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渣+番外 by 玺三声(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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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番外 by 玺三声(上)(4)
·溪溪,我们……不合适·她也没那么贱,从小活得像个小公主似的她,也不是那么死缠烂打的人·她就是不相信,甚至觉得他可能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她只想,听他亲口再说一次,她就死心了·何况她也不是非他不可,可谁让这个人,曾经对她那么好,那么那么好,好到她都舍不得那么轻易,就放他走了··然而接下来的一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她被人抢劫了,她变得一无所有。
直到有一天,她饿得昏倒在路旁··不幸中的万幸,最后还是他将她从公安局认领回来,给了她路费,还给她看了一张照片——·那是个大城市里的姑娘,穿着时尚,打扮靓眼,连背景后那一轮黄昏,都是她不能媲美的。
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他说··那么那么平静··溪溪看着照片里的那个姑娘,不算多好看,但会打扮,有气质,也有文化,这样就甩她一个乡下来的土鳖十条街。
她自己也算个漂亮姑娘,要她亲口承认别人好看,那那个人,肯定是美到一定境界了··但照片里这个人,显然没能打动她的心·于是,她没觉得她哪点比不上人家,所以她说:我也能变成那样,只要我有了钱,只要……你,等等我。
毕竟,我都等了你那么久··够了他突然甩了她一巴掌,溪溪,你还不明白吗我当时看上你,就是看上你的脸,现在我发现你也就是个丑八怪,我不要你了,你走吧别打扰我的生活·她瞬间就愣住了。
连脸上的刺痛也感觉不到了··他刚才,说什么·他说我是个丑八怪,是吗·她笑起来,眼泪漫了上来··一片模糊的视线中,她依稀看见他塞了点钱给她,见她不接,便硬塞进了她的口袋。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哪怕他说他变心了,她也不至于那么难受··她痛苦地蹲下来,她受不了的是,他居然,从没真正喜欢过她·没想到,所有他从前感动她的那些好,居然都是虚假的·她咬牙将他给的钱揉成一团都扔了。
谁要你可怜·她那时年轻,有的是骨气,甚至暗暗下定决心,她就是饿死,也再也不用他管·可每当回想起来,她没有一次不为此追悔莫及·她当时要是咬咬牙,忍气吞声地滚回老家,哪怕再狼狈,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毕竟她还那么年轻,才十八岁,喜欢她的一大把,又不是少一个他,就嫁不出去了……·重生灵魂转换·一个姑娘家的,争什么意气·走上这条路,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
“……人哪千万不要爱上一个对你很好的人因为……”溪溪拎着酒瓶子,一边哭,一边摇着手指头,“……因为啊,呵他对你的好,是会一点点变少的,而你,却在一天天爱上他多好笑,呵呵”·永远,别因为一个人对你好,你就看上他了,那样的话,你会很后悔,会很后悔很后悔的·溪溪的遭遇,令杨茹暮在一片泪眼婆娑的记忆里,看到了他自己。
姜冼对他的好,曾经那么感动他,感动到,他正要说出,“我好像也快要喜欢上你了”时,美梦突然就碎了··所以,他最受不了别人对他的好,这才是让他受尽折磨的罪魁祸首·“妞你哭什么”Orient慌张地抽了几张餐巾纸给他擦眼泪,这特么哭起来,都能把别人惹硬了,真是造孽啊·杨茹暮推开他的手,别过头将眼泪擦干净。
他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就那么笔直地坐着,满脸冷漠,不知道地还以为他在发呆··以至于哭了那么久,Orient才猛然惊觉……·妞啊妞,你可真够可以的·五点,三校联谊正式开幕。
小朱跟个女王似的隐在幕后,指挥道:“这回的节目一定得比过隔壁那群基佬,懂吗”·她口中说的中性词指的是师范那群小鲜肉,又文艺又骚气,她就直接将他们划入了搞基的行列。
小朱本人也有点微腐,这年头男的都那么小鸟依人,不腐不行啊,真的会被气死的·小朱一转头,看刘孟漓无所事事地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杨翊泞,这是要坐化的节奏啊,“花柳病,别搁那杵着,带上弟弟咱们去大厅转转,你也不照照镜子,别整得跟个送子观音似的,就你那副熊样……”·我说大姐,我这样的还熊样,那世界上就没帅哥了也就你敢说。
刘孟漓抱起杨翊泞,“涮——”得站起来,“这是你说的我要是娶你,你到时候可千万别答应”·小朱秒懂,“阿姨又催你了”她走上前拍拍刘孟漓的肩,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哎呀有这样的老妈真是你的福气啊哪像我妈啊,那么不上道,叫我千万别急,慢慢来……唉我可愁死了”·小朱抑扬顿挫地说着反话,“矮油真是伤脑筋……靠你又打我”·“你这女人,就是欠揍”跟小朱这样的姑娘在一起,其实也不错,刘孟漓笑眯眯地朝前厅走,两个人都洒脱,日子才过得下去。
只是,谁生命里,没出现过几个意外··就是有这些个意外,才教会了世人,什么才是爱·溪溪的情绪很不稳定,杨茹暮也没再好意思问那些事。
人有时候,得学会慢一拍,凡事都快一拍,就糟糕了··这顿饭就这样成了酒局,杨茹暮捧着牛奶喝,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碰酒了,金爷敬的那一杯酒,礼实在是太重。
Orient跟他碰了碰杯,看杨茹暮愣愣的,以为他失望了,便安慰道:“你等我电话一定帮你套出来·”·同Orient他们告别后,杨茹暮驱车又重新回到大学城。
天已经暗下来了,杨茹暮本想找个离财经近一点的地方停车,可不知怎的,上午还空荡荡的学院路,这会儿全停满了车··恐怕是有什么活动··上辈子他的一切作息都围着姜冼转,学校里有什么活动他也不关心。
杨茹暮不死心地又转了两圈,再回来,差点连最末的几个位置都没了,他忙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见空位就往里倒··停好车,杨茹暮一开门出来,旁边就停着一辆车,如果这车不开走,他一会都没法把车开出去。
那辆车还没熄火,窗摇了下来,露出驾驶座上穿迷彩服的青年男子,板寸头,一脸冷硬,“同学,这一块是划给我们学校的,你……”·“算了财经校内还有几个位置,走吧”后座上的人冷淡地说。
车内没开灯,杨茹暮只看到那人刀削般鬼斧神工的下巴,听声音像是杨祺陵,只是更低沉,等车都开远了,他还是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补更,补有一天断更的那一章。
☆、骨肉··前厅是个大型的室内舞厅,主题是化妆舞会·为了不显得突兀,小朱给杨翊泞戴上了头箍,绵羊角·她咧嘴邪笑,“小绵羊,我来了,桀桀桀~”·杨翊泞灵活地躲开,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小绵羊。
小朱早习惯了杨翊泞的臭脸,转头看刘孟漓还是一身休闲装,忍不住嫌弃他,“你这是伪装自个儿是个人类么”·刘孟漓双手别着裤兜,“你看我眼睛,哥这是演技,穿什么不重要”·小朱撇嘴,强硬地给他戴上猪耳朵。
刘孟漓瞪大了眼,“靠”·“没给你戴兔耳都不错了”,小朱笑得都快断气了··这时候,手机响了··刘孟漓朝小朱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接了起来。
“你在哪儿”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你来了我过来·”刘孟漓瞬间放晴,连头上那对猪耳朵都忘了撸下来,牵起杨翊泞的手,抬脚就往外走。
小朱满腹狐疑,老娘没看花眼吧,刘孟漓这表情看着不想见妹妹,倒像见老婆,她小声嘀咕,“我靠恋妹癖啊”·“不用”杨茹暮在另一头忙说。
他刚才好像看到杨祺陵了,不管是不是,他都慌张了,“你们站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重生灵魂转换·怎么了刘孟漓摸不着头脑。
这时候他们已经处在前厅中央了,算得上最引人注目的位置·有许多被杨翊泞萌化的姑娘都朝他们这边看,一瞅见刘孟漓那副鬼样,立马笑喷了··这哥们是来添乐子的吗·有几个大胆一点的直接上前,要求跟杨翊泞合照,杨翊泞一肚子不舒服,冷着脸躲在刘孟漓背后。
门口又涌进来更多的人··不知是从哪个角落传来一位妹子的狼嚎:“嗷——军校的帅哥来了”·围在刘孟漓旁边的姑娘这才转移了阵地,萌娃哪有帅哥来得带感啊·杨翊泞从刘孟漓背后探出绵羊角,转着小眼神四处打量,直到看到其中一个人,他睫毛忽闪,猛地愣住了。
那人仿佛佛祖落入凡间的舍利子,在一众灰仆仆的凡人面前,越发辐射着夺目的光芒··这已经是帅的最高境界了,可惜,就是太冷了··刘孟漓也愣住了。
