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非法成精 by 浪费可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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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非法成精 by 浪费可耻(下)
重生灵异神怪势做斥候探查情况,而只长个子不长本事的呆鹅大壮就做个苦力,贴个障眼法cos骡子也很能拉上一车物资··    至于真·技术宅沟通障碍症患者,凌天第一表情包藏酱被划分到留守阵营,唯一的任务就是尝试调整山门那个半阵法半机械化的信息台,争取捕捉到一些远方的信息,搞到消息就派信鸽推特出来报信——当然了,如果能建个临时的灵能手机基站更好,不过修士们的通讯手段和人类的一样不管用,根据萧离和胡国道综合分析,应该和气机混乱磁场干扰有关。
    简单来说,就是不管科学还是不科学的,大家都恢复了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原始状态··    安排好这一切,在大青山深处自闭许久的最后的正道修炼者们全体出动了。
    如今大家有修为傍身腿脚都利索,上百里山路走来也若等闲,但是一跨出护山大阵的保护范围之外,山林的惨状却触目惊心——·    只见数株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带着身上攀援寄生的多种植物一起倒下,其余长得矮些的树木个更是歪歪倒倒,能勉强维持着部分根系抓紧泥土残喘,还有赖于它们长得密集,以至于没有足够空间来躺尸。
    除了凄惨的草木,间或能看到逃窜不及遭了灾的走兽尸体,至于平时热闹非凡,赶都赶不绝的飞鸟爬虫则一个不见,昏暗无光潮气弥漫的山林静得不同寻常,连丝微风也没有,只偶尔残喘的树木终于歪倒,发出一生唯一一次嘎哑哀鸣,震荡中激起一小片枝叶互相碰撞的沙沙声。
    明明“只是”一场地震,满眼的郁郁葱葱似乎便断绝了生机··    原住民们统统不见了踪影,也许还能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暂时现象,更可怕的是地面常有深不见底的沟壑出现——就像大批树木倒伏一样,这在植被丰茂,泥土都被盘蚩交错的根系固定住的原生林里也不该发生,而且仔细看那些断层两边,也不像是中间疏松土地被震得塌陷下去,倒好像是被一股巨力直接扯开般。
    那一道道裂隙,就好像这个世界正满怀恶意的对着寄生于其上的生命冷笑,透着股令人胆寒的诡异··    原本还热情高涨的一行人在在看到这景象后,已经是目瞪口呆冷汗直流,终于体会到当初布置护山大阵的凌天派老祖之威能——这种程度的毁灭性灾害,山门内居然只是给桌椅板凳挪动个位置掉点灰而已,如果没有阵法保护,他们恐怕都得给砸在屋子里·    “这地震得有八、九级了吧真够……够惨的。”
最快找回自己舌头的,还是时隔数月后终于又拿回人形的杜陵··    不过他也只是面上假装淡定,实际上最胆战心惊手脚打颤的,就是他这个经历过末世开端的人。
    当年末世的开端虽然也天昏地暗,但并不在这个时候,而上辈子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大地震发生,至少在他记忆里找不到一丝痕迹,难道说这次的“末世”不但早产,还变得更严重了·    不会是他横插一杠子提前掐灭其中一种劫难的缘故吧·    应、该、不、是、吧……·    杜陵冰凉渗出冷汗的手被人轻轻握住,慢慢揉开后交缠着攥进手心里。
    “别乱想·”略生硬的三个字,萧离的温柔还是延展不到他的语言上,但他淡定一如以往的态度,却恰好能令人极为安心··    反正天塌了还有高个顶着,是福是祸都有人陪自己兜着,这不就成了么。
    这么一想,杜陵总算定下神来不再去一个一个比对两世差异,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和以前发生过的不同自己还不过了··    如今他可不再是一个人了呢。
    终于露出了事发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而非强装的笑容,再碰上一道地裂时,杜陵干脆跟着萧离的节奏一起迈腿使力,从那四五米宽的深沟上轻松的一跃而过,还无意识间甜蜜蜜的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
    看的紧随其后躲闪不及的张静直翻白眼··    妈蛋都什么时候了,这对死基佬还不忘放闪光弹虐狗·    再一想跟在自己身后那一对小没良心,更添几分凄凉,说好的万绿丛中一点红众星捧月呢·    她怎么就一点都没体验到身为稀有性别的优厚待遇。
唉,出了这么大事估计又很久没空摸画笔,只能给福利坑下嗷嗷待哺的小伙伴们点个蜡烛了……·    一群人虽然心思各异,但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们悠闲前进,个个脚下生风,不到两个钟头的功夫,已经走到了理论上的出山口。
    他们这回走的路和当初第一次进山时不同,钻出山林的位置应该很接近一个地级市的收费站,但是此时众人眼前什么也没有:没有收费站、没有车辆、甚至也没有了公路,一个巨大的滑坡取代了曾经还算繁荣的一切,赤裸暴露的土层一直向下延伸,仿佛通向地狱的深渊,浅灰色隐隐裹夹着腥臭味的雾气从这张狞笑的巨嘴中喷吐出来,完全遮蔽住对面的景象。
    天上也没有太阳,明明是正午时分,事物却灰蒙蒙昏沉沉看起来甚至比密林里还要黯然,他们脚下残存的路面和身后的山林,仿佛一座被从世界割裂下来的孤岛。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仗着有点修为一跳过千关了,杜陵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道裂口壁虽然不是直上直下,但坡度已经大得不方便攀爬,而且两边到底距离多远,又裂了多宽也雾蒙蒙看不到头。
    眼睛不管用,可用神识去探路又有点恶心……脏兮兮黏糊糊的,心理障碍啊··    不如这样——·    他转过身去出手如电,一把按住正赖在大壮背上偷懒的灰喜鹊,虽然大灰二灰比较滑头,但是逮住小明也够用。
    “明小三同志,组织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情深意重的说完,便咻地一抡胳膊就把人家给丢出去了··重生灵异神怪·    没办法,不这么着个死鸟绝对要缩。
    至于飞不过去或者飞丢了之类的,怎么着那也是只妖怪,没看人家两个哥哥都不担心,还叽叽喳喳嘲笑小弟够傻每次都落下垫背么··    说起来他为什么要宁滥勿缺的收这种吃干饭的小弟……果然鸟脑子天生进水。
·    丢出探路的小兵之后,余下的时间就是漫长的等待,当然大家也没闲着,还是在探讨裂口到底纵横了多宽,杜陵这个前写手甚至还脑洞大开,突发奇想的检测了一下,四周有没有迷魂阵之类的法术残留。
    当然结果是目前看来一切都是自然灾害,就连那个看上去特别诡异的灰雾也是纯正物理现象,不含任何妖气魔气等玄幻因子,充其量是尘埃浓度和地下冒出的有害气体含量高了一点。
    不过这也足够半个多小时后从侧面回来的小明同志飞得歪歪斜斜,一副被熏得命不久矣的样子扮可怜讨仙丹吃了··    “啾啾、喳——”没看到头、也没探到底儿,很可怕。
    至今也没能炼化喉骨口吐人言的灰喜鹊扮雏鸟音卖着萌,可惜老帮菜就是老帮菜,它那不比老鸹动听多少的本音,压根不足够勾起鸟爷的恻隐之心··    这货根本是好吃懒做又胆小,连该办正事的时候都要含糊,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溜回来·    杜陵痛心疾首的批判它,虽然探路的时间很短,但一只鸟族小妖全速飞行一刻来钟还没看到终点,是个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个裂口可以称得上裂谷,另一边已经远在十几甚至几十公里公里之外·    杜陵还忙着和自家小弟讨价还价这遭该不该发工资的时候,早一步想到这点的萧离已经一双剑眉狠狠拧起。
    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是正常的地质运动真能在制造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的同时,却基本保留下山体不垮塌只震倒部分树木、路面也是大块断裂平面却基本完好·    只是相隔不到几百米,整个收费站都消失了,而前方转向的提示牌却顽强地支撑在原本的岗位上,看着好像并没有遭受毁灭级的震荡攻势,而从它向另一个方向延伸,公路甚至还维持着勉强可以使用的状态。
    萧离正思量着,突然听到身后响起滴滴的车喇叭声··    那条刚刚被评价为还能用的道路上,远远的驶来一行车队,慢吞吞小心翼翼的,蹭到距他们这一伙人十几米时才停了下来。
    打头一辆大切诺基车窗摇下来,看起来三十多岁颇为精干的车主探出脑袋:“嘿、哥们儿,跟您打听一下,这前面这是咋地啦”·    ·    第55章 狗带的天道才是好天道·    ·    如果换成个交际型人才,估计能洋洋洒洒和人扯一堆有的没的,拿自己还没整明白的推测和人换情报,并且还能顺藤摸瓜的攀个交情。
    可惜这次和外人对上视线,被选为搭茬目标的是萧离这尊大神,于是扯着自来熟笑容还打算掏烟的车主就得到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塌了·”·    谈话到此终结。
    本来美男子就自带直男退散的buff,这么高冷的回答过后,那车主也就不再热脸贴冷屁股,自己熄火下车来探查情况··    一看也吓了一跳,整个收费站都掉到地底下去了不说,还大雾弥漫根本就无路可走。
    在他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从车上下来来查看情况,他们嗡嗡的讨论声终于让杜陵回过味来,把耍赖的小弟往萧离这个仅供观赏的神仙手里一塞,自己亲自出马去打听消息。
    虽然杜陵做人的时候也是个内向派死宅,只敢和熟人耍贫嘴,但架不住车主们劫后余生都在犯嘀咕啊,所以这支车队的来历很快被摸了出来:之前大地震发生的时候,这些车都被堵在上一个高速休息站附近,震得厉害时当然龟缩着不敢开,但等稍微消停一点后,手机、电视和车载广播这些都没个信号,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大家就有点呆不住了。
    正巧他们所在的休息站损失并不严重,只是倒了货架塌了半个公共厕所,所以以切诺基车主为首的这一群比较胆大的人,就决定试着开车离开··    通往下一个城市的道路发生了山体滑坡,道路被乱石碎土掩埋,他们才选择这边的方向,一路也好运气的没遇上强烈余震,还以为地震并不严重呢,谁想到走到这里不要说路,连城市都不见了·    而且有一件事如今车主们回想起来非常后怕,那就是他们这一路开来,除了刚开出休息站一段路时碰到几起翻车事故外,居然没再看到任何其他车辆。
    ——这根本不正常·    地震发生的虽然突然,造成了不小的混乱,但当时停在休息站里和当时急刹车事后逃回来的车不少,说明整条高速还挺繁忙,没道理如今几十公里路程一辆车都看不见吧·    地震发生时,路上那些没来得及退回去的车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答案思细恐极,至少杜陵蹭到裂口大滑坡边上蹲着研究了一阵子,还是无法说服自己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滑落痕迹,不是滚下去的车辆遗留在人间的最后痕迹……哎,还是别想了。
    因为车主们的话,他也意识到之前自己忽略或者无从获取的信息,那就是不管是裂谷还是浓雾都只在一边出现,相反的方向地震损失并没猜测中严重,或者说,震级烈度是越靠近这个裂谷越强的·    而且震法也和正常地震不一样,与其说是向下几十公里的地壳运动爆发,还不如说有什么外力横向把大地撕裂。
    总之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地震那么简单,不过末世嘛,异常反而正常··    继续蹲在残存的马路牙子上,陪一群有家不能回,愁得要死的司机发呆也不是办法,既然此路不通,那就走反方向车队过来的那条路好了。
重生灵异神怪·    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而在杜陵这群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钻出来的、赶了辆驴(鹅)车的“幸存者”动身的时候,也有不少车主已经打定主意,特事特办对交规视而不见,直接原地打方向盘走回头路。
    反正护栏也已经塌了,轧过去就轧过去吧··    很快,堵在大雾弥漫的裂口处的车队缓慢的再次流动起来,不过这么一来,杜陵这伙“徒步客”就显得十分扎眼了。
主要是人家都开车就你腿儿着有点傻缺,更别提还要应付停下来问美女/帅哥要不要搭车的好心人了··    略感不爽的杜陵撇着嘴憋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之前学过一种降低人存在感的障眼法,效用和哈利波特里的忽略咒差不多的,于是非常装逼的随手掐了法诀那么一甩——·    出乎预料的真的成功了。
    不念咒不刷时髦值的根子在于不用符箓辅助,杜陵这个半吊子妖修施法成功基本是个小概率事件,为了不重复上演天帝大大当年姿势满分效果零蛋的黑历史,他每次施法都是假装一副只是随手玩玩不当真的样子,这样即使失败了,也能自我安慰一下。
    当然实际上他还是很认真的(··    然而可悲的是所有人也都知道他是认真的……一次也没成功过··    可这一回,虽然这个改良版障眼法5.0对被划到圈里的目标群体无效,但是法术生效时的毫光和灵气余波却没人会搞错。
    于是杜陵就万众瞩目了··    然后他惊喜过后就怒了:“我靠你们那都是什么眼神低概率又不代表不可能——不对,是小爷我认真发力还是很给力的好嘛”·    从来他炸任他炸,清风拂山岗的萧离偏头躲过喷溅的吐沫星子,淡定道:“很好,再用个清风化刃决试试。”
    “你让我用我就用啊,那小爷多没面子……又不是表演魔术·”用嘀嘀咕咕掩饰自己瞎猫碰死耗子后的心虚,但是杜陵又隐隐有点期待,万一自己真的是突然间打通任督二脉了呢·    所以嘴上叽叽歪歪,他还是再度掐诀施法。
    这回没什么可疑惑的了,和以往死活驱使不动修为、总被什么东西干扰控制不住灵气走向,偶尔撞大运也一头雾水的感觉不同,这次杜陵清晰地感觉到灵气以理论上应有的方式从自身经络内抽出,化为凌厉的疾风绕着众人飞驰旋转。
    最终风刃因为施术人自己都没定好目标而轻轻散开,吹散了震空气里后特有的土腥味··    “哦哦恭喜小师叔终于恢复了啊”虽然修为还及不上他,但是在法术施展上早已超越了这位长辈的张静带头鼓起掌来——·    当然她所知道的官方说辞,是杜陵受过重伤一时修为倒退。
    被妖怪小弟们起哄叫好的杜陵难得没有嘚瑟,被萧离施展爱的摸摸头表扬也只是矜持的将下巴抬高五度,硬是摆出一副‘本大爷早已胸有成竹’的镇定姿态。
    当然实际上冷静不冷静,那都是死鹦鹉嘴硬,感受着手掌心下微微颤抖,萧离对他有多心花怒放是心知肚明··    但是你知我知谁也不说,两个人之间渐渐就弥漫出一种心(恋)有(爱)灵(酸)犀(臭)的气息,让雷达很敏感,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单身狗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顺便挡住一群急着拍老大马屁小妖别去遭雷劈。
    意识到已经和身后那群形成两个集团,杜陵才终于做贼般悄咪咪的自白:“小梨子我给你说啊,我好像……终于找到妖丹了·”·    即使声音压得再低也难掩其激动之情,证据就是平常也挺贼精一个人,如今愣是连已经可以自由运用密音入耳都反应不过来。
    虽然用了“好像”这个略带不确定的修辞,但其实杜陵很肯定那就是早该在他控制之中,但之前驱使起来总像雾里看花,不让萧离吸干(……)一次就不肯听话的妖丹。
    总算彻底落到他碗里了·    虽然那破毛病在客观上起到了推动奸情发展的重要作用,但真的很坑,尤其每天大周天小周天的功课也没偷懒,但修为就像是住房公积金一般锁着不给花,十分打击人的修炼积极性。
    但是从今天开始一切将变得不同啦终于有了妖丹是自己所有物自觉的杜陵百感交集:拿着那么多修真秘笈,还怕走不上人(妖)生巅峰吗·    他顿时连末世这个不速之客都不放在眼里,满心阳光灿烂起来。
