还得关心后方会不会出乱子。
现在呢他只要打仗就行了··提前出发不要紧,需要什么,后勤已经给准备上了·保管有多实用就有多实用··出战时间拉长了不要紧,伤员后勤给解决,补给后勤也给解决。
草原太大,部队机动性太强不要紧,联络除了人,还有狗·帐篷猛地掀起,楚昊抱着一条人高的大狗进来,脸色阴沉如水:“抓紧时间,明天去把南面的那支游骑给干了。”
·玻璃制的灯罩是楚昊这回带回来的,明亮的光线将帐篷内照得透亮,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楚昊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大狗的脚掌处理伤口··对于老三一家,整个顺阳关可以说没人不认识的。
当初刚看到老三老四的时候,很多人还以为是什么怪物·那种威猛的长相,哪怕安安静静也让人浑身一凛··相对而言,大胖小胖这两只几乎追着士卒脚后跟长大的狗崽子,更让人喜爱。
哪怕它们开春之后简直就是风吹就长,也不能否认胖子们都还没满岁·现在为了帮助他们,大胖的脚底都已经跑得磨出了血……·一个将领耿直道:“马蛋,老子活了这些年,还不如一只狗”·和阮白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胖子们吃得好,不是没人有意见。
在很多人还吃不饱的时候,凭什么它们能顿顿吃肉甚至还有人动过宰了吃狗肉的念头·要不是楚昊在军中武力值高到一定程度,后来又和上将军有师徒关系,就凭一个阮白,恐怕护不住它们。
当然,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改观了·这种改观并不是出于狗子们的靠山愈发强硬,而是它们自身的战斗力带来的··小胖姑且不说,老三老四在战场上杀死的匈人,若真的按照战功来讲,它们都快能当个百户了·在草原上,和老三它们相比,匈人才像是外来户。
任何一次对战,三条狗都没有直接参与,而是隐没在草丛中,各种捡漏……·“南面的那支游骑,人数不比我们少啊·”曹将军想伸手摸摸小胖,却被它警惕地瞪了一眼,还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楚昊盘膝而坐,把大胖往身上团了团,跟拍小孩儿一样有节奏地慢慢拍抚:“我们还有药水没动,明天正好试试效果·”·众人的视线也慢慢从大胖身上拉回来。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那药水究竟是什么玩意·倒是曹将军听了楚昊这话,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果断道:“行,明天就用上”·午夜,曹家军这边已经一片静谧,阮白那里却刚开始行动。
平西王略感不放心,跟着阮白一起出现在驿站,只见白天还一片空旷的地方,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各种货物也堆满了空地··今晚的月色还不错,没有点灯,甚至没有说话声。
晚上冷不丁地看到这一幕,还真有点吓人··看到阮白过来,队伍中无声息地走出几个人·平西王眼睛一眯:高手·阮白简单比划了几个手势,这几个人点点头,很快回到队伍中,然后庞大的队伍立刻就行动起来,在平西王的注视下,不到一刻钟,就消失在夜色中。
要不是亲眼所见,要不是地上还有各种痕迹,他简直无法相信,刚才有一支这样的军队在这里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阮白并没有走,反而往一边走了几步。
平西王这才注意到,阴影下还有一些人没走·在阮白同样的手势下,这些人各自拿着奇怪的工具和道具,熟练地将留下的痕迹一路清扫干净··等人走远了,阮白才回头看着平西王:“第一次动真格的,有点小紧张。
不亲自盯着,还真有点不放心·”总觉得时间很不够,前面就是玩了几次演习,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平西王已经啥都不想说了·他深深怀疑,自己年轻的时候,之所以打了那么多胜仗,不是因为他太厉害了,而是敌人太废柴。
阮白调度人员物资的时候可没瞒着他,今天来这里的人和物资,真就是今天白天还被他当成废柴的一批……突然赶脚自己很没用肿么破·平西王带着骄傲和微妙的失落回到将军府,发现夫人竟然在给他等门……当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妃摇了摇头,递了一张纸条给他:“匈人使节进京了·”·“哦·”平西王看了一眼纸条。
纸条很小,能够承载的信息很短,他一眼就看出了重点,冷笑:“拜访太子”·王妃揉了揉额角:“匈人使节拜访太子,算是走了一步臭棋,但是也不算太坏。”
这算是放在明处的挑拨离间,无论是他们还是太子,只要不是脑子里进水,都不会中招·但是在那些聪明人,尤其是故作聪明的人看来,还真是难说·逢迎上意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好的。
可惜总有些不知好歹的,盯着马腿猛拍还能以为自己拍在马屁股上的,也不怕被蹬死··平西王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扶着王妃上床:“睡吧,无论他们使什么招,咱们都不怕。”
匈人想和他们比拳头,他们还会紧张;但是拼脑子,纯粹是找错了对象·第二天的早朝,因为匈人使节的发言,沸腾了·大周的皇帝抬起一只手虚按了两下,大殿内爆响的议论声止住,重新安静起来。
他笑眯眯地看着匈人使节:“刚才你提了什么要求再说一遍·朕老了,都有点听不清楚了·”·匈人使节姿态摆得很足,面上挂着谦卑的笑容,眼睛里却满满都是嘲讽:“本官带来了大汗的旨意。
只要大周交出杀害小王子的凶手,并且允诺大王子求娶贵国敏公主为妃,我匈国原与大周不再轻启战端·”·皇帝等几个老狐狸还能端得住,年轻人就几乎跳脚了。
