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cp总是难以捉摸+番外 by 纸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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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的cp总是难以捉摸+番外 by 纸色(2)
·几人带着这簪子上路,变故发生在第二天夜里··临近傍晚的时候,林岐看看燃遍天边的火烧云,转过头,笑了笑:“快要到了,咱们今晚稍作休整,明天一早启程就能到了,这云霞在韶山上的观霞台上看,可是美不胜收的,比这壮观个百倍。”
萧池:“那等到了韶山还真要去看看才是·”·几人身为修士,在外并不大讲究,到了晚上,林岐跃上树枝就打算在歇息了··萧池:“师弟,再将就一晚,明天就到了。”
谢微阳黑线的摆摆手:“没事·”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并不觉得为难,也没有抱怨之语,不知道为什么萧池却总有一总他在默默忍受这些环境的错误认知,解释了也没用。
顾思思在一旁撇撇嘴:“那边有水声,我去洗漱下·”说着就走进林里了··林岐在树上笑道:“谢道友,你师兄疼你呢·”·谢微阳:“林道友说笑了。”
而那头萧池则整好了一处地方,招呼谢微阳:“师弟,来这边·”·谢微阳:“……”·林岐噗嗤一笑:“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爱护师弟的好师兄呢,真该让我那木头脸的大师兄来看看,学习学习人家怎么做师兄的”·萧池也笑道:“家师在铜雀城日理万机,我当然得承担起这责任。”
林岐不以为然,谢少华之名他也听过,这位大能可是出了名的不着调,师父领进门修行可是靠个人,照拂也没事事上心的地步,何况只是师兄,想必还是因为有谢微阳铜雀城少主的这层身份在。
林岐虽然看着不像个剑修,但内里还是实实在在是的,此时,心下对谢微阳就盖上了个身份尊贵,娇气难伺候的戳··谢微阳要知道了,恐怕得冤死··萧池:“也不知这届的论道会有多少年轻有为的修士赶来参加,又有多少能一展风头,被贵派收入门下。”
林岐笑道:“应该和以往一样,参加的散修占多数,至于修真世家的子弟,多只是来历练交流的,像萧道友你们这样·”·“至于能被收入我韶山内门的,那是少之又少,除非谢惊才绝艳之辈,不让还得到外门历练历练。”
但哪怕只是外门,也足够许多散修趋之若鹜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萧池:“听说姬羽长老也是散修出身,当年直接入了内门,还是先掌门门下”·一提到这位执事长老,林岐脑袋上的脑残光芒瞬间点亮了,以一种“虽不是我的荣耀但胜是我”的口气道:“那不是惊才绝艳了么”·接着道:“也不知这次论道会他能否出关。”
两人聊天的时候,谢微阳一直沉默听着,这时突然出声道:“师妹是不是去的有点久了·”·萧池一听,也皱了皱眉,顾思思虽然偶尔任性,但是知道分寸的,从不过分,这次去得确实有点久了。
但作为在场唯一的女修,往水边去洗漱,众人也不好贸贸然过去寻人··谢微阳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纸鸢,摆弄了下,输入些真元,说了句:“师妹,快快回来。”
纸鸢就立即化为一只鸟儿,挥了挥翅膀,往林子中飞去了··林岐有点咂舌,这纸鸢只有一次性的用途,可于千里外传达口信,虽然对于资源丰富的的他们来说,不算太珍贵,但就这样短短距离使用了,而且只为叫个晚归的师妹,着实有些浪费了。
林岐不由真心羡慕道:“谢道友真有钱·”·这里的钱指的是修真界通用的灵石了··谢微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身外之物,就是拿来用的。”
何况他真的有点达担心师妹··林岐不语,虽是名门弟子,但因为没少和散修们打过交道,所以他明白这些身外之物对于别人的珍贵性,但显然谢微阳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这其实真不能怪谢微阳,无论前世今生,都处在不愁这些的环境里,做鬼的那两百年也不需要这些东西,所以他确实没这意识,但只能说各有各的烦恼,前世他有天赋,有修为有身份有资源,有着修士们所羡慕的一切,·但不也因为保护不了自己的宗门,只能看其毁灭而痛苦,身死道消后仍无法忘怀,年复一年的徘徊在宗门旧址,无法离去么,上天赐予他多大的能力,也附加给他同等的责任和苦痛。
但此时,就不得不被林岐再盖上个“不知人间疾苦”的戳··纸鸢离去后,众人本想很快就能得到回复,没想,竟如石牛入海,一去不复返··这时,三人的表情才凝重起来。
三人决定去一探究竟,都进入了林子··刚进去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萧池:“太安静了·”·是的,太安静了,夜晚的林子本不该如此安静的,有虫鸣鸟叫声,一些小型动物出来觅食的声音,而现在的林子,安静的近乎死寂,只有远处潺潺的流水声越发清晰。
·三人对视一眼,越发谨慎起来,往水流的方向走去··越来越近了,水流声越大声,则衬得林子越安静,“师妹,你在么·”谢微阳喊了一句,没有人回答。
“顾道友”林岐也喊了一句,仍旧没人回答,这时候,萧池拉了下谢微阳的袖子,示意他往上面看去,凭着修士的眼力,谢微阳可以清晰看到上面的树梢上,像是结了一层蜘网,将之前他放飞的纸鸢粘在上面,纸鸢的颤动着,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那蜘网。
那肯定不是普通的蛛丝··月亮慢慢的从乌云中出来,明亮的月光照在不远处的溪流上,水面顿时闪烁起星星碎碎的反光,这画面非常迷人,但谢微阳等人却是心中一寒。
只见溪流旁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一身白衣,伶仃瘦弱的身躯,似乎是个女子,然而那头乌发却像是有三千丈,弯曲的铺散在身后,就像一张黑色的幕布,而顾思思就人事不知的躺在其中,只穿着单衣,苍白着脸,就像一只被蛛网粘住的白蛾。
谢微阳轻声道:“戾鬼·”·林岐抽出了负在身后的剑,萧池挥了下手,露出条藏在袖中的乌鞭··那戾鬼似乎感觉到了杀气,缓缓转过身来,所有人原本以为会是狰狞恐怖的鬼脸,却不是,除了苍白得毫无血色,这是一张非常美艳的脸,带着勾人心魂的妩媚,如果是个凡夫俗子恐怕就得被这份气质勾的心生邪念了,然而她的神情却凄苦无助,如果不是这诡异的长发,所有人都不会将她和嗜血的鬼怪联系在一起。
刚才女子的乌发间有道光芒一闪而过,谢微阳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发间赫然就插着那支在荒村捡到的簪子··谢微阳:“是那只在荒村作怪的戾鬼·”·萧池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林岐握紧手中的剑喝到:“何方妖孽,竟敢祸害生人·”·女子目光在众人身上游移了下,最终停在林岐握的剑上,幽幽道:“剑修,韶山的剑修”·众人无言。
女子突然激动起来,尖叫:“韶山!离得那么近为什么没人来救我,景霞村那些该死的俗世畜生竟敢趁我受伤疲乏时将我关起来他们怎么敢那些男人,怎么敢畜生啊——”·戾鬼捂住脸,一丝丝黑气从身上冒出,那张美丽的面容就像是油彩一样剥落,露出狰狞扭曲如干枯树枝一般的脸,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黑发无风自动,她漂浮起来,迅速朝林岐抓来:“为什么没有人救我”·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第17章 第十七章  意外·林岐早有防备,手上的剑横于胸前,与戾鬼抓来的手指相触,竟有金石之声。
萧池往谢微阳那边伸出手,想将人扯来其护在身后,却不想抓了个空,心中顿时一惊,往旁边看去,只见谢微阳竟绕向一边,往顾思思方向摸去··这眨眼的功夫,戾鬼已到眼前与林岐战了几招,萧池只好也投入战局与林岐共同对战。
谢微阳趁着戾鬼忙于缠斗的时候摸到了顾思思身边,这戾鬼的发丝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竟如那铁石做的,牢牢束缚着顾思思,分毫不能撼动,谢微阳无法,只好抽出艳阳剑——这把剑原是正是之前带去铜雀城是的那把,如今他方可发挥出其全部的威力。
谢微阳小心的沿着束缚这儿顾思思的那几股头发砍去,发丝果然果然尽数斩断,谢微阳抱起顾思思往回跑··而那头,萧池和林岐突然发现戾鬼竟然弃了他们,往回掠去,她察觉到了谢微阳的动作。
萧池和林岐也看见了那边抱着顾思思的谢微阳,两人起身掠去,却无论若何也无法在戾鬼前赶到·萧池急道:“师弟,小心——”·谢微阳将顾思思一抛,正好落入赶来的萧池怀里,而他自己却被急势汹汹的戾鬼掠起,戾鬼带着他扬长而去,长发如瀑如幕。
谢微阳被戾鬼抓在身侧,眯了眯眼,手中的剑往其胸口插入··戾鬼吃痛,将谢微阳甩开,谢微阳在草地上滚了两下,还未起身就感到手臂处钻心得疼,在他将剑插入对方胸口的时候,对方也捏碎了他的手臂,将真元附在伤处,谢微阳还未来的及做些什么,戾鬼已经愤恨的用头发将他缚到眼前,一把扼住他的喉咙。
谢微阳突然一笑··戾鬼一愣,就听到谢微阳说:“你的……簪子……掉了·”·戾鬼神情一慌,抬手去摸,趁着她分心的时刻,谢微阳抬手割断了缚身的头发,转身一绕到其的后方,往艳阳剑上裹了一道符,毫不犹豫的往其后心扎去。
“啊——”戾鬼惨叫··谢微阳一击得手,戾鬼后心的伤口与胸前的伤口重合,符咒的破邪之力穿胸而过,一片黑雾从戾鬼伤口处迸发而出,随后又在空气中缓缓的稀薄消散。
随着黑雾的消散,戾鬼跪坐在地,胸前破了个大洞,却慢慢平静下来,那头诡异的长发寸寸缩短成正常的模样,面容也恢复了之前美艳却凄苦的样子··谢微阳:“戾鬼者,怨气聚,戾气生,破戾气,复清明。”
戾鬼是生前怨气所凝聚而成的,久而久之怨气转化为戾气盘踞于胸口,使戾鬼为祸人间,只要破除了戾气,即可使戾鬼回复以往无害的灵魂,戾气凝聚于戾鬼的胸口,想要破除须得将其后心穿胸捅破不可,再将破邪的符咒送入,逼出戾气。
虽然累得够呛,但谢微阳对自己的成绩表示了满意,看来自己功课并没有忘··谢微阳看着眼前的戾鬼,说到底,死后不得安宁,生前必然也是个可怜人,戾气一破,她现在仍在此处,可见是执念未去,如果不让其放下执念转生离去,徘徊在人间,终究还得再化戾鬼,那时他可就不得不将她斩去了。
谢微阳:“为何不肯离去”·戾鬼一顿,抽抽咽咽的哭起来,将事情道出··原来戾鬼生前也是一女修,她长相美艳,性情却柔弱,修为也不高,但和所有散修一样,对韶山心生向往,前来求道,没想在路途中遭劫受了伤,便先在韶山不远处的景霞村修养——便是之前被她所祸害的荒村了,这怨气也是由此而生。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女修在景霞村落了脚,原本村民待她是极友善热情的,但不久后,一些人见她因受伤柔弱无依,长得又是美艳极了,竟有人对她心生歹意。
后面的事已经能明了了,有人□□熏心,纠结了一伙同伙,将女修关押囚禁,一逞□□,这件事在村子里是瞒不住的,女修失踪的第二天,村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因女修修士的身份,这些愚昧的凡夫俗子害怕遭到报复,竟不敢宣张,男女老幼守口如瓶,听凭女修受□□,甚至,久而久之,那些村汉,也有恃无恐起来,都想尝尝这高高在上女修的销魂滋味。
听到这里,谢微阳不禁皱起眉头··戾鬼幽幽道:“即便如此,我没有修行的时间,心神也大受创伤,可修士的身体也渐渐自愈了,我日日在那些人的身下,他们瞧得清楚,都害怕起来,便在某天夜里将我杀了。”
“你知道么·”戾鬼忽然神经质的朝谢微阳笑了笑:“将我的头斩下,身体砍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投入井底,封上,他们以为这样就可高枕无忧了。”
“可是我早已将魂魄附身在簪子上了,待修炼初成,我便出来,将他们都杀了·”戾鬼摸了摸时候变得簪子,神情有点说不出的温柔··谢微阳:“俗世人寿元不过区区百十多年,待你成为戾鬼后,报复的已经是些无关的无辜人。”
戾鬼:“怎么会无关,他们先辈欠下的债由他们还,天经地义,不然我的仇怨就这么算了”·谢微阳顿了顿,道:“那些害你的人确实该死,你现在也算大仇得报,为何还不肯离去。”
戾鬼泫然欲泣:“我……放不下母亲·”·谢微阳:“……”·谢微阳意外:“你母亲”·戾鬼点头:“我年轻无知时,曾看不惯母亲的想法作为,是以偷偷跑出来,想要去韶山求道,不想……从此只能天人永隔了,母亲肯定一直记挂着我。”
戾鬼将怀中的簪子往谢微阳方向一送:“这簪子是母亲当年送我的生辰礼物,那时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没有什么法器资源傍身,母亲只好费尽心思寻得俗世间的能工巧匠略施恩惠命其制造这簪子,虽只是凡物,但她也总想给我最好的……我真不应该离开她身边……如果你愿意帮我将簪子送还母亲,告知她我一切安好,我也就心无挂念了。”
谢微阳接过簪子:“可有什么信息”·戾鬼:“我名薛琳琅,母亲薛紫烟,原为玉修阁的女修,后来因怀了我,母亲破了门规,被逐师门,成为散修。”
谢微阳言简意赅:“好,我帮你带口信,你安心去吧·”·戾鬼微微一笑,身体在夜风中渐渐消失··谢微阳看着戾鬼离去,随手将簪子放入储存戒指,这世上鬼怪所执着之物千千万万,除鬼的修士总不能样样都为他们完成吧,谢微阳的答应之语,不过是哄骗罢了,何况玉修阁这个门派早在百年前就没落了,而戾鬼的母亲也不知是否还在人世,但这些话却不可以对戾鬼说。
谢微阳这样想着,不妨报应来的如此之快,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身后有一团黑雾缓缓凝聚,停顿了下,向谢微阳俯冲而来··谢微阳突然若有所感,侧身一闪,黑雾从他的身旁擦过,谢微阳感觉到刚才被戾鬼捏断的手臂一阵剧痛,一股阴气顺着伤口直入内府,一个重心不稳,往后坠去,后面是万丈的悬崖。
原来刚才戾鬼将谢微阳掠到了一高处,平坦的草地边缘链接这段裂的悬崖,谢微阳心中直叫倒霉,内府被那阴气缠绕,竟不能运起真气稳住身形,只能不受控制的往崖下坠。
谢微阳一路下坠,耳边的风声直欲穿破耳膜的鼓噪着,手中的艳阳剑在陡峭的崖壁上留下深而利的刻痕,终于堪堪稳住了下落的趋势··谢微阳吊在崖边,不禁苦笑,没想到那戾气十分顽固,破体后还没消散,反而潜藏起来,直到寄存之体消散,戾气也无法单独长存,这才出来给他最后一击。
谢微阳:“还是不够谨慎,累你受困了·”·谢微阳的胸口动了动,伸出一个毛茸茸的头,莫雨缩小后窝在他的怀里,显得更加玲珑稚气了··往下面望了望,深不见底,即使是修士摔下去也不死即重伤,谢微阳试着运行了□□内的真元,脸色顿时一白,阴冷之气就像黏而腻的蛇盘旋缠绕在他内府中,伺机而动,随时打算在他运行真元的时候咬他一口。
谢微阳叹了口气,对着怀里的莫雨道:“没办法了·”·动了动另一只手,因为受伤的缘故,那只手有点笨拙得举到眼前,手掌一翻,从戒指中取出一只纸鸢。
和之前用来传信的纸鸢不同,这只稍大,幻化出来的是只身长两米的鹰隼··谢微阳喃喃道:“这只应该能载你飞出去,幸运的话还能来得及给师兄带个求救信。”
谢微阳勉强输入些真元,交代了口信,纸鸢一下子活了过来,鹰隼展开翅膀在谢微阳身边盘旋了几圈,停在他肩上··纸鸢化的鹰隼无甚重量,轻飘飘的。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谢微阳示意莫雨跳上去,莫雨虽然总是懒洋洋的,也不把他这个饲主放眼里,但关键时刻总是能明白他的心意,而现在却是无论谢微阳如何折腾都只待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偏偏这时候还下起了蒙蒙小雨,雨丝随着微风轻飘飘的洒在谢微阳身上,让他原本就不愉快的身体感受更上一层,还得哄着怀里这位大爷上去——刚才他试图用强,莫雨差点没挠烂他的衣服。
谢微阳无奈:“祖宗,你就不能听我一回么,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莫雨的毛上粘了水珠,看上去一片晶莹,不肯离去的模样,竟然显得倔强可怜。
