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主+番外 by 张叔叔i(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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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主+番外 by 张叔叔i(上)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文案·    鬼畜痴汉偏执黑莲花神经病黑化攻V健气话唠受本文又名《霸道神经病爱上我》《怒放的黑莲花》男主黑(化)得惊天动地·    男主生平坎坷,和兽类畜生都不能平起平坐,受尽欺辱挨尽白眼。
在他终于对——活着,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一道光从天而降,将他的世界一笔一笔画满色彩有狗血的假死情节,于是男主要毁灭世界他当时的心情是这样的:日月为你守护,苍生伴你长眠·    攻宠受。
牵受一发,动攻全身的辣种你懂的·    内容标签:甜文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方旗,鸿元 ┃ 配角:小鸭嘴儿,东望,长钧,重宁 ┃ 其它:·   晋江编辑:·方棋看了一本书,上部叫《成神》,下部叫《神怒》。
主角鸿元命运多舛,历尽苦难,一朝成神,冷血心狠一手遮天,翻云覆雨等闲之间,黑(化)得惊天动地,修真界无人敢撄其锋·方棋出现在他最危难困苦之际,给他关心和温暖,补足他一直以来最缺失的东西。
方棋成为鸿元一生中最大的惊喜,唯一的软肋· 此文情节紧凑文笔幽默,感情描写细腻,在细节处埋下伏笔,随着情节推进,真相浮出水面,更让人慨叹。
攻受互动萌点十足·披着穿书的皮却并不是穿书,构思绝妙,剧情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令人眼前一亮·    第1章 成神·    ·    方棋看了一本书。
    这本书分为上半部和下半部,上部叫《成神》,下部叫《神怒》··    此文的核心思想从文名就能看出来,先说上半部,顾名思义,讲得是男主成神的过程。
    这个过程注定艰巨辛苦,方棋早有心理准备·终点文男主哪个不是从人人唾弃的废材开始的起点低,一飞冲天才更震撼人心,更让人刮目相看。
这样才能打脸这样才有爽点·    可他没想到男主的逆袭路会这么崎岖坎坷,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用一句话简单概括,那就是:顶级受气包,受尽窝囊气。
    男主出生于经商世家,父亲姓赵,喜好美色,娶了十多房小妾,男主娘排在正数第六·小妾跟了赵父十多年,一直没能生育·以色事人焉能长久,没有儿子就没有依靠,眼看一顶又一顶艳丽的花轿抬着年轻娇美的新小妾进门。
小妾急得上火,到处求医问药,得来的回复大同小异··    她这辈子,没有当娘的福气··    然而,不管是看病郎中还是算命先生都有失手的时候。
    一天深夜,小妾梦见天上金龙下凡,长啸一声,摇头摆尾,钻进她的小腹中··    第二天诊脉,诊出了喜脉··    小妾人老珠黄,早就失宠了。
而赵父小妾虽多,肚子却没几个争气的,膝下只有一女,这是翻身的好机会··    母凭子贵··    小妾挺着大肚,万众瞩目,东山再起。
实打实小人得意、耀武扬威了几天··    可是……·    她却生下来一个怪物··    男主出生即能睁眼,长得极丑,瞪着一双死鱼眼,板着一张哭丧脸,半哭半笑。
脸部长满浓密的毛发,犹如山野蛮猴,身上虽然没毛,却布满了奇怪的褐红色的斑块·触手一摸,还有颗粒凹凸状、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触感··    除了样貌丑陋以外,身上还臭。
仔细看去,全身似有似无,裹着一层不详、阴晦的黑气··    他亲娘一看千盼万盼,盼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殷殷守在屋外的赵父进来一看更是乍然变色,掀翻桌子,酒杯茶盏骨碌碌滚了一地,拂袖而去。
    小妾当头一棒,被砸得头昏眼花··    站得高跌得惨,她之前耍够了威风,人也得罪了个遍,现如今沦为赵府的一个笑话,日后的境遇可想而知。
    她瞪红着眼,静默片刻,猝然暴起,举起刚出生的婴儿疯狂的掼向墙壁··    雪白墙壁划下一道血痕··    然而男主毕竟是男主,吐了口血,没死成。
    恶事传千里,八卦的传播速度比瘟疫还快·没过几柱香,赵家生出来一个怪胎的消息,传遍十里八村··    从此,男主被视为不祥之身。
    接下来,男主的处境自不必多说,要多惨有多惨··    爹不疼娘不爱,吃的是馊臭的冷饭,喝的是坑洼的脏水,穿的是褴褛的破衣·拳打脚踢家常便饭,挨揍挨得十分密集,大伤小伤接踵而至连绵不断,男主的地位比赵府看门的疯狗还要不如。
    府里迎高踩低欺软怕硬的奴才,受了气不敢照着别人撒泼,专瞄着男主这个比狗还卑贱的主子,极尽折辱之事,泼屎泼尿·把男主踩在脚底取乐,想打便打想踹便踹,十分随心所欲。
    这时,男主的金手指不遗余力的在旁火上浇油··    男主的生命力顽强到令人发指,想死都死不成,闹不出人命,更让人无法无天·男主求死不能,只能生不如死的活着。
    于是,男主的童年日常是这样的··    受伤→养伤→受伤→养伤→伤势过重继续养伤……·    冷暴力热暴力,双暴合璧,日子本就难过。
偏偏又在他五岁起,当地一改往年的风调雨顺,一连三年,滴雨未下·后来,这笔账没地儿算,一股脑全扣在男主这个怪胎头上·如此一来,更是把他推向众矢之的,家内家外,人人喊打。
    方棋翻了翻书页,心情很复杂·他从最初期待男主的逆转反攻,到于心不忍,当后面的心惊肉跳,由于篇幅过长,他渐渐麻木,最后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终点文主角的崛起之路没有简单轻易的,但大多是爽虐结合,童年再苦逼也是一笔带过··    而此文男主的受虐剧情太走心了吧作者耗费了二十万字描写,将近六十章·    到、底、是、几、个、意、思和正文主线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更何况,想要抓住读者眼球,难道不该是张弛有度,装逼打脸爽爽爽苏苏苏主角蹲下是为了跳得更高,主角后退是为了更快的前进·    可是……看了两个小时。
    到底哪里爽了啊吃一肚子气倒是真的··    然而方棋越是觉得憋屈,越是放不下··    剧情虽然不跌宕起伏,文笔却很到位,一字一句都恰到好处,代入感很强,极为引人入胜。
    上部已经看了四分之一,方棋身临其境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现在弃文有点亏,最虐的地方应该已经过去了……吧……·    要知道主角越惨打脸越爽,按照终点文定律,男主一定会涅盘成神,浴火重生,练出如来神掌,啪啪啪啪啪啪,打脸回去·    他一定要亲眼看到赵家人悔不当初的表情·    方棋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腹不满,自虐般的继续看。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换副本了··    书中,男主八岁时,赵家村人终于把魔爪伸到男主身上·想将男主沉河祭天,以消天怒,求雨。
    巨石带着男主飞快的沉向河底,他在河水深处拼命的扭动挣扎·巨大的求生意志让他咬断麻绳,鼓着一口气游出三里开外,捞回一条贱命··    荒野暴晒两天,不知何去何从。
饥渴交加、奄奄一息之际,一辆马车经过,男主吊着最后一口气扒住马车,一路颠簸,来到一处修真门派——风瑶派··    从此,男主脱离赵家,脱离苦海,开始修炼了。
    方棋松了一口气·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男主终于迈出了横霸天下的第一步·    作者总算想起来他还是男主·    但是,方棋这口气松早了。
    他兴冲冲看了不到两页,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换副本并非否极泰来··    男主脱离了苦海,跳进了一潭更大的魔窟·    从文中可以看出来,男主很珍惜这次能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身骨奇佳,天生适宜修炼,修炼速度比平常修士快出百倍不止·风瑶派众位长老虽然嫌恶他相貌丑陋,但碍于他的天才资质,实在出彩,也算好言相待··    男主不骄不矜,待人接物亲厚敦睦;修炼一途勤奋认真,一步一个脚印,从不敷衍马虎。
    一般道修快的三五年入道,慢的三五十年也不一定能入道··    男主仅仅用了半个月就跨进入道期,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好日子也只有这半个月。
    入道之后不知是何缘故,男主浑身流转的充沛真气开始出现断层,时有时无·后来有的时间短,无的时间长,再后来彻底没了··    男主傻眼了,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文中并没有对男主当时的心境过多详述,可透过寥寥几个段落,那种浓烈的惊慌无助感还是扑面而来··    方棋也被这峰回路转的剧情惊呆了,再没有耐心细细品阅。
他将书页翻得哗哗响,快速浏览剧情··    男主的修为一直毫无进展,他深居简出,像是钻进了死胡同,不知变通,日以继夜,近乎神经质的拼命修炼。
    恍然过了三个月,白费功夫,依然一事无成··    修真界强者为尊,他没有修为,形同废物,相貌又极为丑陋,惹人厌恶·再加上曾经高高站在云端,引人妒忌,一朝被打回原形,男主沦为整个风瑶派的出气筒,任人使唤的小厮。
    端茶递水、洗衣抹地、做饭洗碗、打扫茅房,风瑶派从山上到山下,一千三百三十三级阶梯,早晚清扫··    吃不上饭、喝不着水,衣服破破烂烂,整日里灰头土脸。
    抛开这些小事不谈,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修士的言语辱骂,刺耳难听,戳心戳肺;折磨人的手段花样百出,残忍至极·逼食狗屎、饭中掺尿、拳打脚踢、棍敲鞭抽、火烫水淹。
手法恶劣阴毒,比赵家的奴才更盛百倍··    又是三年过后,一场试炼大会,男主的特殊体质意外被挖掘,他再次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这个用处,太不人道。
    《成神》的背景和绝大部分的修真文不同·书里修真术法千姿百态,有道修、剑修、佛修、妖修、鬼修等不一而足,龙蛇混杂、百花齐放,这是修真界。
    修真界因为修炼的方式和理念不同,有正邪之分·正邪两派势如水火,互不相容,在修真界打得不可开交··    然而一旦面对共同的敌人,他们又能不计前嫌、握手言和,共同御敌。
    那个共同的敌人就是……·    在九千修真界之外的一处神秘领域——万兽森林··    修真界妖魔鬼怪皆能修炼,而万兽森林,是魔兽的天堂。
    魔兽分一至十阶,一阶最低,十阶最高,每阶又分低段、中段、高段、巅峰·十阶魔兽渡劫成功,可化形为人··    修真界无论正邪,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那就是看不起魔兽。
一个生而为人,一个生而为兽,魔兽修炼几千万年才能化成人形·修士的起点是魔兽终生奋斗的目标·正邪修士自觉甚好,魔兽天生低人一等··    可摆在眼前的事实也不得不让修士们承认,魔兽的实力强横霸道,远超修真界。
一只并未化形的八阶魔兽,对上单体作战实力最强的道修、剑修、佛修,几乎能将之秒杀·哪怕三方大能联手,魔兽也能与之大战三百回合,不落下风··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极是让人忌惮。
    幸好魔兽修炼太过逆天,不光修士难容,天地也难容·故魔兽修炼一途死伤率极高,最简单的一阶升二阶,十只能活三只已属难得·再加上,魔兽分出十阶,每隔三阶又分出低中高三级。
    前三阶为低级魔兽,中三阶为中级魔兽,后三阶为高级魔兽,十阶魔兽为超级魔兽··    升阶不易,升级更难··    魔兽三阶启蒙灵智,一旦跨进三阶的门槛,升阶一次比一次更艰难。
从三阶升四阶,修为千年万年停滞不前,也是常有的事·不止如此,等级越高死亡率越高,六阶升七阶——中级升高级,能活下来的几乎是万中无一··    至于那些已经修出人身的超级魔兽大能……·    属于传说中的存在。
    魔兽全身是宝·皮甲骨骼是制作灵器、法宝最好的材料,内附宏大的魔兽能量,杀伤力巨大,对敌能事半功倍·魔兽血肉有延年益寿之效,甚至起死回生、长生不老……毛发用来编织衣裳内甲,能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万兽森林魔兽横行,外称死亡禁地,有去无回·修真界极少有人敢于踏足·但魔兽的诸多功效,又让各方修士趋之若鹜··    外面的人不敢进去,只好守株待兔在外等。
    每年从万兽森林跑出来的魔兽少则十几只,多则几十只,数量虽不可观,却也不少·然而能成功捕杀魔兽的门派少之又少,大多魔兽都是从万兽森林大摇大摆的出来,大摇大摆的回去。
    原因不外乎其他,魔兽并非常见兽类,活的年头久了,就算灵智未开,也比一般兽类机敏·更何况,能在万兽森林生存的本就不是善类,警惕性、逃跑术都很高明。
加之魔兽体型庞大,要不然一身蛮力大无穷,要不然腿脚利落跑得快,不好抓··    而男主的用武之地,就在于他能引诱魔兽出现··    不知男主身上有什么魔力,魔兽不管大小公母,都对他兴趣浓厚,想一尝新鲜。
    在那场盛大的试炼大会中,大能云集,一只五阶魔兽被道尊、剑尊级别的大能追得抱头鼠窜·它横冲直撞半天,不知看到什么,倏然反转过身,似是失了心智,一支利箭穿胸而过,它脚速未减,不顾性命也要朝正在包扎伤口的男主扑去。
    男主转身便逃,魔兽紧跟不舍,追着男主咬··    这一情形,震惊了当场的各大门派··    在场的修士何其聪明,随后经过一番验证,证明了众人心中的猜测。
    于是,风瑶派诸人这才发觉,原来男主不止抗揍,还有这个功用··    能做招引魔兽的诱饵··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莫慌,乍一看很虐,其实是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掉牙的轻松风的大甜文啊信我再虐作者也能给掰甜了。
结局HE,放心跳坑·喵··    ·    第2章 神怒·    ·    前面提过,男主生命力顽强,死也不好死,从此男主成为风瑶派的镇派之宝。
以往都是修士追着魔兽到处跑,如今有了男主,只需要放出足够的血,魔兽不请自来··    消息插了羽毛一样,飞快的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大派小派争相与风瑶派交好,只为借男主一用。
    因此,男主从皮肉外伤,升华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数不清多少次,他双手双脚、腰上缠着蚕丝绳,被凶横的魔兽啃咬,血流如注;或是吞进腹中,全身皮肉被融化,从魔兽腹中拖出来时,只剩一架森森白骨,惊心怵目。
    ……·    看书至此,方棋感觉自己受了很重的内伤,默默擦了擦嘴角··    作者,你,到底,是不是,亲爹啊看把自己儿子糟蹋成什么熊样了他一个看客都于心不忍,你倒是下得去手啊·    又是二十万字,上部已过一半。
    自此熬过七八年,男主十八岁··    这天,各门各派大能在一处鬼气浓郁的阴冷之地聚首,方圆百里都是腐烂的人兽骸骨,腐臭怪异的气味直冲天际,令人作呕。
    这里是千尸谷,说是千尸,实际的尸首数量恐怕已超十万,怨气浓郁,耳边似有无数死灵在发出尖利的惨叫·各方门派跟来历练长见识的弟子后辈,无不是脸色苍白,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然而就是这种地方,居然隐匿着十多只高级魔兽。
    魔兽被封印在千尸谷深处的深渊里,不知在守卫何物··    男主被绑成粽子,全身缠满了柔韧坚实的玉蚕丝绳,鱼饵一般垂钓在深渊半空。
    他无力的垂着头,眼睛已经睁不开来·身上被划出大大小小的血口,鲜血从上到下缓缓汇成溪流,顺着脚尖一滴一滴的坠落深渊··    不断有魔兽被甜腥的鲜血诱惑,按捺不住的一次一次冲撞上方的结界,想跳上来咬他。
    鉴于今日对付的都是高级魔兽,兴许还有十阶超级魔兽,参战的世家门派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男主身上的玉蚕丝绳是蚕丝绳的升级版,针线粗细,坚韧无比。
玉蚕娇贵,饲养困难,吐丝缓慢,需千年才得一根,一寸万金··    一百根玉蚕丝绳拧成一股粗绳,将男主紧紧绑缚··    除了在诱饵上做足功夫,在场的各大门派的领队,最低也是剑尊、道尊、魔尊级别以上的强者,身带看家法宝。
以上种种,足以看出这趟剿杀魔兽,势在必得··    但是,即使修士做好万全之策,还是小觑了魔兽的本事··    两只十阶魔兽半路杀出,狂热猛烈的撞击结界,直至头破血流。
数十下后,结界被撕开一道裂口,魔兽探身而出··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两只超级魔兽在场修士大骇,怔楞片刻,才纷纷亮出刀剑,朝十阶魔兽招呼,魔兽不闪不避,上下两排牙齿含住男主,拼命挣拽。