其中以太子为最··本来,太子或者诸王子到了年龄上朝,就跟在大学里的旁听生一样,轻易是不会发言的·他们要说话,还得皇帝或者重臣特意点名,问一句“太子殿下觉得怎么样啊”或者“太子殿下有什么想法啊”诸如此类的问题,才能谨慎小心地说上几句看法。
现在太子却不管不顾,劈手就把手上的笏板砸了过去·太子的笏板是象牙的,要分量有分量,要质量有质量,而且别忘了太子是个曾经光明正大在骑射上干过匈人的猛人,还曾经赢了两只金雕。
这一下过去,匈人使节立刻额头见血,整个人都晃了晃··紧跟着太子一拳一脚,让匈人尝到了死亡的气息··幸好这时候皇帝喝止儿子的暴行:“住手这是干什么呢”·太子悻悻然地住手,但是没有住嘴:“呸楚昊砍得好,想让我们把楚昊交出去,想得美也不看看你们大王子老婆都娶了一堆,岁数大得都能给我妹子当爹了,还想娶我妹子,想得美”·太子说完,觉得自己不太会骂人,骂得一点都不深刻,有违平日里太傅的教导,不由得有些羞愧,委委屈屈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站定,想了想还强调了一句:“父皇,儿臣绝不同意”·最知道儿子性情的皇帝,倒是对太子的这番表现有些刮目相看。
太子一直就和楚昊不对付,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他还以为太子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楚昊,并不是指太子会提倡把楚昊就这么推出去,但是让楚昊不好过,相信太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帝这么想,太傅自然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太子的表现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等下朝后,皇帝和太傅一起问了他这个问题··太子很奇怪为什么爹和老师会这么想,梗着脖子委屈极了:“儿臣和那楚昊不对付,自然会在拳头上见真章匈人算个什么东西,敢蹦跶出来叽叽歪歪”·为什么一国太子和一个王府世子,要用拳头来分辨皇帝和太傅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最后,崩溃的太傅忍不住打击了一下:“殿下,据老臣所知,平西王世子在武学上已经是个宗师了·”·太子傻眼:咦那他是不是打不过了·作者有话要说:柿子(⊙ω⊙):爹,这个我不会。
柿子爹(·_°☆╲(- – ):有脑子不会自己想,啥都问老子·小白(⊙ω⊙):爹,这个我不会··柿子爹(:放心,交给爹。
小白(⊙ω⊙):要是爹也不会呢·柿子娘(:放心,还有娘呢。
小白(^-^)V:成功攻克敌方首领,占领敌方根据地/王府指日可待··第八十八章  扔··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平西王和王妃的耳中。
夫妻两个相视一眼,没绷住,噗嗤一笑··王妃叹息:“这个太子……”·平西王嘴角微勾:“老周看人眼光还是可以的·”至于老周家的那个小老弟,那不是老周一个人看瘸,要不是阮白把那兔叽挖出来,全大周的人眼睛都瘸。
想到越泽王,他下意识地抖了抖·那药水的效果是在太恐怖,还那么好配,就是分装的人手始终就是那么几个……速度是其次,反正新家伙他也不指望第一次就能在战场上立大功,关键是把那几个京官给绊住了。
在平西王脑洞大到跑马的时候,他儿子正在拿着新式武器正式投入战场··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这支游弋在他们军队南侧的匈人游骑,人数并不算太多,约莫三四千人。
但是配备显然不一样··“一人三骑,人数比昨天多了近千,还在集结·”楚昊仗着出色的目力和外力,几乎瞬间就报出数字··换了常人,千把人就已经觉得眼花缭乱,再加上那么多的马匹,还是跑动状态,肯定数不过来。
各个将领不承认自己的目力有问题,纷纷觉得一定是望远镜够给力··可是这东西制作挺难的,还很精贵,现在就曹将军手上有,他们不敢抢··楚昊手上也有一个……好吧,他们还是不敢抢。
要是换了平时,面对这样一支队伍,正面交锋显然是下下策·可是现在,不干掉这批人,他们就拿不到补给·拿不到补给,他们这群人就等着被匈人包饺子吧·拼,还有机会活命;不拼,妥妥的一个死字。
要不怎么说曹家军是精锐呢都不需要动员,哪怕是在白天,哪怕是在几乎没什么遮蔽物的草原,也被他们打出了伏击战的效果··等到匈人发现周人的时候,一波箭雨如蝗将他们打得个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躲过箭雨,周人的骑兵已经近在眼前·换了往常,骑兵加速冲入敌方阵营中,将敌人砍瓜切菜,几乎就是匈人的专利··现在画风一变,周人成了骑兵,匈人变成了菜瓜……瞬间好虐有木有原来周人以前被咱们冲阵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
这种突然出现的不合宜的感同身受,瞬间就被抛诸脑后·很多人脑子里根本来不及有什么想法,就成了草原的肥料··受惊的马匹胡乱踩踏,让匈人在短时间内无法形成有效的战力。
不过混乱只在开头的一小会儿·这些匈人的配置,照样是不输给曹家军的精锐,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当他们狞笑着准备灭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周人时,他们发现周人们换装备了·很多周人从身上掏出一个个小瓶子,也不管什么目标,直接就扔。
匈人们不知道这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躲战场上闪避的空间十分有限··而且匈人的勇士们怎么会有那么孬种的想法,他们根本想都不用想,直接挥刀自砍过去。