谢微阳的眼神柔和下来,用那只不甚方便的手摸了摸莫雨的毛:“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谢微阳的鬓发早在之前的打斗中就乱了,几缕打湿了粘在苍白的脸上,几缕粘在脖颈,肩上,手臂还沾着血污,他浑然不知自己的形象更狼狈,还柔声安慰道:“担心我没事的,过会我就去找你……”·剩下的话隐在喉间,谢微阳惊讶的瞪大眼睛,在对方那对异色的双瞳了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知何时,莫雨睁开了双眼,静静注视着他·······························作者有话要说:·小攻终于睁眼了,不容易啊·第18章 第十八章  情不知所起·阿竹隐藏着身形,探头望了一眼,感觉很纳闷,戳了下/身旁的同伴:“喂,玖兰,你说我王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为什么要陪这个人类修士在这淋雨”··名为玖兰的妖族一身紫衣,气质温和,闻言思考了下,不确定的道:“或许这个人类修士身上有什么东西”··即使身为银羽族的智囊,玖兰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主子现在的举动,明明可以掠上崖边,也可以轻易打开个遮雨的结界,但他却什么也没做,在这陪那修士淋雨,就算有什么紧急的话也不需要再这崖边说啊,可能那人类修士身上有什么东西分了王的心神吧,诶,看那个人类修士现在狼狈的样子……··“啧啧,那个修士样子可真惨啊,看看,要掉下去了你说王会不会救他。”
·“小声点·”··“切,王早就发现我们了吧·”··姬羽看着谢微阳吃惊的眼神,感觉有很多话要和他说,一开始的时候,他正值虚弱,对于谢微阳能看到他的事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因没察觉到对方的恶意,也力不从心,也就无所谓对方将他揣着走。
·但慢慢的,那些日复一日的温暖怎能不打动人心··现在,眼前人苍白如纸,如此的狼狈,但怀中还是温暖的,甚至嘴角安抚的笑意还未退却,眼神也是明亮而温暖的。
·姬羽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明的感受···“我并不需要你保护……”我可以保护你···未尽的话被打断,崖边自己那两个愚蠢的属下叽叽喳喳的交谈声简直难易忽略。
·姬羽忍无可忍的黑了脸,很不悦···现在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谢微阳惊讶的发现自己爱宠能睁开眼后,就被甩了凶神恶煞的一句‘我不需要你保护’顿时心中一疼。
·——宝宝有事瞒着我,生死关头还凶我···谢微阳简直怀疑自己疼痛交加下出现了幻觉···“啊,掉下去了”阿竹兴致勃勃的说着进度,就见掉下去的人影被一阵光芒包裹,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光团在半空中顿了顿,往两妖藏匿的地方飞来···阿竹不淡定了,结结巴巴道:“王,王,向这边过来了·”··玖兰懒得理自己的同伴,对过来的光团行礼道:“王。”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光芒散去,露出其中人影衣诀飘飘,姬羽抱着已经晕过去的谢微阳走出来,他一身简洁的白衣,衣角微动,乌发没有任何修饰的流泻下来,微微抬起头,一双浓黑而长的眉隐含威势,双目寒霜,脸上是亘古的冷漠。
·“为何还跟着·”··两人齐齐一抖···谢微阳离谷的前一天夜,他们就找到了王,王也确实吩咐过他们不可再跟着··· 阿竹忍住加在身上的威势,回答道:“属下想随行王的左右,听候差遣,。”
·姬羽将眼睛移向玖兰,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中隐含暗金的流光,威严而高贵,玖兰的笑容撑不下去了:“阿竹做事没个分寸,我怕他又范错,过来看着。”
·这话很明显引起了阿竹的不满,被玖兰一个眼神,才止住了话···姬羽没理手下的‘眉来眼去’,直接道:“回去·”··阿竹有些急,但又没办法,看向玖兰,玖兰眼神不经意看向姬羽抱着谢微阳的手,顿了顿道:“这位小公子怎么了。”
·姬羽低下头看着谢微阳:“有些戾气入体,受不住晕过去了·”··玖兰:“戾气这可有点麻烦,需要属下帮他导出来么。”
·姬羽抬头,冷漠的对他说:“与你何干,我自会帮他·”··说着抱着谢微阳的手连他都没意识到的紧了紧,那只有妖族能感受到的威势大盛,一时,殇崖和玖兰都受不住的低下了头。
·玖兰心中一惊,和阿竹的粗枝大叶不同,虽然他也没对谁动过情,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银羽族动情时的表现,想起刚刚王低头时眼中一霎的温柔,以及这莫名的占有欲……想起银羽族每一任王的命运,这,也不知是好是坏。
·玖兰简直愁坏了···那边姬羽接着说:“也罢,既然不愿回去,那便跟随在……微阳左右随行保护他,他对我有过些许避护之恩,算是朋友。”
·玖兰更愁了,都这样了,还没开窍呢,什么避护之恩,哪怕姬羽当初再弱,都不需要同样弱的谢微阳避护好么···不过总算可以留在云州大陆了,也算件好事。
··谢微阳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从木床/上起身,环顾四周,是一间简洁的木屋,屋外隐约有人声,谢微阳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身上的伤势竟全都愈合了,连内府也一片清明,之前的的阴冷之气不复存在。
·这时,屋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是顾思思···顾思思看到屋中的谢微阳脸上顿时充满惊喜:“师兄,你醒了”··谢微阳捂住额头:“这是哪。”
他都有点糊涂了,之前是在捉戾鬼,不慎被戾气冲撞掉下了悬崖,最后记得的,好像是……莫雨说话了···我不需要你保护···谢微阳猛然记起什么,往屋内环顾了一圈,正要出门,顾思思拉着了他:“师兄,你在找什么”··谢微阳急道:“你有没有看到……”忽然又顿住了口,是了,除了自己没有人看得见莫雨。
·面对着疑惑的顾思思,谢微阳冷静下来,问:“这里是……”··“韶山·”··门边探出一个头,林岐笑眯眯的道:“谢道友,你昏迷了两天,我们现在已经在韶山上了。”
·随后/进来的还有萧池···林岐愧疚道:“谢道友,如果不是我要拿哪簪子,也不会害你遭逢此劫了,都是我的错·”··顾思思也忸怩道:“还有我,太不谨慎了。”
·谢微阳道:“你们在何处找到我的”··林岐:“在一处崖边,找到你的时候你人事不省的躺在地上,幸好身上没有什么伤,那戾鬼却不见了踪影,你不知道你被掠走的这段时间里,萧道友多急,恨不得翻了整座山头。”
·后面林岐说的话谢微阳已经没注意停了,心神都在那句无伤上面,那时他明明被戾鬼抓伤了手臂,内府也受了戾气,掉下了悬崖,怎么也不可能是无伤,只能说是……莫雨救了他,想起死去意识前莫雨说的话,和睁开的眼睛,谢微阳心情有点复杂,莫雨身上的秘密想必比他想象的还多,他有种感觉,莫雨不会回来了。
·谢微阳神情有些恹恹的···众人见了,只觉得他心神受到冲击,还未调整过来,都纷纷告辞让他休息了···临走前,一直没说话的萧池拍了拍谢微阳的头,他一向温文尔雅的气质都暗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都不见了,整个人显得便有些郁郁的,也没多说话,嘱咐安抚了几句也走了。
·谢微阳也没注意对方的异常,他现在思绪早跑到了其他地方去了··那时,他本想送走莫雨后含住系统给的代表生机的焕骨丹,哪想会猝不及防的晕死过去(可能是当时受刺激大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接下来的几日,莫雨果然不见踪影,谢微阳不得不承认那只傲娇又漂亮,脾气很臭却会在夜里溜到他怀中的小银狼不会回来了···这么多年的陪伴,那份深切感情,习惯性的宠爱如今已无从着落。
··韶山分四峰,东峰为主峰,峰主即韶山掌门,内门弟子大部分在此,另一部分弟子则在南峰,此峰下弟子皆是女修,就连峰主也是位女长老,而西峰则俗称为外门,弟子众多。
·剩下的北峰地位则有些特别,此峰专门惩罚违反门规的弟子,人数遂不多,但很有威望,峰主又称为执事长老,四峰各司其职,才有了这井然有序的韶山···谢微阳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现在他们身处东峰,原本前来参加论道会的修士韶山会另安排住处,但因为他们一行人情况特殊,一来就遇了险,谢微阳又处于昏迷中,林岐便将他们直接带进了东峰。
谢微阳打开门走了出去,天色刚亮,还早,外面却隐约有喧哗声,谢微阳不解,走出了小院子,几名负剑白衣的剑修神色匆匆的从旁经过,抬眼看去天边飞过几道光芒,竟是有些金丹以上修为的剑修御剑飞行而过。
“道友,发生了何事为何众人都往一处赶”拦住了一名剑修,谢微阳问道·· “北峰顶天象有异,恐怕是执事长老突破出窍期,即将出关。”
谢微阳愣了愣,之前他也有见到北边盘旋的云彩,却没想到到是那位大能即将步入分神,哪怕是前世,他也只是出窍中期而已,前世都没见过的场面这么凑巧的就在来韶山没几天后遇见了。
不过最后,谢微阳也没能目睹到分神期大能出关的风采——那一片黑压压的修士,他现在又不能御剑,过去也只能看人头了,所以他不过是站到东峰的高处,观赏了一下那气势磅礴的云而已……·那边,掌门不解的看着自己出关后,修为更上一层的师弟。
为什么扫了一眼四周的人,脸就沉下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谢微阳心理面积略大哈哈,还有阿竹这两个电灯泡,影响主子谈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哈哈,虽然姬羽自己也没有谈恋爱或是暗恋的觉悟,嘿嘿·第19章 第十九章   初春·初春早晨,太阳还没升起,天是灰的,微风很凉。
谢微阳是听着幼蝉的鸣叫声醒来的,这几天他都起得很早,睡得也不安稳,外面春意正浓,既然醒了,便决定出去透透气··穿着亵衣,赤着脚站在院子里,谢微阳深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果然觉得舒服多了。
谢微阳眼角有一抹白影,转过头一看,不由一愣,就在他门前不远处的廊下竟然靠坐着一人,从那身白衣和身后负的剑来说,不难看出是一名剑修。
谢微阳走近了些,那名剑修没有抬头,黑色的长发和白衫逶迤在地,衣摆沾了几片苍树飘落的翠绿,安静无声的模样,难怪之前谢微阳没有发现,看来修为必是在他之上了……不过,谢微阳抬头看了看天色,灰扑扑的,再瞅瞅对面那人发尾衣角的露水……这怕是待了一整个晚上了吧。
“咳咳,道友,这么早啊……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谢微阳问完后还想了想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但怎么想,即使是主人,在客人屋外莫名待了一整夜,很奇怪好么。
那名剑修抬起头,谢微阳发现对方的容貌十分出色,眉目疏朗从容,英挺的鼻梁和紧抿着的唇又显露出主人不苟言笑冷峻的性格··谢微阳顿了顿,多了前一世的经验,他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些的,只一眼,他就看出对方的气质不似寻常修士。
每个人处于不同的环境气氛中往往会留下过往的痕迹,如谢少华,随意洒脱如斯,身上也会时而流露出代表出身优越的贵气,如萧池,温文有礼,接触下去不难发现其心志的坚定,半妖之体的不易让他事事对自己要求严苛,心如磐石。
而眼前这人,让谢微阳隐隐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仿佛哪怕他如今随意的靠坐着,也是不可撼动的存在··谢微阳走了一会儿神,不知对方也正在打量他··“你今天起的有点早。”
姬羽答非所问··谢微阳回过神,一听这话……感情不是第一次来了还知道我今天起早了·这是什么癖好,谢微阳有点凌乱。
“不是,道友,你在这干嘛呢·”·姬羽眼神游移了一下,看向其他地方:“没什么,习惯了·”·谢微阳:“……”·林祁原来说的都是真的么,剑修都是不可貌相的生物,鬼知道他们一脸严肃的面容下有什么怪癖,谢微阳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游移像对方拖在地上的白色衣角,第一个念头是:啊,这恐怕是个不用自己洗衣服的。
另一个念头嘲讽道:可惜喜欢在人家屋外当门神·还有一个念头跑出来替人争辩:怎么可以这样说,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就和那位不洗衣服就难以冥想的师兄一样·脑补太多,直到姬羽走到面前,谢微阳才反应过来。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谢微阳现在不过是少年的身姿,带着少年独有的青葱鲜嫩,和淡然处事的沉着气质,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虽然他自己并没有自觉,他的身高并不矮,但在姬羽面前显然有点不够看。
两人站得近,姬羽颇有点居高临下意味的看着谢微阳:“你在想什么”·在心里将人腓了一遍的谢微阳有点心虚,也没来得及注意到距离太近,顺口道:“哦,在想我最近丢的宠物。”
这话倒也没假,最近谢微阳是常常想起莫雨··姬羽不动声色:“哦什么宠物·”·谢微阳摇摇头,说到莫雨,他也就没什么心情应付这个奇怪的剑修了,不过话说回来,莫雨当初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很喜欢在半夜跑到走廊或窗上静待一整夜,只不过它会在天将亮时回到他的被窝里。
一阵微风,卷起姬羽的袍角和谢微阳单薄的衣衫,远远看去两人拥在一起,白衫擦过脸颊,谢微阳才惊觉两人距离这么近,皱了下眉,正想退后,忽然听到一声声响,转头望去,是林奇,他正站在门口,脚边一颗滚落的灵瓜。
林奇一来看到那一幕,吓得瓜都掉了··林奇震惊:“师叔,你怎么在这”而且和谢道友如此暧昧的姿态,您才出关一天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作为你的头好粉丝我竟然不知道·不管林奇脑中的弹幕多丰富,在姬羽的目光下,他也只敢问出最前面那句……没得到回答后还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来意:“我原本是来找萧道友的,还有给谢道友送刚结出的灵瓜。”
说着,还看了一眼谢微阳··谢微阳:“……”·谢微阳:什么鬼,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过,如果是林奇的师叔的话,那……不就是昨天那个刚出关的分神期大能·微阳目含惋惜的看向姬羽了。
姬羽:“……”·现在人有点多,谢微阳感觉自己的穿着实在失礼,遂告辞回去了··临走前对林奇说:“大师兄搬到院子最后面的房间。”
那里连着一片空地,萧池对此感到满意··顾思思倒是和谢微阳一样住在前院,如今估计还在呼呼大睡··留下的林奇和姬羽面对面,面对偶像,林奇有点紧张,平时的口舌伶俐好像被鸟刁走了,慌张道:“师叔……那啥,你昨天太帅了……你,你想不想吃瓜”·姬羽斜看一眼地上的灵瓜。
气氛有点僵硬··姬羽负着剑沉默不语的走了··留下风中凌乱的林奇,天,他都说了些什么·林奇默默的捡起瓜,拍了拍灰尘,往院子里走,却不是往萧池在的后院走,而是到谢微阳门前,敲了敲门。
谢微阳打开门,这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蓝白相间的轻袍··看见门口的林奇,谢微阳有点意外:“你不是找大师兄吗·”一边侧身让林奇进来,往门外看了一眼:“你师叔走了啊。”
林奇幽幽进门,把瓜放在桌上,没有说话··谢微阳:“……”·林奇幽怨道:“谢道友,你是怎么和师叔认识的,从来没有见人和他如此亲密过。”
谢微阳被这表情恶寒得无语:“早上起来时执事长老就在外面了,我们左右也就说了两句话,哪里算得亲密·”·林奇开始咬袖子,看着他,摆明不信。
谢微阳嫌弃的看着他没出息的模样,心想脑残粉真可怕·没好气道:“对啊,我们一见如故,引以为知己,满意了吧·”·两人也算共患过一难,感情深了些,彼此偶尔也会开个玩笑。