卧槽,孩子他爸刘孟漓看看杨翊泞,又看看那个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想起温瑜前一刻那慌张的语气,突然就明白了··施主,切莫轻生啊·杨祺陵朝这边走过来,直接跳过刘孟漓,然后蹲下来,与杨翊泞,四目相对,“你妈呢”·杨祺陵脸上的表情很淡,他对这个儿子不置可否。
他都快不记得为他生这个孩子的人的模样了,要不是前几天有个女人神神秘秘地给他打了那一通电话,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过这么一件事··廖凉,这个人长什么样他年少时活得荒唐颓废,依稀对这个小妹妹有点印象,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今天要不是看到这个儿子,他根本不相信,他的第一个孩子,居然是廖凉给他生的·记忆里,那是个瘦小的影子,那么小的身板,怎么从肚子里跳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他觉得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杨祺陵站了起来,朝四周看去,那么多的脸,没有一张符合他记忆里那个廖凉··杨翊泞绷着脸,不吭声··“老三,你儿子”有人这么问。
他们军校生有孩子很正常,毕竟走这条路,太苦,许多人都早早结婚生子,然后毫无后顾之忧地从军入伍,这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趋势··杨祺陵不置可否,伸手摸了摸杨翊泞毛茸茸的脑袋,他的指腹都是老茧,难得没忘记收敛手劲,“你姓什么姓廖吗”·刘孟漓终于缓过劲来,我靠他居然被个学弟震住了。
他伸展臂膀挡在杨翊泞跟前,“你他妈谁啊”·杨祺陵看都不看刘孟漓一眼,他年纪越大越发冷漠,从不关心与他无关的人与事,在他看来,廖凉跟别人在一起也无所谓,把儿子还他就行。
按理说这种个性,应该是最不讨喜的,可他读的是军校,看的是本事,不是嘴皮子··他本来是不乐意将时间浪费在这种联谊晚会上的,可班长说他活得都不像人了,国家不需要那么多的机器,这不是训练的目的。
然后将他从训练场硬拽出来,塞进车里··杨祺陵其实也不是个自虐狂,可他只有在体力透支时,才能停止对自身的厌恶·他认为他前半生过得太可耻,以至于往后的日日夜夜都在羞愧中度过,他习惯于在大汗淋漓之中得到救赎,一旦停下来,他就会不受控制地感到罪孽深重。
而廖凉,还有这个儿子,更进一步的,加深了他的罪恶感··她在哪儿·“你是吗”杨翊泞探出头问他,他俩的脸太相像了,大概是父方的基因太过于强悍,从杨翊泞的脸上,一点母方的特征都看不出来。
“我跟你打个赌·”杨祺陵伸出手掌,看向杨翊泞··杨翊泞将手放上杨祺陵的手心,“赌什么”·“你说,你妈看到我,会不会紧张”·刘孟漓又被推到一边,整个人都不好了。
妹妹啊那个人渣在这儿你可千万别这时候找过来啊刘孟漓偷偷给杨茹暮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没接,再要打过去,杨祺陵已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了··军校生了不起刘孟漓敢怒不敢言。
杨茹暮过来时,杨翊泞正坐在校园的树墩上,捧着小脑袋看脚底下的蚂蚁搬家·刘孟漓拼命给杨茹暮使眼色,杨茹暮虽觉得这其中有诈,但他一看儿子大冬天坐冷板凳,忙心疼地走上前,“怎么坐这里”·杨翊泞却如老僧入定,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茹暮将杨翊泞拉起来,给他拍了拍裤子,心里顿时有点生气,“你以为你金刚不坏吗”·杨翊泞乖乖挨训,头上的绵羊角歪了,可怜兮兮地垂着。
这是谁给他戴上的杨翊泞的头从来都不让别的人碰,能甘心戴上这种东西,说明他对那个人的好感度,一定很高·杨茹暮给他梳理整齐,心里酸滋滋的,他刚想问刘孟漓这是怎么回事,一抬头,却瞥见了树后还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慢慢走了出来··那一瞬间,杨茹暮突然有点害怕··杨祺陵,吗·他长大了,个子高高的,包裹在迷彩服里的躯干充满雄性的力量,面庞也有了男人的担当,不再是十年如一日帅得令人没安全感的那副样子。
杨茹暮紧张地拉着杨翊泞退后了一步,他手心都是汗,“你,不是……”·杨祺陵大步跨过来,“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应该在部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吗”·杨茹暮脸一白,他当年的确是偷听到他母亲这么说的,可这怎么可能有假除非他妈把服役和军校的概念搞混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唯一担心的,是要是杨祺陵知道了,会跟他抢孩子吗·大半年前,杨翊泞的长相还没那么像杨祺陵,杨茹暮撞见杨祺陵,也不至于那么没底气。
可现在不同了,不仅是血缘的关系,杨茹暮甚至觉得,这是种报复,连老天爷都在嘲讽他的自不量力,妄图轻而易举地独吞一个不属于他的儿子·重生灵魂转换·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天底下哪会有那么强大的遗传效益,可……还是发生了·他长得越来越像他亲生父亲了,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你朝他撒下的弥天大谎·不行·杨茹暮冷静地对一旁吓傻的刘孟漓说:“你回去吧,这儿没什么事”·这是要赶他呢刘孟漓神色复杂地看了杨茹暮几眼,本想说什么,但觉得这种事,他一个外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资格开口。
刘孟漓落寞地转身,慢慢走远··这个人,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生命中一闪而过的流星,而他刘孟漓想要的,一直是那颗愿意在他手掌中停留的折纸鹤,所以,他和温瑜,不合适。
刘孟漓终于想通了,走路也变得轻快起来··老子多久没上号了,赶紧撸起来·这个样子的杨祺陵,是杨茹暮从没见过的,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渐渐长成了一个越来越陌生的人。
杨茹暮是不怕杨祺陵的,但这种情况下,他突然觉得脊背发冷··“我的”杨祺陵扬着下巴冲杨翊泞点了点,他虽这么问,心里却早就相信了。
现在这种情况很微妙,杨祺陵想过很多种他与廖凉再次相逢的场景,却没想到,等来的却不是她··是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人··在他嘲笑,埋怨,甚至唾弃至极的目光中,这个人依旧一面平静,那时候孩子还很小,这个人什么都没说,一声不吭,替他扛下了这份年少无知的罪孽。
杨祺陵从未想过,在他潇洒着踏上新生活的道路上,有一个人,被他远远甩在了后面,替他收拾沉重的包袱,给他……养孩子·怎么会有这种人·傻逼一样。
让他那么感动,却已经忘了停下脚步,去擦拭这个人深藏的眼泪··“你总是令我想起一个人·”杨祺陵轻抚杨茹暮的脸,“他这个人,发起火来毫不留情,却总是大半夜蹲在我床前掉眼泪,你说,他是不是挺傻”·说的,不就是我吗杨茹暮别开头,慌乱地闪烁着眼。
“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有机会我带你去个地方……”杨祺陵以为他在害羞,“无论如何,我欠你一声谢谢”·杨祺陵重磅出击,又轻描淡写地走了。
临走前一刻,他完全把廖凉抛到了脑后,一心一意地念起另一个人的好··从头到尾,对杨翊泞的归宿问题,也没提上半句··杨茹暮搂住杨翊泞,心头的大石还是没落下。
☆、他记住你了·夜晚,杨翊泞隔着被子抱着杨茹暮的腰,他好久没跟他妈妈躺一张床了,今天是个难得的例外··杨翊泞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这个人握着他的手都是汗,她在紧张。
是舍不得他吗他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父亲,他终于看到了,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兴奋,甚至有些害怕·他很想告诉他老妈,他也舍不得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她的,谁让他是她儿子呢,“妈妈”·杨翊泞将脑袋往杨茹暮胸上埋,被杨茹暮尴尬地抬手挡住了。
心理学上说,小孩子对母亲撒娇时都喜欢往胸口上靠,那个地方代表着安全··但对杨茹暮来说,却糟糕透了,他捧住杨翊泞的小脑袋瓜子,“今天你爸爸跟你说什么了”今天这一出,他也觉得瞒不过杨翊泞,再藏着掖着那就太蠢了,杨茹暮只能期望事情别再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杨翊泞垂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他老妈的胸部看,真的好平啊,比今天那个阿姨的都还小·他很难想象那么平一个地方,怎么把他养那么大的·他记得小时候好像是扒着一个人的胸使劲吸吸吸,但总觉得那人身上,不是他老妈的味道。