瓷瓶撞击在刃口,犹如以卵击石,瞬间破裂,里面的液体却还带着一定的速度,直接泼洒到匈人头上··以这些精锐的目力,并不是没发现这些液体·但是一来是在这么高的速度下面,他们根本来不及躲;二来是心想着那么点量的液体,就算是毒药又怎么样他们是真的勇士,哪怕皮穿肉烂,照样能将周人们砍翻·理论上讲,匈人们的想法是没错的。
哪怕药水再凶残,灌装在小瓷瓶里的这么点亮,基本上达不到使人致死·并不是不能多装一些,而是这么凶残的东西在扔出去之前,是携带在自己身上的啊一个弄不好,很容易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好不好。
再说,阮白弄这些药水,主要是为了开地道的·哪怕后来他给了楚昊很多,也并不以为他会用在战场上··阮白的惯性思维:谁家打仗跟人泼硫酸啊·他脑子里的条条杠杠,总想着热武器,弓弩弄了几发,但还真没想到化学武器啥的。
楚昊可不管,打仗就没什么道理可讲·唯一的道理就是弄死他丫的,自己活下来·药水那么凶残的东西,数量少一点没关系,有用就行··药水很少,为了保证命中率,周人骑兵都是在近乎短兵相接的程度才投掷的。
不说能不能弄死,但是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匈人可倒了血霉了··他们自己有护甲,而且早有心理准备·药水泼在身上,疼是真疼那种血肉似乎一瞬间被凿了个孔一样的疼,根本就不是咬咬牙就能忍住的。
更别提有些倒霉鬼,直接被药水泼到了脸上……·捂着脸倒在地上,被两支骑兵的马蹄子来回一踩……那都是肥料··人尚且如此,马匹就更加不用说了。
再训练有素的战马,都扛不住这样的攻击··一时间,匈人们乱作一团,哪怕一些幸免于难的匈人,想要再发动攻击,也是不能够··身经百战的曹家军们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顺风仗。
太顺了有木有匈人平时不是挺牛的么现在就跟负隅顽抗的小鸡仔一样,被一刀一个··将近四千匈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减员了最起码三分之一·剩下的匈人却并没有趁乱逃跑的,反倒一个个被激起了凶性,个个面目狰狞地冲杀过来。
曹家军们完全不怕,现在他们人数占优,再加上周人的兵器质量向来都比匈人要好得多;而且大家都是骑兵,他们现在有马蹄铁,马比匈人的能跑;他们现在有马镫,控制马匹起来比匈人要顺溜·如果这样再输了,他们干脆回家喝奶去得了·两个黑乎乎的和瓷瓶不太一样的东西,划过长长的弧线,向着匈人阵营中扔了过去。
一支箭飞快地射中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却成功落地··“嘭嘭”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爆炸声响起··犹如雷霆·人仰马翻,匈人骑兵彻底乱了。
这是阮白做出来的,给楚昊拿去玩的小东西·杀伤力什么的,他试验过,差不多就是加强版的炮仗,基本上也就是听一个声响··楚昊没亲眼见过,但是听阮白描述过,自然觉得也不过如此。
只是出于制作人的关系,他一直带着·他扔出来也只是想着把匈人的阵营打乱,不能让他们站稳脚跟,否则就是硬拼··两个人都忽略了一点,阮白的没常识。
在阮白的观念中,炮仗是一窜老高,然后嗙嗙巨响,耳朵都能炸聋的那种。楚昊以往所见的炮仗,其实很“土”——用一种叫噼啪子的植物种子,装进空的竹节里,点燃……·现在,宛如旱天雷的两声巨响爆开,马群先是控制不住了,人也全傻了。
就算是周人离得有些远,也惊了许多马,楚昊都愣了一会儿··曹将军的脸色有点发白,却还是举起长刀,对准了匈人的方向:“杀啊”还没走到近前,先掏出怀中两颗黑蛋投掷出去。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对面的匈人小脸刷白·刚才楚昊扔炮仗过来的时候,速度太快,根本没几个人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今天这场仗打到现在,这些阴险的周人扔过来的一样比一样毒辣。
眼前的这两个黑蛋绝逼不是什么好东西·匈人扭头就跑,连挥刀子嗑上去的勇气都没有··结果什么都没发生……·曹将军却仗着这一手,在匈人阵营内杀进杀出,威风八面。
一场大战酣畅淋漓··匈人们最后大概只逃跑了五六百骑··曹将军留下指挥众人打扫战场,楚昊上前向曹将军禀告:“末将前去接应补给·”·“嗯,去吧,自己小心。”
曹将军很大气地说完,趁着楚昊还没走,小声问道,“你刚扔的是什么”他亲眼看见楚昊扔出去的··楚昊的脸色有些微妙:“炮仗。”
“哈”当老子没玩过炮仗吗·不过楚昊没打算再解释,反问道:“大人您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团,也不大,看上去没啥杀伤力,匈人倒是吓跑了好几个……·曹将军仰头望天:“酥饼。”
楚昊愣住了··“阮弟抄了酥饼的方子,给我家府上的伙头兵……”这事情不怪阮白,人家也是见他爱吃才这样的,可大方了。
唯一没料到的是伙头兵不比正经厨子,都是掌握了某种超能力的打怪兽·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再解释了·整个顺阳关的伙头兵都是同一个培训班里出来的,楚昊的千户府上也同样如此。
楚昊替曹将军默哀三秒钟,然后就带着人和狗跑开了··大胖被抱在楚昊怀里,热得狗命去了半条,挣扎一下还会被打屁股··“别乱动明天就能回家了,让你二伯给你做好吃的。”
楚大伯教训狗侄子··大胖嗯嗯叫了两声,假装自己是条死狗·阮二伯有时候会跟它们一起玩哒,装死游戏骗过好多人~人/狗在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时间总要过得更快一些。
