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院一枝花 by 有神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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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院一枝花 by 有神经过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文案:·     顾鸢这辈子,其实就准备在修真院混吃混喝,偶尔跑出去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一下广大修真界的妹子,作为修真院一枝花把修真人的闷骚发扬光大。
  多活一次,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然而,然而··  这莫名其妙出来的秘境好眼熟——不是我老家吗··  什么,前世的基友把我老家改造了,改造成——我的墓穴·  你们作为我的徒子徒孙竟然想要盗我的墓,岂有此理·  可惜悲催的顾鸢作为修真院弟子,要服从命令——挖自己的墓。
  呵呵,你们这样对待自己的老祖宗,我告诉你,吃枣药丸··内容标签:仙侠修真 重生 乔装改扮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鸢(璋华) ┃ 配角:姜眠,白枕,江茗,崔率,苏笑笑,柳柳青,邢远山,青蒿,施文, ┃ 其它:·==================·☆、我是顾鸢·一位穿赭红色云格暗纹衣裳的男子呈打坐姿势端坐在房间。
这房间金碧辉煌烟雾缭绕,蓬蓬勃勃地散发着一种贵气·打坐的男子眉目端正,说不上多好看,但气质超凡脱俗,虽穿了赭红大衣满是俗世人的贵气,却不沾染俗世人的俗气,依旧一派飘飘欲去的样子,让人看了折服钦慕。
突然男子睁眼,功法顿悟,厚重房门两边一开,那身影倏忽到了门外·足尖一点,人又窜到了天上·不过弹指之间已飞过了百十里路,天蓝云白,脚下绿水青山转瞬即过,风吹到脸上,有一种恣意的爽快之感。
顾鸢感受着这久违的豪情,不禁要脱口大笑三声··一卷书丢过来,那唯我独尊的场景烟消云散··顾鸢揉着脑袋直起身子,周围少年们都偷偷笑起来·讲台上的白胡子老道士眼睛一瞪,冷哼一声,喊道:“顾鸢你站起来。”
同时勾勾手指,那卷掉到地上的书就腾空飞起,又在讲台上落下··“顾鸢,你既有闲情睡觉,想必对六荒大陆史是很了解了·那你就来给我们讲讲,青松修真院的前身是什么。”
顾鸢知道自己上课睡觉不给这老道士面子,难免要被为难一下,也不害怕难堪,清清嗓子,开口讲说:“青松修真院的前身是芙蓉修真院,芙蓉修真院在人仙三百零三年解体而成青松修真院,绿竹修真院和白梅修真院。
而青松修真院为三院中实力最强·”·“哦何以见得青松修真院实力最强”白胡子老道眉毛一挑,脸上怒气稍散。
何以见得我坐在青松修真院的课堂上,难道要夸死对头厉害吗·顾鸢抖抖袖子,将白皙修长的手露出来,一副慷慨激昂的热血表情:“青松修真院秉持芙蓉修真院的学风传承,乃是当之无愧的仙门正统。
掌院风来真人为分神后期的大能,六荒大陆谁能出其左右·更别提青松修真院的四大长老,” 顾鸢双手抱拳,两眼放光的对着讲台上的白胡子老道说,“月到长老修为深厚,已是分神前期大能,平方长老道法通彻,其下弟子乃三大修真院实力最强,立方长老炼丹妙手,乃是当今世上唯一能练得出三品回还丹的人物,开方长老学识渊博,通读古经,世间大法,任什么也能知晓二三。”
这讲课的便是开方长老··开方道长听得直点头,心想这孩子虽为人略显浮夸,但这几天观察下来学识丰富、天资聪颖、心性坚韧,是个好苗子,也不要太过针对苛求。
就抬手放他一马吧··顾鸢又抱拳作了个揖,一撩衣摆坐下了··前排几个学生回头看他,他只对着其中几个水灵灵的小女生笑了笑··那几个女生跟顾鸢对了一眼,又赶忙红着脸回头。
顾鸢看着窗外的春光,感受着暖阳,重又回到了这所处的现实之中,上辈子就如一场梦一样··自己是另投了胎吗想也不可能,上辈子自己的死法决计没有可能入轮回了,更何况就算投了胎,怎么没喝所谓的孟婆汤,还把上辈子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顾鸢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他这样算白捡了一回性命,得好好珍惜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一切都会明了··“今天我们就来讲,芙蓉修真院的创始人,璋华老祖·璋华老祖与其他两位玄阳、秉微老祖并称人仙三杰,三人在修真界的崛起标志着上仙时代的结束,人仙时代的开始。
璋华老祖少年奇遇,习古仙典籍,破天魔阵法,一生功名赫赫,乃修真人之楷模榜样……”·顾鸢托腮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兴趣·这些内容他早就在俗世的家里熟读了,虽说一般人家拿不到什么正经完全的大陆史,但是凭着自家在当地的势力和从小就显露出来的修仙兴趣,疼儿子的爹娘早就把一套完整大陆史拿来了。
哈,修真人之榜样,他怎么不说璋华老祖在世时极尽奢华,鼎铛玉石胡乱丢弃,金块珠玉弃之如履,最后还因为强行装x死在伏魔战中呢··任谁想到自己的死亡场景都开心不起来,顾鸢重重叹了口气。
连自己一点点创立起来、付诸了万般心血的芙蓉修真院,到后来都分裂成了什么青松绿竹白梅··多么寡淡的名字啊无趣刻板·更别提现在的校服都是这样白惨惨的,哪像当初艳光四射的芙蓉校服。
顾鸢一时无法苟同现在修真界的眼光,各个认为修真之人就要勤俭律己,白得了那么多年寿命不好好享受,偏要过得跟个和尚一样,无聊之至· ·顾鸢暗搓搓的想,等自己混成了内门弟子,一定要在这白衣服上绣牡丹花。
大陆史对于这课堂里的大多数少年少女都是极其新奇的,他们津津有味地听着那百年风云,不时发出惊叹声,不过其中并不包括顾鸢··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鸢靠窗歪着头,看见远处那棵歪脖子树下走过去一个白衣内门弟子。
他似乎感觉有人注视,回了一下头,上课开小差的顾鸢就跟他对了个正着·那内门弟子面孔立体五官深邃,长得极美极冷极傲,不带什么表情的瞥了顾鸢一眼·一滩烂泥似的顾鸢一下子就端正了坐姿,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莫名其妙,那弟子又走远了。
顾鸢暗骂了一声自己上辈子的王霸之气呢,心里却也不禁赞叹,好一个标致的美人··顾鸢从小,哦不,从上辈子起,就特别喜欢漂亮的东西··这样轻松惬意的小日子过了个把月,某天早上顾鸢在众弟子面前练了百花剑法的前十二招,收获了一大把崇拜的目光。
·百花剑法乃是璋华老祖根据古剑仙留下来的招式,自创的修真院基础剑法,共有三十六招,至今仍为三院共同的必修剑法·外门弟子修炼前十二招,内门弟子修炼前二十四招,听说后十二招修炼要求极高,一般不做共同要求。
而根据璋华老祖的尿性,百花剑法华丽又低调,耍起来真的很好看,尤其是顾鸢作为原创者,深谙百花剑法的精髓··看着那些小弟子们发直的眼睛,顾鸢内心满足但面上不露的收回剑,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抬眼看到晨练场边站着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蓝衣中年人,顾鸢看他气质凛然却又不高傲孤僻,心想肯定是个什么长老,就冲那儿行了个礼,中年人显然是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了,竟然也没人发现,看见顾鸢行礼,点了点头,身影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顾鸢是活了两次的人,上辈子还是鼎鼎大名的璋华老祖,一下子就感觉出了那蓝衣人的道法精深·此人来去无一点痕迹,顾鸢眼看着他施法走开,竟也觉察不出什么法力波动,这辈子顾鸢的天资还算出众,再加上他从小就修炼上辈子的一些心法,对他人动用法力很是敏感,现下却也察觉不出什么来,这说明那人修为高于此刻的顾鸢太多,他推算了一下,恐怕得是分神期。