    双方犹如拔河般争夺男主,魔兽很快更胜一筹,带着坚不可摧的玉蚕丝绳,和绳子另一端拔河的修士跌下深渊··    男主带着绳子直坠深渊,那些抓着玉蚕丝绳,没来得及放手的修士却被结界弹了上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在千尸谷,男主被魔兽疯狂践踏,全身骨头被碾碎,又在魔兽毕生修为之下细细调养、慢慢重组,锥心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
每一次重生都有一只魔兽付出生命为代价,如此十数个来回,最后一次来回结束,最后一只超级魔兽的精魄烟消云散··    如此,男主在千尸谷,吃尽皮肉之苦。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下,时隔十八年以后,男主破而后立,终于觉醒了他的金手指··    方棋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抹了一把辛酸泪,太太太不容易了·    这本书都看了一大半了·    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继续往下看,方棋很快就知道了男主十八年来,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用意。
    因为作者给男主开的金手指太大了·    称作金手指太谦虚,男主整个人,都是24K纯金制作,实心的。
金光四射的·    原来赵父和小妾,并不是男主的亲生父母。
    男主的母亲是万兽森林,千千万万年来修出人形,屈指可数的魔兽超级大能之一的灵霄神女··    修出人身的魔兽本就是凤毛麟角,又格外的阳盛阴衰,雄性居多。
作为雌兽的灵霄神女化形为人,可谓是史无前例··    男主的父亲则有剑神修为,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云淮剑宗的创派人,长淮剑神··    万兽森林和修真界势如水火,灵霄神女和长淮剑神的结合掀起了滔天巨浪。
人兽交合有悖天理伦常,两人遭到万兽森林和修真界的双重截杀··    作为云淮剑宗创派人的长淮剑神,甚至于遭到手下弟子的联合背叛,将其逐出云淮剑宗。
    从那以后,世上再没有这两个超级大能的音讯和踪迹··    千百年里,灵霄神女和长淮剑神隐姓埋名,或云游百川,或隐世不出,年复一年,他们的生死成为修真界和万兽森林的一个谜。
    这两人一个是人中之龙,一个是兽中之凤,均是跺一跺脚大地晃三晃的人物·两人聚在一起,经年累月游山玩水,同时创作出了一部绝世功法··    ——《吸丹术》·    这部功法能将所有渡劫失败、身死魂销的修士和魔兽的元丹收为己用,只是要求苛刻,只有半人半兽才能修炼。
    这一个条件,将所有人都踢出局,包括灵霄神女和长淮剑神本尊在内··    雄性魔兽不能与人结合,人的身体不能承受魔兽——只能谈精神恋爱。
若强行结合,必死无疑··    而灵霄神女虽为雌兽,与人结合,也很难有孕··    又是几千年,弹指一瞬,灵霄神女终有身孕,而在这段时间里,两人做好了充分准备,收集的元丹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只等在男主身上大展拳脚。
    谁知腹中胎儿的生长需要吸食大量修为,灵霄神女有孕不过三月,长淮剑神和灵霄神女被吸成两具空壳,双双身亡·似乎是预料到这个孩子在未来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长淮剑神在生前几度想置他于死地,以除后患,却终究没下得去手。
    不止是因为这是他的亲骨肉··    更因为这个孩子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人兽之子,日后必将有极大的造化·天时地利人和,是真真正正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也想知道,剑神之上,是否还能更强··    自知死期将至,灵霄神女为了给亲儿留下一线生机·她在临终之时,从腹中剖出还未成形的胎儿,将之投向人间。
好巧不巧,撞进赵家小妾的肚子里··    男主身负魔兽血脉和剑神大能的传承,生来便是人身··    然而由于太早离开母体,胎里不足,导致男主未能完全进化出人形,全身长满了斑块和杂毛。
    如今,男主坠落的千尸谷,正是当年长淮剑神和灵霄神女的栖身地··    他在地底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继承了数十只高级魔兽的修为,恢复了容貌,看到了父母遗留在世的功法。
    世间苦难尝遍,长期身处人间炼狱,少年青涩面容上写满沧桑和决绝·他毫不迟疑,孤注一掷,将双亲搜集的千万年来的元丹收纳体内··    与此同时,男主修炼毫无精进的谜底也真相大白。
    男主的体质让他在前期毫不起眼,湮没在芸芸众生,后期却能让他受益无穷··    因为那些修为并没有消失,而是给他扎下了极其扎实的基本功,为他日后是否能继承强横的修为和元丹,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以说,如果没有之前遭的那些罪,他绝不可能成功··    就像一颗树苗,他不断的吸收养分,努力的想要长高··    可是男主这一棵树,他吸收了比其他树木更多更纯的养分,却不能在个头上成长,而养分又源源不断,于是它只能不断的扎根。
直到最后,他的根系粗长有力、遍及地底、牢不可破,才能让他与足以毁天灭地的修为元丹接轨··    男主虽然拿到了修为,短时间内无法炼化··    而镇守千尸谷的魔兽为了改造男主身体,精魄归于天地,结界崩毁,一时间山摇地动、天塌地陷。
熊熊烈火燃起,千尸谷顷刻间坍塌瓦解,毁于一炬··    男主人兽之子的身世暴露,举世哗然,他仓皇的面对现实,被迫面对修真界展开的无穷无尽的渔网式剿杀。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饱受肆虐的男主逃进万兽森林,藏身万兽神殿,埋头修炼··    时来运转、苦尽甘来··    千万年来渡劫失败的修士和魔兽何止百万之数。
    再加上天才资质神助攻,男主的修炼速度之快,是一般修士马不停蹄的快马加鞭,也望尘莫及,是整个万兽森林……不,是整个修真史上,古往今来,一座无法超越的高峰,教科书一样的人物。
    这是后话··    言归正传·这样一部逆天而行的功法,尚未问世,两个超级大能为此而死·对于男主来说,更是稍不小心就会遭到功法反噬。
无数颗元丹出自无数人兽,每个生灵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这些元丹积聚起来的能量纵然强横无敌,却因为相互排斥,隐患也不容小看··    是以,男主之所以最后成神,成为顶尖的、独一无二的超级大能,除了运气和天分,与他超乎常人的聪慧和胆量,与他无与伦比的隐忍和耐心不无关系。
    他没有按照双亲的功法修炼·虽然继承了人兽元丹,却并未第一时间收为己用··    没有人能不劳而获··    所以他先做的不是继承,而是颠覆。
颠覆以前的所有,从头再来·将混乱的元丹修为一点一点的打磨、锤炼、融合、精简、沉淀··    最后才是继承··    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他成功了··    男主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在夹缝中求生、成神,一部粗糙的、千百年可成的功法,男主将时间硬生生的拉长了数倍,摒除了所有隐患。
·    三千年后,男主一朝成神,翻身做主人,从头黑到脚,从里黑到外··    他满身本领一手遮天,神通广大无人敢当,翻云覆雨等闲之间。
开始祸害苍生··    这就是下半部··    方棋感叹,真是大写的NO ZUO NO DIE··    男主之所以变成荼毒人间的大恶魔,不正是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手促成的吗·    方棋几乎能猜出《神怒》的情节。
    男主的成长路没有光明和温暖,充满了黑暗和凌辱·他一无所有,没有牵挂和羁绊,没有令他感到温暖和心软的东西,他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不图。
    他只有极强的破坏力、极高的修为,他胡作非为,毁天灭地,却无人敢撄其锋··    这样的人多可怕·    他会真正的视万物为敝履,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仇恨和恶意,他将回报更多的恶意。
    上部《成神》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    魔兽修炼速度缓慢,寻常兽类修成魔兽,初具灵智,通晓人语,需要千年、万年不等·又从魔兽修出人身,这种逆天而行的修炼更是坎坷重重危险重重,升阶历经的天劫是寻常修士的几百倍。
    所以……就算有运气实力都是上上佳,一路风雨险阻都撑了过来的魔兽,恐怕距离它出生之时,也过了上千万年··    然而魔兽一旦渡劫成功,修出人身,毫无疑问会站在世界的顶尖。
每一个魔兽超级大能的面世,都会给修真界各门各派带来巨大的威胁,在修真界修士脊背压上重重的一座山··    因此,每当有魔兽化形,必将有九九八十一万道天雷久候,从年初劈到年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足足劈够十年。
    别的暂且不提,单看天雷劈的数量和质量,就足以可见魔兽化形,不仅让修真界,连带天地都为之忌惮··    这段时期,是魔兽最为虚弱的时候,每逢这种情况,修真界无论正邪,几乎倾巢而出,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组团破坏魔兽渡劫。
    从古到今,不知有多少魔兽大能死于这场浩劫,功亏一篑··    这一天,黑色冰冷的气息笼罩了整片天空,乌云压顶,修真界轰然震动。
    无数修士望着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天生异象,心照不宣的紧急集合,迅速赶往万兽森林··    数以百万计的修士聚在万兽森林之外,只见十多个人形青年,颤颤巍巍的现出巨大的魔兽原形,颤抖的朝南而跪,缩头伏身,做出朝拜臣服的姿势。
    这一场面让所有修士骇然不已,能让修出人身的超级魔兽大能下跪,里面究竟是什么怪物·    绵延不断的天地威压将赶来的修士死死压制,修为不济的当即吐血晕厥,就连道帝、剑帝巅峰的修真界超级大能,都无法提起丝毫真气。
    目光尽头,千里之外,一道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雷电将天际撕成两半,伴随着轰隆隆的、震耳发聩的巨响,斩向万兽森林的最深处··    ……·    ***·    在这魔兽山脉的最深处,强者如云,随便一只魔兽都有推山移海的本事。
    俗话说王不见王,万兽森林的超级大能寥若晨星,数量虽少,却互看不顺眼,谁也不服谁,见一回掐一回··    然而从今日起,那些都将成为历史。
    万兽森林这盘散沙,将迎来一个主宰,所有魔兽都将对他俯首称臣··    那是一个高大沉默的黑发青年……·    上部·完·    方棋:“”·    方棋双眼赤红,激动的敲桌子,这个结局真的好带感,憋屈了一百万字,终于要啪啪啪啪啪啪打脸回去了喜大普奔·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在看到男主的时候,会流露出什么表情。
    他们亲手把男主逼成反派大大大大大大写的大BOSS,含辛茹苦种下的恶果,终于要亲口尝一尝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方棋口渴难忍,却连水都顾不上喝,激动的翻开下半部。
    然后……·    眼前一晃,天旋地转··    因为熬夜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在翻天卷地的黑暗中更加晕眩,方棋痛苦呻吟,很快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不会一直这么丑哒在千尸谷他就会知道自己姓啥叫啥,同时也会恢复高颜值·放心么么扎·    ·    第3章 好丑·    ·    方棋躺在床上,花了十分钟才找回知觉。
    他睁开眼睛,看到模糊一片,于是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眼前还是一团一团的虚影··    这是哪里·    方棋头疼欲裂,浑身酸软,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
左手摸到一手黏腻,右手摸到一手灰··    方棋搓了搓手指,心说这是什么啊··    又过了一会,勉强能看清东西,方棋举起手来一看——·    啊、啊、啊血啊·    方棋大惊失色,这里该不会是什么凶杀现场吧不及细想,他蹭的从床上跳起来,倒栽头滚到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爬了没半步,摸到一个硌手的东西,细细长长,软中带硬,像是人的胳膊··    一瞬间,方棋脑海里颤悠悠的飘下来两个血红大字·尸体尸体尸体·    这两个字魔咒一般在方棋心里盘旋,让他拔腿想跑,有多快跑多快。
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万一没死呢·    万一没死呢你见死不救·    方棋很清楚自己的尿性,如果他今天看都不看,顾自逃命,这个问题每当午夜梦回,都会跳出来刷存在感让他失眠……见死不救见死不救见死不救你是不是男人·    方棋衡量一下利弊,看一眼又不会瞎。
他鼓足勇气,图个心安,慢吞吞的低头扫了一眼,又飞快的抬起头来··    抬头的须臾,方棋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地上的小孩衣不蔽体,浑身是血,身上脚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方棋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眯着眼睛仔细看去·小孩双眼紧闭,眉头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头发枯草一般,因为长期没洗而打起硬结,一绺一绺团在一起,活脱脱一个丐帮污衣派的代言人。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小孩脸上长满了黑黄的杂毛,长势比猴脸还茂盛·方棋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颤着手扒开小孩衣服一看,手脚、肚皮、大腿都布满了褐红色的斑块。
    方棋:“……”·    方棋两眼一黑,这个丑猴儿,怎么长的,这么像是《成神》里的鸿元·    该不会就是吧·    简直天方夜谭·    方棋大脑一片空白,瘫坐在地上,平复急促的呼吸。
    地上冰凉,坐了好一会,冷气从脚底爬上背脊·方棋打了个哆嗦,才勉强找回一丝神智,他低下头,重新审视地上的小孩··    来回看了好几遍,摸了摸小孩脸上的毛——不是粘上去的。
    方棋收回手,咬了咬手指,又搓了搓小臂上的鸡皮·会疼、会冷,看来不是做梦·他吃力的接受这个事实,他貌似、可能、好像穿进了一本书,可是……·    就算,这人是鸿元,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的不是有人恶作剧·    方棋一骨碌爬起来,扫荡似的四处翻找。
    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本书里,一定有什么诱因·趁现在初来乍到,还没有破坏现场,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    男主家徒四壁,穷得连叮当响的物事都没有,方棋站在屋中央自转一圈,屋里有几只苍蝇都能数清楚。
    很快,方棋在床头发现一枚黑色的贝壳状的石头··    方棋惊讶的拿过来,抓在手里摆弄·石头漆黑如墨,光滑如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书里顶级昂贵的传音石,是用九阶魔兽的耳骨制成,极其难得,能十万里传音。
同时还能录音,且数量和质量都很高,录一部新华字典,放上几万年再听,还能原音如初··    这等资质的传音石,只有大型门派世家的掌门家主才用得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方棋满腹疑惑的时候,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方棋低头看看,小孩正昏迷的不省人事,不是他·再侧耳细听,那个声音苍老又充满了力度,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方棋看了看手里的传音石。
    “救他·”·    救他·    救哪个他·    方棋迷惑了,这人是在跟他说话·    《成神》书中能者辈出,隐士高人不知几何,随便挑一个,都不知道比他这个四体不勤的都市人强出多少,这本书里,什么人需要他救·    方棋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地上的男主。
    ……·    或许他该换一个思考方式,这个屋里,什么人需要他救= =·    方棋握着传音石蹲下,有点不确定的说:“救谁啊男主鸿元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传音石里的声音听起来更飘渺了。