杨翊泞吧唧了下嘴··杨茹暮看杨翊泞现在这么沉默,他有些心疼·他的思想可能真的有问题,一天到晚担心这担心那,还把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小孩子想得那么邪恶。
杨茹暮感觉耳朵都烧起来了,他是有多自恋·他凑上来,亲亲儿子的额头,难得自认倒霉,“我错了,原谅妈妈吧”·杨翊泞眼神忽闪了一下,这是温小瑜第一次跟他道歉,这是有什么阴谋,“妈妈,你在套我话吗”·说的那么好听,平时只有他认错的份,温小瑜的话永远是金科玉律。
别以为你现在这样我就原谅你了,哼我哭着喊着求你原谅的时候,多费劲啊,不能你稍微服下软我那么简单就原谅你了我不高兴杨翊泞甚至打算好好整治整治这个人,看这个人哑口无言的样子他就来劲,“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原谅你”·他原本想说,让我摸一下,我就原谅你,但后果是很可怕的,他怕又挑动了这个妖婆哪根纤细的神经,又发狂了,临到头受苦的还不是他·不知为什么,杨翊泞总觉得一旦知道了某种真相,他一定会很难受,很伤心,甚至一定会……后悔的·这个小流氓,杨茹暮笑起来,他这个人很少笑,笑起来的样子如同山林中若隐若现的空灵古刹,有菱有角,自有一股禅意。
他给杨翊泞掖好被角,抬手将床头灯关上,“闭嘴,睡觉”·“哼”我不会再原谅你了杨翊泞将头转过去,背对着杨茹暮。
已气晕,不能再做母子了,江湖拜拜,“妈妈,你再这么对我,我就去找我爸爸”居然睡一张床,都两个被窝,不能再爱了·相处得久了,杨翊泞闹起小情绪,杨茹暮也能听出几分真假。
小的时候杨翊泞要是说这些戳心窝的话,杨茹暮非气个半死,但理顺了儿子的小心思,他还有什么不理解·杨翊泞说这种话,那就是变着法儿求摸头,求亲亲·真是可爱到不行杨茹暮摸摸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胳膊,那团软肉嫩嫩的,柔柔的,让他怎么舍得放开手。
“妈妈,你调戏我”杨翊泞生气地将小胳膊藏进被窝里,这妖婆真无耻·重生灵魂转换·杨翊泞全身像个小火炉似的,属于大冬天都出火的类型,踢被子踢的太狠,杨茹暮不敢给他盖太多被子,这小家伙五行属火,轻易还真冻不着。
他这名字里带点水,不是因为缺水,而是火太旺了,天生招火的命,加个三点水,也是怕他太上火,给他降火用的·杨茹暮他妈很信这种,给孩子取名字也大多有些隐喻在里头。
杨茹暮想起他这个名字的意蕴,眼沉了下来,但一见杨翊宁露出来的后脑勺,心又柔软不少·他右手支着脑袋,看杨翊泞小小的身躯,这个小棉袄,用不了多久就会忍不住将胳膊伸出来,安心等着就行。
果然,杨翊泞又窜出来了,他真是太热了·小手才刚从蛋壳里蹦出来,又被摸了一把,“妖婆,你手好凉”·杨茹暮以为儿子又要往里缩,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妖婆叫他吗·杨翊泞一出口就一阵后悔,瑜妹妹,我怎么会那么想你呢,你可是仙女杨翊泞露出一口细细的乳牙,转过头来,笑得非常天真无邪,“妈妈,嘿嘿……”·这副伏低做小的样子把杨茹暮给惹笑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没往心里去,笑得就更深了。
撒娇时喊妈妈,得瑟时喊妹妹,生气了,就成妖婆了·杨茹暮亲亲他的小脸蛋,还好不是老怪物,这么一想,杨翊泞对他还是嘴下留了情··“妈妈,我们一个被窝吧你看你手那么凉”杨翊泞一脸纯洁地邀请他。
“妈妈睡觉不老实·”小孩子最好别跟大人睡一个被窝,被闷死的报道杨茹暮一看就后怕·“……”温小瑜你少来,你睡熟了一动不动跟具尸体似的,我还怕跟你一张床睡呢·既然你如此无耻,那我们没必要再友好交谈下去,直接撕破脸皮好了,“……妈妈,想当年我不要跟你睡你还哭着喊着求我呢说什么你怕鬼的,一个人睡觉害怕,更过分的是,你还企图用金钱来收买我太过分了”·杨翊泞揭起老底。
哪有这种事杨茹暮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跳了起来,“……我哪有还给你钱”·杨翊泞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头,“你绝对有还拿一块钱来收买我,说什么一晚上一块,太无耻了”·你还拿个一块钱就满足了你也太廉价了吧杨茹暮看杨翊泞那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他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一块钱刚好够买那个居民区零售店里一小包上好佳,杨翊泞1岁时,小牙一长,嘴就没空闲着,天天吵着吃吃吃·这种垃圾食品,杨茹暮本来是绝对不会给他买的··但杨茹暮那时候精神状况确实不好,晚上睡觉时,一会听见开窗声,一会又听到诡异的嗤笑声,甚至有一次做梦还梦到那个鸨姐跑来跟他抢孩子那么不稳定的生活状态,让他连上辈子最喜欢的恐怖电影都不敢看了,渐渐的,好像真的怕起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偏偏那时候杨翊泞闹着要有自己的小房间,真是……没良心必须一票否决·他那时候将杨翊泞骗过来一起睡可费了不少工夫,他当时还纳闷杨翊泞怎么还开起价位来了,这么小个小蛋子,要钱干嘛不过小家伙只开口要了一块钱,他没多想,也就给了。
等后来杨茹暮知道他拿钱做什么去了,杨翊泞已经成了那个小店的常客了·每次都踩着打酱油的时点出去吃零食,还跟个心机表似的从不忘做完坏事擦干净嘴,真是个小坏蛋·“肯定没有”杨茹暮嘴硬地撇开头,背过身去。
“有,你肯定有”杨翊泞伸手去掰他老妈的脸,“你心虚了,温小瑜,我看到你笑了”·杨茹暮努力憋住笑,“胡说,怎么可能你这小东西自己怕鬼还污蔑妈妈”反正杨茹暮是不打算承认了,这要是承认了这小家伙还不反了天了。
“温小瑜你真不要脸”杨翊泞手短搬不动他老娘,哼哼唧唧又躺回原位,隔着被子,他老娘侧着身,修长优雅的躯体衬得盖在这人身上的被子都被赋予了美好的曲线,杨翊泞伸手摇了摇他老妈的腰,“妈妈,你睡着了吗”·这人呼吸绵长,夜光下静好的侧脸玉一样温润。
杨翊泞这个年纪的小“文盲”,总觉得,他老妈的骨头,一定是白玉做的他又摇了摇,那人随着他的动作,丝绸似的缎发落下来,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后颈。
他老娘真是太好看了,根本没人配的上,连他亲爹也得有多远滚多远·「你姓什么姓廖吗」·那个姓廖的混蛋,我才不要跟你姓呢姓杨才好呢等等,他老娘姓温,为什么他姓杨·杨翊泞猛地愣住。
这真的是他亲妈吗·还有,这个人,真的是女的吗·白天埋在心里的疑惑随着夜色的深沉越发地沉重,杨翊泞皱起眉·他想他应该当机立断掀开他老娘的被子扒下她的裤子,直接往两腿之间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杨翊泞想到这里,脸红成了猴屁股··他不能他舍不得·不仅道德不允许,更因为这个人是他母亲,他爱她,敬她,怜惜她,他真的舍不得·这就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感情,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份爱,是不一样的。
杨翊泞伸手过去,搭上了他妈妈的肩··他,他就摸下胸好了杨翊泞紧张地盯着温小瑜的脸,生怕那双涟水秋瞳突然睁开,将他抓个现行。
“温小瑜”杨翊泞贴上他老娘的耳朵,轻轻地喊她··没动静,真睡熟了·杨翊泞不相信,你还跟我这装睡他太了解她了,他小时候就知道,她老是失眠,有一次还抱着他,他睡着之前怎么样的,醒来还是怎么样,她就那么坐着,连眼都不眨一下地发着呆。
那一次杨翊泞罕见地生病了,高烧发了一星期,可把他老妈吓坏了··她哪有那么快就睡熟啊看我怎么弄“醒”你·重生灵魂转换·“温小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亲你了”·“亲你的嘴哦”·“我亲了”·“真亲了”·杨翊泞亲了亲她的下巴,他本来真打算亲她嘴,可他觉得这个位置太神圣了,他不舍得,那天他只是太生气,没了理智。
就亲个下巴而已,啊呀我的脸都着火了·杨翊泞羞涩地爬起来··真睡熟了·杨翊泞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地拉开他老妈的被子,手伸下去,就快碰上胸了,他又撤了回来。
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思温小瑜是男是女,不都是他的妈吗又不会因为性别,就不是了·反正,他一辈子,就只承认这个人是他母亲,别的都死开·梦里,杨茹暮觉得有人朝他的脖子上,吹了口冷气,他一激灵醒了过来。
