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渣+番外 by 玺三声(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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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番外 by 玺三声(上)(3)
·Orient“啧”了一声,朝杨茹暮吐吐舌头,“你跟我去个地方,我们好好谈谈”·杨茹暮出去取车,Orient跟在他后面,杨茹暮只要稍缓下脚步,身后那人就会撞上来,这种感觉令杨茹暮毛骨悚然,“离我远点,你自己开车,我跟后面。”
“别闹”,Orient甩了甩刘海,“我那车又不是拿来开的……”他朝杨茹暮抛了个媚眼,又伸舌舔了舔,“你懂的!”·“离我远点”·“别这样,干我们这行的,每半个月都得例行体检,你怕什么喂喂喂,你不会真让我跑着给你带路”Orient试着跑了几步,转过身受伤地看着杨茹暮,“……这些病,说不定是……传过来的呢!”·萧条的街道,冷风将他的刘海吹散在脸上,Orient半露出来的眼神透着一股刺痛的哀伤。
有些人很吃这套,杨茹暮也不例外,但他只拿杨翊泞没办法,别的都滚开··“行了,上来”杨茹暮停下来,他不是拿这人没办法,只是他赶时间,没心气犯犟,“去哪儿” ·***·「每日一惊悚BY杨翊泞」·——当你点开作者后台,发现你的作品名和文案都被改得面目全非,你会怎么做·——再改回来喽                        ·作者有话要说:装的,哪有那么淡定·☆、他前世最怕的人··“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Orient感慨道。
“手拿开”·“别这样,你知道我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坐这个位置吗这位置要是给人撞了……啧啧都没法理赔,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连个小腰都不让我靠一下,我多没安全感”·“车边上不是有扶栏吗”杨茹暮都快嫌弃死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那么讨厌别人碰他·“唉真是世态炎凉啊”Orient叹气,“难怪你这么漂亮,都没男人肯要你”·“闭嘴,到了”·财经小树林。
杨茹暮疑惑地问:“你以前是这个学校的”·Orient一脸高冷地走在柏油道上,对路过的小姑娘视若无睹,“没,我老婆在这儿”·“刘孟漓”杨茹暮疑惑。
Orient猛地停下来咳嗽,“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现在说出来多不好”·“……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来找我,无非是想知道「浣溪颜」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可能对你有用。”
“什么条件”·“我有想保护的人,所以你不必担心我突然反悔,不过有一个人,我搞不定”Orient将手揣进裤兜,朝杨茹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你先别着急问我那人是谁,先听听我的思路……”·Orient在一排矮凳上坐下,“……我跟「浣溪颜」认识快三年了,一开始她还拿你那张照片骗我钱来着,她手头你的照片挺多,有几张特香艳,你要不要欣赏下……喂你走什么行我不扯了,你回来……”·杨茹暮冷着脸坐下。
Orient抹了把虚汗,接着说:“……反正一来二去就这么熟了,后来「神徒」那款网游火了之后,我和她就一起跑那儿来了,后面的没什么可说的,反正你也没兴趣听……”·重生灵魂转换·“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另一个:我怀疑「浣溪颜」背后是个诈骗团伙,因为她提起过,她老早不想干了,可是没办法,所以她每月那点‘作业’都是从我这拿的……上次她跟我说交完那一笔她就自由了,后来又出了那种事,我也很意外”·“可惜她现在失联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杨茹暮揉揉眉心,“她可能还会联系你,你想过没”·Orient朝杨茹暮抛过来个“你想干什么”的眼神,“其实你负责一件事就成,别的我怕你扛不住……”·杨茹暮古怪地看过去,“不好意思,我警察”·“什么”Orient捂住胸跳起来,“别闹”·“开个玩笑”·Orient这回看杨茹暮的眼神都不对了,“你是来扫黄的还是打非”·“坐下”·“……别,我站着就行”Orient心有戚戚然。
“别装了”杨茹暮扶额,这人都知道他是温瑜,一上来就点出他压根不可能是做这种生意的,这会儿还这么装模作样,也太没意思了··Orient轻咳了一声,“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你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归宿啊大妹子”·他有杨翊泞,不怕孤独终老,“你帮我留意「浣溪颜」,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不反悔”Orient狐疑地问··“廖城金爷的产业没什么可说的,他的大本营在外省,这地段他能伸出的手并不多……不过管几个不入流的小帮,绰绰有余”杨茹暮眉眼一转,“他今早来过”·三年前姜燮就是打算拿他跟这个金老板交换点东西,后来不知为什么这事突然就这么断了。
金爷喜欢玩人妖,温瑜要是真是个女的,姜燮也不会走这步棋··姜燮作为温瑜的亲爹,连自个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那就好笑了··杨茹暮思来想去,都觉得金老板应该还不知道温瑜的身世,这个人看上什么东西,没道理憋那么久。
上一世把温瑜弄那么惨,这一次又会怎么样呢·不过这一点他也是猜的,杨茹暮还得再确认,“他说什么了”·Orient一脸幽怨地看着他,“金爷说,我们这儿要是有你这样的就好了”·光靠这句话,杨茹暮又不确定起来,“然后”·“他还说,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呐”Orient捏起兰花指哼唱,“……噫吁唏”·姓金的怪癖一大堆,不仅温瑜怕他,杨茹暮也怕,当年杨茹暮就是在这个人那里,受尽了屈辱,这也让杨茹暮终于明白,姜冼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后来他能从金爷那里全须全尾地出来,也是运气好·据说金爷男的女的其实都不喜欢,他喜欢的,就是那种既有女子细腻,又有男儿阔气的那种人,所以才对人妖情有独钟。
温瑜那长相,简直就是长到姓金的那心坎上去了,杨茹暮没想利用这点,毕竟要是自己找上门去作死,是肯定会死的··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浣溪颜」那个组织很可能是金爷手底下的势力,Orient希望杨茹暮做的,就是牵住金爷,能两不相帮就不错了。
过往种种杨茹暮想起来就反胃,他不想再过那种穿着女仆装跪门口的日子了,如一个暗无天日的噩梦,他早就受够了··杨茹暮瞥了Orient一眼,镇定地说:“行,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快十一点了,正好赶过去找刘孟漓··Orient拉住他,“你不请我吃个饭”·“没空,再见”·“……”·大排档,杨茹暮与刘孟漓并排坐着。
“你怎么不吃”刘孟漓给杨茹暮盛了碗汤··“不用管我,吃完散伙·”·刘孟漓扔下筷子,“姑娘,我没招你吧”·大概是从前太了解,刘孟漓在杨茹暮心中的印象从来都不怎么好,这家伙仗着有点颜值处处指手画脚,这个难看,那个太胖,连点口德都不留,还指望别人给他多少尊重·审美观是件非常残忍的事,有人说咱看不上那谁没当面说出口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背地里说说怎么了要求别那么高,太虚,没用·杨茹暮也知道人家姑娘背地里估计也会嘲笑这个讽刺那个,但人不能总想着别人也这么干,咱凭啥不干点如果都这样,世界老早乱套了·杨茹暮缓了口气,“吃吧”他给刘孟漓箸了一筷子。
刘孟漓皱起眉头,一声不吭盯着他看··“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跟你生气的·”杨茹暮投降,他是来找他问问原来那个「浣溪颜」那点事儿,说不定能拿到什么意想不到的线索。
刘孟漓抿唇,还有点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杨茹暮也紧张了··旁边几桌好奇地竖起耳朵··“唉异地恋没结果啊,看,又黄了一对”·“第一次看到这么平和的一对啊”·“像这种不合理的配对老早就该散了,这个时代帅哥怎么能找个美女呢太浪费了”·“不会啊,我觉得超级唯美,看惯了丑逼对帅哥,这次终于养眼了一回,世界果然还是充满善意的”·“瞎乐呵什么呢没看人家正闹分手么”·刘孟漓黑着脸瞪了那群人几眼,终于拿起了筷子,“我哥们,你见过的”,见杨茹暮点头,刘孟漓接着说,“IP全核对了,还有卖号的记录……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真是缘分”·重生灵魂转换·讲到这,杨茹暮全明白了,他不是「浣溪颜」,刘孟漓那时候就猜到了,可他居然假装不知道,还顺势把杨茹暮约出来,也是够无耻的·“……要真的是你,就好了”刘孟漓垂着头。
杨茹暮捏着鱿鱼圈左看右看就是下不去嘴,想当年他也很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但年纪大了,有了阅历,就舍不得虐待自己的胃了·杨茹暮看到这种东西,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蹦出“一滴香”“罂粟油”“腐肉”等等字眼,实在是难以下咽。
杨茹暮抬头瞥了刘孟漓一眼,见对方还在独自忧伤,便倒了杯热开水喝,“她的事你知道多少”·刘孟漓眼皮一抬,“你提她干什么”·“……我从前也被她骗过”,说完杨茹暮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刘孟漓嘴里的肥牛都掉出来了,他诡异地扫了杨茹暮几眼,突然又像恍然大悟地两眼一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她拿那些艳照威胁你我说、你不是,喂……”刘孟漓咽了口口水,“你从前是做什么的”·杨茹暮听刘孟漓这么说,差点愣逼,刘孟漓这思路够可以的,他原本还想不出怎么将整个事件用逻辑连起来,没想到人家三言两句,就把大背景自动补全了,杨茹暮严肃地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刘孟漓猛地低头灌了一杯水,压了压惊,“真的假的”·“慌什么”杨茹暮朝左边挪了挪,刘孟漓那脸都快撞上来了,“谁没有点过去……不过我老早从良了,你不用怕!”·刘孟漓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就你这样的,不会吧”·“你不要看不起我,我连孩子都有了。”
杨茹暮一般很少跟外人提起自己的家人,可如今这个局势牵扯得太广,说不定一瞬息气象万变,他这么跟刘孟漓说,就是怕有朝一日他有什么不测,杨翊泞也有个人问上一句。
“……”刘孟漓这时候看杨茹暮那眼神已经不能用“那么你牛”来形容了,尼玛这年头失足少女咋那么多,还让不让人娶媳妇了·“行了,快回去把那个IP定位出来,我找她算账” ·***·「每日一恶搞BY杨翊泞」·——你知道牙刷的第二功用吗·——你是说刷脸吗·☆、宿舍··“……我、我去看看宿管在不在”刘孟漓尴尬地说。
刘孟漓习惯把棒球帽反戴,他身高腿长,长得还不错,再配上穿着打扮,一眼看过去就是个有钱人,这种人身边没几个莺莺燕燕,都不好意思体现他的身份·刘孟漓刚走两步,回头就来了个人,“学长”·刘孟漓打着哈哈把那妹子揽到一旁,背对着杨茹暮说着些什么。
那年少无知的小情调杨茹暮都懒得听,他自觉地快走几步,与他们拉开距离··这么一打岔,杨茹暮已经改变了主意·他现在这个身份的确不方便跑男寝,一会刘孟漓过来,让他把魏文迪叫出来不是更方便·那学妹看着眼熟,杨茹暮想了想,好像是那时候刘孟漓的女朋友他们现在都快下实习了,留在学校里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想着搞七搞八,也是醉了。
杨茹暮对刘孟漓那点嫌弃,又泛上心头··大约过了五分钟,这两人那腻歪劲终于过了,刘孟漓得意地走过来,“看什么看羡慕吧其实吧,感情这种事啊,就跟票昌一样,你要是不知道票人,就只能等着被票,还不主动可就真完了……喂你怎么不揍我”·杨茹暮扶额,“有病你帮我把他叫出来,我在这里等。”
“不进去了”刘孟漓遗憾极了··这地方杨茹暮都呆烦了,现在这种天气还好,大夏天的过来那才是一大盛景,就穿个短裤站阳台唱歌的都一大堆,更别说那些毁三观洗澡都不知道关门的裸奔党了。
太阳底下,站久了还是有点烦躁的,杨茹暮挪了几步,往旁边一棵树下躲·他眯着眼朝上看,透过柔和的光线,稀疏的枝桠挂着几片发黄的叶子,这个角度看过去,还有点与寂寞相似的可怜……·整个宿舍,楼上楼下,一堆男的挤在阳台上朝下看,视线与杨茹暮对上,有些捂着脸散了,有的还吹着口哨朝他打招呼,“嗨,美女”·杨茹暮最讨厌的搭讪方式,就是“帅哥”、“美女”了,他皱起眉头,这刘孟漓怎么还没来·这时候,魏文迪探出头来跟他打了个招呼,杨茹暮点了点头。
众人一哄而散··过了一会儿,魏文迪背着电脑下楼,刘孟漓走后面··“咱去哪儿”刘孟漓拆开一颗棒棒糖,瞥了杨茹暮一眼,看杨茹暮盯着他看,他下意识地问,“吃吗”·杨茹暮摆摆手,仍然盯着他看,这家伙在大学城有个小房子,离这里也不远。
“你看着我干嘛我总不能给你变个网吧出来吧”刘孟漓起先还有些不解,刚说完他眼珠子一转,“……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我”·“快走吧”杨茹暮忍不住笑了。
“……城东那一片·”魏文迪打开地图,圈了几个点··“那可是有名的红灯区啊”刘孟漓理了理刘海。
杨茹暮凑过去瞄了几眼,“有没有可能,这个「浣溪颜」与「酒囊罐头」所用的域址是同一个”·魏文迪给了他一个不是很确定的眼神,“地域的定位不是很精确,不过,就逻辑上来看,很可能是同一个”·重生灵魂转换·刘孟漓搬了根小板凳坐一旁,事不关己地看着。
杨茹暮想了想,瞥了刘孟漓一眼,“要是那个「浣溪颜」再找上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行……但是我想说,咱为啥不报警”刘孟漓纯洁地打量了杨茹暮几眼。
“也不是不可以,你去报”刘孟漓大概是想到那个艳照门的事,故意拿话挤兑他··其实那些照片的尺度也没多大,什么都没露,但就是有一股扑面而来的骚气,杨茹暮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先报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警察这条路你们负责走,我还有事,回见”·“……哎喂怎么说走就走”·杨茹暮晚上还有点事,便将杨翊泞又扔给了徐医生,杨翊泞都快气晕了,“温小瑜”·杨茹暮凑到杨翊泞耳旁,宽慰他,“你最珍贵,真的”·实际上,他们最近发生的事,杨翊泞心里也有点不安,就像上次,他都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浴池里,杨翊泞哪怕觉得自个儿再厉害,这种时候却不能扯后腿。
他虽然担心这个人,只是大事上他从来都做不了主,温小瑜太强势了,想到这他更生气了··杨翊泞把脸挪开,“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再来接我”·杨茹暮将他那张小脸掰正,“我给你打电话,你的小手机呢”·“哼”杨翊泞将手揣进裤兜,表示我带着呢·“好了快把脸转过来”·杨翊泞又“哼”了一声,“不许亲”·杨茹暮不理他,在杨翊泞额头亲了亲。
徐医生拿书遮着脸,这年头连母子都秀起恩爱来了……·“……他在那个房间·”Orient将手中的托盘递给杨茹暮··这感觉太新奇,evil的工作服没一件是正常的,根本不适合往身上套。
Orient把东西给他,并不是让他伪装成服务生——这酒瓶拿来防身,还是不错的··“地形我都跟你说了,一会儿发现不对赶紧出来,他今天没带人在身边,楼上的大V(VIP客户)有事找他,名字我不能说,但对你来说可能是个机会……”·杨茹暮点了点头。
·Orient朝他比了个手势··evil的地下一楼是个休息室,再往下两层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洒金地,具体杨茹暮没注意,反正拍卖会是肯定有的··杨茹暮敲了敲门,门把自动转了两圈,从里头解了锁,一个声音飘出来,“……进”·一进门,杨茹暮原本以为又会是烟雾缭绕的烟鬼窟,没想到他完全想错了,这地儿难得的清明,甚至一点烟味都没有,再好的排烟器也达不到这种效果……姓金的从来手不离烟,他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拐过玉屏风,入幕的是一大排翠色的盆栽,金老板捂着嘴,端坐在软沙发上,头低低地垂着,很有些丧气。