    “救他·”·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难道不是有人传音,而是一块储存了声音的传音石·    方棋沉默片刻,不再问七问八,试探着问出最在意的问题,“我还能不能回去”·    虽然他在那边没牵没挂。
父母早年离婚,各成新家,各添新子,他的存在既尴尬又多余·但是经过几年奋斗,千辛万苦攒够了首付钱,才装修好等散味,结果一天没住就挂了,想想就亏·    方棋紧张的等待回复,没留意到手里的传音石,已经出现细碎的裂纹。
    这回那边沉默了更久,传音石仿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老迈而飘忽的声音说:“只要您肯施以援手·”·    方棋松了一口气,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能回去就好。
    就在他想问什么时候回去怎么回去你是谁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细碎爆裂的的声响,紧接着右手一疼一麻·方棋侧头一看,右手手里空荡荡的,传音石已经碎成粉末,从指缝流泻下来。
    碎了方棋凌乱的想,这个传音石不像书里说的那么耐用啊不是说坚硬无比其力断金,远能传音近能防身吗·    他看书时可是按照钻石脑补的啊·    这时,地上的小孩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咛。
    方棋回过神来,低头看男主,小孩紧紧咬着嘴唇,忍住抵达齿颊的呻吟,脸色通红··    方棋有片刻的恍惚··    书里,那个天地不容,所以天地不仁的小可怜,就是眼前这个孩子吗·    他怎么也无法将这个瘦弱孩童,和《成神》结局里,那个意气风发、阴郁强大,有气吞山河之势的……神,联系到一起。
    方棋神色复杂的看着男主,仿佛一瞬间走进了角色··    没办法,孩子一身黑皮包着骨头,瘦骨嶙峋,旧疤未愈又添新伤·身上鞭痕青青紫紫,纵横交错,新添的伤口皮肉翻开,已经发炎生脓,好在天气转凉,还不曾发臭长虫。
    他这么小的年纪,远不到能照顾好自己的年龄·没有父母照应,只有亲友、同门师兄弟的欺侮折磨,成年人尚且无法忍受的痛苦折磨,他一个幼弱孩童怎么受得了·    然而看过后续剧情的方棋非常清楚,现在远远不是结束,他泛滥过剩的同情心最好先妥善收好,日后大有用得到的时候。
    男主受的苦遭的罪是一层一层递增的·在赵府的七年,已经刷新了他对人渣的定义·后来风瑶派的所作所为,到后来的鱼饵之路更是三观尽毁,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 =·    别人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男主是大难不死,紧随而上的是更恐怖可怕的磨难。
    尤其是在千尸谷的压轴大戏··    男主全身筋脉被斩断,骨头碾成粉末,血肉筋脉重新组合,置之死地而后生,千锤百炼,鲜血淋漓,涅磐成神。
    这个过程,方棋单是想一想,都替男主觉得蛋疼··    现在这些伤口诚然触目惊心,然而和他日后需要经历的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方棋叹了一口气,拉回乱飞的思绪··    他方才在地上坐了一会,寒气从脚底往上钻,手脚和心口都冰凉··    男主浑身是伤,从床上滚下来,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内忧加外患,不发烧才怪。
    方棋看着男主,做了几个姿势··    他没照顾过孩子,花了两分钟思考怎么把人移床上去·方棋一手从男主后颈下穿过,另一手托住他的屁股,怀里的人轻飘飘的,轻轻松松就抱了起来。
    回床上的几秒钟,方棋又感慨了一遍作者不是人··    把男主放置在床上——说好听了是叫床,其实就是两块石头支在两边,上边搭了一块木板,做工粗劣毛糙,空间也很狭窄。
    方棋依稀记得这是男主自己造的床··    怪不得他之前醒过来,只不过往床边跳了1CM,就跳到地上去了呢原来是一张儿童床啊。
    木板上铺着干草,草席上有一张阴潮乌黑的棉被,一股刺鼻的霉臭味扑鼻而来··    这被子得多久没洗晒过了·    发烧的人需要发热出汗,这种潮乎乎的东西只会让病号雪上加霜吧方棋摸了摸下巴,余光看到自己还穿着来时的衣裳,随后把外套脱下来,盖在男主身上,才又扯过被子搭在上面。
    方棋呆呆的看着衣服和衣服下面的男主,脑门‘叮’一声响·为什么他衣服都跟着穿过来了,《神怒》却没有跟着穿过来嗯嗯嗯他宁愿不要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少女问:方棋看到男主一身伤,怎么不先救他,而是想一些有的没的·    答:方棋一觉醒来,从书外到书里。
一个受伤的男主,一个他‘穿越’了·两件事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也先懵一下……两件事明显是后者给他的冲击力更大·所以方棋先搞清楚自身处境,并不是他不关心男主or叶公好龙。
    ·    第4章 初见·    ·    掖好被角,方棋坐在床边,愁眉苦脸的看了一会男主,又看了看屋里,残墙陋壁,四面八方都漏风。
    此时夜深,疾风怒吼·外面狂风大作,里面狂风小作……·    生活环境这么艰苦,桌上连个碗杯都没有,男主活得好辛苦啊他也要跟着男主一起辛苦了啊·    方棋摸了摸男主的脸蛋,不太烫手,起身走向门口。
    时间、地点、人物三个关键词·现在人物躺在床上,时间和地点还不太确定··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先看男主的模样,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光景,可方棋当然不会就此认为男主只有七八岁。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男主长得瘦弱显小,看起来七八岁,实际上怎么也得九岁、十岁了吧·    这是一点·再看周围环境,也不像是在赵府,风瑶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抱着疑问方棋上前几步,拉开一条门缝,冷风嗖的灌进来·方棋没留神这么大的风,五官都给吹变形了,随后木门哐当一声巨响,摔在一旁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房顶登时下雨似的掉土,方棋被门掀了个跟头,再爬起来,满头满脸的灰··    方棋呸呸两声,扶住门框,才发现这里不是茅屋,而是一座破山洞。
触手冰凉,不是门框是石壁··    再往前看··    这是一座荒山,杂草丛生,枯藤老树,七伸八展,枝节横生·小山洞遗世独立的坐落在山半腰,四面八方,一座一座,横看成岭侧成峰,全是小山丘似的坟堆。
    入目望去,密密麻麻,满山都是··    方棋静了两秒··    好了,他确定了,这里是风瑶派的后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风瑶山后山满山是鬼啊·    方棋不敢多看,故作镇定的退后三步,同手同脚的用力拱上了门。
    书里对风瑶派的身家背景描述的很清晰明白·风瑶派打着道修的旗号,广招弟子,其实只是一个杂门小派·修真界门派太多了,一抓一大把,这种小型的无照经营……的杂牌门派不胜其数。
不过与其他小门小派不同的是,风瑶派尤其不正规,规模尤其大··    风瑶派在修真界没什么地位,掌门甚至只有道宗修为··    修真界有道修、剑修、佛修等诸多的修炼方式,而等级划分除了前缀不一样,其他都相同。
    道修只要入道,就算正式迈进道修一脉·随后是:道师、道宗、道灵、道王、道皇、道尊、道圣、道帝、道神··    剑修:入剑、剑师、剑宗、剑灵、剑王、剑皇、剑尊、剑圣、剑帝、剑神。
    佛修:入佛、佛师、佛宗、佛灵、佛王、佛皇、佛尊、佛圣、佛帝、佛神··    ……·    以此类推··    每一级又分为低段、中段、高段、巅峰四小段。
    入X是最低一级,X神是最高一级·一般来说,到了X神,修为就算到头了,基本可以划成传说一档··    而男主作为男主,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不管是道神、魔神、佛神还是剑神,前边都还有一个分类的前缀··    男主最后达到的级别是神·表明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功法灵器、修炼方式都是纸老虎。
    言归正传··    严格来说,修士只有到了第五阶才能开宗立派,拿道修来说,只有到了道王修为才能开建门派··    风瑶派掌门只是道宗中段,足足低了道王两大级,上梁不正下梁歪,足以可见风瑶派多不正规。
    门派不正,收徒也不严格,掌门拎着一本修真界烂大街的入门功法招摇撞骗,糊弄渴望修真的凡人,真是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    可是,门中弟子是真不少。
    凡人最是崇尚修真·行商、种田、甚至为官,家中略有积蓄的人家,不管自家孩子有无慧根,一股脑都送来沾沾仙气··    于是,风瑶派到处滚着滚都滚不圆的歪瓜裂枣。
    风瑶派坐落在风瑶山上,占山起名,门派也叫风瑶派··    风瑶派从前山看,是很能糊住人的·山高水长、重峦叠嶂、万木吐翠,一条徒步走出来的天然山道直通云天,令人望而生敬,真真像是一座仙山。
    转到后面再看,矮坟一座连着一座,不分昼夜,常年漫着一层薄雾·山脚下有一个深坑,白骨累累,都是横死的凶尸,怨气冲天·老树苍劲。
遮天蔽日,山谷深处里,即便是炎炎烈日也照不进一丝阳光,晌午都显得极为阴森可怖,更别说深夜··    修真门派讲究地理风水、五行八卦,风瑶派前山使人眼前一亮,后山实在可怖,门派世家通常都不会选择这里做大本营。
    这也是风瑶派缘何能在风瑶山落地起家的重要原因··    在书中,男主被师兄弟排挤,赶到后山居住··    看现在这个情况,男主在后山住了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再看季节正值秋天,现在应该是来到风瑶派的第三年··    按照书中的时间轴,距离男主成为诱饵,举世皆敌,风瑶派一战成名的试炼大会,没有多长时间了。
    方棋神色肃重,苦恼的挠了挠头··    说到诱饵,明天吃什么呢QAQ·    为什么他没有穿越在开头——直接把男主带走,一切都还来得及重新开始;没有穿越在结尾——亲眼看看男主历尽千帆霸气侧漏虐渣;偏偏穿到了中间这不科学他真的很想穿到结局啊·    方棋情不自禁的开始乱想,《成神》的结局,一字一句还印在他的脑海里。
结果一觉醒来,回到解放前……想想结局想想现在……苍天,这落差真的让人很想狗带啊··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微觉庆幸。
看书的时候,相隔一个次元,透过书页铅字,他就觉得作者对男主太狠了……现在他在这里,男主兴许能少吃一点苦,少遭一点罪吧·    一夜未眠。
    东方亮起浅浅的鱼肚白·方棋困倦的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男主的··    烧已经退了,脸色也恢复正常··    谢天谢地。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多亏男主有一半的魔兽血脉,体质远非常人能及,昨天他估计男主体温都飙到40℃了……方棋放松了一下酸疼的肩膀。
他现在两眼一抹黑,这里没有退烧药也找不到医生,他对草药一窍不通……外面一片一片的都是孤坟,这里是修真界,孤魂野鬼飘来飘去……就算他认识草药,也不敢出去啊·    收回手,方棋支着脑袋想眯一会,刚调整出来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迎上一双漂亮的双眸。
    这双眼睛真的很漂亮,黑白分明,眼珠乌黑,目光幽暗深邃,眼珠大过眼白,所以显得格外的有精神··    如果不看他的脸……能够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一定状貌出众。
    可是,也只有这一眼,方棋的心跳莫名其妙的漏了一拍,下意识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直觉想要后退··    他一夜没睡,一是为了照应男主,二是在做心理建设。
    之前传音石说:“救他·”这两个字有些过于简单含糊了·方棋最初理解的意思是救男主的命,可后来仔细想想,男主虽然无数次濒死,到底有主角光环,死不成,不用他救。
所以方棋猜想这个救是指善待男主的意思·    方棋也不知自己猜的对不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毕竟他以上想的问题都可以押后再说,现在迫在眉睫的是男主。
    方棋给自己做了一夜的心理准备··    男主的经历异于常人,他会很不友善,对生人带有强烈的、疯狂的敌意,甚至拒绝所有人的援手和善意。
他看到自己,也许会大吼大叫,惊慌失措,充满防备,甚至会攻击他……·    方棋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    他的退缩,不是因为男主的眼神有多凶狠可怕,而是因为……·    太平静了。
    平静的不合乎常理,像是一潭死水··    小孩看他的眼神,阴沉而冰冷、绝望而麻木,充满了沉闷消极和死气沉沉··    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非常压抑。
    这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不……这甚至不该是,一个人能有的眼神··    方棋退了两步就心道不好。
人与人之间初见,第一印象至关重要,他现在衣冠不整也就罢了,又露出这个表情,以男主悲观敏感的心理,很有可能会以为他是因为他的容貌可怖才远离……得罪男主就倒霉了。
    方棋握紧拳头,手心全是汗水·他努力让自己微笑,温柔的看着男主··    “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方棋一脸亲切,脑抽的说:“跳级王。”
    ……·    方棋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都绿了·虽然男主确实是跳级王不假,从0级直接满级可是他也没必要说出来啊·    方棋尴尬的朝男主笑了笑。
    他不会以为我在骂他吧,方棋忧愁的想··    想了几秒,方棋收敛了表情,不自在的别过了头··    小孩面无表情,没有被激怒,也没有被取悦。
他不言不语,以一种死水微澜的眼神注视着他··    看他这个反应,方棋总算迟钝的意识到了事情有多棘手,他昨晚还是太过于乐观了··    他宁愿男主一醒来就大喊大叫,充满了戒备,这至少证明他对外界的冷暖还有反应,至少证明这个人还有喜怒哀乐。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方棋真是觉得束手无策··    男主早就经过了对外界恐惧、紧张的阶段·他现在对世界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冷漠,像是已经认命一般,连垂死挣扎都放弃了。
·    方棋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把对话进行下去,茫然的看着男主··    两人对视半天,方棋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他的眼睛好酸啊……男主眨过眼吗·    ·    第5章 陷阱·    ·    指望男主打破沉默是不可能了,方棋干咳一声,故作轻松道:“你叫什么名字哈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棋,我来自……”·    话没说完,方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主。
    男主掀开棉被坐了起来,旁若无人的拨开破碎的衣服,露出细弱的双手双脚,然后伸出舌头,在身上舔来舔去··    方棋:“……”·    ·    他看书时可没看出来男主缺心眼啊·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嘛啊不能舔,多脏啊卧槽,你多久没洗澡了”方棋一脸崩溃的扑上去,抱住男主的胳膊,血腥味、酸臭味,熏得他呼吸困难。
    为什么要舔自己,难道在洗澡吗·    方棋抱着男主细瘦的胳膊,放轻了声音诱哄道:“洗澡可不是这么洗的,你娘……”方棋顿了顿,想起来男主后娘是个渣,亲娘早就挂了,于是生硬的转口说:“哥哥带你去洗白白,乖。”
    说完方棋就势想把人抱起来,不知道外面哪里有水,不过男主体重轻的一比那啥,抱着他找也不要紧··    谁知,小孩按住他的胳膊,将手臂坚定的抽了出来。
    看不出来男主小小年纪力气还挺大,方棋感觉臂膀有点发麻,放开了手··    男主俯下身,吃力的把左小腿整个舔了一遍·这回方棋稍微多注意了一会,发现小孩主要吸吮的位置,都是还没愈合的伤口。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哦是,他看书一目十行,剧情里依稀是讲过这么一段,男主的唾液有治疗伤口的作用··    方棋窘迫的转过身,向门外走去,看来男主不缺心眼,他才缺心眼。
    方棋拉开摇摇欲坏的两扇破门,风停了,清晨柔软的阳光透过密实的枝杈倾泻下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方棋挂着两只黑眼圈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男主潮湿的被子。