杨翊泞又踹被子了,整个人睡得毫无姿势,明明小小的一个,却将大半张床都占领了·这样还没完,那小蹄子伸出来,将他的腰当搁脚凳舒舒服服地踩着··怪不得那么酸,杨茹暮将腿给他挪下来,重新塞回被窝里,屋子里开着中央空调,冻倒是冻不着。
要是跟这小子一个被窝,头都能被他当足球踢了·杨茹暮将他那副见鬼的睡姿摆摆端正,怎么跟杨祺陵一个德行,怎么教都教不会·他躺下来,手撑肘看着杨翊泞。
这个小东西,能这么乖乖地躺在他身边,是多么求之不得的事,有谁能懂·上辈子他不是没抱过杨翊泞,那唯一的一次,说起来很悲哀··他不会抱孩子,那时候杨翊泞才十个多月,他也只是个大学生,还什么都不会,就迎来了他唯一的侄子。
他尴尬地抱着杨翊泞,尽量放松手臂上的肌肉,将所有温柔的力道都给了杨翊泞,但似乎还是一点成效都没有·杨翊泞在他怀里烦躁地动来动去,显然很不舒服,但还没一会儿,小孩子突然就大声哭了起来·杨茹暮忙吓得喊他妈过来,他妈当时正忙着做午饭,要不然也不会让杨茹暮抱着了。
她这个人最受不了小孩子的啼哭声,她神经衰弱,一听到这种声音就容易偏头痛··她生气地跑过来,“你怎么搞的连个孩子都不会哄,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说着,就将小家伙接过去,本来她也就是一时气上头了,嘟囔几句也就算了,但她看到小孩子手背上一块新鲜的掐痕,她火蹭得就往上冒,一甩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你不高兴抱你直说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她火大地抱着孩子走出去,杨茹暮不知所措地跟上去,他被打懵了。
她搡开他的手,“行了行了你得意了吧一辈子他都不用你抱了,他记住你了你怎么这么黑心呐”·这么一折腾,杨翊泞已经不嚎了,他小脸蛋上挂着一行眼泪,眼珠子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小孩子下巴垫在奶奶肩膀上,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杨茹暮摇摇头,从回忆里醒过神来··看着杨翊泞安详的睡脸,杨茹暮的眼泪,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作者有话要说:首次加更,我做到了。
☆、它碎了·危机过后,杨翊泞还是被杨茹暮送去徐医生那儿··自从他和傅玖闹掰后,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姜冼时不时给他打个电话唠唠嗑,用姜冼的话来说,是看看他死了没,但也算有心了。
据姜冼说,徐医生是个很有才华和职业操守的人,还说了很多这个人以前的光辉事迹··那到底是傅玖的人,没点能力怎么可能但杨茹暮却想不到,原来徐医生那么厉害。
他一个法医,协助侦破过数不清的奇案,甚至有时候仅仅是他一句话,就成了整个案子的突破口··杨茹暮抿唇,徐医生是挺不错的,杨翊泞跟着他,能学到的东西肯定不少。
但如果傅玖是个变态,他也不会再信任徐医生了,不过好在傅玖不是··是他没本事,错过了傅玖那么好的一个人··杨茹暮垂下头,他刚送完杨翊泞回来,这种雾霾天气,大道上没什么人。
这一带实在太僻静,他一路顺畅地开过来,将车停在门口,然后下车将庭院的大门打开··大铁门旁的石墙上镶着个小信箱,风呼啦啦地吹过来,信箱口的小凹门关得并不严实,一吹就开了。
“哐铛哐铛——”杨茹暮开门的手一顿,先过去将那信箱整理好·他的东西,他每一样都会认真对待··杨茹暮本以为将那信箱的门关关好就成,没成想——·信箱里,有东西。
他手一探,将那张厚薄均匀的纸拿出来··什么·那东西反面朝上,淡黄色的底面印着斜行的LOGO,这是……照片·杨茹暮突然就不敢翻过来看了。
他朝四周看了看,风吹得光秃秃的枝桠进一步压低了头,草瑟瑟地发着抖·风扬起街道上的尘土,转了几个弯子,颇有气势地演变成一个微型的龙卷风,朝他的方向飞速过来,然后刚碰到他的脚踝,就突然兵解,消失地无影无踪。
荒凉的甬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杨茹暮鬼使神差地,将那照片翻开来——·这……是·杨茹暮气愤地将它揉成一团。
那个变态·照片里他侧着头,光I裸着后背,雾气缭绕的浴室只占了小小一角,虽只拍到上半身,但很显然,他的身体,已经被那个变态看了个遍·杨茹暮捂着胸口深呼吸,他的秘密,被除傅玖以外的第三个人,发现了·怎么办·这个神经病到底想怎么样会不会以此要挟,做更变态的事·他紧张地哆嗦着手,钥匙掉了好几次才终于将门打开。
重生灵魂转换·他实在太紧张了,以至于连这张照片用的拍摄技巧明显比从前那堆高明不少都没看出来,这种每个点都走在黄金分割线上的完美比例,高雅地简直就像人体艺术,与那些不入流耍流氓的照片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杨茹暮冷汗直流,心脏都跳得不像是他的了,他慌张地锁上门窗,将所有能被人偷窥到的窗口都拿帘布遮得严严实实,偌大的一个屋子,一下子暗了下来··他握着手机,眼眶里全是眼泪,他想给Orient打电话,问他那件事到底有结果没他要报警,他实在受不了了·只要从溪溪那里问出那个变态的去处,立即就叫警察抓他·可是,他一想起溪溪,就想起她的眼泪,这世上又不是就他一个可怜人,他的事就要紧,别人的就不是事·杨茹暮蜷缩起身子,没过几秒钟,又一脸冷静地站起来,将那张照片,烧了。
烟灰飞舞着,迟迟没有坠落··就如,火葬场里不甘的灵魂……·下午四时,杨茹暮将杨翊泞从徐医生那里接回来,刚将儿子塞进车里,杨茹暮的脸就垮了下来。
他的脸色很糟糕,木讷地开着车··“妈妈”杨翊泞伸出小手,摇了摇杨茹暮的肩膀,杨翊泞有些做贼心虚,难道他昨天偷亲的事,被她发现了·杨茹暮醒过神,对上儿子小心翼翼的小眼神,抿唇一笑,“乖儿子”他摸摸杨翊泞的小脑袋,给他系上安全带。
看来是不知道杨翊泞松了口气·他看看他老娘的脸庞,从发梢到下巴,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就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怪异,莫非……神经病又犯了爸爸救我,我好害怕·杨茹暮平稳地开着车,见杨翊泞时不时地瞄他几眼,他原本低落的心也被萌化了,“看什么”·徐老师说了,对待精神病,不仅要有强大到可以包容一切的耐心,还得学会赞美,杨翊泞狗腿地夸道:“瑜妹妹,你好漂亮”·这话没夸到杨茹暮心坎上。
已经不只一个人说他好看了,但每当他照镜子时,总有一种惊慌失措的感觉,仿佛镜子里的人在嘲笑他:哝杨茹暮你占据了我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在别人眼里的那个人,始终是我,永远是我你看看你,再看看别人,从哪个地方,能找回一星半点你存在的痕迹·杨茹暮蹙眉。
“妈妈”妖婆谁又刺激你了,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你要是再虐待我,我可真离家出走了杨翊泞将手搭上安全带,这可是大马路上,这妖婆要是发起疯来将他扔出去,他真的会伤心至死的·一般人不都喜欢别人夸他好看,怎么到温小瑜这就行不通了难道非要他嫌弃她说她丑吗他又不眼瞎温小瑜这相貌是真的好看,哪怕路上走过来条狗,都会忍不住拿那双狗眼多瞅她几眼,她这种好看不受物种限制,而且是越看越有味道的,说她丑你问问自个良心·“妈妈”,杨翊泞将良心扔到一旁,“其实,妈妈你也不能算是很好看,主要还是因为气质好”·是吗杨茹暮多看了杨翊泞一眼,还是儿子有眼光,温瑜怎么可能好看,真是一个两个都瞎了眼。
“那你说说,是什么气质”杨茹暮心情终于明媚了一点··“……容朕想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个儿的脚,这让他咋说,真是捉急,等等……有了,“妈妈,你整个人跟庙里供的菩萨似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好看,连脸是什么样的都不重要了”·没错,这才是他老娘·杨茹暮满意了,他目光平和地目视前方,右手伸过来,摸了摸杨翊泞的后脑勺,还是儿子最懂他·只是,他没杨翊泞想的那么好,他只是一朵地狱里被腥血染得污秽不堪的曼陀罗,哪可能有那么出尘。
但既然儿子觉得他是,那他就努力做一个这样的人吧·车开进小区,一路上走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看年纪也很大了,开了条缝的窗飘进来一阵老迈的说话声——·“……下个棋都没人想起我这糟老头了”·“可不是嘛我儿子劝我把这卖了,但我就是舍不得,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能多活一天就多呆一天,什么时候走了也就没那么多放不下的……”·“我闺女今早过来把我那堆宝贝全搬她那儿去了,你说这算什么事,这不是逼着我住过去嘛哎……不说了我闺女一会来接我……”·“……又少了一个……”孤身一人的老头背着手,步履蹒跚地摇着头走远。