杨茹暮将托盘扭紧,他是来杀他的,这么短的时间,想让金爷心甘情愿替他办事,那无疑是痴心妄想,杨茹暮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弄死了事,如果杀不了,弄成重伤也是一样的,这位掌权人手底下的弟兄,不见得有哪个甘心跟着这么一个喜怒不定的变态·乱了才好·他这会儿根本懒得考虑一条人命到底有多金贵,杨茹暮当年夜夜做梦都是兴高采烈地去参加金老板的葬礼……那点仇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酒瓶滑了下来,刚好挨上杨茹暮的手腕,他将手按在那个手表上,打算等姓金的一抬头就按下去,弄个鬼影出来先吓上一吓,这个人心脏不好,手头上人命又多,没道理不怕这个。
杨茹暮最后扫了几眼四周的布局,刚一转头,冷不丁吓了一跳,傅玖站角落不知道看了他多久……·托盘“哐铛”一声砸在地上,杨茹暮连忙接住酒瓶。
整个失误引起了一连串反应··那边金老板猛地抬起头,看到杨茹暮那一瞬间,却跟见到什么救星似的,“傅、夫人,你怎么来了”他边说边麻利地站起来。
这位中年男子到哪儿都不曾这么客气过,杨茹暮跟见了鬼似的退后两步,他好像看到对方嘴角开合的那一瞬间,缺了两颗大门牙·傅玖上前两步揽过杨茹暮,从他手中抽出酒瓶扔到一旁,“没事,你坐,不用招呼我们”·什么夫人,杨茹暮震惊地瞪着傅玖,谁的夫人傅玖的吗·那头金老板连声讨饶,“不敢不敢……怔爷,这次多亏了您,要不然我这几颗烂牙还指不定哪天就要了我老命……”·傅玖把人牙拔了·杨茹暮整个人都愣住了,傅玖到底是站哪一边·送走了这对瘟神,金老板终于按响了门铃。
一个人快步走进来,见金爷敞开的手掌上血淋淋的两颗牙齿,他冷静地问:“三爷,我立刻安排兄弟下去……”·金三爷原本闭着眼点头,一听他这么说,突然怒火冲天地走上去踹了他一脚,“我让你给我安排个牙医你他妈叫什么弟兄”·“……三爷,不报仇了”·“报什么仇,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老子真是……白养你那么大那小子可是个疯子,你想想傅琏什么下场,那可是他亲叔叔,我还想多活几年呐快把牙医给我找来,快去……”·那头门铃一响,Orient就往这边赶过来,一看到傅玖,Orient忍不住朝杨茹暮递去“你逗我呢”的要死表情。
可惜杨茹暮整个人都僵了,他脑子里藏了太多事,一会儿觉得傅玖应该是站在他这边的,一会又觉得对方肯定是向着那个姓金的……·“上来”外面下着雨,这一段路修得不错,水积得也不深,可傅玖还是把他背在背上。
重生灵魂转换·长长的街道,杨茹暮头顶着傅玖的外套,靠在这个人的后背上··很多年前,杨茹暮希望他的爱人是这样的——能为他做饭洗衣,大雨天能背着他走过一个个泥潭,永远不会嫌弃他,什么情话都没有,可就是能让他感觉到,那份珍惜和爱。
可如今他心态不一样了,傅玖背起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那样一句话:想背你的男人一定想看你张开腿的样子·杨茹暮将头靠上傅玖的肩膀,他浑身都在发抖。
“快到了”傅玖却以为他冷··当一个学会自己做菜烧饭的那一刻,其实也意味着放弃··他老早放弃去等待那样一场虚妄的爱情……·有谁知道,这么一个人,该用什么样的招数,去感动·***·「每日一恶搞BY杨翊泞」·——看到豆瓣酱,你会想到什么·——正好,拿来做面膜。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每天下午七点更新,如果加更会在零点,摸摸·☆、放过你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被烟雨朦胧了的别墅,如同古时显贵的府邸,它犹自高不可攀,连门槛都绝世独立,又怎么可能自降身份,来收纳他这个过路的可怜人·杨茹暮独自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迈开脚步,这就是他和傅玖的差距,不管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在这么一个空荡的天底下,他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答答的发梢垂在鬓角,杨茹暮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傅玖的身影从这里进去,连一丁点儿的迟疑都没有……·杨茹暮愣愣地发呆,他不想再走近这个人了,那份失落,太难受了……·有人温柔地碰了碰他的眼皮,杨茹暮才发现刚才那一幕,居然是个梦。
傅玖正解着他里衬的扣子,一双眼讳莫如深盯着他的胸口看,杨茹暮紧张地扭紧领口,却又觉得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多此一举··杨茹暮贴身穿的衣裤都是纯色的,沾了水一贴肉,就跟没穿似的。
他这种身高,扎姑娘堆里也不显过分突兀,再加上统计学上说,一个姑娘的身高,与她的胸部呈反比关系,所以他即便不穿胸衣,这么多年也没人怀疑··一方面他本身的交际圈并不大,另一方面他习惯于戴着面罩与人交流,事事都隔一层,他从不觉得,有朝一日他会在谁面前,脱下一身的警惕。
哪怕他面对杨翊泞,也是存着几分生分的,不然也不会分房睡了··他想给杨翊泞的亲情,从来都是纯粹的,一旦杨翊泞知道他是个“人妖”,一切都完了·那份害怕,没有人比杨茹暮更理解。
·可他从来不肯相信的一件事,终于验证了——他所有武装起来的盔甲,一旦到了傅玖面前,都是破碎而不堪一击的,杨茹暮不得不承认,他的身心都在向傅玖俯首称臣,一如既往。
只是,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厌恶,这么身不由己的他·杨茹暮慌乱地推开傅玖,“我、我自己来”·傅玖的瞳孔微深,他将手中的毛巾挂到一旁,点点头退出去,临关门的时候,他问道:“饿吗有什么想吃的”·傅玖这么问他,视线却往下走。
杨茹暮从傅玖怀里跳出来时就把他自己团成了一团,见傅玖看过来,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又捏紧了衣领,他上衣的扣子被傅玖解开了大半,露出了一大片肩、胸、背··柔光下,白皙的皮肤如浇了一层蜜油,不仅仅是香甜那么简单。
“我……不饿”这么多年都没人问过他想吃什么,杨茹暮其实老早不记得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在他记忆里,从来都是去迎合别人的口味,于是渐渐地,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吃的。
傅玖无奈地笑了··门关上的一瞬间,杨茹暮突然掉了一滴眼泪··洗好澡,杨茹暮尴尬地先换上傅玖的衣服,这是一件米白色的睡衣,他找了半天都没看到裤子,只好换了上衣出来。
好在傅玖这儿有干洗机和烘箱,他也能早点换上他自己的衣服,这么一想,他佝偻着的背终于舒展开了··室内开着中央空调,这衣服刚好遮盖住杨茹暮的大腿,也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
傅玖捧着个小瓷碗过来,他两眼恢复清明,对待杨茹暮的态度也看不出别的多余的情绪,“你尝尝”·勺子轻抵在杨茹暮的唇上,杨茹暮只好张开嘴。
傅玖的厨艺是一等一的好,温瑜当年人前人后都爱把傅玖这个本事挂嘴边,尤其是蹲家里泡泡面的时候,那眼神已经不能用幽怨来形容·那一段颓废的过往,两个连老酒和酱油都分不清的人,只能幻想有朝一日,傅玖能脑子被门夹了跑来拯救他们。
那时候他们从来不想,连点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会,这种人不孤独终老,放出来祸害谁·可如今,傅玖却这么说——·“我不擅长这些,可能不合你的口味。”
当一个人很在意另一个人时,在这个人面前,哪怕是最擅长的本事,都变得拿不出手··这些,他不是不懂··杨茹暮垂下眼,这是他有记忆以来,这辈子,傅玖第二次为他下厨,他摇了摇头。
他只是,失去了,为此感动,的能力··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如果别人知道他这些纠葛的想法,恐怕会大笑连连,嘲笑他的愚蠢和做作,可是……只有他心里清楚,他不得不每天很努力很努力地给自己洗脑,找出所有可能的理由,来说服他仇恨这个人,才能永远置身事外,变得冷漠却不会绝望。
这是一种他所能想到的,最直接了当的自我保护··杨茹暮抬起头,他眼圈微红,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不是找我来看车的吗在哪儿”·重生灵魂转换·“……谢谢”换好衣服,试了试车,杨茹暮便打算直接开回去,他转头看了看傅玖,那人端坐在副驾驶上,一点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不仅如此,傅玖还伸过手来,将杨茹暮身上的安全带解了,“还是我送你吧,这地方容易迷路·”·“不用”这地段大概是城郊偏西一带,整个建筑格局效仿国外的田园式风格,注重个人隐私,所以哪怕是最近的两幢别墅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但杨茹暮上次来过,大致怎么走,他心里有数,所以他一脸坚持地把傅玖赶下车,利索地开了出去··半个小时后,杨茹暮第七次通过一个一模一样的隧道,他终于奔溃了,他记得上次傅玖送他和杨翊泞回去时,只过了这么一个通道,就开上了环城高速,为什么这次……·“……要是迷路了记得开回来,我等你”·杨茹暮想起傅玖那个无奈的表情,捶了一下方向盘,又原路返回。
近十点,宽敞的车行道两旁列兵似的闪着光芒,远远看过去,如一双双不带生机的瞳孔·雨水打在车玻璃上,绘出了一张张诡异的图案,孤静的道路上,一个影子顺着地面上慢慢爬过来,杨茹暮猛地踩住刹车。
这么一脚下去,车却仍然非常平稳地停住了,杨茹暮受到的惯性并不多,可他仍然浑身发抖··前方是个依山的小转弯,杨茹暮盯着标志牌下的反光镜看··那头什么也没有,可爬在地上的影子,却像一滴墨水飞入深潭一样,晕开了一层层的黑雾。
杨茹暮将车门反锁,弓着身子缩成一团··“咚咚”,有什么东西轻叩他的车窗,那声音离得太近,仿如下一秒就会破窗而入,他条件反射地朝另一边躲,这一抬头,杨茹暮愣住了——·傅玖撑着伞站在车旁。
这个冷清的夜,携着秋雨晚风,傅玖的影子被拉成一块黑布,漫头漫身地朝杨茹暮罩过来……·这回换傅玖开车,杨茹暮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他觉得他刚才真是太丢人,心老了,哪怕躯体还太年轻,也找不回少年时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豪气。
他从前曾拾掇姜冼午夜十二点四十五分逛墓地,也曾玩过“电梯”的游戏,还有什么笔仙、“四人转”,总之什么刺激玩什么,杨茹暮很想说他根本不怕这些东西,他连温瑜那个鬼畜手表都敢带身上,他怎么可能会怕但这时候说再多的辩驳,都显得……过于苍白无力。
他懊恼地将手搭在安全带上,将脸朝向窗外,他根本不信这些·车第三次从那个隧道滑出去,傅玖停下了车,杨茹暮扭紧安全带,“……鬼打墙”·傅玖将手指搭上他的唇,“嘘”·杨茹暮跟触电似的朝后躲,“……什么”·“……这是一种磁场干扰,容易使人迷失方向感,并没有那么恐怖”傅玖嘴角上扬,“你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只是,总不能两个人都被干扰了吧杨茹暮看傅玖那笃定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怀疑什么,傅玖解开安全带,端坐着闭目养神,他的睫毛浓密而卷曲,刀锋似的剑眉却使得整张脸显得格外英气。
·杨茹暮本打算靠着车窗小憩一会儿,但他一闭上眼,就忍不住觉得正对着他的车玻璃外一定贴着一张血淋淋的脸,正翻着眼皮冲他微笑……他瞬间就没了睡意。
他睁开眼,隔着雨幕,凝视着一路昏黄的灯火,看着看着,又油然升起一阵困意··杨茹暮悄悄转过身,傅玖的吐息非常平和,杨茹暮稍稍挪了挪,靠着离傅玖稍近的位置躺下,他最后看了傅玖一眼,终于心安地闭上眼。
杨茹暮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傅玖终于确定他睡着了·他凑近杨茹暮,这个人淡色的唇瓣如午夜悄然绽放的素昙,引得人探上去……·杨茹暮做了个梦,他梦见前世的他安静地躺在被窝里睡觉,姜冼回来了,边喊他“杨杨”,边扯他的裤子。
杨茹暮皱起眉头,哪怕这是个梦,他也能感觉到那种紧张的情绪,他死死拉着裤子,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姜冼这次居然那么痛快就放弃了,转而纾解似的揉捏他的臀腰,那动作越来越无耻,杨茹暮听到带着哭腔的呻I吟从喉咙里发出来……糟了·紧接着,姜冼的动作如被照相机定格了似的猛地一顿……然后奇迹般的,这一回姜冼居然没有生气,还俯下I身带着安抚意味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太奇怪了,姜冼明明最烦干这事的时候,另一个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真他妈扫兴,要是平时老早一巴掌过来了……·随着一声轻笑落入杨茹暮的耳里,一个不同于姜冼的声音说道:“放过你了”·……那不是傅玖的声音吗·杨茹暮猛地惊醒,阳光直照过来的光线太刺眼,杨茹暮那手挡了挡,还是忍不住眯起双眼。
车停在一家超市门口,傅玖不见了踪迹··杨茹暮没在车内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难道真是他自己谷欠求不满他结扎之后从来没这方面的需求,怎么突然会……·正想着,傅玖拎着速食进来,“起晚了,先将就着吃点”·傅玖注视他的视线比往常都要露骨,杨茹暮低头,他内衬的扣子一颗都没崩开,傅玖到底在看些什么·***·「小剧彻·——听说你打算加更说吧,什么条件·——……我就开个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不开玩笑,不定期加更,主要看手速和灵感,不看心情··☆、他结婚了··重生灵魂转换车开进小区的那一瞬间,有树叶从枝头飘下来,缓缓地掠过前照灯,尔后,摇曳着坠落在地上……总算是到家了,杨茹暮松了口气。
哪怕这地方他毫无归属感,但两世加到一块儿,好歹也住了近二十年,这么长的一段岁月,这方水土居然还养不熟他这么个人,也是件奇事··他如往常一样低头瞥了一眼,却意外地发现门脚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粘贴着的细胶带起了个褶子。
杨茹暮沉默着转头,傅玖闲适地落后半步,幽深的视线低垂着,心无旁骛地盯着他的后背看,见他看过来,傅玖视线上挪,眼里盛着堪称温柔的光点··“……钥匙,好像不见了。”
杨茹暮神色如常地扯谎,他将手探进口袋,那串钥匙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温瑜从前的那些人际关系,杨茹暮并不清楚,这处房产对他来说,就如飞来的横祸,陌生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连到底有多少个人拿了钥匙都不知道……·傅玖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这点小诡计这个人耍起来真是难得的可爱,让他舍不得拆穿。
傅玖从门旁的壁照灯底座摸出一把钥匙,向杨茹暮解释,“你从前喜欢放这里·”·杨茹暮走到傅玖身旁,他双手仍然插在衣兜,然后冷静地看着傅玖将门打开。
客厅并没有开窗,室内的光线很暗,正对着的棉白色沙发上,明目张胆地杵着一个人··姜冼阴鸷地瞪着他们,他下巴上冒着青黑色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颓废,像是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布满血丝的眼仿佛酝酿着狂风暴雨,像是专程赶来捉女干的。
“傅总,怎么这么巧”姜冼对上傅玖时,那张脸也依旧皮笑肉不笑··傅玖疏离地点点头··杨茹暮觉得奇怪,上一世这两人的私交很不错,这会儿看来,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回事·等等,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姜琬明明还活得好好的……杨茹暮沉下脸,难道重来一次,一切都变了所以这一次,缺了傅玖的保护,他们所有的人都会有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结局·杨茹暮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姜冼跨步过来,将杨茹暮从傅玖身旁拽过去,一口气拉到了身后,“傅总,我跟我妹妹,还有点事商量……您随意”说完直接拉着杨茹暮进了书房。
杨茹暮转头朝傅玖的方向看过去,原以为听姜冼这么不客气的逐客令,要是换到从前,傅玖肯定满心泛苦··……可是,杨茹暮还是猜错了··傅玖暗沉沉的目光牢牢地凝在某个地方,杨茹暮低头一看,居然是他被姜冼拽住的手腕。