    ·    听完他前言不搭后语解释,萧离略一沉吟点头道:“果然如此·”·    ·    “噶”正盲目乐观幻想自己今天化形明天渡劫后天飞升的杜陵停下来,把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说起来他这个十分小妖精的脸也许真有侃爷当初的刻意之功,毕竟精致无辜又天然魅惑的皮相最合适坑蒙拐骗,侃爷死前好歹是官方记录修到化形初期的妖怪,肯定已经有了人形。
大概那不听话的妖丹记住了原主人所追求的那个调调,即使明珠投暗,落到杜陵这个以阳刚糙为理想的人手中,也垂死挣扎出了个美少年造型··    可惜被现任所有者嘴贱心大的气质一冲,也只勉强剩下五分的秀气,脑子不够用的时候更显得十成十的傻,估计也就萧离这种没见过世面又情人眼里出潘安的眼拐神仙,才怎么看他怎么“率真可爱”。
    这回也是,被杜陵的神情逗得嘴角微翘露出难得弧度,再宠溺的揉了一下那颗正呆毛乱翘的毛茸茸脑袋,萧离才把自己在地震发生前就已经有所猜测,如今得到印证的推断娓娓道来。
    “也就是说你一直怀疑我修炼出问题不在于侃爷留下的壳子,而是因为蟠桃园碎片和天庭有所联系,才被限制住了”·重生灵异神怪·    “不是‘一直’,直到地震发生前我才突然想到的。”
萧离实事求是的纠正细枝末节,却没有多余去解释自己一直下意识没往这个方向去思考,可能正是天道遮蔽所致··    那冥冥之中千丝万缕的联系极为隐秘复杂,一知半解只会让人疑虑重重止步不前,还不如继续一无所知的好。
    不过萧离担心天道的弯弯绕绕会给杜陵造成困惑也许是多心了,鸟爷虽然在脑洞大开时很有被害妄想症患者的风范,但骨子里充满的却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乐观主义精神。
    至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向来是更乐意强调好的一面,而把相伴而来的坏处视为必然的代价·就像他使唤不动的修为甚至重生成鹦鹉这件事本身,也许桃园空间在救了他的同时,是把他推入天地大劫的局中成为一颗棋子,但是被利用又何妨呢·    他终究是因此才得回一条命。
    重新开始的人生格外精彩不说,还打开新大门收获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咳、真爱··    ……虽然不知道世界上真有妖怪,和自己原来是个深柜究竟哪个更惊人,但总体来说杜陵对重生后的一切打五星好评,没什么可不知足的。
·    “反正更早想到咱们好像也拿它没辙嘛,现在知道刚刚好,”似乎是为了证明身上的枷锁已去,杜陵还原地蹦跶几下,口吻轻松的反过来安慰心思过于沉重的对象:“死掉的天道才是好天道,虽然短期看可能造成混乱,但是长远看不管是咱们还是这个世界都自由了啊,再也不归那什么创界大能设定好的剧本管,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就完全靠我们本身来决定啦”·    说完这一大串杜陵觉得自己简直升华,整个人都放出灵魂导师的圣光:“怎么样,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特别有积极意义”·    他这样乐观,一派有天道要逆天而行,没天道那就制造个新天道继续修行的豪迈洒脱,倒是令萧离无话可说,心境振动。
    注意到他眼底的纠结转为开悟,杜陵突然警惕起来:“喂打住啊打住,你别又我随口说了什么就突破了啊——”·    很让人羡慕嫉妒恨好不好·    “不至于。”
对他这种思维跳跃习以为常的一挑眉,萧离也就不再继续说这个天道究竟如何的话题··    而他自己的修为究竟有没有恢复,也只字未提,更有趣的是,最该担心这个的杜陵似乎也没想起来要问。
    ……反正,等雷打不动的双修时间大概就知道咯··    是的,虽然搞出了灵丸这种速效补魔的蓝瓶,但是药材是稀缺资源还是得省着点吃,到底不如杜陵自己吸气纳元,然后再借给道侣用来得清洁环保。
    总之才不是贪图那份理气直壮亲昵的机会呢,只是万一还锁着追问后失望大家多难堪/反正双修也是种进步神速的正统法门/肩负起两人份的灵气才是真汉子……嗯,没错,就是这样。
    虽然天道这个媒人已经用完丢过墙,但是遗泽还是能享受多久享多久嘛··    ---·    天道:我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你们居然还踩着我的尸体谈恋爱人干事·    ---·    安排了原创的首页强推,两周要四万,然而我现在走在没有大纲重度失忆的死路上……好方,还长了疑似针眼的东西明天去看医生,希望别成个独眼龙OTL·    末世开始这段剧情似乎大家都不咋喜欢,但是该写还得写(?;ω;.)))·    ·    第56章 革命接班人需要锻炼·    ·    一路上杜陵等人都看到了什么暂且不提,如果说在收费站原址的大裂谷边上所见只让人不敢深思,那么后来亲眼看到的惨状,就是真正的灾后景象。
    滚落的山石,砸烂的车体,乱成一团彻底堵死的路况,以及满面惶然,但并不绝望的幸存者们··    通讯依然是受阻的,据说某辆高级轿车里的某集团总裁还随身携带了直连卫星的特殊手机,可惜现在也只是板砖一块。
    但是人们还是对救援的到来信心十足··    倒霉是倒霉,但好歹一条命还在,坚持下去政府/军队/同胞怎么可能不管我们呢·    这些年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正能量宣传显示出它的威力,就算被堵在高速路上进不得退不得,人们也情绪稳定,最多几个伤员和相关人士心急如焚。
    推测中更大的余震没有发生,那个在之前大灾中基本保持了完好的高速休息区,就成了理想的避难所——那里有热水有床铺有食物,最重要的是还有最基本的医疗设备可以使用。
    汽车旅馆是没有足够的床位的,不过地震没消停前也没谁有胆子住在房屋内,人们商量着抢救出物资,在停车场的空地上利用各自的汽车组建临时营地··    在一群人商量怎样互帮互助生存下去的时候,其实杜陵就隐身匿息蹲在一边偷听。
    他到底没能对这些知识萍水相逢的第一批幸存者视而不见··    杜陵原本是担心出现混乱的苗头,想着万一有人想趁乱行凶带坏气氛就偷偷出手压制,结果却被结结实实上了一堂治愈向的心理建设课。
也是上辈子的负面记忆过于鲜明,以至于他已经快要忘记,曾经的人类社会是一个怎样崇尚温暖大爱的地方··    不过半小时功夫,重新融合好的车队就选出了几个负责人,开始登记成员身份和健康状态,并安排那些车子坏掉的倒霉蛋们拼到有空位的人车上。
在这些人到中年看着就可靠的负责人中,又有一根定海神针:出门探亲的某三甲医院外科护士长,这位大婶先给几个重伤害紧急处理了下伤势,然后不怒自威的往那里一站,那几个嘀嘀咕咕嫌东嫌西的小青年就乖得好像鹌鹑一样。
重生灵异神怪·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从众的,今天碰上这些人里正巧惯于走南闯北的多,有几个有经验有担当的人站出来领头,互帮互助冷静应对的大基调一定下,那些娇气矫情自我中心的人也就不敢瞎蹦跶。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积极向上的情绪能够维持多久,能不能撑到这些人真正意识到,不止这个地方,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已经乱成一团··    大厦将倾。
    他们的乐观和希望都寄托在“按理说”的发展之上··    但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常理也许刚刚已经死透了··    上辈子的华夏政府真的很努力,但是也真的不可能有那么多精力抽出手,关注这一点点犄角旮旯没多大伤亡也没什么重要角色的小困境——·    说一千道一万,人活着、能够组织起自救就是希望所在,悲观的说了那么一堆,指不定这群人就从这个起点开始,逐渐磨砺成一支真正能够在末世生存的队伍呢·    从今往后,没有什么比自己强大更靠得住的存在。
    杜陵带着一种对莫测命运的微妙感慨最后向那边看了一眼,转回到自己的小团体里··    迎接他的是张静写满关切的红红眼圈··    “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作为凌天派上下最后一个正常人类的女青年很是焦急,咬着嘴唇催问。
    她自认功夫不到家心又软,所以没往人堆里凑,反而趁着那些幸存者聚在一起商量的时候,悄悄塞了一些物资到人家车上··    其实照杜陵说自驾车后备箱里突然变出消炎药、矿泉水什么其实很吓人,不过他也没阻止小姑娘发散善心。
等到末世的残酷明朗化之后,这点“小礼物”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而且到那个时候,也就没人会追究这份馈赠的来源··    “他们商量好了,打算在休息站等救援。”
杜陵简练的提取出重点,没多余废话自己关于这群人可能在休息站坐吃山空的忧虑,反正愁也没用,他现在跳出去指点江山,说不会有救援出现只会被当成神经病··    “伤亡情况比想象中好,似乎这边地震稍微轻一些,咱们还是加快速度,翻过滑坡带去城里看看吧——也许还能把这里有车队被堵的消息带过去。”
    虽然恐怕他们的目的地也没什么人能抽出时间关注这条消息,但反正不管是杜陵还是萧离,都没打算告诉其他人关于天道破碎和末日降临的事情,所以也就只按照“只是一次普通地震”后应该的发展行事。
    他们这些修行者不受路况限制,那就继续前进吧,还能顺手帮这些受困的凡人把消息带出去··    张静果然接受了这个逻辑,同样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也没有再提出要给萍水相逢的车队更多帮助或者随队保护什么的。
    她向来识时务,虽然感情丰沛但从不让情绪指挥脑子,再加上胆大心细——即使没有加入凌天派,在末世之中如果运气没有太差,也是能够活过初期混乱的好人选。
    这也是杜陵最为看重,并因此逐渐接受这个师侄存在的最重要因素··    嗯,绝不是因为静静同志隐藏的基佬红娘属性··    除了暗搓搓的收集物资买买买和种田尝试之外,杜陵当然也针对可能(必然)到来的末世做过详细的规划。
    在他的设想中,作为华夏最后的人修正统流派,凌天派肯定是要趁势而起重新发展壮大的,但是萧离这个天帝只合适供在香案上,自己这个大老板实力水平又和段誉类似时灵时不灵……所以必须有一个能够经常出面,为人可靠来历又经得起有心人推敲,能给后来者做好榜样的高管存在。
    这个凌天修真无限集团的总经理职位,自然当仁不让的属于张静这个凌天派第五十代唯一认证人类弟子··    算到她之前,凌天派刚好满了四九之数,这妥妥的是在预示开启新时代的重任要落在她肩上嘛。
    杜陵心里那口锅甩的十分干脆··    正好翻过滑坡带后他们即将抵达一座三线小城市,目前谁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正合适做静总上岗前的第一关考验。
    反正当年这一带也没听说出过什么尾大不掉的超级怪兽,正合适新手磨练··    擅自决定好对倒霉的师侄委以重任,还擅自制定了考核内容的杜陵颇满意的点点头,向一直身姿优雅如漂浮般跟在自己身侧的萧离打了个眼色。
    这是要他和自己一起静观其变,尽量不出手放小的们自由发挥的意思··    和他心意相通的天帝微一蹙眉便轻轻点头表示了赞同:如今天道破碎,他和杜陵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虽然有些太过急促,但也必须让凌天派的下一代成长起来了。
    而且他隐约有种感应,不管是已经飞升过一次的他,还是经历过上辈子的杜陵,都不是末世之中的应劫之人,他们试图插手或者操纵其他人做事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必须让这些人自己了悟成长才行。
    而他们该关心的问题,是如何才能破局而出··    从这个一切都早已经被设计好的荒诞世界之中——·    六级地震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大约就是人站不稳、家具东倒西歪,豆腐渣和过于陈旧失修的建筑出现破损……会有一定人员伤亡。
    是灾难,但不是毁灭性的,一般当地政府动员起来就能应付··    所以当杜陵一行人翻山越岭,艰难的来到陌州市的时候,抗震救灾工作已经有序展开了。
    真的是太有序了——在车队那里耽误了不少功夫,走着走着太阳下山后黑灯瞎火了一路,好容易摸到灯火通明的收费站,居然发现戳了整整两队荷枪实弹的武警,不管进出,都要检查身份证验明正身登记后才给通过·重生灵异神怪·    “这架势不像是地震救灾,倒像是发生了恐怖袭击啊”杜陵拧着眉头,一语戳破了这森严景象透出的微妙违和感。
    这种时候出城的暂且不论,想进城的应该大多都是落难遭灾的,比如房子塌了的郊区农户,或者乘车出行狼狈逃生的地震幸存者之类的,这样的人身上很有可能没有财物也没有身份证明,而且说不定急需救治,压根耽误不起任何时间。
    这地方……嗯,陌州市政府脑子抽了·    还是说就在这地震发生后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他们认为有必要盯着民怨如此作为的大事·    宁可调了几辆救护车一整支机动医疗队来安抚民众,也要戒严盘查实名登记,这可不像是单纯的官僚主义僵脑筋所为,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在。
    难道政府里有人知道这次地震不对头·    虽然上辈子那样大量妖兽失控袭击人类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但是全世界范围通讯干扰中断肯定没跑了,光凭这个就足够某些人警惕了,再考虑妖管局和华夏政府高层一直有内部合作,说不定曾经通报过什么情况……杜陵脑子里噼里啪啦蹦出一堆推测,不过目前都是凭空乱猜没什么意义。
    这些可以等混进城后再慢慢研究,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却是,他并没有身份证——人类杜陵的那张虽然还睡在他的旧钱包里却不能用,而妖管局发给他的那本万能妖族护照,早就跟着通缉令的出现被吊销了。
    “切、又要浪费小爷的仙丹”人类进出要被查,可没听说野猫野鸟进出也会被查的,杜陵撇撇嘴就装模作样把手伸进背包里,实际上是从空间中取出个小药瓶,标签特别不走心的潦草写着“解除丹”。
    药到型除,很快两个猫耳系少年就重新变回了猫,等轮到他自己,杜陵才一拍脑门想起来,如今天道那个烦死人的教导主任已经嗝屁着凉,似乎再也没人跟他算雷渡劫后换个魂,究竟算不算数的因果债了·    说不定他用不着再熬一次化形劫就能……自由切换形态·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事实上杜陵脑子里才转过这样的念头,就已经浑身经脉中灵气逆行,骤然变道重新组成那套独属于鸟类的回路。
    一个激灵过后,大白鹦鹉重出江湖··    并且杜陵心中已经有数,现在只要他愿意,也能驱使着浑身妖力再度变换形态,随时随地都能重新做人。
    不能更帅·    他用惊喜多得都溢出来的小豆豆眼看向萧离,难耐炫耀的抖着一身白得发亮的羽毛:快看快看,小爷我其实是个牛x的大妖怪·    早就预测到这一切的天帝陛下眼中含笑,伸手点在那不安分的小脑门上。
    “别闹,说正事·”·    好吧,反正做鸟就是智商不够用找不到重点嘛··    正嘚瑟得意的鸟来疯于是乖乖偃旗息鼓的缩起翅膀,尴尬的甩头毛理背羽,一整套折腾后才重整旗鼓。
    又看了一眼检查关卡那里排得老长一条,散发着烦躁、疲惫和怨气的队伍,杜陵开始分配任务··    摸不准的情况实在太多,他也终于渐渐有了末世还是来了,并且换了个画风的实感,心中那根弦也开始渐渐绷紧:“目前情况不明时间有限,咱们得兵分三路分头行动:首先是我和小梨——咳、你们掌门功力最高,所以我们去暗访,去探一探这边政府的底子,看看这里到底为什么要如此行事;然后是雅公公你们这些不引人注意的小动物,在城里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异常,尤其是注意有没有精神失常出来作乱的妖怪;最后是张静——”·    鸟爷一双精光四溢的小黑豆眼睛看向被寄予厚望的第五十代传人:“你是我们中间唯一有合法又没被监控身份的人,所以在明面上和救灾人员接触,通报他们大裂缝吞噬收费站情况,以及车队被困在休息区的消息的重任就都交给你了”·    被委托了如此重要的任务张静也是一愣,不过她到底是做凡人时就敢于只身一人追查非法交易的女中豪杰,如今修炼了,更是拼着一口气,也不肯说自己不能独当一面。