等到接头地点的时候,大胖已经呼噜了··楚昊把大胖叫醒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大胖明显是睡迷糊了,被楚昊放到独轮车上也没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抬了抬爪子想去蹬蹬他。
楚昊拍了一下胖腿,教训:“老实点,乖乖躺着别动,爪子都受伤了,别下地·”·大胖抬了抬头,左右看了看,换了个姿势,在楚昊给它特别布置的独轮车上团起来:“唔嗯~”·楚昊看着推车的周大虎,郑重道:“大胖就交给你了。”
周大虎并不是带队的,在这一趟任务里,他只能算是个副手,算是一次实践·他憨憨地点头:“放心吧,楚大人·时间不早,您还是赶快出发吧。”
“嘁,我还用你教训”楚昊拍了拍周大虎的肩膀,小声问了一句,“我家二弟没事吧”·周大虎笑道:“没事,就是忙。
不过大人有好好休息·”·知道他家二狗好就行了,楚昊没什么不放心的,很快就带着人和补给消失在夜色中··这个地方是一条山道……好吧,其实没什么道。
很多地方差不多都是直上直下,走是能走,但是在普通情况下,别说是运送物资,就是马都不能走·还是阮白设置了一些装置,才能按时将物资运达··他们从半夜走到现在天色黑沉,基本上就没休息。
夜间赶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还没有点灯·一路上损失了一些货物,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领头的是一个后勤军官,他招呼着人们赶紧走,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快走,等进到山里,咱们就能休息了。
明天天亮了再回去·”·这地方是匈人的地盘,他们这一群人要是碰上匈人,那纯粹就是送菜··周大虎看着军官嘴唇都干裂出血丝来,想说什么还是没吭声,推着大胖默默跟上队伍。
其实他没看自己,他也没好得了多少·相形之下,反倒是大胖这狗崽子最舒服,跟个大老爷出门郊游似的,不仅全程躺着,给大胖老爷推车的还是个大力士,碰到什么路特别颠簸之类不太好走的地方,周大虎直接连狗带车托起来走。
别人对他这么干根本一点意见都没有,也不敢有意见··这些人平时都算是辅军中力气比较大的,平时就负责一些体力活,也算是有经验·可他们也是第一次走这样坎坷的山路。
来的时候有人差点掉下山崖,就是周大虎救的,还不是一个两个·更多的中间有脱力的,有独轮车坏了的,反正各种各样情况的,找周大虎竟然比找领头的还有用一些。
·等他们这一行人赶回去之后,大胖立刻占领了它二伯的床铺装病娇·在床上来回踩了好几圈,一点都没觉得爪子疼一样··自从它们长大了之后,已经好久没和阮白一起睡了。
床也没有炕那么大,不够它们睡一起··大胖团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阮白呢为啥它都回来了,竟然还没好吃的在等它·大胖从床上跳下来,顺脚把薄毯勾了下来,也不甩掉,似乎觉得挺有意思的,一路拖着薄毯走到厨房。
厨房里冷锅冷灶·它又拖着薄毯去扒橱柜,忘记爪子上还挂着毯子,整只狗就扑到了橱柜上,发出嘭地一声响,里面的碗盘发出一阵撞击声,把大胖吓了一跳,赶紧跳开。
这会儿毯子勾到了柜门上,伴随着一只重达八十斤的大狗的分量拉扯下来,橱柜君壮烈牺牲……·一回头,它心心念念的阮二伯正站在门口,对它笑如夜叉。
“嗷呜~呜呜~”·大胖不出意外地被揍了,至于几分是真被揍疼的,几分是假装的,只有它自己心里面知道··阮白没好气地拍了它最后一下:“真是个祖宗。”
这两条小破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般狗喜欢乱啃乱咬的毛病,它们倒是不太明显·反正从小到大,它们家具什么的是不啃的,最多就喜欢啃人脚后跟·但是搞破坏的能力倒是一点不小……·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现在没工夫收拾,阮白把大胖打包了带去将军府,身后还跟着四辆牛车,用一种缓慢而平稳的速度前进。
天色微曦,路上有来去匆匆的士卒们经过,有些好奇牛车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只不过车棚扎得严实,连一点缝隙都没露··当前的一辆驴车上,除了阮白和大胖,还坐着越泽王。
越泽王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总之手脚都在哆嗦··阮白看他小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忍不住拍他一下:“要不你先回去等着”·大胖看着好玩,伸出爪子也拍了越泽王一下,那力气叫一个坑爹,差点把人推了下去。
“不”越泽王赶紧稳住,想都不想地拒绝,“我要亲眼看到效果·”他的眼神很坚定,但是心里面还是很害怕,“阿白,你一会儿陪我上城墙”·“好啊。
我们是好朋友嘛,再说我也想看看阿清厉害·”阮白呲出一口白牙·果然从科学家,到疯狂科学家只有一步之遥·一只胆小的兔叽,竟然也能疯狂到直接上城墙看大战直播现场。
越泽王感动得恨不得当场给阮白一个友谊万岁的拥抱,如果中间不是隔了一条胖狗……·昨天曹家军和匈人大战的时候,平西王也带着顺阳关将士,和匈人主力大干了一场。
结果怎么说呢损失肯定有,但是和预料之中的比起来,那根本就不叫损失·一切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再说匈人也被凶残的平西王打断了一条腿,估计现在还嗷嗷着。
阮白昨天抽空上城头看了一眼,昨天晚上差点没敢在将军府睡·真没想到自己的老丈人竟然是一头霸王龙啊……楚昊什么的,还只是幼崽呢·敢嫁给霸王龙,还和他同床共枕辣么多年的王妃,才是真的猛士。