似乎察觉到杨茹暮的目光,傅玖抬起头,目光平静柔和,仿佛在说:没事,我等你·姜冼狠狠地将门踹开,把杨茹暮像沙包似的扔进去,盛怒之中他也懒得控制手劲。
他暴躁地搡了搡头发,又抬脚将门反锁上,“我他妈叫你好好待家里,你当我放屁呢么”·杨茹暮摔地上时胳膊撞上了桌脚,他苍白着脸,一阵剧痛过后,整条手臂麻了一大片,他眼角都坠了几滴泪花,要掉不掉。
姜冼看他那样,心里已经后悔了·姜冼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这还没动手呢就成这样了,弄得他那点脾气都没地方发……要是个弟弟,他老早上前揍一顿再说,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姜冼郁闷地直摇头,又偷瞥了对方几眼,最后实在过意不去,只好凑上来将人扶起来··杨茹暮费力地推着姜冼的手,他另一只手还未恢复知觉,这么一折腾,他整个人的重心向前,眼看着就要撞进姜冼的怀里,杨茹暮彻底慌了,他半空中转个方向,往另一旁摔下去。
他小腹磕在了书桌上,腰一软,面朝下趴了下去··这一声撞击比刚才大多了,姜冼急切地上前,伸手打算将杨茹暮扶起来·杨茹暮的后背对着姜冼,瘦削的肩膀下一对曲线优美的肩胛骨仿若蝴蝶张开的翅膀,娇俏地颤抖着……姜冼本来没什么邪念,也被引诱得心猿意马。
·这个人简直是个妖孽,姜冼都怀疑自个儿被这人下了什么奇怪的妖术……温瑜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从前怎么没这种感觉对着他妈亲妹妹也能起阴私,姜冼都觉得自个儿禽兽不如。
姜冼抹了把脸,赶紧将人拉了起来··杨茹暮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这一回只能任由姜冼揽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杨茹暮刚重新站好,姜冼搂着他腰的那只手猛地收紧,还变本加厉地掐了一把。
“……唔你干什么”杨茹暮痛得拍开姜冼的手··姜冼的手是放开了,却又转而摩搓着杨茹暮后颈的皮肤·杨茹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退后几步,刚想与姜冼拉开距离,就被姜冼拎着衣领提了过来。
姜冼一双眼都像是能喷出火焰一样,他猛地扯落了杨茹暮里衬的两颗纽扣,还要再伸手撕扯衣服,杨茹暮终于生气了,冷着脸本想给他一拳,一出手却变成了巴掌,“你干什么”·姜冼伸舌舔了舔嘴角,那一锅贴还是有点疼的,他微眯起眼,嘴角慢慢勾出一个讽笑,“他艹你了你们昨晚干了”·姜冼一步步逼近,一只手钳住杨茹暮的下巴,另一只以一种蓄满力量的轻柔力度地抚摸着他的肚子,然后弯下腰,恶狠狠地在他耳边说:“你要是敢怀上,信不信我弄死你”·杨茹暮顺着姜冼的视线往下看,那被扯开的领口露出细白的锁骨,但这不是最引人瞩目的,而是这两锁骨交界的地方,有一个被反复吮吸过后留下的红痕,甚至还有几个小血点,可见当时有多激烈。
杨茹暮深吸一口气,他后颈一定也有这么个差不多的印子,这也无怪姜冼多想·没想到傅玖居然会对他做这种事,难怪他梦到了那种事杨茹暮抿唇,心中徒然升起一阵不快。
杨茹暮抬起头,他撞见姜冼那张黑沉的脸,又有些闹不明白,难道重来一次,这回变成姜冼看上傅玖了·这事如果放在从前,杨茹暮一定忍不住挑唆几句,将一件小事搞大是他最拿手的本事,但现在他实在没这种心情,这两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他管他能独善其身都很不容易了·重生灵魂转换·杨茹暮弯腰将掉落的纽扣捡回来,身心都很疲惫。
姜冼却不管这些,他觉得这一拳出去,连团棉花都没打着,这火蹭得往上冒,“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姜冼掐着杨茹暮的脖子将他抵在门上,“……你不跟他扯一块儿,什么事都不会有”他真想直接将这人掐死得了。
姜冼话语中并没有对傅玖的情意,反而满满全是敌意,杨茹暮推拒着姜冼越来越靠近的胸膛,“……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姜冼大喘了口气,“你他妈就这么欠艹你爬人床的时候能不能先调查清楚姓傅的都结婚三年了你这时候扑上去犯什么贱”·杨茹暮愣住,“什么”·姜冼翻了个白眼,搭在杨茹暮脖子上的手曲起一根指头,嫌弃地揉搓他胸骨上窝的红点,“他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招谁不好,非招惹他”·“什么”杨茹暮完全愣住了,在此之前,他还在拼命说服自己,不必理会傅玖的感情,哪怕这份感情可能真的藏有真心,却从没想过,原来傅玖也会结婚,也会玩弄别人的感情……·看来这一世,傅玖变成了另一个姜冼……·“……你哭什么”姜冼傻眼了,“姓傅的把他老婆藏得严严实实的,谁都不知道,她又不会跑出来教训你,你哭什么”·杨茹暮默默掉眼泪,一个从来不结婚的人居然有老婆了,这份失落是别人理解不了的。
姜冼直接用手给杨茹暮擦眼泪,杨茹暮往旁边一躲··“有什么好哭的,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嫁给他能有什么好处真被他看上,那才是……”傅玖这个人,姜冼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危险,“……有我在,以后你想找什么样的人没有”·口袋里传来一阵振动,杨茹暮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户籍办事处打来的电话,杨茹暮赶忙擦干净眼泪,生怕他们是为杨翊泞的事来的。
“你好请问你是温瑜本人吗”·“……有什么事,吗”杨茹暮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家这户口本该换新了,你赶紧来一趟”·“……”好端端的换什么新杨茹暮升起一阵不安。
他那时候才十六岁,根本没有抚养杨翊泞的权利,这户口能下来花了好大的功夫,没道理这时候老账新算……·杨茹暮开门出去,姜冼紧跟其后··傅玖撑着手靠在阳台上,幽深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冼完全将这个地盘当成他的了,像个男主人似的将傅玖客气地请出去,“傅总,我送你”·傅玖低头看了看手表,“不用”,像是回应傅玖这句话似的,门口有人规规矩矩地按了下低音喇叭。
傅玖转头看杨茹暮站得老远,他朝他这边走了几步,见杨茹暮如避蛇蝎似的倒退出去,傅玖不得已停下,古潭色的瞳孔将所有心事深藏,“明天见”·他终于走了。
姜冼又待了一会儿,也终于准备走人,临走前夸道:“你这样才对嘛……行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看你,还有一堆事等着咱们呢”·整栋楼终于清静了。
杨茹暮脱光了站在落地镜前,仔细看了看,发现从头到脚,除了锁骨与后颈有点暧I昧的痕迹,还有刚才磕碰的伤,别的地方都没什么异常,他想起那个模模糊糊的瞬间,落在他耳旁的一句话,“……放过你了”·他终于放宽了心,还好没有到最后一步,如果那样,就太悲哀了·杨茹暮收拾好心情,开车往市民中心跑。
户籍办事处的人并不多,杨茹暮刚到,就拿到了证件,他紧张地翻开一看,发现杨翊泞那一页还是同从前一样,杨茹暮这才安下心··他又翻开自己的那一页,随便浏览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异常,却无意中瞥到婚姻状况那一栏,居然写着已婚·杨茹暮吓了一跳。
他重新打开那本旧的,上头居然也显示已婚两字·“……你好,请问一下,如果一个人年满十八周岁,但还没有结婚,他有没有抚养权”·“啥哦哦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这个孩子与这个人有血缘关系,那么他肯定有抚养权,但如果只是收养,就不一定了。”
“那对于他这种情况,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收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按照常规流程我只能很抱歉地告诉你,没办法,不过……”·杨茹暮从市民中心出来的时候,才发觉整个大脑都处于缺氧状态。
他当年光顾着高兴了,办户口的流程他完全是跟着工作人员走,现在回想起来,有些至关重要的细节,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谁来告诉他,他这是跟哪个混蛋结了婚·***·「小剧彻·——为什么谈恋爱智商会下降·——你脑子里装着一堆龌蹉事,智商能不被你吓跑·☆、傅玖老婆··杨茹暮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他放任自己躺在地板上,冰冷的瓷砖倒映着他苍白的脸,以及那双闪着泪光的眼睛。
眼泪滑落下来,濡湿了垂落在耳畔的发丝··一股突然而至的怒火敲击着他的胸腔,杨茹暮烦躁地扯落了几根头发,一阵刺痛使得他跟自己生起闷气来··重生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他要是早知道重来一次,他和傅玖都会各自成婚,他宁可,早就死了。
杨茹暮抬手遮住双眼,回忆起他与傅玖相遇的一幕幕画面……·重生灵魂转换·很多年前,杨茹暮走在姜冼身后,低着头紧张地盯着姜冼的裤脚·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个上流圈子,心里既有点兴奋,又有点自惭形秽。
整个聚会,杨茹暮都拘谨地躲在角落里,孤身一人面对别人或好奇或嘲笑的目光·他心都在颤抖,却偏要装作毫不在意,那时候杨茹暮才开始明白,他与这个阶层,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一个侍应生推着小车过来,杨茹暮往旁边让了让·这个年轻男人并没走开,他停下脚步,朝杨茹暮礼貌地笑笑,然后递过来一杯红酒,“这是那位先生让我送过来的”杨茹暮朝那边一看,一个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漫不经心,姜冼站一旁双手插兜,表情冷漠地低声说着什么。
杨茹暮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流转,很有些不安·等在一旁的侍应生拿胳膊撞了撞杨茹暮,将酒杯又递近了一些,示意他接着·杨茹暮不知所措地伸出手,刚碰到杯柄,对方突然移开了……·杨茹暮诧异地抬眼,只见对方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对方却不等他作出反应,就径自不容他拒绝地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掰成一个掌心朝上的乞讨手势,然后姿态优雅将酒慢慢地倒下来,“您得这么接”·就这么,让他用手,结结实实地接了这杯酒……·被红酒染成紫红色的指甲如被风沙掩埋的珍珠,变得毫无光泽,污秽不堪,杨茹暮两眼呆滞地看向姜冼,却发现姜冼正一脸事不关己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杨茹暮慌乱地将目光转开,只见姜冼旁边的那个男人,扯动嘴角,冲他露出一个嘲弄的讽笑··这是杨茹暮第一次被人敬酒,以这种方式··姜冼离他只有几步远,却像是没看到似的,毫不在意地转开头,“金老板,您这边请……”·那一瞬间,仿如四周的一切都处于雨雾之中,眼前一片模糊,杨茹暮泪眼斑驳地往门口跑,可没想到的是,本来冷清的入口居然变得人头攒动,甚至有不少人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生硬地警告他,“别挡在这”·还没等杨茹暮反应过来,就被嫌弃地推到一边。
原来他从前那么向往的地方,居然是这么冰冷而残忍的……·另一边,主人家携儿带女朝他这边走过来,那金贵的眼神自动略过他朝更远的方向看,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喜气,“怔爷,你可算是来了……”·杨茹暮木讷地转头朝后看,映入眼中的,是一个长得如画中走出来的神祗一样的男人,而这个人,居然对他绽开平和而善意的浅笑。
古时候有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使得杨茹暮至今都难以忘怀··这就是他第一次与傅玖相遇,相对于傅玖的众星拱月,杨茹暮身旁一个人也没有。
可傅玖却朝他露出那样一个,温暖的,发着光的微笑··悄无声息地,将岁月酿成了一坛温柔的杜康··这么多年了,再回想起来,杨茹暮不禁生出许多不确定。
傅玖的笑意太淡,眼神都是泛涟的,就好比每个人心中的太阳,绕己而转永不停息,这阳光特么一照过来,不奔着自个来,还能奔谁那但实际上哪会是那么回事·……大概那样一个笑,也不是给他的,可是,他还是舍不得忘记,那样一个傅玖。
杨茹暮从回忆里挣扎出来,却发现满脸都是眼泪,连呼吸都变得深而冗长·他双手抱膝,蜷缩起身躯,心里有个声音小声地问:他熟悉的那个傅玖,去哪儿了·手机又开始振动,杨茹暮心有余悸地掏出来一看,那头显示着一串数字,那是杨翊泞的号码。
家人电话从来不保存,这是杨茹暮的风格··“温小瑜,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杨茹暮将手机拿开,咬着拳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温小瑜”杨翊泞压低声音不高兴地喊,杨茹暮都能想象这小子斜着眼瞪他的样子··“知道了,我明天就来接你·”·“……温小瑜,你感冒了”·“快好了!”·“然后呢你对此有什么想法”·“……什么”·“你不对此作出检讨吗”·“……”·“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感觉到本王的重要性”·“……”怎么两天没见,都自封为王了·“离了我,你看谁还大晚上爬起来给你端茶送水友尽”不能再愉快地玩耍了,杨翊泞撂电话撂得特别酸爽,真是伤不起,他要是不给她打电话,她恐怕都能把他忘了杨翊泞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等徐老师过来熄灯,温小瑜还没给他回电话,杨翊泞将脑袋埋进被窝里,怒视着设置成他老妈照片的屏保。
·温小瑜,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谈谈人生·杨茹暮双手捏着手机,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这个时候,他突然想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对人生如此绝望重来一次,他已经得到了最珍贵的一件东西,怎么能因为别的人而后悔·结婚就结婚吧,傅玖的事,杨茹暮什么时候有那个资格插手·重来一次,如果老天注定让他有所取舍,他一定还是会牢牢抱住杨翊泞,绝不放手·绵稠的寒气直往他的骨头里钻,杨茹暮抬起头,窗外的世界被雨淋得一片狼藉,他颤抖着爬起来,一步步挪过去,拉开门趴在阳台上。
湿答答的护栏激起一手臂的战栗,杨茹暮木然地朝外看··不远处有只被雨淋得瘦骨嶙峋的小狗,它耷拉着耳朵可怜兮兮地趴在树底下,不知怎的,令杨茹暮又想起那个午后,他那个妈说,她,想他,很想很想·杨茹暮睫毛忽闪,将视线挪开。
脚边的兰花拖着被雨水打湿的青涩叶子默默颤抖,杨茹暮追着那滴从它身上滑落的雨滴往下看,它颤栗着,飞舞着,然后婉转落地,无声地没入庭院的石子路中,与所有的雨水一起,缓缓地朝着排水口款款而去……·重生灵魂转换·镂空的铁栅栏被雨打得叮咚作响,镶金的铁制品混进了墨绿的色调,杨茹暮眨了眨眼,早就模糊的视野又重新变得清晰,他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颜色,是一个切切实实的人——·傅玖穿着一身墨绿的衣裤,撑着伞微仰着头,静默地凝望着他。
不期而至的视线吓得杨茹暮瘫坐在地上,他眼角全是泪花,实在没脸见人··借着围栏的遮挡,杨茹暮飞快爬进屋,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声又重又急地闯入他的耳朵,搅得他脑海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傅玖的身影。
傅玖,大概,只是路过··杨茹暮背靠着墙壁,掀起窗帘的那只手都在抖··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雨水将傅玖半个身子都打湿了,他却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微扬的下巴对着杨茹暮的窗台,似乎在无声地说:你没搞错,我看的那个人,真的是你·这时候手机又开始响了,杨茹暮与傅玖对视着,谁都没打算开口说话。
朦胧的下雨天,杨茹暮静静地听一首歌唱完··手机终于消停了··杨茹暮将视线下移,傅玖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塑料袋,也不知装的是什么,大概,是没法给他打电话的……那刚才那个电话,是……·杨茹暮绷着脸往里屋走,恰在此时,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着Orient的字眼,杨茹暮起先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你真是我祖宗怎么才接电话”那头Orient语气急迫,却带着点不露声色的忌惮。