青松修真院分神期的长老只有月到长老,可听说月到长老一直在闭关,那……·就是掌院风来真人了··顾鸢一笑··姜眠正在自己房间里读一本前人写的道法感悟,突然听到师父传他过去的密音。
“师父·”姜眠行了个礼··风来真人问了几句修行怎样,发现自己外出的几个月弟子修为大进,竟已到达金丹,大感欣慰,拿了几样法宝丹药作奖励。
姜眠谢过风来真人··“这次学院招收弟子,我恰巧不在院内,你帮着师叔们处理事务,可上手”·姜眠交代了一些学院招生的事务,风来听了,赞赏的点了点头。
“现在距招生也过了两个月多了,半个月后的考核过后,我决定再收一个弟子·”·姜眠抬头看了风来一眼,风来笑眯眯的也看他:“你到了金丹期,按理说也可以收徒了,你可有意向”·三大修真院都是一个掌院加若干个长老的阵容,掌院和长老们底下又有若干亲传弟子,长老加其亲传弟子作为修真院的老师阵容,负责指导外门弟子的日常修炼和新生的修真知识普及。
而亲传弟子又可称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够格后也可以收徒,其徒弟也称内门弟子,为不混淆,亲传弟子一般只称亲传弟子,不称内门弟子··掌院风来真人较为挑剔,多年来只有姜眠一个徒弟,亲手□□至16岁,之前已有融合修为,现在已是金丹,当真是修真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现如今风来见大弟子学有所成,想着再收一个弟子玩玩,可多年来熟知师傅秉性的姜眠明白,自己师父为人轻松写意,喜好云游,常年不在院内,不论作为掌院还是师父都是极为不合格的,自己这么多年来几乎就是独自打拼,如果要添个师弟,毫无疑问指导的责任会落在谁身上。
所以也就有了之前姜眠抬头那深深的一眼··“姜眠你天赋极高,然而很多道法不是自己弄懂就算懂的,还要让别人也懂,你给别人讲道指点时,与自己修为也是大有益处的。”
风来摸了摸自己几缕长胡须,“但是你年纪尚轻,收徒恐不能使得他人信服,不如我挑选个师弟,你便带他吧·”说完略带期盼的看着姜眠··姜眠偏过头,不想理会。
师父这个老无赖·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会有很多处理不恰当的地方,但是真的有很用心在写,这篇文不会坑,大纲什么都列好了,求看到的不弃文……·☆、我是修真院·又是一天清晨,因夜里对百花剑法有新的感悟,顾鸢寻了个清净的地方练剑。
他在整个修真院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个地方空旷,幽静偏僻的好地方··这百花剑法是根据当初幸运得到的古剑法改编的,当时创立修真院,顾鸢想留几套剑法给后世弟子傍身,想着上古剑法总是好的,也没多想就改了几招换了个名字,其余几套剑法过于高深,一般作为师门绝学,但这百花剑法却是难得地容易上手,就做了基础剑法。
不过因为招式基础,顾鸢当初也不经常使它,现在没办法只能露这个本领,仔细琢磨,觉得前十二招也甚是不简单·只是这其中涉及上古心法和法力运转路径一些较为高深的感悟,如今许多后世子弟怕是明白不了。
一句话概括就是:顾鸢现在没什么玩的,只能好好玩玩这个百花剑法··第一招是百花迎春,使出来极尽绚丽,本来招式是很平平的,顾鸢当初改的时候,觉得第一招非得华丽不可,加了很多噱头进去,其实撇去那多余的剑花什么,是及其简单的一招。
练到第十二招月满星河,顾鸢反身一转,淡淡的紫色剑气从剑身上倾泻出去,初时潺潺如小溪流,离开剑身便如星辰大海一样磅礴而出··只是没想到身后竟然有人,但剑气已出,顾鸢也唤不回来,愣神之际,那人拔剑一挡,顾鸢还正惊叹那人出剑之利索,他又是长剑一转,使第七招临江水仙,竟将紫色剑气都化了去。
真是厉害··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此人便是那日顾鸢在歪脖子树下看见的美貌少年··少年将剑收回鞘中,顾鸢注意到了他剑上挂着的紫色莲花坠子,心中一跳:掌院首席大弟子姜眠·说起这姜眠,三大修真院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四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那种··修真等级分为炼气、筑基、融合、金丹、元婴、分神、大乘、渡劫·当初人仙三杰三位老祖都是大乘后期的大能,璋华伏魔战中身殒,秉微一百年后不明原因也陨落了,只有玄阳胜利飞升。
自此以后,世间少有那样的人才··而四百年来,继玄阳之后,只有两人成功飞升,后世佼佼者大多在冲击大乘期就陨落,连飞升的门坎都碰不到·而普通弟子,大多一辈子连金丹都结不成,大家感叹修真之不易,却也没有人放弃,年复一年的耗着自己的寿命,大多归宿都是寿终正寝。
这个姜眠呢,初入修真门坎三月已到达筑基,三年融合,现下又三年过去了,顾鸢细瞧他,竟然已经是金丹了结金丹,修为心境感悟甚至还要大把丹药,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这才16岁的娃娃如此厉害,让璋华老祖好生嫉妒。
·前世璋华老祖并无什么修真天赋,只是因为有了奇遇加上自己惨绝人寰的魔鬼式修炼才达到那样的境界··不怪大家都说,姜眠是近百年来最有可能尝试大乘期的天才了。
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对飞升不抱期望,达到大乘(即璋华老祖宗的水平)就很开心了··那边收剑回鞘的姜眠冷冷的看着顾鸢,见这个白净漂亮少年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扭曲的面庞,感觉无聊又有点不屑,提剑便走。
顾鸢也没心思出声勾搭这个修真界的冉冉新星,就看着身姿挺拔的少年走远,在心里感叹一声: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顾鸢也不想练剑了,他本以为自己天资已经很出众(其实跟上辈子璋华老祖的天资一比真的已经是很出众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于是蔫蔫的也收回剑,又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饿,准备准备去吃早饭。
外门弟子吃饭有个专门的大食堂,但因为弟子众多,一般去的晚就没什么好吃的了,而金丹才开始辟谷,所以每天清晨一大群外门弟子就涌进食堂抢饭,场面极其混乱··顾鸢也没比平常晚什么,去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东西好吃的了。
他无言的看着几个男生面前摆放的三四碗粥和七八个包子,看到顾鸢看他们,还挑衅的看回去,顾鸢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时一个温柔羞涩的声音响起来:“顾鸢,我这还有一碗粥,你要吃吗”·顾鸢还未回头,就听见那女子身边的女伴都嬉笑起来,转身一看,正瞧见一个少女瞪了眼睛有些恼怒的样子,看他看过来,又红了脸低下头。
这少女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含水的眸子会说话,长得那是一个标致漂亮·顾鸢记得她不仅因为这少女是这届学生里最漂亮的女孩子,还因为她有一个很好玩的名字:柳柳青。
正巧顾鸢饿着,还有美女留饭,也不推辞就坐下了,听见那边男生的咬牙声,顾鸢觉着就算没小菜搭粥喝也不错·柳柳青满含深情地看着顾鸢端起白粥一饮而尽,然后用筷子扒拉剩下的一点米到嘴里,想着:喝粥的模样也是放荡不羁的帅。
顾鸢站起来又道了谢,冲那群气炸了的男学生一扬下巴,走了··走出食堂好一段路,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顾鸢一下子垮下来·一大早起床练剑已经很费力气了,早饭还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粥,吃了更饿。
顾鸢一个正在发育的14岁少年,垂头丧气的走着,可怜兮兮的摸着肚子·走着走着,顾鸢突然灵机一动·大食堂没东西吃,不代表小食堂没东西啊··小食堂是专门给内门没有辟谷的弟子吃的,偶尔也供一些精致的饭食给辟了谷但是想解馋的弟子,所以伙食一般又充足又好。
顾鸢眼冒绿光,也顾不着外门内门有别的纪律,想着不管怎样一定要填饱肚子··只是现下要过早饭的点了,而且顾鸢又穿着外门弟子的服装,不好直接走进小食堂,就摸准备只去去后厨拿点东西填填肚子。