今天匈人一定会来攻城·阮白奉命带着兔叽牌特制沐浴香波,准备给国际友人一点小惊喜··大战在即,关城内虽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但是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甚至还有人清扫街道。
越泽王看得愕然,紧张的情绪都松了松,扯着阮白的袖子指着问:“这是怎么回事”·阮白一看笑着和人打招呼:“黄掌柜,怎么扫起大街来了”·黄掌柜直起身:“阮大人早这不是没事干嘛,刚打发伙计去浇花,咱们这些个开店的,也就能干这些事情了。”
马车并没有停下,双方一句话的时间就错身而过了··越泽王扭头看着在那边清扫路面的掌柜,心里面突然淡定下来·一个从来不会被他放在眼里的小掌柜都能这样,他好歹也是大周的王爷·阮白看着越泽王的变化,笑了笑没吭声,继续有条不紊地先是把大胖送到将军府,和小胖待在一起,守着王妃;再把身后的几车沐浴香波送去指定地点。
几个大力士小心翼翼地扛着密封的大水缸,一步步走上城墙,安放在投石车边上··这么大体谅的密封技术,并不成熟·他们缺的不是药水,而是容器··阮白搓搓下巴,抬眼看着越泽王。
没关系,他有疯狂科学家·彼时,还是一只小白兔的越泽王正浑然未觉地拿着望远镜,在城头到处转悠··一支匈人骑兵,正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个周人村落……·而远在京城的朝会上,已然吵成一团。
今天,匈人使节没有来,来的是一个副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被揍晕的使节太过瘦小,今天换了一位看上去更抗揍的来←太子殿下是这么看待匈人副使高壮的身材的。
太傅看到太子殿下跃跃欲试的小眼神,清了清嗓子:“嗯哼”·太子立刻肃立··匈人副使目不斜视,开口也没有提昨天自家使节被揍的事情,而是声明了几点:一,他们这次来,是抱着极大的诚意来的,目的是为了消弭战争;二,作为杀死他们小王子的凶手,楚昊必须交给匈人处理;三,为了保障两国关系的和平友好,敏公主必须嫁到匈国;当然,如果敏公主不满意大王子,挑选其他几位王子,甚或是大汗也是可以的;四,敏公主的嫁妆必须丰盛,除了钱财布帛之外,还要带上各种匠人;匈国物产贫瘠,为了保证敏公主在匈国能生活愉快,以后的每年时间都要送上相当数量的财货;五,只要做到以上几点,匈人立刻撤兵休战。
这个副使说话比他们使节要有条理得多;但是再有条理,也无法掩盖这是一个丧权辱国的条件··匈人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交出楚昊、把公主嫁过来、每年给多多的钱和人才,咱们就坐下好说话;不然,咱们就继续揍·太子的手捏了捏笏板:丫的,揍就揍先把你丫的揍一顿·“副使阁下所言……不是不可以谈,只是还需要商讨一番。”
朝臣中突然有人出言,太子猛地一回头,满脸不敢置信··作者有话要说:养狗好费钱·阮白的家用支出账本·人的伙食费:若干文;·狗的伙食费:若干×6文;·人的日用开支:若干文;·狗的日用开支:若干×N(N≥6)文··第八十九章  泼··总有一些人立场和自己不同。
太子殿下是绝对的鹰派,看他从小到大获得无数大儒教导,最后还是信奉拳头上见真章,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无所畏惧/凶残·不过他看了看太傅,最后还是把“软蛋”两个字咽了回去。
其实这些年来,在周匈两国数度交战中,周人总体呈现下风是明摆着的事情·战争对农耕文明造成的伤害是毁灭性的··在某些鸽派看来,与其每年和匈人大战一场,弄得劳民伤财民不聊生,花钱消灾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至于敏公主和番,反正又不是自家的闺女,再说敏公主的母家一没地位二不会做人,得罪人妥妥的·把敏公主送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眼光准一点,敏公主嫁的夫婿能够成为下一任的匈人大汗,或许在不远的将来,再下一任的匈人大汗就是敏公主所出,能有一半的周人血统呢要是再顺利一些,和平演变,不费一兵一卒将匈国纳入版图,也不是不能想象嘛……·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匈人所提条件中,唯一绝对不能答应的条件,只有楚昊绝对不能交出去。
鸽派也不是傻瓜,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没有一个是蠢货·楚昊砍了匈人小王子,那是保家卫国,要是把楚昊交出去,得有多少将士心寒将来谁还会上战场再说,楚昊身为平西王世子,只要朝堂上有这么一点意向,平西王分分钟教他们重新做人信不信一字并肩王说假的么人家和皇帝当兄弟,他们算老几·再说,楚昊是平西王府的独苗。
别说平西王他们惹不起,平西王妃也不是好惹的·现在朝堂之上站着的,掰指头从前往后数,有多少个和平西王府有关系的·上将军左元亮回头对刚才那个发话的大臣看了一眼,微微笑着点了下头:哦,吏部的,记下了。
左元亮的表情堪称和善,但是站在朝上的这些个朝臣们,难道还会像当初一样被骗得团团转吗·想当年,武状元崭露头角,谁都觉得小伙子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少年,就是性格上似乎有点腼腆内向……腼腆内向个鬼啊这货一步步爬到上将军这个位置,就是一部坑人史性格极其护短,靠山极其强大。
这货自己掌管了天下兵马不算,武力值更是堪称天下第一,娶了个老婆是平西王府的实质意义上的千金,后来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明着收的是楚昊,另外一个有实无名的是太子……·艹叫什么上将军,诨号叫没人治才对特么的当初是怎么让这个土匪混进来的·左元亮又微笑着对匈人副使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老丈人不给力啊。