    “是”既然杜小师叔安排的放心,那她当然也能答得干脆··    何况自己本身就是凌天派中唯一的普通人出身,论起要动用超凡的能力对同胞施以援手,她最是责无旁贷。
    下定决心,不怂就干·    张静整了整背上的背包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向着排队的人群走去··    ——没走出三米又以更快更果决的节奏转身折回来了。
    “不对啊小师叔,七八十公里外的告诉收费站被地震裂缝吞了、高速路上的车辆都被塌方困在中断只能退守休息区、然后我一个……‘柔弱女子’用了半天时间,徒步就走到这儿来了”·    还衣衫整洁面色如常连滴香汗都没有,这怎么着也说不通吧,人家能信她·    从张静的眼神杜陵就能读取到她内心,此时此刻肯定正充满了#肯定会被当成疯婆子关蛇精病院啊#的刷屏。
    然而这也是修真者和凡人接触的必经之路嘛,对于张静很有警惕性的先知先觉,当年没少吐槽萧天帝是山沟邪教洗脑团受害者的杜陵欣慰点头,很是语重心长的提点:“的确是很可疑,但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你还怎么指望用自己的能力为世界做贡献呢这正是组织、咳、门派给你的第一项考验啊”·    张静一脸的‘都这种时候了你tm还逗我玩’,不过她也知道,鹦鹉状态下的小师叔格外无法理喻,运了半天气后只能试探性的问道:“……好歹给点提示”·    胡编滥造瞎忽悠什么的,小师叔您这样能被妖管局官方挂墙头的大大信手拈来,却不在她这样诚诚恳恳前小白领的能力范围内啊·重生灵异神怪·    张静目前唯一能想到就是学杜陵当初蒙她那样冒充有关部门,但是又没个证件充数,就这么傻乎乎跳到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去胡扯,那是找死找死还是找死·    张静觉得自己要被坑出一脸血,杜陵这边也是一副‘这都搞不定你真是太令人失望’的无奈样,恨铁不成钢提示道:“你说自己是个仙女估计还差点意思,当个侠女那总绰绰有余的吧”·    修仙那是封建迷信残余已经被打倒在地,武林高手的神话可还在继续发光发热呢。
    见张静还愣神,他只好手把手教师侄如何快速可靠值得信服的装逼:“咱们国家禁封建迷信可不禁武术气功,你当着那些大头兵的面表演个旱地拔葱飞檐走壁什么的,不就妥妥的了嘛”·    哦~~get√·    张静一脸恍然大悟,突然一通百通,琢磨出了味道。
    不就是把超常能力用老百姓们相对能接受的说法解释嘛……她懂了,从此她就是某隐世武术世家第十五代传人了·    家族能人辈出但是低调行事,以前只有几个外门子弟曾经出山行走,比如前几年世界武术大赛冠军赵某某,网红太极宗师张某某等。
    哎别说这么一编,连她自己都觉得靠谱很多··    张静就在这一刻,完成了实心眼小姑娘到女神棍的转变··    而末世里镇守一方的女武神传奇,也将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拉开帷幕。
    鸟爷这是要培养个末世女王然后做甩手掌柜的节奏……请给还傻白甜以为自己顶多就是个最美志愿者的静静,静静地点上一根蜡烛··    拯救人类的任务交给真·人类,我们的主角负责拯救世界顺便生产点狗粮……本来打算写点群像配角不过我已经放弃了,只走主线吧我还在尝试打捞沉在记忆之海的大纲(。
    ·    第57章 脚踏实地·    ·    兵分三路,送走了张静又赶着小妖们散开,站在萧离胳膊上的鸟爷终于吐出一句真心话:“……我现在可以闹了吧”·    然后不等萧离反应,就开始撒欢了。
·    张静她们不知道人穿鸟的真相,一直以为妖怪小师叔是修行出了岔子才法术不灵光,但真相到底是什么别人不清楚,杜陵还不清楚么·    从法术突然能够顺利应用开始就压抑着的兴奋之情,在他不借用外力成功化形之后攀到了最顶峰,这简直就是被GM封印许久的白金账号不但解封还赔偿了神器的节奏啊·    鸟爷美得也是快要上天了。
    他终于意识到所谓‘天道不存’的真正意义——冥冥之中那压在头上让他不敢想不敢动的大山消失啦·    虽然代价是高昂的末世是惨烈的,但是……淡定假装久了,就在沉默中爆发了的杜陵在萧离怀里滚来滚去,突然奇想的就又变道运转了一下灵气。
    刷地一下,头顶金色呆毛的白发美少年,就这么维持着一脸傻笑落在高大俊美青年怀里··    又是一丝不挂··    显然才是初步掌握了化形技巧的杜陵,还没进化到能够下意识给自己变出一套衣物来。
    或者该说,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没穿衣服··    范进中举状态的杜陵就这么光溜溜的挂在人家怀里,一双白嫩嫩的胳膊狠狠圈住萧离的颈项,毫无章法的凶狠扑上去就啃—·    —这么激动人心普天同庆欢欣鼓舞的伟大时刻,那胸中澎湃激昂的感情,必须用最原始的方式释放一下啊·    虽然两个人是站在光照不到人目力所不及的黑暗之中,但这庆祝方式也委实过于奔放,弄得基本还算一个谦谦君子的萧离几乎没回过神,但仍然反射性的双臂合拢,一手扶一手托的圈住这个整个人炮弹一样撞过来,还不老实的想往上窜完全不怕走火的小妖精。
    不过倒是没再说出什么不许闹的话,因为天帝陛下那金口玉言的尊贵舌头,正忙着与作反的妖兵妖将大战三百回合·短兵相接你争我夺,最终夺取上风,一鼓作气的反攻倒算攻城略地。
    终于把发癫的小妖精收拾得服服帖帖浑身绵软,再也没力气跟他胡闹··    气喘吁吁,浑身上下每根筋都仿佛在温水里泡久了般软绵绵,只有某根不乖的海绵体精神抖擞的杜陵半合着眼,一边慢慢喘气,一边从空间里随手抽了间衣服披上,嘴上还颇不老实的继续挑衅:“说真的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合适……我还真想直接在这儿把你给办了。”
    简直仗着自己妖了可以没下限,光明正大的欺负人神仙脸有廉耻心··    如今他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萧离托着他屁股的大手支撑,被夹在有力的手臂和结实的身板之间,正好能感觉到身体前方某支点不断抬高且坚如玄铁的过程。
    可恶,居然比他的大——·    于是杜陵恶趣味的故意摆了下腰,瞬间就报废掉天帝陛下在克己复礼上的所有努力·偏偏大庭广众(并没有)之下做出如此令人发指行为,这货还管撩不管填,坏事做完后又要装成个正经人。
    系好裤腰带便又是个风度翩翩的小仙人,杜陵恶人先告状的抢先手将了萧离一军:“我说小梨子,你差不多也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天道’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大的就不说了,所谓的天庭和天道到底什么关系,以及它为什么会盯着我这个壳子为难,总该交代一下吧”脸上的潮红都还没退,就义正词严的强行转移话题的事儿,也就杜鹦鹉同志能厚着脸皮干出来。
    不过他撒欢撩汉归撩汉,关心严肃问题也是真心实意··重生灵异神怪·    ——之前刚发现末世来了天道崩溃时杜陵能那么淡定,其实完全是因为脑子没反应过来,没啥真实感的缘故。
    原本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末世到了自己却实力不济,别说做些拯救世界这样的大事了,估计还得拖萧离的后腿·毕竟他在修行方面特别坎坷,那颗鸟爷留下来的妖丹也不听话,没日没夜积累下点灵气也只能给天帝陛下当个打气筒用,感觉特别不踏实,总觉得说不定哪天就整个身体报废变回凡人,甚至孤魂野鬼。
    直白的讲,就是灵魂和肉体始终有一层膜隔着,让杜陵没法真正踏踏实实去考虑一个长远的未来,只好得过且过及时行乐··    那种随时可能脚下一空坠入虚无的不安感一直盘踞在他心底,是一块面积无限扩大,又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阴影。
    有时甚至会做个噩梦,梦里全是他正在埋自己那具焦糊的,正慢慢腐烂的身体··    但是杜陵并不愿意把这样复杂的胆怯之情宣之于口的,虽然萧离肯定不会嘲笑他,但天帝陛下自己要烦心的事情已经够多,没办法轻松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来,反正也是平添烦恼。
    所以他才会努力让自己没心没肺每天开心就好,并且用上辈子的囤物资搞基建思维模式预防末世,与其闭关赌那虚无缥缈的突破还不如多炼点丹药,这样至少能够保障万一真有一天这层妖怪壳子、桃园空间乃至第二次生命都弃他而去了,还能留下点有用的东西来。
    给眼前这个他最在乎的人··    当然,这些悲观的想法如今能够拿出来说,就是因为杜陵已经在狂喜之中,决定把它们统统扫进垃·    现在这身体这内丹这修为这空间,都彻彻底底真正是属于他的啦·    这是一种修道之人才会有的,玄之又玄的感觉,一切突然就摆脱了冥冥中的束缚,提线木偶身上的丝线从源头被切断,重获新生和自由。
    一双脚终于踩到实处……他当然要跳起来激情热吻心上人十分钟啦··    不过吻完了就该审讯了··    连自己这样的半吊子都隐隐察觉到被天道监视控制着,萧离这位天帝陛下不可能什么内幕都不知道,但是他之前告诉自己的只是一点翻翻的世界玄理结构,对具体到个人身上的影响只字不提,连本身修为被封拿不回来一事都讳莫如深,只肯说是心障未解。
    这绝对必须肯定是有问题啊·    杜陵目光灼灼斗志昂扬的瞪着萧离,大有一副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咱们就不用过了的样子。
他倒是不怕自家这只正人君子包藏什么祸心,却担心对方是不想给自己增加负担,什么都自己憋着一个人承担··    ——是啊,这思路和他不愿意把自己对妖丹失控的担心说出口如出一辙,但是有些事情自己做得苦得牺牲得,轮到对方独自受罪那就不爽不乐意不接受——男子汉大丈夫谈恋爱,就要做这样一条硬气的双标狗。
    现在杜陵觉得自己终于把侃爷留下的遗产或者说“赔偿”消化,正式踏上靠自己修炼来升级的康庄大道,未来可期,于是也就有了底气,能开口向萧离要求知晓真相、共同分担责任了。
    他突然直愣愣把话挑明,一下子就戳破了萧离已经很稀薄的防御,那双深潭水暖的黑眸中闪过微微一丝恍然··    原来他也早就被杜陵看的透彻。
    这份拳拳之意他是接收到了,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继续隐瞒能够解决·但是那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究竟要不要……·    “小梨子,在你试图说出一个半真半假的真相之前,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啊——很多造成真爱情侣生离死别,或者老死不相往来的狗血剧情,开端都是所谓善意的隐瞒哦,更确凿更详细的信息如果从反派口中说出来,那可能会给我们感情的进一步发展造成很大的障碍的。”
    和一个人相处久了,真是一个眼角眉梢微微的抖动都能准确解读,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犹豫不决,杜陵态度十分诚恳、语气非常轻松,仿佛只是随口“友情提示”般说道。
    “……我只是担心你听不下去·”·    切实感受到那“胆敢忽悠我咱们就算总账”的威胁意味扑面而来,正在考虑如何才能说得更加委婉一些的天帝陛下无奈一笑,也开始运用避重就轻的语言艺术。
    “喂喂你这是多看不起我啊”虽然的确在古文阅读上少根筋,看典籍的能力连后来入门的张静都不如,但杜陵是不会因此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不说是你的怎么责任,等真听不懂才是我的锅,说”·    他挺凶巴巴的伸手去拽人衣领,摆出一副流氓恶霸像,倒是让自己只草率罩了一层长袍的上身再度走光。
    没能调虎离山成功,反而被这一番连打带消的折腾得再也沉重不起来,萧离彻底无法,只能摇头为自己愈加不坚定的意志力叹息··    然后伸出手温柔的替杜陵整好那春光外泄的凌乱襟口,才定下心神,将自己这段时日反复推敲的猜测娓娓道来。
    天帝陛下讲起道来,那真是云山雾罩生僻词一串连着一串,听得鸟爷实力懵逼满眼冒金星··    但是哪怕为了出一口恶气证明自己听得下去,他还是咬牙坚持,萧离越是浅入深出说得艰涩,他就越要从中总结归纳出个清楚的思路来。
    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理解力不够还有脑洞来补,杜陵终于模模糊糊抓到一丝灵光:“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灾难不是什么创界大能反派BOSS的安排,反而是整个世界对于既定命运轨迹的反抗”·    哇唬~这个展开很精彩嘛·    杜陵眨巴了眨巴眼睛,没感到惊吓反而颇为跃跃欲试,作为一个伪科幻伪爱好者,他那世界观早就被什么盒子世界多重宇宙之类等假说反复冲刷过,倒是一点也没像萧离担心的那样,对于这次的人生也许是提前安排好的产生抵触情绪。
重生灵异神怪·    “说真的小梨子你不要太看不起人啊,虽然咱文化水平不高,但也没傻白甜到从不考虑天降的馅饼有没有毒·”只是饿极了还得吃,吃完打着饱嗝想起阴谋论,也就不太好意思把脑洞统统倒出来而已。
    “我早就说了嘛,能够重新得到一回生命还碰上你,就算要付出代价也心甘情愿啊·”杜陵一摊手,极力展现出一种乐观积极的态度,他很清楚人们对彼此的忧虑最能够折射出自身最重视恐惧之事。
    萧离担心他会难以接受命运轨迹早已编好的假设,其实正说明这位从童年开始,就从没什么机会凭自身意志选择未来的男人自己,对如今拥有的一切的质疑和不安。
    作为一个成熟理智的好男人,他当然要出尽浑身解数好好安抚爱人啦:“唔……既然小梨子你已经拜读过鄙人的大作,那你该知道现在网文里有个当红的流派叫穿书,说不定我们只是一本扑街/烂文/太监文甚至某大热原作的同人里,两个想太多的土著,但是就像我笔下的人物之于他们自己的世界一样,我们既然看不到听不到也感觉不到还有更高层的操纵者,那不如就活好当下每一秒,哲学问题想太多老得快啊~”·    他不走寻常路的苦口婆心让萧离不由失笑:“可你之前不也因为天道的束缚,而隐隐不安,甚至排斥修行”·    “哎你知道的呀”自己那点纠结逃避原来被看的一清二楚,杜陵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嗯,只是那时说也无用·”·    杜陵并不是一个爱好偷奸耍滑的人,相反,他经受过磨难渴望力量,如果不是困扰和顾忌太多,他不可能对修炼一途三推四托专注走丹药和符箓等小道,所以虽然借着双修过程反复检查对方妖丹也没发现问题,但萧离就是有了杜陵的修行中一直被天道压制的推断。
    如果他能助杜陵斩断那一切,自然要尽力而为,但既然无法可想,不如不要提及不要思考,顺应天道的安排等待转机·这算是非常消极无为的应对措施,但只有在和杜陵相关的事情上,他无法放手冒险,总觉得再谨慎再保守一些都不为过。
    毕竟被天庭碎片牵引着重生的杜陵,不会是剧本中可有可无的消耗品··    但也因为如此,他才会担心杜陵刚刚振作起来的精神再度被打击,不能接受整个世界都是创界大能提前编造好的事实。
    可是杜陵明显艰难的听懂了也理解了,然后小风一吹就散了,根本没产生任何负面情绪,这就让萧离有些不解:“既然你也知道困在局中的感觉,为何反而劝我不要深思”·    “咱们俩那问题能一样吗我可是切切实实修行被干扰,灵肉不协调——就像之前你只能做个凡人武者一样,那是能够切实感受到的问题,至于你现在愁的世界意志和命运剧本的对抗啥的……太虚了好吗要愁也等摸到那个边再发愁吧”·    杜陵两手一拍耸肩道,就差笑话天帝大大在杞人忧天。
    “完全感受不到的笼子就先当它不存在好了,现在该吃吃该喝喝,等咱们成长得足够强大到手撕了它时在想呗·走走走,咱们也别傻站在这里浪费生命了,咱现在可是真正的高人了,敢快去做点正事吧——别回头小的们都立功了,咱们还在这儿聊哲学呢,那还不如直接哲学一下。”
    这到底算是豁达还是破罐子破摔·    杜陵一旦拿出拿出他那招牌的赖皮笑容,萧离就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被他拖着向前走,既没有追问前后两个哲学有什么区别,也没有辩解明明一开始是杜陵非要问个明白。
    倒是杜陵自己,还记得最初说到的那个真相,于是扭过头来回望着萧离笑问:“哎对了,我说小梨子啊,虽然说末世来临是世界追求自由()的反抗,但好像对我们这些住在它里面的人并没啥好处啊,咱们接下来到底该站哪边”·    “自然是站在能让我们‘该吃吃该喝喝,成长得足够强大’的一边了。”