林奇见好就收,听出谢微阳对这话题实在兴趣不高,也就顺着开了个玩笑:“哈哈,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一见钟情,那我可就多了个师婶啦·”·谢微阳:“……”·谢微阳:“……呵呵”·林奇闭上了嘴。
显然他今天似乎格外蠢,还是不要多说话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攻受终于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初见,可喜可贺可喜可贺→_→·第20章 第二十章  论道会· 谢微阳顺口问:“你找大师兄有什么事”·林岐:“啊,就是论道大会的事,明天就要开始了么,我和他约了今天去外门逛逛,这次来了不少门派和散修。”
谢微阳诧异:“这么早·”·对于萧池积极和修士们结交的事倒一点也不意外,无论是身为离忧谷的大弟子或他们的大师兄,萧池这些年来的努力和操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总是力求让离忧谷又或者说铜雀的名声和门面都好看。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虽然离忧谷和铜雀城不算是同一家,但在外人眼中显然是一回事··可想而知,和谢少华完全不同的行事方针,离忧谷将在萧池的带领下走向不同的道路。
这一世的淡泊使他无法在意这些多余的事情,但不代表谢微阳不理解萧池,相反,谢微阳叫他一句大师兄是真心实意的肯定·林岐道:“嗯,萧道友不是有早起练鞭法的习惯么,他现在应该起了……我路过灵果园的时候正好看到这颗灵瓜熟了,想着正好可以带给你滋养真气。”
说着顿了顿:“没想到谢道友今天也起的早啊……”·尾音颇有点意味深长··谢微阳:“……”·谢微阳:怎么又要扯回去了。
其实林岐倒不是真认为谢微阳和他师叔有什么不可……咳咳,的事情,毕竟实在不可能,纯粹是类似高不可攀的偶像突然近在咫尺,然而亲近的人却不是我的心酸心理。
·所以也没有继续在打趣下去,林岐转而聊起论道会的事情:“明天正式开始,谢道友也可以趁此机会和同样修为的修士切磋下,增长下实战经验·”·谢微阳点点头,虽然他并不需要。
论道会以和为贵,不鼓励以死相拼,但如有意外,也是生死不论···第二天,谢微阳随萧池等人来到论道会的场地··场地设在西峰,就是外门,在场有刚筑基的年轻修士,也有寿元不知的大能,人数众多又井然有序,各门派和散修剑分界清晰,各占据一片。
萧池一出现就有几名修士颔首朝他们微笑,可见萧池前几天的忙活结交了不少朋友··也是,萧池这个准准的离忧谷下任谷主,和铜雀城主大弟子的身份不低,只要他有意结交,其他人何乐而不为呢。
一名修士看到萧池旁边的谢微阳和顾思思,笑道:“萧道友,这便是你的师弟师妹吧·”说着却是直直看向谢微阳:“这位道友便是铜雀城谢少华城主的亲侄”·谢微阳一听,没有回答,这名修士问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不太会掩饰内心想法,谢微阳在他眼中估计不是个人而是个身份。
可见这样的友谊不怎么稀罕··萧池倒是笑容不变,见谢微阳没理对方,就绕过去接了话头,和该修士寒暄了几句··这时,一个风采翩翩的修士行来,人未到,先笑道:“萧道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一身华袍,一把折扇,刷的一下打开,扇了扇,端的是风流倜傥··这人一来除了开口第一句外,却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谢微阳或萧池身上,而是看向顾思思,吟道:“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说着把折扇一和,往手心“啪”的一拍,赞道:“美人”·顾思思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谢微阳的脑中则瞬间被卧槽刷了屏,看向萧池,目光传达着:‘你从哪人认识这轻浮的奇葩的’的信息··萧池的微笑就像是戴在脸上的面具一样,始终不变。
还介绍了来人,“这位是紫玉阁的林舒道友·”·说到紫玉阁,众人不免想到另外两阁,飞烟阁和铸剑阁··三阁源远流长,本是一家,千年前,在韶山崛起时为修真界执牛耳的门派,后因内部理念产生了分歧,遂分裂为三阁,其中铸剑阁仍然兴盛,与韶山交好。
飞烟阁也依然兴盛,走的却是外道,尤擅制毒,尤其是这代掌门,戾气颇重,为人所忌惮··而这紫玉阁却是最次的,已沦为二流门派,靠祖辈兴盛时遗留的些许珍奇异宝,才堪堪在这论道会中占取一席之地。
“这林舒是紫玉阁被看好的弟子,颇受门派重视·”·萧池传音给谢微阳,有时遇见些他觉得比较有结交意义的修士时,萧池会暗中给谢微阳介绍下··正在交流的当口,空中传来一声清幽的钟声,悠远悦耳,并不响亮,却传到在场每个修士的耳中。
众位修士都停下交谈,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围在谢微阳等人身边的修士也都散去,那位名为林舒的修士也转身要回到自己门派所在位置··顾思思看着对方背影,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全部退去,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夸奖,虽然两个师兄都对她很好,可是有时,她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毕竟大师兄的偏心显而易见,旁人见到他们三人,注意力也从没放在她身上过。
所以林舒的赞美猝不及防的击中了她那涉世未深的少女心··“这莫不就是那些话本里描写的,男女主人浪漫多情的邂逅么·”顾思思捂脸,浮想翩翩。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林舒微侧过脸,朝顾思思眨了下眼睛··顾思思看上去好像要晕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师妹,走了·”谢微阳发现顾思思没有跟上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哪里不舒服么·”·“没有·”顾思思“唰”的放下手,快步冲到最前面··谢微阳一行只有三人,代表的既是铜雀城又是离忧谷的,颇受瞩目,有些门派来的人却是极多,如紫玉阁,估计是将过了筑基期的新秀弟子都带来了。
谢微阳看着台上说话的韶山掌门,一位气势威严的中年修士,以及一众肃容的白衣剑修,感觉对剑修们的观感又恢复了,林岐的话显然不能全信,看,靠谱的还是占大多数。
正想着,扫过一众人,正好与抬头的林岐对视了一下··林岐愣了下,朝谢微阳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谢微阳:“……”·第一天的论道会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以谢微阳的目光来看。
但很明显这对于年轻的新秀们是个展示的舞台,也是散修表现的机会··很多人对此都表示出了十分的郑重··而在人迹罕至的北峰··极高的山峰之巅,云雾缥缈,有两人正在对弈。
执黑子的着白衣,棋风凌厉,棋局之上杀机隐现,正是姬羽··对面执白的修士则从容迎战,算无遗策,每步都稳稳当当的立于风雨中不败··与风云变幻的精彩棋局不同,两人姿态却显得随意自然,还能分心闲聊。
“外面正打得火热,你这个执事长老就不去看看”·执白的修士眉眼修长,眉间一点朱红,一头长发纯白如雪,这副容貌,本应显得妖异,但那身出尘的气质硬是只让人觉得其人端正如莲。
姬羽:“毫无可看之处·”·修士笑道:“别忘了你也是从这论道会脱颖而出的,这样说那些以你为榜样的散修可要伤心了·”·姬羽:“不要告诉我你是过来看这论道会的。”
“带阁中那些年轻的弟子见见世面·”·姬羽挑眉:“需要阁主亲自”·铸剑阁阁主白静,也就是眼前的白发修士无奈道:“难道不能是我思念久未见的好友,知道他出关后赶来相见么。”
姬羽不置可否··白静早习惯了姬羽的清冷性格,而事实上两人虽然算得上至交,但却是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平日里也不热络,白静也确实也不是为了见朋友来的。
“我是为易物会而来的·”·白静说出自己的来意··如果说论道会是针对各派年轻新秀的话,易物会则是针对那些已经颇有家资的修士或大能了。
易物,易物,便是交换那些自己所有之物了,常常能出现许多能让意想不到的宝物··姬羽有些诧异:“铸剑阁的法器还不够么·”·铸剑阁有整个修真界公认的最为优秀的铸造师,及铸造手法——这也是韶山和铸剑阁关系良好的原因之一了,韶山盛产最优秀的剑修,铸剑阁盛产最优秀的剑……·所以,铸剑阁的阁主竟然要特意跑来找些好的奇珍异宝就十分奇怪了,毕竟对于修士而言,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抵得过一把称手的法器。
这是铸剑阁最不缺的东西了··“淘些稀奇的东西·”白静淡淡的说··对方似乎不想说,姬羽也就没再问··两人下了会儿棋,白静突然又开口了:“听说此次铜雀城来的人有城主的亲侄。”
姬羽下棋的动作一顿:“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白静不知怎的有点心不在焉,手中白棋在指间擦了擦,迟迟不落··姬羽不耐烦的敲敲棋案,想要听到答案。
两人都变得不怎么淡定了,自己却毫无所觉··白静回过神来,道:“啊,我与铜雀城主相识,所以不免关心下·”随即苦笑道:“是我关心则乱了,你才刚出关……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去关心这些吧。”
姬羽一脸莫名···············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白静出场啦,他都在配角栏挂好久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易物会·说到易物会,谢微阳对此也很感兴趣··毕竟宝物么……他能拿出来交易的东西着实不少——除了离忧谷的藏宝阁外,谢少华这几年即使身在铜雀城,也不忘给自己的侄儿送些好东西。
所以谢微阳可以说是身家富裕的土豪型修士··谢微阳停在一个修士面前,他身上带着一个木牌,谢微阳身上也有,代表着两人都是易物来的··修士看了他的木牌一眼道:“紫金刀,中级法器,道友可需要”·谢微阳摇了摇头,走了,他并不用刀。
自此来了韶山后,萧池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忙,顾思思也开始变得很奇怪,不愿出来··所以此次易物会谢微阳自己前往··这时不远处的台上跃起一人,那人一上台左手一翻显出一件黑色的法器:“这是我在逍遥秘境得到的法器。”
停顿了一下,见众人都被他的话吸引过来,才满意的接了下去:“此物约莫是个中阶法器,但逍遥秘境中出来的东西哪能是简单的,似有其他的用途,此物的秘密我尚未参透,明天的论道会我欲参与,手上却没有趁手的法器,这才将此物拿出来交换的,若不是万不得已,我可不愿。”
逍遥秘境是近百年突然出现的一个秘境,修真人士挣相前去探往,出来的却是寥寥无几,而出来的修士手上都带着这种黑色外形的神秘法器··有修士喊道:“道友想要什么样的法器。”
台上的修士笑道:“我要求不多,只要是中阶法器,最后是把与我属性相合的刀就行,这如何也不能使道友们亏了吧·”·众人一听,感觉不错,都很有兴趣,毕竟逍遥秘境出来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接着又有人问:“可否让我等检验下你手中的法器”·修士大方道:“可以·”遂将法器递与对方···在阁楼上,姬羽和白静坐于窗边,看着下面繁华的易物会。
以他们的目力,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所交易的物品··当下面的一名修士亮出黑色的法器,并宣称是逍遥秘境出来的后,姬羽看向白静··白静凝神望着下面的法器。
一会儿失望道:“假的,想鱼目混珠换个好点的法器罢了·”·铸剑阁的阁主说是假的,那必是假的无疑了:“那黑色的外形看似和逍遥秘境中出来的一个模样,实际上却不是,逍遥秘境的东西材质特殊,方为黑色,这个法器却是用着色灵草的枝液加以熔炼而成的。
至于其他的用途……一个堪堪入了中阶行列的法器能有什么其他用途·”·白静叹笑:“真是花样百出的骗局·”·姬羽听罢也没什么反应,默然的看着下面的人群,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微阳远远看到了那个法器,也的凑过去看了看··却有点失望,因为他发现那个法器是假的——他自然没有铸剑阁主的眼力,但只要看过真的,分辨出假的也就不难了。
话说仿造这法器的人说不定也没见过真的逍遥阁出来的法器呢··而谢微阳的储存戒指中就有一个··……探访秘境哪都少不了谢少华啊··虽知道那法器是假的,但谢微阳并没有想出这个风头平白招人怨气,这事本就全凭眼力,如果不甚被坑了,也也只能怨自己不够谨慎。
果然,虽然许多修士对该法器心存疑惑,但仍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和这名修士交换了他想要的刀··人群渐渐散去,谢微阳想了想,从戒指中取出九转玉华魂灯,上了看台。
“各位·”谢微阳朗声道:“九转玉华玲珑魂灯,上阶法器,内含阴魂一枚,颇有灵性,想要换得一株回芳草·”·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回芳草是一种中阶灵药,具有美颜和常驻容颜的功效,需知修士虽然寿元较为绵长,但真正长生不老飞升仙界的寥寥无几,美的容颜也有逝去的时候,那修或许不太在意,但对于女修而言可是难以忍受的,这回芳草可将女修的容貌保持在最美的时候。
怎能不让她们趋之若鹜··所以回芳草虽是中阶灵药其稀有程度却值得一个上阶的法器··众人原本对谢微阳的魂灯颇感兴趣,但一听他要的东西,就有些散去了,毕竟没有也没办法。
·“可惜了,只能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法器·”有修士摇头··也有人把注意力放到了别处:“这位修士不过筑基,又如此年轻,想是来参加论道会的新秀吧……不知是哪个门下的弟子。”
“必是些大门派下的受宠弟子吧,如此身家,将上阶法器用来换回芳草·”·“我知道,上次在论道会见过了,是铜雀城主的亲侄,随其师兄过来的。”
“难怪,难怪·”其他人恍然··也有人心中泛酸:“真是命好,不过照我看,这些大门派里养出来的弟子都说些娇花,修为一个个不都是药材丹药灌注上来的么。”
“娇花还好,教出些纨绔可就祸害了别人了·”·“对啊·”·“诶,谁知道呢,不过一小辈,道友也不用太较真了……”·谢微阳等了等,发现所有人都是观望状态,和之前那名修士易物时的热络不同,不断有人窃窃私语,开始谢微阳还以为他们在讨论,但过了一会儿,发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谢微阳:“……”·好像被围观了。
因为回芳草吗·谢微阳咳了一下,学着刚才那名修士的推销语气:“这个魂灯适用于所有人,没有修为限制,一旦认主,其中的阴魂将听命与主人,颇有灵气……如果不是我比较需要回芳草,是舍不得拿来交换的。”
谢微阳为什么一定要这女修才喜欢的回芳草呢,其实只是想做个掩护——他想要试验下系统奖励的丹药的功效,拿红颜丹开始,效果太突出,还可以拿是回芳草的作用来当借口么。
但要说他舍不得换掉那盏魂灯么,那是骗人的,事实上,他非常舍得··“没有修为限制”许多修士议论起来··“这怎么可能,哪怕是低阶法器都需要修为啊。”
有修士忍不住道:“道友,完全没有修为限制”·谢微阳:“是的,在场中谁有回芳草么·”·一女修道:“我倒是有……不过那是千辛万苦找来要自己用的,可否让我看下那魂灯,如果真的没有修为限制的话,我可以与你交换。”
那名女修一身华服,周边隐隐有几个修士将她围绕保护起来,本身修为并不高,可见应该是世家大门身份贵重的女修,对她而言比起容颜显然一样守护型的法器更为重要。
谢微阳将魂灯递与对方,在他的允许下,女修将真元输入将其中的阴魂招出··那阴魂一出现,没察觉到需要攻击的对象,就茫然的望了望四周,看到谢微阳在对面就想往他身边靠去。