这里,正在变成一座空城··“儿子”杨茹暮犹豫地说,“你觉得这个新家怎么样”·“挺好的比原来那几个都好”杨翊泞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真心觉得这地方不错,在他看来,他巴不得就他和他妈两个人,住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隔绝,没有外人打扰,旁人也抢不走他老娘,他才是他理想中的生活。
邻居越少越好,杨翊泞开心坏了··杨茹暮见杨翊泞那份欢喜不似作伪,他一想,可能是儿子不愿意再搬来搬去的瞎折腾·谁家小孩子乐意一天到晚地闹搬家这么变来变去的,很不利于儿童的身心健康。
杨茹暮预想未来某一天,他带着心理有问题的杨翊泞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医生眼镜一抬,点着他的鼻子说,你孩子没病,有病的是你·杨茹暮猛打了个寒颤,真是可怕·他确实有病,但他就是不想治,更不愿意被儿子知道。
不行,杨茹暮紧张地瞅了杨翊泞一眼,见儿子脸上的笑容还是挺真诚的,他放下了心··他得努力表现地正常一点··驱车回到家,杨茹暮僵着脖子,连视线都不敢往那个见鬼的邮箱看。
杨翊泞欢天喜地地扑倒在沙发上,“我回家了”·重生灵魂转换·杨茹暮给这祖宗做饭去,路过杨翊泞身旁时,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儿子露出来的小脖子,“什么事那么开心”·“我开心的事多着呢”·杨茹暮系上围裙,开始炒菜,一边问杨翊泞,“那你说给妈妈听听”材料他老早准备好了,就等着接杨翊泞回来。
“这第一吧,温小瑜,你终于信守承诺准时准点来接我了,真是把本王感动坏了……”,杨翊泞在客厅里瞎打转,他老娘心里头肯定有事,他得找找,看有什么可疑物品……·“……这第二嘛……啊喔”·随着一声瓷器碎掉的声音,杨翊泞噔噔噔地跑过来,“妈妈,我干坏事了”杨茹暮听了那声响动也慌了,忙扔了铲子蹲下来,仔细查看杨翊泞的双手双脚,“伤哪了让妈妈看看……”·杨翊泞亮出两只小爪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妈妈,我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花瓶碎了……”他状似羞愧地垂下头,实际上特别冷静。
杨茹暮轻拍了下他的小脸蛋,“瞧你那财迷样,一块钱你都当宝贝似的,这花瓶别看个头大,也就五毛钱的事,又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真是没出息”·一块钱怎么了那可是你给的,我能不宝贝吗杨翊泞很不服气,真把我当小叫花子养呢不过没办法,我就是欣赏你这点·杨茹暮嫌弃地往玄关走,“站着别动,我来收拾。”
他家的扫帚都习惯放门口,什么样的扫帚扫什么样的地,都有他独特的一套规矩··“妈妈,我把这块地给擦了吧,水都漫过来了这儿没碎渣子”杨翊泞在后头喊。
杨茹暮头也不回地说:“行吧,擦地的抹布在茶几下面的柜子里,你找找·”养儿子不能什么都放手,也不能什么都抓着,毕竟不是养闺女·他不让杨翊泞接触这玩意儿虽然也有那么一层担心在里头,但他要是真害怕,当初买什么瓷器说到底最主要的,还是嫌弃杨翊泞弄不干净·杨翊泞连算术本上写错的题拿橡皮擦擦干净重新做都敷衍了事,杨茹暮看他那本小本子上一个数字叠着另一个数字写的方式就一阵恶心。
陛下,你擦擦干净再写行不行·那就不是个心细的人,杨茹暮嫌弃·他拎着把粗条的扫把过来,一走近,他眼一黑,差点晕倒,“你拿什么擦的地”·“这就是我在茶几下面找到的啊妈妈,有什么不对吗”杨翊泞一脸无辜,“这块抹布摸着好舒服啊妈妈,你怎么拿来当抹布用了”·当然舒服,那是傅玖的围巾·我让你翻的是下面那个柜子,不是旁边那个盒子·杨茹暮刚想发火,又觉得有什么必要·傅玖的东西,哪一样,他留得住·“妈妈要不洗洗”·“算了,扔了吧”杨茹暮双眼一黯,洗了也改变不了它曾经擦过地的事实,傅玖的东西,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哦”杨翊泞将它扔进垃圾桶··☆、镰刀·墙上挂着一幅画,乌纱般的云,青白的月·那凉月周围,突地涌现出愈发浓烈的黑雾,明与暗,白与黑,一瞬间演绎百八十种变幻。
那根本不是画,是一扇掀开了帘布的窗··被压制的月色可怜兮兮地掉进来一星点的光,落在床上那人的下颌角,浅淡的,苍白的,它欢呼一声,这才是它的归宿。
它拥住他,在他曲度优雅的脖颈上流连,它陶醉地睁开眼,只见余光边缘的阴暗正眯着眼凝视着它,它惊恐地四处逃窜,却还是被猝不及防地层层打碎,终是不情不愿地闭上了眼。
室内一瞬间变得极暗,有什么东西从空中掉下来,碎在尘土里··一派空寂的暗色调中,静静躺着的人,却散出润白的色泽··比夜色更浓郁的黑影伸出一只手,袭上他细瘦的脊背。
他一动不动,隐在棉被里的身影若不是这点与众不同的澄净,差点就逃过一劫··黑影愉悦地发出几声轻笑··原来你在这儿·杨茹暮蜷缩起身体,他梦到他掉进一个死寂苍白的世界,四周是冰的天,雪的地,他抖着躯体朝前走,飘在他周身的雪花静静地停滞在半空中。
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它,它突然如初醒的精灵一般,舒展开蜷起的翅膀,婉转地翻了个身,款款坠落·他转动手腕,张开五指,任它轻旋着点在他的手心··“兹—”,它死在他手里,好冰·他冻得一哆嗦,握紧的拳头如被冰雪镇住一般,有片刻的酥麻。
他以为他已经冷得不行,却有热度层层缠绕上来·他抬头一看,空中所有的冰雪接二连三从冰核内部爆裂开,璀璨的火种从里头蹦出来,然后如下坠的孔明灯,笔直地朝他俯冲过来。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雪砸过去,火苗一顿,接着以一种更为急遽的力道袭向他的瞳孔··他睁着眼,愣住了··下一秒,地面咔嚓一声四分五裂,他脚一空掉了下去,落地时,仿如摔在一团温软的棉花糖上。
他陷在里头,有轻柔温煦的溪水流过他的躯干、四肢,这感觉无比舒服,就好比浑身光I裸的……躺在鸭绒被里··有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他两腿之间,太热了他绷紧双腿,茫然地睁开眼。
有人压在他身上·他瞬间瞪大了眼,完全僵住··他被摆成了趴跪的姿势,楚楚可怜地任人亵玩··他动手抓住自己那稚嫩的武器,狠狠地捏了一下。
冷汗即刻遍布全身,他颤抖地软倒,虚弱地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吟··疼痛过后,他异常清醒··走大街被人轮,那纯粹看运气;蹲家里还被人强,那绝对是命不好。
重生灵魂转换·他冷静地伸手去按开关,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突然,那人手一抬,甚至没花多少力气,就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他的手刚好落在那人颈部··那一寸皮肤并不平整,有痂皮覆盖其上,就是这个人·拧断他的脖子,没人能指责你·他刚收紧手臂,有一个□□滚烫的东西撞上了他的后门近旁的皮肤。
梅毒、艾滋、尖锐湿疣、淋病……·不行·凭什么·凭什么受罪的总是他·他愤怒地朝前躲,拿手挡着那人的入侵。
那么漆黑的夜里,明明他什么都看不清·他却惊恐地“看到”,他的双掌全是玫瑰色的小疹子……不行,他不想再染上梅毒·那时,他为了报复金老板,花钱找了只瘟鸭子把自己上了,目的就是传染给姓金的,不料金爷从前已经被温瑜坑了一回,半点不上当,直接将他扔出去,这才彻底厌弃他。
之后,被姜冼强压着接受治疗,他忘不了别人鄙视的眼神··——医生,怎么把那一项变为阴性·——不是阴性了·——是这一项·——这个抗体是终生的,除不了。
——……那意思是不是我一辈子不会再得了·——我说大帅哥你好歹也是名校出来的大学生,怎么连这点医学常识都没有就这种抗体哪有什么免疫性,你以为你得的是水痘这玩意儿单纯就是你这个病给你留的纪念品,听懂我意思吧下一个·干了坏事,还想毁尸灭迹,怎么可能·自个儿不检点,怪谁·他盯着手心仔细地看,直到被红疹填满了整个视野。
他掉入一个无限扩张的可怕的幻觉之中··杨茹暮蜷缩起来,左眼是恨,右眼是泪·他的灵魂,在一瞬间被劈成两截,一半轻飘飘地悬浮于半空中,他扬起轻薄的羽翼,穿墙而出,他微侧过头,纷扬的发梢,柔和的下巴,浑身如神话中发着海一般剔透邃蓝色的光泽,他眉目一转,落下一滴眼泪。
他应该是这样的,而不是陷在这么一种鄙薄的境地,忍受一个肮脏的畜生,将他压下面侮辱··就因为他好看·禽兽才看人颜色·真正有本事的人,可不会见个漂亮的就扑上去。
他另一半灵魂唇瓣微扬,冷笑着轻嘲:缩那儿干什么爬起来,你连亲弟都能往死里整,对付这么个畜生你怕什么·你想得淋病还是梅毒或者艾滋·这种人,连一毛钱都给不起,身上肯定一堆病,甚至男女不忌,恐怕受害的不止你一个你要是弄死他,那就是为民除害。
站起来踩断他的脖子·胳膊都拧不动大腿,何况是脖子·杨茹暮猛地坐起来,四周一派寂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玩意儿。
不可能·他阴沉着脸,手一甩一巴掌将灯拍开··他的睡衣睡裤连同被子,都被人随意扔在地上··他赤着身,冷冷地看向那扇打开的窗,入睡之前他连保险都拴上了,居然还是那么轻易被人撬了窗外正对着墨色的外太空,门前一棵秃顶的树,朝窗的方向伸出一根枝桠。