左手拿一个肉包啃,噎着了右手端起一碗玉米粥喝下,再一看蒸笼里冒着热气,嘿,还有好东西··掀开一看,烟雾缭绕中是诱人的虾饺,顾鸢咽口唾沫,顾不得烫拿起一个就要塞进嘴里,却发现蒸气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鸢一个虾饺放也不是吃也不是,在心里哀嚎:今天怎么走哪儿都能遇到他··那边姜眠也很是郁闷:这外门弟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今天早上去掌院师傅特地拨给他练剑的地方练剑,发现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门弟子已经占了,看了一会儿觉得剑法不错,就没打算追究。
结果回来准备吃早就吩咐厨子准备的虾饺,这弟子又偷拿了一块要吃·是存心跟他过不去·两人对看了一会,顾鸢尴尬的把虾饺放了回去,调整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师兄也来吃早饭吗”·姜眠看着那被放回去的脏兮兮的虾饺,皱了皱眉,又听到顾鸢那套近乎的话,冷笑一声:“也”·谁跟你也你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顾鸢知晓那一个字中的意思,脸色顿时变了。
这姜眠的性格真对得上他的外貌,极冷极傲,瞧着是个美人,却是个讨厌的美人··但顾鸢知道是自己理亏犯了规矩在先,就算心里不服,也不好这样顶撞生事,更别提现在在新生三月考核期间,姜眠要把这事捅出去,事关能否进内门,所以就算自上辈子起,已经好久没被人看不起了,顾鸢也只能忍着。
虽说这姜眠有如此修为,必定不是个气量狭窄心境不堪的小人,但是顾鸢瞧他不顺眼,觉得他就是坏··“是弟子唐突了,师兄莫要怪罪·”顾鸢行了个礼,却暗自龇了龇牙。
姜眠不说话,只冷眼看他··顾鸢不好再留,告了个礼准备退出去,但心里到底是忿忿不平,临出门又回头,笑了一笑:“师兄不要小瞧人,保不准以后大家都是一起混的。”
也不知姜眠听没听懂,顾鸢转身赶紧走··新生小学堂里不只教六荒大陆史,还教一些炼器炼丹的基础课程·六荒大陆是个统称,陆地统共分三大块,修真三院所在的是最大一块陆地,被称为中荒大陆,其余还有海荒三岛和魔荒二角。
在中荒大陆上,炼丹最厉害的要数青松修真院的立方长老·立方长老一向深居简出,偶有出来也是寻找珍贵修炼材料·炼丹课是立方长老的一位亲传弟子来教授的,为人谦和实诚,名叫施文。
顾鸢作为璋华老祖没怎么接触过炼丹,捡到的古籍里有关炼丹的也只寥寥几本,大多还不全,璋华曾试着炼过,后来发现自己天赋实在有限,就没往那处发展,所以如今顾鸢尴尬的发现:尽管自己可能知晓一些早已失传的上古丹药的炼制方法,但对如今修真界平常的一些丹药,配方和炼制手法几乎是一窍不通。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而炼器炼丹这种修真界特有的东西,俗世人家再有权有势,也不大能弄过来·顾鸢在这种手工实践课上,一向是听得比较认真的··先前炼丹课上传授了理论知识,且上节课实际操作炼了丹,这下只等比弄几个手诀,便可出丹。
顾鸢对自己要出的丹药很有信心,几个手诀被他稍加改动,使得法力运转更流畅,投入丹炉中的法力更加精纯充足,估计不仅能加大出丹量,还能提升品级·这样想着,顾鸢很是兴奋,迫不及待想要见见他时隔多年的第一批丹药。
角落里一个桃花眼的男生冷笑了一下,跟自己同伴对视一眼,两人都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在掐了两个手诀之后,顾鸢就感到不对劲了·炉内真气开始乱窜,小盖子扑通扑通地向上顶,顾鸢赶紧收回炉内的真气,大喊一声:“快让开”·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小炼丹炉‘嗙’地一声炸开来,特地换位置坐到顾鸢旁边的柳柳青尖叫一声,但意料之中飞出来的丹炉碎片并没有砸到她——原来是顾鸢在她身前替她挡了。
看着闷哼一声显然受了伤的顾鸢,柳柳青愣在那儿不知该做什么··幸好讲台上施文发现及时,弄了个小光罩罩住了爆炸的炼丹炉,所以被碎片砸伤的也只有顾鸢一个。
“你可有事”看到施文上前关怀的样子,顾鸢还一时疑惑,他怎么没上来兴师问罪呢,再回身一看捂着嘴的柳柳青,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顾鸢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好像都是血。
刹那间顾鸢的脸色就白了··此刻他背后是一片鲜红,白惨惨的校服倒是足够艳了,就是看着真是瘆人,但顾鸢其实是不大疼的,璋华那辈子年少本来就吃了许多苦,后来摸索修真时,吃得苦更多,但考虑自己装伤员可能得到的怪罪少些,顾鸢就开始翻白眼,嘴里哎哟哎哟地叨叨:“我头好晕啊。”
吓得施文赶紧叫几个学生扶他去药庐··☆、我是修真院2·在药庐的病号床上,顾鸢趴着像只王八··一位青年掀开帘子走进来,往他光裸的背上上药。
听着重重一声膏药被砸上背的声音,顾鸢转头:“你还有完没完了·”·之前脱衣服要拔碎片时,青年看他细皮嫩肉一副没吃过苦的大少爷模样,跟他说忍着点,然后顾鸢大少爷不知天高地厚,潇洒地说:“没事大夫,你随意。”
青年嘿了一声,有种·没想一个碎片拔完,顾鸢只悠闲的哼歌,果然一点不疼的样子·青年奇怪了,自己又没轻手轻脚,也没涂什么药,碎片深深扎在里面,任是个汉子也得闷哼一声,更何况是个少爷。
第二块碎片,青年存心要看看顾鸢的反应·结果半点反应也没··等第三块时,顾鸢分明感觉青年还把碎片往肉里钻了钻,于是面无表情回头,青年一下子兴奋起来,却没想到看到顾鸢这样神情,只差亲口问他:玩够了没。
青年再无兴致,给他处理了一下,就走了··没想贴药的时候还要再来这么一出·贴药时青年感到又一次挫败,都包扎好后,施文推门进来了··“青蒿,这弟子伤势怎样”青蒿刚想说这弟子也忒不怕疼了,跟没什么痛感一样,一转身就看见顾鸢苍白着脸趴在那儿,一副虚弱的样子,跟刚刚悠闲少爷的模样一个天差地别。
施文看过去,顾鸢有气无力地打招呼:“师兄·”·施文本就是个淳朴之人,因其做事心无旁骛加之心性纯良法力精纯被立方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看着这个漂亮讨人喜欢的少年这样虚弱无力,一时心下感到愧疚不安,觉得是自己在课堂上的疏忽。
只剩下旁边青蒿一脸目瞪口呆··“顾鸢,你好好休息·等你身子好点了,我再来找你问问情况·”虽说长老想要快点查明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顾鸢的样子,施文到底于心不忍他这么快被人咄咄逼问。
我可装不了那么久的病号,再说下回要是别人来,保不准有这么好说话·顾鸢这样想着,努力睁大眼睛,显得有神一点:“师兄我不碍事,只是些皮肉之伤而已。
你要问便问吧·”·青蒿在一旁点点头,的确只是些皮肉之伤·施文见了,也稍微放下些心··“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弟子只是按照先前教授的方法收丹,丹炉里的真气不知怎么的就不受我控制开始乱窜……咳咳。”
“不要紧,你慢点说·”·“嗯·”·青蒿看不惯,鄙夷的看了一眼顾鸢,转身出去了··“唔,顾师弟,我先前看你手诀,似乎与所教有些不同。”
怪不得发现那么及时,原来早就注意我了··“先前教授的炼丹手诀,弟子学会后就一直反复练习,之后偶有所感,稍稍修改几个手诀发现能使真气更加运转自如,就冒然一试,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施文点了点头,那时他在讲台上瞧着分明,顾鸢几个手诀改的是没什么错误的·而改的几个手诀,对新生来说可能是难以想到的,但到他们那样的修为时,一般都能自己感悟出来,施文也是觉得此后生有些炼丹天赋,才多加注意了下。
施文开口安慰:“你那几个手诀改的其实没什么错误,类似改动内门弟子也都有过,你做的很好·”·顾鸢当然知道不是自己手诀的问题,道法感悟到一定程度,很能在法力运转中发现一定规律然后根据自身情况修改更合适的运转路径,所以传授一般都给新生基础功法,之后大家能感悟到多少,就是个人天赋的问题了。