“什么”·“……那个谁昨晚M我了·”·杨茹暮瞬间来了精神,“她怎么说”·那头Orient沉默了一会儿,说话间带着深重的犹豫,“……等会儿,我问你件事,成吗”·“什么”杨茹暮不解。
“……那什么,你跟怔爷什么关系”Orient小心翼翼地问··“你说傅玖我和他……”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杨茹暮朝窗外望去,傅玖整个人都像是泡在雨幕中,水滴哗啦啦地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我和他没关系,只是认识,没什么交情”杨茹暮冷静地说。
“没关系他能搂你腰还为你把人金爷牙给拔了”,就因为人家随口提了你两句Orient吃惊极了,话里头原本的那点拘谨也随即放开了,“行吧,那应该不是你……”·“什么不是我”杨茹暮抿唇,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怔爷他老婆啊你不知道看来你们是真不熟,这回我是真信了”Orient恢复随性的交谈方式,“圈子里谁不知道怔爷结了婚可谁都不清楚他老婆是哪个……我看他那么对你,还以为是你呢没想到啊……怔爷这么洁身自好的人,居然……我还以为他这辈子跟他老婆,都搞柏拉图呢喂……你该不会,小三吧”·“滚”·“开个玩笑”Orient哈哈一笑,“说得也是你要真是他老婆,咱何必那么费劲……唉据说他把他所有财产都划在他老婆名下……怔爷可不是妻管严,这天底下还没人有能耐强迫他这么做,都这样了,他对他老婆没感情那怎么可能喂喂你还在吗”·Orient无所谓地继续说,话里话外像是有意提醒杨茹暮,“做小三总归不是个事……噢对了,金爷这边暂时不用理会,他忙着种牙可没空管咱们……”·怎么一个个都把他想得那么不堪杨茹暮憋着一口气,他总不能跑出去揪着傅玖的衣领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杨茹暮问不出口,也没有这么理直气壮的立场。
喜欢你的,无需吆喝;可怜你的,终究会走……·他拿什么,去质问,去指责大吵大闹,费尽心机,他做的还不够多吗难道非要等别人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他才甘心吗·他也有尊严。
杨茹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怎么说”·“她同意跟我们合作,后天下午,我们,见一面”·“好。”
***·「小剧I彻·——你写错别字了,我是处女座的·——……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含羞草·雨,下得,那样认真……·亭台小阶缀满茂盛的雨花,他挺直腰板跪在长亭外。
细密的雨水泼得他一身狼狈,膝旁宽大的广袖逦迤垂地,他低着头,一脸淡然地细数青衣下摆的云绣··譬如仙境的阁楼似梦似幻地落在前头,有人轻声说:……他来了,在那儿跪着呐·羽裳轻扬,一个人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朝他这边踱过来,那人落脚的地方,每一步都像凌驾于雨点之上,甚至离得近了,还凭空带来一阵干爽的朝气。
·来人说:他想跪,便跪着吧··这声音一撞进他的耳里,竟令他油然升起一股悲凉,他猛地抬起头,却只看到那人翩然而去的背影·他慌张地追上前去,雾一样浓稠的白光一闪而过,他居然发现,他重又跪回了雨中。
这一回,那人并没有走远,而是上前几步捏紧他的下颌,不容置喙地抬起他的头·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傅玖狭长的眼眯着,眼神极度深邃,甚至还有点阴森,另一只手伸过来,轻撩他的发髻。
哐铛一声,他发现他原本束着的发丝完全倾泻下来··重生灵魂转换·坠落在地的玉簪碎成了粉末··傅玖的手转而朝下,擒住他的脖颈,缓缓抚摸着,其中的暗示满满。
他惊恐地挣开傅玖,倒退几步不受控制地摔进花坛里··傅玖静伫着,冷冷地睥睨着他,良久,嘴角微动,布满阴郁的脸逐渐放大:你什么都不愿意,还求我什么·杨茹暮捂着头睁开眼,从墙脚爬起来的一刹那全身一阵酸痛。
他额头还起了个包,痛得他冷汗直流··居然又做梦了··杨茹暮闭上眼,傅玖那张脸又浮上心头··脸还是那张脸,却找不到一丁点温沉平和的痕迹,杨茹暮居然觉得,傅玖就应该是那样的,霸道的,桀骜的,生性阴沉,喜怒不定。
他冷冷打了个寒颤··窗外已经大亮,有阳光透进来,杨茹暮拉开窗帘,傅玖仍然站在门口,见他望过来,傅玖盯着他的额头看了两眼,将那袋东西放到门口,沉默着走远。
傅玖身上的雨水一滴滴地往下掉,远远望去,居然也那么可怜……·明知道钥匙在哪,却等着他给他开门,等着他可怜他,杨茹暮扭紧拳头,冷漠地转开头。
杨翊泞将卫生间反锁,开始拨号,他实在忍受不了徐老师那黑暗料理了··“妈妈”·杨茹暮接起电话,吓了一跳,“怎么突然那么热情”·“徐老师都照顾你儿子两天了,你不打算表示一下”·“……”我不是交了钱吗·“……反正你儿子已经在路上了,你看着办吧”·杨翊泞飞快地撂了电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他跑出去,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徐老师,我妈妈说今天请你吃午饭”·另一边徐医生正在洗碗,听杨翊泞这么一说,仿如听到丧钟从脑门打响,一“激动”差点把碗给摔了,尼玛这顿饭要是吃了,傅玖还不直接送他上路徐医生僵着脸推脱,“……这不太好吧”·“我妈妈烧饭可好吃了,什么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干炸响铃……”·你这么说,我就更不能去了,卧槽口好干,你等会儿,我先去喝口水。
“还有什么奶丁慕斯,马卡龙,布朗尼……”·布朗尼“是巧克力味的吗”·“是啊,我妈妈最喜欢做巧克力口味的甜点了”·夭寿哦徐医生捂住胸口,怎么能对这么善良的他使出如此凶残的手段,“那咱,赶紧的、赶紧走吧”老傅,咱俩谁跟谁啊,你说是吧·……徐老师,你拖鞋掉了杨翊泞耸肩。
被撂了电话,杨茹暮忍不住叹气··他将屋子收拾干净,赶紧出门买菜··到门口时,本想把傅玖留下的那东西扔了,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拆开来看·揭开一层层湿透的外包装,里头耷拉着脑袋的,是一小盆无精打采的含羞草。
杨茹暮伸手摸了摸,那叶梗子猛地蜷缩成一团,这反应令他生出点同病相怜的苦闷,犹豫了没一会儿,就把它捧进屋··有了车后,做什么都方便很多,但时间还是有点紧迫。
等杨茹暮将菜拎进门,前后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抬头瞥了眼摆钟,十点半·杨茹暮正想着杨翊泞怎么还没过来,门口就一阵动静,人一念叨事就来了··只见这小家伙欢快地跑进来,“温小瑜,本王回来了”·这个臭不要脸的,杨茹暮好笑地看了杨翊泞一眼,将徐医生招呼进来。
徐医生同手同脚地走进门,姿势滑稽怪异,笑容……特别勉强,杨茹暮又瞥了杨翊泞一眼,这小子正提着含羞草的茎叶左看右瞧,那盆草都被他揉搓得都抽筋了。
我居然真的就这么进来了徐医生原本紧张地非常想以死明志,却被那盆含羞草吸引了注意,尼玛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什么都敢养·那可是坟花啊·“温小瑜,你什么时候买的”有时间逛花鸟市场,怎么没时间给他打电话杨翊泞又揪了一把,扯下几片叶子来。
杨茹暮过去将那盆草从这魔王手中抢过来,放在了窗台上,“别人送的·”·“谁送的”杨翊泞警惕地挑眉··一旁的徐医生整个人都愣逼了,尼玛这年头的年轻人啊,到底是咋想的,这特么是能拿来送礼的么怎么不干脆送个花圈得了他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脑子里转了几个弯,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如被神雷劈中,僵立在原地。
卧槽天知道他多想跳上沙发举着扩音喇叭大喊:这要是姓傅的送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报警吧·老公送老婆这玩意儿,不是想弄死你,是啥·傅玖那毛病连他都不清楚治没治好,对方还突然放弃了治疗,真是醉了·可徐医生自认为他自个儿从来都是个优雅淡定的人,像他这种这么注重个人形象的极品绅士,怎么能跳上人家的沙发,那是哪种鬼·徐医生淡定地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门。
杨茹暮自动忽略杨翊泞那个小眼神,转向徐医生,却发现徐医生一副看到骨灰盒的惊恐样,杨茹暮不动声色地问:“徐医生,这草你要是喜欢送你了”·“……别别别”徐医生吓得都快蹲地上去了。
杨茹暮想不通他怎么这副鬼样子,但转眼又想,这人好像一贯都是这么怪怪的,便又放宽了心,“徐医生,你从前是干什么的”杨茹暮第一次看到他时,他是个儿科医生·徐医生受宠若惊,“噢我啊我最开始是做法医的”·“是么”果然不是临床出身的,杨茹暮礼貌地笑笑,重新走回厨房。
“哈哈是啊,我……”卧槽我刚才说了啥,尼玛怎么把老底都抖出来了,“……哈哈现在国家不是鼓励多点执业嘛哈哈……”·重生灵魂转换·多点执业能从法医横跨到儿科医生真以为他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难怪他那时候觉得杨翊泞的这位主治医生怪怪的,让一个法医过来给新生儿看病,也亏得傅玖想得出来,杨茹暮突然生起一股怒气。
杨茹暮回过头理解地冲徐医生点点头,表示他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徐医生擦了把冷汗,唉老傅啊,哥们儿快被你媳妇看透了·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阵开锁声,杨茹暮一脸冷静地盯着门的方向看——姜冼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姜冼一进门就看到客厅杵着个不明生物,他意外地瞅了瞅,发现居然是那天那个法医,人都叫他什么来着徐、徐……对了,“这么巧,徐法”·徐医生拿手遮着脸,见姜冼都认出他来了,他才像不期而遇似的挠着后脑勺呵呵笑,“……啊原来你也住这儿!”尼玛幸好他刚才跟老傅媳妇报备了,否则这法医的马甲掉得也太冤枉了·姜冼身后的陶厉苫面无表情地将大门关上,转过身看到杨茹暮时,眼神放柔了一点,表达对不请自来的歉意。
姜冼一面无所谓地拍拍他的胸膛,“就当自己家,别来那套虚的”·杨茹暮对姜冼已经无语了,看到来的是他,放下心的同时也懒得再多看一眼。
陶厉苫受伤的腿骨折的地方很讨巧,复完位就能下地走,只是还有点不利索·徐医生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职业病一犯起来,那点拘谨也就给忘了,他老妈子似的将陶厉苫扶到沙发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俨然也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尼玛千万别怪他一个学医怎么遇到病人这么不淡定,他一个做法医的,能将心理学、儿科学,以及坑爹的教育学学精已经很不容易了,骨科的事他还真不懂,给活人看病跟给死人验尸可不是一回事。
这年头分科分的那么细,那些全科医学也就是种理想趋势,小打小闹常见病都能看,太专的东西还得往专科医院送··“做什么呢”姜冼尾随杨茹暮窜进厨房,熟稔地将头靠上来。
刚把头往杨茹暮肩膀上一搁,姜冼自个儿都愣住了··姜冼这动作又让杨茹暮想起从前,那时候他还不怎么会烧菜做饭,手背上全是水泡,姜冼就这么靠着他,说是给他爱的鼓励,真是有病,杨茹暮僵着背,“滚”·“……行行行,我滚我和老陶的份你可别忘了”姜冼咽下那一瞬间的古怪,故作迷醉地吸了口菜香,施施然地飘了出去。
客厅,杨翊泞跟徐医生下着象棋··杨翊泞的棋路杀气重,处处都是陷阱,相对的徐医生的布局就随和多了,哪怕看似被杀得七零八落,但实际上杨翊泞想要来个必杀一招制胜,却也不容易。
越到后头,两人思索的时间也就越长··这时候徐医生的“仕”全被杀光,他的“帅”悠悠然地在帐篷里溜达,“相”踩着阵脚,伺机而动。
杨翊泞控着“马”四处大开杀戒,几次刚要将徐医生的军,都被打太极似的拍了回去··姜冼看了一会儿,觉得真是无趣,这年头玩飞行棋才是王道·他无聊透顶,摸着下巴四处瞅了瞅,又将手伸进橱柜里掏了半天,终于拿出一盒大富翁,“来来来,老陶,咱俩来一局”·陶厉苫拿手遮住脸。
开饭时,杨翊泞那局棋还没下完,他鼻翼微动,突然站了起来,“我赢了”徐医生低头仔细一看,他还真输给了这小屁孩儿自作孽啊真不应该将这门强大的装逼技艺传授给这个臭小子,怎么都不知道给作师傅的留点面子·杨翊泞看徐医生那副丧气样,眼珠子一转,“徐老师,上次你可是悔了好几次棋才赢的”·尼玛这种事都要说出来,徐医生脸一红,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但他受伤的心灵马上就被美味佳肴给治愈了,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还有他的巧克力味布朗尼,徐医生一边吃得狼吞虎咽,一边捂着滴血的小心脏。
这年头大厨都跟大厨凑一对了,这也太浪费资源了吧·他原本还以为杨翊泞忽悠他呐老天爷啊,我特么好想把哥们媳妇变成我的啊哈哈开个玩笑,老傅不哭,我给你带你老婆亲手制作的青鱼干·***·「码字那点事儿」·——你特么到底一小时码多少字·——500。
是不是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雨,下的那样认真是一句歌词里的。
啊哈哈哈少更一章我的错,会补的·☆、徐医生··“一开始evil死了个人”,陶厉苫将视线转向姜冼,“死者被你包月,死前不久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你……”·姜冼点点头,“他突然说他想去远足,我还纳闷这小子吃错药了跑我这儿来作,我他妈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还远足当时我就给挂了,妈的这年头鸭子就是屁事多什么玩意儿”·陶厉苫颦眉,人都死了,你有必要吗·“……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没了”,姜冼话风一转,僵着肩沉下背,表情有些颓废,仿佛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都是强装的。
他低头掏出根烟,刚想点上,一阵妖风飘过,火滋滋响了两声,熄了·姜冼烦躁地连按了数下,这回打火机彻底歇菜了……姜冼绷着脸泄愤似的踹了茶几一脚,火大地将打火机和手烟一同扔进垃圾桶。
“……然后是那叠照片,再到城区起火,佛山第二个被害人的出现……”陶厉苫看向杨茹暮,眼中存着点审视,“起火时你看到什么没有比如一些奇怪的,或者不同寻常的,甚至超自然的现象”·杨茹暮想起那只机械蝶,抿起唇。
重生灵魂转换·“不着急,慢慢想”陶厉苫再接再厉,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报纸,“这是当时居民提供的照片,你们看看……”·陶厉苫将报纸拿镇尺摊平,方方正正的铺在茶几上。
这是当天晨报出的新闻,硕大的版图占据于正中央:被烟熏得灰扑扑的大背景后透出来一道光,有蝴蝶闪着靛蓝、银白的金属光泽朝光亮起的地方飞去……·这抓拍技巧也是绝了,就跟特效做出来似的。
“Morph美神之蝶啊,这在咱们这个经纬度可难得一见哪”徐医生不愧是学医的,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了··陶厉苫拧着眉,“……这也正是我最疑惑的地方。
徐法,你怎么看”·“咋”徐医生脑电波还没跟上节奏··陶厉苫扶额,他刚被分配到这一行,徐法就离职了,他俩这还是第一次合作。
不过陶厉苫对这位局长口中的天才本就持观望态度,这会儿更是无奈至极,“蓝闪蝶属于热带蝶,用哪种定理可以解释,它们是怎么偏离磁场,躲过环流,跨越那么大的空间长度,跑来我们这儿”·因为那不是真的蓝蛱蝶,杨茹暮视线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茶几下方的收纳盒。
陶厉苫浅浅地弯起嘴角··“除了世界末日,我觉得是不太可能·这玩意儿勉强过来也活不过几秒,这种行为拿生态学理论来说,无疑于最离谱的自杀”徐医生拿勺子舀了口布丁,再抬头时见个个都对他露出嫌弃的表情,徐医生非常坦然,“吃吗”·被徐医生这么一打诨,杨茹暮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
蓝摩尔福蝶听都没听说过·姜冼听这两个专业人士分析案情,还没听两句就觉得卧槽快聋了·读了这么多年书突然发现自个儿居然这么没文化他早憋了一肚子话,这会儿他翘起二郎腿,扯过报纸簌簌抖了两下,大爷似的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我靠”报道里说看到这一幕的人不止一个两个,这年头又不搞什么封建迷信,拿张假图糊弄人的可能性,很小。