不是说去看二小子了吗怎么还能放匈人过来叽叽歪歪家里的老大也不成事,看来下次见面得带上媳妇儿一起教育教育,顺便带着媳妇儿领略一下塞外风光……·匈人副使感到后背一阵恶寒,面上却撑得牢牢的。
左元亮刚成亲的时候,曾经作为女婿,跟着岳父大人到西边溜达过一圈·那一年,匈人不说被打得缩回去吧,但是像今天这么嚣张地跑来跟周人提条件,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身在朝堂,左元亮比其他人要知道的多一些·大周这些年的发展明面上看是不错,但是架不住几乎年年都有天灾·去年夏天,北方旱灾;前年,南方地动;大前年,东部水灾……这一样样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国库空得能跑马,皇帝的私库也贴了不少。
在这种前提下,能拨给边关的物资,短缺是肯定的·只能说曹将军能守住已经不容易了··其实顺阳关除了物资问题外,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是将领的青黄不接。
曹将军实质上是一个更适合冲锋陷阵的将领,但是现在不得不逼得守城·他一出去,家里就没人看大门了·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离退休干部平西王来看大门……·平西王看着肩膀上纱布一天比一天厚的阮白:“小二啊……”·阮白蹲在地上仰头对平西王眨巴眼:“啊”他躲得可好了,绝对不会妨碍到往来士卒,一回头,发现兔叽王爷又蹿去城头了,“阿清过来”扒在城头上太危险了,说不定敌人有狙击手呢自从他看过楚昊的弓箭水准之后,他就相信冷兵器在某些变态手中,不比一些热武器弱。
越泽王只是扭头看阮白:“我在这儿看着不行吗”·“不行你碍着人了”阮白严肃脸,摸出一个折叠小板凳,又从边上摸出一兜炒花生,“过来吃花生。”
“噢·”越泽王低垂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城墙··被无视的平西王大怒,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阮白塞了一把花生··“爹,您也吃。”
“吃什么吃”平西王低吼,“你们两个……”给老子滚下去,“就待在这儿别乱跑,机灵点知道不”擦,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知道”老丈人,您放心,他会保重小命,还要娶楚昊呢·越泽王和好朋友统一战线,仰头结结巴巴跟了一句:“知、知道。”
“哼”平西王简直心累··越泽王等霸王龙走了,才委屈地看着阮白:“花生都没了·”被霸王龙抢走了。
阮白掏出一个布袋子:“没关系,我还有椒盐黄豆·”·越泽王有些迟疑:“吃豆子会……不雅·”放屁不好··阮白挑眉:“城头上风那么大,有什么关系我亲手做的,尝尝。”
嗯,椒盐黄豆的味道很不错·一包下去,大战也开始了··越泽王双手握紧望远镜,指骨用力到发白,紧张地缩成一团··阮白手里面玩着一把匕首,根据声音来给好朋友当解说员。
匈人们:“啊”·阮白:“很明显,匈人们开始发起冲击·”·匈人们:“啊”·阮白:“很明显,匈人们已经迅速接近。”
匈人们:“啊”·阮白:“很明显,匈人们进入射程范围·”·越泽王已经被巨大的声波攻击,弄得整个人都懵圈了,很想问问阮白,明明都是一样的“啊”,哪里听得出明显了·阮白指了指装药水的大水缸,已经有全副武装的士卒们把它装在投石车上。
因为提前交代过,不管是药水的可怕,还是密封效果的豆腐渣,士卒们的动作十足谨慎··好在他们只需要确保大水缸不要在墙头上散架就可以了··阮白一把拖住往前瞎跑的越泽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巨大盾牌,小心选了个空挡,才把人拉过去:“这里,看两眼我们就撤。”
“嗯嗯嗯·”越泽王满口答应,拿着望远镜看着装着药水的大水缸,果然没撑到落地就在空中爆开·他也看不清楚,究竟是因为被匈人的箭枝射中,还是自身的封口质量真心太烂。
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只是,在这个高度爆开,药水就像是一场局部地区暴雨一样,对落点的匈人军队造成的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想想吧,刚才还好好的人,被水浇了一下,突然就烂掉了……目睹了这一切的匈人们,整支军队都不好了。
那些水缸爆开的碎片,也在高速冲击下,造成了有效杀伤·只是比起药水形成的恐怖效果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原本在冲锋的阵营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但是战马跑开的速度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停下来的前面的停住了,后面的来不及刹车,匈人大军发生了严重的非机动车追尾事故,严重堵塞了交通。
交警……咳,平西王抓住时机,率众冲出城门,对匈人一阵掩杀·明明没有精锐,平西却带着这些普通水准将士们,将匈人们杀得屁滚尿流··小兔叽在城头上看着霸王龙在底下浴血奋战,兴奋地浑身发抖:“阿白,咱们下去杀”·阮白把兔叽从墙头上抓下来:“别捣乱,咱们该回去了。”
他下去给匈人添一道烤兔子么·在城头忙碌的士卒们,就这么看着瘦巴巴的阮白,扛着比他年纪大比他高壮的越泽王,步履稳健地下了城墙··自忖身强体壮的士卒们:“……”·不过身为掌握了整个顺阳关后勤的男人,阮白是真心没时间再继续陪疯狂小兔叽了。
一场大战下来,仓库得空出好多,而整个一场战争,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天时间··所以,他需要把仓库继续填满··不得不说,越泽王冷静下来后,还是很够朋友的,全程陪着阮白想办法,还给阮白支援粮草。