    回头看了看还在清理伤口的男主,方棋走转回床边,把堆在床上的被子抱起来··    男主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上移,眼底带着刻骨的寒意,停留在方棋的胸前。
    注意到小孩的眼神,方棋视若无物,耐心地说:“我去晒被……”·    话音未落,方棋就感觉一团黑影扑面而来,紧接着双臂一沉,小孩瞪着湿乎乎的被子三两下爬上去,十指曲起,做鹰钩状,手指直奔方棋的双眼抠过来·    没想到小孩不鸣则已,一出手就这么狠。
方棋赶紧仰起头,堪堪护住眼睛,小孩失了准头,转势在他脸上重重一划,挠出十道血印子··    一道血痕正在眼角,方棋嗷的一声惨叫,湿被掉在地上。
手掌在脸上轻轻一抹,再一看,满、手、是、血·    感觉脸皮都被扒下来一层,火辣辣的疼,生理泪水夺眶而出,淌过脸颊,疼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方棋不断深呼吸,拼命按捺住卧槽你大爷的二郎腿妈个鸡好想揍死他的冲动,提醒自己冷静、冷静,不要得罪男主,他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换个角度冷静的想,现在是一个多么难得的刷好感值的好机会正好可以凸现他高尚伟大、以德报怨的伟大情操;你伤害了我,我一笑而过的大胸怀;让男主羞愧的无地自容·    方棋擦擦眼睛,一边情不自禁的咬牙道:“我操……我是好人好嘛,妈的,不识好人心,熊孩子你……”·    半天没动静,方棋低头一看,床上地上干干净净,被子和男主都没了。
    回头再望,透过那扇破烂的小门·一个黑皮小孩卷着自己的被子,磕磕巴巴的在山上狂奔··    方棋:“……”·    方棋看着那个畏罪潜逃的背影,气急反笑,男主心再冷再狠,他以后再牛逼再厉害,现在也不过就是个熊孩子。
他用得着怕他吗,他方棋还不信收拾不了这个狼崽子狗挠吕洞宾·    方棋拔腿就追,这会功夫男主都跑出半里地了。
    两人距离越缩越短,方棋看着男主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好几次差点摔跤,又心生恻隐想,想过去扶一扶·小孩吃不饱穿不暖的,没人疼没人爱的,能活下来真的不容易……对着他这个陌生人,自卫也正常。
相比较之前的半死不活,现在攻击他是好事啊至少有点人味··    看他光着脚拼命跑,抱着被子跟抱着个金元宝似的,方棋心软了。
    待会还是不揍了吧·    他一个成年人,手长脚长,追一个小孩那还不是小意思·眼看就要把人逮住了,好几次都差点抓住小孩的衣角,方棋紧随在后喊:“我真不是坏人,你停下,我们谈谈……”·    男主头也不回,跑的更快了。
    前面一个山沟横跨在前,挡住去路,方棋哼笑看你还往哪儿跑,小孩仓皇的在山沟前愣了几秒钟,似是有点无措,方棋倾身去拽他的胳膊,小孩眼疾手快躲过,随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嗖的左急转弯,跑了。
    方棋跟着拐弯,顺着一条狭小夹道跑了几米,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宽阔平整的新天地·方棋四处搜索男主的身影,没留神脚下突然出现的大坑,‘哧溜’掉了进去。
    头朝下··    方棋QAQ·    方棋捂着脑袋,欲哭无泪,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摔下来疼倒是不疼,坑底都是腐烂的落叶,厚厚的一层,很是松软,就是味儿不大好闻。
    方棋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呸把塞了一嘴的臭叶子吐了出来,双臂环胸往上看··    “拉我上去·”方棋克制愤怒,高贵冷艳的说:“拉我上去,这事儿我还能当没发生。”
·    小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无波无澜,随后盘膝坐下,竟是已经开始修炼了··    方棋:“……”·    他现在就算想为男主开脱都于心不足啊他这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说好的忍辱负重的小可怜呢·    这是他来到书里的第一天啊,难道就要狗带了吗·    方棋看男主闭眼打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秉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准则,方棋在坑底,扯着嗓子高歌了一曲《青藏高原》、《山路十八弯》、《月亮之上》和《最炫民族风》。
    男主不为所动··    方棋摸了摸喉咙,自损三千损敌零……嗓子哑了好干好渴好想喝水哦早知道就不唱那么大声了,刚才都有回音了呢。
    方棋恨恨的瞪了男主一眼,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他开始四处打量··    这个坑约莫三米深,坑壁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方棋走过去摸了一下,滑溜溜的。
    这、怎么、爬的上去、呢·    方棋围着坑底转了一圈,在东南角站定,经过他的研究,这里每隔半米左右就有一处着力的地方,兴许能爬上去。
    方棋提了提裤子,充满了斗志和信心,等他上去一定要揍哭这个熊孩子·    奔着这个美好的愿望,方棋开始爬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第一次爬了一米半,掉下来。
    第二次爬了一米,掉下来··    第三次爬了半米,掉下来··    第四次……·    第四次方棋已经不想爬了,想哭。
    青苔被摸过、踩过变得更滑手,他脚底踩稳了手没抓稳,手抓稳了脚没踩稳,总之就是顾头不顾脚·再加上这里是深山,方棋手脚都稳了,撅着屁股贴在半空,又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小虫子跑出来,爬到他的脸上、嘴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方棋愁眉苦脸的做在坑底,心想男子汉能屈能伸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抬头看看小孩想求求情拉他上去,他仰头一看,男主正好起身··    方棋赶紧讨好道:“我真不是坏人,我根本不是你们风瑶派的弟子……拉我上去吧QAQ喂——你去哪儿别走啊英雄大侠”·    男主走了。
    “……”方棋大吼道:“麻蛋有种回来单挑”·    上方出现一道人影。
    方棋大喜道:“壮士我错了,我刚才不是在骂你……”·    男主看也没看他,弯腰捏起一个被角,拖着被子走了··    方棋:“……”qaq·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许多年后,男主冷漠脸问:“我是丑猴”·    方棋:“摆什么臭脸啊我已经嘴下留情了说丑猴是夸你呢,其实就是猴屁股”·    男主:“……”·    谢谢糖中毒的脑洞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评论,打滚求咪咪咪喵喵喵·    ·    第6章 叽叽·    ·    方棋又累又饿,一身臭汗黏在身上,落寞的坐在坑里。
周围和安静,除了风声就是细细的虫鸣声··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方棋揉了揉咕咕乱叫的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忍不住开始怨声叹气。
怎么书里的男主和实际上的相差这么大他脑补的明明是一个柔弱怯懦、瘦骨嶙峋的小可怜虫,被人打骂不敢反抗,只知道哭,想想就特别招人疼··    他昨天看着孩子满身的伤口,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好好照顾他,滋补的壮一点。
    结果一大清早小绵羊摇身一变,变成狡猾的小狼崽子·前后不过十分钟,把他送进一个坑··    方才男主在坑边打坐,他还纳闷半晌,不知道男主是个什么意思,现在回头想想,很有可能是小白眼狼在静观其变,看他能不能爬得上来。
如果他爬上去了,他敢肯定男主一定会在上边毫不迟疑的来一脚,把他蹬下去··    也是·虎父无犬子,男主自己没点心机城府,也不可能成神。
    方棋脸疼心口也疼,佝偻着腰小老头一样在地上坐着思考··    这种深山老林,指望有人来救是不可能了,男主更靠不上,不落井下石就是他大发慈悲。
现如今,没别的办法,只能自力更生··    好在坑不算太深,也有借力攀爬的地方,现在要想的……·    方棋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止住思绪低头打量,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在顶他的屁股。
    这个大坑长年累月,不知沉积了多深的落叶,里面指不定埋着什么怪物……方棋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嗖的蹿到一边,后背贴住墙壁,万分警惕的看着他坐过的地方。
    不是错觉,那里果然有东西,黏糊糊的叶子地面一拱一拱,发出‘簌簌’蠕动的声音,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方棋定了定神,左顾右盼找武器,四周坑壁光溜溜,啥也没有。
    眼看小土堆越拱越高,怪物就要钻出来,方棋急中生智,飞速弯腰,再起身时两手举着鞋,随时准备拍出去··    偏在这时,前边不知道要钻出来一个什么玩意儿,后院又起火,方棋觉得后颈又麻又痒,还有什么长长的东西贴着他的脸颊慢慢爬,直奔耳朵爬去。
    方棋从小最厌恶长虫子,总觉得他们会往人鼻子里、耳朵里钻··    方棋火烧似的丢下一只鞋,左手下意识往后颈抓去,捏到眼前一看,好家伙,一条半掌长的大蜈蚣·    百足虫长得又肥又大,在他手上摇头摆尾,无数对步足泛出鲜红的颜色。
    有有有毒·    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汗毛炸起,急得在地上乱蹦。
这时右脸又传来熟悉的麻痒感,方棋丢下另一只鞋,右手在脸上一拍,又是一条大蜈蚣·    方棋脸色微变,两手乱甩,蜈蚣一前一后飞出去。
    几乎是立即,叶子堆里蓦然探出来一张扁扁的鸭子嘴,紧接着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鸭子嘴往后仰去,张嘴一接,精准的接住飞冲直下的蜈蚣吃了。
另一只蜈蚣落在不远处,鸭子嘴惊喜的从地里爬出来,甩着圆敦敦的小屁股,两爪扣住乱动的蜈蚣,伸出舌头一卷,卷进嘴里吞了··    方棋:“……”·    鸭子嘴脏的不能再脏了,头上顶着两片碎叶,一双圆滚滚的剔透的眼睛渴望的看着他。
    方棋默默的回望··    小怪物比手机屏幕没大出来多少,小鸡崽一样,身体滚圆像球,嘴巴扁长像锅铲,一张嘴比脑袋还要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小鸭子嘴看了他一会,看他没反应,晃了晃小脑袋,主动的颤巍巍的走到方棋跟前。
后爪蹬地,站立起来,举起两只前爪,拍了拍爪,又拍了拍嘴··    “咔叽”·    方棋:“”·    看他还是没反应,小鸭子嘴又热情的往前走了几步,举着爪子拍嘴,“咔叽叽叽叽”·    “没东西喂你,”方棋尴尬的说:“劳烦让一让,你踩我脚了。”
    小鸭子嘴:“……”·    小鸭子嘴似懂人言,寂寞的放下前爪,垂着脑袋看着地面··    看小鸭子嘴没致命的攻击力,方棋没再理它,穿上鞋,从坑底摸摸索索的找,翻出来几根树枝。
坑底不着阳光,阴暗潮湿,树枝落在里面时间长了,变得柔软而充满韧性··    他本想用树枝试着把苔藓刮掉,后来发现刮了还是滑,灵机一动,索性多找了几把树枝,剥开外皮,把里面白生生的枝干打碎,敷在坑洼处,增加摩擦力。
    没有趁手的工具,连颗石子都没有·方棋先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抠,速度太慢,最后耐心告罄,直接放在嘴里咀嚼,咬碎了再吐出来··    等折腾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歇息片刻,方棋又脱下鞋袜,把袜子团成球塞进鞋里·鞋带拆下来,两只鞋带绑在一起,挂在脖子上··    小鸭子嘴尝了一口方棋丢在地上的树皮,咂咂嘴,便苦着脸左右腿抡起来把树皮都踢飞。
然后蹲在土堆上,舔了舔嘴巴,眼巴巴的看着方棋,伸出小爪子迟疑的想勾方棋的裤腿··    方棋蓄势待发,这时一只小飞虫路过,小鸭嘴身手灵活,旋身拧腰,一蹦、舌尖一勾,含着虫子叽叽叽的吃。
    等他吃完,方棋已经爬出一截了··    脱了鞋,脚面踩着坑壁比穿鞋更容易着力·方棋呼扇呼扇两下汗湿的手,使其尽量变得干燥。
然后裤兜里装满枝干碎屑,每往上爬一点,就在下一个着力点涂上细碎的木屑··    这个办法笨是笨点,却真能行得通·方棋一鼓作气,趔趔趄趄,拼了老命爬上来,气都快断了。
    脑袋伸出坑口,眼前一大片野草摇曳,成功近在眼前·可等他伸手去抓,抓了个空,定睛细看,野草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坑沿的野草早就被人拔干净了,在旁边堆出来一个小草垛。
    方棋:“……”·    方棋胸口梗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没给噎死·细节见人心,鸿元这个小崽子一点活路不给人留,绝不是善茬。
    在书里,风瑶派的弟子都是成群结队的行动,他毫不怀疑,如果这些人敢来后山,有一人、两人落单,男主绝对有把握弄死他们··    坑沿没有野草借力,方棋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奋力的在光秃秃的地上抠啊抠,抠出来一个浅坑。
    闭眼深呼吸,扒着浅坑用力,硬是从坑里爬了上来··    这时候,天差不多黑透了··    坑底的小鸭子嘴叽叽叽焦躁的转了一圈,上面的人没有注意到它,它气恼的狠啄了两口墙,快哭了。
    方棋累得够呛,脱力的躺在地上先把气喘匀了,心想小祖宗真能折腾人,此仇不报他就娶不到老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面朝满天星钻,好一会才恢复体力。
    攒足劲从地上爬起来,四周亮起荧荧鬼火,方棋打了个寒颤,闷头穿鞋,闷头往来时的路走,一边走路一边总觉得背后有人,旁边也有人……他越走越快,最后简直在狂奔。
    山洞离这里不远,走路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一路平安无事·远远看到山洞,想到里面有个同类作伴,方棋松了口气··    他来者不善,一脚踹开木门,打眼往里一看,里面静悄悄的,唯有月光洒落一地。
    方棋生怕有诈,警觉的在外边捡了块小石子扔进去··    石子‘咔哒咔哒’在地上滚了两圈,方棋等了一会,没动静··    想到男主在风瑶派的处境,方棋心一沉,顾不上再试探,大步走进草屋。
    破床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靠着墙壁缩成一团·方棋坐到床边,手撑在草席上面,两手同时摸到一手黏腻··    这个触感……方棋暗道不好,这是血·    小孩紧紧贴住墙壁,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方棋倾身把男主抱过来,小孩迷迷糊糊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方棋搂的更紧了点,轻声哄道:“听话,别动·”·    不止是疼到昏迷,还是肯听他的话,小孩果然不动了。
    将人抱到月光底下,前后不过两三个动作,方棋胸前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借着月光看他,小孩整个变成了一个血人,缩在他怀里,脸色通红,血肉模糊。
    方棋眼前一黑,一天没见,怎么会这样·    鸿元身上的伤口,比今天早上看到的时候,要严重得多··    昨晚,他身上新旧伤口交杂,经过一夜恢复,至少已经不流血了。
可现在再看,他原来的结疤的旧伤不知被谁硬生生的撕掉了血痂,露出新长出来的嫩肉·手臂和腿上都有烫出来的新伤,皮肉焦糊,泛着深重的黑色··    全身没一块好皮。
·    方棋不忍再看,揉了揉额角,眼眶微热··    他真的无法想象,这些年男主是怎么过来的··    又怎么会有人狠毒至此,以折辱人为乐,对自己做出的恶行,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反而一次比一次更加变本加厉,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长得丑,所以理所应当被人欺辱··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到底是什么心态·    方棋回想《成神》整本书,几乎讲尽了人性的黑暗和丑恶。
    施暴者凶残,旁观者冷漠·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能长出来根红苗正的好人才奇怪呢··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男主当然不会死,他会在沉默中成神,向全世界展开疯狂的报复··    方棋叹了一口气,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过结局··    怀里的人挣动了一下,方棋回过神来,单手抱人,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大的血口。