模仿着杜陵的口吻,萧离平淡的语气中隐藏着潇洒强势的自信··    “君得之矣·”用亮晶晶的眼神给终于开窍的恋人点了个赞,作高人状点评,然后松开手瞬间化为飞鸟,振翅冲入夜色。
    “我先飞一步~来追呀,追上我我就把你嘿嘿嘿~”·    目送那道总能牵动自己神魂的白影,拖着猥琐搞笑的澳洲腔尾音消失在黑暗中,萧离却没有急着追上去。
    还有一点小尾巴要处理——·    横竖他们两个是要化明为暗了,也就没必要再把行踪透漏给任何人知晓··    他先是将代表人类社会身份的小卡片轻巧捏碎,再屈指在自己颈侧一探,一道金光闪过,便有什么影影绰绰的丝络骤然崩断散去。
    可惜了距离太远阻隔重重,无法明确追查到降术之人··    没有了杜陵无时无刻的缓和,所有的温柔便被冷肃所覆盖,萧离低垂眼帘,将那份锋锐之意锁在眼底。
    其实杜陵还是不懂,当两股世界级的巨大势力彼此抗争对撞时,再强大的个体,也可能顷刻之间被碾作齑粉……甚至不会留给你选择的机会。
    所谓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那么那个似乎觉醒了自我意志,想要摆脱控制甚至不惜割裂自己的“世界”,难道就会在乎它身上这些菌芥微尘的死活了吗·    但是既然杜陵坚信他们不用理会这无情又荒诞的天地,可以凭自己的力量走出一条生存之路来。
    那么他没理由不去争,让那一线希望成为现实··    ·    第58章 设定说变就变真是猝不及防·    ··重生灵异神怪    在萧离处理不愿意被杜陵知晓的,来源不明的监视法术的时候,我们的鸟爷也并没有闲着。
    等天帝陛下顺着双修道侣的感应找过去的时候,发现杜陵停留的地点是一间公共厕所(··    虽然外形造成个仿古城楼子飞檐斗拱,琉璃金瓦豪华霸气,里面地砖墙壁也都洗刷得光可鉴人,还散发着一股不同于廉价空气清新剂的熏香味,给人感觉堪比五星级大酒店,但那也……是间厕所啊。
    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奔厕所,那不是内急就是要换衣服,所以尽管对方浑身上下该看不该看的地方,都已经看过并铭记于心,但作为一个正人君子,萧离还是十分守礼的安静等在门外。
    即使厕所旁边主干道上警车救护车消防车鸣着笛跑过去好几趟,而杜陵却疑似掉进茅坑足足一刻钟没动弹也风度翩翩,不急不躁··    然后被眼冒精光冲出来的杜陵一把拖进去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么个小城市,也没个世界文化遗产5A级景区之类的,居然修这么高级的厕所还标价十元一次肯定有问题,结果果然给我找到猫腻了吧”绕过镜子组成的视觉围墙和里三排外三排的豪华无比,非常适合用来打一炮的隔间,杜陵把萧离带到最里面清洁工具储存间前。
    妖术通道所需要的符咒花纹,就那么堂而皇之的COS着现代艺术,五颜六色亮瞎人狗眼的被绘制在门板上··    “你说这嚣不嚣张,妖管局之前把传送通路设在公共厕所这么有槽点的地方,不就是为了引人耳目吗如今搞这么奢华耀眼,是唯恐不被曝光关注啊~啧,估计还真是不怕,说不定人家也是有备而来呢。”
    屈指敲了敲那非金非玉质感的门板,杜陵越发笃定,这座城市的戒严绝对和妖怪们有关——他现在是真心有点后悔刚重生那会儿在网上做预言帝,估计想救的人没当真,倒给那些老妖怪的野心之火添油加柴。
    虽然看上去鸟爷那号被封了大家好像也笑完就忘了,但是那些心有七窍的老妖们,就真的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吗·    更不要说,在妖管局看来,“鸟爷”一言一行背后都有身为饲主的天帝推动,指不定人家随手一掐算也发现天机,预测到天灾将至,早就做好了准备打算乘势崛起呢。
    虽然前有祁峰玉因为蹦跶的太欢被当出头鸟打下来,但想要把人族取而代之,成为下个世界之主的妖怪不会只有那一个··    没了天道这个专等着抓妖族小尾巴的紧箍咒,简直不知道现在各地的“人类政府”,里面能说上话管上事的人,还有多少能是“真正”的人类。
    如今这矗立在镇政府大道边上,金碧辉煌如宫殿一般的无声呐喊着我很嚣张的“厕所”,指不定就承载着让妖族势力浮出水面的的历史使命呢。
    杜陵嘀嘀咕咕把自己的阴谋论5.0升级版往外倒,给这间“厕所”的定性是即将改建为妖界之门的正式传送点,回头公厕牌子一摘茅坑一填,就该开门接客了。
    而同样在推敲门扉上的五彩线条的萧离则务实的多,比起凭空开脑洞的杜陵,他直接指出了这传送阵设立者对末世有所准备的切实证据:“这阵符画法做过修改……应该是为了变异之后继续使用特意准备的。”
萧离微微皱起眉头,杜陵因为不够熟悉的缘故所以闻不出来,这斑斓彩漆完全遮掩不住符画散发出的妖血腥臭··    没有产生一丝怨气,不是用特殊做法消除过,就是被取出灵血的妖物是心甘情愿被如此利用。
    但这终究是脏东西,他抬手握住杜陵还在门上好奇地摸来摸去的爪子,攥在手心里固定住··    “他们没有用八卦术数当坐标,而是用了原始巫术中血祭牺牲的方式沟通两边,以保证通道两边的地点本身产生了巨大位置变动后,通路依然有效。”
    这种近乎邪术的做法代价巨大使用困难,和改良后的通用法术相比毫无优势,操作不当还容易造成反噬,即使崇尚血腥恐怖的那些魔修邪道也不稀罕用它,如今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公共设施内部,要说不是为了它唯一区别于改良版的功能,谁会相信·    “所以弄这个的人甚至知道会出现两地隔绝的情况”·    杜陵听完也一下子抓到了重点,原本他正想谴责一下某位君子怎么说着说着话就动手动脚,占人便宜,此时也顾不上了,捏小手就捏小手吧,正好摸了黑狗血怪恶心的,天帝主动给搓搓就当开光辟邪了。
    “不过那个裂隙和大雾有那么严重吗都到了普通传送法术会失效的地步……”他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特大地震后遗症咧。
    不过小梨子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读懂杜陵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疑惑,萧离言简意赅的解释:“以我之神念,亦探不到对岸。”
    所以才会无法追踪那胆敢在他身上施法监视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那层迷雾的宽度,和裂隙的深度都远超他们之前的估量,被赶去探路的喜鹊小弟能够平安飞回,还有赖于它耍滑胆小没飞远。
    “……哦·”这于平淡中提现的慢慢逼格,毫无预警的闪了杜陵一脸,让他想起天帝陛下除了脸,绝对也得有实力··    他自己把对身体的主控权百分百拿到手了,那么萧离被天庭设计困住的修为肯定也解除了啊只是这服务器第一高手解封的实在太低调,别说世界公告了连个声光效果都没有,搞得他一不小心就给忽略了……·    “这阵法尚未被启用过,可能天道异变来得过于突然,设置者还腾不出手来执行原本的图谋,亦有可能这是一个提前准备的后手,若非必要不会启用。”
萧离继续沉稳冷静的分析道,这也是原始血祭之法的另一个劣势,以牺牲献祭的方式锚定通道开口会产生损耗,阵法一经使用就会作废,必须谨慎利用··重生灵异神怪·    “所以说我们这是撞大运,发现了大BOSS布置的暗棋咯那我们要去对面看看么”杜陵眯眼摸着下巴琢磨:直捣幕后黑手老窝,像电影里一样把阴谋扼杀在襁褓中什么的,光想想就很刺激啊。
    不过也就随便想想,身为一个心智成熟智商在线的人,还是要冷静理智的看待问题:“不妥不妥~我们还是该谨慎点,在这边守株待兔……嗯、布下天罗地网比较合适。”
    现在有一道门,我们在这边,敌人在那边,那必须是把主场布好天罗地网,以逸待劳等它们送上门来找虐咯··    想象一下踌躇满志的敌方一跨过传送门,就被一网打尽什么的,难道不是更爽快么·    以为搞逆向思维把传送点建的瑞气千条就能灯下黑可惜小爷的主角光环就是辣么给力,找地方穿内裤都能发现玄机~·    翘着暂时不存在的小尾巴,杜陵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萧离,期待堪称修真大百科的天帝陛下再出个大招。
    不过这次他注定要失望了,萧离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只是一条不能还不能证实的线索而已,就算投入很多力量设陷阱,真正逮到敌人的可能性也太低,付出和回报并不成比例。
    而且:“我只善杀阵,如今尚且不知道使用者是正是邪,如何处理还需细细斟酌·”·    哦~~果然剑修嘴上说得再文绉绉,无法掩饰什么事都直接一剑劈了了事的简单粗暴啊。
    杜陵挑了下眉毛,他之前倒是真没考虑过双方并非敌对的可能性,毕竟一听血祭牺牲啥的,下意识就觉得人家是反派··    或者说,他其实一直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在警惕着妖族·    “唔……那还是留点可操作空间的好,万一自杀自灭起来就不好玩了。”
    这么嘀咕着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灵光一现,脑子里蹦出个既能轻松控制住传送阵使用者,又不会造成实际伤亡甚至不伤感情的好点子··    “嘿嘿~我知道小梨子你肯定没看过网上一个特别热的整人视频,附耳过来,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咱们可以这样……”·    在给立场不明的传送阵门口挖了个大坑后,心满意足的杜陵就拉着萧离按照原计划,潜入摸底去了。
    在找到大人物云集的“抗震救灾指挥中心”前,他们两个还飞高高俯瞰了一下整座城市的情况:虽然垮塌还挺严重,而且因为余震不断的缘故,供电还没有恢复,但看起来整体救援和转移工作都挺到位,像是公园草地、学校广场这样的开阔平底上,都聚集了大量逃出危房的民众,支着帐篷彼此意味着准备度过寒夜。
    好一派教科书式的“灾后救援有序进行,灾民情绪稳定积极”新闻稿景象,但只有像杜陵他们这样耳聪目明的修士,才能隐约捕捉到这安静中压抑着的悲伤和不满。
    不仅是进出城的限制,这种井然有序的救援显然是由铁腕管理铸就的··    损失的确最小化了,但是大多数散漫安逸惯了,又刚遭遇损失很难冷静思考的老百姓,却并不怎么理解陌州政府近乎蛮横的做法:不许私自返家,甚至不许擅自离开被安排好的救援点,每个人都要出示身份证明,不然就得有三个人证才能领取基本物资,而荷枪实弹的军人一问三不知,连试图套个近乎都会遭到呵斥。
    这哪里是对待落难群众的态度啊·    这根本是牢头看犯人·    听了几处人堆里的抱怨之后,杜陵便心情复杂的收了‘顺风耳’,没对这种严厉的管理方式做出任何评价,只是……·    “他们绝对是提前知道点什么,否则不可能下这么大决心,态度这么强硬的。”
只有知道大灾之后还有大乱,才会如此丝毫不顾及民众感受的行事··    控制着脚下的精金剑支撑两人停留半空的萧离沉默的点点头,事实上天道崩殂之前肯定会有预兆,但当时修为全部被封印的他虽然可以借用杜陵的灵气,却依然因为与天道和天庭的联系全部阻绝而无从测算。
    如今那心障般的封印突然消失,却也已经无法阻止异变发生··    总觉得就像是特意设计好的一样,既不会让他们干扰末世的开局,也不会让他们作为一方势力毫无还手之力。
    萧离剑眉紧锁,在享受过自我的存在之后,这种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推动一切发生,而自己只能随波逐流成为一枚棋子的感觉并不好,他……·    “喂小梨子回神”·    听到杜陵倒抽气的痛呼,萧离才反应过自己想得过于专注,以至于攥疼了对方。
    不过杜陵也没想要让他感到愧疚抱歉,他浑不在意的甩了甩手:“已经发生的事情就别想太多啦,来点实际的,天帝大大您有空生自己闷气,还不如算算那些管事的偷偷正在哪里猫着呢。”
    他们最先找过的是政府办公大楼,但里面只有普通的公务员在忙忙碌碌调度救灾工作,坐镇的人职位最高只有个分管副市长和大秘二秘,真正有话语权的官员和军方高层连个影子都不见。
    当然这肯定不能是跑路了,所以肯定有个藏在暗处的指挥中心什么的,而找到这些人,说不定就能搞明白政府方面到底提前知道了多少··    “好。”
正好此时市政大楼里坐镇的秘书接了个电话,萧离借着机会掐指一算,便心中有谱··    他伸手在杜陵腰上一览,原本悬停在大楼上空的飞剑猛然加速,向着西南方向如流星般坠去——·    御剑飞行其实有一种类似飙车的快感,不过在狂风中毫无防备,只能如一朵娇花般将脸埋到御剑人胸口可不值得骄傲。
    直到感觉到剑停风静,在惯性作用下还往前冲了一下,被对方硬邦邦的胸肌上撞了鼻子的杜陵才双眼水汪汪的探出头来··重生灵异神怪·    他们停在了一扇紧锁的破败金属大门前。
    门柱上挂着一块斑斑驳驳挂满灰尘蛛网的牌子,老式的白底黑字:陌州市第二人民医院··    这破破烂烂的陈旧建筑,这凄凄惨惨的阴森气氛,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杜陵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谴责的看向坑鸟的男朋友:大半夜跑到废弃的医院来玩我呢不知道我怕鬼啊信不信我分分钟尖叫给你看啊·    被瞪得有些不自在的萧离清咳一声,解释道:“地下另有玄机。”
    他当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不过为什么不直接寻找入口,而非要在大门口停下来……主要是因为简单的卦术没法做到太精确·    杜陵继续用一种#别想糊弄过去,我已经看穿了一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天帝#的目光表达愤慨之情,势要将某人的画皮烧穿。
    不过身体倒是很诚实的紧紧贴着对方,一双手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放松··    “不信的话,你可以用神识探看一下·”虽然存了一丝逗弄他的意思,但得到的反馈这么“热情”,萧离也是哭笑不得,正好他修为恢复也能有信心护得杜陵周全,干脆引导他放开施为。
    “呵”懒得吐槽这位大仙七情六欲渐渐复苏后暴露出的真面目,杜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挺干脆的将神识向建筑的地基处探去。
    我勒个去还真有挺货的啊·    厚重的水泥隔离层之下,是看起来非常先进高级的医疗环境,不过大部分病房和疗养设备都无人使用,杜陵顺着生命气息浓郁的方向找去,皱着眉头专注精神,终于冲过了那堵附带电磁干扰的全封闭式合金墙体。
    猛然间——一张青面獠牙眼睛充血绕满黑气的丧尸脸猛然撞进他的视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鸟不黑一样乌鸦嘴,杜陵正如他此前预测的那样,凄厉的叫破了喉咙。
    ====·    现世报,来得快··    鸟爷你继续这么无赖下去,真把天帝陛下传染了可怎么办哟(远目好吧,来猜猜设定它发生了什么/W\·    第59章 丧,不尸·    ·    现在杜陵不要说一双胳膊,连腿也仅仅盘到萧离腰上去了。
    哦不要污,虽然姿势看起来像是要开火车,但是他目前的心理状态绝不含任何粉红因素··    杜·恐怖片苦手·陵已经快被吓PP了。
    理智上说,那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撑死初级变异丧尸,会被吓一跳是他太莽撞,直接冲过头从后方闯入了隔离观察室,和刚刚变化完毕的“感染者”走了个对脸,根本不用怕,放一个火球术就能摁死对方……莫方莫方。
    然而直观感受就是,不方个蛋蛋啊毫无提防的撞上简直是心理阴影·    这设定怎么说变就变的啊,突然怪兽末世变丧尸末世了,造型还溃烂狰狞得那么经典,上辈子如果也是这套他简直活不到第二年了好么……杜陵觉得心脏负担有点重,屁股后的毛毛都要冒出来了——·    “那只是被魔气侵袭了的普通人类。”
所以不要被你的‘恐惧’本身吓住,一下一下抚摸对方僵硬的脊背顺毛的同时,萧离很是淡定的给出解释··    显然对于恢复修为的天帝而言,下面那防卫森严阻隔重重的巨大空间,也只是神念一扫就尽收眼底的存在。
    “……小梨子啊小梨子,你真是学坏了啊你·”杜陵谴责的瞪了越来越明明白白黑给人看的天帝一眼,做沉痛状摇头叹息,深切追思了一下曾经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神仙,倒是由此彻底压下了身体试图变回鸟形的蠢动。