“真的吗,师兄我还以为是自己胡乱改手诀才导致这样后果,既然手诀没问题,那我就放心了·”·看顾鸢神情不似作伪,施文知晓顾鸢的确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改动,若无他人指点就无师自通懂得改动手诀,既不屈服于权威又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想着这次师傅如果出关的话,可以提议收顾鸢为弟子。
青松修真院虽然有立方长老这个重量级的炼丹师,但其后一直没有十分出色的弟子,一干师兄弟们都觉得愧对立方长老的声名·如今练习炼丹未三月就已经懂得按照自己情况改动手诀并且还无差错,顾鸢实在是个可塑之才,若交给师傅好好教导,肯定能有所成就,以后要是能继承师傅威名,就更好了。
施文暗暗想着··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既然不是你手诀的问题,那恐怕是丹炉的问题·你好生歇着,不用担心,师兄会查明真相的·”·看着施文这副关怀的样子,顾鸢还不知他是想让自己做他的小师弟呢,只感觉这位立方长老的亲传弟子真是没有架子,不像姜眠一样冷冰冰的惹人讨厌,心下顿生好感。
“柳柳,柳柳·”邢远山提着剑兴冲冲地追上前面行走的女孩,女孩回头,有些疑惑·这女孩就是柳柳青··“柳柳,去练剑吗”邢远山一双桃花眼开心的眯着,“之前你不是说百花剑法第七招临江水仙总练不好吗,我回去反复练了,感觉懂了些,要不要去练武场,我教你”说罢略带期待的看着柳柳。
柳柳青楞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啦,上次顾鸢对第七招也有顿悟,指点了我几句,我发现原来临江水仙使出来竟有那样的威力,现在我也在好好练习,就不劳烦你了。
而且顾鸢昨天不是受伤了吗,我要去药庐看看他·”·邢远山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马上调整好了,也只能挤出个笑容:“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我一个人去练习了·”·柳柳青对他点头后,慢慢走远·直到看不到柳柳青的身影了,邢远山面容变得扭曲了起来:看来一点点教训不够啊··之前向顾鸢的炼丹炉里丢了点草药石头,准备让他那一炉丹药废了,没曾想顾鸢投入真气那么精纯充足,竟让炼丹炉爆炸了,那个亲传弟子施文还非要查明真相,自己随便推了个人出去顶罪,这事也算过去了。
现在受伤躺在药庐,柳柳还要跑过去看他,顾鸢,我果然跟你八字不合··这邢远山本也是这一届弟子中的佼佼者,但顾鸢风头处处抢了他的,这些都不提,一直喜欢着的柳柳青竟也青睐他,邢远山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这下心结大了。
顾鸢躺药庐才第二天,背上伤就快好得差不多了·本来就只是皮肉伤,青蒿嫌他待在这里碍眼,来看他的小女生从昨天下午开始就络绎不绝,来了一批又一批,清净的药庐都要变成观光地了,就给他用了好的伤药,希望他快点滚出去。
柳柳青来看顾鸢时,顾鸢已经能坐起来活动·尽管不能大幅度动作,但穿衣什么的都已经可以自理·柳柳青掀开帘子进来时,顾鸢正慢吞吞地系衣服带子,柳柳脸一红,低下头。
倒是顾鸢,觉得没什么,神态自若的拢好衣服,跟柳柳打招呼:“柳柳青,你来看我吗”·柳柳还害羞着,细弱蚊蝇地嗯了一声·随即感到自己这样过于小女儿态,既已踏入修真门坎,便要性子大些豁达些,“我谢你昨日护着我,特地带了些自己做的糕点,你尝尝吧。”
顾鸢在药庐一天,吃得算不错,就是清淡了点,但看到柳柳手里的那些糕点,精致小巧,摆盘讲究,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顾鸢本就爱吃这些小糕点,更何况也不能浪费人家姑娘一片心意,就笑嘻嘻地收下了。
说起来顾鸢这次受伤也是很冤枉的·凭他的身手,周围人都被砸了一遍,也轮不到他·他图清净,一般都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右手边向来是不坐人的,丹炉爆炸时顾鸢习惯性的往右边一窜,结果右边正巧是换了位置过来的柳柳青,一个吓得花容失色的美人,顾鸢总不能推开了自己躲开吧,结果就成了他护着柳柳青不受伤,自己却被砸到。
这样想来,顾鸢更心安理得的收了糕点了·顾鸢这辈子出生富贵人家,爹娘疼哥哥爱的,更因为长得俊俏天赋出众,来了修真院身边也从来不缺那些仰慕的人·女生们时不时的青睐,顾鸢早已习惯了,但若是他以后知道柳柳青自此那么倾心于他,他此刻是断然不会收下这些糕点,决计要把话跟柳柳青说清楚。
顾鸢觉得在药庐养伤挺好的,不用在大食堂抢饭,还有同学们送来的瓜果糕点当零嘴,除了一股子药味,这两天的日子,顾鸢过的轻松快活极了·结果这天傍晚,青蒿就过来赶人了。
“我伤还没好”·“不要脸你伤本来就不严重,愈合得还比常人快,这下都能跳了,快给我滚”·药庐到底是人家的地盘,顾鸢再厚脸皮也不好待着,他也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是实打实的偷懒了,提着还剩一大半糕点的盒子只好回自己房间。
“青蒿师兄那些水果就留给你吃吧”东西太多,顾鸢不高兴带走,听着青蒿在身后冷哼一声,顾鸢轻松惬意的出了药庐。
回到房间,顾鸢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随手再拈起一块糕点吃·自己自记事起,就偷偷运转上辈子的心法给自己锻造身体修炼灵识,刚开始小孩子身体不适应,好几次出现很大的危急情况,爹娘只当生了大病,心疼地遍寻名医,后来顾鸢知道急不得,不能过于急功近利,身子才慢慢好起来。
选了适当的方法修炼后,身体竟然是一日比一日好,修真天赋也显露出来,爹娘觉得是上天眷顾,所以在顾鸢吵着要修仙时,尽管不舍得也没怎么阻拦··有上辈子那么多修炼方法开挂,顾鸢天赋显得更比常人出众些。
但顾鸢不想在自己还没足够实力前就暴露出什么来,再加上挂念自己创立的修真院,便选了离家最近的青松修真院求学·如今没弄清楚自己重生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鸢心里绷着一根弦,不敢过于放肆。
修真院们的功法都是自己传授的,成为修真院弟子简直是最好的伪装·不过管他有什么阴谋阳谋,最后肯定都会找上门来,现下只要轻轻松松过好小日子就行了··咦,拿糕点时摸到一个滑溜溜的瓶子,这是什么顾鸢取出来看了,是个质地细腻外观精致的小瓷瓶,上面写着回还丹。
顾鸢打开来一闻,五品回还丹·疗伤圣药啊,虽然只有一颗,但已经是及其珍贵的了··这是柳柳青给的顾鸢仔细一想,明白了·柳柳青要是直接给丹药,顾鸢肯定不收,若是放在糕点盒子里,就算顾鸢发现了,那也得吃完一半糕点后,到时候就算拿过去还,柳柳青也能说不知道这丹药的事。
自己就一点皮肉伤,要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丹药,实在过意不去·随即又想到柳柳青这一份心思,顾鸢一时竟不知作什么感想,他两辈子加起来,其实也没遇到什么桃花,这下也只能叹口气,反正只是小女儿的一时迷恋,过了这段时间就可以了,下回寻个机会,还是还回去吧。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掌院亲传弟子·“施文,这是今年新生的考核成绩表吗”难得在修真院的风来真人极其难得地关心了一下新生情况,饶有兴趣的拿起一份资料看起来。
施文赶紧放下手中的事,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回答:“是·”·“咦,这顾鸢是上次炼丹炸了丹炉的那个人吗成绩竟如此之好,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掌院,这事不是顾鸢的错。
是有学生嫉妒顾鸢,在他丹炉里做了手脚·且顾鸢为了护着一位学生,还受了伤·”施文唯恐掌院对顾鸢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赶忙为顾鸢辩解··“哦有这样的事”·“弟子所言非虚。
顾鸢是这一届学生中的佼佼者,无论理论还是实践都十分出色,先前弟子看到他已学会自行修改炼丹手诀,想来天赋感悟也是极其不错的·”·风来点了点头,正巧窗外新生们正在练剑,他拉过施文,指着下面一群弟子询问:“哪个是顾鸢”·施文不知道风来的意图,以为掌院赏识顾鸢,还很高兴自己以后的小师弟被掌院关注,兴冲冲地指了。