小孩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因为方棋的动作而惊醒过来,眼睛睁开一条细缝,虚弱的朝他亮了亮尖牙··    ·    第7章 心动·    ·    方棋翻了个白眼,心道都这幅德行了,呲牙管什么用·    无奈的摇了摇头,摸摸小孩的额头,不出所料,又烧了上来。
方棋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今早的帐他也无心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一回··    再说小孩对他防心本来就重,现在落井下石的翻脸,只会把人推得更远,他没这么蠢。
    方棋抱着人起身,山洞里昏昏暗暗,视物本就不大清,他又转了个身,背靠月光,男主窝在他的影子里·这样虽然看不到男主的牙,可他这一圈动作,还是激起男主浓浓的威胁。
    因为他开始呲呜呲呜叫了……·    像一只受伤无助的小猫崽,叫声柔弱而轻细··    方棋失笑,暗想男主不像他刚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么将生死置之度外啊,还知道想活命就好。
    拍了拍小孩的屁股,臀上也没有几片肉,只摸到硌手的骨头·方棋听他叫得怪可怜,矮身跟小孩鼻尖抵着鼻尖,虎着脸吓他道:“闭嘴,再吱吱我揍你了信不信”·    室内静了一秒,小孩登时呲呜的更厉害了,声音颤抖。
    方棋一边听他叫,一边反手摸了摸床面,床上又湿又凉又脏,根本没法躺人·虽然心中清楚男主最多就是难受一夜,不会有生命危险,还是无法心安理得的把全身是伤的孩子放在冰凉的床上自生自灭。
想了想,方棋索性继续将人抱在怀里,打算就这样将就一晚··    深夜天寒,小孩手脚冰凉,好一会还暖不过来,方棋扯过棉被给他盖上,裹紧··    这样应该不冷了吧……方棋盖好被子,小孩还在断断续续的呲呜,意识明显已经不大清楚,凭着毅力强撑着不睡。
    方棋凑到小孩耳边,小声安抚道:“我不揍你,小祖宗我哪儿敢啊,睡你的吧,明天就好了,听话·”·    他语气轻柔,男主不领情也不信,奄奄一息的在他怀里小幅度的扑腾起来。
方棋怕他牵动伤口,干脆钳住小孩细瘦的双腕,压着火道:“都说了不揍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动来动去不嫌疼啊”·    话没说完,果然不再叫了。
    真这么听话·    方棋诧异的低头一瞧,不由摇头苦笑,小孩双眼紧闭,已然晕过去了··    月色柔柔,方棋又累又困,头脑却矛盾的十分清醒。
靠着床板发呆,他该怎么办·    鸿元这个情况,类似于有点自闭的小孩·只不过自闭儿大多是天生的,男主这是后天的,他从小让人欺负,这么多年来内心和外界恐怕早就竖起一道厚厚的高墙。
他的小世界整个都是封闭阴暗的,难免会对人排斥恐惧··    态度不能太强硬……方棋想,会吓到他,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他不可能一下子获取男主的信任,现在要做的,只有付出无限的时间和耐心,用温暖和真诚,不过分剧烈的、一点一点的、小心的敲开他封闭的世界。
让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也是温柔安全的··    当然也不能太怂了·省得他蹬鼻子上脸,有时候管孩子不狠不行·比如今天,要不是小孩受伤逃过一劫,他才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但是,不管他演白脸还是唱红脸,都要让男主透过表象看本质……让他知道,他不会害他,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他这边··    前前后后想了一遍,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方棋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当爹可真难。
    困意涌上来,意识越来越纷乱模糊·方棋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好像只是刚刚闭上眼睛,被一股怪异的动静吵醒,方棋昏昏然听了几秒,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男主又开始在他怀里乱动··    睡觉也不让人好好睡,方棋暗自咕哝,敷衍的拍拍小孩的后背,“睡觉,别吵,困着呢·”·    喊了两句,怀里的人颤颤肩膀,当真不动弹了。
    *****·    察觉身下触感有异,小孩在沉沉黑夜中睁开眼睛,他双眸锐利冷静,明明刚才还昏迷不醒,下一瞬的神色却连半分睡意都没有··    耳边传来粗哑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深夜里尤为刺耳。
    他在醒来的一刻就恢复了气力,本该在第一时间,钳住这个人的喉咙,咬穿他的脖子··    可是他躺在温热的怀抱里,两人肌肤相贴,那人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的传到自己身上。
他蜷起的双足被人握在小腹处暖着,全身热乎乎的··    他拼尽全力,都无法抬起一根手指··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温暖中醒来。
    月色如水,发型奇怪的青年靠着床脚蹲坐,头歪靠在床板,头和肩膀几乎歪成九十度,嘴唇微微张开·可能是受了风寒,他鼻子不大通畅,喘气喘得像拉风箱。
    一双手却端得很稳··    那人的左臂托着他的脑袋,手掌虚虚拢住他的双腕,动作很轻,只是象征性的拢住·右手搭在身上,正好把他圈在怀里,防止他掉下去。
温热聒噪的气息吐在他的头顶··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小孩的身体僵硬死板,却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他紧张的能感受到发丝的一颤一动。
    稚弱的身体僵直片刻,小孩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反而触到那人暖热的手心··    他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瑟缩一下肩膀··    刚一动作,那人的手就覆盖上来。
鸿元微微弓起背,做出攻击的姿势·然后,后背被人拍了拍,那人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又把他搂紧了些··    小孩双目清明,茫然的看着破陋的屋顶。
    恍惚之间仿佛有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谨慎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的错觉··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一动不敢动··    他死死盯着青年微微鼓起的喉结,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随时都能扑上去咬断。
    半夜无眠,睁眼到天明··    ·    第8章 食指·    ·    方棋不知道自己抱着死神睡了一夜。
    天还没亮他就醒了,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一眼天色,下意识小摸出手机看几点钟,一抬手才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低头一看,小孩屁股朝外,毛茸茸的脸朝他,嘴唇已经恢复血色,看起来睡得香甜。
    看着猴脸,方棋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他忘了,没手机没电脑,什么都没有,这里是风瑶山··    用力闭闭眼睛再睁开,这一觉真是黑甜,连梦都没做。
睡饱了整个人都满血复活了,就是有点饿,脖子还很疼··    可不是该疼,耷拉着脖子睡了一夜,颈椎又酸又涨,头都抬不正·方棋把小孩的头轻轻放在腿上,腾出左手吃力的捏了捏自己的后颈。
稍微舒服一点后,又扒开男主的衣领看了看,血止住了··    替他整理好衣服,方棋暗暗惊叹感慨男主的自愈能力,简直无敌,而且好像永远不会失血过多= =·    小心的抱着人,方棋艰难的转身。
蹲坐一夜,不光是脖子疼,腿和手也又麻又痒,方棋努力忍住不把男主扔下去,把人轻轻的放回床上··    转过身,方棋麻着脚,歪着头,一瘸一拐的走出门外。
    脚步声没走出多远,鸿元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贪慕阴鸷,转瞬即逝·他坐起来,看着自己一直抵着那人掌心的食指,伸出舌头舔了舔。
    合上房门,山中独有的清凉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比雨后的空气更沁人心脾··    方棋长长的呼吸,靠着山壁等着身上的麻痒劲过去,一边捏起衣角闻了闻。
身上的衣服快不能要了,爬坑时沾满绿苔,浑身都是土腥味··    方棋放下衣摆,看到脏乎乎的手,指缝里都是黑泥草屑··    山洞周围怪木丛生,方棋原地听了几秒,随后绕过野坟,拨开半人高的野草往西南方向走去。
    昨天来去匆匆,没有注意过周遭的景物·现在驻足细听,除了清脆的鸟叫声,依稀还有一丝细微难察的流水声··    循声走了百多米,果然一条山泉横亘在前,掩映在野草中。
挤开草丛走过去,溪泉约莫两米多宽,水质极为清澈,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小石头·站在溪边远望,往右蜿蜒向上,往左蜿蜒向下,波水粼粼,像是一条发光的亮带··    方棋洗干净了手,又蘸着水,就着水中倒影小心的擦了擦被抓花的脸。
随后往上游走了几步,捧起水来喝了个饱,几捧水下肚,隔了好一会,细品嘴里的山泉余味,竟然还有一点甜··    洗完手脸,方棋摸了摸下巴,心想这会男主该醒了,轮到他表现的机会到了。
    方棋左看右看,突地眼前一亮··    山泉从山顶滚流下来,从他站的地方再往下几十米,就是山泉的尽头,一片小水湖·水湖手边长了许多奇怪的植物,其中有一种形状像荷叶,长在岸边。
    方棋走近了去看,才看见枝叶有蒲扇那么大,开的花却很小·黄橙橙的嫩生生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方棋折下一片肥厚的叶子,用泉水把表面冲洗干净,然后竖起叶子四边,简单折了一个粗陋的碗,挖了一叶水,往山洞走去。
    方棋扒着门框,露出半颗脑袋往里边看·男主果然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专心致志的舔胳膊··    按照方棋平时的尿性,这时该轻手轻脚走过去,‘呔’一声吓对方一大跳。
    可惜他现在和男主远没有熟到那个程度,到时候再被挠一脸·方棋颇为遗憾,随后一脚迈进去,手肘碰了碰门,‘咔哒’一声··    小孩早在他没进屋就听到了脚步声,当没看见,直到方棋碰了一下门,他才慢吞吞的侧头看他,像个脆弱的幼崽。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方棋站在门口,保持安全距离,笑眯眯的问:“感觉好点没有”·    小孩抿起唇,不答。
    方棋啧了一声,又举了举手里的水,问道:“渴不渴我特意给你拿来的·”·    小孩还是不说话,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和他对视。
    如果不是听到他昨晚叫唤半夜,方棋真怀疑他是个哑巴··    本来就没指望他会应答,也没指望他会轻易的卸下防备和他把水言欢·端水过来充其量只是表达一下关心之意,男主不接受太正常了。
不过,他虽然没喝,却会看在眼里挤在心里,时间长了,关系总会缓和的··    方棋潇洒的把水往桌上一放,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掐着腰·荷叶的边角失去手指的支撑,在石桌上铺散开来,水撒了一地。
    方棋:“……”·    男主看一眼滴滴答答的水,嘴唇抿得更紧··    方棋默默甩了甩湿淋淋的手,眼皮半垂,道:“我昨天……”·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男主没动,食指弯起,耳朵有点红。
    然而他一句昨晚的事都没提,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头,笑容狰狞,“花、了、整、整、一、天、才、从、坑、里、爬、上、来”·    方棋一字一顿,“都是拜你所赐”他每说一步就往前走一步,话说完了人也走到了床边。
·    小孩木着脸,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不知是恐惧还是气恼,鼻根下面的毛一抖一抖的··    方棋看的好笑,弯腰看他,笑着去掐他的脸蛋,手伸出一半,男主瞳孔紧缩,粗暴的把他的手拨拉到一边。
    力道不大··    方棋:“……”·    方棋看了看自己被挥到一边的手,不可思议的想,刚刚那个傲娇的动作,是男主做出来的·    小孩不再看他,顾自舔了舔破裂的手指。
    方棋看了看自己手,还是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以身犯险的又去摸男主的脸·察觉他的动作,小孩陡然发难,猎豹一样平地而起,飞扑上前去抓他的脸。
    又是这一招·    小孩速度太快,饶是方棋早有防备,慌忙躲闪,还是被抓了一脸·感受一下疼的位置,好家伙,不会是昨天挠的哪里今天还是挠的哪里吧这狗崽子是要上天啊·    小孩挂在他身上往上爬,看那架势是要踩着他的脸翻过去,方棋双手握住小孩的大腿往下一拉,左手则反剪住他的双手,勒在背后,把人牢牢的抱在怀里。
    “蹬鼻子上脸是吧”方棋拧着眉毛,熊孩子怎么这么讨人嫌·    方棋右手抱人,打定主意要给他好好上一课,腾出左手抖了抖他那张破棉被,大步往外走。
    “昨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别没事找事啊,捏一下脸怎么了,少块肉怎么着”方棋道:“还有昨天我跟你说了没有,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我是去晒被子,知不知道啥是晒被子小白眼狼,不识好歹。”
    方棋越说越生气,男主一声不吭,只管用力挣扎,双脚乱踢,踢了半天还被人稳稳抱着,便拼命去扯他的耳朵··    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方棋连吃他两次亏,早料到他不老实,侧头闪避,把棉被塞进两人中间挡着,随手捏起一个被角围着人转了一圈,小孩整个人埋在棉被里,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
    方棋如愿揉了一把小孩的脸,恶狠狠道:“好赖话不听是吧治不了你是吧信不信老子这就把你和你的破狗窝扔大坑里”·    顷刻之间,剧烈挣扎的人变得安静。
小孩的身体慢慢的蜷缩起来,努力的想把自己缩小··    方棋抱着乖巧的男主走了几步,不由觉得心虚,这两天他发现男主一个毛病——容易较真。
他的好话真话他都当耳旁风,但是硬话狠话,小孩一般都当真··    现在是这样,昨晚也是这样··    方棋心里过意不去,正想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心中忽生一计。
方棋放缓了脚步,暗自稍一思索,便拿定主意奔着野草丛中的石墩快步奔走两步··    这块石头表面发白,难得的是整个都晾在阳光底下,直径近一米,正好适合晒太阳,也适合晒被子。
    方棋将潮乎乎的棉被铺在石头上,棉被把石头整个包住,男主光着脚蹲在上面·人脏棉被也脏,两者难分伯仲··    方棋蹲下身来,正好和蹲在石头上的男主视线齐平。
    方棋露出更加凶巴巴的表情,横眉竖目,像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他冷声喝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着,我昨天究竟要做什么”·    这时候如果能有一个道具就好了,最好是一根胳膊粗的大木棍不过这时候也没心思找了,方棋左手牢牢的按住男主的肩膀以防他逃跑,右手则高高的举起。
    方棋五指张开,毫不迟疑的带着细微的风声砸下来,直拍男主的头顶··    他疾言厉色,只差没有青面獠牙,原以为男主会吓得大吵大叫,疯狂挣扎。
但他实在多虑了,就算他不安着男主,小孩也不会反抗··    男主稳如磐石的蹲在原地,双眼透着说不出的枯涩绝望··    方棋心一颤,右手擦着男主的耳廓,拍在潮湿的棉被上。
    棉絮李积压了太多的尘土,虽然潮乎乎的,但方棋这一巴掌拍下来,还是喷了两人一脸土··    方棋抹了一把脸,又擦了擦直愣愣的看他的小孩的脸,心虚道:“我是给你晒被子,也不看看脏成什么熊样了。