气氛差不多了,陶厉苫双手交叉,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徐法,上次那个尸检结果,我还有点疑问,你可否再分析分析”·唉这么多年闲散下来,我还真搞不懂你们这群人的逻辑,徐医生嚼着口香糖,“……我在被害人肺动脉中发现脂滴,死者应该是……先被人打断股骨,然后扔下山谷。
长骨骨折致使脂肪细胞大量破裂,游离出的脂滴经破裂的小静脉进入血液而引起脂肪栓塞,通常出现于24-48小时之后,这就是死者的致死原因·”·“也就是说,凶手并没有直接弄死他,起码给了被害人24小时的时间写遗书……但奇怪的是,整个现场干干净净,一丁点指向性明确的东西都没留下。”
陶厉苫接过话茬,“除却安眠药这种可能性,试想一下,一个变态,他会更喜欢哪种虐杀方式”·“蹲在他脚旁,看他挣扎,看他痛苦,然后一点点闭上眼睛”徐医生代入感十足地一点点放低声调,说到最后,音量低得都跟说悄悄话似的,然后他出其不意地击了下掌,“啪”·姜冼抖了抖袖口,掉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法医都是神经病,艹·杨茹暮别在背后的手紧张地捏紧。
“想要一个人刚好死于脂肪栓塞,这种精算我原本以为只有天知道”,陶厉苫毫不夸张地总结道,“我这么说没别的意思,这回的犯罪分子危险系数很高,哪怕一点点小线索,我也不能放过……”·徐医生又拿起一块小蛋糕吃了起来,天哪上次大半夜的被抓壮丁也就算了,尼玛今天就不应该来这是非之地,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过会儿走的时候一定得把这些甜点一个不少全打包带走·徐医生连连摇头,看在别人眼里,倒像是绞尽脑汁地想对策。
陶警官言外之意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杨茹暮要是再听不懂接下去就等着喝罚酒吧他弯下腰,茶几下那个收纳盒被姜冼当搁脚凳踩了,外面带进来的黑泥印明目张胆地杵在上面,姜冼居然还抖着腿。
杨茹暮嫌弃地抬起头··姜冼支着下巴俯视着他,瞳孔微缩,眼睛里荡漾着不知名的东西··“啧啧”这人刚才弯腰那个弧度太他妈性感了,要是骑在上面非得爽死不可,姜冼砸吧了几下,将两条腿挪开。
见姜冼这么识趣,杨茹暮诧异地多看他几眼,将收纳盒拉出来··第一格放着的,正是那只机械蝶的残骸··陶厉苫将它放在手心,近距离把玩了一会儿,终于想通了,“……原来如此”如果用的是这种东西,那条电线杆上的痕迹就能解释了。
训练动物杀人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走哪条路线,洒多少助燃剂,如何撤退,这么精准的掐算就目前来说,只有人和机器才能完成··想要使无生命的机械为人所用,完成这样一个布局,对方会把摄像头安装在哪里陶厉苫转动手中的机械,略过藏助燃剂的腹部,往别处一寸寸地找。
怎么没有·陶厉苫拿出放大镜不死心地重新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他拧着眉起疑,难道与助燃剂一同装在了体腹部一般人会这么给自己找麻烦·他打开微型手电筒,将光斑调成一个直径5毫米的光点,往那个洞口聚焦。
在某个视线盲区,有一个伪装成零部件的小螺丝,陶厉苫拿砝码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那个探头·将摄像头装在这个部位,不仅需要高科技高技术,还得使存放在这个位置的助燃剂在飞行过程中产生的震荡不至于挡住摄像头……·陶厉苫捻起外层掉下来的松木,这种防火材料有效时间有限,想要在规定时间内刚好烧光外层的松木,使得里头的助燃剂掉下来,所运用的计算公式不仅晦涩冗长,甚至一般人想都想不到。
……陶厉苫将目光重又投向这个螺丝钉,这玩意儿还能不能正常运转非常重要,这代表着对方是不是仍然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陶厉苫拿出一只棕色袋子将它们一起装了进去,“这东西我先带回去”他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桌子,再次确认还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重生灵魂转换·突然,一小点白色固体吸引了他的目光··五氧化二磷·白磷充分燃烧后产生的化合物··不应该啊,除非在纯氧中燃烧,否则怎么可能·不对,有一种情况下可以:大火,很大很大的火·但就算如此,想达到这种效果,几率也非常渺茫,只是再微小的概率也只是相对于寻常人来说。
对方能做到这种程度,陶厉苫居然一点都不意外··他原本以为对方用的是固态酒精,没想到居然是白磷·“当天室内空气与往常相比,怎么样”白磷有毒,有一股独特的蒜臭味。
·杨茹暮蹙眉沉思,他当时,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好像看到什么泛着梦幻般光泽的东西一闪而过·只是那时他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把握都没有。
杨茹暮抬头看了陶厉苫一眼,对方眼眸中好像蕴藏着无限的宽容与勉励··杨茹暮抿唇,将这件事说了出来··“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请一定同我联系”看来对方主要采用的燃料仍然是固态酒精,白磷大概只有了很小的一部分,否则以它自燃的特性,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味,想让人忽略都难。
陶厉苫走之前将姜冼也给拖走,姜冼骂骂咧咧,“你还真把我当保姆用了”·一旁徐医生看人都走光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待着,也打算回去。
杨茹暮打包了一箱甜点外加一大盒青鱼干让他带走,徐医生眼珠子都定格了,“……啊哈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唉其实吧我就是不忍心拒绝你,我那么有风度的一个人,啊哈哈哈你说是吧·***·「关于电影」·——14年那部《睡美人》,哪段最感人·——你是指女巫把公主口勿醒那段·☆、爸爸··杨翊泞从睡梦中醒来,矮柜上的闹钟显示下午一点十分。
他这个午觉睡得比往常多了十分钟··他睁开眼时一脸呆萌,他又赖了会被窝,才终于坐起来··依稀有挪动东西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杨翊泞穿上毛绒绒的熊猫棉拖。
这是一种时下流行的玩偶棉拖,虽说保暖舒适,但造型实在太夸张了,简直像踩着布偶到处走,他觉得真是有辱他的智商··温小瑜,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推开隔壁那扇门,“温小瑜”·杨茹暮正将行李箱往储物间放,听杨翊泞喊他,刚一抬起头就笑喷了。
杨翊泞穿着一身绵羊睡衣,脚踩着布偶拖,可萌了··“你再笑我就不穿了”杨翊泞生气地转过身,露出小腚后头缀着的短尾巴。
杨茹暮忙蹲下来抱住他,这一身卡通套装他逛了很久好不容易才买到手,“我没有嘲笑你”·“你笑了”杨翊泞撇开头。
“我这是欣赏你”杨茹暮亲亲他发际上翘起的呆毛··“你那么欣赏你怎么不穿”杨翊泞气得脸都红了,他挣开杨茹暮朝门外走,却被拉住了裤子后面的小尾巴。
杨茹暮揪着那条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绵羊尾巴将杨翊泞拽了回来,他将这头“小绵羊”牢牢圈在怀里,直到他鼻子里全是小孩子浓浓的奶香味·如果杨翊泞永远不长大,就好了……·杨翊泞瞥了眼杨茹暮,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杨茹暮的脸,还想再亲一口,杨茹暮突然睁开了眼。
杨翊泞摆出“本王才没有”的傲娇表情,高冷地转开视线,余光一瞥见那几个行李箱,刚开始升起的疑惑又浮了上来··杨翊泞满心怀疑地朝四周望去,打开的橱柜里头只剩下一些套着防尘罩的衣物,他妈妈这是打算抛弃他不辞而别杨翊泞低头狠狠亲了一口他老妈的嘴唇,“温小瑜你这是打算跑哪去”搬去和那个谁住么我可不同意·杨茹暮整个人都傻掉了,他绷起脸,“杨”·“妈妈你怎么那么保守,亲一下不是很正常吗”杨翊泞讨好地搂住杨茹暮的脖子,“凭什么你可以亲,我就不能妈妈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太过分了”·“杨我是这么亲你的吗”真是一顿不打,皮又痒了。
“……那本王勉为其难,允许你再亲回来还”杨翊泞嘟起嘴,臭不要脸地凑过来··杨茹暮嫌弃地推开他,“走开”·杨翊泞哼道:“我不走。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是打算逃到哪去”他表面装得一面高冷,心里却紧张得不行··“好了你这只不听话的小绵羊快去换衣服,我们要搬新家了”搬家公司的人马上就来了。
“搬哪去跟谁住”·“想什么呢”杨茹暮揪揪他的小尾巴,“就我们两个,你还想跟谁住”·杨翊泞给了杨茹暮一个高深莫测的小眼神,“容朕想想”·杨茹暮抬手刮了刮他的小脸蛋,“快一点,一会有人来了看你怎么办”·杨翊泞背着手踱了出去,小脑袋摇得一晃一晃,“哼你这个庶民,又轻薄本王……”·一向只有他亲杨翊泞的份,这会儿反过来他一时有点难以接受,亲个脸他已经有点不乐意了,更何况是那个位置。
但杨茹暮看着杨翊泞那个小身板真是萌得不行,把刚才那点不高兴也给忘了,他将温瑜从前的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收进柜子里,套上了防尘罩··这边一收拾好,杨茹暮只剩下杨翊泞的东西没整理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门没关,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杨茹暮推开门进去··只见杨翊泞穿着条兔斯基小短裤光着小后背,面朝下心无旁骛地在被子里翻找着什么··重生灵魂转换·杨茹暮拍拍他的背,杨翊泞如受惊地兔子似的猛地跳起来捂着胸口,“你个臭流氓,连你儿子都不放过无耻”·“好好说话”杨茹暮举起巴掌示威,“我真的要打你了”·“哼”杨翊泞像只八爪鱼似的双手双脚缠住杨茹暮,头靠上他的肩,轻声叫道:“妈妈”·“你真腻人”杨茹暮反拥住他,嘴上还是忍不住嫌弃杨翊泞。
“妈妈你胸好平”杨翊泞突然说··这个小混蛋·杨茹暮轻打了下他的小屁股,将杨翊泞一把推开·也许是今天气氛太好,让他居然忘了跟杨翊泞保持距离。
杨茹暮假装生气地瞪着杨翊泞,杨翊泞却流氓似的又扑了上来,“妈妈你让我摸一下”·早知道就养个女儿了·杨茹暮抓住杨翊泞的小手,这回是真生气了。
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老妈的那点喜怒哀乐根本难不倒杨翊泞,“妈妈,你生我气了吗”·杨茹暮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快把衣服穿好,一会着凉了”·杨翊泞可怜兮兮地缩进被窝里,“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杨茹暮侧坐在床沿上,看他耍无赖,气又消了三分,一个念头突然浮上心头,“你叫声爸爸我就原谅你”·“妈妈你好不要脸”·车开在大学城的柏油道上,杨茹暮慢慢地跟在前面那辆小货车后面,为了方便广大的莘莘学子,这路段到处都是人行横道,车根本提不了速。
杨茹暮的行李并不多,占地的大多是一些新买的家具·这时又是一个红绿灯,杨茹暮刚过线,灯就红了,他只好无奈地停下来·开远的小货车司机给他打电话,“姑娘我先过去了,没事儿你慢慢来咱等你”·“李师傅真不好意思!”·“没事儿没事儿,今天就一单活,咱不着急”·杨茹暮刚挂断,外面就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他都被傅玖弄得有心理阴影了,要不是杨翊泞坐在他旁边,他差点就跳起来了。
刘孟漓趴在他的前照灯上,笑得一脸灿烂··杨茹暮降下车窗,“有什么事”·“绿灯了,快让我进去”刘孟漓走到后门拉了拉车把手。
在人行横道上纠结容易给人看笑话,杨茹暮解了锁让他上来··“嗨小朋友”刘孟漓将棒球帽脱下来扔在座位上,整个人前倾上来,挥舞着手朝杨翊泞打招呼,卧槽妹妹啊你还真有孩子啊·杨翊泞不动声色地给了杨茹暮一个“这二百五谁啊”的小眼神,然后转过头忽闪着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刘孟漓。
虽然很想笑,但杨茹暮还是得给刘孟漓个面子,“你到底什么事”·“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刘孟漓见杨翊泞没搭理他,也没放在心上,他这个年纪的大男孩,自己都是个孩子,哪会在意这些,“喂这是你儿子啊”·杨茹暮点头。
“我靠你这是跟谁生的,这小子也太帅了吧”刘孟漓摸着下巴又打量了一会儿,“话说……貌似,不怎么像你”·杨茹暮敏感地皱起眉头,真想拿东西堵住他的嘴。
不过好在刘孟漓情商也不低,看人脸色的本事也是有的·靠他提人家伤心事干什么,年纪轻轻就被人抛弃,这么多年多不容易啊刘孟漓迅速转移话题,“你这是去哪儿”·“搬家。”
“那太好了这事我可在行了,想当年我这一双劳模手,可帮助过不少学弟学妹,你搬哪儿”刘孟漓仗着车内暖气足,爽快地撩起衣服显摆他的六块腹肌。
“你胸肌太小,不准说话”杨翊泞不屑地哼道·“……”我这是被调戏了·杨茹暮好笑地摸了摸杨翊泞后脑勺上翘着的呆毛,这小混蛋今天是跟“胸”杠上了·“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杨茹暮看刘孟漓一脸的尴尬,很有些对不住,“不用帮忙,我请了搬家公司。”
“那你就更少不了我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还带着个孩子,要是被那群粗老爷们欺负了谁帮你·搬家公司的人的确只是些陌生人,相比起来还是刘孟漓靠谱,杨茹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现在连姜冼都打不过,基本离弱势群体也不远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担心杨翊泞受到什么伤害,这么一想,杨茹暮也就不排斥刘孟漓了··又过了十分钟,终于到了地儿,几个大老爷们抽着老烟蹲在门口。
杨茹暮停下车将庭院的门打开,这个地方杨茹暮之前已经请了家政公司的人过来打扫过一次,不过毕竟不是自己的地儿,也不能指望人家打扫得多上心··杨茹暮拍拍手,“……那就辛苦各位师傅了”·几个成年男子配合默契地将行李搬上楼,再将家具抬到指定位置,身手利索,动作娴熟,几分钟之内就搞定了,走之前还不忘给杨茹暮关上门。
杨茹暮拖了一大箱矿泉水下来,干体力活的都不容易,据说容易得腹股沟疝,他想想都觉得怪难受的,便挨个给师傅们送水··“你对谁都那么好”等人走了,刘孟漓倚在墙上不赞同地摇摇头,“男人都是顺杆爬的生物,不能宠”·“所以你可以滚了”杨茹暮拿着抹布开始打扫卫生,他得先将杨翊泞的房间收拾出来。
“……我说你这冷脸怎么全拿来对付自己人了”刘孟漓抱臂··杨茹暮懒得理他,径自忙活起来··本来刘孟漓还打算帮忙来着,杨茹暮二话没说回绝了,这人除了能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其实连双袜子都懒得洗。
当年上大学那会儿杨茹暮记得很清楚,刘孟漓来宿舍那场面,简直就是皇帝摆驾回宫的架势··重生灵魂转换·有人铺床有人擦桌,他老大一个人,手插兜往门口一站,真是不要太爽·杨翊泞跑上前给他老妈擦了擦汗,见刘孟漓没注意这边,他踮起脚悄声问,“妈妈,这人谁啊”他从刘孟漓的口气中听出些端倪,他得再确认一下,想知道这个人到底知道他老妈多少事·“从前的同学,好多年没联系了”杨茹暮弯下腰擦桌脚,“站远点,这里都是灰尘。”
“噢”杨翊泞失望而归··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杨茹暮前后没花多少时间,这种事他做习惯了·他低头看表,六点多,刚刚好,“你还不走”·刘孟漓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回味刚才那几幕销魂的场景。
这人拖地的时候小腰微晃,让他不可遏制地想入非非……艹艹艹不能再想了,再想就硬了,刘孟漓睁开眼,“……吃完饭我就走”·***·「关于补钙」·——你对深夜红酒的观后感是·——你看我像是看这种玩意的人吗·☆、躲在暗处的影子·“别说我不厚道,这可是从我牙缝里抠出来的”徐医生扭扭捏捏地端来一小碟青鱼干,犹豫了再三,终于放到了餐桌上。
傅玖闲适地交叠着腿,目光平静地注视徐医生,“他给你那一箱甜点呢”·你……怎么知道徐医生警惕地倒退三米,誓要守护他的珍贵宝库,“下了我的肠胃,就没有再吐出来的可能,有种你剖”徐医生跟傅玖这么多年老朋友,就为这么点事,傅玖犯不着跟他计较,这种闲醋都吃,他就不是傅玖了。
·傅玖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开口,起身走到门口··徐医生瞅瞅那盘青鱼干,再三确认,“……你真不吃你不吃可就真没了嗷”·“你留着。”
傅玖摆摆手,“这是我老婆,想吃什么吃不到”我懒得收拾别人,傅玖笑了一声,走了出去··那一声笑,极冷极冷·连带着投射在地面的影子,都变得阴森恐怖。