风来真人一看果然是先前百花剑法耍的十分好的那位弟子,又点了点头,笑的意味不明··这弟子自己偶尔也遇上过几回,暗中观察过,觉得实在是个可塑之才,身上虽还有很多缺点需要指正,但是在姜眠,不,自己的教导下,肯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那边施文还在兴奋,殊不知自己的“小师弟”要被风来真人拐走了··“施文,明天就是四年一次的内门弟子选拔了,你好好安排·”掌院拍拍施文的肩膀。
“是,掌院·”·顾鸢挥着剑轻轻松松地走在路上,准备去上次发现的那个好地方练剑·没曾想半路看到了姜眠··老远姜眠也发现了他,没理,自己继续走。
顾鸢倒是很开心的将剑收回鞘,快跑几步追上姜眠··“师兄·”顾鸢好好地行了个礼··姜眠瞥他,还是没说什么话··“师兄咱们真是有缘,修真院这么大,咱们总能遇到。”
看着姜眠还是冷冰冰的面孔,顾鸢也不恼··“师兄这是也去练剑吗咱们一起吧”顾鸢现在心情很好,明天就是弟子选拔了,以他的成绩资质,就算做不成亲传弟子,内门弟子是妥妥的。
所以就算看见姜眠那张无甚表情的脸,也愿意贴上去讲几句话··姜眠一听,这不要脸的弟子恐怕又是想去自己专门的练习场了,修真院没人跟他讲那是掌院专属的练习场吗自己作为掌院弟子才有资格去,你一个外门弟子总是兴致勃勃地凑上去是干嘛。
顾鸢的确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入学那会讲各种规矩时,顾鸢在开小差·他这次撩拨姜眠,是觉得姜眠的确有两把刷子,他上次使得那招临江水仙,让顾鸢都眼前一亮,这次又逮着了,非得逼着他再跟自己过几招。
“你这么不懂规矩吗”·听了姜眠这话,顾鸢有些莫名,缠着师兄比划是不守规矩吗嗯,是有点,不过切磋很正常啊,在两人等级来看,顶多是不自量力吧。
可惜姜眠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顾鸢兴致缺缺,突然就不想练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回房休息··第二天一大早,众生在抢完早饭之后,一齐到晨练场集合。
修真院四年招生一次,新生有个三月考核期,优秀的可以入内门,同时之前几届未过考核的外门弟子,在这次考核中也有机会再入内门··之前一些理论课程的考试已经考过了,加上各位教师对学生平时的打分,一般谁有可能入内门,学生中也是有些数的。
风来掌院在前面主持,月到、立方长老都在闭关,白胡子老学究似的是平方长老,教授六荒大陆史,新生们很爱听他的课,虽然回答不出问题会被骂的很惨,但讲课水平是真的很好,修真由他启蒙,新生都燃起浓浓的兴趣,向往他口中的修□□的百年风云变化,期盼自己以后也能载入史册;开方长老先前在白梅修真院论道,现下听说去了绿竹修真院,这次也没出现。
学生们都争相要目睹如今大陆数一数二的高手风来真人的风采,风来真人已是分神后期的修为,只盼有朝一日打破大陆无大乘期高手的魔咒,待看见是个四十多岁留着几缕胡子的普通中年人,浑身气度无甚出彩,心里是有点失望的。
但新生们却没有一个露出什么表情,毕竟是掌院,能入修真院的学生品行也无差错,尊师重长是懂得的··风来真人随意说了几句场面话,想着自己不爱说下面的学生也不爱听,就省去了长篇大论,直接进入院内比试的环节。
不过在此之前,他加了句话:·“如今姜眠已到达金丹期,我准备再收个弟子·”底下一众弟子听见了这句话,都纷纷哗然·不仅是因为掌院要再收亲传弟子,还因为年纪轻轻的姜眠竟然已是金丹期。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站在一边不言不语的姜眠··顾鸢却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姜眠金丹期很难看出来吗不过掌院要收亲传弟子啊,好想试试·所以他也抬眼看了眼姜眠。
一袭白衣的姜眠就静静地站在那儿,面孔还是放肆的美,白衣没有柔和他的冷,还更衬托出了他的傲·只是这傲是有实力支撑的,在那儿虽静却不容忽视·修真院弟子不跟顾鸢一样时不时能看到姜眠,这下有机会能好好打量这传说中的首席弟子,都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姜眠突然抬眼,扫视了一圈,众弟子感觉心里一凛,都低下头去,就顾鸢还傻兮兮的看着姜眠笑··姜眠看见他,自己把目光收回去了,当做没看到··“我收弟子呢,没什么标准。
在姜眠手下过了一招,就可以了·”·大家纷纷黑线,这叫没什么标准新生大多都是练气期,少数几个老生可能是筑基,在金丹期手下过一招还是掌院首席大弟子手下这不是欺负人吗。
本来想试试的众人,突然就生怯了··风来真人看许久没有人应,挑了挑眉,顾鸢正在那儿想以他和姜眠的交情,大师兄会不会手下留情让他过了呢,就发现掌院好像再盯着他。
抬眼一对上,发现真的在看自己·一下子豪气冲天,刚要出声,那边一个人就站出来说:“那就请大师兄指教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这是前几届的一个老生,现下有筑基中期的实力,算是不错的了。
顾鸢郁闷的看着有人抢了自己的头筹,又看着那老生上去行了个礼,一说开始还没站稳,就被姜眠呼下去了,而且大家都没看清姜眠是怎么出手的··所有学生都是O字嘴型。
顾鸢也楞了一下,他好好反省:如果论自己和姜眠的交情,估计不会手下留情,会更狠狠地被修理吧··风来掌院瞟都没瞟那被呼下去的学生,“还有人吗”·顾鸢觉得非自己上不可了。
从人群中一跃而出,然后轻盈的飞上去,落地后一撩飘到前面的头发,听着底下的惊叹声,顾鸢面上是不露声色,心里使劲地在得意·却冷不防的跟姜眠对了一眼,一僵,收敛了一些自得之色。
“大师兄·”顾鸢行了个礼··顾鸢本来,对什么内门弟子亲传弟子是丝毫不感兴趣的,他到修真院来求学,只是为了个身份·修真院的各项藏着掖着的宝贝心法,不都是自己留下来的吗虽然时间久了他有些不大记得,但是老祖宗要在徒子徒孙底下讨饭吃,像话吗可以说,顾鸢其实就是来玩的。
但也不好一直是个外门弟子,遑论外门弟子根本接触不到什么高级心法剑法,他以后若要施展什么本领,总找借口也不是·但这下遇到了姜眠,在璋华老祖看来,姜眠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总感觉有那么些不对盘,但偶尔露的几手,让人不得不叹服他的本事。
璋华上辈子不是什么大家大户出来的人,后来修真了也没什么傲气,性子随和的是,这让他后来遇到什么挫折也不容易拘泥,心境上修炼的甚好·所以就算现在被一个16岁少年压着,顾鸢也只是……有一些不爽而已。
·百花剑法前十二招里对敌最厉害的是第十二招月满星河,但上次让姜眠用一招临江水仙给化没了,顾鸢一直耿耿于怀,回去之后把这两招反复练了,他瞧姜眠一眼,准备今天就用这一招,不知道他会不会用同样的招数对付回来。
那一剑月满星河出去,底下又是一片惊叹,这次的剑气比上次在练习场时更甚,那边姜眠出剑,果然又是临江水仙·顾鸢心里一动,紧接着又是百花迎春,他把一些无用的噱头去掉了点,夹了几分月满星河的剑气,其乐融融的百花迎春中暗藏杀机,将姜眠临江水仙的那一池江水搅乱,姜眠果然要换招来抵,看着新近过来的招式,顾鸢飞身后退,他知道自己决计是接不住的,就算自己上辈子是叱咤风云的璋华老祖,这辈子也只是个初修道的少年郎而已,空有修炼知识却没有匹配的身手和修为,是抵不住超了自己两个大境界的姜眠的。
但是目的不是击败姜眠,“啊,师兄用了两招了,这次算我赢了是吗”顾鸢笑嘻嘻地拱手问··“哈哈哈,好·”看着大弟子吃了个瘪,虽然还是平日无甚表情的脸,风来觉得姜眠心里肯定怄极了,不自觉地心情大好,“还有人上来比试吗”·底下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就算连顾鸢的本事都达不到,更遑论是对上姜眠了。
半晌也没人出来··“那顾鸢,你便是我风来的二弟子了,从此之后,你就是青松修真院的二师兄·”·☆、共同历练·三年后··“师兄师兄”姜眠在路上好好走着,突然听到头顶有声音在喊他。
不用抬头也知道,在修真院敢这样大呼小叫的,也只有自己的师弟了··顾鸢从树上翻下来,跃到姜眠面前,“师兄我刚刚喊你,你怎么不应我还加快了步子。”