    而且大概被魔气侵袭的普通人这个说法,对他来说是比僵尸或者丧尸好听一些·    反正猝不及防的惊吓刺激渐渐平复之后,剩下的好像全都是对某天帝人设突变的怨念,倒是没了什么害怕情绪(虽然还是觉得恶心)。
·    “你总得适应这情况·”萧离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就是故意为之·这样突然把真相直接丢到杜陵眼前,总比让他满不吭声胡思乱想强许多。
    “你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的,真用不着上休克疗法那么高级的,其实我对欧美系比对东方系接受度高得多……那么突然一下,闹得小爷我脑子都木了,都快跟不上世界变化的速度了,怎么就连凡人都不放——”·    胆子回来的同时暂时下线的脸皮也跟着回归,杜陵嘀嘀咕咕的试图往回找补刚才的丢人行为,但说着说着他脑壳里的器官终于恢复了正常运作:“哎不对啊,为什么会有被魔气侵袭的凡人啊”·    上辈子末世里那些变异动植物应该就是入魔的妖怪,不管是阴谋陷害还是种群大爆发后遗症,反正好歹都是一只脚踏上修行路的,走偏入魔也很正常,但这辈子怎么妖怪还没什么动静,普通人类先入魔了·    杜陵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的时候虽然有很多所谓“异能者”吞多了晶核爆体而亡,但是变异动植物都不具有“传染性”,并不会咬一口就让普通人也变成躁狂红眼病。
    因为凡人体内实际上留不住灵气,作为灵气的负面存在的“魔气”,也就无法侵蚀这些对它而言只是空壳的存在··    就像张静当初碰到的那条妖骨项链,她和那个经手过的傻逼二世祖都没有察觉异常,只有猫妖本能厌恶并当成极大的威胁对待是一个道理,妖魔的世界和凡人的世界实际上隐隐隔离,并不完全按照同一种法则运转,除非用符法道术释放出力量,才有可能直观的影响到凡人。
重生灵异神怪·    这些都是萧离特意给杜陵讲解过的内容,所以现如今说一个凡人被魔气侵袭,变成了丧尸()就很有些离奇了··    ……一般来说,不是最多会衰运缠身晦气命短而已吗(喂虽然只是一个照面就屁滚尿流的收回神识,但杜陵已经将到底有多少隔离室关了多少变异尸看的一清二楚,这可不是什么某个凡人情况特殊,身负灵物或者有奇遇可以解释的。
    难道真出了脑回路清奇的野心家,开始尝试用人造妖怪了依然不想接受坑爹换设定事实的杜陵垂死挣扎··    “此症结所在。”
说到任何与魔有关的话题,萧离便又恢复了他庄严冷肃的面貌··    这设置在废弃公立医院地下的研究所结构十分庞大复杂,显然已经存在很久,而且外围安保设施中还掺杂着防护法术的痕迹,恐怕是华夏政府与妖怪势力密切合作的产物,所以他才会带着杜陵止步于门外,以免引起警觉——所幸人修式微已久,布置结界的妖修并没预料到有一天会被人用神识窥视。
    他伸手揉了揉杜陵呆毛乱转,一看就在编故事的毛脑袋,提醒道:“多想无益,眼见为实·”·    杜陵明白萧离说的都是正理,真相肯定不可能靠脑补得出,听听那些集中猫在这里的要员关注什么才是重点,但是又要回过头去围观“丧尸”……他真的有点不情愿。
    不过万一这不是什么科学怪人搞的特殊研究,而是这次末世的固定菜单的话,他总是要适应的··    咬了咬牙念一段清心咒稳定神魂,杜陵才再度成功放出一缕神念,在天帝男朋友温柔体贴的护送下,向地下实验室探去——·    *·    其实不光是杜陵,就算已经知道人类会变异,但直接目击整个正常人变成怪物的过程,也把安全玻璃后面的高层大佬们恶心得够呛。
    所以杜陵在上面折腾了那么一段时间,其实也没耽误什么,反正下来也是跟着旁听研究员们庄严肃穆,但是无比枯燥的报告数据··    听得人昏昏欲睡,很好起到了镇定精神平稳情绪的目的,久经会务考验的官员们还Hold的住面部表情,杜陵这等偷听客就干脆仗着没人看见打起了哈欠。
    废话怎么那么多啦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丧尸嘛,不管它到底怎么形成的,还不就那么一回事嘛,真相就是那个人虽然还在动,但他其实已经死了——·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变异者基本丧失了个人意志和思维能力,表面生理特征也发生了四项基本变化,但是血液循环和神经系统并未遭到严重破坏,肌肉反应的提高证明生物代谢过程正剧烈进行,这一切都证明变异者的机体并未死亡。”
    对,死透——等等没死啊·    杜陵用充满惊叹号的眼神重新去观察隔离室里嗷嗷撞墙的丧尸,怎么看怎么和恐怖片里烂大街的设定相差无几,怎么就……·    还活着呢·    ‘喂、到底是不是啊’杜陵从意识的触手中又分出一根细细的丝线,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护在他一边的萧离的神识。
    ‘生机未绝,说是活着也不算错·’虽然灵光已灭无可挽回,再算不得是个人类,但这样至少有一个好处:‘算不得僵尸一类,所以你也就不用害怕了。
’·    萧离说着用神识给了杜陵一个温柔的摸摸头··    ‘……我早就不怕了刚才那只是本能反应——哎别动手动脚的继续听他说’·    神识和神识直接接触那是一般的感觉么,那是外源性的力量直接触摸灵魂的感觉,本能的警惕排斥与对双修对象的信赖融合成通电般的战栗感,简直碰一碰,就有股子要灵肉交融的冲动发生·    杜陵的神识慌张地向旁边挪了一点,留在地面上的本体也面红耳赤的放开手脚,和依然青松般笔挺,看不出任何不对的天帝隔开三步距离吹冷风。
    可恶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键开启了撩汉四十八手的啊·    撩的同时还能保持住高冷姿态简直不科学——时光啊快把当年蹭一蹭就起立的纯情梨还给我·    杜陵在内心悲愤的滚来滚去,完全没考虑到这其中有他反复撩又临门怂的功劳在,直到又被萧离戳了一下提醒他下面说到重头戏:不要说娱乐文化洗脑的杜陵,连市领导们显然也不信那满脸烂肉瞳孔消失的变异者还活着,但是那位特别擅长在最后抖包袱的研究员却信心十足,还调出了热成像扫描数据,把变异者体内的情况用靠谱的科学手法展现给人看。
·    “注意这个高热色块对比——可以看出,变异体的肌肉群产热明显高于正常人,异常高的代谢率换来了超过正常水平的怪力。”
    他用激光笔指了一下执着的用手砸钢化玻璃,终于砸出了蜘蛛网纹的隔离观察室,然后在一片惊呼声中继续淡定发言:“不过能量是守恒的,想要使用超过身体负担水平的力量,就要必须消耗更多的能量,而变异体目前是依靠高速消耗自体组织完成这一过程的,从他的身体指标数据来看,这样的代谢率他还能够支撑……”·    哗啦——数公分厚的特殊强化玻璃碎成一颗颗小碎片,变异者肌肉虬结的铁青手臂直直的戳了出来,对着那些与他尚有一段距离的鲜活血食隔空抓着。
    “快降下备用隔离门拉警报”虽然还努力端着领导范儿,但在这这突发状况下,官僚大老爷们的反应也和普通人相差无几,都紧张兮兮的离席向出口方向靠拢。
    没有掉头就跑,恐怕还是那几个肩上有星星的少壮派军人表现镇定的缘故··    当然再镇定也镇定不过那老神在在,依然不紧不慢解说着情况的研究员:“……不会超过三十五秒。”
重生灵异神怪·    随着他的话音,那手臂乱舞的同时不断猛撞隔离墙,试图扩大破损的变异者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等那个秒字出口,那只可怕的爪子也僵硬的垂了下去。
    那饥渴的想要扑向猎物的变异者维持着挂在隔离墙上的姿态,静止下来,抽出了几下后,彻底不动了··    这回死亡是真的降临了··    “大家可以观察一下,它的体积和之前相比缩小了至少1/3,这是脂肪和肌肉组织被过度消耗的证据。”
还站在原地的研究员继续淡定的分析着,而被他提醒不由自主去看那具尸体的人则齐齐打了个寒颤··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情绪暴躁狂怒的正常男人,然后一刻钟前,他变异成了一个青面獠牙力大无穷的怪物,然后现在,它抽缩成一具佝偻的、皮包骨头的干尸……·    这一切,已经完全超过了正常人能够理解的范围。
    但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曾经是活着的,然后死了就不再具有威胁性的特点,还是让一群人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但那位研究员却似乎意犹未尽,等这些官员各就各位后,他推了推一看就是变态标配的金丝眼镜,好整以暇的进入第二阶段:“当然,这只是完全隔离的理想状态下,一个标准体重的成年男人从变异到消亡的过程,如果这中间它能够获得食饵补充能量的话,情况又会有所不同,请看——”·    他按动遥控按钮,一扇不透光的金属隔离板被升起,一个和坏掉的那个一模一样的隔离观察室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甚至里面还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变异者正在嚎叫徘徊,注意到强化玻璃这侧的活食们后,它也像那个自己累死自己的前辈一样激动的扑上来,开始砸墙。
    当时接下来的发展有所不同,那金丝眼镜又操作了几个按键,隔离室的顶部打开,一条机械手臂抓着一头活猪出现在天花板上··    这个刺激显然比隔着层玻璃的一群前同胞更有诱惑力,变异体直挺挺的转过身去,开始仰头对着上空挥爪嘶吼。
    机械臂一点点的降低……·    “够了”·    坐在首位,大概是陌州市市长的中年官员断喝一声。
他脸色极为难看的霍然起身,对在他左手边抱胸而坐的两杠四星怒目而视:“雷俊你给我适可而止,让你的人收敛一点我不想再看到这种利用公民身体进行的违法展示”·    “哦……那您肯相信我们了嘛,陈市长”那被称为雷俊的大校是个看着不超过三十岁的少壮派,开口后军姿再笔挺也掩不住扑面而来的兵痞味道,那轻蔑的眼神分明再说:再做的各位全是辣鸡。
    “我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按照你们的要求,以军事化管理灾后救援工作了么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会对后续工作展开增加多大难度现在市民已经有很大意见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陈市长恼火的拍着桌子:“如果不是你们手里有特批文件和我老领导的介绍信,我是疯了才会相信你们这套见鬼的说辞,放着抗震救灾一线不管带着人在这里看这该死的试验·    我需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们给我保证在军队接管灾民之后,能够杜绝这该死……什么魔的传染病的爆发保证这座城市不会乱起来”·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心系百姓,陈市长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听到一个肯定的答复的。
    然而他注定是要失望的··    不能,哪个都不能··    雷俊还没开口,杜陵已经在心底给这份微薄又奢侈的愿望判了死刑。
    果然:·    “首先,我要澄清一下,这不是传染病,而是‘魔气’,其次我必须非常遗憾的表示,不能·”·    “……哪个不能”被他这份理直气壮搞得有些迷糊,陈市长楞了一下追问。
    “哪个都不能——首先目前还没有手段检测多少人已经被魔气侵染,所以我们无法预防魔化变异的发生,其次是如果有人在公共场合变异,那么混乱和恐慌是必然会发生的。”
    这下不止是陈市长,在场全部市政官员都是一脸的WTF··    而军人一边却丝毫不受影响,似乎对自己长官的语言风格习以为常。
    “我们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在变异发生后以最快速度消灭对方,避免它吃到太多的食物,发展成无法控制的程度·”这话说的好像重要的只有消灭变异魔人,而平民可能的伤亡则根本不值一提。
    “用个你们搞经济工作上位的人最爱说的词,及时止损·”·    ‘啧、虽然听起来有点歪理,但怎么这么让人不爽呢……’杜陵在精神上摩挲着下巴砸吧嘴,虽说末世已至,领导班子梦想中的稳定重建根本不可能实现,但用这个调调说出来真是让人想打他。
·    这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姿态简直……·    杜陵驱动神识又凑近了一点,想把这浑身上下充满违和感,披着PLA皮儿的人渣看得更清楚。
    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扭过头来,阴森锐利的目光正指向他停留的位置··    ——被发现了·    杜陵的小心脏又一次遭受了惊吓,差点就窜回本体去,不过他马上就被萧离更庞大稳固的神识包裹覆盖住。
    雷俊什么也没找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用言语压制陈市长一系,夺取主控权上去了··    ‘小心,对方不是人类。
’·    噶··重生灵异神怪    ---·    @本回终于有精彩的战斗画面了吗·    没有。
    ===·    嗯,不是丧尸,因为怪物没死(··    终于赶上了我简直困的睁着眼睡过去……果然老了熬不动夜(。
    ·    第60章 今天杀得天昏地暗了吗·    ·    好吧,这位雷大校并非人渣··    而是画皮一揭,人家本来就不是人。
    虽然军官证上写的是PLA某特别反应部队,他的实际身份却是别称妖管局驻凡特遣队的龙组成员··    只不过龙组和龙组画风也可以天差地别,能有孙小顺那种八荣八耻倒背如流,摩拳擦掌要为人-妖和谐社会建设做贡献,专门用来在和平时期充门面的,就会有像雷俊这样打心眼里看不起凡人,在非常时期使用雷霆手段,操控人类政府行事的。
    大概妖怪们对于天道已经彻底消亡一事,没有萧离和杜陵这两个天道直接绑定用户感觉那么清晰,所以他们用来操控局势的手段还不是很极端·只是利用语言刺激和事实压迫,动摇对方的信念,再以强硬的态度和“出了事我方全权负责”承诺来攻破官员们的心防,最终完全得到了主导权。
    陈市长一系原本还站在民众立场上据理力争,认为用更加强硬和苛刻的管理方式,增加魔气潜伏人群的心理压力,筛选出变异高危人群进行隔离的做法太过灭绝人性,但最终也渐渐被雷俊说服。
    让潜在变异者和普通人待在一起,就会连续发生灾难和意外,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做至少可以控制伤亡且能避免大部分人意识到变异的恐怖··    最终被维稳和止损两项好处说服的官员们都同意了这项提案,一条条冷酷专制到不可思议的命令被拟定出来,只等一个电话拨出盖章生效。
    对已经流离失所怨声载道的市民们而言,这些新规一旦实施,无疑将是雪上加霜··    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市政府也背负着极大的压力,并不是雷俊这区区大校说一句由军方出面主导、全权负责就可以抵消的。
但面色沉重地挣扎许久之后,陈市长还是选择了下达指示··    只因为他此时是真心实意的相信,这对大多数人的安全是有利的,自己别无选择··    但是杜陵却知道,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不管这个披着军方特派员画皮的妖怪到底是真的妖管局员工,还是冒充龙组的阴谋家爪牙,他提出的做法都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残酷的压迫只会更多激发不满、质疑、愤怒和痛苦,这些情绪都属于人心中阴暗的一面,也就是……·    ‘魔’的饵食。
    原本天道正常运行的时候,魔气无法入侵凡人的内心,最多只有在大量负面情绪呈现象级堆积(比如大规模战争)时,才能够趁机侵蚀散逸出的生气壮大自己。
    但是如今的情形完全不同了,‘魔’已经可以直接对个体下手,略夺一个凡人全部的生命力,并把他改造成扩大吞噬的临时道具·    凡人和凡人之间并没有区别,这座地下研究所里关押的变异者也没有谁天赋异禀身具灵根,所以雷俊整个计划建立的基石“将少部分潜在变异者和正常人区分开”,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所有人皆可入魔。