谢微阳及时制止了它,用神识命令它待在原地··女修:“……”·女修:“这……它的脸也太奇怪了吧·”·是的,在和凌司起那一战后,这阴魂的脸不知怎的就调不回来了……其实当初那模样还好,可是在这十年间谢微阳试图让阴魂的模样回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但却越来越糟糕,那阴魂不紧还是那副狰狞痛苦的表情,现在那表情还是……流转的。
你能想象那模样吗··阴魂仰着一张五官流转的脸,“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的主人··谢微阳觉得让这货出去迎战简直会丢尽他威武的形象。
赶紧换掉赶紧好··谢微阳微笑:“法器吗,造型狰狞点呢,能威慑敌人是最好的·”·女修有点迟疑,这阴魂确实没有修为限制,她刚刚又递与族中的炼器修士检查了下,也得出没有问题的答案,就是这诡异的形象,让她一个颇为爱美的女修也觉得难以拿出手。
就在这时,有一物朝谢微阳面门掠来,谢微阳抬手接住,一看,正是一株回芳草··看这明丽的色泽,还是回芳草中的极品··谢微阳抬首看来人··一名白发的修士,眉间一点朱红。
一些仍在围观的修士顿时哗然,还有向其行礼以示尊崇的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白发修士笑笑:“没什么事,众人都且去忙吧·”·众人都识趣的散去。
谢微阳:“道友,你的回芳草品相虽是极好,但凡事先来后到……”·他还没说完,旁边的女修便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不要了,怎好夺白阁主所好。”
说着也就告辞离去了··谢微阳:“……”·天下被称为白阁主的修士也就一个了吧,谢微阳也猜出了对方铸剑阁主的身份··其他人一走,白静就面露不悦:“长者所赐之物,怎可以随意与人交换。”
谢微阳讶异:“阁主与我阿舅相识”·白静点点头,接过谢微阳手中的魂灯,奇怪的是那平日里粘他黏得紧的阴魂尽然很平静亲近的靠近了白静。
“怎么会变成这样·”白静看着阴魂不断流转的五官,皱了皱眉··谢微阳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也罢,我将它取回去重新炼制一遍,也提升下威力好适宜你现在使用。”
白静交代道:“长者赐不可随意交换,如果有需要可以到北峰来找我……我和你阿舅是至交·”·直到白静离去后谢微阳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回芳草。
谢微阳:“……”·不过总算是殊途同归,回芳草也有了··那头白静回到了阁楼上,却发现好友不见了踪影·········································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得想吐泡泡T_T·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保护· 一路跟随着谢微阳,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对方……·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暗搓搓的跟了一路了。
既然都跟了,那就继续跟下去吧,毕竟相处过十载,谢微阳对兽型的他很好,还一起患过难,他们算是朋友··易物会鱼龙混杂,为防没有经验的朋友吃亏,多在意下也是应该的。
姬羽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非常妥当的理由··虽然连他自己也有点小疑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当然,这个小念头很快随着专注于谢微阳的身影而被遗忘到脑后。
谢微阳离开了易物会并没有回东峰的住处,而是往人烟稀少的走去··不久后,他发现被人跟踪了··不动声色的,谢微阳在林中停下了脚步··“道友跟了一路了,找我有事么。”
树林中传来索索的响声,没有人回答··在谢微阳转身的刹那,有一道利芒直冲他的面门,·谢微阳早有准备,关键时刻闪身躲过··一人影从林中射出,二话不说拿手上的的双勾往谢微阳身上要害攻去,谢微阳一边躲闪,一边道:“阁下,在韶山境内也敢见财起意,杀人夺宝吗,退一步来说,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全身而退吗。”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人影手上的的动作一顿,谢微阳直接摆脱了纠缠,落到一边··谢微阳看清人影的模样不由一笑,对面人一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显然有备而来。
就是……·“阁下,准备得如此妥当,想必也没有必杀得了我的决心吧,你心中本就有迟疑,又怎么能成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的修为相差无几,你就不怕我身上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吗。”
那黑衣人一顿,确实,他的修为并没高上多少,也忌惮对方身上的东西,但凭修为总归是得不到好处也能全身而退的,是以谨慎的将全身蒙住给自己留条后路··若是寻常,遇上这些毫无经验初出茅庐的世家弟子,他已经成功了,没想到对方比他想得老练得多。
这一顿可就失了先机··黑衣人沉默了下:“将储存戒指留下,我只求东西·”·谢微阳挑起眉:“想要就自己来拿·”说着,他手中一挥,华贵的青金石戒指在指间一闪而过,一把红色的利剑在手,剑尖微抬指向黑衣人。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黑衣人似乎有点挣扎··这时,空中远远传来一声钟声,悠悠扬扬,飘飘缈缈,传遍整个韶山··易物会结束了,修士们都将散去,难免有路过此地的。
黑衣人当机立断,闪身离去··谢微阳也没有去追,施施然的收了剑,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走了··他没有放在心上,却不代表别人没有··在他走后,姬羽出现在之前他站的地方,脸色显得有点阴沉。
“去·”·随着他吐出的字,有道黑影从他身后冒出,往之前离去的黑影人方向追去···谢微阳回到了院子了,正好也遇见了晚归的萧池··萧池难得面露疲惫,看到谢微阳的时候却还是笑了笑,夕阳下的金色光芒和他的轮廓融为一体,显得格外温柔。
平日里,萧池的脸上也始终挂着微笑,而此刻,谢微阳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这是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不用将心思隐在背后,也不用虚与委蛇的附和。
他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师弟,疲惫的心有点愉悦,给他一个简简单单的微笑而已··“今天你去易物会了有什么收获·”·谢微阳:“嗯,换到了想要的灵草。”
萧池:“你玩得开心就好·”·谢微阳忍不住欲言又止··萧池笑道:“有什么话就说,怎么还吞吞吐吐的”·谢微阳:“大师兄,你也多去找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或感兴趣的事,不要总是操心离忧谷。”
萧池:“我有啊,今天不就出去了·”·谢微阳不说话,只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萧池败下阵来,无奈道:“真是倔脾气,我自有分寸,你不用多想这些。”
谢微阳:“无论是铜雀城或是离忧谷,都没沦落到要委屈自己的大弟子折节和他人相交·”·萧池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和师父简直一个脾气,以后你在前冲锋陷阵,想做什么做什么,师兄在你身后打点一切,保你无忧不好吗。”
他说到这,有点出神:“上次师兄没有保护好你……”·还没说完,就被谢微阳打断了话头··谢微阳有点粗暴的打掉了他的手,眼睛里仿佛冒着火苗,显得熠熠生辉又咄咄逼人,他没想到萧池是这样想的,可以说是火冒三丈。
“你觉得我需要”谢微阳勾起嘴角,嘲弄犀利得有点刻薄:“我有说过让你这样做么,完全是你自以为是的自作主张·”·“萧池,我完全不需要你的所谓保护,你走自己的路,收起那没必要的柔优寡断,也不用去专营那些所谓的“朋友”你应该……”像前世那样,无畏无惧,在强大后,把所厌恶的一切踩在脚底。
谢微阳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有点烦躁,谢微阳摇了摇头道:“你怎么会这样想”·萧池楞楞的看着这样的谢微阳:“不知道,可能……是我前世欠了你吧。”
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但谢微阳却是一惊·转头仔细的看着萧池的神色,对方此时仍有些茫然,那模样竟像是他前世的师弟萧景鸿,而不是那个喜欢照拂他的大师兄。
既然他能重生到这里,那其他人呢也有这个可能吗··萧池这时已经回过神,才发现谢微阳的左手提着一个小笼子··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师弟……你去易物会换的是这个”·笼子中蹲着一黑一白两只毛茸茸的小兔几。
谢微阳也回过神,发现萧池将注意转到了他手中的东西,也将方才的疑惑抛到脑后,天道这些莫测而能力之外的东西操心也是没用的,他现在都对自己的重生不甚清楚呢。
咳了下,谢微阳道:“当然不是,这不过是我买来给师妹玩的罢了·”·事实上是他回来的路上……在遇见那个拦路抢劫的修士之后,林子中突然冒出一个须发皆白的修士,据说在易物会上换不出去,决定将这两只低级灵兔送给他。
·谢微阳感觉莫名其妙,这话槽点实在有点多,先不说为什么要上易物会交换灵兔……有人换才怪这东西根本不值钱,稍有灵脉的山上简直一茬一茬的疯长,而且明明他走的早,易物会那时还没结束,这个看上去寿元将近的修士是怎么在易物会刚结束的时候,跑到他前面拦住他……·有那发簪的的前车之鉴,秉承着可疑的东西绝对不能要的原则,而且他也不需要,谢微阳自然婉拒了。
可是……·如果那么容易摆脱那老人的话,他现在也不会提回来了,谢微阳想起那老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的述说着自己的不容易就忍不住眼角一抽,据说,因为寿元将近,但手中的灵兔因为长期饲养竟已失了天性,放生没法生存,于是他就想为自己心爱的兔兔找个主人,毕竟相伴他已经许多年了,实在不忍兔兔死去……·谢微阳心生荒谬之感,可对方寿元将尽本就可怜,他被缠的没法,又被勾起了点对莫雨的思念,竟然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提着这兔子回来。
回来的路上他是后悔的,想想这都遇见什么事,正好萧池问了,就顺口推给顾思思,想必师妹会喜欢的,瞧她在谷中不也养了好几只,还给它们织了衣物,会对这两兔子好的吧,也不算失信于那修士了。
谢微阳转眼就想好了这兔子的去处,与萧池告辞便回去了··刚进门,谢微阳就听见卧房窗子传来纸鸢的拍翅声,将兔笼放在桌上,走进卧房,打算明天再将东西送给顾思思。
夕阳的余辉下,暖风吹着,两只兔子头对着头,以人类无法听到的方式窃窃私语··黑兔:“玖兰,没想到这样也能行,这人类也太蠢了吧·”·白兔瞟了对方一眼:“好好说话,如果你不想有天被王责罚的话……这修士是心太软了。”
黑兔郁闷:“我想待在王身边的,为什么却要来保护这个修士,还是这副蠢身体·”·白兔:“这可是首峰东峰,你当那些大能是吃素的,露了马脚没关系,给王添麻烦就不好了,本来是有更好的办法的……只是既然王命我们今天就得过来,那就只好这样了。”
黑兔:“这个修士不是打算将我们转手了吗”·白兔淡定嚼草:“放心,应该是同一个院子里的,等摸清了韶山的结界和大能,以后避着点,就可以换个身子活动了。”
黑兔突然顿住··白兔:“嗯”·黑兔一脸震惊:“你……玖兰……你你在吃草我们是食肉的啊你别真变成兔子了”·白兔动作一僵。
谢微阳出来的时候,两只兔子都很安静,白色的在吃草,黑色的一动不动,就是精神不大好的样子,气氛一片祥和··敲了敲笼子,谢微阳道:“还挺可爱。”
说着打开了谢少华寄来的家信····································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来信·见信如晤,阿阳亲启:·“阿阳,为舅近日夜不能寐,辗转反侧间忽觉已经多年未见你的模样,心中甚是想念,不知你最近可好。
这些年来,在铜雀城为舅过得实在苦不堪言,手下变着花样的弄些事,没有一天安宁,阿阳,如今铜雀城局面已稳,为舅盼望你回来陪伴左右,你为少城主,也需学些东西了,省得葛老们如今无事,总是有些精力过剩想着折腾城主。
另:听说易物会十分热闹,为舅也甚是向往,不过阿阳不要轻易将阿舅给你的东西拿出展示交换,因其有些是为舅当年气盛下从他人手中夺得的,虽然事隔许多年,又经过铸剑阁的改造,一些法器已经面目全非,但难免有遗漏的,那些苦主若是恰好在场认出也是件蛮烦的事。
铸剑阁主是为舅的好友,你若有事,可以去找他帮忙,他能分清哪些法器是夺得的,因都经过其手改造过·· 舅父谢少华书·这信内容简洁明了,先是表达了下对外甥的思念和关心,再抱怨了下自己的生活,中心思想是叫外甥会去陪他分担下属下的的火力……最后还告诉外甥自己坑了他一把,需小心谨慎。
谢微阳:“……”·特么易物会第一天都过去了,信才到,你外甥今天差点就把赃物换出去了造么··纸鸢的传递速度是很快的,如果不是有意或者不了解易物会的开始时间是不可能晚到的。
而以谢少华的性格,他可能真的不了解开始的时间··谢微阳觉得哪怕谢少华远在千里之外,其破坏能力依旧很强大,幸好被葛老们牵制住了,虽然有点对不起这位慈爱过头的舅舅,但谢微阳还是忍不住庆幸。
谢微阳想起之前在易物会上,铸剑阁主多次强调所谓的“长者赐,不可随意交换”是有这层内涵··因为谢少华给的东西可能来路不正,往深了想,谢少华显然是多次作案了,以他的身份想必凡物也看不上眼,被夺的修士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但这么久来却没有他关于此的恶名。
这善后工作委实做得太好……·然后谢少华和铸剑阁主是好友……·铸剑阁主经手改造谢少华夺来的东西……·一切似乎就能解释清楚了……·一个负责夺宝,一个帮忙销赃……·这是真爱啊……·想起铸剑阁主那清冷高贵的模样,谢微阳怎样也无法将他与销赃联系在一起,很明显谢少华胡闹,铸剑阁主没理由跟着他胡闹啊。
但事实就是这样,想必只有挚友这一说可以解释了吧··谢微阳合上了信纸,觉得确实有必要找时间去找铸剑阁主一趟了,起码的让他知道自己储存戒指中的东西那些是来路正常的,哪些不是。
第二日一早,谢微阳将两只兔子送给了顾思思,之后便往北峰去了··一路上,一个个英姿勃发的剑修,让谢微阳有点心不在焉··嗯,这个也是筑基期以上的,元阳十分充沛啊……·咦,这个也是,既然都筑基了,留着元阳也没什么用,何不便宜我……·哇,过来一群……·抓住。
“道友可还好”·一群剑修莫名的扶住突然往他们这边倒的谢微阳··“没事·”谢微阳摇摇头,手无意识的从几名剑修身上掠过,笑眯眯的道:“有劳道友扶住我了。”
“无事就好·”面对一群剑修纯良的目光,谢微阳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摆摆手赶紧离开··如果此时这些剑修内视紫府,便会发现他们守了那么多年的元阳莫名消失了……·其实谢微阳也不想做这事,奈何系统习惯了每日都有元阳供养,莫雨失踪几日,没有了元阳的供应,它竟然催促起来。
系统催着要,谢微阳自然不敢不给,无奈下只好将念头放到这些剑修身上,·……幸好剑修都元阳充足,嘿嘿··……无礼了,无礼了,实在对不住。
……咦,又来一撮··就在这样心情复杂的一路,谢微阳喂饱了嗷嗷待哺的系统··到了北峰,有侍剑小童在听了他的来意后就前往禀告了,不久,便回来引路。
北峰与东峰有显而易见的不同之处,最明显表现在人少了很多,完全是副人烟稀少的模样··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因其最高,寒意也最甚,谢微阳在路上甚至看见了结了霜的树木。
小童注意到谢微阳的目光,笑道:“这应该是之前在此练剑的真人留下的剑气,已经过了许久,都化了,你若是见过峰主的剑气,才知道什么是一剑寒封九州·”·原来不是霜,是留下的剑气。