姜眠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顾鸢,发现顾鸢有凑上来讲话的意图,终于开口说话:“六荒大陆史你抄完了没,有闲情在这里玩耍”·听到这个,顾鸢眉头一皱,愁眉苦脸的说:“师兄你给平方长老求求情,六荒大陆史每本都有砖头那么厚,一共还有五本,我抄到什么时候才能抄完啊。”
之前顾鸢去藏书阁看书,晚了就趴那儿睡着了,结果灯油烧着了几本书,正巧不巧是比较珍贵的古籍,把平方长老气的,不仅大训了一通顾鸢,还要让他抄六荒大陆史。
顾鸢一看那砖头似的书,脑子就晕了,哭天喊地的抄了一小卷,再也抄不下去,刚出来散散心,就遇上了大师兄··姜眠怎么会给他求情,状就是姜眠去告的··顾鸢看着大师兄冷冷的脸,知道这可能性小。
准备自己赖着不抄,到时候找个机会给平方长老认个错,说不定这事就过了··“师兄,你去练剑吗,走走走,一起一起·”姜眠在心里叹一口气,本以为能有几天清净日子的,自己还是小看了师弟。
来到练习场,顾鸢早就知道了这地方是掌院专用,不过之后他也没为自己先前的鲁莽道歉,而是笑嘻嘻地想要勾姜眠的肩膀说:“师兄你看,真是有缘·”结果被姜眠一个过肩摔。
姜眠从小不喜欢人接触自己,偏偏顾鸢发现了当不知情,总喜欢往自己身上凑,每次被教训爬起来就噘嘴说师兄欺负他,姜眠也不理,结果顾鸢还是凑,姜眠也就继续摔。
只是如今年纪大了,倒是不噘嘴了··姜眠虽然烦顾鸢,但是同顾鸢练剑还是很有趣的,他总觉得顾鸢虽然修为受限制,但对百花剑法的感悟远胜自己,每次跟顾鸢比试,都能有收获。
就是常常练到一半,打不过了顾鸢就开始撒泼,姜眠觉得烦,通常一脚过去,能清净一会儿··两人今儿又对了几招,果然一比不过,顾鸢又开始扯皮了:“师兄师兄,我想到第一次跟你交手的时候,你也是用的临江水仙。”
姜眠没理他··“啊呀,之后弟子选拔,我出月满星河,想着你还会不会接临江水仙,你果然接了,其实那时你若不接临江水仙,改成气势大点凌厉点的红梅傲雪,说不定我就接不了你一招了。”
姜眠还是不理他··“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师兄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存心要让我当你的师弟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师兄你早就对我……”·顾鸢,扑街。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姜眠收剑回鞘,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海棠坠子,丢给趴地上的顾鸢··“剑坠要好好收着,别乱丢·”先前姜眠去藏书阁收拾顾鸢弄得烂摊子,在一堆书下面找到了这剑坠,他瞧着像自己那傻师弟的,就收着了。
“嘿,我还正愁着剑坠丢了要怎么办呢,幸亏昨天平方长老光顾着训我没看我剑坠丢了,不然六荒大陆史得抄两遍·”·姜眠瞟他一眼,顾鸢捡了坠子,拍拍身子站起来,正要兴冲冲地冲过来。
姜眠倒退一步,转身就走··“师兄吃饭去吗吃虾饺吗”·两人愉快的吃了饭(大雾)正准备回房,变成掌院二弟子后,顾鸢搬了家,搬到了姜眠旁边,独立院子大房间,还很方便骚扰姜眠。
自从一跃而上变成姜眠小师弟之后,顾鸢看姜眠就没那么不顺眼了,而且他发现时不时在姜眠眼前晃能恶心到他,就更开心了··“姜眠顾鸢,你们过来下。”
路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但两人都习惯了所以也没被吓到,那是常常在外面论道的开方长老,说完这句话,人影又不见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朝议事厅走去。
开方长老正坐在那里喝茶,先前是他用法术弄出来的虚影,长老们一般都喜欢用密音传话,就开方长老喜欢用虚影,美其名曰面对面传话更加严肃·不过一般长老用虚影做的事情,都不严肃,比如经常在顾鸢打瞌睡的时候出现吓他一跳,搞得顾鸢觉得很挫败,这年头竟然有比他自己更神经质的人。
开方长老看到顾鸢他们来了,笑眯眯的招手让他们过去··“姜眠,顾鸢,你们一起修炼都这么久了,还没两人单独出去做任务吧·”这倒是的,修真院够格的弟子都会接到任务,帮助俗世人家处理各种奇怪事件,或者帮师傅们寻访珍贵材料,顾鸢和姜眠都单独出去过,两人一起倒还真没有。
“后年就到三院比拼了,事关青松修真院的声誉,虽然三院同出一家,但百年来一直争夺谁是最强,谁才是正统,前几年青松修真院综合实力乃是最强,也不是要灭自家威风,但我之前去白梅绿竹论道,发现白梅绿竹这几届竟也是人才济济,实力不输我们,我手下那些弟子近年来也收了徒弟,按规矩已有徒弟的弟子不能参加比试,论单人比斗我自是相信你们,但团体赛,光一两个人出众是不行的。
你们现在先开始好好磨合,之后我会陆续安排多人任务让你们参加·”开方长老手下一众徒弟绝对是团体第一,不仅个个实力高强配合还极其默契,之前几次三院比拼都令其他院闻风丧胆。
可惜近几年来个个开始收了徒弟,按规矩不能参加比试了,也正好让给后辈们机会··三院比斗绝对是同属一脉的青松绿竹白梅六年一次的盛事,都卯足了劲要把其他两院比下去,大家虽表面上是兄弟姐妹和和美美,但是暗地里还是想争谁才是最优秀的孩子。
顾鸢对这个倒是感觉很好玩的,虽然比来比去都是自己的孩子,但架不住有趣啊·不过现在他求学青松院,少不得得为青松院谋划了··出任务意味着能出去玩,而且还能逃过抄六荒大陆史简直不要太棒。
顾鸢赶忙小鸡啄米一样答应了下来··“前些日子不远的淮城有个林府,据说闹鬼,倒没伤人,就是吵的整个府里不得安宁,我想那鬼估计不是什么厉鬼,正巧给你们练练手。”
顾鸢不管那任务是什么,能把自己从五本六荒大陆史中解救出去,都是好任务,满口保证:“长老你放心,师兄和我定不辱命”姜眠淡淡的看了顾鸢一眼,也对开方长老点了点头,算是赞同顾鸢的话。
“好,你们准备准备,明天就出发吧·”瞧顾鸢的样子是恨不得立马就出发的,谁知道平方长老会不会从哪儿突然冒出来,把他抓去继续抄书呢,但总要点时间收拾收拾,顾鸢再急迫,也只能等明天上路。
回房间的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临进门了,姜眠破天荒的先开口:“师弟·”·“咦”·“你不用急,平方长老那儿我会替你去说。”
“啊,师兄真的吗”姜眠这么好心,顾鸢三年来头一次觉得这么感动··“六荒大陆史不急,你回来也可以继续抄的。”
姜眠对顾鸢笑笑,转身进门··顾鸢被关在门外,恍恍惚惚·师兄刚刚是笑了吗没表情的师兄竟然笑了,还笑得那么好看,像昆仑山上冰雪里的红莲绽放一样,不过,刚刚师兄说什么·好久才回过神来的顾鸢一窒,师兄刚刚是开玩笑的吧是开玩笑的吧我就说我的师兄绝对不会那么可爱·顾鸢与姜眠走在下山的路上,一路欲言又止。
姜眠知晓他想问什么,难得安慰他:“五本大陆史而已,算不得什么·”·顾鸢:呵呵··淮城不远,是对于修真者的脚程来说,若是平常人,从青松修真院的地方走去也需得走上大半个月。
但对于修真者来说,除非真的是很急的赶路,也不会一路都用法力飞,不仅是对法力损耗太大,而且因为入俗世修炼心境对修行也是很好的,再凑巧有个什么感悟参破就更好了。
所以顾鸢和姜眠采用的就是飞飞走走的方法,什么,你说闹鬼的林府怎么办,不是不伤人吗,急什么··在顾鸢看到沿途一个繁华的大城市后,说什么也得玩一两天再走。
姜眠嫌他烦,恨不得打晕了他带他走,呸,什么带他走,直接扔这里算了·但拗不住顾鸢的死缠烂打,只好折中让他玩半天··顾鸢十四离家,在山上修炼了三年,难得下山玩一趟,感觉这俗世还是一样的亲切。
只可惜这次不经过自己家,不然得要回去看看爹娘和哥哥··街边有个小贩子在卖花,篮子里有开的甚是娇艳的红蔷薇,顾鸢买了枝,笑着要往姜眠头上戴,说鲜花配美人,路边行人都笑起来,说那白衣公子比花更美。
气的姜眠脸上的表情都要开裂了,转身就走··顾鸢赶紧对路边还笑着的路人抱拳,说自己那哥哥面皮薄,惹恼了他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得去追了·一个大妈还指着走远的姜眠对顾鸢说,你快去追,人要不见了。
姜眠一闪身就不见,肯定用了法力,顾鸢修为大大不如姜眠,但偏偏对法力是很敏感的,故意落后几步,觉得姜眠气要消了,才追上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跟他搭话,姜眠是肯定不理的。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师兄,你还在生气吗”·…………·“师兄,你怎么还在生气”·…………·“师兄……”·为了不理顾鸢,姜眠用了法力赶路,顾鸢当然要追上去,然后姜眠又加速,这样一循环往复,竟然就到了淮城。