越泽王的封地很富庶,兔叽的钱多多哒~·阮白却对越泽王怒目而视,拍桌:“给我东西,还要让我给你打白条,还是不是兄弟”·越泽王眨巴眼,无辜道:“可是这不是给你的东西,这是给整个边关的啊。
再说,看在你的份上,我已经给你打了八折,还直接给你运过来……嗯,亲兄弟,明算账·”他又不是家大业大的皇兄,总共就身边这么点地方,过日子得精打细算,财大气粗什么的跟他没关系。
阮白低头:“好吧·我还要一些布匹、药材……”能从那么近的地方调集到补给,已经算是很幸运了,而且价格还算不错··战争是一场持续性的烧钱运动。
刚刚一场大战,就把账本烧了个窟窿··阮白还没来得及感慨,赚钱的速度赶不上败家的速度,就听见有人来通报:“阮大人,外面有位叫云姑的村民来求见您……还带了十多个匈人。”
“咦”阮白微微瞪大眼睛·在得知匈人即将犯边的时候,他是徇私悄悄把消息递给云姑他们了,目的也是为了通知他们加强防备。
毕竟匈人去年能越过边境一次,今年一样也可以··可是他没想到,云姑他们竟然还能抓到匈人·见到阮白的时候,云姑的脸还白着,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表功,而是:“老爷啊,能不能让姑姑先坐着,腿软。”
“坐呀,姑姑您跟我客气啥呢”阮白让云姑坐下,越泽王跑去围观活的匈人,房间内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云姑也不拘束了,眼泪哗啦啦地下来:“老爷啊,这回可吓死姑姑了……我杀人了啊……”·云姑原先在家的时候,是一大家子人。
去年遭了兵灾,她原本以为家里面人都死光了,结果等流民遣送回来的时候,一大家子人竟然还剩下一半·虽然家业都没了,但是人在就好·云姑在荒驿的时候,也算是改头换面,不仅带着家人,还带着返乡的村民,一起积极向上,建设新农村。
阮白发展一些新业务的时候,也给了他们一些照顾·虽说亲人逝去的悲痛永远都在,但是小日子过得蒸蒸日上,总算是有个奔头··手上有钱了之后,他们就想着得防着匈人再来。
于是他们锻炼身体,又找了猎户什么的布置陷阱,家家户户筑墙不算,还想着把整个村子围起来··后来看到边关的各种行动愈发频繁,集市也停了·眼看着整个村子是围不起来了,当下就联合了周边数个村子……大家都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再说人多也能壮胆。
还真别说,在组织下,大家一起干活巡逻锻炼,还自制了一些棍棒之类的物品防身,当第一时间发现匈人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害怕,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来得及想到害怕。
于是,一头大象被一群蚂蚁给咬死了··好吧,匈人不是大象,周人也不是蚂蚁·这个第一个弄死“大象”的蚂蚁,就是云姑··“我、我都没想什么,就想到我惨死的孩子……那个手起刀落……怎么匈人的脖子刚巧就在我眼前呢怎么都没猪腿骨硬呢”云姑哭得眼泪鼻涕齐流,忽略内容,简直是被人欺负惨了。
阮白在边上给递帕子: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姑姑干得漂亮那些匈人死有余辜想想要是我们不砍了他们,就轮到他们来杀死我们。
难道就准他们烧杀抢我们,不准我们反过来惯得他们·”·云姑一擤鼻涕,目露凶光:“就是,惯得他们”拍桌站起,“就是,凭什么就他们抢我们的我们也得抢他们的去”她一撩袖子,大力拍了拍阮白的肩膀,“果然还是老爷说话有道理,姑姑这就去给匈人们一点颜色看看”然后,她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
阮白不明所以:“姑姑这是咋了”·云姑摸摸腿,小声尴尬道:“这个……姑姑再坐会儿,缓缓,腿还软着·”·阮白嘴角抽了抽,忍住笑,在云姑边上坐下:“姑姑有空,正好听我随便唠两句。
咱们现在,主要不是打回去,而是找到匈人们到底是从哪里绕进来的……”·听阮白说了半天,又吃过了中饭,云姑才终于找回了双腿,走出去的时候已经能够笑面如花:“老爷,那咱们逮住了匈人,再给您送来”·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好啊,姑姑自己注意安全”·守门士卒面无表情,腹诽:把匈人说的好像馒头似的,做好了送来不过那两驴车的匈人尸体,还真是“做好了”送来的。
他们边关的百姓什么时候这么凶残了这是在跟他们当兵的抢饭吃吗·如果把云姑他们送来的匈人分个等级,那就是三分伤的、五分伤的、七分伤的、伤得不能再伤的。
虽然觉得糙汉子,尤其是被修理过的糙汉子没什么好看的,但因为是人家大老远特意送给他的“礼物”,阮白还是带着好朋友去围观了一下“牛排”们。
参观完之后,阮白摸了摸肚子:“好饿,好想吃牛排·”·越泽王完全不知道这种食欲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能干巴巴地接口:“耕牛不能杀啊。”
阮白将向往的目光投向大草原的方向,啃指头:“那儿有好多呢你不知道,去年我就从草原带回了好多牛,还能拉车,耕地也行·不过自家的舍不得杀……”·所以,杀别人家的你很舍得是吧·阮白在好朋友鄙视的眼神中,画了一张牛的分解图:“这里是肋眼牛排,有大理石纹,五分熟最好吃了;这里是上盖肉牛排……”·平西王出战回来的时候,还在奇怪怎么屋子里静悄悄的,结果推开门一看,两只蠢货盯着纸上的一头牛,哈喇子流了一地。
“出息”·没出息的阮白扒拉着平西王的袖子:“爹,我想吃牛”·平西王的第一反应和越泽王一模一样:“耕牛不能杀。”