它居然拿手指着他没脑子的东西,凭你也配·你等着吧,收拾你还不简单·他神经质地抽动嘴角,沉默地低下头,他这双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连颗痣都没有。
杨茹暮将灯熄了,一脸冷静地走进浴室··这回又没吃到嘴,你甘心吗·“瑜妹妹,你该买点面膜了,皮肤好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你已经老了,长点心吧”杨翊泞今早看错了时间,提早一个小时下楼,却看到他老娘跟尊佛似的坐沙发上,盯着门的方向发着呆。
杨茹暮没理他,他在等电话,一会儿就有人来将那碍眼的老树移走··杨翊泞一下趴到他老娘背上,“妈妈,你变了,你变得都不听我话了”·“你这话说的不对,你要是有理,我哪次不是听你的就你刚才那套理论,完全说服不了我。”
杨茹暮轻拍了拍杨翊泞的小脸蛋··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杨翊泞清了清嗓门,刚想说熬夜不仅容易变老,还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猝死,你要是再这样,当时候连抢救都别指望我点头。
门铃响了··“……瑜妹妹”这树碍你什么了·“嘘卖了不少钱,别吭声”·几抷土,一个坑,那么大一棵老树,就这么拔根而起。
它的根须很长,破土而出时,似乎有坚硬的东西从杨茹暮鞋底下搔过,他趔趄了一下··泥土落下,又扬起··那一块地,终于被填平了··杨茹暮冷静地蹲下来,嘱咐杨翊泞,“你这几天先跟着徐医生,我过几天再来接你。”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怎么一副世界末世的样子杨翊泞偷瞥了杨茹暮一眼,“那好吧”反正你每次都有理由,只要别找什么男朋友,你就是杀人放火,我都懒得管你。
杨茹暮从储物间将一整套防丧尸的装备都拖了出来,拿着榔头将窗户全用木条封上,叮叮当当敲了一上午·窗台上全是老鼠夹和铁钉,他将镰刀藏在枕头下,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黄昏的暮光从阑珊的窗口照进来,将桌脚都切割成了一段一段,他端着碗面,冷静地端坐着··他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敢来··他这边这么大动静,那人,会怕吗·连他这种精神病也敢调戏,是打算将命抵给他                        ·重生灵魂转换·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定时的章,挪到8点更,再也不熬夜了,怕猝死。
☆、若你爱我·清洁车吭哧吭哧地驶过,飘过来一股刺鼻的气味,五花八门的生活垃圾搅合到一块儿,纠集成了最不受欢迎的大杂烩··无论是玉石、瓷瓦,还是草纸、尘埃,在垃圾车眼里,都是一样的。
风吹得最上层的几个包装袋微颤颤地翻了个个,露出下方毫不起眼的灰布·它淤积成一团,吸满脏水的躯壳污肥陋鄙,瞬间打碎了所有旖旎的幻想··黄昏将光明从那么高的地方硬扯下来,傅玖站在青石台阶上,漠然地看完全过程。
它死在他面前,死得那么惑人··沉默的,机械的,他的世界,从他一睁开眼,就是灰白的··周围走动的人群都像是老式皮影戏中的人物,拥有拙劣的相貌,刻板的动作,在他眼里,无一例外,都是无生命的。
他享受这种沉默,因为偶尔撞入耳膜的嬉闹,总令他倍感恼火··他站在镜子面前,灰烬般的瞳孔,青白的躯干,他喜欢这种不真实··世界在他面前一天天长大,然后很不幸,他看到了色彩。
一开始他在这种无聊的剧变中无所适从,直到他,亲手缔造了它··颓靡的红,从他生母后背漫出来……·他第一次见她时,她赤脚站在桂树底下,风吹起她素白的长裙,好看得动人心魄。
他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对付他这种怪物,光好看,是不够的·她的色彩于他而言,如此刺眼,使他忍不住,就动了手··他筹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那一日,她蹲下来,给他围上她亲手织的围巾。
她靠得那么近,透白的十指,墨一样的眼,她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别靠那么近,他忍不住伸手搭上她的肩··只有死亡,才真正适合她·他双手上前,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要人抱·她以为他在撒娇,便顺势拥住他,艰难地将他抱起来··他愣住··他靠在她怀里,却只想掐死她,而已。
她拥他看窗外的风景,后来实在累得慌,只好将重新他放下··他低头看那条围巾,那围巾真长,似乎足够他用上一辈子··五岁的孩童,套上这样的围巾,本该是滑稽的,但她别出心裁地挽了个花样,便瞬间契合地不得了。
灰色的打底,边缘缀着复古红的字符··那是用俄文绣的三个词:真理、自由和爱··她说她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全在上面··然后她走上阁楼的阶梯,踩在那块中空的阶板上,不出意料地摔了下来。
从那么高楼梯上坠落下去,她正对着他的脸,却露出解脱般的浅笑··沉默的,孤绝的,他甚至有点后悔··死的那一刻,傅珅刚从门外进来,脸上是身为儿子的傅玖从没见过的惊恐。
但下一刻,傅珅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他单膝着地,麻木地抱着她··「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傅珅冷笑,眼里却似乎有千万种柔情··她嘴角微张,就引得傅珅投降般低下他不可一世的王冠。
他凑近她,她只用了一句话,傅珅瞬间泪流满面··她说,知道吗,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到,我舍不得得到你··他囚禁了她,强迫了她,逼她生了个孩子,也不过是因为,她曾说,除非她死了,否则他休想。
傅珅亲吻她被血染成红色的额角,突然笑了··「我说过,你想死,我不抢救你·」因为,我会陪你的··那一天,他拿到了他母亲给予他的第一份礼物,并收获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他居然,只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遗憾··……很多年后,傅玖渐渐明白,原来他根本不讨厌她··那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他喜欢,所以他忍不住想要抓在手心,捏死·这样,就没什么是留不住的。
甬道上方的楼房又传出磨刀的声音··傅玖从幼年那段鲜红的回忆里醒过神,一听到那响动,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精神病也无所谓,被他这种变态盯上,究竟是谁比较可怜·他抬起头,一脸淡然,只他心里清楚,他的耐心不多了。
若你爱我,别忘了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知道该拿什么留住你··说不准,就动手了··作者有话要说:短小君,= =·☆、爱情观·室内一片漆黑,杨茹暮不敢开灯。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紧张地连体内的心脏都阵阵痉挛··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冷静,却还是在时光的推移中,渐变出万般滋味··报警吧,没什么丢人的。
没那么便宜,他握紧拳头,他一定要亲手削掉他的脑袋,然后剁碎了喂狗……做出这种肮脏的事,还指望死得干干净净做梦·他想着想着,似乎眼前真出现了个鬼鬼祟祟摸进来的身影,胡子拉碴,看不清面目,穿一件土黄色民工服,下面是条裤脚拖地的旧仔裤,中等身材,一双幽狎鼠眼上下打转。
他猛地跳起来砍他的脖子,砍了好几十刀,那人的头还是没掉,甚至连血都没有……·他踹了一脚,那人软趴趴地跪了下来·怎么这么容易就歇菜了杨茹暮犹觉得气愤,又上前踹了几脚,地上跪趴着的人一动不动,大概……死透了·他舒了口气,心里油然升起一股舒爽,将手中的凶器砸到那人脸上。
那是一把菜刀··菜刀·哪来的菜刀··重生灵魂转换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有人正盯着他看··杨茹暮伸手往枕头下掏那把预先准备好的镰刀。
杀了他,很简单,就跟你梦里想象的那样··他咬了咬下唇,将手又往里伸了伸,那把刀,他明明就放在那里,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怎么……没了·他慌张地背过身去,双手仔细地一寸寸摸索,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身后的热源抓紧机会,猛地扑将下来,将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于下。