☆、共同历练2·淮城城门口有一堆焦土,还可以看到一棵被劈坏的剩一半的老槐树·老槐树旁边又有人栽了一棵新的小槐树,小槐树看起来有十几年树龄了,现下没到花季,还没开花。
顾鸢见姜眠看着那焦土,知晓他是不想跟自己讲话·也难怪,自己可能是真过分了些,一个19岁的少年了,在大街上被人带红花,还被笑做比花更好看,虽然是事实,顾鸢在心里强调,但自己做的的确不地道。
之后赶路时顾鸢想了很久,得怎么道歉呢··所以姜眠进城后,就发现路人都看着他笑·再仔细瞧,又好像不是盯着自己·一回头,看见头上插着红蔷薇的顾鸢大摇大摆的跟着他,看他看过来,笑嘻嘻地凑上来,露着大白牙问:“师兄,我好看吗”·姜眠简直想把他踢飞出去。
顾鸢将花拿下来,“师兄你还生气吗”姜眠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自己的傻师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顾鸢接着又说:“我知晓我带花比你好看,师兄你就不生气了,反正你修为比我高嘛,这不是扯平了吗。”
顾鸢看姜眠面无表情又转身走了,明白他是不生气了,在后面哈哈大笑起来··到了林府,刚报了家门,那边开门的小厮就一溜烟跑去唤了老爷来·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儒雅的中年人就过来了,赶忙请姜眠和顾鸢进去。
顾鸢见那中年人面色憔悴,恐怕最近晚上都睡不大好·沿途看府里的丫鬟小厮也个个萎靡不振的样子,但精气什么都尚在,恐怕也只是没休息好,这样看来开方长老所说的鬼怪不伤人倒是的确,只是这样搅扰府中安宁,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
中年人是这林府的主人,年轻时给这附近的领主做过几年幕僚,后来三十岁娶了妻,就请命来淮城定居,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儿,现已出嫁··“两位小道长,你们可要帮帮老夫啊。”
“林老爷莫急,我们初来乍到,还不清楚事情到底如何,还请慢慢说来·”这种与人交谈客套是指望不上姜师兄的,姜师兄负责耍帅和捉鬼就行了。
“唉,此事说来话长·约莫三个月前,府里就有些莫名其妙的声响·但初时动静不大,时有时无,我们还以为是有什么小毛贼,仔细查探一番,见没什么异常,便也不当一回事。
可后来夜晚总有一些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音,弄夜宵的丫鬟吓得说闹鬼了,老夫是读书人,不大信这个,也没当一回事·倒是我夫人求了张符贴在厨房里,有些用处安静了半个月。
可一个月前,那响声又出现了,还比之前更加严重,花厅里瓷瓶总会被莫名摔碎,一张琴被随意弹拨,琴声凄厉不成调,搅得府里片刻不得安宁·夫人又去求了符,但这次一点不管用,老夫寻了城周围的一些道士,都是些庸才,弄了一个月半点效果都没,不得已求了领主,劳烦青松修真院的道长们了。”
·顾鸢听了沉思一会儿,最典型的闹鬼现象,小说话本里闹鬼都这么写·又问了府里有谁出现什么异常没,林老爷回答说除了休息不好人心惶惶,并没有人染病暴毙什么的。
那就怪了,若真是鬼,难不成是个调皮鬼,就喜欢弄得人家睡不好喝不好,别的什么都不求·不过光听故事也没用,顾鸢请了林老爷带他们两个去闹鬼最严重的厨房和花厅看。
沿路顾鸢把法力散出去,什么都没感觉到,回头跟姜眠对了一眼,姜眠也摇了摇头··嘿,什么戾气怨气怒气都没有·难不成是什么精怪·正想着,厨房到了,姜眠抬头看厨房门口贴着的一张符,符画的歪歪扭扭看不出样,一看就是临摹别人的符咒还失败的,俗世里也有些道人,自身不够资格入修真院求学,但对修真向往,就会成为散修,散修没有什么好的心法,大多都是从一些修真院弟子身上打听出来加上自己的摸索,有些走火入魔的就会成魔修,偶尔也有一些成正果的,但后期没有修真院作后盾,修为想再升也难。
这符咒,估计是个散修画的,还是个不怎么样的散修··顾鸢围着厨房走了圈,锅碗瓢盆都没什么异常,厨房里连阴森森的鬼气都没·而至于妖气,也无,若真是精怪还能一点都不显露妖气,那得是怎样道行的大妖怪,估计姜眠加自己都不一定摆得平。
但大妖怪一不会随便入世,二不会这么无聊,大晚上跑别人家吓人··姜眠一直站着没说什么话·现在人太多,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好交流,顾鸢又请林老爷带他们去花厅。
这林府的花厅看上去很是精致,处于一个人工开挖的池塘边,推窗有绿柳碧水,厅内有开的娇艳的花朵,层层叠叠的纱帘被风吹起,拂过窗边的一把琴,甚是雅致··“这花厅布置的像女儿家使用的”一般人家花厅都是用来招待客人赏花喝茶或是给主人夜晚独酌的,这花厅纱帘用水碧色,放一把古筝,架上的书籍偏女性化,花瓶也用的是娇艳的图案,像个大小姐经常待的地方。
“啊是,老夫是读书人,三十岁得独女,小女自幼耳濡目染也喜爱诗书古琴,建了这个花厅后很是喜欢,老夫就把这花厅给小女使用了,后来小女出嫁,夫人思念女儿,也没撤了这些摆设去。”
顾鸢只随意嗯了声,这花厅也没什么异常··顾鸢和姜眠只能试试用符咒招魂·若真是有什么鬼怪,招来显了真身就好了··“林老爷,我们等夜晚招个魂,若是真有什么鬼怪,到时候便收了。”
但若是没有,那就不好说了·可林老爷不懂顾鸢没说完的话,满心以为到今天晚上这苦日子就到头了,一时很兴奋,要请两位道长喝一杯··姜眠还没出声,顾鸢笑眯眯地开口说:“喝酒就不用了,误了晚上的事就不好了。
但吃一顿,还是可以的·”姜眠知道自己师弟贪嘴,也不说什么,还是一副高岭之花不可攀的样子··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等到夜幕降临繁星满天,顾鸢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剔了剔牙,拍拍师兄的胸膛说:“待会儿招魂你来还是我来”·姜眠看了顾鸢一眼,搭了话:“你吃人家林老爷那么多东西,还不想出点力”·“嘿师兄,这一路上我可没少观察,也是出了力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看这次情况怎样”·姜眠没说话,顾鸢倒是明白了。
“我也觉着有些奇怪,估计晚上招魂也悬·等等,你不会是知道招不来魂才让我来丢这个脸的吧”·姜眠还是只淡淡看一眼顾鸢:“师弟你想太多了。”
顾鸢:……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那边顾鸢让家丁丫鬟都退下,林老爷也只能站在暗处,顾鸢捏了手诀一个符咒甩出去,符咒在空中自行点燃升起绿色火焰,但直到燃尽也没出现什么东西。
月光下顾鸢看见姜眠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的眸子在黑暗里发亮,仔细瞧又觉得十分幽深,顾鸢还要看,姜眠看过来跟他一对眼,顾鸢立时作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那边林老爷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等到,小心的开口:“道长,怎么样”·顾鸢叹口气,走到林老爷面前,十分严肃的跟他说:“看来这事有点棘手了。”
林老爷的心咯噔一下··顾鸢和姜眠想正面碰碰那个“鬼”,恐怕得想别的办法·不巧的是,顾鸢和姜眠又待一天,晚上还是什么都没发生,既招不到魂,也没有什么凄厉的琴声。
林老爷说,那闹鬼也不是天天的事,有的时候连着闹,有的时候又停一两天,但断断续续扰了一个月··看来这个还得看运气了·已经三个晚上没什么事了,有姜眠顾鸢在,林老爷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第四晚,顾鸢还跟姜眠调侃不知今晚会不会有什么状况,那边客厅就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顾鸢姜眠本就聚精会神地关注着,这下几乎是瓷器一落地发出声响,他们就窜了出去·只是这次不在花厅在客厅,两人到那里时,只地上有破碎的花瓶,别的什么都没。