你抱着它跑什么跑啊,你以为是宝贝呐怕我抢啊又脏又潮,谁稀罕·”·    小孩凝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极缓极慢的上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昨天他不是心疼被子才跑,只是诱他上钩··    方棋挠了挠头,就这反应啊·    方棋被小孩直白阴冷的眼神看的头越垂越低,几乎是立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    第9章 靠山·    ·    方棋还没记事起爸妈就离婚了··    两人年纪轻轻,一个能再娶,一个能再嫁。
虽然还是疼爱他,但自从一前一后分别再婚以后,就算有心,也碍于另一半无力再在他身上花太多心思,尤其是在父母又有了新的小孩以后··    只能一味的用钱弥补。
    爸妈不在身边,再多的朋友再多的陪伴还是觉得少点什么,况且他也并不善于交际·他倒是挺能自得其乐,小的时候下学回到家里或是假期,跟桌子凳子玩,给桌椅板凳、天花板,甚至于床单枕套、锅碗瓢盆都起了名字。
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好听(……)的外号,叫正方形·他姓方,方是方块,方块是正方形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如果是平常人家的小孩这样胡闹,爹妈必然会纠正,方棋没这么幸运。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爸妈管教,很自由·所以他长这么大,虽然没长歪吧,可也不大正··    这个不大正的意思,不是说偷鸡摸狗杀人放火,而是性格上的问题。
    说好听了是随心所欲不着调,说难听了是神经短路缺根筋··    大白话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说风就是沙尘暴··    他刚才灵光一闪,心想贸贸然对男主关心备至,他极有可能会因为陌生而产生抵抗情绪,不敢相信或领情。
但是如果披着他熟悉的粗暴的外皮,兴许会是一条捷径更容易让他放下戒心·    所以他刚才一脸凶相,其意在先大幅度降低男主的期待值,让他误以为惯例要挨揍,结果并没有,而产生的一上一下的心理落差。
这叫两面派、口剑腹蜜、先兵后礼巴拉巴拉……算是一个小技巧··    不过看男主这个表情,并不管用··    方棋泄了气,为了不让事情更糟,他故作镇定的继续在棉被上拍拍打打,满天飞土中,方棋沉着的给自己找台阶下,一本正经的说:“看到没有好多土吧多脏啊你想想你每天睡在这堆土里难不难受还有你摸摸,”方棋抓着男主的手在被面上蹭了蹭,先发制人,“湿不湿潮不潮天越来越冷了,你盖着这玩意儿不嫌凉啊我说你是有多懒,就不能拿出来晒晒能累死你是吧”·    小孩面色寡淡,无悲无喜,跳下石头就走。
    方棋眉间一跳,忙上赶几步拉住他,捏着被角道:“被子里那个、那个土太多了,拍一拍可以除尘,还有晒晒太阳,也能除螨什么的·你不知道,长时间不洗晒,里面会有很多小虫子,你看这里,”方棋铺开一个被角,有模有样的说:“我们眼睛虽然看不见但真的有,就这一小片地方,指不定有多少虫子的幼虫和卵……晒太阳杀菌,晒好了被褥干燥,睡起来也暖和。”
    方棋心生忐忑,看男主不为所动,干咳一声就要继续长篇大论··    “我能看见·”低哑微弱的声音打断他,几不可闻。
    方棋:“”·    看得见啥谁在说话啊啊啊·    方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惊喜的看着男主,“你跟我说话啦”·    男主深深看他一眼,举步走人。
    方棋想起自己之前啰嗦一堆,都是废话,下意识跟在后边干巴巴的说重点:“我刚才,嗯,不是真的想打你·”·    男主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顿,随即更快的下山走了。
    方棋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心情,幸福= = 的看着男主的背影··    刚才是他说话,没错吧没错吧没错吧·    方棋美得冒泡,转而又忧郁的想,现在天彻底亮了,男主急匆匆下山,肯定是赶往前山的风瑶派。
要知道男主在风瑶派每天都要做很多脏活重活,方棋一拍大腿想要不然去帮忙吧,趁热打铁巩固感情转念又一想,他是凭空出现在风瑶派的,没有合法合理的身份——没有身份证。
为什么会出现在人家的地盘根本解释不清··    风瑶派虽然是个小门小派,但人多势众,秒杀他还是小事一桩……去了只会添乱,只能先按兵不动。
    方棋按捺住想飞想上天的好心情,猥琐的把脸埋在被子里,满脑子胡思乱想·一会想男主看得见什么,一会想这是男主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哎莫名有一种好荣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想把这四个字裱起来挂在……脸上。
    足足美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方棋才有心思回想两人之前的对话··    我能看见··    能看见是啥意思,他看得见啥·    方棋混乱的回忆了一下前言后语,等他想明白男主看得见什么,脸就有点蓝。
    他刚才说:“时间长了被子里会有很多肉眼看不见的虫虫还会产卵呦”·    然后男主说:“能看见。”
    方棋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卧槽卧槽的想,他该不会是看得见卵……那啥吧·    想到自己还抱着棉被,刚才还在脸上蹭来蹭去,登时一跳三米远。
    太太太他妈恶心了好不好虽然不管他看得见还是看不见,虫卵都一直在那里,但是看不见不会有心理负担啊如果看得见的话……满床满被都是密密麻麻的软虫和一堆一堆的虫卵方棋单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尴尬症和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男主咋睡的他居然还能睡得着·    书里好像没提过这一点啊方棋绞尽脑汁回想,确定书里没有说过男主还有这个技能。
是书出错了,还是男主在信口胡说·    比起这两个原因,更有可能是他自己记混了·    方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纠结再多都没用,他人已经在这里了,别说能看见虫卵,就算男主变成妹子……那就太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生存下来··    方棋竭力转移注意力。
    山洞太破乱,床太小,锅灶碗盆全没有,换洗衣服也没有,饿了两天没吃饭·方棋一样也不满意,哪里有点家的样子·    方棋对拥有自己的房子特别执着。
他知道家有多重要,没有家是一件多可怕的事··    方棋深吸一口气,既然不能在前山为男主冲锋陷阵,至少在后山做好后勤工作吧·    想到这里,方棋先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现成的木棍,便折下几根树枝绑出一根两指粗的木棒。
离得远远的在石头上敲敲敲、打打打、拍拍拍,漫天尘土飞扬,简直像是一场小型的沙尘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敲完棉被,方棋在山泉边又洗了洗脸,他实在受不了了。
刚才他一定脑抽才会勤勤恳恳的敲半小时被子,现在当务之急明明是找东西吃啊啊啊·    这山里啥都缺,就是不缺东西吃·荤的:鸟雀、肥兔、山鼠、蛇等等,当然缺不缺都没什么区别,反正他一个都抓不住。
    明明知道抓不住,但他方棋是那种连争取都没有就放弃的人吗·    所以他雄心壮志,撵鸟追兔赶鼠抓蛇,还真的一顿肉也没逮住。
    逮不住归逮不住,让方棋微感安慰和亲切的是:山里居然有熊猫或许只是长得像熊猫,黑眼圈白肚皮,捧着他今早用来舀水的大叶子慢慢吃,跑起来比兔子还快,还会钻洞,蹭蹭蹭就挖一个坑。
    吃不着肉,只能退而求其次,吃素··    夏末秋初,山上的许多野果都成熟啦··    俗活说高处不胜寒·很多植物都难以在山顶上生长,但风瑶山偏偏反其道而行,在山半腰只有野草遍地,不见一棵果树。
但爬到山顶,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果树,挂着沉甸甸的野果··    更奇怪的是,植物离不开阳光·风瑶山即使是山顶也少有光芒能照下来,里面的果树却一个赛一个的树高果大。
    方棋没细想,能吃就行·山顶没有野坟,他也不觉恐惧,把外套当包袱,捡眼熟的果子摘·有长得像苹果,但比苹果小的果子;有长得像鲜橙,但比鲜橙大出两三倍的野果;还有一百一绿竖纹状,形状像西瓜,但只有枣子那么大的果子。
    方棋很快摘了一大堆,提着下山,中途又经过昨天的那个大坑··    方棋想起小鸭子嘴,倒提着外套走过来·小鸭子嘴果不其然还在里面,大半身体埋在腐烂的落叶里,脑袋蔫蔫的趴在外面。
    方棋刚出现在坑沿,小鸭子嘴就听到了动静,无精打采的抬头·看到方棋时,嗖的跳起来,两爪扒在坑壁,眼巴巴的看着他·方棋微笑,这个小鸭子嘴还记得他·    不管对方是人是兽,被记挂的感觉都不会太差。
    方棋蹲在坑沿,笑道:“饿不饿小家伙·”·    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小鸭子嘴会回答,谁知他竟然‘叽叽’一声,用爪子拍了拍嘴,同时还点了点小脑袋。
    方棋:“……”·    方棋愣了愣,迟疑道:“你……听得懂”·    小鸭子嘴犹豫片刻,又点了点头。
    方棋:“……”·    书里不是说修真界的兽类普遍没有魔兽聪明,而魔兽在三阶才会启蒙灵智、通慧人语,怎么小鸭子嘴能听懂他说话难道是一只落难的三阶魔兽或者……或者更高阶·    想到这个可能性,方棋激动的不能自已,看向小鸭子嘴的眼神越来越慈祥,仿佛一座巍峨雄伟的靠山从眼前拔地而起。
一只三阶魔兽,分分钟踏平风瑶派·    ·    第10章 想跟·    ·    “你等着啊。”
方棋连忙把外套铺在地上,从果子里扒拉扒拉,找出来一个卖相最好、娇艳欲滴的小西红柿,擦干净上面的露水··    “张嘴·”方棋柔柔的说:“接好啊。”
    为了不砸到小鸭子嘴,方棋特意趴在地上,伸直胳膊用力下探,尽量接近坑底,才把西红柿扔下去··    只见小鸭子嘴身手极为灵活,神气的左爪一挥,接住西红柿‘啪嗒’倒扣,拍在地上,狠狠的踩在脚底。
踩在脚底还没完,又恶狠狠的不停的跺脚、碾磨,水嫩的果肉糊了他一爪子··    方棋:“……”不吃就不吃,扔掉就好了,现在这样是什么仇什么怨·    小鸭子嘴嫌恶的在坑壁蹭了蹭爪,继续抬头,双掌合起,充满了期待的看着他。
    这变脸速度也没谁了……·    方棋深深的呼吸,提醒自己要冷静,这兴许是一只三阶魔兽··    “不喜欢吃这个”方棋努力耐心道:“没关系,还有很多,你自己选吧。”
    一共六种野果,方棋每样挑了一个扔下去··    然并卵,小鸭子嘴一番之前的乖顺·他丢下去几个,小鸭子嘴就踩碎几个,踩不烂的也都狠狠地拍在墙上。
那股凶狠劲,要不然就是跟方棋有仇,要不然就是跟果子有仇··    尼玛又是一个难伺候的小白眼狼·    难伺候是不是老子不伺候了。
    方棋耐心告罄,咬咬牙,转身就走,没走两步便听见一身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穿破耳膜·方棋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小鸭子嘴扁着嘴巴,左爪捏着一只爬虫,随爪一甩丢到空中,随即头也不扭看也不看的用尾巴把虫子抽到墙上拍扁,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方棋无语了,这是示威吗·    接着小鸭子嘴指了指被踩烂的果子指了指贴在坑壁的死虫,不断的用爪子比划··    方棋冷着脸看了它一会,突然想起来什么,蓦地激出一身冷汗,道:“你说果子不能吃”·    小鸭子嘴松了口气,兴奋的举起右爪顺时针转了三圈,才叽叽叽的叫了两声。
    方棋:= =·    这种深山老林虽然不缺食物,但有毒无毒他从外表根本分辨不出来·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懂行的来科普鉴别,免得吃错了吃死了。
    他初来乍到,而小鸭子嘴在风瑶山不知道生活了多久,它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而且……·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方棋若有所思,慢慢走了回来。
    除了可能是三阶魔兽和科普两点以外,他另有一点私心··    小孩子大多都对可爱萌萌的小动物情有独钟,也许他可以用小鸭嘴兽来做敲门砖,拉近和男主之间的距离·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小鸭子嘴都很有用。
    方棋走回坑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谢谢你啊,多亏你刚才提醒我,不然肯定完了·我叫方棋,就住在这附近,我看你也没地方去,想不想跟我一起住我家有很多好吃的,你想就吱吱一声,不想……”方棋连哄带骗带吓唬的说:“不想我也没办法,你就在坑里吧,反正我看你也爬不上来。”
    小鸭子嘴:QAQ·    方棋说完咂嘴一想,这话太趁人之危了些,于是道:“怕啦骗你的·你可是我救命恩人啊,你答应不答应我都会拉你上来。
哦对了,你想不想上来”·    “……”小鸭子嘴弱弱的吱了一声··    方棋颔首,示意它先等会,旋即展开外套,把里面所有的果子都倒出来扔到一边,然后趴在地上,胳膊用力往坑里递,手里拎着外套的一只袖子,其余部分垂下去。
    “你抓住,我拉你上来·”·    小鸭子嘴略带感激的看他一眼,随后后退一米,预备、跑,跑到袖子底下双脚在原地用力一蹬,起跳小鸭子嘴极为潇洒的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四爪在空中飞舞挥动,扣在外套袖子上,然后用嘴咬住了袖口。
·    真的是咬住,仅仅是咬住,四只尖锐的爪子摆设一样,软软的垂在身体两侧,一动不敢动··    这个神奇的姿势……太怂包了吧,方棋怀疑它真是三阶魔兽吗·    默默看了一会,方棋慢慢往上拉。
小鸭子嘴眼里火花四射感情复杂交织的瞪着方棋,两人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小鸭子嘴激烈的内心戏一览无遗··    动作慢了是:快拉啊愣着干嘛我坚持不住了愚蠢·    加快速度是:不要不要慢点拉嘴好酸咬不住了我要掉下去了呜呜呜·    方棋捏着浑身僵硬的小鸭子嘴的后颈把它提上来,小鸭子嘴反爪抱住他,肚皮紧紧贴着方棋的小臂,四爪死死抱紧,充满后怕的嘤嘤饮泣。
    方棋俯身拾起外套抖了抖,搭在肩膀上,拍拍它的屁股,安抚道:“别哭了,乖·”·    小鸭子嘴摇了摇尾巴,哭得更凶了。
    方棋翻了个白眼,把它从手臂上揭下来,小鸭子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方棋笑道:“有什么好哭的,掉下去又不疼·”·    小鸭子嘴还是呜呜呜。
    方棋想了想,道:“掉下去也没关系,我不会不管你,再拉你上来就成了·”·    小鸭子嘴呆呆的看着他,毛茸茸的脸一扭,两爪绞在一起,特别羞涩·    看来这回对症下对药了。
    方棋道:“你想不想跟我啊”·    小鸭子嘴扭了扭屁股,突然顺着方棋的胳膊往他肩膀上迅速爬去,最后蹲在他的肩头,像一只乖巧的鸟,蹭了蹭方棋的脖颈。
    一人一兽结伴下山去··    ·    第11章 吃饭·    ·    有了小鸭子嘴,最方便的就是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小鸭子嘴昂首挺胸,一脸专业的带着方棋在野草丛里钻来钻去,已经一个小时了走了好几里山路,方棋又累又饿快晕了,无力道:“到底啥能吃这么多种类一个都不能”·    小鸭子嘴也很着急,怯怯的捂了捂脸。
    方棋看他闻闻嗅嗅,饿中生智道:“我们看的草至少有二三十种了,我不信一个都不能吃,我说,到底是不能吃,还是不好吃”·    方棋忍不住怀疑方才在坑边,它踩烂的那些果子到底是有毒还是不好吃。
    小鸭子嘴被说中心事,紧张的东张西望,猛地一头栽进泥里扒来扒去·没多久,双手捧着一条蚯蚓献宝似的往方棋嘴里塞·方棋没留神差点就让他塞一嘴。
    方棋把它拍到地上,抓狂道:“这个能吃吗啊啊啊能不能行了啊”·    小鸭子嘴落寞的爬起来,可怜的飞快的看了方棋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方棋气得头疼,除了会添乱装可爱还会别的吗就在这时,不知道它看到什么,眼睛唰的亮起,欢快的在地上吱吱乱叫,往前边蹿去·方棋紧跟在后,小鸭子嘴在不远处停下,指着一棵形似生菜,但比生菜个头要小许多的叶子使劲点头。
    方棋迟疑的蹲下看草,挑挑拣拣一个小时,挑出来这个·    不会又是跟刚才的蚯蚓一样,随便抓过来充数的吧·    吃不吃·    小鸭子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坐在地上拔了一棵,拍拍方棋的裤腿示意他看,接着连草带土填进嘴里,睁着大眼睛无比陶醉的嚼。
    方棋眼疾手快的捏住他的嘴,把沾满湿泥的根茎掐断,只留下干净的叶子在它嘴里··    看它吃的津津有味,不似作假,方棋掐了个叶尖放嘴里,用门牙嚼了嚼。
甜丝丝的,脆脆的,味道还可以··    吃了一点开了个头,肚子尝到甜头,开始狂躁的咕咕叫起来·方棋一口气拔了几十棵,抱到山泉边掐根择干净,用水冲洗了一下,开始吃起来。