真不应该刺激他,这下好了,老毛病又犯了··慢走不送徐医生流着口水热泪盈眶地捧着青鱼干··这一整天杨茹暮都在给别的人烧菜做饭,也许是刚打扫完屋子消耗了太多体力,拿锅柄时他手一软差点把锅砸了,杨茹暮赶忙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两只手特别疼。
客厅里刘孟漓的声音传过来,“……哎哎哎等等等等,小子我说你等会儿,我刚手抖下错了”·杨翊泞嫌弃地哼哼,“你都悔了多少次了”·“……哎别呀哥,你是我哥我求你了哥,让我最后悔个棋吧,啊”·现在都快七点了,不能让小孩子饿着。
杨茹暮捏了捏掌心,又重新拿起铲子……·这顿饭下肚,刘孟漓更舍不得走了,他凑近杨茹暮,避开杨翊泞的耳目,悄声说:“那哥们是不是眼瞎啊,怎么就把你这样的都给……”给始乱终弃了·刘孟漓一瞥见杨茹暮那张冷脸,实在扛不住这种低气压,忙倒退出去,“咳我走了我走了真走了,回见……我靠妹妹你差点砸到我英挺的鼻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千万别瞧不起人渣,好东西都是人渣调I教出来的刘孟漓摸摸鼻子,将手虚搭在门把上,手指蜷曲又伸直,伸直又蜷曲,终于无力地缩进裤兜。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无精打采地沿着路灯延伸的方向往外走,再热的心,被冷血灌注个几次,也凉透了··刘孟漓气闷地踹飞路边的一个小石子。
“咚”石头撞上邻近的一堵围墙发出刺耳的响动,刘孟漓皱着眉看过去——昏沉的灯影下,有个黑影安静地杵在角落里……刘孟漓朝前走了两步,然后猛地跟个神经病似的跳了几步探戈,那鬼影子还是纹丝不动……那影、影子居、然,居然不是他、他的·刘孟漓两眼一转往四下一扫,只见空荡荡的街道居然连只野猫都没有。
明明几步开外就是温瑜的家,可被过分放大的恐惧引得他连她家门口挂着的灯笼闪着的光都觉得像是兰若寺最后的烛光,刘孟漓吓得大吼一声,一路惨叫着逃了出去,“……鬼啊——”·杨茹暮正在洗碗,听这声凭空而起的惨叫也吓了一跳,这刘孟漓怎么回事·他擦干净手,套上外套走出去看。
出去之前他谨慎地锁好大门,这会儿,刘孟漓已经没了踪迹,“……刘孟漓”·杨茹暮虽然觉得刘孟漓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但还是忍不住顺着小道一路往前走,这家伙要真出了事,可不值得庆祝。
这时候离九点整还差几分钟,不算太晚,就算由于天气的缘故,一般的居民区也不至于这么冷清,这是杨茹暮当初想不到的··看来这一带确实是离退休干部的住处,只不过已经没多少户人家还留在这了。
这片小区都是独门独户的构造,拿来出租通常也是整栋打包捆绑消费,一般的大学生哪承担得起这样的租金,而能出得起价位的哪看得上这种老房子,所以渐渐的,这里的房子有了个“只卖不租”的不成文规定。
原来那位老太太口中说的“有时候也会寂寞”是这个意思难怪这样一栋房房价会那么低·不过这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杨茹暮那时候虽然着急找房子,但该考虑的事他一件也没落下,没想到还是有欠妥当。
那个上次给他打骚扰电话的变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蹦出来了,他还跑这么僻静的地段,不是存心找虐吗·一阵妖风吹过,杨茹暮将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他又往前张望了几眼,“喂——”·重生灵魂转换·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陆续暗了下来。
街道上被风吹得哐铛作响的路灯仿如断头台下的脑袋,杨茹暮抬眼看过去,身前的那盏灯猛地爆出一束刺眼的光,闪得杨茹暮双眼一眯,倒退了几步··再睁开眼时,那盏灯连最后一点余光都没留下,彻底报废了。
这么偏偏这时候坏了·黑暗爬上了杨茹暮的膝盖,他原本并不胆怯的灵魂也被束缚在了原地··抢劫、虐杀……·疯子、厉鬼……·他脑子里充斥着这些负面的东西,连短短几步路都走不动了。
穿过这条甬道就到家了,不过是百米的距离,几秒钟的事,杨茹暮给自己打气:不用怕,都是假的,不用怕,什么都没有……·当一个人什么都怕时,才能什么都不怕;而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一旦学会了害怕,那可就好玩了·还有最后五十米,走到有光的地方去你就安全了,杨茹暮指挥着双腿往前走……·冥冥之中,杨茹暮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这时候他离最近的光源还有一两步距离,若是平时他第一反应一定是快走两句,等走到灯光下再转头不迟。
但这一次,不知怎的,他仿佛被人毫不容情地扒下了冷静的外衣,变得慌乱胆怯··他慌张地停下脚步,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这么傻兮兮地转头——·湿巾冷躁动的夜,前一刻还好好的人,这一刻却可怜兮兮地栽倒在路边,手脚软绵绵地垂着。
他光I裸的后腰微微震颤,上面游走着一只火热的手··他的肌肤在黑暗中闪着透明的光泽,如同被月色偏爱的皑皑白雪··散发着,脆弱到极致的诱惑··古书上有云:媚秀者,清而不庄,雅而不素,腰肢轻舞,孑然一人。
说的是,一个人眉目清秀,唇瓣绝艳,看着至清至静,仙气十足,却总是令人心猿意马,魂不守舍·正所谓清到了极点,便成了妩媚··偏偏这个人一点不自知,到处惹火,却一脸冷淡地自顾自走得远远的……·真是该打·“啪”·杨茹暮猛地睁大眼睛,臀部的疼痛迫使他想大声呼救,更想发动全身的力量将身后那人一脚踹开。
可被压制住的躯干逼得他不得不屈辱地咬牙沉默··不行,他不能让别人来围观他·湿答答滑行的东西落在他脖颈,肩胛与后腰,所幸的是,那人并没有扒掉他的衣裤,只是极富逗弄意味地扯开衣领衣角,不紧不慢地凌I辱着他。
杨茹暮默默凝视着墙角耷拉着脑袋的野草,有水滴一滴一滴地从它细长的草梗子上掉下来··啪嗒,啪嗒·他原以为那是它发出的声音,一闭眼,耳旁打响的,居然全是他的眼泪。
蓄意猥I亵他人的人都该抓起来即可执行腐刑,看这世上还有谁敢·杨茹暮捏紧拳头,暗暗发狠,他心想,要是这人敢做到最后一步,他一定与他同归于尽。
夜风忽起,飘过来一阵极清浅的柠檬香,杨茹暮愣住了··傅玖·怎么,会是他·这种气味他闻到过不止一次,但唯一有印象的,只有上次傅玖遛狗从他身旁经过的那一次。
可是,怎么可能·杨茹暮原本认命般死寂的心脏又重新恢复了血液循环··不是兴奋,是一阵阵发疼的愤怒·他这么折磨他,考虑过他的感受吗傅玖大概真的变了,变成了那样一个,以虐人为乐的……·混蛋·他让他一点尊严都没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杨茹暮睫毛忽闪,落下一滴眼泪,他颤抖着手缓缓朝皱成一团扔在身前的大衣挪过去……·就差那么一点点·比疼痛还让他难以忍受的无力,使得他的手控制不住地蜷曲起来,地面上的小石子戳着他渐渐麻木的肌肉,他忍不住想缩起身子发抖,被上了锁的躯体却连动弹一下,都不成。
正当他难受地以为他就要这么死了的时候,对方的钳制突然减轻了··杨茹暮趴在地上大声喘息,如同一只哮喘发作的可怜虫··一个轻柔的好像梦一样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
杨茹暮痉挛般浑身一颤··这是他的敏感地带,只是连姜冼都不知道··杨茹暮无时无刻不在保守着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却在这样一个污I秽不堪的角落里,被个看不清相貌的人,揭穿了·杨茹暮慌张地转过头——除了像野兽一样觊觎着他的黑影,什么都看不清。
……这个人,大概,也不会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吧杨茹暮紧张地屈指勾出外套口袋里的钥匙,伸直手臂的一瞬间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同一时间,那人轻咬了一口他腰上的软肉,似无所觉地吮吸着··杨茹暮将钥匙捏在手心,等那人再次自下而上,舔上他的肩膀,就猛地朝那人脖子上扎过去……·可对方完全没把这点小伤挂在心上,居然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继续骚扰着他。
有皮肤破裂开的声音传过来,杨茹暮冷静地重新扬起手,朝那个方向刺下去··血“噗”地喷射过来,伤口一定很深··那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陌生又冷漠,仔细一想,杨茹暮居然又觉得特别熟悉,熟悉到,他一定在哪儿听过……·杨茹暮终于慌了··他捏紧钥匙疯了一样地砸向对方的头颅。
那人无动于衷地承受着他的愤怒,冷不丁伏下来捏着他的下颌叼住他的唇,近乎亵I玩地好好品尝了一番··杨茹暮差点连钥匙都握不住了··随即,这人退后几步,半个身子暴露在路灯下。
重生灵魂转换·高挑的个儿,大半张脸依旧隐在黑暗中,他伸出两指揩了点脖子上的血,对着光细细打量,而后,曲线优雅的下巴微扬,露出一个阴沉的笑·他最后看了杨茹暮一眼,闪着危险意味的瞳孔迸发出黄澄色的光,然后,明目张胆地离开了犯罪现场……·这个人,像傅玖,又好像不是。
他没看清他的脸,光凭一个似是而非的冷笑,根本确认不了任何东西……杨茹暮突然发现,除了一张脸和那股柠檬香,他居然再也想不出更多的东西,来帮助他指认他这么多年的心上人……·杨茹暮如劫后余生一般,绝望地遮住双眼……·☆、道德的杆秤··敞开的窗吹进来一阵风,淡蓝色的窗帘如画中仕女款款而来,又如梦蝶轻颤薄翼,落下一滴珍藏的泪……虽然被冻得狠狠打了个冷颤,杨翊泞还是舍不得关窗。
屋子里静悄悄··杨翊泞抬头看看墙上的摆钟··居然都快十点了,他老妈人呢·“……温小瑜”杨翊泞从书房出来,朝楼上走。
“瑜妹妹”杨翊泞推开主卧室,怎么连灯都没开·水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杨翊泞眼睛一亮,“妈妈我来给你搓背吧”他兴冲冲地跑上去敲门。
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杨翊泞起了疑·平常他这么有“孝心”,他老妈都是直接叫他“滚”,虽然他好伤心啊,但这么多年了他都习惯了,不贫上两句他反而有些不习惯,“瑜妹妹”·温小瑜洗澡从来都是上锁的,杨翊泞不抱期望地转动门把……·门居然很轻松就推开了·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可吓死哥哥了杨翊泞打开门却没走进去,他整个人都处于愣逼状态,浑身上下所有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浴室里全是翻腾的热气,他堵在门口,反倒什么都没看到。
杨茹暮裹着浴巾赤着脚从白雾后走出来,冷漠地看了杨翊泞一眼,指使他,“把拖鞋拿过来”·杨翊泞长长地“哦”了一声,捂着眼皮偷偷地瞄了一下杨茹暮的小腿,就打算给他老妈卖命去。
可抬起头,一撞上杨茹暮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他瞬间愣在了原地··“你把我当妈看了吗”他老妈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冷漠。
杨翊泞很想说,不然呢可对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想摸吗”这个人嘴角微弯,莹白的脸上闪动着轻嘲的光。
杨翊泞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那一瞬间,居然有种天崩地裂的错觉,就好像,他尚未学会飞翔,就被撕碎了翅膀,这使得他本能地不敢上前··可是,他更怕地是,这个人以那么那么陌生的表情,看着他。
有那么一霎那,杨翊泞发现,他是不是,马上就要失去她了他很想同往常一样,死皮赖脸地扑上去,告诉她不是的,他从没这么想,他只是好奇……而已。
·甚至他肯低下头乞求她别生他的气,他再也不唱反调了,他会乖乖的,什么都听她的·只希望这个人,别那么看着他,这使得他难受得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难受·“闪开”杨茹暮失控地搡开杨翊泞,走出去,铺着毛毯的地板上瞬间染上了一个个湿答答的脚印。
这种不修边幅的举动杨茹暮从前是很不屑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自己也这么干了·身后,被推搡到一旁的杨翊泞蹲在地上,抱着头默默掉眼泪,他真的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这让他怎么办·一个男人一辈子唯一纯洁迷恋着的异性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母亲。
这是一种人人都有的,独特的恋母情怀,与世上任何一种别的感情都不一样··不是爱情,却比爱情更难能可贵··杨茹暮对杨翊泞来说,就是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特殊存在。
只是这两个人,都似懂非懂··这个年纪的杨翊泞还想不到那么深远,但这个人到底生得那门子气,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只是他难道要否认心里那点喜欢,昧着良心对她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她,是这样吗·杨翊泞抹了把眼泪,这个人太过于残忍,居然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就那么一步一步毫无留恋地,朝门口走……·你穿成这样还走什么杨翊泞深吸了口气,扑上去跪坐在那人脚背上,抱住她的腿刚想认错,有水滴落到他的鼻尖……·她那么冷血,那么强势,居然也会掉眼泪·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掉眼泪,只是哪怕她最脆弱的时候,骨头也是硬的每当这个时候,杨翊泞总是说不清楚,他究竟为什么,一看到这人掉眼泪,就一阵痛苦·杨翊泞心头泛上浓浓的酸楚,珍之又珍地抱紧她的腿,将脸靠上去。
讨厌刚咽下去的眼泪又开始掉了杨翊泞难过地将头垂得低低的··“走开”杨茹暮抬腿想把他甩开,却发现这孩子又重了,他一下子居然还提不动他。
“……我不要”杨翊泞抱着他的腿小声哽咽,小小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杨茹暮突然,就心软了··被人那样侮辱都毫无还手之力,一回家就跟疯了似的对着个孩子发难,算他本事大吗那么有本事怎么当时不一口气拧断那个变态的脖子·杨茹暮双手发颤,一股油然升起的浓重悲凉使得他猛地咬着唇抽气,却还是泄露出一声极轻的悲鸣。
是啊他不该这么对他唯一的儿子,都怪他自己没本事,关杨翊泞什么事·只是,有件事他还是不放心,“你喜欢妈妈吗我想听实话”·杨翊泞抱住杨茹暮的手脚更用力了,却低着头一声不吭。
重生灵魂转换·杨茹暮从前曾听起过这样一件奇事:一个孩子长大后将自己养父给上了这是他们那个圈子传出来的,有名的笑料··他当时还嘲笑那位当爹的,不会养孩子就别养,看把人都教成什么样了无视伦理,无视道德,这还是人吗作为长辈,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这会儿活成这副熊样也是活该,还抱怨什么可笑·这种事,不会报应到他头上吧杨茹暮伸出另一只脚,踢了踢杨翊泞的屁股,手自虐般地蜷紧,最好不是,否则他真的会忍不住掐死杨翊泞·杨翊泞咬牙沉默,被连踢了几脚,他心里反倒越发地硬气,挺直腰板倔强地紧抱着这个人,就这么耗着吧反正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杨翊泞这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死样,将杨茹暮好久不曾发作的躁狂症又引了出来,他真想将这小子踹死得了,“我没教你做人吗我没教吗……”·“……到说话”吼到最后,他声音都呜咽地不堪入耳。
杨茹暮狠狠掐着他自己的手掌,他要是真发起病来,杨祺陵都差点被他打死,那时候他们之间还有他妈拦着,这会儿都有谁杨茹暮浑身都在颤抖··他理智都快被怒火烧没了,“舌头呢没生给你吗”·杨翊泞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肩,哭得都快没气了,“……你打死我吧”他的眼泪不要钱似的一滴滴往下掉,浑身都湿答答的。
杨翊泞的眼泪将杨茹暮这条小腿都弄湿了,杨茹暮突然想起杨祺陵·这个傻逼也是一声不吭地抱着他,就那么杵在原地任他处置··他永远记得杨祺陵眼角那个细小的疤,那是他拿剪刀刺的。
是他……对不起他·眼泪如决堤而下的洪水,一滴滴全是愧疚和心疼··杨茹暮终于冷静下来··有液体顺着杨翊泞的脖颈滴落在地,杨翊泞余光一瞥,居然是红色的,“……妈妈你流血了”他慌张地站起来,手还是死死地抱住这人的腿。
杨翊泞很怕他一松手,这人就不见了……·杨茹暮两只手都是血,他木然垂下头,继续问道:“你真把我当妈看”·“妈妈……”杨翊泞焦急地喊道。
“住口”杨茹暮捂着脸跪坐在地上,从一个人,到一个人的母亲,到底是不同的·可为什么他活得那么可悲,还拼命活着干什么谁说改头换面就是重新做人也不过是,换个方式活受罪罢了·杨翊泞仍然抱着他的腿,一秒都没松手。