谢微阳恍然,也对那个峰主也就是执事长老的剑法产生了向往之情,不知分神期的剑修剑气是何等模样··谢微阳想起那个身上沾着露水,靠坐在他门前廊下的身影,虽然当时对方行为颇为诡异,但却也不得不说是个让人惊艳的人物。
正想着,地方就到了,小童将他带进亭子··谢微阳一抬头就看见之前还想到的人就站在眼前··谢微阳:“……”·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执事长老没有其他人了。
谢微阳看向侍剑小童,目光明明白白写着,我求见的是铸剑阁主,怎么把我带到你们峰主面前·小童笑嘻嘻的道:“铸剑阁主出去了,我禀报了峰主,峰主想见你呢。”
说着也就退去了··留下谢微阳和执事长老两人··不远处的瀑布飞溅下来,轰隆的声音掩住了几分尴尬的气氛··谢微阳:“不知长老找我何事”·姬羽没有说话,抚过一旁的琴,发出“铮”的一声,接着他负手而立,对谢微阳道:“在韶山可还习惯”·他一副熟捻的语气,谢微阳突然想到,天下皆知执事长老与铸剑阁主交好,这么说对方可能也认识谢少华,想到这,似乎其他都有解释了。
谢微阳想通后也就笑着回答:“很好,韶山人杰地灵自然让人如沐春风··姬羽在点了下头后似乎有没有什么话说了··谢微阳感觉对方显然不是个话多的人,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待了许久,直到出了北峰还懵懂恍惚,不知道自己这一趟来干什么了··在回到住处的时候,谢微阳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似乎叫……林舒的紫气阁弟子·林舒一身花孔雀样细致张扬的华服,一把折扇扇了有扇,依谢微阳的眼光来看,真是朵奇葩,偏偏顾思思和吃着一套,被对方的身姿迷的眼泛桃花。
结合之前顾思思的反常,如果还看不出两人之间的猫腻的话,那谢微阳就是眼瞎了··“谢道友,你回来了”林舒也看到了谢微阳,笑着打招呼。
谢微阳点点头:“林道友,这是……”·“哦,我想带思思一同却观霞台,到了傍晚,那边的晚霞美不胜收,谢道友可要一起”·谢微阳还没回答,顾思思就抢先道:“师兄忙着呢,我们赶紧去吧。”
谢微阳:“……”·怕人不知道你两要好上了·虽然谢微阳看不上林舒轻浮的模样,但若两人都是真心的,他也没立场阻止,况且顾思思现在不像是听得进话的样子,且看看吧,叫这小丫头吃些亏也好,总是要长大的。
“谢道友不必担心,近日虽然不大太平,但我定能将思思安全送回的·”·“不大太平”谢微阳诧异,这可是韶山,谁敢在此内闹事。
“道友不知,都已经传遍了,今天一早有人发现一金丹初期修士的尸体,是名散修,现在正在查呢·”·谢微阳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昨天回来时遇见的拦路修士,不会是他干的吧。
“那修士什么模样”·“一身黑衣从头蒙到脚·”说到这,林舒笑道:“认过了,是名散修,依我看大半夜的,这副模样,想必是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反倒被杀吧,这些散修真是胆大包天,在此也敢放肆,不过,也不知是什么法宝惹得这人命都不要。”
谢微阳有些意外,听描述是昨晚的修士,竟被人杀了··顾思思不耐烦听这个,拉了拉林舒的手要走··林舒拍拍顾思思的脸:“好啦好啦,我们走。”
直到两人拉拉扯扯的出了门,谢微阳才回到了屋子··第二日的论道会开始了··顾思思今日没来,谢微阳扫了一眼紫气阁那边,果然那名叫林舒的弟子也不在。
今日的论道会比前日精彩许多,不过进行了半响,一名优秀的散修出尽了风头,韶山许多长老也对此人面露赞赏··今日执事长老也出场了,谢微阳发现那些散修的目光明显有些发热,不由感叹对方的名气之大。
看台上那名金丹的修士有赢了一局,朝台下拱了拱手··就在这时,旁边的萧池突然动了动,起身··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谢微阳知道对方是有兴趣了,也想下去会会,遂对对方笑了笑,以示鼓励。
·当然,在萧池的眼中就是自家师弟仰慕期待的看着他……·萧池掠上看台,额上的白丝带无风自动,缓缓展开手上的乌金长鞭:“离忧谷萧池,前来赐教。”
对面的散修一身利落的劲装,闻言也不多话,拱了下手便摆开阵仗····································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飞烟阁·两人都处于金丹中期,有事其中的佼佼者,战在一处,十分精彩。
劲装修士刀法凌厉,真元绵长有劲,而萧池则攻守圆润全无破绽,一时竟分不出胜负··萧池长鞭灵便,劲装修士似躲闪不及,长鞭眼看就要触及他的脖颈,那修士眼中却利芒一闪,化险竟为机会,弯刀一把缠住长鞭一卷,再一丢,竟是让两人都弃了兵器,单凭自身迎战。
萧池也有些意外,但随即也顾不上其他,迎身战上··这一下,胜负有了倾斜,从单枪匹马的实战经验上,经常在刀口上舔血的散修显然更胜一筹··萧池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境地,眼角掠过四周的人,这里有千万的修士在看,他代表着离忧谷……甚至铜雀城,今天的战局在不久后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
他不能输,萧池心想··血液在经络血管中流动,一股蠢蠢欲动的力量察觉到主人的召唤,缓缓的涌动颤抖··如果萧池此刻额上的丝带摘下,就会看到他额间的妖纹鲜红得就像血液一样,缓缓流动。
不对··看着台上的萧池,谢微阳皱起眉头,他现在的状态不正常,在劲装修士的攻势下,萧池的身影依然从容,但似乎多了些凝重的气息··在谷中时,他经常和萧池对招,即使修为早已不如前世,但眼力还是有的,凭着对萧池的了解,谢微阳明显感觉到了萧池似乎……·一滴汗从萧池额角落下,他平日里柔和的眼角渐渐染上痛苦的神色。
谢微阳一惊,萧池的模样简直和以往每当修为进步时,妖族血脉的躁动时一样,只是当初是无可避免的,现在却是萧池自己激发了血脉·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切磋之战,在谢微阳看来输赢并不要紧,萧池却是如此钻牛角尖,现在他并不能掌控妖族血脉,硬拼下去只会落下严重的内伤。
谢微阳站起身,打算喝停这场战斗··比斗双方的同门有权在发现自己的同门将受危险或重伤时要求停止比斗··如果说比谢微阳更早发现萧池有异常的人,莫过于与他比斗的劲装修士了。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对方的速度变快了些,接着,身上竟如穿了铁皮似得,无法撼动,身上的劲力也越来越大··劲装修士越大越心惊,不明白对方为何竟似换了一个人,场面一下子逆转过来。
而在看台上,坐在轮椅中暗紫衣袍的修士,睁开了微阖的双目,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一串珠子,那平凡无奇的珠子此刻正发着诡异的光芒,暗示着主人需要的东西近在咫尺。
谢微阳刚要喝止,台上却又异变突生··一道利芒含着凌厉的杀气射向萧池,好在萧池身形一顿,转瞬弃了和劲装修士的打斗避开,利芒堪堪从他的身旁擦过,在萧池脸上留下了细细的一道口子,血丝从中溢出。
那道利芒一击不成,也没有落下,竟似有灵识一般,飞回了主人的手中··暗紫衣袍的修士接住飞回的珠串,上面还沾着血丝,修士用苍白的手指一抹,将那丝血气含入口中,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享受着什么美味一样。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谢微阳反应过来,也顾不得什么了,掠上台查看萧池的伤势,发现对方除了血气翻涌,神志有些恍惚,却也没有其他差错时,就想当机立断的将他打晕,阻止妖族血脉的继续侵占翻涌。
萧池虽然有些恍惚,却也凭着直觉认出谢微阳,没有阻止他在自己身上的检查,直到谢微阳想将他打晕时,才出手阻止··“我还可以控制·”萧池低低的说。
看清对方眼中的坚持,谢微阳没再动手··“请教阁下,方才在比斗时出手攻击我师兄,为的可是什么”扶住萧池,谢微阳道··那名修士不语,仍坐在轮椅上,指尖抵在唇上,似乎回味着方才的血味。
他的身边簇拥着几名毕恭毕敬的弟子,坐在看台上,显然是一门之主,谢微阳从那些弟子衣服的暗纹上认出,是飞烟阁··飞烟阁主不语,谢微阳也不怒,平静道:“飞烟阁也算是让人瞻仰的庞然大物,阁主却是欺我铜雀城无长辈相陪么。”
飞烟阁主听到是铜雀城的人,眉渐渐皱起来··“阁主此举不妥·”有与铜雀城交好的道··“比试当头如何能被人打断”·“实在不应该。”
更有甚者,与飞烟阁不对付的门派,直接嘲讽:“对小辈动手本就不应,还是莫名其妙的趁人比试时,阁主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叫人佩服·”·韶山掌门也是头疼,这一届的韶山大会风波不断,方才萧池的变化他们这些大能或多或少看在眼里,可没想到飞烟阁主会突然出手,他们没有阻止未尝不是心中存异,想看看这小辈如何避过。
飞烟阁主虽然性情迥异,但大庭广众下对个小辈出手还是第一次,其中或有内因,但这绝不是他挑战韶山威严的借口··况且铜雀城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主,虽然不过来了三个小辈。
韶山掌门面容严峻,正想做个裁决,就听到自己那个虽为执事长老,但素不管事的师弟开口了··“韶山大会间不得干扰比试的修士,更不能蓄意闹事伤人,飞烟阁主明知故犯,理应受罚。”
姬羽一出口,韶山掌门就想抚额,虽然飞烟阁主行为确实有失妥当,但现在人没事,而肇事者是一阁之主,非他们韶山人,哪能他们说惩罚就惩罚··不过师弟平常不出口,一出口便是认真的。
掌门一直知道自己身处的位置,他不是师父也就是上届掌门最喜欢的弟子,也不是最优秀或最有天赋的,他之所以能成为掌门不过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罢了,没错,合适,韶山的剑修的确是坚韧无外意,刚正不谄媚的,但这样大的宗门,人多了,纷争自然也就多了,各方的势力要权衡的该权衡,该妥协的要妥协,他的性格温和不失原则正是最好的选择,而当遇见需要决断的大事时……·那把决断的剑,却是掌握在执事长老姬羽手中的,他的心够坚,意够正,毫无任何的圆滑和曲折,只有一往无前让人信服的力量。
韶山需要这样的精神的支柱和剑修··当年的韶山掌门这样说道··所以,其实韶山可以算是有两位主事者,通常情况掌门出面,执事长老不爱管事,但谁也管不了谁,谁也干扰不了对方的决定。
韶山掌门于是沉默了,心中无限感慨,师弟常年不管事,他还以为对方没将师父的遗志放在心上呢,原来只是师弟性情太过内敛,看,这当头不是说话了么··如果姬羽知道掌门的想法,那一定会相当意外,什么,那家伙死前有这遗志,那不是老糊涂了么,这是要让韶山归顺妖族的节奏·前任韶山掌门可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所以,姬羽非常肯定对方不可能有这遗志,至于他名义上的师兄为何会有这样错误的想法,只能说他……误会了··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当然,现在当事人都蒙在鼓里。
姬羽只是单纯的想为谢微阳出个头而已··姬羽说出的话一样让人很多修士意外··紫玉阁先出声了:“飞烟阁主纵有不妥,也无须到达“受罚”的程度吧,毕竟铜雀城弟子也并无受伤。
“·有人附和:“是极,韶山论道会以和为贵,切磋间受的伤都比这重些·”·也有不赞同的,一时议论纷纷·但更多得则是冷眼旁观韶山这次要怎么和飞烟阁死磕。
就在众人或幸灾乐祸,或诧异,或不解的目光下··飞烟阁主却是笑了··在这样因他而起的意外中,他竟然显得心情不错,颇为善解人意的道:“不错,此事是有不对,小友,对不住了。”
后面的话是对萧池和谢微阳说的,但他这“善解人意”非但没有让人感觉轻松,反而令人毛骨悚然··飞烟阁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飞烟阁主接着对姬羽道:“执事长老,想怎么惩罚我”·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姬羽想了下,在众人等答案的炯炯眼神下,他的目光移向谢微阳。
也在等结果的谢微阳:“……”·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转向自己,面对所有修士的眼神,他感觉压力颇大··萧池现在状态不好,正抵御着体内的血气,这是要自己决定的节奏·谢微阳想了想,萧池身上的伤,除了脸上那条小口子,其他都是自己作出来,责任自不在飞烟阁主身上,他方才不满不过是因为对方贸然出手伤人,想要个表态,现在既然人没事,韶山做出了公正的评判,飞烟阁主也表了态,他并不是不识趣的人,也见好就收。
谢微阳:“也算不上惩罚,我们不过是想要个公正,既然阁主也说是自己的错……”·沉吟了下,谢微阳感觉好像也什么需要说的了,就停顿了下。
众人见一场隐隐的交锋就在当事人这几句话里化为乌有,有失望的也有庆幸的··但这都与谢微阳他们无关了,飞烟阁主此时倒是显得温和,好似方才一出手就伤人的不是他一样:“令师兄好像不大好,可是受了内伤”·谢微阳稍稍侧身,扶住萧池,掩住许多人探究的目光,平静道:“有些真气错乱,走了岔路罢了,无大碍,我和师兄就先告辞,不影响接下里的论道会了。”
很对人的注意力因着话转到了接下来的论道会,不再纠结探究之前的事了··临走前,飞烟阁主将一瓶药送与谢微阳阳,他嘴角的笑意有些神秘:“当是我为之前的是事赔个礼,令师兄应该需要这个。”
谢微阳闻到了药瓶里浓烈的鸢尾草的味道,不动声色的收下,道了谢,便扶着萧池离开了···········································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逍遥秘境·谢微阳带着萧池回到了院落时,不久后顾思思也从门外冲进来了,想必是听闻了消息。
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萧池,顾思思道:“怎么会这样,我出去是还好好的·”·谢微阳:“论道会,胜负乃兵家常事·无大碍,修养下就好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顾思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师兄都这样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谢微阳无奈:“好吧,那你就担心吧·”·顾思思自进门就看见谢微阳摆弄着一个药瓶,不由问道:“那是什么”·谢微阳将药瓶递给顾思思,顾思思接过来一闻,讶异道:“这不是大师兄每次犯病时吃的药吗,你带出来啦”·这里说的犯病就是萧池每次的妖血沸腾,每当那个时候,他就会吃这含了名贵鸢尾草的药,对稳定妖族血脉有很好的效果。
此次他们出来并没有带,萧池近段时间血脉非常平和,想是无碍,哪料今日会有此一出··萧池便醒来后,谢微阳告诉了他这件事,将药瓶递给对方——谨慎起见,谢微阳并没有喂萧池吃下此药。
萧池拿过药瓶在鼻下一闻,平静的道:“就是那药,内里成分也没有差错·”·或许有一半妖族血统的缘故,萧池的五觉比寻常修士还灵敏些,只一闻他就能闻出这药与他在谷中吃的一样。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谢微阳:“他知道你身上有妖族血统·”·萧池点点头:“恐怕是的,他身上或许有能察觉这方面的东西,我又贸然激发血脉。”
萧池看着谢微阳,苦笑道:“师弟,师兄是不是没用·”·谢微阳惊讶于这样的萧池,皱眉道:“你说这样的话,还不如想想看那飞烟阁主有什么企图。”
他可不会以为飞烟阁主真如后面表现的那么慈善,之前他可是直接对萧池出手的,后面又送这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至于萧池在论道会上的过激行为,他倒没有怪罪的意思,毕竟萧池哪怕表现的再老成,今世他也不过是修真里初出茅庐的晚辈,犯错是情有可原的。
谢微阳以过来人的眼光这样看,萧池可不··前几天,谢微阳给谢少华去了信,说明了此事,谢少华的回信还没到,韶山就出了更大的消息··林岐坐在对面,告诉了谢微阳等人这个消息。