    那么群众的情绪越不稳定,负面想法越多,整个局势就会越坏,逼迫和高压只会制造出越来越多的魔化人……·    “这混蛋TMD到底想干嘛”还嫌人类不够惨么·    也对,它们当然会嫌人类不够惨……不乱不崩盘,哪有妖族取而代之的机会·    杜陵越想越觉得从骨头缝里透寒气,他迅速收回神识,拽着萧离的胳膊咬牙切齿:“绝不能让这货的阴谋得逞”·    “嗯。”
天帝陛下当然不可能任‘魔’放肆,虽然魔气突然可以感染普通人这点十分可疑,但如今不是追究真相的时候··    萧离起手掐了一道法诀,威势滔滔的明亮电光在他修长白皙的掌心中凝缩聚集。
    “一会儿你注意保护那些凡人,我先将这妖孽引出来——”·    而与他这段杀意凛然的话同时,杜陵也掏出自己整套装备,一手朱砂笔一手黄表纸严肃认真的问道:“小梨子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在张静家门口看到的那个——那个能把所有通讯方式都隔绝的符的画法吗”·    咦·    新旧两种战斗观念在这一刻碰撞出火花,智慧的光芒在危局中闪出耀眼的金光——·    嗯牛皮暂且不吹,一瞬间领会了杜陵思路的萧离眼低闪过一丝激赏。
时间紧急,也没空慢慢指导对方画符,他便自己接过工具运笔如飞,很快就制好数张灵光流转的道符··    萧离虽然在符法丹道上都没什么造诣,但毕竟修真巅峰的境界放在那里,只是复制自己看见过的东西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然后便是单手一挥,令符纸化为数道金光飞向四个正位方向,相辅相成的构筑出一道壁障··    阻隔掉一切结界内外交流的渠道··    这下那雷俊再怎么忽悠洗脑那些官员也没用了,电话打不通网络没信号,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    狗屎政令不出地下室,灾民和不明真相的救灾人员们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接下来,就是瓮中捉鳖关门打狗的天帝秀~TIME了。
    杜陵这个从现代信息战汲取灵感的脑洞给雷俊挖了一个很深的坑,那就是这种可以说是妖管局内部专利的隔绝咒的出现,让他误以为这是同体系的妖在碍事。
重生灵异神怪·    从雷俊的角度讲,他正在执行的这个任务别管多么用心歹毒,那也是有妖管局常务委员会盖章批准的“合法”手续的,只是事情没有对外公布,很有可能惹来某些多管闲事的路过党插手。
    所以在凡人们发现打不通电话上不了网而惊慌失措,想要抛出地下掩体研究所时,这傲慢的妖怪非但没有第一时间挟持人质,还把这些肉盾留在下面,自己衣襟飘飘的只身跑到地面上打招呼去了。
    他这回任务出的匆忙,为了保密也没有个人手增员,只能和一群蠢不可及的凡人为伍,如今事发最好能征用几个局里员工做临时手下··    反正能够追随大人,也是他们的荣耀。
    雷俊小算盘也打得挺美,可惜一个照面,他就发现对面压根不是什么自己人··    那股子人修的香味……嘶,正愁没好食料填肚皮。
    长得渗人的舌头从嘴角滑出来,舔过黄色半透明的眼睑,雷俊狞笑一声,显露出冷血爬虫本质的金底竖瞳中凶光大冒·他场面话也懒得放,直接化出腰比水桶还粗,嘴角淌着诡异绿色毒液的巨蟒妖身,卷着腥臭的黑气就像萧离和杜陵扑了过去·    “自寻死路。”
    看着狰狞邪肆的小BOSS魄力十足的全力一击,只得到天帝陛下如此淡淡的评价··    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十秒钟,甚至杜陵还没反应过来要惊叫一声就已经结束。
    具体就是这位自视甚高的“龙组大校”连两人的衣角都没碰到,直接被剑意滔天正气凛然的天帝陛下一戳了个对穿,挂在了那柄杜陵亲手打造的爱心金精剑尖上。
    缩都小小黑黑丑不拉几的一条蛇,连充个装饰品都难,只是伤口滴滴答答落下的体液,滴在地上腐蚀土壤冒出丝丝白烟,才勉强证明这真和刚才那吓人的妖物是同一条蛇。
    全程保持围观,连瓶酱油都没打上的杜陵最后总结:“……没本事就别乱嚣张嘛,你看,这不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怪不得王老虎他们老师感叹,这没有斩妖除魔的道士之后,现代妖怪的素质啊~也是江河日下呢,上来好歹也用个法术啊,直接拿原型往枪口上撞,还以为是吓唬凡人呢·    这么逗比,你狗带谁狗带啊。
    杜陵一脸嫌弃的凑过去捏了捏那条小黑蛇僵硬的尾巴尖,意外的发现萧离居然给对方留了口气··    看来再厌恶这种为魔作伥的妖孽,尽忠职守的天帝陛下也还记得要问口供。
    不过都打回原形了,还能严刑逼供吗·    杜陵冷眼看着这条之前傲慢无比,丝毫不把一座城市的人命放在眼里,如今却挂在剑尖上等风干的蛇精,内心划过大约十万字满清十大酷刑的细节,没有一丝怜悯,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熬不住直接挂点。
    但是萧离接下来行云流水般的行动还是告诉杜陵,他那点自以为的冷酷想象根本是小打小闹,真正的正统道修们处理“妖孽”时施展出的手段,才配得上“残忍”二字。
    根本不用费心去考虑对方的意愿,也不需要什么威逼利诱,斩妖除魔的修士们如果想要从俘虏口中得到点情报,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搜魂··    搜魂,顾名思义,就是将对方的神魂抽提出驱壳,以秘术提炼出所需要的信息。
    过程中对被搜魂一方的折磨几乎够得上魂飞魄散的程度,嫉恶如仇的正道修士是不会和妖孽谈人权的,也根本没有留下余地给对方一线生机的想法,这也就难怪许多年前人修与妖族几乎不死不休。
    旁观了萧离以洗练得几乎称得上优雅的手段将蛇精的魂魄抽出,卷入掌心雷光中拷问的全过程,即使对这条蛇妖依然充满厌恶,杜陵还是本能的打了个寒战。
    ……这大概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无喜无悲,并不会因为敌人的痛苦而感到欢欣鼓舞,也不会产生任何悲悯心软情绪,平淡冷静的仿佛在执行日常练剑的一招一式的天帝,让他感觉到遥远又陌生。
    屏蔽掉蛇妖魂魄怨气十足却毫无意义的哀嚎,萧离很快就寻找到了自己最关切的问题,那就是魔气到底如何入侵的凡人——·    这答案其实不难猜到,果然与曾经现身过一次的魔种有关。
    原本魔种就是极为险恶的存在,可以将它理解为高度凝聚的魔气,散布开后就会污染和搅动天地间平和流淌的‘气’,让灵气转变为死气,进而影响在其中生活的生灵,让它们变得暴躁、易怒、嗜血……越是有灵性的生物越是容易陷入疯狂,杜陵上辈子经历过的那个末世中,草木妖兽的疯狂恐怕就与有心人祭炼并散布魔种有关。
    但是这一次,情况又有所不同,想要推动灾难发生毁灭人类社会的幕后黑手改良看魔种,让它拥有了绕过污染灵气这一步,直接将活人的生命力当做养料壮大自身的能力。
    虽然还需要借助于实体来进行吞噬,但如果放任这些魔种爆发,那么连锁反应就会如雪崩般发生,人们无论是恐惧逃避,还是彼此戒备争斗乃至杀戮,都只会帮助魔气壮大,最终全人类数十亿人口都会成为魔的饵食·    而用普通手段杀死变异的魔化人毫无用处,萧离回忆着变作干尸的那个变异者最后身体飘出的淡淡黑烟,一双剑眉紧锁。
    每个魔化变异的个体都只是‘魔’搜集力量的临时道具而已,没有谁是特殊的可以得到超脱··    可惜还无从知晓主使者是谁,一旦萧离开始追问雷俊的身后之人是谁,他神魂中早已预设的禁制就突然发力,抢先一步将蛇妖的灵魂绞成了碎片,再无一丝用场。
    显然这幕后之人也很有天魔的行事风范,并不将忠心耿耿的属下放在心上··    萧离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掐诀引来一道真火,将蛇妖已经僵死,却依然黑气萦绕的驱壳和神魂碎片焚化成灰,使其彻底净化能够回归天地。
·重生灵异神怪·    整套搜魂术施展下来花去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萧离当初在山门的修炼幻阵中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根本是本能反应无需细想,所以直到他仔细推敲完所得情报,要与杜陵共享时,才注意到道侣的异样情绪。
    杜陵那一张只比巴掌大点的娃娃脸上罕见的没任何表情,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写满愕然,注意到萧离的视线转向自己,竟针蛰般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萧离心中也跟着咯噔一下,他自然能够感觉到杜陵突如其来的排斥,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而惹对方如此。
    这方面毫无经验的天帝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想要靠近安抚对方,也因为杜陵眼底略微透出的排斥的而踌躇不前,最终只能持剑呆立原地,用一双漆黑凤目紧张的看过去。
    原本高冷威严的神仙姿容,愣是被逼出了一丝委屈的味道··    被刚凶残完的天帝陛下这无意识的卖萌戳了一下,杜陵总算回过神来,他试着用理智压制住来自于身体本能的畏惧之情,好尽快摆脱掉负面情绪的控制。
    杀鸡给猴看……不对是兔死狐悲啊,侃爷当年绝对是作恶多端,才会妖死魂灭后壳子里还留着对道门审讯手段的深深恐惧感··    不过即使不从妖怪的角度出发,杜陵自己也对直接抽提神魂拷问的做法敬谢不敏。
    虽然非常时期大谈人道主义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但是……一般来说判刑前不都该给犯人一个自我陈述的机会吗·    这二话不说就抽筋扒皮的感觉,好像没有把蛇妖视为一个有自我意识有智慧的生灵看待似的……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杜陵觉得自己这不能算矫情,他心里本来也没明确划分人和妖的界限,在他看来开了灵智能思考会说话的都是平等的,退一步讲,就算不能思考不能说话的普通动物,他也觉得那是条命不能轻忽对待。
    想想看啊,他一开始在萧离眼中不也就只是一个立场待考的小妖吗万一有个误会的……·    简直后怕(。
    不过理智回笼后,他也知道萧离的做法无可厚非,说来说去不过是自幼接触的教育有所不同··    对萧离来说斩妖除魔已经快成为与生俱来的使命,他绝不会心慈手软,和魔沾上边的妖孽完全不配存在,必须消灭。
所以这位陛下打杀坏妖怪顺手搜个魂,估计就像自己打游戏PVE后顺手摸个尸一样自然……·    这么一想,再回忆一遍萧离小白菜般的圈禁修炼史,杜陵顿时感觉好多了,原本纠结的目光也重新变得温柔慈爱()起来。
    这分明是教育偏差造成的性格缺陷嘛,正需要本大爷用宽阔的心胸去包容,用无私的爱来浇灌感化——想想这货曾经是个连笑一下都不会的冰山神像呢,如今都会忐忑不安装可怜了,进步空间还大大滴有啊·    世界观不一样算什么,直的都能掰弯了,还差这点调教不好·    那必须不能够·    虽然不知道杜陵脑子里百转千回都想了些什么,但萧离很敏锐的发觉到警报貌似解除,但杜陵看自己的眼神还是令人有那么点……不安·    萧离有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讲蛇妖的身体拂下剑身后还剑入鞘,才略带犹豫的问:“……你是不喜我擅自处理那蛇妖”·    他思来想去也就找到这一个原因,自己的确是习惯成自然动手太快,也许杜陵另有思路能够问出更多线索呢·    而且这样擅做主张,显得不够尊重道侣的能力,偏偏自己做得又不完美,得到的情报少得可怜……每日三省吾身的君子陷入了深深的自省之中。
    天见可怜,一直遵从门派典籍记录行事的天帝陛下,真的从没意识到结果都是神魂俱灭,那么将妖孽直接击杀和拷问后顺手击杀,两种做法能有什么区别。
    就像他也从未将杜陵和任何其他妖物等同起来,所以也不可能明白刚才某个被害妄想间歇性发作的作家先生,产生过什么可怕的联想··    “呃……我就是觉得抽提人神魂神马的,不是反派常干的事情嘛,所以世界观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脑补过度,下意识的姿态肯定伤到了对方,有点内疚的杜陵解释的很含蓄··    其实现在回想一下,杜陵又觉得对敌人杀伐决断冷酷无情,对自己温柔缱眷小心翼翼的天帝陛下什么的……这画风也是很迷人的嘛,他也是一时回不过神,才让萧离察觉了那点小情绪。
    他收好了个人情绪说的委婉,得到答案的人就更加茫然了,“你是……不喜搜魂之术”·    --·    天帝大大其实是不完美的,他被门派和师父的遗愿塑造成一个扭曲刻板的“神仙”。
作为一个人……非黑即白的世界观还有很大调教空间,不过有了一个特殊的鸟爷常驻心中,他在神坛上也呆不久了(喂··    天帝其实一直在学做人。
    “呃……我就是觉得抽提人神魂神马的,不是反派常干的事情嘛,所以世界观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脑补过度,下意识的姿态肯定伤到了对方,有点内疚的杜陵解释的很含蓄。
    其实现在回想一下杜陵又觉得对敌人杀伐决断冷酷无情,对自己温柔缱眷小心翼翼的天帝陛下什么的……这画风也是很迷人的嘛,他也是一时回不过神,才让萧离察觉了那点小情绪。
    他收好了个人情绪话说得委婉,得到答案的人就更加茫然了,“你是……不喜搜魂之术”·    ====·    萧离其实不是什么成熟理智完美君子,他挺不通世俗的,被门派和师父的遗愿塑造成一个扭曲刻板的“神仙”。
作为一个人……非黑即白的世界观还有很大调教空间(还好不中二还特别受教)·重生灵异神怪·    反正有了一个特殊的鸟爷常驻心中,他在冷冰冰的神坛上也呆不久(喂。
    ·    第61章 天降大任于……·    ·    说出‘搜魂’二字的时候,萧离的神情依旧十分坦然,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所展示的手段多么酷烈。
那双清明深邃的眼眸中还隐隐透出一丝迷茫,似乎对于问题出在这里而十分不解··    杜陵被他这无辜的小眼神一闪,更是整个人都没sei了,连忙打哈哈:“没事啦……啥事都没有,不就是警察执法击毙暴徒嘛,合理合法、合理合法,是我想左了。”
    为了个死了活该没人埋的敌人闹矛盾完全没必要,不过作为一个有原则的现代人,杜陵还是努力委婉的提上一提:“虽然主席也说过,对待敌人要向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但以后咱们处理无力反抗的俘虏啥的……那个……节奏是不是能放慢一点”·    虽然这个蛇精真不是啥好东西,但指不定今后会遇到有拯救价值的呢,总不能一概而论。
    萧离闻言沉吟了片刻,就事论事的提出一点质疑:“孽妖多狡诈,常常留有反咬之力,易生是非·”·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故事,在教导门人如何斩妖除魔的典籍中从不少见,甚至不乏有一时恻隐执行发作不仅赔上自己,甚至牵连全派灭门的惨案被记下,就为了起到一个警醒后人的作用。
    也因如此,萧离甚至从没考虑过还能有其它的做法,全套做下来只是习惯使然·如今被杜陵说破,再仔细回想与那些活生生的、性格想法都各异的真实精怪接触的经历,他也觉得光听信书面典籍未免偏颇。
    但经过自行思考判断后,萧离还是认为如果手段不够彻底赶出,所要冒的风险难以承受,尤其是再身边还带着杜陵这样缺乏警惕心、没经过太多战斗磨练的人的时候。
    比如这回,虽然他已经将那毒蛇修成的妖孽制住,破坏了它的肉身,但如果搜魂慢上一步,难保对方使出元灵出窍或者兵解之术——凭那杀人无算积累下的孽力毒性,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危害。
    两害权其轻:“我不会为了夺取妖灵内丹而滥杀无辜,但如今魔种肆虐,恐怕下次对敌我依然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地,不论对手是妖是人,直接镇压神魂总是最为稳妥。”
    便是因此引来杜陵的嫌恶,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所以说,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只要不走正道、和那啥魔头沆瀣一气的,都会被这样处理对吗”杜陵神色有点微妙,伸出脚点了点只剩下一段干枯空壳的黑蛇精。