阮白比划了一下草原的方向,眨眼··平西王眉头一皱,低头搓了搓下巴,看了阮白一眼,点头:“这个可以有·”老曹他们在草原腹地晃荡着呢,弄上几群牛应该不难吧·正在草原烧烤的曹将军,正生无可恋地啃着伙头兵递上的嘎嘣脆的烤肉,眼看着楚昊将一块块喷香四溢的牛肉切成小块放进嘴里,无意识地张着嘴:“你给我吃点”·“不”楚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皱了皱眉头看曹将军,“你们少吃点,不够吃马肉就好了。
剩下的我要给我家二弟带回去·”·因为之前的大战,马匹有很多伤亡,干脆就留作补给·分一头牛出去他已经很心疼了,别想再动剩下的··曹将军拍草地:“我是你上司”·“可是牛是我自己抓的,还有老三老四。”
探消息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小股匈人骑兵,赶着一群大概是作为储备粮的牛羊,并没有什么家庭成员存在·反正才二十几个人,他带着两条愈发凶残的狗,顺手就给灭了。
曹将军再拍草地:“你二弟是我义弟”·“哼”楚昊干脆转过身,背对着曹将军·本来阮白是他一个人的二弟,凭什么就多了义兄这老不要脸的,多大年纪了还义兄·曹将军拍不动草地了,这臭小子现在厉害了,仗着他打不过他了是吧等着,他回去忽悠阮白去就不信治不了他老子的岁数比你们两个人加起来还大·楚昊把烤好的牛肉,放凉一点,喂给老三老四。
老四矜持地舔了他一口,表示味道还不错,继续投喂不要停··在阮白成功收到来自草原的牛羊大礼包的时候,平西王府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群山里的土匪窝已经被彻底摸清楚了。
在晚上的家庭会议上,阮大厨给丈人丈母娘做着铁板牛排,听着老丈人怒目横飞:“什么土匪那就是一群反贼”·王妃擦了擦嘴边的酱汁,很自律地结束了晚餐,才说道:“好久没人这么有胆色了。
王爷,你忙着打仗,这点小事就交给妾身吧·”·平西王瞬间犹如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来:“不,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夫人您出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王妃笑容灿烂中带着一点落寞,“妾身在这里也无事可干·”原本她还帮得上一点忙,可是等阮白一来,两天一过,她就闲得只能去摆摊卖鸡蛋了。
问题是现在集市都关了··所以,王妃觉得这里不好玩了,她要自己去玩耍,不陪平西王了··阮白已经整个人都愣住了·所以,不是王妃不怕霸王龙,而是王妃本身就是霸王龙吗突然赶脚娶一头霸王龙幼崽过门,压力好大肿么破·接着,平西王倒也没再瞒着阮白什么,而是在女暴龙/王妃的威压下,将那个反贼窝点的详细情况向王妃一一说明。
阮白这才明白,原来王妃不是要亲自去镇压,而是去近距离感受一下作战气氛来的··阮白一家吃完,大胖小胖还没吃饱,也不知道它们听懂了没有,反正王妃一开始说话,它们就连吃的心思都没有了。
大胖小胖:“汪”·王妃笑嘻嘻地揉揉胖子们:“哟,大胖小胖也要去吗娘带你们去呀~”·平西王:他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狗儿子·阮白:乱辈分了·作者有话要说:柿子娘的商业帝国·柿子娘( ̄︶ ̄)↗:第一步,圈地·柿子爹&柿子(⊙ω⊙):看中哪里,说打下来·柿子娘( ̄︶ ̄)↗:第二步,孵小鸡·柿子(⊙o⊙):爹,你陪娘玩吧,我走了。
柿子爹(⊙︿⊙):不孝子·柿子娘\(≧▽≦)/:第三步,农家散养鸡··第九十章 大王子··王妃最终是一个人走的,丢下了平西王,丢下了儿子和狗儿子。
平西王陷入看啥啥不顺眼的死循环中,满脸写着被抛夫弃子的那个“夫”的怨念··接下来的战争,周人打出了风格,打出了水平··上来就是砸水缸,那些大水缸里有些是可怕的药水,有些干脆就普通的清水。
等匈人的阵型乱了,他们就上霸王龙……哦,不对,是平西王·原本相对普通的边军们,在头龙的带领下,虽然还没有变身霸王龙,但是也逐渐从小绵羊变成了小盗龙,各种灵活各种凶残……·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步青云·然后这群强盗们冲杀了一阵就跑回城里躲着休整吃饭,也不知道吃的啥,那喷香……隔了城墙都能闻得到。
·匈人们要是分散,对周人根本就没法形成有效威胁;要是集结,那就是先来两缸……·匈人们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无限大,可是现在有些进退维谷。
毕竟他们开头打出来的口号是要给小王子报仇来的,总不能现在变成了给敌人送菜,送完就各回各家吧·当然,在顺阳关坚不可摧的表象下,整个西线已经面临着巨大的物资短缺的威胁。
若是短时间内无法得到有效的解决,顺阳关姑且不说,其它几个小的关隘恐怕会面临不攻自破··在这段时间内,阮白深刻认识到一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好,在一个月后,在王妃的围观下,那群藏匿极深的土匪或者叫叛贼被剿灭了。
后续的问题轮不到阮白管,他只管把大批的兵器输送到战场上·等他实际经手之后,才知道抄出来的数目远远不止牛商所说的那些,还有大量的弓箭和箭枝,甚至还有弓弩。
在战争进入到第二个月的时候,阮白这个后勤官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收粮了·可是这亩产量低得让人心碎··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拥有一百多亩地的大地主了,在耕作上既不缺畜力,也舍得下人力,加上家中牲口多人多,农家肥那是杠杠滴。
哪怕今年刚开荒吧,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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