杨茹暮压抑着即将爆炸的严重抑郁,轻声说:“你喜欢我,是吗”·杨翊泞满眼都是伤心,终于点了点头,“嗯”·杨茹暮绝望地闭上眼。
人有时候,就得懂得装傻充愣,什么都点破,日子还过不过他这时候真想变蠢一点,那样,就没那么多事了·“……我不明白,妈妈我……”·“住口你还管我叫什么妈妈”·“……为什么不能我喜欢妈妈,是因为你是我妈妈为什么喜欢你,就不能……”·杨茹暮愣住了,难道是他想岔了“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只是喜欢你,妈妈这有什么错我不明白”·“……再说一遍”·“我喜欢妈妈”·“那,如果妈妈给你当女朋友你愿意吗”·“……不,不行”·杨茹暮终于放心了·“过来,我给你洗澡”·杨翊泞乖乖跟着走。
浴室··杨翊泞低垂着头,抱着小黄鸭沉默地坐在儿童浴盆里·平时那点小机灵全收敛了起来··杨茹暮给他搓着泡沫,“杨翊泞”·“到”杨翊泞谨慎地瞥了杨茹暮一眼,小媳妇似的应了一声。
有了孩子真是件很新奇的事,无理取闹时,会觉得反感,可揍上一顿,又开始装起可怜来··杨茹暮亲亲他哭红的眼睛,真是稀罕死了··“妈妈,你的手不疼吗”杨翊泞顾左右而言他。
“……那是番茄汁”·“……”·☆、是他吗·翌日清晨,杨茹暮给刘孟漓打电话··过了很长时间,甚至杨茹暮都已经等着它自动挂断,那头终于接通了。
“……呃”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羞涩的声音··听着不像啊·杨茹暮猛地抬眼看了下通讯备注,没打错啊他不确定地问:“刘孟漓在吗”·“……啥”有什么东西哐铛落地,随即那人滋滋痛呼两声,“……啊哈你说柳哥啊,他这会儿出门了……”·今天他们不是没课吗,杨茹暮奇道:“他去哪儿了”·那头好像更混乱了,一阵兵荒马乱中有人长长地“嘘”了一声。
杨茹暮瞬间就懂了,“那算了”他并不明白刘孟漓躲着他干什么,他手头有件亟待解决的事,徐医生是傅玖的人,他不能再把杨翊泞送进狼堆里,想来想去,发现唯一靠的住的,就是刘孟漓了。
可惜事与愿违··他话音一落,就打算撂了电话··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等等妹妹还在吗”那一头突然传来刘孟漓急切的声音。
重生灵魂转换·“……你回来了”杨茹暮也不拆穿他,本来就是他找刘孟漓帮忙,又不是刘孟漓求他,都这时候还摆谱,不仅没意思,还缺乏基本的自知之明。
可刘孟漓并没顺着坡下驴,反而开口道歉,“哈哈妹妹,我刚那不是故意的”刘孟漓尴尬地笑着打哈哈,“……我那不是不好意思嘛”·喂柳哥你打电话就打,锁什么门呐·我靠柳哥脸都红了·天哪那么快就得手了刚还搁咱这装说什么搞不定呐·旁边传来一阵阵起哄,随着门“碰咚”一声关上之后,刘孟漓那边又重新恢复平静,“……他们胡说呢,你别放在心上”·“你昨晚,没事吧”要不是听到刘孟漓叫得那么惨,他也不会走出去。
“……啊没事啊我很好哈哈哈哈”刘孟漓笑得很勉强,他极快地转移话题,“咳妹妹,你找我什么事”·杨茹暮却不想顺着他的话茬接下去,他得弄到更多的信息,“你那时候看到什么了”杨茹暮说这话时声音有点抖,他自己不自知,别人却听出来了。
刘孟漓也挺冤枉,他总不能跟个小姑娘说,没错爷就是怕鬼,咋滴可他听对方问得那么可怜,脑洞一开——卧槽……不会真有吧·刘孟漓后背一寒,“……妹妹啊我说了你可别想不开……那个啥,要是实在不吉利还是搬了吧”刘孟漓咽了咽口水,“我、我昨晚从你家出门,还没走几步,就……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刘孟漓自个都吓得要死,但大白天的,那份恐惧早就消散了不少,他便恶趣味十足地准备吓唬吓唬杨茹暮。
杨茹暮紧张地摇了摇头,一想到刘孟漓看不到,又慌忙说了声“……我、我不知道”·他在想,昨晚那个人,是借着刘孟漓的手将他诱出去的,还是只是刚巧路过临时起的意·如果是专门为了堵他的,那就太可怕了·他也不是没想过会不会就是刘孟漓,但就是有一种直觉,使他非常确定那个人,肯定不是刘孟漓·“……我看到,看到,一个影子我一眨眼,它的头突然掉了,再定睛一看,它居然……又只剩下个脑袋,还有血迹从脖子下面往下滴……”·“……”杨茹暮原本集中注意力听着,听刘孟漓这么胡扯真想打他脸,这么严肃的时刻,能不能靠点谱·“妹妹你怎么了吓傻了”刘孟漓在那头一脸轻松的调侃。
刘孟漓肯定看到了什么,但听他那口气,应该没看清对方的脸,杨茹暮想了想,觉得刘孟漓这条路走不通,也便不再纠结,“没什么·对了,我有件事找你帮忙,你今天有空吗”·今天下午他虽然没课,学校社团却有活动,但这种小事刘孟漓根本没放心上,去不去都无所谓,“什么事我都闲得发霉了,正好为伟大的女同胞们作点贡献,你说”·“……帮我带下孩子”说出这种话杨茹暮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总觉得那么亲密的话应该是夫妻之间的,可他实在没办法,“他很乖的你帮我带一天,我有点事忙完我就来接他,不会留他在你那儿过夜的”·过夜也没事啊妹妹。
顺便你也过来,那就齐活了刘孟漓摸摸鼻子,故意犹豫了一会儿,才发善心似的说:“……既然你那么看得起我,我也不能辜负你的期望,我还是很疼你的是吧”·刘孟漓油腔滑调地重重强调了那个“疼”字,心情好极了。
“……”杨茹暮气闷地叹了口气··那么好的心肠,嘴却那么贱被人仙人跳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吃好早点,杨茹暮载着杨翊泞往刘孟漓那儿跑。
这天不是双休,刘孟漓没待在他那个出租房里··学校教学区虽然有车库,但都是专供本校师生使用,杨茹暮作为外人只好将车停靠在路旁··他牵着杨翊泞的手慢悠悠走进大学城时,一路上都是怪异的目光。
杨茹暮一脸坦然··他有一次大半夜给儿子买退烧药,都有人问他是不是初中生,家里人在哪,怎么大晚上还让他在外面乱晃多危险呐·杨茹暮顶着这张稚嫩的脸少说也活了有四年了,这种类似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想不习惯都难。
而一旁的杨翊泞却被这些男男女女好奇的目光给盯得羞愧得不行·他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那么多跟他老妈同时代的人,他心里有一种非常新奇的感觉,甚至,还隐约非常害怕。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杨翊泞,你看着吧都是因为你,你妈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原本她应该跟这些人一样,简简单单地上大学,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杵在这儿,被人当个笑话一样鄙视·杨翊泞抓紧这个人的手,难过地垂下头。
好在刘孟漓马上就找过来了··身边多了点人气,杨翊泞那点小忧伤很快就自行寻了个角落,躲了起来··“你最近忙什么”刘孟漓对杨茹暮糟糕的过去深信不疑,听他有事要忙,心里又是好奇又是担忧,“你不会还在纠结游戏上那点事吧其实没必要,看开点,舍得下财宝丢不了小命……要是有困难,尽管找我”·杨茹暮盯着刘孟漓的脖子看。
这人的脖颈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散发着年轻人的青春气··最重要的是,周边的皮肤平整光滑,上面没有伤口··刘孟漓察觉到杨茹暮的视线,坏笑道:“干嘛”哥这具肉身还行吧他正想说点什么,但转眼一想有小孩子在场,刘孟漓多了点顾忌,就没敢把那些不入流的调笑说出口。
他这个年纪,二十三岁出头,都已经是叔叔辈的人了,有些话当着小朋友的面,的确不太庄重··重生灵魂转换·杨茹暮收回视线,接过刘孟漓之前的话题,“她又找过你吗”·“那倒没有”·杨茹暮点点头,转过身蹲下来,捧着杨翊泞的脸蛋叮嘱他,“乖乖跟着这位叔叔,妈妈有点事,晚上之前一定来接你,听话”·杨翊泞刚被杨茹暮教训过,可怕惨了这个老妖婆了。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平时都是小温怡情,轻易不发脾气,可一旦爆发起来,简直就是种精神折磨,杨翊泞哪次不是被治得死死的··没办法,他不吃那一套都不行……·“哦”杨翊泞乖巧地点点头,双腿绷直,认认真真地站军姿。
这副模样杨茹暮很久没看到了,他心里有点心疼,就忍不住想亲亲他·这时候一旁的刘孟漓突然煞风景地囔道:“我靠什么叔叔,我又那么老吗快叫哥……”·“……”果然是个孩子。
杨茹暮站在原地,看刘孟漓带着杨翊泞往宿舍走,他腿部的肌肉猛地绷紧,几次想将杨翊泞追回来,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不喜欢杨翊泞离开他的那个背影··可是……·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杨茹暮还是静伫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外走。
这天他心里揣着两件事,一件是找傅玖确认昨晚那事,一件便是前天跟Orient约好的··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这是想事情时最舒适的环境。
他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见傅玖一面·这时,有电话打进来··杨茹暮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徐医生·“徐医生,有事吗”·“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老徐就行”电话里的徐医生比见面时洒脱多了,“小杨杨在吗”·这是管他要人来了,杨茹暮忙将编好的借口递上去,“他生病了,过几天就来。”
徐医生一听,忙关切地问:“哎呀呀,那好好休息,反正我这就带小杨杨一个,没事没事慢慢来,我随时有空……”·小孩子一个上呼吸道感染,就容易得肺炎,徐医生完全没怀疑。
他本还想要不走一趟然后顺便再蹭顿饭但看人家那语气,里头的热情也不多,他就不好意思再觍着脸主动凑上去,他年纪大了,可不能在小辈面前掉价。
“徐医……老徐”,杨茹暮中途改了口,想到徐医生的职业,杨茹暮又想起了一件事,他老早就想问了,“老徐,你对泌尿外科、生殖内分泌,或者整形美容什么的感兴趣吗”杨茹暮现在严重怀疑,几年前他做的那个手术,可能就是徐医生主的刀。
另一厢徐医生一听这声“老徐”瞬间心花怒放,老傅啊你媳妇好像接受我了,“啊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只是略懂,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这方面的专家,我同学中就有几个……”·杨茹暮忙打断他,“没什么,本来想问问现在整容的研究前景,就是好奇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看来不是他··徐医生在另一头疑惑地“噢”了一声,你都长成这样了还整什么容整容都是很血腥的,他记得有次他去从前一老同学开的私人整形医院参观了一番,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尼玛,这世道是怎么了女的想变成男的,男的想变成女的·你这辈子的性别,说不定是上辈子的你,苦求不得的··知足吧·***·「我有一个脑洞」·——知道为啥锁你吗·——我觉得这是一种保护。
                       ·作者有话要说:锁章慢慢改,容我想想·哪天38章要是更了,不是新章,不用重复看,摸摸哒·☆、他要走了··有人说,坐在车内看窗外的世界,会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杨茹暮将座位降下来,疲惫地仰面躺下··他打开通讯录,傅玖的名字居于顶端,他上下滑动了一下,里头总共就那么几个人,比他从前那个手机号里的人物关系简单多了。
他原本真的以为,他的生活,也会因为变了一个人,而有个从头来过的机会,可现实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杨茹暮红着眼,原来他这种人,注定是不干不净的。
他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屏幕,等铃声响了一阵才发觉已经打出去了,他慌忙挂断,连打给谁都没心情看··可对方打了回来··“……我刚才打错了不好意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了”,傅玖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没想到居然打给了傅玖,杨茹暮一个激灵镇定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才居然就这么哭着跟傅玖说话……杨茹暮深吸了几口气,将所有的哭腔咽下去,“不是……我……”杨茹暮猛地闭嘴,他的声音沙哑地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你在哪”傅玖走回教室,拿起粉笔在滑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下课·老师,这才刚上课呢·孩子们呆若木鸡。
老师,上次那个是你女盆友·师母好漂亮,老师加油·虽然我买不起油,但我会给你加柴的,老师·卧槽老娘膝盖中了一箭,快来个人扶哀家起来·傅玖将手抵在唇上,无声地“嘘”了一声,一脸幸福地走了。
杨茹暮下意识不想让傅玖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可这不正是他一开始的目的吗·重生灵魂转换·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两圈,杨茹暮还是咽了下去,“……我在大学城,财经门口。”
“好”·傅玖过来时,杨茹暮正低着头坐在正大门口的花坛边缘,安静的像一幅画·眼前这个人沉默的样子,好看地不像个活人,他今天里衬的扣子没扣齐,暴露出来的锁骨如软玉卧蚕,勾得人特想犯罪。
以至于,所有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盯着看上一眼又一眼··傅玖不悦地沉下目光,他走上前去,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圈住杨茹暮的脖子,“冷不冷”·杨茹暮抬起头,将视线往傅玖脖子上一看,瞬间吓得冷汗直流——没有,什么都没有·傅玖的脖子上没有任何别的痕迹,他的皮肤很好,肤色白皙却一点不女气,天生一股魏晋风流,很有一番满楼红袖招的意蕴。
这样润白的颜色,有什么没什么一目了然,连掩饰都不可能··杨茹暮捏紧双手,连他自己都搞不懂,到底是失落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傅玖在他心里的位置如此特殊,使得他根本接受不了那种事,是他那么那么喜欢的人干出来的。
来之前杨茹暮还在纠结,如果真的是傅玖,他又该怎么办他在这个人身上摔得太惨了,以至于将所有美好的品性全都押注出去·在杨茹暮看来,傅玖应该是连自渎都从未有过的人,更别提主动去吻什么人,而且还是强吻。
他居然把傅玖想成了那种人,真是自作多情,恬不知耻·傅玖牵着杨茹暮的手将他拉了起来,傅玖的手有力又不失温柔··傅玖那么美好,而他却早已肮脏不堪,也许是昨晚真的对杨茹暮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让他放弃了所有对傅玖莫名其妙的仇恨,重新燃起那么多年不变的真心。
杨茹暮随即又想,傅玖都结婚了这所有的一切还重要吗·杨茹暮怅然若失地想将手抽回来,只是,傅玖却强硬地包裹住他的掌指,揣进了兜里,“手怎么这么凉”·这种感觉很微妙,傅玖的口袋很温暖,杨茹暮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方傅玖暖洋洋的体温,令他既贪恋,又觉得特别无耻。
傅玖握着他的手,行走在树影斑驳的光阴之间·远处传来小提琴轻快的独奏,灌木丛上懒洋洋地躺着只晒太阳的花斑虎猫,鲤鱼金黄色的鱼尾滑出水面,这样一个暖冬,宁静地一如早春。
金灿灿的光,参天的古树,永远向远处延伸的柏油路,以及,身旁那个他喜欢的人·杨茹暮好想,就这么走到两鬓斑驳,走到天荒地老··然后,站在时光尽头的最璀璨那一个点,当我看着你时,你也正看向我,你我,相视一笑。
杨茹暮终其一生追求的,不过是这样一段爱情··也许是气氛太过于美好,也许是天空太蓝,杨茹暮差点就这么一睡不醒··可傅玖,终究已经是别人的了。
傅玖对他的好,他收着,却给不了什么回应··他们彼此,都过了那个结婚全凭意气的年纪,随口说出的承诺更是早就失去了童言无忌的舞弊,再想反悔,无论有什么苦衷,都不值得被人理解和原谅。
除非他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也喜欢他,他才会将心中的感情说出来,再然后,如果可能的话,他才会跟这个人组建家庭··婚姻这种东西,别人觉得是负担,是任务,他却觉得无比神圣,遥不可及,如果不是因为爱情,他宁可孤独终老也不愿意将就,他并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也没有那么强烈的需求。