“飞烟阁主得知了逍遥秘境的确切入口,邀众人前往探寻·”·林岐绘声绘色的道:“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飞烟阁主一说出这件事,一些门派的领头人都快惊掉了眼珠,更别提那些散修了,简直恨不得冲上去将飞烟阁主那病弱的身板给摇出个逍遥秘境的入口来就在这时,飞烟阁主又丢下一个重弹,他邀众人前去,也就是说要将逍遥秘境的入口公开于众了,这可是百年来修真界未有的大事了众人脸色变了又变,紫玉阁主开口了,脸上带着四分犹疑三分难以置信两分激动还有一分的不解……”·谢微阳一脸黑线的听他讲,心想林岐这家伙去论道会是专门研究众人的表情去的吧。
忍无可忍的敲敲桌子,谢微阳:“讲重点好吗,我对人物表情不感兴趣,谢谢·”·林岐停下扯皮,看了谢微阳一眼,仿佛为对方的无趣感到不满··萧池忍笑的咳了咳,“林道友接着说下去吧,别管师弟。”
这几天因为萧池,谢微阳和顾思思也无意出去看论道会了,以至于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还是林岐告诉他们的··被打扰了兴致,林岐干巴巴的接下去:“反正就是这样了,飞烟阁主说他门下偶然发现了今年逍遥秘境入口的确切位置,邀众人一起去探寻,紫玉阁问有这样的好处为啥要分享出来,飞烟阁主说他想要去里面找一样能治疗他伤腿的草药,秘境每年开放的时间有限,人多力量大,找到上交就行——据说那草药对于寻常修士并无用处。”
谢微阳和萧池面面相觑,都感觉这原因未免太……简单了··林岐:“你们也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吧,可是就算知道有蹊跷,想去的也多如牛毛。”
逍遥秘境是这百年间突然冒出的一个秘境,每十年入口就会开放几个月,且每次开放的位置都不同,让人难以捉摸·进去的修士除了带出些神秘的黑色材质法器外,还带出了许多稀世珍宝,可谓是满载而出,修真界的修士们当然也都想进去。
林岐:“何况飞烟阁主的说法也未见得完全不可信·”·谢微阳:“何以见得”·林岐:“人尽皆知飞烟阁主腿脚不便,是什么原因能禁锢得了一个出窍真人的双腿呢。”
林岐神秘的笑笑:“听说他的双腿是由于天罚·”·谢微阳惊讶:“天罚”·修士有翻江倒海之能,本是逆天而为的存在,而这天罚一般却不应验在某个人身上。
除非那人实在做出了些天理难容的事,天道降下天罚以示惩戒·· 林岐:“那飞烟阁主擅长制药,据说当年是因为炼制出了神级丹药,因此受了天罚,双腿再不能行走。”
谢微阳感觉有点扯:“这天罚是随随便便就能降在某个人身上的吗,别是你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拿来糊弄我们·”·毕竟林岐嘴炮的功力他已经领略过不少了。
林岐恼怒:“既然不信何必问我,你这家伙也太多疑了·”·谢微阳冷冷道:“要我相信一个一眼就能看出他人表情构成几分犹疑几分激动的人,是需要斟酌和勇气的。”
林岐被这话一噎:“……不是我夸张,是那紫玉阁主表情着实有点浮夸,幅度太大,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谢微阳面无表情,摆明不信。
“而且不管这神级丹药和天罚的传闻是否真的,飞烟阁主原本深居简出,而自从双腿不良于行后性情就变得暴戾阴翳是修真界有目共睹的,想来因此郁结良久,急于找到良药治疗腿也是可以理解的”·萧池当和事佬:“对对,有道理。”
几人虽然时有斗嘴,但关系显然比初时好了不止一点半点··飞烟阁主不仅在论道会上宣布了此事,更向修真人士发了邀请函··萧池手中也有一封,上写着邀请离忧谷众前去。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而谢微阳又去了一趟北峰··“长老也要前去”·谢微阳有点意外··白静也惊讶的看了好友一眼:“我以为你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
姬羽点头:“逍遥秘境一事多有蹊跷,此次有很多韶山弟子也会前往,我看顾下也是应该的··白静一脸匪夷所思··“这事的确有意思,可惜我无暇前往。”
白静有些惋惜··谢微阳觉得这位执事长老一点都不想传言的那样不近人情,反而外冷内热()是位颇有责任心的好长老··想起对方也是谢少华的朋友()……听说对方也要去,谢微阳心中微微放了下心,毕竟飞烟阁主对萧池血统一事的态度莫测,总让人放不下心,有位分神期的大能坐镇,想必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谢微阳:“说起来还要感谢上次论道会长老为我师兄主持公道呢·”·姬羽微微摇头,意思大概是这不算什么··白静今天已将修好的魂灯还给了谢微阳,本想私下问些谢少华的事,却碍于好友在场开不了口,这时正想着如何将姬羽打发走。
姬羽:既然铸剑阁有事要忙,尽管去吧·”·白静:“……”·白静道:“……我没有事要忙·”他明明说的是无暇去秘境而已。
谢微阳一听对方可能有事要忙,也起身道:“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姬羽:“坐下·”·白静:“不用,我不忙……”·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对视一眼,白静无奈,如果这时他还没发现姬羽是想要打发他走的话,那就是傻子了··姬羽:“铸剑阁主日理万机,自去吧,不用管我们了·”·白静看着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会儿:“……好吧。”
·“那我先去……忙了,你们自便·”·出了阁楼,侍立在门口的铸剑阁弟子上前来行礼,白静才回过神来,望了望身后的阁楼,这好像是听他在北峰的住处吧,就算姬羽是峰主也不能强行将主人赶出啊……·强行“被忙”的白静无语,对听候吩咐的弟子道:“无事……我出去转转。”
少了性格比较温和的白静作为缓冲,气氛一时有点冷凝,不过谢微阳从不是拘谨青涩的性格,对于两人相差甚远的地位修为也没什么在意,一时没话说也不会觉得尴尬什么的,反而打量起姬羽来。
姬羽无疑有着一副好相貌,虽然人们常常被他身上的威压和被赋予的种种光环吸引了目光,容貌反而被忽视了··阳光下那长而浓的睫毛纤毫毕现,形状完美的眼睛似乎在此刻也变得柔和了,锐气褪去,深黑的眼睛深处荡漾着细碎的金色。
金色·谢微阳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的看了下··没错,是金色··肯定的点点头,然后谢微阳发现了他们现在的姿势,不禁囧了下。·“不好意思,失礼了。”
谢微阳缩回头··姬羽没说什么,直起自己往前探的身体··刚刚为了让谢微阳看的仔细,他很自觉的将脸靠近,反正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以前谢微阳顺他的毛,顺得不均匀时,他也会将没顺到那一边凑上去。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前往·谢微阳看着对方面无表情且淡定自如的表情,不知怎的产生一种诡异的萌感。
真是莫名其妙,谢微阳难得在心中反省了了下自己的趣味·将话题从这上转移开··“长老……”·谢微阳还没说完,姬羽就打断了他的话头,皱眉道:“不要叫我长老,听着变扭。”
谢微阳看着对方年轻的面容,从善如流的道:“峰主·”·姬羽好像还是不大满意,不过没再说什么··“峰主,多谢之前论道会你为我师兄主持公道。”
姬羽:“你刚才已经谢过了·”·谢微阳:糟了,被发现了我在没话找话了,接下去要说什么··姬羽慢慢接下去:“而且这本也是我该做的。”
是了,没话聊的时候就应该谈谈共同认识的人谢微阳想着,笑道:“峰主和我阿舅性格可是大不相同·”·姬羽:“寻道真人的名号早有耳闻。”
寻道真人是修真人士为谢少华取的尊号,调侃之意却颇重,不过也说明谢少华的名气确实大··谢微阳笑道:“没想到你们竟是旧识,阿舅也没和我提起过……此次逍遥秘境之行有峰主同行也能安心点啊。”
姬羽:“……”·姬羽大概猜出对方误会了什么了,他与谢少华并不相识,确切的说对方打扰过他继承血脉的仪式,害得他沦落为幼体,俩人算得上有点仇怨的——虽然另一方完全不知情。
不过此时看着谢微阳脸上明显的放松,和没有防备的笑容,姬羽顿时决定将这误会进行到底··姬羽颔首:“此行是未知之数,不过也无须害怕,跟紧我就是。”
谢微阳:“嗯嗯·”·姬羽摩挲着手中精致的杯盏,看似不经意的问道:“上次你说丢了一只宠物……找到了么”·谢微阳一愣,他自己都忘记了和姬羽说过此事了,想起不知所踪的莫雨,谢微阳的眼睛有点黯然:“没有,应该找不回来了。”
姬羽不悦:“为何只是一只宠物所以不愿再费心思找了吗”·谢微阳:“不是……我觉得是它不想要我这个主人了。”
姬羽:“……”·姬羽:“如果你是真心相待,他自然也有所感,也说不定他就在你身边·”·谢微阳不知为什么姬羽和他谈起这个问题了,而且一副深谈的架势,但看着对方一脸认真得到模样,谢微阳也沉吟了一下,考虑了对方说的可能性。
“你说的也有可能……毕竟它那么爱撒娇,我看着它长大,从小它就特别粘我,小时候软软的一团窝在我怀中不知有多惹人怜爱,稍大点就算偶尔闹脾气傲娇也很可爱……唉,也不知道它现在离了我怎么样了。”
黑 、历、史·姬羽脑中瞬间闪过三个大字,没想到在谢微阳的印象中自己竟然是这样的,而不是或清冷或高傲或霸气或王者风范的姬羽有点接受不能。
永远都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就是莫雨··姬羽在此刻下了决定··谢微阳:“峰主也有爱宠”·不让不会对此这么感兴趣。
姬羽沉默了一下:“有·”·谢微阳难以想象对方养宠物的模样,不由感兴趣的道:“什么样的”·姬羽看了谢微阳一眼,垂眼看着杯子上文雅的青花纹路:“很蠢。”
谢微阳:“……”·谢微阳:“嗯”·姬羽平静的道:“很蠢,完全不能懂主人的想法,也不关心,还自以为做到了为人宠的职责,手艺很差,自己明明不擅长的方面却老想强迫主人接受,唯一可以称道的只有顺毛……不,只有,嗯勉强还算可以吧。”
谢微阳一头雾水,这说的是宠物他突然对那宠物产生了点同情,这当执事长老的宠物可不容易啊……·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当然,表面上他并没有表现出这想法。
谢微阳:“啊……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挺有趣的·”··几日后,路上一行修士可谓是浩浩荡荡,飞烟阁主带路,众人都是要前去逍遥秘境的。
修士们的修为参差不齐,地上行的,天上飞的都有··谢微阳算是沾了点光,与萧池和顾思思坐上了韶山的鲲鹏巨兽··这鲲鹏巨兽与鲲鹏虽差了两字,却大有不同,鲲鹏为神兽,鲲鹏巨兽……就是巨大的灵鸟,当然,这巨大得能载满几十个人人的灵鸟,单这一点就已经够稀有了。
在鲲鹏巨兽的背上,天边之云仿佛近在咫尺,风身边掠过,谢微阳许久没享受过这俯视大地的感觉了··鲲鹏巨兽一个旋转,俯冲,犹如一支破云的利箭,锐不可当,修为较低的修士为稳住身形都显得有点狼狈了。
谢微阳也没好到哪去,身边的萧池适时还扶了他一把··而在鲲鹏巨兽的头上,那最前方,却站着一个白色身影,负着剑,双手环臂,别说身形,就是那发丝衣角都丝毫未动,他的身周隐隐有层结界,将所有风阻挡在外。
林岐凑到谢微阳身边,咬耳朵:“唉……好帅,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有师叔这样的风采呢,哪怕十分之一也好”·谢微阳:“这样的风采是有修为为前提的。”
林岐:“嘿嘿,你不知道,早在之前就有多少女修对我师叔痴心绝对了,这和修为无关,纯粹气质”·谢微阳:“嗯嗯·”·林岐奇怪:“你怎么不说话也不反驳了。”
谢微阳迎风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得,我有那……那功夫吗”·林岐:“噗·” ··“便是这了。”
飞烟阁主道··众人环顾四周,下面是一片汪洋大海·因着飞行的修士路程较快,也便早些到了,其后陆续赶来的自有飞烟阁弟子带路··飞烟阁主微微一笑,手中一块隐隐发亮的石头投入海中。
瞬间,海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动,自两边分出一条向下的道路来,直通幽深的海底··飞烟阁主右手轻抬,对立于鲲鹏巨兽头上的姬羽温和道:“执事长老先请。”
姬羽也不客气,御使鲲鹏巨兽俯冲下去··一落地,眼前便有一道巨门,想必就是秘境入口了··顾思思抬头望着上面的海水,语气饱含惊叹:“这秘境入口竟是在海底,难怪轻易不能发现了。”
谢微阳正要说点什么,一男声突然插入,柔声道:“思思,紫玉阁中有一处冰水洞天与这还颇有异曲同工的意境呢,日后你随我回去,我带你去看看·”·谢微阳无语的看着顾思思一脸娇羞的依偎进林舒的怀中,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多余,伤眼的跟上萧池。
对于顾思思和林舒的事,萧池也知道,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意见,此时他正思索着什么··谢微阳笑着调侃了下:“想到什么了还认不认得回家的路。”
萧池闻言也笑了下:“怎么可能,不过……我似乎真的感觉到了点熟悉的气息,很奇妙的感觉·”·之前谢微阳曾给谢少华写信讲述了飞烟阁主出手伤了萧池一事,还顺便讲了下在韶山的所见所闻,包括之前易物会有修士假称有逍遥秘境宝物一事,原本是当个笑话讲给对方听的。
却没想到到谢少华的回信提到了一件事,他以前在逍遥秘境里除了带出那个黑色的不知名法器外,还捡回了一颗蛋,之后那颗蛋孵出了萧池··……谢少华的字里行间也是将这当成一个趣闻讲给谢微阳听的。
而谢微阳当时拿着信,心情是这样的:“…………”堪称是一群乌鸦飞过··谢微阳拿着信去找萧池,而也在那时,飞烟阁主邀天下修士前往秘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韶山。
于是他们当即也决定过来了,错过了此次,也不知道何时能进来了··身后的人也陆续下来,众人一齐往秘境里走··看着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声音,谢微阳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不安。
“小友,有什么问题吗”·不知何时,飞烟阁主在旁边,温温和和的朝他微笑,只是光线昏暗,这笑容也染上了若有若无的阴沉··谢微阳注意到飞烟阁主手上正拿着一方白巾,似乎方才在擦拭手腕。
飞烟阁主注意到了谢微阳的目光,微微笑道:“方才沾到了点不洁之物,让小友见笑了,我素来有些洁症,若不好好擦拭下心里难安·”·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飞烟阁主微笑:“总感觉身上有缺憾似的难以忍受。”
谢微阳一听,想到他的腿,又看见他的手腕都被擦得微红了,这可是修士之身,这得用了多大力··“师弟”·谢微阳转头,看见萧池在前面等着他。
飞烟阁主也转头看着萧池,像是打量着一件珍贵的宝物,因为对方的完好无损而欣喜··谢微阳正好看到了他的眼神,皱了皱眉,觉得这个飞烟阁主实在古怪,便走到萧池身边,拉着他快走几步和前面的姬羽同行。
四周是嶙峋的怪石,滴滴答答的水声不时传来,姬羽嗅到了那若有似无的只有妖族能感觉到的气息··这逍遥秘境果然有蹊跷··姬羽微侧过头,看到萧池正皱着眉细细体会着,心中了然。
不过没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别处,盯着萧池的衣袖——谢微阳正拉着那处··方才拉着萧池过来,谢微阳一时也忘了放开,这时看见姬羽看着才反应过来放开了手,执事长老真是位严谨的人,想必是见不得这样拉拉扯扯的样子吧。
谢微阳这样想到,转头就朝对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前有不知秘境,后有意图不明的飞烟阁主,此行的靠山可要讨好了··不过素来没这经验,也不知能否做好,谢微阳暗暗思度。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不要大意的收藏我吧明天那章会晚更些,可能会到六七点时(╯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分途·姬羽看见谢微阳非常乖觉的把手放下,还朝他露出可爱()的笑容,也感到非常满意。