    之前尝了一点,只是依稀觉得味道还凑合·现在大把大把的吃……真的很好吃啊·    叶子薄薄的一层,不知道里面怎么就能藏得下那么多而饱满的汁水,像是被压缩一般,汁水清甜可口,堪比最美味天然的果汁。
连续吃了十多棵,却一点都没吃出来腻味··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而且还很顶饱缺点就是太顶饱了,方棋连吃带喝,差不多吃了三分之一就打嗝了。
他吃饱了可还没吃够呢··    吃饱喝足,通体舒畅·方棋摸了摸小鸭子嘴的脑袋表示赞赏,小鸭子嘴得意的甩了甩尾巴··    剩下的食物不能浪费,方棋准备打包带走,带回去给男主尝尝。
    将食物放回山洞,又到石头边摸了摸棉被·此时正值中午,方棋又将棉被翻了个面·正面晒好了,晒晒背面··    然后要做什么·    吃饱了有力气,就有心思筹划其他的。
方棋看了看黑乎乎的棉被,想起男主说过虫啊卵啊的话,心想这个要洗,必须洗··    远处的山洞,漏雨漏风,该补;床太窄太破,该换;衣裳太少没得替换,该买;吃饭要锅,做饭要火;男主脏成狗,该洗……·    要做的事大大小小、零散琐碎有一堆,要一件一件来。
最基本的要解决吃饭问题,其他都可以先将就一下,方棋又开始打肉的主意··    毕竟只吃菜是长不胖的男主还是要吃肉·    山上跑的天上飞的都抓不住,幸好还有水里游的,不知道湖谭那里有没有鱼·    方棋撑着膝盖站起来,看了看躺在一旁晒太阳昏昏欲睡的小鸭子嘴一眼,道:“鸭嘴兽,醒醒,我们去找晚饭。”
    小鸭子嘴坐起来,摸了摸自己长长的大嘴,眯起来的眼睛瞪大,嫌弃无比的表情··    方棋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鸭子嘴委屈的点头。
    方棋很民主的说:“可你总得有个名字吧,不然我喊你什么你说你想叫啥”·    小鸭子嘴郑重的想了想,又摸了摸自己的嘴,眼珠一转,兴奋道:“叽叽”·    污者见污。
    方棋沉默片刻·神色微妙道:“你想叫叽叽”·    小鸭子嘴用力点头·    方棋道:“小鸡鸡你确定”·    小鸭子嘴更加用力的点头。
    “……”方棋无力道:“还是叫鸭嘴兽吧= =,小鸡鸡·”·    走到水湖边,方棋拨开长在水里,比水面高出一大截的水草。
湖水透澈干净,几尾银灰色的影子的惬意的游来游去··    方棋直起身来,有点上愁·有鱼是有鱼,可怎么抓就算他脱光了跳下去,也不可能比鱼游得还快啊。
    想了半天,下脚去试了试水深浅,水岸附近最深的水才到他的腰·湖水清澈能见到湖底的水泥和石块,方棋踏水上岸,决定采用一个比较保守的办法。
    深山到处都是树,方棋掰断一根大的树枝,尖端磨细磨尖,做了个简单的鱼叉··    回到水边,方棋看了看天色,随后脱下衣服,先把上衣和裤子泡在水里洗了洗。
日光当头,兴许一会他叉到鱼,衣服也顺便干了,一举两得··    方棋温柔的摸了摸趴在一旁拔草的鸭嘴兽,说:“晚上我们吃糖醋鱼和红烧鱼和剁椒鱼头和酸菜鱼好不好”·    小鸭嘴兽没听太明白,看着他,懵懵懂懂的点了一下头。
    方棋被萌翻了,把洗好的衣服挂在树枝上,穿着内裤下湖,叉鱼··    鱼全身都滑不溜手,以前方棋在菜市场,看见过鱼从水池里跳出来在地上翻腾,卖鱼的抓了好一会才抓起来。
何况是在水里,在人家鱼的地盘里·    方棋举着叉,全神贯注的叉了一下午,硬是一条也没叉到·并非是鱼离得他远远的,才抓不住。
那鱼不怕人,方棋只是在水里站着,自然有鱼过来转悠·可鱼看起来呆呆的,毫不警惕,反应却极快·他举起叉来,鱼还在悠闲自在的摆尾,可他手里的叉入水,那鱼上一秒还在他的脚下,叉子进水,就跑三米开外去了。
    方棋弯腰站起,站起弯腰,来回数十次,感觉都有腹肌了= =·    白浪费一个下午的时间··    方棋还想努力最后一次,天快黑了,抓不住今天就只能吃素了。
这些鱼太欺负人了··    然后他就听见一阵咕叽咕叽的声音··    初以为是小鸭嘴兽无聊了在捣乱,方棋迁怒道:“别吵OK会把鱼吓跑,今天还想不想吃饭了”。
    可咕叽声非但没停,声音越来越响亮密集,方棋余光瞥到小鸭嘴兽在模仿他中午时的动作,乖巧的一根一根择菜·他才反应过来不是小鸭嘴兽··    方棋警惕的缓缓回头,眼前五彩斑斓,足有上百只鸡在岸边喝水。
啄啄水面,仰一下头··    方棋松了口气,扫视一圈,绝大部分都是母鸡和小鸡,只有一只大公鸡,站在树上抖羽毛··    这就是:有心叉鱼叉不住,无心抓鸡鸡满园。
    那些鸡的警惕性虽然不低,但一大群鸡凑在一起喝水,跑也跑不及·加上方棋走走停停,只要鸡机警的抬头,他就原地不动,慢慢的方棋举着叉子走到鸡群的三米以内,猛地整个人往前一扑,鸡群咯咯哒乱叫四散狂奔,方棋在满天的鸡毛里摁住两只鸡·    方棋攥住鸡爪,鸡头朝下倒提着,爬起来感动的说:“今天有肉吃了。”
    小鸭嘴兽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指着鸡惊叫一声··    方棋低头看,不由脸上写满了囧,左手的那只鸡尾巴朝天,屁股里卡着半颗圆圆白白的东西,居然是鸡蛋。·    太好了不光有肉吃还有鸡蛋吃也可以把鸡圈养起来,天天有鸡蛋吃·    方棋连忙把鸡倒过来头朝天,噗嗤一下细微的声响,鸡把蛋下出来了。
方棋倒吸一口凉气,啊啊啊他的鸡蛋没手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说时迟那时快,小鸭嘴兽飞速向前扑来,张开扁扁的长嘴一接,夹住了鸡蛋。
    方棋松了口气,夸它:“好样的·”·    然后咔嚓一声,小鸭嘴兽夹碎了鸡蛋,蛋清蛋黄糊了它一脸··    小鸭子嘴抬起爪子擦了擦脸,咔嚓咔嚓把蛋壳吃了。
    “……”方棋:“败家玩意儿”·    方棋无比肉疼的蹲下看着满地的鸡蛋,鸭嘴兽哪怕吃了鸡蛋他也不会心疼,可这个傻缺吃了蛋壳,蛋液流了一地啊·    鸭嘴兽蹭了蹭方棋的脚面。
    方棋不想搭理它,叹了口气站起来,把两只咯哒咯哒叫的鸡按在地上,用腿压住,扯下来几棵草,拧成一股绳把鸡的双脚牢牢绑起来,这样一来鸡就没法跑了。
    小鸭嘴兽刚才被方棋踹到一边,圆滚滚的眼睛眯了眯,像是有点委屈,它撅着屁股一跳一跳的去找方棋··    方棋正在穿衣服·一下午又是太阳晒又是风吹,虽然还没干透,但穿在身上也不是太难受。
    察觉他在生气,小鸭嘴兽叽叽叫··    方棋系好扣子低头看它,训道:“你傻啊蛋壳好吃吗”·    小鸭嘴兽诚实的点了点头。
    方棋:“……”·    方棋转身不看他,小鸭嘴兽回头看看满地的鸡蛋,沉吟片刻,然后啄啄方棋的脚掌··    看它这个样子,方棋不再摆脸,安抚性的摸摸它,反正有鸡就有蛋。
    小鸭嘴兽颇为享受的趴在地上摇尾巴,方棋收回手提着鸡回山洞,小鸭嘴兽才抖抖身上的草屑跳起来,跑上前叼住方棋的裤腿往后拉··    方棋脚尖踢了踢它的屁股,“干嘛啊你,赶着回家做饭呢,被子该收了。”
    小鸭嘴兽恍若未闻,继续拉他,一边吱吱叫··    方棋不能拖着它走路,只好提着鸡跟上它··    ·    第12章 疏离·    ·    方棋跟在小鸭嘴兽后面,穿过一片小树林,远远的看着白茫茫的目的地,方棋惊讶的走都走不动了,两手一松,鸡掉在地上。
·    他看到了一地的蛋·    前边的空地上,这一颗那一枚,白花花的,绿草白蛋,三两成堆,好多鸡蛋·    那两只母鸡掉到地上,一蹬脚从地上跳起来,方棋把它们两只脚绑在一起,也没能阻止两只鸡坚强的脚步,一蹦一蹦的顽强的跑了。
    方棋震惊的根本没发现鸡跑了,现在他有这么多蛋不怕没东西吃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可都是真正的土鸡蛋啊·    方棋拾了一堆鸡蛋回去,临走之前还看到一只小母鸡跑来下了个蛋。
鸡蛋对于这些鸡来说想必可有可无,一个个的都是真正的撂蛋鸡,感觉有蛋了,一撅屁股下一个,下出来该干嘛干嘛去,十分随心所欲,也因此下的到处都是··    方棋回到山洞里才想起来鸡没拿,匆匆忙忙回去一看,鸡早跑了。
跑就跑了,想吃可以再抓啦·    反正他有数不清的鸡蛋··    一个下午的功夫晚饭变了好几回,从鱼到鸡,从鸡到鸡蛋。
方棋数了数鸡蛋,美滋滋的对小鸭嘴兽说:“好多鸡蛋,我们今天吃煮鸡蛋炒鸡蛋鸡蛋羹·”·    许久没有应答··    方棋放下鸡蛋在洞里找了一圈,没有。
兴许是贪玩跑出去了出门看看,刚推开门就看到它,小鸭嘴兽离山洞很远,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方棋又喊了两遍,小鸭嘴兽咬着手指,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体发抖,仿佛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
    方棋蹙起眉头,走近它道:“你怕什么,天黑了还没做饭,过来跟我回去·”·    小鸭嘴兽一动不动,方棋走到他面前蹲下,小鸭嘴兽叼住他的裤腿,拼命往后拉扯。
    方棋抱起来他,想抱它进屋,越是接近山洞,小鸭嘴兽颤抖的更加厉害,用力往方棋怀里缩,发出尖促的呻吟,最后僵硬的身体猛地瘫软,尿了……·    方棋:“……”·    小鸭嘴兽实在反常,方棋只好停下来,浑身发软的小鸭嘴兽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双脚在方棋胸前用力一蹬,像是背后有催命鬼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了。
    ……·    这么胆小·    它到底在怕什么·    方棋看着自己背后,什么也没有。
荒坟离这里都有百米多的距离,应该不是怕那个,再说他们在这里活动了一天,也没见它怕过··    那这里除了男主住过的山洞没有其他东西了··    总不会是怕房子吧·    而且……(如果)作为一只三阶(或以上)魔兽,他怎么会怕男主他应该啊呜啊呜的扑上去吃他啊·    吃……想到这里,方棋惊起一身冷汗。
他只想到三阶魔兽的战斗力,却忽略了男主在前期的武力值为零,所有魔兽都想吃他啊啊啊啊啊啊·    幸好小鸭子嘴不是,它这么怂。
    方棋默默的想,他之前真是看走了眼,魔兽不会这么怂··    方棋怕它跑丢,想追的时候发现它蹲在远处可怜兮兮的看他,时而紧张的东张西望。
    方棋松了口气,“你在那待着,不要乱跑·”·    小鸭嘴兽发出了一声特别响亮的抽泣·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方棋:“……”·    方棋安抚好小鸭嘴兽,回到屋里,看着食材,超有成就感。
    万事俱备··    然后方棋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没火··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好在还有菜··    小鸭嘴兽抱回来好多菜,方棋把中午吃的甜生菜挑出来,又尝了尝其他的几个口味,意外的发现居然都还挺好吃··    不过口味也挺单一,大多都是甜丝丝的。
    方棋吃了两口菜,有点怀疑小鸭嘴兽吃的蛋壳是不是也是甜丝丝的……·    方棋擦干净桌子,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桌上·虽然鸡蛋不能吃,他还是全部都给摆在桌上,毕竟能不能吃是一回事搞到这么多鸡蛋显得他很能干是另外一回事呀·    因为无聊,方棋给鸡蛋摆了一个美丽的造型——正方形。
    方棋做事一般都有强烈的目的性,可能是小时候缺乏关注的缘故,他喜欢被表扬,喜欢被人认可和崇拜·想到男主回来的时候,看到焕然一新的家,那一刹那间流露出来的意外和惊喜,足以胜过千言万语,想想都让他觉得期待。
    等了一会男主还没回来,方棋看了看天色,趁还有夕阳余晖,他又把铺床的,因为潮湿而呈现暗黑色的草抱出去丢掉··    看来小鸭嘴兽恐惧的真的是山洞,方棋抱着草离开山洞,它就屁颠屁颠的跟过来,等方棋收拢起一堆干燥的新草,想诱哄它回去洞里,小鸭嘴兽却死活都不肯上前一步。
    方棋不信邪,又试了几回,最后哪怕捂住它的眼睛都没能给骗进去,只能作罢··    新的干草上面垫着草席,再铺上黑乎乎的但是干燥带着浓浓的阳光味道的棉被。
    他做的不多,晚饭也简单的有点过分,却是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能做出来的最好,方棋还挺满意的··    方棋一边闲吃草,一边翘首以盼,等待男主归来。
    他左等右等,天快黑了,天黑了,天黑了很久·小鸭嘴兽困倦的蜷在地上睡着了,男主都没有回来··    洞里没有灯,没有表,也没有能供娱乐的东西,时间显得过得格外慢。
方棋呆呆愣愣的在黑暗中静坐,心急如焚··    怎么还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方棋再也坐不住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不合乎常理啊。
昨天他回来的时间比现在早多了,男主就已经在屋里了,虽然一身伤口··    男主不会正被别人为难吧想起风瑶派弟子欺辱人的那些手段实在狠毒,远非常人能忍受。
书里的一行行字仿佛变成一幕幕真实的场景在他眼前晃·烧红的木炭摁在男主身上,皮肉呲呲作响,发出焦臭;一双大手揪住男主的头发,把他的头押进水里,男主拼命挣脱,却被人按住肩膀动弹不得;男主浑身是伤,已经站不起来,他趴在路上,一寸一寸爬来后山,身后一行匍匐过的血痕……巴拉巴拉。
·    方棋简直要给自己脑补给跪了··    方棋站起来,推开木门·外面又起了风,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坟地有一簇一簇的绿火闪动。
方棋吞了吞口水,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物理现象才不是有鬼呢·    方棋深呼吸壮了壮胆,一边摸摸索索的往前走,一边小声的叫小鸭嘴兽。
    小鸭嘴兽不敢接近山洞,从地上擦擦眼睛爬起来,远远的跟着他,等到方棋离开山洞一段距离,才飞奔着跳进他怀里··    方棋抱着小鸭嘴兽,身边有个活物,不管能不能帮到忙,心里都安定许多。
    方棋拍拍小鸭嘴兽的脑袋,沿着今早男主离开的方向走·走了没多远,小鸭嘴兽突然又开始剧烈的挣扎,这次幅度比之前要厉害得多,它扑腾的厉害,却咬着牙不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方棋赶紧抱紧它安抚,小鸭嘴兽暴躁的咬了他一口,方棋愣了愣,小鸭嘴兽趁机挣脱,头朝下栽到地上。
慌不择路的闷头就跑,结果搞错了方向撞到方棋的小腿,小鸭嘴兽晕头转向的扭了扭屁股,掉了个方向,一下子跳出老远,眨了个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知道小鸭嘴兽不会跑远,方棋没追它,也追不上,忍不住头大的叹了口气。
    啊啊啊它到底在怕啥难道前面有鬼……吗·    方棋镇了镇心神,继续向前走。
如果真是这样,更不能让小孩独身在外,没走两步,路过晒被子的大石头··    方棋脚步猛然顿住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靠着石头蹲坐,脸埋在膝盖里,瘦弱的身躯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方棋缓缓转过身去,深夜的沉寂里,他看着那个身影,好一会才道:“鸿元……不是,”方棋竟然不知道要叫他什么,这个时期的男主是没有名字的。
    方棋蹲下来,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家”·    小孩没说话,没动··    他没有抬头,却在方棋看不见的地方,无声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毛。
    方棋看他这幅模样,模模糊糊像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一腔热情被迫冷却,从头到脚滚烫的热血顿时凉透了··    他不得不往自己身上联想。
是因为他吧,是因为他在山洞里吧他鸠占鹊巢,所以他才有家不回··    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方棋抓了抓头发,他看完了整本书,看完了鸿元的半生。
他熟悉他,看到他对待他的态度是无意识的自来熟··    而他对于鸿元来说,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讲过话也并不代表就是朋友。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方棋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他推了推小孩的肩膀,小孩身体蜷缩的更小了··    方棋动作僵住,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来,低声说:“你回去吧。”
    男主脑袋动了动,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湛亮的眼睛·黑暗中方棋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不想看清··    方棋下意识想去牵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暗恼自己不长记性。
方棋直起身道:“你回去吧,我不跟着你,如果你不想,我保证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可是,”方棋补充道:“我希望你知道,我没恶意,也不会打你,你别害怕。”
    黑暗中鸿元紧紧的抿住唇,看着他收回去的手掌,眼神晦暗不明··    他怕的不是他的暴力··    ·    第13章 违心·    ·    方棋离开许久,小孩才有动作,站起来看了方棋好一会,低着头慢慢走。