他瞬间觉得仿佛被千斤重的秤砣砸中了躯体,疼得他骨头一阵发软··杨茹暮忍不住朝上拱了拱,他的臀撞上那人的铁器,刹那间,他听到喷吐在他颈后的气息又粗重了几分。
从没有人这么实打实地压在他身上,他过往经历的那些人事,大多带着戏谑和逗弄,没有这么急迫的热度,杨茹暮耻辱地往下缩··他居然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很喜欢他。
一只手探下来,掐住他的腰重重拧了一把,那正好又是他身上的敏感点,他被迫弓起背,脸往下贴在枕套上,哆嗦不已··这一下之后,那人抬起身,重力上抬,虽仍将他牢牢压制,却只是虚附在他身上。
那人在他脖子上烙下一个个湿吻,又将他翻过来啃吻他的锁骨··杨茹暮颤着睫毛流泪,明明有的是力气,却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完全使不上劲··他穿了三件衣服,最外面那件已经被扯碎扔下床,他慌张,他痛苦,这种酷刑却只是刚开了个头而已。
他牙关紧咬,却还是止不住地打颤,如果就这么被侮辱了,他还活着干什么·那人将手伸进他最后一件衣服,指尖还未碰上肌肤,却突然放开了他··一只如开水般滚烫的手轻抚杨茹暮的侧脸,火一样的指尖游走在他的眉心、鼻翼、唇畔,以及下颌,咸猪手的主人伸出舌头,搔舔了一下他并不明显的喉结,然后起身……走了。
走得那么洒脱··夜那么暗,那么静,杨茹暮却连这人从什么地方出去的都不清楚··来得静悄悄,走得静悄悄··真奇怪,他本该深恶痛绝,一张嘴,却劫后余生一般,舒了口气。
被眼泪弄脏的头发黏糊糊地垂在脸上,他抬起头,忽闪了几下眼睛,心里徒然升腾起难堪到极点的委屈,他抱着膝,有一声没一声地抽泣··乌薄色的月当空而挂,傅玖靠在阳台上,耳旁的哭声如有魔力一样,将他牢不可破的心脏又一寸寸软化。
他又舍不得了··他本不该这么对他,甚至他愿意一辈子只站在他身后,他只看看他,就满足了··这是他第一次看上什么人,却舍不得握手里,怕碎了。
他舍不得靠近他,舍不得爱上他,就怕他老毛病一犯,这个人就这么没了··于是他首次那么积极地融入他的世界,而不再渴求这个人住进他的领域··他很早就知道,这个人喜欢他,那双眼里的情意假不了。
也因此,他才如此不紧不慢,步步为营··可他居然玩弄他,一面一心一意地流露出对他的喜欢,一面转个身,就跟别人谈笑风生··他无法容忍这种背叛,他铺好了天罗地网,何时收拢,得看他心情。
这人长得真是好看,连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出来,就是那么与众不同,动人心魄··大概真是因为喜欢,才能如此百看不厌,甚至觉得,他远不止这点姿色··俊男美女,好看到让他也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不是没有,可他就是觉得,天底下就只剩这么一个人,有了他,别的都只称得上一般。
他的爱情观与旁人都不同,甚至称得上疯狂·与亿万人之中,他只爱一个人,等这人出现,他大概就能明白,他到底是喜欢女的还是男的··若那人是女的,他便喜欢女的;那人是男的,他便做个同性恋。
全天下他只在乎这么一个人,为他做个同性恋,再正常不过··这个人,又脆弱又心狠,手上还留着伤,也一点不在意,他连续几晚摸进来给他上药,那伤口不大,却很深,他心疼了,差点就后悔那么对他。
那些事,哪怕这人只低头服个软,他就放过他了··可这人偏不,他连被欺辱都一声不吭,骨头硬成这样,也是罕见··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傅玖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短小·☆、小书房·“瑜妹妹,我会画人物像了,你来做模特吗”·“两个圆圈,四根火柴”杨茹暮戴着蓝牙耳机,边洗衣服,边讲电话。
“……别拿你那套鸡爪子理论来污蔑我如此高雅的艺术”杨翊泞轻哼了一声,话锋一转,“瑜妹妹,你别瞧不起火柴,著名的火柴等式:1+1=1,只变动一根火柴,使等式成立。
看在你如此愚笨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思考,好了倒计时开始——十、九、八……”·“……”,我什么时候答应答题了·“……四、三、二——”。
“等等”杨茹暮打断他,智商高了不起不知道这年头有百度吗杨茹暮将衣服拧干,“这么弱智题目我都不屑回答。”
他两手都湿漉漉的,懒得拿手机··“你少来年纪一大把还朝儿子耍赖皮,要点脸行不”杨翊泞讽刺他,“不知道不会百度吗你是不是傻”·“亲爱的杨小朋友,你妈是傻逼你很光荣吗”·“那必须啊你看她现在都学会说反话了,这绝对离不开我孜孜不倦的教诲”杨翊泞老气横秋地喟叹了一声,“跪安,下去准备谢师礼吧”·重生灵魂转换·那小眉头肯定一挑一挑的,杨茹暮光想想,就萌得受不了,“我打你脸了”·“瑜妹妹你怎么就听不懂呢真是非要我说出来……讨厌”杨翊泞朝背后瞥了瞥,见徐老师并没跟上来,他轻咳了两声,扭捏道,“我很想你”·“……不是才一天吗”杨茹暮将那些拾掇好的木碴提下楼,昨晚那人还替他收拾了房子,将这些木条铁钉老鼠夹整袋装好,替他省了不少拆卸的时间和力气。
何必惺惺作态·他皱起眉头,从其中一只尼龙袋里拿出那把镰刀,清理这些东西可不像砍瓜切菜那么简单,往少了说也得半个小时·杨茹暮一阵懊恼,如果他提早半小时醒来,甚至他根本没睡过去,恐怕那人的脑袋,已经握到了他手里,他深吸了口气。
“……妈妈”杨翊泞刚想说都快两天了,瑜妹妹你好无情,却听他老娘压着火气的呼吸声,瞬间就怂成小绵羊,“妈妈~”。
杨茹暮听他这卖好的诡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别跟只鸭子叫似的·”杨茹暮笑骂,这都是哪学的,还自带那么诡异的波浪线··……他老娘说他是鸭子,不能再爱了,“妈妈你听说过吗小鸭子还有机会长成白天鹅,但鸭妈妈就……你懂的”·杨茹暮不跟他争,这小东西口才好得不得了,总能找出一堆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掰扯出来的胡言乱语,偏偏还让人觉得有点道理。
再顺着他的意扯下去,那就要上天了,杨茹暮转移话题,“你刚才那个火柴的答案是什么”·“我偏不告诉你”杨翊泞冷哼一声,反正天下就你聪明,我等都是弱智幼稚加庸俗,哼·“……你今天不用睡午觉”·“就去了”杨翊泞旁敲侧击最后发现他老娘真没打算将他接回来,只好乖乖挂了电话。
请客的理由用一次是招,第二次就穿帮了,杨翊泞头朝下趴在沙发上,他要换个角度看世界··杨茹暮听那边终于消停了,才把耳机取下来·这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却并不令他感到反感。
从前他很不能忍受别人煲电话粥秀恩爱的那副腻歪嘴脸,甚至他发誓如果他恋爱了绝对不那么矫情造作,现在却想明白了··你花在你在意的那个人身上的时间,永远是不够的·杨茹暮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出一串搜索出的结果——1+1=1→1=1=1。
只动了一根,等式成立··“……”,杨茹暮真想将小东西抱腿上打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这种思考题糊弄他··杨茹暮不算聪明,就是记忆力不错,但凡他看到过的,都能记下来,他成绩好,大多是靠记忆细胞撑着的。
所以一道题摆到他面前,哪怕他觉得这种知识点肯定不会考,也会条件反射地将答案弄到手,因为说不定哪一天,就用上了·这种习惯,令他每逢考试,都得心应手。
也有老师看穿了这一点,私下里点出他所有失分点都是他并不熟悉的题型,更是毫不客气地指出他的知识面还不够广,基础也不实,这么下去,要么黑马,要么就只能栽下去,得趁早改改。
他没当回事,他用文科的脑子成功挑衅了理科的权威,甚至混进了实验班,他觉得这样就不错了,他满足于现状,虚荣心也趋于饱和,真心懒得改··他就适合这种题海战术,这是他的学习方法,干嘛邯郸学步地硬扯什么发散思维、一步到位,他有那个脑子吗·他嗤之以鼻。
后来高考那套卷子也刚好是合着他的口味出的,估分时他就觉得低不了,也就更不把老师的话当回事儿··所以他学习的目的,从来与兴趣无关,只是一种生存的方式,而已。
就像洗手一样··可他也很羡慕那些天生脑子转得快的人,也许是因为他永远不可能成为这样的天才,才对这种群体存有那么大的幻想·他对傅玖的那份感情,多少也正是因为这种恋Q情结。
外面下雪了··飞雪从洞开的窗口飘进来,与纯白的窗帘一同飘舞··杨茹暮将窗户一扇扇关上,那令人颤抖的寒气还是久久不散··在这个昼短夜长的季节里,不到四点,天就暗了。
杨茹暮将楼廊上的灯都打开,才勉强觉得好受了一点·他用螺丝刀将温瑜那个手表旋开,取出里头的小型投影仪,他给杨翊泞打电话,“陛下,奴婢有事求你”·杨翊泞在那头嫌弃地“啧”了一声,“你的诚意,啧,不够”·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怎么不上天尽管心里早就左右开弓将这小东西收拾得服服帖帖,杨茹暮嘴上只能更伏低做小,“大人,我求你了”·“求”这个字毫无疑问,极度满足了杨翊泞日渐膨胀的大男子主义,他装模作样地唔了唔,尾音拖得老长,还特别跌宕起伏,最后无奈地叹气,“……那好吧”真是的,咋那么不走心呢,求我办事都不当着我的面,你以为打个电话,说两句软话,我就会……哼也就我受得了你。