可见在讨好一事上,谢微阳取得了成功,哪怕他自己也毫无所觉……一定程度是主要是姬羽对他的要求并不高,可以算是容易满足的··众人走了一段路,突然,前面的姬羽停下了脚步。
姬羽低头看地上的地面,谢微阳不解的也跟着低头,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这……什么名堂”·昏暗的光线下,修士的眼睛却能清晰的看到四周地面的不寻常之处,暗褐色的地板隐隐有纹路蜿蜒浮现,蔓延蔓延……·“啊”有惊呼响起。
随着这声音响起,蔓延的纹路就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迅速的扭曲扩散开来,像是活过来的蛇,蜿蜒盘踞处伸出黑色的触手将修士包裹拉扯进地里··“啊啊。”
身后的众人接二连三的传来骚/动,:“有人掉下去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哪怕是修士,面对这突如其来未知之物也难免惊慌。
谢微阳拿出艳阳剑戒备的看着地上诡异扭曲的纹路,几缕扭成一股股,前前后后的袭来··在被勾扯主脚的时候,姬羽眉头一皱,抽/出身后的剑一把插入地面,以他中心四周的纹路被剑气一冲,消散在空气中,而后面还有不断挣扎着蜿蜒过来的。
好似无止境般··但好歹有片刻的喘气时间,谢微阳抽空往身后看了一眼,顿时一惊,他们前面有元神期修士坐镇,地上那些诡异之物也不敢太过放肆,而身后的修士可就惨了,黑色的触手半空挥舞着爪牙,修士们疲于应付。
“峰主,你看后面·”·姬羽也看到了,举起手中的剑一挥,锐不可当的剑意如一道白幕扇形展开,黑色的触手纷纷被斩落,还未落于地上就消散在空中。
一缕在谢微阳的眼前飘过,在消散之前,那分解的黑烟像是细细密密的符箓真言··谢微阳心中一动··触手尽皆斩下,地上的纹路也凝顿了,奋战中的修士晃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纷纷朝姬羽道谢。
尽灭诡物,而己方无一误伤,这精准的剑意控制想必修真界独此一人了,谢微阳心中暗暗钦佩··正在众人原本以为结束了,即将放松心神的时候,姬羽却摆了摆手,仍旧执剑而立,仿佛细心静听这什么。
众人一愣,不由也停下了声音··“变密了·”谢微阳看着地上的纹路,低声道··萧池也发现了:“小心,师弟·”·就在此时,原本凝滞的纹路细细密密的攒动起来,如同蠕虫一般的视觉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恶心感。
突然,一股股的黑色的触手破地而出,较之前更为粗/壮巨大,张牙舞爪的摇曳在半空,众人猝不及防的又陷入了争斗中··谢微阳也自身难保,持着艳阳剑斩落左右袭击的触手,这些触手原本也算不上多么厉害的东西,只是数不胜数,斩落一条另外三条已经冲过来了,让人烦不胜烦。
姬羽没像之前那样用剑气斩落触手,而是走了几步,在这纹路复杂的地上细心观察,剑尖从地上划过,那些纹路尽皆分水般避开··他越走越远,就在要走过转角离开众人视线的时候,姬羽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谢微阳战得正酣,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缠上了他的手腕,心中可谓是一惊,什么东西·接着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被那东西拖行了一段,差点撞上眼前的白衫才停下。
姬羽扶住谢微阳前倾的身体:“跟着·”·谢微阳惊魂未定的摸了摸手腕,那里毛茸茸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虽然明白是姬羽将他拖过来的了,但那究竟是什么·姬羽已经转身往前走了,谢微阳看了一眼身后混战的人,林岐正组织着剑修出击,顾思思在林舒的护下有惊无险,而萧池也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微阳转身跟上姬羽··“峰主在找什么”谢微阳看对方不断逡巡着地面,隐隐有猜测:“我能帮上什么忙”·姬羽:“你待着就好。”
谢微阳:“……”·姬羽:“阵眼,找出其中的阵眼·”·谢微阳心中一动:“峰主也发现这是一个人为的阵法了,方才我见消散的触手隐隐显现出符箓真言。”
有谁会费尽心思的在此铺下阵法埋伏众谢微阳忽然想起方才的混战中始终不见飞烟阁主··难道飞烟阁主就是幕后之人,可是他没有道理这样做啊。
姬羽:“无论是什么伎俩,总有败露的时候·”·谢微阳一想有姬羽这个分神期大能在,飞烟阁主想做什么都没那么容易,稍稍安心··“找到了。”
姬羽突然道,手中的剑往地上插入,那平平无奇的地方,和其他处一样蔓延着细密的纹路,在姬羽的威压下动作缓慢,而在姬羽落剑的瞬间,有一缕纹路却活了起来飞快的逃开,避开姬羽的剑,向后逃跑。
姬羽举剑追去,谢微阳也赶紧跟着··那一缕纹路在曲折的甬道里左转又拐,速度飞快,然而再快也快不过姬羽,短短时间,他便已经追上··这时,那纹路却好似放弃了般停了下来,在它停下的瞬间,剑气已至。
姬羽在将斩下的瞬间,忽然一顿,察觉出一丝不妥,那阵眼老老实实的不动,在姬羽迟迟不落剑的时候,突然缓缓开始自毁··这时谢微阳在赶来的路上,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谢微阳回头一望,就震惊的发现来路已经被堵上,那与四周毫无差异的材质纹路,天衣无缝的在来路形成一堵墙……好像原本就没有那条路似的。
“怎么多出一堵墙啊”·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不是一堵墙·”旁边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按在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姬羽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皱眉道:“后面整条路都被堵住了。”
·都堵住了,所以他们与众人分隔开了·谢微阳看着眼前的姬羽,忽然明白这才是幕后之人的目的吧,什么阵法只是个□□,为的是将姬羽引来此处与众人分隔开。
他能想到的姬羽自然也想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留在原地的众人可就危险了,也不知将面临什么阴谋··两人决定往前走,除此之外也别无他路··走了一段路,气氛有些沉闷,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响起。
姬羽话不多,而谢微阳则有些心思不宁··姬羽:“秘境错综复杂,每条道路有相通之处也未可说·”·谢微阳抬头朝姬羽笑笑,没想到对方竟会安慰人,他确实有些担心萧池和顾思思,尤其是萧池,如果此事是飞烟阁主所为,以他在萧池血统一事上莫测的态度,很有可能会对萧池不利。
而且,幕后之人既想到要将姬羽引开,又如何能不准备充分呢··虽是如此,但积极点面对总是好的,谢微阳笑道:“是啊·”·走到尽头,是一个分叉口,通向不同的两个道路。
“我们要走哪段路”谢微阳问··姬羽踏入其中一个入口,就在谢微阳以为就要走这条路时,姬羽却停下了脚步,面向对面的墙道:“这条。”
那是一面平整的墙,谢微阳疑惑,难道路被堵起来了姬羽抽出长剑,剑气凛然的一劈··然而,一阵剑风肆意的白光过后,谢微阳张开眼睛,想象中墙面分崩离析,露出道路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眼前的墙面虽被剑气扫得碎裂破落了一个大坑,但露出的依旧是墙体。
姬羽难得的也露出不解,他走了几步,靠近墙,闭上眼睛,鼻尖微动的轻嗅··谢微阳:“……”·姬羽肯定的回答:“没错,就在这。”
姬羽回头看到谢微阳脸上的表情,如果是平常时候,他只会默不作声的的用实际打别人的脸,但此时,面对谢微阳,他不知怎的有点难以接受,不由不悦的道:“你不信”·说着他身周的剑气一凛,大有你说的答案我不爱听的话有你好看。
谢微阳:“……”·谢微阳赶紧道:“没有,没有,我当然相信你,既然峰主如此肯定的话,我想这里是有障眼法·”·姬羽满意的点头,找破解方法去了。
在他转过身后,谢微阳阳默默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分神期的威压可不是现在的他能受的了的,谢微阳为姬羽时而下滑的智商表示担忧··障眼法去除,这果然有一条隐藏的道路,谢微阳看了看,心中欣喜,既然被如此隐藏起来,或许真的可以通向与萧池他们一道。
姬羽斜睨了他一眼,谢微阳从善如流的道:“峰主果然火眼如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愚钝了·”·听罢,姬羽施施然的先一步走了,白衣从眼前擦过,明明对方并没有说什么,脸上也没有多余的什么表情,谢微阳却看出了那从衣衫到发丝都荡漾着的某种得意洋洋。
哈,谢微阳心中暗笑,感觉姬羽的性格有点傲娇,虽然这样想好似对峰主有点不敬,但相处下来,却是不能将姬羽当做高山仰止般的长辈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灵草地·谢微阳和姬羽在甬道中行走,这道路初时狭窄,仅容两人并行而过,渐渐地越走越开阔。
等到走了一程后,和之前的景象已是大不相同··一片广阔的灵药田出现在眼前··“这便是秘境的内部地区了吧·”谢微阳环顾了下这鸟语花香的地方,大片的罕见的灵草在灵气的滋润下生机勃勃,若是外面的人见了恐怕会欣喜若狂,争相采摘。
几只灵兔在田中跳跃,彩蝶翩翩而舞,不知何处来的风轻轻吹得灵药微微颤动··眼前的景象是否真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宁静无害··谢微阳感觉脚下一硌,移开一看,有半截森森白骨露于地面。
谢微阳不动声色的移开脚,想要探查下其他地方,在他的手要碰到其中一株草的时候,姬羽走上前去,拦开他,以剑柄撩开一片茂盛的灵草··待看到地上的东西时,谢微阳不禁变色,其下暗红色的土地隐现尸骨,密密麻麻,令人骇然,年代显然已经久远,那些白骨与土地,石头几乎混为一体。
接着,谢微阳学着姬羽,以艳阳剑剑柄撩开草丛,这里的每一片土地竟都是修士的尸骨与血肉浇灌出来的··难怪灵草长得如此茂盛··谢微阳看着眼前的草长莺飞的景色,那些灵草的枝叶根系附于白骨其上,蜿蜒妩媚,绿意盎然,这如四月暖风的景色却让人心中寒意直冒。
谢微阳沉声道:“这些灵草分明是有人种植的,如果是天地间自成的秘境,怎么有如此骇人的景象·”·“况且,据我所知,至少近百年的修真界没有出现如此大范围的死亡,这逍遥秘境分明出世不过百年,也不应该有这么多死于此地的修士。”
姬羽剑尖挑起一枚头骨,这枚头骨骨形细长,齿骨在如今也可看出锋利,最奇的是其额上竟带着犄角··似人又似兽,非人非兽,谢微阳认不出这是什么。
姬羽:“不仅有人类修士,还有妖族·”·这么多的妖族尸骨,以他的嗅觉,就是再过个一千年都能嗅出来··这也是他方才如此肯定这里有条道路的原因了。
谢微阳微惊,放眼看去,果然地上的尸骨露出的部分许多是异于常人的,竟是要妖族与修士参半,不难看出此等尸骨遍地的场景出于一场修士与妖族间的恶斗,·一场被遗忘在修真历史上,始于分隔海陆两族的结界之前的恶斗。
一千年,还是更久·谢微阳忽然想到萧池,当年修士和妖族的关系是如此你死我活,而萧池的父母是在怎样艰难的环境中生下半妖之体的萧池·姬羽看了看这些白骨道:“恐怕他们从没想过,千百年后自己的尸骨会被人挖出来做花肥吧。”
有点讶异对方的漠然,谢微阳点了点头,曾经挥洒热血的战场,曾经的悲壮和惨烈,如今却成为一个供汲取养分的药田,实在讽刺··之所以谢微阳和姬羽都肯定这片灵草地是人为栽种的,实在是太明显,这灵草虽繁盛,却只有两种草药,且两方分隔开,井然有序。
姬羽:“你可知道这两种草药”·谢微阳认真的辨认了下:“好像……一种是凝神草,又不大像,凝神草长得细小,这里的却大很多。
至于另外一种,我就不知道了·”·姬羽颔首:“另一种是紫玉仙草·外面的凝神草最多不过百十年的药灵,这里的哪怕最少也有五百年以上,是长得以较大些。”
谢微阳忍不住瞥了瞥这些草药:“哦……哦原来这样啊·”先不说那一听名字就很厉害的紫玉仙草,单这五百年以上的凝神草,随便一株都是价值连成的宝物,放到外面可会引来各方争夺的。
哪怕是自认为淡泊的谢微阳也有点小心动呢··不过看着姬羽那平淡无波的表情,谢微阳也不好表示得太热络··姬羽:“五百年以上的凝神草和紫玉仙草,是制作聚魂丹的主要材料。”
聚魂丹谢微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良久才反应过来,系统奖励的的四颗丹药中似乎就有一颗叫聚魂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谢微阳不动声色的道:“聚魂丹有什么作用”·姬羽:“生死人,肉白骨,哪怕是死了百年的人,都能使其复活·”·谢微阳咋舌。
姬羽淡道:“传说中的丹药罢了,没想到竟真有人为此费尽心思·”·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姬羽顿了顿:“何况这丹药还需一样最重要的药引。”
谢微阳看他,等答案··姬羽原本不想说的,但看到对方等回答的眼睛,睫毛长长的,眼底清澈得好似能见底,满是单纯简单的信任,不知怎的,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道:“是高阶妖族的心头血。”
谢微阳听罢想了下道:“这所谓的聚魂丹对“天罚”的伤病可有用·”·姬羽虽有些诧异谢微阳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有用。”
谢微阳是想起了进入秘境的时候,飞烟阁主对他说的话——总感觉身上有所缺憾似的还难以忍受··如果连身上的一点不洁都难以忍受的话,又如何能忍受自己不能行走的痛苦·萧池虽是半妖之体,但显然飞烟阁主已经盯上他了。
幕后之手果真是飞烟阁主吗··心中一紧,谢微阳手不自觉的掐断了一株凝魂草的枝叶,青色的枝液流了出来,却在半空凝结成一个狰狞的鬼影··“什么东西”谢微阳皱眉,这东西并没攻击性,张牙舞爪了一会儿就消散了。
姬羽:“修士和妖族的血肉躯体顾然滋养了土地,使得灵气其充足,但那些杀伐血腥的戾气也在土中存留·”·谢微阳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草药:“所以,这些灵草数百年生长于此,也受了影响”·姬羽颔首:”这些草药,算是废了。
“·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这大片价值连城,耗费无数心神才能养成的灵药竟然都废了,谢微阳很意外,不过也坦然了,如果不是这些草药已废,怎会没有看守照料的人。
两人离开了药田继续朝前走去·期间谢微阳在田里还零碎发现了些黑色材质的法器,现在他已经明白这些奇怪的法器是怎么回事了,是妖族的法器··这个所谓的秘境,两族大战的战场,人为栽种的灵草,将众人引来此处的飞烟阁主,莫测的前路,隐隐有种更大的阴谋在空气中隐隐发酵,谢微阳知道此行是个错误,但既然已经来了,解决麻烦才是最好的途径。
谢微阳想了想,决定将一些猜测和所知道的告诉姬羽,当然隐去了萧池血统的部分,并不是不信任姬羽,只是事关萧池的身世,在没经过允许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没权力透露出去。
姬羽沉默的听着,其实他比谢微阳所认为的知道得多得多··谢微阳从没疑惑过姬羽为何懂得那么多,因为□□期大能的修为在那,好似懂得什么都是正常的··自前世到如今,如果有什么是他坚持不变的话,那就是对身边人的信任和天然的责任感了,只要是他所认为的“自己人”。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谢微阳的表情很认真,仔细的说着自己的看法··姬羽的注意力却渐渐不放在他说的话上,而是转移到谢微阳身上,先是那色泽鲜嫩的双唇,张张合合的说着什么,不说的时候微微抿着,好像有什么事难倒了他,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隐约透着思量,连带着两道浓淡得宜的眉也微微蹙起。
姬羽的心头又浮现起那种颤动的的感觉,软软的酸酸的,滋味并不那么好,却能让他心潮起伏——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带着一种新鲜而明亮得色彩向他袭来,那是一种能让人如痴如醉的东西。