    “正是·”从来都知行合一,不推诿糊弄人的天帝陛下十足郑重的应道··    “哦……那我就舒服多了。”
出人意料的,杜陵长长舒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分释然··    “”·    “嘿嘿,有原则是好事,好事。”
杜陵挠了挠头,挺尴尬的笑了笑,都不敢看萧离写满问号一脸懵圈的脸,但他认真觉得只对妖怪凶残那叫种族歧视区别对待,对反派一视同仁那就该叫嫉恶如仇有原则了。
    既然不是三观冲突,一切都好说咯,至于对量刑标准这个问题,那是轻易讨论不出完美结果的,不如搁置不提··    “等以后咱们有时间了,想办法改良个后遗症轻微点的搜魂术2.0版吧,现在这非常时期,蹦跶太欢的这些估计也错杀不了。
    你还是快和我说说,都搜出了什么情报吧·”·    对于杜陵来得快去得快,好像一阵龙卷风的情绪,被吹了个七零八落的萧离也无可奈何,而且现在的确不是互诉衷肠的好时机,也就把这件事先记在心底,转而说起来从蛇妖处拷问出的魔化之事。
    “……只可惜没来得及问明魔种究竟从何而来,就因为触及了幕后之人真身的禁制,使这蛇精提前散灵·”这一点萧离也要承认,凌天派的试炼阵法设计尚有缺陷,导致他虽然在虚境中杀灭过无数妖孽,却依然不懂得循序渐进的审问技巧。
    杜陵就针对他这点很不客气的抱怨起来:“你没问到的多了去了,比如说不给问BOSS是谁,但可以问问大劫之后各地彼此隔离,那他是怎么带着任务跑到这里来的,是凑巧还是幕后BOSS早有准备还有咱们之前发现的那个血祭通道,是不是他们这波人的后手啊之类的……”·    结果就逮着魔种原理弄得清清楚楚,但是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收拾啊……“哎说起来,咱们作为正道修士,应该有手段净化魔气吧”·    “魔气本身是世界的负面,无法‘净化’,只能毁灭或驱逐,通常除魔时也会连带摧毁被魔气附着之物。”
    这可就麻烦了,现在魔气的易感人群,可是扩大到全人类了啊·    杜陵一脸苦逼的犯嘀咕:莫非因为他们堵死了大规模制造妖怪成魔的路子,结果域外天魔的狗腿子们急着喂饱主子,干脆改向人类下手了……·    靠之,这不成了折腾半天坑了自己人嘛·    这会儿杜陵又不讲究众生平等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让妖兽发狂好过人类发疯变丧尸。
    可惜这事儿他说了不算··    “也不能这么说,当魔的力量膨胀到一定程度之后,对所有生命的吞噬是一视同仁的·”如今这样,和杜陵上辈子遭遇过的情况相比,只是换了一种开始形式,如果无人阻止,最终无论是超凡脱俗的修士大能,还是如微尘般的细菌草芥,都难逃魔爪。
    萧离无从得知杜陵曾经历过的那个世界最后走向什么样的结局,但他有种感觉,那一次的“他”不曾成功阻止毁灭发生··重生灵异神怪·    听到萧离的宽慰,杜陵才发现他把心里话给说出口了,为自己的双标反省一秒后,心理重建能力极为强大的他就重新找到了个平衡点:“那么至少是在现阶段,越是心理阴暗脾气暴躁负面想法多的人,越容易魔化变异对吧”·    “正是如此。”
萧离首肯后又补充道:“此外,心志不坚,敏感荏弱之人也容易受到影响走向极端·”所以雷俊才要蒙骗一干官员,用极易造成不良情绪不断堆积,一个不慎就会民愤爆发的手段管理灾民,这用心不可谓不歹毒,所图的无非是击溃民众的心理底线,加速魔化变异的大量出现,最终形成雪崩般的连锁反应。
·    痛苦、恐慌和绝望的情绪,也是魔极为热爱的饵食··    “所以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消除那蛇精已造成的影响·”一直到目前为止,萧离其实一直有分出一丝神念监视地下实验室的情况,雷俊借口有上级通讯外出后就一直没回去,拖得久了没消息,他手下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军人很快就会控制不住官员们。
    “刚才市长一派的人试图离开,争执之下蛇妖的下属同意派个人去联系他……我一时情急,用法术把出口锁死了·”·    萧离对自己的应变能力实在有些惭愧,原本只是反射性的不想让凡人跑出来添乱,结果造成了更大的骚动,如今恐怕即使现身再做解释,也已经得罪了那些自视甚高的凡人。
    何况他们直接弄死了有身份认证的军方特派负责人,再说什么都像是暴力威胁,这个开局对于想说服剩下那些官员配合他们展开安抚工作而言,真是极为不利。
    难道要去施展一手仙术表明修士身份·    历史上这么做的前辈似乎就没谁得到过理想的结果,就算没有被打成妖物阳奉阴违,恐怕也要泥足深陷耽误了人类自救之心的觉醒……·    对应付人心极为苦手的天帝还在凝眉深思,杜陵那边已经摸着下巴坏笑起来:“关起来了关起来好啊……说起来那雷俊把这群当官的全集中在这里,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呢。”
    “”·    “剩下那些人里面,包括那个感觉变态变态的研究员,都没有身具修为的了吧而且那下面是防空避难所的设计,有独立电力设备和物资储备的对吧”杜陵一脸问了两个问题,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轻松愉快的一拍手:“那咱们何苦和他们费劲解释,干脆给他们关到事情解决不就结了,反正咱们也不怕这群当官的记仇。”
    杜陵提供了一个虽然有些无赖,但很有实行价值的思路··    “行政命令这玩意从来都是上头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你看他们躲在这里看恐怖片,外面的救灾工作也没打磕巴嘛。
    所以就让这些人在这里蹲到底算了,当然可以人道一点,给个外面出现了恐怖袭击之类的理由,让他们安心避难·然后咱们冒……暂代这些正主下命令,把外面的救灾措施调整一下,不就成了吗”·    他用词还是比较小心的,就怕这种投机取巧的手段惹正直的天帝大大不快。
    不过显然萧离绝非那么不知变通之人,现在根本不是计较欺骗和肆意限制凡人自由的时候,“可行·”·    “唔,不过要一直盯着灾民你我也没这个时间,不如我们顺便联系一下张静同学,让她来给即将群龙无首的基层干部们搭把手”见萧离不计较这个,杜陵便好像很随意的得寸进尺了一步。
    不管这些当官的是不是一心为公的好官,或者多有能力人望,在末世刚开始这段时间没法露脸,那以后就算平安出去也注定前途黯然无光,不过对此杜陵倒不觉得对不起他们:世道变了,这些动辄五十岁往上普通人官员是注定要被挤下去的,如果能好好活着,说不定还能在辅助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呢。
    灾难中人们需要的是更有力量,扛得住越来越残酷的生存条件和魔气侵袭双重打击的领导·尤其是陌州市距离凌天派山门也就几十公里,是最接近自己家门口的一个人类聚居点,直白点说那就是凌天派重新发展壮大的基础所在,所以从任何角度出发,杜陵都是不允许这个地方走弯路,更不想看到它乱起来甚至毁灭的。
    简单来说,他已经把陌州市视为囊中之物,打算在管理层安插亲信,或者说得更直白点,就是趁乱抢班夺权了··    当然,这不是说杜陵突然有了什么一统天下的野望,这完全是为了人类共同的未来考虑啊(鸟爷正直脸)。
    所以萧离才会想通他的本意之后无奈的勾了勾唇角,伸手一点他的额头,却没再多说什么··    这就是默认了的意思··    所以说,合着就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不重要是吧。
    听完了不靠谱杜小师叔天马行空说书般的整套忽悠,又从虽靠谱然妻奴的师父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确认之后,好不容易取信了抗震救灾指挥部的一个小领导,获得批准进入垮塌区一线进行抢救,好容易退下来正累得贼死只想倒头就睡,却突然间天降大任于小女子的张静,今天也很想一个人静静。
    ……再不给她点空间时间好好静静,她真的要跳起来猛踢人膝盖了·    说好的只是出山锻炼发扬风格治灾救人呢怎么突然就一会儿魔修作乱一会儿生化危机了到底有没有个准数·    感觉到师侄女杀气腾腾马上就要暴走的视线,杜陵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往萧离身后缩了缩,咽咽口水很心虚的强辩:“这坏人要做坏事难道还带提前通知的啊,我们不也是刚发现嘛,而且你与修真一途的缘起就在于魔种现世,如今正好可以了结这段因果。”
    ——卧槽居然能随口扯出这么玄之又玄的说辞,小爷我真特么机智不愧是(差点)靠修真文封神白金的职业写手·    张静和凌天派的缘分,的确开始于魔修老豺精用象牙祭炼魔种,杜陵这个理由找得极准,不光是张静差点就信了,连萧离亦觉得极为合理。
重生灵异神怪·    不过嘛,坏就坏在“差点”两个字上··    眼看着张静被勾起关小黑屋的惨痛回忆,引发对魔修的极大仇恨,照着杜大忽悠的心意点头称是了,她居然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又清醒过来:“还是不对啊,除魔卫道人人有责我的确要尽力,但是这和把事情都丢我头上,推我出去顶缸是两回事吧”·    当然其他小妖也要听她调遣,问题那群毛团子除了卖萌卖腐外还能干啥,说是帮手估计还得劳动她跟在后面铲屎。
    “不带这么欺负单身狗的就算欺师灭祖了我今天也要说出来,就算要过二人世界也请等办完正事再说”·    “……我们也有正事要忙啊。”
比如要忙着拯救世界之类的(··    但是末世的牵扯实在太多容易把人吓住,解释不好还容易成为空口白话,不符合循序渐进督促下一代茁壮成长的原则,所以杜陵只能弱弱回嘴,被张·五十代目·静的气势压得死死的。
·    “呵·”张静甩给他一个巨冷高的音节,她其实能够理解杜陵这样安排是想要锻炼她,但究竟为什么要这么赶鸭子上架啊·    她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够平复内心巨大不安的合理解释。
    被这么逼视着,杜陵都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是不是正确了,反正或早或晚,其它人也是要正视末日来临,一个弄不好全世界都要一起完蛋的事实的,那么隐瞒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隐瞒也并不是为了照顾谁脆弱的心灵,而是天道说挂就挂,世界可能要不自由毋宁死等真相过于见鬼。
这张静好容易接受了不科学的修真三观,就又要洗礼一次认识到这也不靠谱,那不是打击士气吗··    万一真摞挑子不干了……·    “我和小梨子是真的有……”真话就在嘴边,像样借口一个也想不到,杜陵简直左右为难,从没像这回一样觉得胡扯也能那么艰难。
    不过就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意外徒然发生·杜陵怀中突然冒出火红的亮光,打断了即将溜出口的实话,也终结了张静的乘胜追击··    一张符纸冒着光扭着麻花,深怕引不起人注意的从杜陵怀里钻出来,七扭八歪的飞了一圈后,自顾自的燃烧殆尽。
    这视觉特效撑死五毛,不过它代表的意义却不容忽视··    这是杜陵设置在那个血祭传送阵外的陷阱,被人触动了··    ·    第62章 HOWOLDAREYOU·    ·    “卧槽来的正好——啊呸,“杜陵努力把心里话咽回去:“是紧急情况,没想到那个传送阵这么快就被人启用了”·    然后就掉他刚挖好的坑里啦~·    小爷这个智者的千虑,果然没一个白浪费·    而且在此时发生简直是一箭N雕啊,正愁没借口溜号的杜陵大喜过望,美滋滋的认为这代表着老天都不愿意他现在说出真相(问题老天爷不是已经嗝屁了么)。
    “走走走小梨子我们接收俘虏去——张师侄你看,我们的确有别的要紧事要办嘛,所以你不要有畏难情绪,组织看好你哦”·    临走还不忘放嘴炮找场子,其结果就是没甩掉尾巴,不得不带着女青年一起勇闯男厕所。
    ……虽然这地方的内瓤已经被激活的幻阵变的连它妈都认不出来了,杜陵还是觉得胃有点疼,谁让这地方金碧辉煌的外墙上面,还挂着个更华丽刺目的W.C牌子·    所以您老的要紧事儿就是这个·    把公共厕所布置成自家山门外围的景观,这是准备厕所约炮也要如家一般温暖么·    张静不想说话,并丢过来一个看变态的鄙视眼神。
    杜陵挠了挠下巴,想说其实自己可以解释的,这完全是因为没有选择余地嘛·    布置幻阵的法力是够了,但是布置幻阵还需要详细的3D想象力教科书上没提醒他啊——结果他事到临头他就能记得清楚那么几个有数的场景,不变山门那就只能变自己那小破出租屋或者天帝大大战斗过的便利店了。
    反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够达到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通道坐标出错的目的不就好了··    而且这个场景才好顺势编个合理缉拿闯入者的故事情节嘛。
    作为幻阵的主人,感应到闯入者正第三千零八百次绕过第二排茅坑,快要走到自己一行人面前,杜陵连忙打了个手势,提醒大家要拿出至少金鸡百花程度的演技,务必让对方以为自己真是凑巧闯进了凌天派的护山迷阵,而不是在原目的地的茅坑边被困住了。
    一句话,务必要让对方理亏、心里没底··    这样一来除非遇到之前那条黑蛇一样上来就想吃人的主,不然有很大可能糊弄住对方,套出有用情报。
    被幻阵百分百模拟再现的茂密草木沙沙作响,闯入者看起来十分谨慎,发现前方有人挡路后并没有立刻现身,但似乎也没有先发制人来一场遭遇战的意思。
    于是杜陵摆好架势,干脆的扬声问道:“是哪路朋友擅闯凌天派山门速速报上名来”·    明显藏匿了什么的硕大灌木于是抖动得更加厉害,甚至能够直接数清楚来者究竟有几个,衣袍什么颜色。
    只是还垂死挣扎的努力捂着脸,看起来又怂又可怜··    不过谁知道这是不是狡猾敌人想骗他们放松警惕的花招一直对杜陵和张静的口舌之争视而不见,任他们胡闹的萧离剑眉一挑,猛然气势外放,拔剑出鞘——·重生灵异神怪·    他这一个动作,比杜陵扯着嗓门说再多切口都有用。
    至少树丛后面一团团缩着装鹌鹑的那些就当真怕了,立刻忙不迭的冲了出来,一边连滚带爬还一边高喊:“大人饶命,是自己人啊自己人”·    谁TNND和你们这群废柴是自己人·    杜陵反射性的翻着白眼吐了个槽,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群破破烂烂凄凄惨惨的倒霉蛋里,居然还真有几个勉强能算是他自己人来着。
    “——怎么会是你们”·    滚在他们脚边的“闯入者”中有几个熟面孔,比如说一只穿着草裙()的老虎,一头好像注了几吨水的泛青猪头,或者一个状似街头诈骗老人后被家属痛殴过的假老道什么的……·    等到躺尸的王老虎身上那层绿油油的玩意无风自动,抖落到地上化成个身材纤细的长发女子,就直接凑齐了杜陵妖际关系的大半壁江山。
    就之前的来往印象看,这些还真都能说是友军,即使萧离也先将剑尖朝下收敛杀气,做出了和平的姿态——当然实际上该警惕的警惕,该戒备的戒备,丝毫没有放松。
    愿意留给他们自辩的余地,与其说是萧离相信王老虎等的为妖,还不如说是判断他们实力不济,掀不起太大风浪··    而杜陵那边则眯眼仔细分辨发现,另外几个灰头土脸连前后公母都分不出的,貌似也是某坑爹摄制组的固定成员。
·    不过平时气场不和来往不多,他已经不记得姓甚名谁罢了··    这个人员构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反派BOSS的先遣部队啊,莫非有要雷声大雨点小杜陵在内心犯起了嘀咕。
    后来这些认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可以安心的落难妖怪们嚷出来的话,似乎也证明了这个判断··    杜陵一开始在血祭传送阵前蹲守相关人士的设想落空,他的智者千虑,偏偏失在了没考虑到使用传送阵的人可能压根不知道它的来历上。
    从这些难民妖怪七嘴八舌的诉苦中可以得知,他们倒是知道大劫之后传送法术变得不稳定(据说妖管局里有个富X代想用传送符逃回家族老宅,结果在他们一干人羡慕的目光中,留下了半截血呼啦几的肢体……还好那是只壁虎成精,说不定还有条命在。
    ),但却完全不知道这个阵法是通过血祭锚定的真相,更不知道这是谁布置的手笔··    事实上他们会进入这个阵法通道,完全是走投无路下的机缘巧合。