杨翊泞又哼唧了几声,倒映在瓷墙上的小脸却违背主人的意愿,自顾自红成了一团··小混蛋杨茹暮暗骂,“你上次玩的那个压力小踏板呢”·“你想干什么”杨翊泞警惕地拔高了声音。
就跟他老娘有小秘密一样,他也有自个儿心中的白月光——实验室··他将它称作实验室,但其实只是个小书房,这是他的私人领域,里头有许多他珍藏的各种枪、车模型。
他还利用铁丝和废电池证实了动力悬浮的原理,这可都是他的心血,这妖婆怎么能这样·“借我用一下,钥匙呢你放哪了”他儿子他最清楚,嘴上不情不愿,最后还是会给的,杨茹暮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机会,“是在你卧室的花瓶里吗”·重生灵魂转换·杨翊泞听着那头翻箱倒柜的声音一阵不高兴,什么都得让着你,真讨厌,“在我口袋里”·你还生气了杨茹暮可不怕他,“乖我不翻了,你自己说。”
说完果真停下动作,杨翊泞那小书房的钥匙不可能带身上·他那小衣服口袋浅,有一次兴冲冲跑出去买零食,走到半路,一掏口袋,瞬间呆立·那张一块钱纸币……咋没了他生气地又跑回来,那颐指气使的样子,杨茹暮过这么久还记得很清楚。
温小瑜,下次再给我纸币我就跟你急·话虽这么说,他却再也不肯把任何东西往兜里塞了··“哼”杨翊泞气愤地重重哼了一声,我很生气,“在鞋柜下面的缝隙里”·☆、青涩·照着杨翊泞的指示将压力感受器分解成五小块,分别安置于地面格局线的短轴、长轴、短轴、窗框下方的两个点,正好构成一个黄金五角,再连上电缆,中间接那个投影仪,这样就能使感压器作用于整个房间。
杨茹暮将房间里的地毯重新铺好,试探地踩了一脚,靠床头的墙上瞬间映出一个女鬼·他又将脚挪开,那女鬼的影像持续了1分多钟,渐渐消失··厚实的毛毯透出一点红光,杨茹暮将那块毯子挪了挪,使那点光正好落在毛毯深红色的花蕊上,他又试验了几次,直至红点不那么引人注意,才安下心。
然后他凭借记忆力绕开电缆线,走了五六遍,终于将这些安全区域都试探出来··杨茹暮不求这个女鬼吓到那人,只希望能分去对方一星半点的注意力··哪怕只有十秒,也足够了。
他往墙角放了个小灯笼,分散黑暗中愈发显眼的红点,一切布置妥当,杨茹暮手握菜刀,躲进衣橱里··别闭眼··别闭眼·别-闭-眼……·别——·闭眼。
杨茹暮很确定,当时他大脑异常清醒,可全身上下却像困于重重枷锁之中,连眼皮都动弹不得··橱柜的门开了,有光漏进来,他感到视网膜一片红黄,下一刻又瞬变成漆黑一片。
有人伸手拿他手中的刀具,他拼命握紧,甚至用尽全力,那把刀却仍然被轻易夺走·有燥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后,紧接着耳垂一疼,他被抱了起来··他的双手被摆I弄于那人的肩膀上,杨茹暮那么用力地想要掐死这个人,实际上却只是虚虚地抓拉着对方的衣领,那份无力,他自己都倍感恼怒。
衣裤一件件掉落,等他终于被安置于松软的床中央,已近于光I裸·他手搭在内裤一角,企图阻止敌方的入侵,却被强硬地拍开,一把扯落……·一面倒的进攻,被搅动得酸麻的舌头,湿漉漉的胸膛,挤兑开的双腿。
进、去、了……·浅浅的试探,缓缓地入侵··杨茹暮霎那间泪流满面,他所有的骄傲都在这寸寸入侵之中碎成了一滴滴软弱无能的眼泪··……别·不行·一个安抚的吻落在他眉心。
不行,别进来别再往里,拿出去我没同意,你不能……·他想摇头,想后撤,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的手微动,抵在那人髋部。
明明想推开,想拒绝,却像是回应似的,被那人顺势扯起来搭在背上··那人同样光I裸的后背全是汗水,肌理分明,光润圆滑,像是没吃过苦的样子··杨茹暮哭得更伤心了,管对方是没文化的民工还是高知分子,他一点都不想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眼泪从眼角落下,滑过鬓角,挂在耳廓上,然后被一条火热的舌头卷进嘴里··那人食指拇指微曲,捻捏他的下巴,有眼神落在他脸上,似乎还有无奈的叹息,随后耳旁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过了一会儿,那依旧坚硬无比的长剑从他体内抽出来,他滴血未流,却痛不欲生。
剑锋还在意犹未尽地顶I弄他酸软的鞘门,含着隐忍的吻如细雨般轻薄而下……·不知是哪一根神经出了状况,强劲的电流击中他的大脑,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光再次爬上他沉重的眼皮,黄澄澄,红彤彤,他咬牙挣扎着爬起来·阳光从帘布后透进来,并不刺眼的光线还是照得他的眼睛一阵酸痛··室内只剩他一个人,在这样宁静祥和,好似充满鸟语花香的晨光里,杨茹暮却只想捂住双眼,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他又把崭新的杨茹暮弄脏了··他很想骗自己说,那不是真的·可掉落的衣裤,掀开的地毯,以及那被踩碎的微型投影仪,都在无声地羞辱着他··有湿润的液体从某个部位淌下来,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袭上心头,杨茹暮脸一白,初尝欲念的躯体没忍住诱惑,居然率先背叛了他。
……它想要,它没……满足··它急迫地收缩着··我不准你休想·杨茹暮狠狠拧了一把它前方的邻居。
剧烈的疼痛使他全身痉挛般颤抖,他瘫倒在床上,闭着眼抹眼泪··他不想再那么过下去了,他有他的矜持和尊严··姜冼说,别到我这儿来装纯,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怎么想我珍惜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金爷说,腿张大点,骚货·更多看不清面目的人趴在他身上——喘气、揉捏、踹打、掐搓、唾骂……·妈的,屁股真会享受·够荡够味够爽快,哥们你说得对,男的骚起来,连女人都自愧不如。
呦呵,瞧他那一脸贱样,过来过来……·这样也能高I潮,他妈的·……不是不是你胡说,不是我·重生灵魂转换·不·他两腿之间全是发红的指痕,长长的,骨节分明,艺术家般的手在几个小时前,那么下流地掰开他的腿。
杨茹暮拿头撞墙··“咚”·巨响过后,万籁俱静··有血喷涌出来,他的视线被染成了深邃的红··他就这么一声不吭,漠然地低着头,脑子里充斥着轰隆隆的吵闹声,他却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电闪雷鸣之间,有人心疼地亲吻他的双眼,将他拦腰抱起·他什么都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景物从眼前飞速闪过,留在脑子里的景象还未成影,不过须臾,又被另一种替换,记忆如下水道里的污垢,密密麻麻搅合成乱麻,令人难受地作呕。
杨茹暮趴在一块温煦的岩石上呕吐··“……颅高压……快……”·“怔爷,这……”·脚步声,喘息声,心脏咚咚的跳动声——·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耳旁,有人轻轻叫唤他。
你叫我什么·杨……·一双手扯开他的衣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我不是·他猛地抓住那人的手,睁开了眼。
傅玖·傅玖的手还放在杨茹暮的纽扣上,手腕被杨茹暮抓着,傅玖脸上的神色很肃静,还有一层令人看不懂的黯郁·白色的墙,翠绿的推车,还有边上戴口罩的医生……这个场景如此熟悉,杨茹暮眨了眨眼,就像那一个夜晚,他无动于衷地忍受躯体被刻意放大细节,缓缓地、缓缓地推进了焚烧炉。
“走开”他扔开傅玖的手,捂着头跳下手术车··傅玖从背后抱住他,“乖,好好配合你生病了。”
配合什么脱光了开颅吗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裸I体,他颤抖着挣扎,却被傅玖牢牢抱住··“儿子还在外面等你,乖一点”傅玖亲亲他的下巴。
走开儿子我不要了反正也不是我亲生的气火攻心之下,杨茹暮低头狠狠咬上傅玖的手背··血腥味立刻充溢满整个口腔。
傅玖分毫未动,眯着眼看他··“我不治”他红着眼,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治”话未落,一滴泪掉下来,正好垂挂于下颌尖,要掉不掉。
他脖子上都是吻痕,身上的痕迹也不算少,那份凌I辱过后的凄美,没人抵得住诱惑··我真是个禽兽,傅玖碰了碰杨茹暮的下唇,妥协一般,“好”·杨茹暮头上戴着止血帽,右侧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主任医师。
墙上的阅片灯上放着两张MRI,老医生从口袋里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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