他没有亲人,也不怕被人嘲笑··想到这,杨茹暮越发厌恶起那些频频闯进他生命中的意外··“……傅玖!”·傅玖浅笑地停下脚步,聆听他下面的话。
“怎么把户口本上的信息改了”·杨茹暮实在无法忍受这样一个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危险物品··傅玖眉眼间的光暗了下来,“改什么”·杨茹暮神色复杂地看着傅玖,认真的说:“婚姻状况”他没那么大本事改变别人的人生观价值观婚姻观,可他起码能活出自己的一条路,而这段早就夭折的感情,只要杨茹暮自己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他会努力只将傅玖,当个普通朋友对待··杨茹暮垂下头··傅玖眼中的光,更沉了,“你累了,先回去吧”他将杨茹暮塞进副驾驶座,“我送你回去。”
傅玖的态度来了七百二十度转变,他说了什么触了傅玖的逆鳞杨茹暮一阵紧张,“……等等,我车还在这边,我自己回去”,杨茹暮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难道是他刚才那句话令傅玖误会了他没有想要插足做第三者的意思·杨茹暮站在车头,很有些紧张·他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暗示傅玖赶紧离婚跟他在一起。
隔着车窗,傅玖的脸色看上去特别平静,但杨茹暮就是有种他很生气的错觉,“……对不起”杨茹暮垂下头··傅玖按了两下喇叭,杨茹暮慌张地走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傅玖将车开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杨茹暮又说了声,“我很抱歉,我……”,低着头的侧影,居然也有些心灰意冷··“我不想听”傅玖冷淡地打断他,他花费在这个人身上所有的心血都被一句轻描淡写的道歉彻彻底底地否决。
傅玖原本以为,他暗示地已经够明显了,就等着有一天这个人跟他摊牌,亲口说出那个隐藏在户口薄里的秘密··而这一天确实被他等到了,可这个人居然在委婉地告诉他:我们离婚吧·傅玖将车开上高速,他右手搭在脖颈,将贴在其上的仿真假皮撕下来。
也好··傅玖将所有对这个人升起的心疼和仁慈全部收回,他嘴角一勾,笑得一脸暴虐··杨茹暮所有的记忆里,永远都是他远远落在背后,目送傅玖一点点走远,远得哪怕只用一步就跨出了他的生命……·重生灵魂转换·杨茹暮又朝后倒退了几步,手捏着围巾一角,沉默地低着头,一滴眼泪掉下来,弄湿了他的鞋尖。
“卧槽,哥们你逃课了上‘鬼曲’还敢这么玩,心挺大啊”·“我靠老师都跑了还上什么课”·“……不是吧”·有人来了·这个地下车库是条近路,很多人都会朝这儿走。
杨茹暮擦干净眼泪,低着头冷静地朝外走··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有一种,再也不可能与傅玖有交集的感觉··也许是傅玖出现的实在太过于频繁,使得他居然发现,他原来已经那么习惯于傅玖的存在。
他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一旦永远失去了,杨茹暮突然就舍不得了··他希望这个人,可以出现在他身边,哪怕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也没有关系,但可不可以,别那么残忍的,就再也不出现了……·傅玖走了,他不上前挽留,反而倒退了一步。
真是可悲·☆、别那么想不开·“靠好可爱的小弟弟”三校联谊负责人是个看着就觉得干练的姑娘,姓朱,她一看到杨翊泞心就萌化了,“花柳病,这是你外甥还是侄子你家基因也太好了吧”说着就想蹲下来摸摸杨翊泞,可小孩子好像怕生似的受惊一般躲到刘孟漓身后。
刘孟漓伸手扶正杨翊泞歪掉的棒球帽,原本他虽答应了这位女侠他一定来,但这种无聊的联谊也就大一大二的小崽子才觉得有意思,他身为目前这个学校最老的那一届,真心懒得来。
只是他实在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干坐着也太尴尬了,巧的是,猪猪大妹子一个电话过来,他也就顺势将小孩子带出来见识见识·虽说刘孟漓不觉得这种活动有什么可看的,但站在专业的角度,他不得不承认,他们学校的联谊晚会,还是很不错的。
刘孟漓憋着笑,“小泞泞,快叫阿姨”·“……”不能再做朋友了,小朱抬脚踹了刘孟漓一脚,“找事是吧”·刘孟漓扭了下屁股,轻松躲开。
小朱偷瞥了杨翊泞一眼,为自个儿的简单粗暴感到惭愧,轻咳了一声,弥补道:“小弟弟,别看姐姐刚才那样,其实啊,我平时都是很温柔的”小朱吹了吹遮住视线的刘海,叉腰做了个妩媚的姿势。
“……注意点啊你要搞姐弟恋也找个差不多的,有点脸成不”刘孟漓受不了地白了小朱一眼,他知道这姑娘也就开个玩笑,这种事只要不是丧病,谁做的出来·小朱不理他,自顾自搔首弄姿,煞有其事地吟唱,“……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啊我靠你打我干什么”·“带路吧,你还一堆活呢有时间骚还不如多为社团做点贡献”刘孟漓真是受不了她。
“花柳病,你家里还有多少优质未婚帅哥,快介绍给姐,事成之后,姐少不了你的好处”小朱将短发撩到耳后,平时大马金刀一般的侠女豪气一秒变怀春少女,“你还没回答我呢这小帅哥是你的谁啊看你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不会……是你小子私生子吧”·他们这群人玩得很开,玩笑也喜欢往最不着调的地方开。
“……这是我外甥我妹妹的孩子·”其实杨翊泞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刘孟漓的本事就表现在这里,他不会轻易在他是别人唯一依靠的时候,偏偏撇清关系。
这种情况,他原本完全可以说杨翊泞是朋友的孩子,虽说的是实话,但就是听了让当事人不舒服,这种距离感,敏感一点的心里都有疙瘩··刘孟漓不想给温瑜的儿子留下什么坏印象,他比旁人高出一大截的情商让他在这个社会如鱼得水,这是他顺风顺水走到现在的秘诀。
一听是外甥,那关系就拉近了不少,小朱看杨翊泞的眼神更热情了,“怎么从前没听说过你有妹妹啊”她虽这么问,但也只是随口问问,刘孟漓这个人有钱是有目共睹的,但他其实并不高调,家里的事也不怎么提,小朱也就是好奇,对他,她是懒得有什么想法,窝边草吃起来多没意思·微博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再帅也弥补不了老娘记得他尿过裤子·虽说小朱跟刘孟漓算不上什么青梅竹马,但作为高中同学,老娘就是看腻你了,甭管你有钱没钱,帅逼丑逼,没错,就是这么屌!·“怎么对我妹有兴趣”刘孟漓斜着眼挤兑她。
“去你的腐男就是逼事多”小朱嫌弃地搡了刘孟漓一把,“加把劲吧少年,这年头搞基要趁早”·虽然我腐了点,但那都是时代逼出来的,这不代表哥想不开弯了啊刘孟漓竟无言以对。
“喂哥们,跟你说个事”小朱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小妹儿怎么那么早结婚,哪儿找的如意郎君,姐也学学”唉大龄高知女青年,都快毕业了,别人连孩子都有了,老娘的男朋友居然还没出生,这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呐·刘孟漓煞有其事地左看右看,全方面打量了小朱一圈,啧道:“没用,你没那本钱”说完摇摇头,颇为遗憾地在小朱脸上打转。
草泥马这是变相说老娘丑咯得了吧,姐这样的还丑,你怎么不跟漫画谈恋爱有病·小朱低头朝杨翊泞飞了个吻,“小弟弟,姐姐好看吗”她跟刘孟漓开玩笑开惯了,也没把他的话太放心上。
女性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样的杨翊泞突然有种深深的疑惑,他第一次对他老妈的性别产生了怀疑·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这才是真正的女性无论多粗鲁的姑娘,总有那么一瞬间,流露出女性独特的气质。
这是温小瑜没有的·那个人,从不撒娇打滑,连讨好他时都带着股坚韧,要不是太过于好看,居然都不像个女人·重生灵魂转换·「你叫声爸爸,我就原谅你」·那个人说。
杨翊泞皱眉··小朱看杨翊泞不领情也有点挂不住,她其实脸皮没那么厚,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但没关系,咱有情商,咱不怕,她正要打哈哈揭过去,刘孟漓先开口了。
他压低声音,“我妹刚打过,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呢你别拿他开玩笑·”这是刘孟漓猜的,这孩子昨晚他走前还好好的,今天就这么乖,他觉得一定有事。
按温瑜那种温顺的脾气,养出来的孩子寡言怯懦那就有鬼了·要他说啊,杨翊泞爬温瑜头上还差不多··刘孟漓想来想去,都觉得肯定是温瑜打孩子了。
人温柔不代表就不会打孩子,但为的什么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小朱一听瞬间治愈了·唉小帅哥,快来姐姐这儿,姐姐才不忍心打你呢她一脸母爱泛滥,同情心那都是要爆表的节奏啊·杨翊泞回过神,一抬头看小朱那一脸人文关怀就一阵无语,什么情况·“快走吧再不进场你来得及吗”·杨茹暮赶到Orient电话里说的那个地点时,又迟到了。
Orient左手转着手机,右手支着下巴,眯着眼看他··这是个小包厢,杨茹暮四下看了看,没看到第三个人,“她人呢”杨茹暮在Orient对面坐下。
“坐我旁边过来”Orient依旧眯着眼,打量的眼神有点捉摸不透,“过会儿她就来了,你不会想跟她坐一块儿吧”·「浣溪颜」是个做那种生意的,好像服务对象还挺底层的,杨茹暮还真不知道对方卫生保健有没有得到保障。
也许是杨祺陵的遭遇让他特别敏感,杨茹暮猛地跳起来跟Orient凑一块儿··起码EVIl还是很正规的·Orient手一顿,将手机搁在一旁,侧过身拿两只招子又往杨茹暮身上打转了两眼。
杨茹暮早将傅玖的围巾取下来仔细叠好放车里,他不明白Orient这么看着他有什么意思,“怎么了”·Orient伸手过来,杨茹暮往旁边一躲,Orient只好又缩了回去,“你最近跟谁上过床”·杨茹暮一想起昨晚那件糟心事就一阵反感,“……滚”·“你骗不了我,你满脸都是荡漾,你自己没感觉吗”·我能感觉什么杨茹暮不舒服地低下头,被人强迫还能发春,可笑·Orient撞了下他,“喂你有没觉得这几天你走路上,回头率变高了”这人那脸那身板,简直就是人形□□啊·杨茹暮被他撞得猝不及防,腰一软直接趴桌上了。
Orient起先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爆笑,笑得四仰八叉·他好不容易才憋着口气,将杨茹暮半搂半扶地拉起来,“你腰那么软,干你的人是不是很爽”Orient趁机捏了一把。
爽什么爽杨茹暮厌恶地打掉他的手,“别碰我”·“别这样”Orient手是离开了,眼珠子还是盯着杨茹暮的腰看,我靠太细太软了,“我是个O,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怕什么”·杨茹暮心道,你就是个1,我也不怕你,你敢动我,我就敢弄碎你的命根子他气愤地撇开头,“你喜欢什么,就去喜欢什么,这么摇摆不定,变来变去的,有什么意思”别说他不是女的,就算是,他也无法忍受那种双性恋,简直就跟病毒一样,只要是个人它都想上,简直毫无节操·Orient将手虚搭在杨茹暮的椅背上,刚还在想老子特么就算是个受,上你还不是绰绰有余,等混熟了我还不信逮不着机会搞你,却听到这人这么说,他一瞬间沉默了。
这样的爱情观,Orient已经很久不曾听到了,当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强调欲望之时,爱情就变得极度可笑··就像是,讲给三岁小儿听的童话故事,那么扯淡又靠不住。
虽然不靠谱,Orient心里还是挺欣赏这种人,对杨茹暮那点玩味也收了起来,但他表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得太过被动·这点人生道理,其实谁都懂,被小辈教育了,还一副“我改,我错了”,那是伟人才干得出来的事,Orient自问没那种命,所以他要面子。
“妞男人么,不都这样接触多了你就习惯了·”Orient将手滑下去,搭上杨茹暮的肩··“……离我远点”杨茹暮推开他,“也有不这样的”·“得了吧”Orient那只咸猪手又被打了回来,他索性收了回来,“哥纵横情场这么多年都没见识过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看上去再正经的男人也没有不这样的”,Orient想起傅玖,直接忽略不计。
那可是个圣人,属于极个别的异类,已经非人哉,得另当别论,“……我跟你说,除非有毛病,或者对你没意思,要不然都是狼,懂吗”·杨茹暮没把Orient的话听进去,傅玖就不是这种人·杨茹暮低头的样子有种令人心碎的美感,Orient支起下巴,吞了口口水,“喂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女人吗”·杨茹暮转过头来,那一瞬间脖颈旋转的弧度又仙又魅,没见个世面的恐怕早扑上去将这人强了。
“什么”杨茹暮也有点好奇,难道不是天生是钙·Orient意味深长地盯了会杨茹暮的脖子,他也只能过过干瘾,他其实很想尝尝这个人的滋味,但越相处越滋长的珍惜使得他放弃了这个邪恶的想法,“……因为这年头女的普遍没男的好看,要我去喜欢一群丑逼,那我还是弯了得了”·神经病杨茹暮以为Orient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来,没想到理由居然那么无聊。
活该你活成这样·杨茹暮自从重生以来就对自己的性向有过迟疑,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上辈子能大声向他家人出柜,这辈子却不太敢了·他这么想,不是他后悔走上这条路了,他只是连男人也不喜欢了。
·重生灵魂转换他什么都不喜欢,最喜欢的那个人,也成了过去··是的,他居然发现,如果他不喜欢傅玖了,也不会再喜欢上别的男人……·他对世上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兴趣,“喜欢你这种,我也宁可孤独终老”·Orient被顶了一句,也不生气,他凑上来,调戏道:“妞别那么想不开,你会老的”·Orient鼻息都往杨茹暮脖子里钻,靠的越来越近了,杨茹暮嫌弃地推着Orient的狗头,我又不是女的,老了也不所谓,用你瞎操心么·恰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我来晚了”··☆、对你好的人··来人浓妆艳抹,化着妆的效果乍一眼看过去也是个美女,但仔细一看就知道卸了以后也就是个中等姿色的姑娘,只能说还行,算不上好看。
她看着杨茹暮,眼神直直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好”她僵着身躯,孤零零地坐在对面··Orient跟杨茹暮拉开距离,显得不那么欺负人。
“先点菜吧”Orient按响了铃··「浣溪颜」摆了摆手,“你们点吧西式餐就行”她这意思就是各吃各的,省得别人怀疑她是个乙肝病毒携带者,被人嫌弃惯了,她也有点看开了。
她又看了杨茹暮几眼,越看越羡慕,越想越伤心,突然趴在桌子上哭,“……我要是有那么好看就好了他也不会离开我……”·Orient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她的背,“溪溪,真心喜欢你的,你就是条狗,他都认了,你懂吗”·溪溪的声音不大,但很可怜,感性一点的听了怕是跟她抱一块儿哭了。
她的长相在小乡村里算得上挺可以一姑娘,小时候逛公园都一堆“泼猴”躲灌木丛里偷窥·她们那地方小,结婚也早,她15岁时就谈了一个男朋友,正筹划着第二年结婚。
那男的挺老实的,长得虽然不咋滴,但胜在五官周正,人也上进,最关键的是,人对她非常好,好的都肯给她当马骑着玩··在他俩相恋的第三个月,那男的考上了一所大专,97年那会儿大专还算得上很不错的学历,是个人人敬仰的读书人。
他说他很高兴,她抿着唇,只笑笑,但心却在说,她比他还高兴·走之前,他对她说,溪溪,我怕我一走,你就跟别人跑了·她捶了他一下,毛病,我以后可是要跟大学生结婚的赶紧滚回来,我会等你的·他宠溺一笑,只说了一个字,好·他们都知道,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里头有多少甜蜜的言下之意。
没想到他走之后,她就没有以后了··三年前还说配不上她的人,成了她配不上的人··00年,她狠心偷了她哥的老婆本,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跑去他待的那个城市。
那城市真是大啊,她蹲在宽广的十字路口,在路人怪异的目光中,满脸尴尬地啃着块冷冰冰的发糕··她承认她很不孝,更是刚下火车她就已经后悔了,可是来都来了,她不能就这么回去。
她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要分手多大点事,值得他连句解释都没有,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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