    杜陵他们看到的所谓末世惨状根本只是冰山一角,气氛压抑但井然有序的陌州市,和帝都一比,甚至都可以说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就像天相的变化不会只发生在一地,那一场怪异的横向大地震也并不只发生在大青山脉,而且地震的破坏还只是个开始,更可怕的是那些巨大的无底裂隙中喷涌而出的黑色瘴气……·    原来杜陵想象中帝都有妖管局无数大能坐镇,还说不定就是幕后BOSS大本营,将之视为副本最后关卡打上一排高危星号,却没想到这祖国的心脏早已沦为混乱的地狱。
    面对数以千万计、毫无理智只晓得不断吞噬的魔化怪物,任你是法力再高的妖怪,也只有逃跑一途··    偏偏不论是飞天遁地的法术,还是原本四通八达的仙道通路网,都在天地大劫之后彻底失效。
    手机没信号,发出去的通讯符也只会迷茫的打转找不到目标,除非面对面碰上,否则谁都联系不到别人·整个妖族的公共通讯系统,甚至比依托于科技力量的人类社会瘫痪的还厉害。
    当然,从没尝试过这种境遇的现代妖精们,心里也梗慌··    一切都乱哄哄的令人不知所措,后面又是六亲不认只想吃肉的变异怪物,所以他们这群能动口不动手的霉体妖就赖上了最先碰到的王老虎,并在这位外勤战斗力的护航下一路逃难,最终瞎猫碰上死耗子,在全体修为耗尽落入丧尸口中之前,遇到一处还有效的传送阵……·    怪物越来越多留下肯定啃得骨头都剩不下,而进入传送阵还有50%的生存机会,一群人会选什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至于接下来,就是他们和幻阵不可说的故事了··    “……他奶奶个腿儿的,俺老猪也算是经历过生化危机的人了,半小时前还采访完了友好握手呢,转过头来就青面獠牙的扑上来想啃咱这二吨肉……也不怕搁着了牙。”
    几个妖中最先缓过气来的,居然是朱开山这个不显山不露水,老是笑得很谄媚的野猪精·大概脂肪层厚就是防御力高,他浑身上下的各色伤口加起来估计能抵同伴们全体,却愣是没流多少血的样子,把过量运动的气喘匀再压压惊,就又是一头好猪。
    这位猪坚强一边说着一边在怀里掏啊掏,居然掏出了一台摄像机·    “这可是俺老猪的本命法宝啊,赌上新闻人的尊严留下的珍贵画面,看完了您可就别继续拿那冷飕飕的眼神盯着我们啦……”·    真不愧是红尘里练出来的一块老滚刀肉,和某只一看到萧离就安心昏死过去的耿直老虎不同,朱开山压根就不觉得曾经的点头交就能取信对方。
    事实上妖管局的存在就等同于妖怪们绕过天庭自立为王,他们的公务妖身份完全算不上能博取天帝好感度的加分项,加上如今世道大变,彼此知根知底,反而更可能被认为是不好降服的麻烦被人收拾掉。
    而且如果那帮助他逃离了数次火烤油煎的第六感没出错的话,这位一直被认为是个样子货的下凡天帝,似乎……修为深厚啊··    想到这个,朱开山脸上的笑容更谄媚,姿态摆的也更低了。
    在哪个山头唱哪支歌,对面以天帝为首的三个人类()修士都衣着整齐精神饱满,怎么看也混得比他们好多了,能抱上大腿的话,还是要努力一把。
重生灵异神怪·    对于这猪精老于世故的油滑表现颇为厌烦,但萧离也没说什么,只是极为随意的一勾手,便将那看不出到底是否祭炼改造过,但绝对能抵普通人数月工资的高档摄像机稳稳吸到手中。
    算是从侧面印证了众妖对于他实力是否恢复的猜测··    看看这轻描淡写的立威技术,再看看那些大气不敢喘头不敢抬的观众,这个逼装得必须给满分啊·    站在他身边的杜陵在心中啧啧有声的品评一番后,很主动的当起小弟,接过那台摄像机开始调取录像——没办法,萧离小梨子可是连傻瓜式触屏都刚玩溜没丢久的山里人,这要是摆弄几下发现不会用,那不就丢人了么。
    到底是能被朱开山称为本命,逃难都没忘了揣怀里的高档货,这台小型专业摄像机不管是镜头质量还是投影功能,都不是那些几千块的便宜货可比拟·随着播放按键落下,小小机器投放出的声光影像,瞬间把众人又带回那充满恐慌绝望的时刻。
    高清的画面和内置麦克风将逃亡片段中所有细节都记录在案,那些被魔气感染控制的人类如果没能在第一时间消灭,那么通过不断吞噬其它生物,它能够壮大成何等扭曲畸形、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怪物,杜陵终于亲眼证实。
    那些再度身临其境的几个小妖怪,甚至发出惊呼,抱团掩面的不敢将目光落到投影画面上··    看起来这些和平年代生活已久的普通妖怪们,也并没有因为会点法术而比人类更加适应所谓末世,更不要说如鱼得水盼望它长长久久。
    这么一来,双方总算有了切实的合作可能性··    有了这个判断,杜陵已经在心中暗暗点头,打算拉这群熟妖入伙,但嘴上还要再意有所指的质疑几句:“看起来十分真实,但如今障眼法的发展一日千里,如何能够判断这不是你们为了取信于我等,用新技术所制造的假象随身带着摄像机的您几位,明显是个中好手。”
·    其实这话说的就有点强词夺理了,毕竟他对于传送门的真实目的地心知肚明,朱开山等人根本不可能针对“潜入凌天派博取信任”这个假设提前做准备。
    除非在预设剧本中,这帮妖怪一出传送阵就能碰到另一个固定的“迎接者”,否则故意演戏的可能性是不成立的··    就算真的成立,应该也无法变通的如此灵活。
    完全不知道这是杜陵在刁难人抬高自己一方地位,被要求自证的朱开山连那难看的笑容都维持不住··    数次改良障眼法这件事,还是他能够胜任二大队队长一职的功勋表现哩,曾经洋洋自得四处吹嘘,如今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天见可怜,妖族还没先进到能够靠大型幻术拍电影的程度啊……·    朱开山一时傻眼没接上话,闹得原本只是想让他指天发誓表忠心的杜陵也下不来台,还好这时蔓娘突然插言相求:“如果还是疑心我等的居心,这位……道长您大可请昊天帝尊出手,验一验小女子一片真心,只求您高抬贵手,恩准霸天在此地养伤——·    他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不擅长战斗的没用鬼消耗太过,状况真的很糟……”·    绿衣古典美女纵使浑身狼狈发丝凌乱,也自有一股子温婉哀戚之柔美,那软语哀求的架势,更是让杜陵觉得自己成了恶霸反派。
    再一看老朋友王老虎,得了,还真是气若游丝面若金纸……·    杜小爷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还好蔓娘他们不知道自己就是老熟鸟鹦鹉侃爷,不然绝对分分钟翻船,跳起来给他拔毛。
    想了想,他从怀中掏出一瓶灵丸丢过去,还扬着小下巴做随意状:“只是灵气消耗太甚,将这培元丹给他喂下去补充即可·”·    ——嗯,高人语言风格模仿绝对可以打满分,不怕骄傲。
    其实不光是王老虎,这些逃难妖萎靡不振的状态全都是灵丸小蓝瓶的对应症,不过是杜陵不愿意上来就表现的过于大方罢了··    他满意的看到蔓娘问也不问便开封取丹,闻到沁人心脾的丹香后显然精神一振,却没有自行服用,而是掰开已经昏死过去的同伴的大嘴,尽数灌了进去。
    啧,这对老妖精果然有JQ··    服了小蓝瓶之后王老虎虽然没醒,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好转,脸上也有了点血色·又过了一会儿,他便浑身冒出寸许毫光,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团成团的老虎崽子,被情绪低落的蔓娘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
    “……终究是伤了根本,不过既然能化形就可慢慢修养,我也可以安心了·”摸着“小”老虎毛茸茸的背脊,蔓娘终于露出一个带有几分安心的笑容。
    她端正身形,极郑重地向杜陵施了个福礼:“还要多谢这位仙人的再造之恩·”·    正眼馋着王老虎还有这么可爱的童年时代的杜陵连忙躲开,然后顺坡下驴的做出被这令人想要高举火把的一幕感动,进而接受众妖投诚的样子:“暂时信尔等一次,跟我来吧,你们——”·    话说到一般,演高人演得飞起的杜陵突然卡壳了。
    到此为止,双方似乎已经达成共识,虽然没抓到幕后之人的尾巴,但是能够得到帝都真实情况的情报,又多了一群疑似可以团结的妖怪做小弟预备役,看起来收获也算令人满意。
    然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解决,那就是……·    这里·    Here·    他们身处的脚踩的这片土地,它并不是真正的凌天派山门啊·    忽悠人忽悠的自己都忘了设定——·    跟他走,走哪儿去··重生灵异神怪    带着一群刚收编的妖怪走出幻阵倒是容易,可好不容易把人稳住了,结果人家出门左转定睛一看,嚯,原来这不是啥名山大派核心区,而是间城镇的公共厕所·    鸿篇巨制大屏幕播放到波澜壮阔的高潮,结果镜头穿帮漏了布景背后的三合板支架。
    ……这TM的就很尴尬了好吧··    ·    第63章 破绽·    ·    不要问杜陵怎么不引起一行人疑心的把他们带出厕所的,不要问。
    心累··    扯一个谎之后要用千百个谎言来圆这个真理,就这么残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再次上演··    过程究竟多么跌宕起伏脑洞开得到底多大,光看原本还满腹怨气的张静拱手退散,充满诚意的表示“是在下输了”,施施然去做个不用脑的苦力,而不再试图和嘴里能跑高速磁悬浮列车的鹦鹉讲理,就可略减一斑。
    张师侄对自己有多高山仰止,一直到带着人走出老远,都还在惦记着那块公共厕所牌子的杜陵是无缘得知了,他现在正为了另一件事烦恼··    人忽悠完了,然而自己的势力还是个皮包公司,连架子都没搭起来。
    你说如果这些家伙再晚来哪怕一天多好,现在他这才刚刚下了要占山为王的决心,实际上地盘还没圈下来呢,要把人安排到哪儿去·    总不能继续这么摸黑压马路吧。
    快要变成陌州一日游的小野团导游的杜陵,目光散漫的在黑漆漆的街道上逡巡,终于靠着妖怪的视力捕获了一块广告牌——·    快要绷不住胸有成竹高人相的杜陵眼睛刷地亮了,他脚步一拐,把这群妖怪带到了刚落成的豪华大酒店。
    到地方一看才发现,那金碧辉煌风格似曾相识的醒目主体建筑,那在大地震中都坚挺不屈的,一片瓷砖都脱岗的牢固抽象艺术雕饰……杜陵在内心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完全是歪打正着,又发现了一处妖管局悄悄准备搞的腐败设施啊··    没的说,先到先得直接占领·    而这时候陌州政府实施军事化管理,全体居民统一避震撤离的好处就显出来了,酒店里脸一个看门的都没有,总统套房随便挑随便选,免费入住。
·    至于要不要担心余震的问题……·    看看那特殊印制壁纸吧,都是防护阵法做花纹,这至少得四九天雷打下来的程度,才可能发生垮塌。
    对于这个亲切又安全的住宿环境,一群娇生惯养,早习惯了现代化社会的妖怪们普遍是满意的··    灰头土脸的女主播第一时间就扭着水蛇腰冲进了淋浴室,连停电期间只有冷水都顾不上,反正水冷等黑用点法术都能凑合,要紧的是靠那些充满了工业香精的人工合成物摆脱污渍。
    妖力恢复了一点点是可以自我清洁没错啦,但不打肥皂不用洗发水沐浴露不做全套养护,那算哪门子洗澡··    她火烧火燎地扯着蔓娘和另一个杜陵不认识的女妖精一起,踩着末世大逃亡都没断的高跟鞋蹬蹬蹬的走了,留下男同事们去面对那一脸冷高的天帝,以及带路的那位看着就不靠谱很可疑的“道长”。
    ——天帝收了一个凡人女子做徒弟的情报在妖管局中不是秘密,但这个狐假虎威的娘炮小白脸又是哪里跑出来的·    感觉业务范围有点重叠啊。
    同行相忌,自己反正也攻克不了那座正道冰山,不如躲远点保平安吧~by:理智の物质女妖宋丽丽··    还不知道已经被看穿了抱大腿上位的本质,杜陵努力端着他臆想中运筹帷幄道骨仙风的架子,很有领导风范的安排朱开山他们入住休息。
    而除了依然昏迷不醒的王老虎外,朱开山李老道这些不是妖精就是人精,自然配合演出的十分默契,那副感激涕零心悦诚服无以为报的样子极其自然,毫不作伪。
    双方友好作别,相视而笑皆是意味深长,然后房门一关,各自变脸松口气··    “呼~总算糊弄完了,也不知道牛皮吹这么大他们信了没……”杜陵虚擦了一把冷汗,夸张的吐着舌头自言自语。
    想当年他总也不红,就是因为无法彻底放弃逻辑唯爽是图,没想到如今却在现实的重压下就这么放飞了自我,果然生活永远高于艺术创作啊··    “不信也无妨,暂时稳住他们即可。”
一直沉默地扮演着合格战略威慑性武器的天帝终于开口,还揉了一把杜陵毛茸茸的脑顶做勉励··    “辛苦你了·”·    “没事啦,我也是赶鸭子上架……还都不知道浪费这么多口水,招安他们有啥用呢。”
杜陵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完全没能发挥所长,编的剧本漏洞百出不说,还没套出多少实话··    唯一有用的收获其实就只有那段录像,帝都惨况造成的震撼感淡去后,杜陵再回忆那段影像,就莫名觉得有点微妙的违和感如鲠在喉。
    而且就算随身携带摄像机是职业病,那头毫无新闻职业道德的老猪精可能这么敬业,舍生忘死的记录下灾后真实一刻吗·    上过对方做的节目,然后被编排的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鸟爷第一个不信。
    录像存在这一点本身,就充满了蹊跷··    要说是手机凑巧录下的还能说是随手拍,如今这高清素质环绕立体声效果的……容不得杜陵不去怀疑。
    想想电视上演的刑侦大队都怎么分析监控录像,他决定熬夜反复多看几遍,说不定就其义自现了·反正存着录像数据的摄像机已经被收缴到手,就是想要逐帧找茬也完全没问题。
重生灵异神怪·    当然,图像信息中还能提取更多内容,比如遥远的帝都为什么会比这里的情况惨上百倍,事态还有没有可能挽回什么的……·    哦对了,还有传送阵的问题,比如这群妖到底是在哪个地方,瞎猫碰死耗子的找到了另一端的传送阵法·    杜陵很认真的整理思路,列举出一条条问题等着明天丢老朱等妖一脸。
今天的交锋中他其实还是让对方卖惨钻了空子,很多话没忍心挑明白往死里问,但明天自己这边一定要……·    “有用,我们需要这些妖怪充当帮手来布置都天静心大阵,将更多魔气阻隔在陌州市外。”
    “哈”想得入神的杜陵闻言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萧离是在认真回答他刚刚的自嘲之词··    说实话杜陵一直是有小弟来纳头便拜他就收,除了小小的虚荣之外,也有种不碍事的话能拉一把就拉一把的廉价圣母精神作祟,但还真没考虑过于良莠不齐的手下都能干点什么,那一山头吱吱喳喳的鸡贼鸟精就是血的教训。
    但显然这一回有人替他查漏补缺,已经给新买的萝卜找好了坑··    都天静心大阵这个名词虽然生僻,但并不难于理解,何况萧离后半句还体贴的介绍了它的功能。
    布置一个能够安定人心抵御负能量入侵的阵法,以保住这个地方目前勉强维持的平静,这实在是个很棒的想法··    “着啊小梨子你如果愿意的话,也是可以很机智的嘛~”杜陵激动的几乎要蹦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开始对着自家道侣闪星星。
    美了一会儿后他才想起来追问:“但是……他们能帮得上忙吗”·    您可千万别为了给我撑面子勉强自己。
    就算杜陵在修真界浩如烟海的知识面前还是个纯白小新人,但至少已经知道了像是锻炼神识啦、抵御心魔啦,或者净化邪祟之类的法门,可以算得上是道门正统的不传之秘。
    在修真世界数千万年的历史中,正道大多数时候都能够压制妖魔一头,靠的正是这些杀手锏——各有千秋的道术和妖术孰强孰弱暂且不论,但妖族听凭原始本能,只简单随着修为本能壮大神魂的方式,在人修刻意锤炼过的手段面前通常是不堪一击。
    就像之前那条黑蛇,别管有没有留玉石俱焚的后手,或者多少狡猾心思,遇到搜魂术这样直指神魂的决绝的手段,也只能烟消云散··    当然后来妖族逐渐联合起来对抗人修道统,再到建国后妖管局成立,它们也并非没试过在这方面努力进步一下,只是碍于天性,收效甚微。
    总之妖族不擅长正本清源稳固神魂,就像正统人修不擅长蛊惑之术一般,算是个自古以来的共识,也就难怪杜陵有此一问··    要人家帮着布阵,可不是简单安排妖怪们站在规定地点输出就能成的,总要教一些东西给他们,这要是万一被偷师成功,萧离岂不是又得回山里跪祠堂的列祖列宗·    杜陵自己当然并不怎么在意秘术外传的后果,反正他本来就不人不妖的也不咋吃门规戒律那一套,怕就怕萧离死脑筋想不开,这会儿为了大团圆局面牺牲良多,回头玩自罚……还不是要连累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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