而他现在只想用尽一切办法驱散谢微阳眉间的愁绪··谢微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飞烟阁主大肆宣扬秘境的消息,让人们赶来这里,其心实在险恶,韶山的弟子,和众多修士可就危险了。”
话音刚落,谢微阳就感觉有一只手落在他的头上··谢微阳诧异的抬头,姬羽:“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谢微阳失笑,心下却也感动,拿下对方的手道:“多谢峰主,不过你的责任可不是保护我……韶山弟子听了可会难受的。”
谢微阳半开玩笑的说··姬羽对于这样的说法显然很不满意,对于谢微阳拿下他手的行为更不满意,于是接下来的路程他没说一句话··谢微阳:“……”··在秘境的深处,有一座高高的殿堂,凌空建于悬崖之上。
空荡荡的大殿里,有低声的笑语:“多少年了……虽然没想到一向不理外务的执事长老姬羽跟过来了……是点小情况……不过没事……”。
“昨日我又梦到你了……我们初见的时候……”·“上次雨后,池边的莲花开了……”·“……你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
这样的碎语持续了许久,像是随意的和他人闲聊,虽然另一个人始终没有回应·最后,那声音渐低,丝丝情意粘稠而缠绵,化为甜如蜜的情话··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嗯……你高兴吗……会高兴的吧”亲昵的语言在空中盘旋良久,还是没有回应,只余尾音寂寥的被拉长,渐渐无声。
……·“我真的好想你,快坚持不下去了·”·殿外天色阴沉沉的,似风雨欲来,洁白的窗纱被拂起,殿中的哽咽声被掩盖·······································作者有话要说:·非常不好意思,昨天没有更,今天也没按时更,最近事情实在多,今天补上了,么么·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风起·“宁珏……”·有人在低低的呼唤。
一片荒芜的空间,片草不生,空白白的··宁珏睁开眼,静静等待着,他知道想见的人会出现··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青色的素衣,一头乌发,苍白的脸,是一个青年的模样。
“你来了”宁珏扬起笑容,将人拥入怀中··青年拉起他的手,在他诧异而欣喜的眼神中,在这空荡的地方奔跑··脚步声无限的放大,两个人的身影好像叠加在了一起。
奔跑中,宁珏看到那往日时光的剪影··黄昏的河面,火烧云燃遍了天空,漆黑的夜晚,星光下的屋檐,黎明时分,那清甜的空气……·一幕幕,白驹过隙,总少不了一对相依的人影。
两人停下了脚步··色彩缤纷的场景已经铺满了整片空白的世界··青年看着宁珏,眼中是深深的忧伤··我回不去了··宁珏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忍不住伸出手要抓/住对方。
却抓了个空···宁珏猛的睁开眼,盯着床顶那繁复的花纹,平息着心跳,梦中的震惊和悲痛犹在心头··“什么事”过了一会,宁珏突然道。
窗外立着一个低头请示的身影··“阁主,出了意外,姬羽并没有走那两条路 ,而是找出了被藏起来的那条·”·房中中一阵沉默··人影硬着头皮接着道:“他们发现了那片废弃的药田……而另一方,原本是不会出差错的,那批人中虽有韶山剑修,但都是些参加论道会的小辈……不知怎的却冒出两个奇怪的修士,打乱了计划,硬是带领着人也往姬羽的方向去了……”·房中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人影停下了话,噤若寒蝉。
看着地上碎掉的杯子,宁珏道:“我知道了,下去吧·”·人影躬身,消失在窗外··披了件外衣,宁珏坐上轮椅,向旁边的房间行去,在门前停顿了下,拿出一方手巾擦拭掉眼角的泪迹,才推门进去。
只是一墙之隔,另一间房却大不相同,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具玉棺,从玉棺下开始,复杂的符箓纹路密密麻麻的蔓延出来,黑色的符箓纹路布满房间的任何角落··一股阴冷之气徘徊不去。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宁珏推开玉棺盖子,就露出里面安静躺着的人··和梦中的青年一般无二的容貌,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眼前的青年紧闭着眼,从头到每根发丝都弥漫着一种枯萎的气息,是的,枯萎,即将死去,又或者早已死去。
宁珏抱起青年冰冷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亲昵的抱怨:“你今天吓到我了·”· “计划出现了点小意外,是我太心急了……但你别担心,也别再这样吓唬我了。”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宁珏出去的时候,那头生犄角,身形魁武的使者已经等候多时了··宁珏冷冷的看着对方,那使者彬彬有礼的道:“阁主愿意合作了么。”
·谢微阳无奈的看着前面的身影,两人已经走了有一程了,姬羽一直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谢微阳第不知道几次尝试的走到他旁边,咳了一下:“峰主……”·姬羽的身影一下子到了前面。
谢微阳:“……”·既然对方表现出了“我不听我就不听”的姿态,谢微阳只好在后边喊:“峰主,等等我啊·”·这家伙真是难搞定,就算你是分神期的大能也不能别扭成这样,关键是完全不知道你生气的点,这样怎么会有女修的青睐,活该没有道侣,和你的剑长伴,可能这就是你当剑修的真/相吧,谢微阳在心中吐槽了下对方 。
虽然他很明白姬羽的修为地位,甚至是容貌,随便放出去一条都是女修争相抢夺的道侣··身后好一会没声音,姬羽步伐慢了下来,然后他发现叫自己等他的人正在神游天外。
姬羽顿时更气了,那股子炸毛的气息强烈得谢微阳都惊醒了,看到姬羽阴沉的目光还有点茫然,这怎么又生气了,当然这并不妨碍他逮着机会说说话,把惹姬羽不悦的不知名事件带过去。
谢微阳咳了下,严肃道:“峰主,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说·”·姬羽:……·谢微阳:“在韶山的那段时间,我听林岐说了不少有趣的事……”·姬羽皱眉:“林岐是谁”·谢微阳一下卡壳了,话都忘了说下去,看着姬羽的眼神透露出真切的“不是吧”的惊讶。
这时,谢微阳替林岐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悲伤,感情他一直以来锲而不舍,见缝插针地刷着存在感,都没刷进姬羽眼中,在姬羽看来他就一直是个不知名的弟子··谢微阳:“噗。”
姬羽莫名··谢微阳赶紧道:“是这样的,林岐就是你师兄韶山掌门嫡传二弟子,你想想,应该有印象才是·”·姬羽果然想起来了,下了结论:“很闹的那个。”
谢微阳又想笑了,堪堪忍住,憋得眼角都要冒出泪花了:“没错,是那个,他向我介绍了许多的地方,韶山的风景还有人物……当然我知道他加了点个人的想象,他非常仰慕峰主,而几次接触下来峰主也和他所讲的不大一样,此次的论道会相比起来,我更喜欢那易物会,许多有趣的东西,……”·谢微阳讲得絮絮叨叨的,其实也不大清楚自己具体要表达什么,却发现姬羽竟然听得很认真,他专注的时候眼中的碎金便明显得多,直面这样俊美的脸庞,谢微阳不知怎的心中突然一动,停下了话头。
姬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问为什么不说了··谢微阳微笑:“峰主和我所闻的不大一样·”·姬羽:“”·谢微阳:“峰主是个温柔的人啊。”
姬羽脸一僵,被这形容雷了一下,他自认虽不是凶神恶煞的妖,但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温柔的——而且在嗜好血性的妖族里,被称为温柔可不算什么赞美,反正要是其他人敢这么说他的话,他肯定会上前去给对方一个“温柔’的教训。
但此时,这样说他的人是谢微阳,在不自在之余,姬羽心里竟然还感到点高兴,而谢微阳此时微笑的目光也是如此熨帖,熨帖得他想要两人距离靠近点,再靠近点··他能嗅到对方身上气息,清新而温暖的,是在十年间他已经习惯的味道,在他怀中的时候,在夜里温暖的被窝中,在那雨中的悬崖上,但在此刻却让他嗅觉异常敏锐,简直像疯了般不受控制的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属于对方的气息。
他还记得对方手指抚过他皮毛时带起的微微气流,柔软的皮肤,甚至是沐浴后不经意瞥到的身体··记忆中一点一滴浮现的是他曾以为寻常的事情,那么清晰,而所有事情都围绕着一个人。
一个属于他的人,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谢微阳,一声脆响,用剑修的意志构架的防地裂开了一条口子,一个声音从心底发芽,缓慢的述说着自己的渴求:只是气息怎么足够反正是你的东西,你完全可以享有对他的处置权,靠近他,抱住他,甚至剥去他的外衣,你可以抚摸/他柔软的肌肤,和他肢体交缠,看他只为你而疯狂。”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那时他的眼中就只有你,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分心·”·你想么·“什么”谢微阳道:“你方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姬羽恍惚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晰锐利,双眉渐渐拢了起来,看着谢微阳,却是往后退了一步··谢微阳疑惑道:“怎么了”·姬羽一把将靠近的谢微阳推开,转身走了。
他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道,谢微阳猝不及防下被推到了一旁,撞上了壁上尖锐的棱角··“嘶”谢微阳倒吸一口冷气··姬羽背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谢微阳揉了揉背站起身,毕竟是修士的身体,只是小伤,真气流转间那点痛意也没有了,但心里却是又愕然又郁闷··他并不知姬羽又怎么了,只是刚夸了对方一句“温柔’就被这样对待了,心情着实难以言喻。
不过……谢微阳顿了顿,刚才姬羽明明不像是因为这句话不高兴的啊,想起方才短暂的对视,那好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和粘/稠而心跳加速的惊慌感又袭上心头。
谢微阳不解的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这几天相处真是太放松了,毕竟是分神期的修士··直到姬羽的身影要消失在尽头的时候,谢微阳才赶了上去,不过这次却很自觉的与对方保持了一段距离。
在谢微阳看不到的地方,姬羽面含煞气,眉梢眼角的凌厉带锋··“滚·”·他在心中低喝··新生的魔魇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想吗”·姬羽:“别妄想能蛊惑我伤害他。”
他是我的朋友··魔魇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嘻嘻,笨蛋·”·姬羽默念起剑诀,剑修一旦静下心则轻易不会为外物所扰,何况是姬羽这样将剑意打磨到登峰造极的剑修。
魔魇嗤的一笑,终于消失了·······························作者有话要说:·峰主开始精分啦~喜闻乐见·第30章 第三十章  风起2·  “怎么样,你有没有发现王留下的痕迹”·玖兰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这里的气息太杂了,不过这条路尽头的妖族气息最浓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王也会前去一探究竟,我们赶过去,到时就有线索了,或许还能遇上。”
阿竹暴躁道:“这些人类修士勾心斗角的,花样百出,害的我们把王都跟丢了,现在还得带着这些累赘找出路·”·玖兰:“这里那么多韶山弟子,我们自然得为王看顾下,还有你要记得我们不是跟着王的,现在我们是跟着那位……铜雀城的少主的,幸好那位少主是跟着王一起的,不让我们失职的罪过可就大了。”
阿竹撇撇嘴:“人类修士”·玖兰看了他一眼:“念在我们当了许多年同僚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次,对那位少主尊重点,可别不放在心上,吃苦头了再懊悔。”
阿竹莫名其妙:“什么意思,玖兰你来大陆还没多久怎的就染上了哪些修士说话的坏毛病,遮遮掩掩的,我有什么好懊悔的”·玖兰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毕竟王可能对那个修士动心的事只是他的猜测。
阿竹:“如果不是为了凝炼心神,王也不必来这大陆当什么剑修了,也不用被这些无知修士牵绊……玖兰,你说王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带领我们一统海外啊。”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玖兰:“或许再渡过百十年的光景吧,那时王的剑意境界就趋于完美,也已是稳定的成年体,就不会有心神分裂的隐患了。”
阿竹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也没有方才的跳脱了,少见的低沉道:“玖兰……那还记得上代镜霜王的事情吗,我不想我们这一代还是这种结局。”
玖兰沉静的道:“不会的,王本性就较前代王沉稳,在韶山凝练这么多年后,心神更是稳固,就算是天道法则也不可轻易撼动·”·说到此处,玖兰不知怎的浮现出谢微阳的身影,还有姬羽 那丝自己都未发现的情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妖族固然是强大的,但月盈则亏,这是天道制定的规则,强大的东西必然有其弱点,尤其是妖族的四王,各有各的弱点,又被称为“劫”而银狼族的王,姬羽的“劫”便是心神分裂之险,细数历代银狼王大半命丧在此,心神分裂成为不同的个体,在崩溃和争斗中陨落。
气氛有些沉默··这时,阿竹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下:“说起来,这些修士真是好笑,这明明是人族和妖族大战留下来的遗迹,偏偏对外宣传成什么逍遥秘境,还在这里捣鼓了各种陷阱,再将人引进来。”
阿竹哼道:“他们想把这些修士往设定好的路线赶,我偏偏不如他们的意·”·这时萧池和林岐走了过来··萧池:“两位道友有什么发现吗”·阿竹:“往这条路走就是了。”
林岐皱眉道:“我们已经走了两天了,这秘境简直奇怪,在这绕着出不去,不是办法·”·林岐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蹙着眉头,不见了往日的吊儿郎当,透出几分少见的威严来。
他是韶山弟子中地位最高的,如今姬羽不见踪影,这保全众人的责任自然就落在他的身上,而萧池的能力也颇能服人,两人共济,为他减轻了不少压力··阿竹懒懒道:“谁说这是个秘境了。”
阿竹现在直接坐在了地上,没个正形的回答,而一旁的玖兰则负手而立,并不加入他们的对话··这是两个极为奇怪的修士,但对方的确帮他们渡过了几次险境,修为又莫测,虽不能完全信任,但此时也别无他法。
萧池皱眉:“不是秘境,道友此语何意”·阿竹:“就是字面意思,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境,你们被人骗了·”·林岐的脸色有一瞬的苍白,和萧池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此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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