    方棋背靠树干,轻舒口气,他要换一个策略··    男主跟他打架撒泼,他都能从容应对·可是男主这一出苦肉计,他不得不退步。
他是来给男主雪中送炭的,可不是来雪上加霜的·方棋决定灰溜溜的做一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活雷锋··    其实也不怪男主,方棋想,是他没有对症下药。
人都怕打破常规和未知,换位思考,如果是他,别说是陌生人,就算是他亲爹亲娘突然一反常态对他关怀备至,他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潜意识里抗拒也正常··    他不应该太急于求成。
    想到这里,方棋也是有点醉·为毛他要一直为男主开脱= = 这种熊孩子就该扑上去打一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躲个什么劲啊谁对不起你了·    身后传来悉悉萃萃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软软的小东西跳进他怀里,四爪朝天,这是它最舒服的姿势。
    方棋摸了摸小鸭子嘴的大嘴··    又过了好一会,月上中天,方棋看了看山洞,坐不住了,把小鸭嘴兽放在地上,弓着腰偷偷摸摸的往山洞走去。
    刚才只顾生气没来得及看,男主今天没受伤吧·    总是身不由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方棋伤感的自我鄙视··    他方棋还没对谁这么小心翼翼委曲求全过。
    走到门口听了听,没动静,方棋推开一条门缝,咕咕了一声,还是没动静,看来真的睡了才放心的走进来··    方棋做贼似的溜进来,一眼看到桌上的菜动过了。
方棋摸了摸桌角,唇畔扬起·他走到床边,看到小孩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姿势规矩死板,只盖了半边被子·正好,方棋低头细细审量了一遍,啊呦还不错,昨天的烫伤都愈合了,今天没有什么大伤口,只有手肘擦破一块皮。
    看着小孩稚嫩的饱经风霜的脸,方棋悄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轻轻给男主盖好被子,临走经过桌子顺便抓了一把菜··    蹑手蹑脚退出山洞,方棋在外面靠墙坐下,望着夜空。
    可千万不要有鬼啊……方棋眼珠乱转,靠吃东西分散注意力缓解紧张·大家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动嘴的,他长得不好吃·    *****·    方棋转身的一刻,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那人温热的呼吸,和掌心柔软的温度··    小孩伸出今天端详过无数遍的食指,舔了舔··    从来没人关心过他,也没人找过他,就算久不归家。
以前是没人肯找,谁会在意他的死活后来是没人找,毕竟他孤身一人,一无所有··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么幸运,尝到有人关心的感觉。
    心里酸酸涨涨的味道怪异而陌生,前所未有,一波一波汹涌而至·让他难以对付,应不暇接··    可是这种感觉他真喜欢,喜欢到恐惧,直想远远的逃开,却又不受控制的被吸引。
他不敢回来,又舍不得不回来·想见到那个人,又怕见到他·他躲在石头背面,才稍觉心安,那是他拥抱过他的地方··    那人收回伸向他的手,他慌张的想拉住他。
他要离开吗·    绝对不行·    看到那人在不远处停下,他疯狂跳动的心才平复下来,近乎狰狞扭曲的表情恢复如常。
    那人不经意的望过来,他起身,闷闷的走回山洞,偷偷张望那人的方向··    他是不是很厌恶他·    山洞的门没有关,他忧心忡忡的从方棋身上收回视线,一转头,看到屋里。
    他的眼力比一般人强出许多,在深夜里也能正常视物,看得见别人看不到的许多细微之处··    映现眼前的明明是他住了两年的地方,却陌生的像是第一次见。
    他恍然前进一步,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既不真实也不踏实··    晒过的被褥、换过的草席、扫过的地面、擦过的桌子,干干净净的桌上放满了洗好的食物。
    门在他身后合上··    小孩僵硬的站住··    世人给他的只有丑陋和厌恶,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怎么应对别人的嫌恶打骂是他最擅长的事,可这个人……这个人……·    食指感受过的温度还是那么烫手,幸福到惊惧的心情如在梦境。
这一刻永远比上一刻更受宠若惊,他抗拒又想要靠近·不等他细水长流的适应这样的陌生,新的一波浪潮又向他打来,把他吞没··    他感觉自己陷在泥沼里,随时都会全军覆没。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却不想逃脱··    他曾和光相遇,死了也甘愿··    这一刻的心情,不管在多遥远的以后想起,都还能让他开眉笑眼。
时而山呼海啸,时而云蒸霞蔚,时而春暖花开,让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宣泄的快乐·他抬头,屋顶在吟唱;他低头,地面在舞蹈;他侧目,桌子在朝他挥手··    目光可及的一切都可爱友好。
    他看到桌上的食物,想到这是为他准备的,他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甚至不用咀嚼就囫囵的吞下去,噎得他眼泪直流,可全身都是甜的··    那人合上门离开,小孩跳下床,趴在破陋的门后。
那人背靠墙壁,不知在想什么,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菜··    他看着门外,又看了看里面的墙·从桌上拿来和那人手里相同的食物,用相同的姿势握在手里,他准确的找到那人靠着的墙壁的位置,蹲坐在地上,和他背靠背。
    躁动的心绪许久才平息··    *****·    昨天不欢而散,第二天方棋果然想到做到= = 很自觉的不再在男主眼前刷脸熟,立志做一团晚出早归、无私奉献的空气。
    天没亮他就起床了·但是男主好像比他还早……他扒着门框往屋里偷看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男主早就离开了··    方棋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昨天的决定还是很英明的,男主果然在躲着他。
    随他的大便吧方棋深吸一口气,心道做为一团合格的空气,他要做到以下几点··    晚出——早上男主离开之前他绝不会出现。
    早归——男主回来之前他要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绝对不碍人眼··    这样也好,方棋打着小算盘·早上可以睡懒觉,晚上下班早,不用看人眼色,自由活动,想干嘛就干嘛。
宜人宜己,皆大欢喜··    只可惜没有手机啊手机·    手机在手游戏我有,想想没打完的那些游戏,方棋忍不住唏嘘了一把。
    虽然方棋做好了充足的计划··    但是·    计划赶不上变化……·    树欲静而风不止,不但不止还得寸进尺,呼啦啦的狂刮,想把他刮走·    因为……男主除了第一天早早的不见人影,接下来的每天都走得很晚回得很早·    方棋洗好了脸,带着小鸭嘴兽悠哉的去山洞打扫卫生,走了一半小鸭嘴兽往地上一蹲,摇摇尾巴不动了。
方棋也不勉强,经过这两天的试验,他发现小鸭嘴兽怕的不是山洞,真正的对象多半是男主··    之所以不肯接近山洞是因为男主长期住在那里,里面都是他的气息。
至于见到男主——不,它根本没见过,每次男主的脚步声还没响起,它就灵敏的发现,转身就没影了··    虽然不知道它怕个蛋蛋,但有一点很好使。
只要小鸭嘴兽伸直脖子叽叽一叫,那就是男主回来了·    方棋踢了踢小鸭嘴兽的屁股,“我一会就回来·”·    走到山洞,方棋矮身先看了看山洞的破门,不知男主从哪里搬来这么个破玩意儿,风吹雨打,腐朽的不成样子。
有时间要补一补··    推门正要进去,随后透过那些洞,看到一双漆黑森冷的眼睛··    方棋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他拍拍心口,卧槽刚才那是啥·    男主·    方棋擦了擦汗,俯身再次看去,果然,在床边低着脑袋坐着的黑煤球可不就是男主吗·    来早了来早了,方棋暗道失策,迅速离开。
    很快,方棋发现错不在他,每天小雷达——小鸭嘴兽吱吱一叫他就知道男主回来了,不管做啥他都抓紧撤,争取不打照面·可不对劲不配合的是小祖宗·    自从上次在山洞撞见小孩,方棋吃了教训长了个心眼,每天等到晌午才会过去山洞,这样不会撞到了吧。
结果小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他不早早的去,他就早早的来··    大有一副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的意思··    除此之外,小孩特别热衷于盯着他看,当然只限于早上和晚上。
看也不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的,拿着一片大树叶挡着脸··    早上一睁眼就对上一双专注而幽深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坐起来、揉眼睛、伸懒腰,穿衣穿鞋,洗手洗脸……任谁被盯着看都不会自在,方棋被他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目光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简直毛骨悚然。
男主对他到底有啥意见·    初以为是他现在的位置离得山洞太近,让男主感到不安全,所以方棋特别体贴的抱着自己被窝卷往旁边挪了一里地。
然并卵,第二天还是看到了男主举着大叶子的身姿,眼神更哀怨了··    方棋一边纳闷一边不断的表现自己·男主一来他就会从懒懒散散的晒太阳偷懒变得精神百倍,洗洗刷刷的干活并且特别善良,摸摸抓来的鸡鸡鱼鱼的脑袋,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呢。
    过了两天,方棋灵光一闪,惊喜的想到一种可能·男主不会是在欲迎还拒吧看他一脸的欲盖弥彰·    越想越有可能,要不然他看他干嘛他长得帅当然这也是很重要的一条原因……方棋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想到这个可能性忍不住立刻就找男主证实,他就是这么果断的男人·    抓心挠肝等了一天,当天傍晚男主趴在树上看他。
方棋提提裤子,想好了措辞,镇定雀跃的走过去,小孩抱着树干一见他过来,脸色微变,在方棋的注视下从三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钻进草丛里眨眼不见了··    方棋:“……”··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方棋倒吸一口凉气,那么高的树说跳就跳,摔坏了怎么办他是有多讨厌他·    看着小孩离去的方向,方棋苦笑摇头,看来他还是误会了。
    方棋一步一步,倒退着离开,不再过去找了·身正不怕影子斜,WHO怕WHO··    在方棋看来,他已经一退再退,安分守己,男主仍是不满意。
    小孩看他的目光一天比一天更苦大仇深,更阴阳怪气·方棋也不天真的抱幻想了,不再扭扭捏捏装模作样,恢复了正常的行事作风·只是他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心里却风起云涌。
    他多脑残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是男主在欲迎还拒看小孩那个表情,更合理的解释是在监视他吧·    真是小人之心啊方棋嚯嚯的磨石头。
    为什么磨石头……·    他想磨出来一个锅= =·    ·    第14章 恶化·    ·    没手机没电脑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这里的环境干干净净,空气清新好闻,有大自然最美的模样··    虽然和男主相处的不算愉快……很不愉快他依然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个孩子,企图用时间和耐心感化他。
    他要忙这个要忙那个,每天磨锅磨碗,抓鸡抓鱼,寻找新的可以吃的好吃的食物,准备尽量丰盛的饭放进山洞里·里面通常是两顿的量,晚饭和早餐,这样可以保证两人早上不碰面。
    同时他给男主换了一张新的床,编了一张新草席,还拆洗了棉被·只是没有洗衣液,没洗干净··    还有没有火的饭,再丰盛也只能是素食——生吃叶子,炒熟都没条件。
肉更是吃生肉,虽然他在深山待了几天胡子拉碴越来越像野人……也不会吃生肉的·因此,方棋一天的大部分时间沉浸在生火的伟业中··    钻木取火、钻石取火……但是效果不太显着,日复一日,他自己气得快着火了,木头也没着火……·    除了不能看表看时间,刷网耍游戏,没火没肉没衣服穿,男主虎视眈眈,每天在疯了和快疯了两者之间转换以外。
其他一切都好,生活很充实,也很原始QAQ转眼又过了半月··    这表明方棋吃素也吃了半个月……·    再不吃荤他要炸了。
    天色将晚,方棋在男主赶来之前做好了饭送到山洞,回到原地照常尝试生火,小鸭嘴兽围着他蹦蹦跳跳·方棋闲暇时用树叶树枝给它做了个简易粗暴的球,小鸭嘴兽嗷嗷叫着滚来滚去,当宝贝一样走哪儿带哪儿,睡觉都要抱着睡。
    方棋生不出火,本就心焦气躁,又被它吱吱吱叽叽叽吵得头疼·随手抓起球往远处一丢,小鸭嘴兽回头看了看球,又看了看他,一脸迷惑··    方棋伸手一指道:“去捡。”
    小鸭嘴兽张着嘴呆呆的看了他一会,才转过身四爪扑地撅着屁股一跳一跳的小狗一样叼住球跑回来,往方棋面前一放·方棋摸了摸它脑袋,举起球唰的扔得更远,这回小鸭嘴兽不用指挥,吐着舌头嗷呜嗷呜的去捡球,方棋就能清净一会。
    本意是想让它不要那么吵,谁知小家伙单机玩球早就腻了,现在有人陪着它玩简直爽翻·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叼球回来的速度飞快,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让他丢球,来回几十次还不嫌累,方棋胳膊都抡酸了……·    方棋头大不想搭理它,等的时间长了小鸭嘴兽突然扑过来把球叼走,方棋松了一口气小烦人精总算走了。
随即一个圆圆的东西迎面飞来,正砸进方棋怀里,方棋低头一看凶器就是那颗球··    小鸭嘴兽兴奋的等着他把球丢回来··    方棋瞪了小鸭嘴兽一眼,忽地勾唇一笑,刻意放慢动作,把球坐到屁股底下。
小鸭嘴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拼命从他屁股底下往外拔球,等它费劲八叉的把球拽出来,圆的已经变成扁的了= =·    小鸭嘴兽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球,眼泪迅速聚拢,眼看吧嗒吧嗒的要掉下来。
方棋见状,放下手里的活,把球给他搓圆,道:“别哭别哭,我们来玩打球·”·    小鸭嘴兽这才转悲为喜··    所谓的打球,其实就是扔球。
方棋把球扔给小鸭嘴兽,小鸭嘴兽再把球扔给他·小鸭嘴兽开心的吱吱吱,方棋表示他宁愿去背课文··    一人一兽有一搭没一搭的扔球,直到小鸭嘴兽高兴的忘了形,仰天吱吱一声吼,方棋把球传过来。
小鸭嘴兽从地上跳起,旋身一踢,球飞快回转,哐当砸到方棋脸上··    方棋:“……”·    小鸭嘴兽:“……”·    方棋迟钝的摸了摸鼻子,嗓口咸腥,他赶紧微微仰起头,一手捏住鼻翼,清晰的感觉到血顺着下巴往下流。
    小鸭嘴兽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闯祸了,登时扑上去想看看·刚抬起爪后跟,一道身影半路杀出,速度极快,横档在方棋身前·小鸭嘴兽险些撞到他腿上,扑通一下坐到地上,不敢动了。
    血液逆流,方棋被迫吞了一口血,又摸了摸鼻根,血流的不那么凶了··    察觉小鸭嘴兽好一会没动静,料想它是吓坏了,方棋微微撇过眼往下看,正想说没事不疼,猝不及防的看见一张毛茸茸的脸。
    方棋千想万想没想到会惊动男主= = ,连鼻子疼都忘了,一脸懵逼的看着男主··    他来干嘛·    落井下石·    方棋往后挪了挪屁股,随后就看见男主转过头盯向小鸭嘴兽,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
一脚从地上勾起来球握在手里,用力一掷,球呈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哗啦碰到几片叶子,瞬间消失在地平线,不知道飞哪里去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方棋:“”·    小鸭嘴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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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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