客厅离住的卧厅有些远,姜眠到外面查看,有守夜的下人才发现了情况,赶忙去通知老爷··等林老爷穿了衣服赶过来,姜眠和顾鸢都转了一圈了,林老爷哆哆嗦嗦的问怎样了。
顾鸢还是摇摇头··这就很奇怪了,两人从听见声音到来客厅,这中间间隔时间也不长,若是鬼怪作祟,消除痕迹也没有这么快·姜眠又转了一圈,饶是金丹期修为,也感觉不出什么问题。
顾鸢只能让林老爷稍安勿躁··隔天顾鸢和姜眠到城里逛了一圈,两人各自打听了一些林府的事情,午饭的时候回府碰了个头·发现门口停了顶精致的轿子,随口问家丁,说是小姐回门来看看。
午饭时林老爷又邀顾鸢姜眠,看样子是要摆个席,说是女儿女婿来了,想要感谢一下两位道长··顾鸢觉得好笑,这事情还没解决,谢什么呢··林老爷不好意思的说,这几日亏了有两位道长在,晚上睡得踏实了些,女儿知道了非得谢谢两位道长。
既然这样,顾鸢想着不吃白不吃,拉着姜眠要去,姜眠不肯,在他看来这些酒席简直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待在房间修炼·顾鸢切了一声,但也明白自己师兄的性子,就没硬求,自己乐呵呵的去了。
☆、共同历练3·席上少见的林夫人也露了面,林小姐坐在林夫人手边,温婉的大小姐样·看到顾鸢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顾鸢一瞧是个美人,刚想抛个媚眼,突然想到人家是嫁了人的,而且夫婿还在旁边,硬生生止住了。
那林小姐温柔地笑着,杏仁大眼睛在顾鸢身后看了几圈,似在寻找什么人,这时又正巧身边林夫人问话,便转头与母亲低声交谈··林老爷旁边坐了个长身玉立的男子,约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想来是林小姐的夫婿。
这中间顾鸢喝了点酒,与林老爷他们随便胡扯了几句,半途林夫人和林小姐就退席了·之后顾鸢觉着林老爷和他的好女婿兴致来了想灌自己酒,那女婿是经商的,酒局上混过来的人,哪喝得过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溜,剩他们爷俩慢慢喝。
经过园子,顾鸢扶着个假山石头歇口气,准备吹吹冷风醒醒酒,远处小亭子那里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灵儿,近几日在夫家过得怎样”·“娘,你整天瞎操心,聂哥对我很好。”
“哎,那,那怎么还没怀上”·“娘你,你老说这个作甚……”听这声音,林小姐似有些羞恼。
只听得有衣服摩擦声,应是林夫人抓了林小姐的手··“我怎么能不急呢,闺女啊,我这得到个食谱,说按照那吃了能帮忙怀上男孩,你快拿好……”林夫人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想塞给林小姐,却被林小姐推开了。
“够了够了娘,你总遣人送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到聂府,现下还要再给我,我都烦了·”·“你,你这孩子怎么不懂,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
有了儿子傍身,你聂家大少奶奶的位子才能坐稳啊,聂家家大势大,我不是怕你在那儿受委屈吗之前这些道理你都懂,怎地出嫁了又耍小女儿性子,快听娘的,拿着这食谱……”·“我净讨厌厨房那油烟味,你还塞食谱给我。”
“傻孩子,又不是让你亲自去做,唤春儿去就行了·你不还挺喜欢下厨的吗,记得常做点小东西给你夫君端去,他劳累一天,能吃到自己妻子亲手做的佳肴,得多欢喜,对你疼爱自然也多……”·“聂哥岂会如此肤浅,被几盆菜就收买了心去。”
林小姐语气听来很是不屑,“聂哥爱我,爱的是我整个人,管我会不会做饭……”·顾鸢也不高兴听下去了,反正酒已经醒了,女儿家的闺房事,顾鸢再猥琐也不大愿意听,要不是修真人耳聪目明不听也难,还真没兴趣听墙角。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鸢本想直接回自己房间,看见隔壁灯还开着,看来师兄还没睡,想到今天还没恶心姜眠,就转身推开了姜眠的房门·他一屁股在桌边坐下,姜眠正闭眼打坐,听到他不小的推门声,睁了睁眼,发现顾鸢已自顾自坐下倒水喝了,有些不满的开口:“你干嘛。”
顾鸢把小茶杯举到唇边,抿了口:“我到师兄房里来醒醒酒·师兄你别管我,继续打坐便是·”·姜眠被他磨得都要没了性子,不再管他。
“师兄,你说那林老爷家世清白,又与人无冤无仇,怎么摊上这种事”·“林老爷祖上书生出身,到他这辈算是混出点名头,曾给淮、洛两城的领主做过幕僚,但娶妻后也离职来淮城定居了,虽说有些家财,也不算什么有权有势,唯有独女林灵年前嫁入淮城首富聂家成了聂家大少奶奶这件事惹人嫉妒。
虽说看来林家有些高攀,但聂家娶领主旧幕僚的女儿,倒也不差·“·“诶这样说来,师兄你看有没有这个可能性·林家家世清白,但聂家经商起家,家族关系错综复杂,会不会是聂家族里有人嫉恨聂决娶林灵,与领主搭上关系,有心搬弄是非,使林府声誉败退,从而使娶了林家女儿的聂决也受人非议呢”·顾鸢这些说也是有点根据的,今日两人分头行动去打探消息,顾鸢寻了个精致的小楼进去听了几个小曲儿,听得坊间百姓有传自打林府闹鬼后,有谣言说林府不干净,林家女儿也不好。
难怪林夫人急了,想着法子让女儿快点怀孕,好巩固自己大少奶奶的位子,否则嫁过去才三个多月,急什么孩子的事情··三个多月,顾鸢摸摸下巴,时间也差不多对的上。
“师兄,你看我说的在理不”顾鸢一直在碎碎念,姜眠被烦的又睁开眼,随意给了个凌厉的眼神··顾鸢领命站起来:这是嫌他烦,让他快滚。
不过这样看来,若是林府真找不出什么问题,聂府是有必要去走一趟的·总不能两个首席大弟子,被这样一个小小的事情难倒了,四五天了还是没什么头绪吧·结果隔天姜眠被顾鸢拉着,要陪他去逛街。
一个大男子,竟然爱逛街,姜眠不知该用什么表情看自己的师弟··顾鸢:师兄的迷之眼神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昨天才玩过一圈吗”·“哎呀,昨天一个人玩的没劲,要师兄陪着才有趣。”
……才怪,姜眠比他帅还比他有气质,顾鸢出去溜达才不稀得带他,而且若要让大师兄知道他爱往小楼里钻去听小曲儿,非得一招月满星河把他劈出楼去,然后再一招月桂乘风送回修真院。
顾鸢领着姜眠在街上一家一家铺子乱逛,什么铺子都要在门口晃一下,姜眠发现顾鸢要往一家胭脂铺子里钻,再也忍不住,一手提了他的后领,顾鸢回头,还一脸疑惑的模样。
还没等姜眠开口问话,胭脂铺子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青年人,正是林小姐的夫婿聂决··“顾道长”聂决在这里看到顾鸢,也是很吃惊的样子,转眼又看到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抱手行了个礼,“这位想来是昨日未见到的姜道长了,在下聂决,久仰久仰。”
姜眠只点了点头,也没别的什么动作表情,聂决也无什么不满,在他看来修道之人本就心高气傲,倒是觉得顾鸢这样的算是稀奇··“顾道长,你和姜道长进这铺子是要”两个大男人逛胭脂铺子已经很奇怪了,更遑论是修道之人。
“哈哈,这不是难得下山,小师妹们爱美,托我们带些胭脂水粉回去·”姜眠看顾鸢一眼,这话虽说在理但实在是牵强,不过是欺聂决不懂罢了··修真院有哪个女修敢托掌院弟子带东西而且师妹们自己做任务也能下山,哪需要让男人代买胭脂水粉。
聂决也不知信没信,不过看样子是信了,他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来是连女修也不例外,当下便说:“这铺子正巧是我聂府名下,两位道长要是想要什么,随便挑,记我账上就行。”
顾鸢立马推辞,说这样不好吧,却被热情的聂决直接拉了进去·这下顾鸢是有苦说不出了,他那还真不是客气,之所以来这条街上的铺子是正巧昨天听到聂决要来办事,想着装作偶遇顺便正大光明去聂府查看一番,谁曾想好巧不巧在胭脂铺子门口遇上。
顾鸢虽然看起来不像什么修真之人一本正经的模样,但也绝不想染一身胭脂水粉香气,在姑娘们身上染的就罢了,若是逛脂粉铺子染得,也太怄人了··顾鸢转头想说师兄救我,也不知姜眠是有意无意,正巧踱到别处小摊上,对他这里是全然没有注意到。
聂决让铺子老板拿了好几盒不错的胭脂水粉出来,让顾鸢随便挑,顾鸢哪懂得这些,却也不好拂了聂决的意,装模作样地看了下,有一盒槐花味的,特别好闻,顾鸢就要了那盒。
“道长真有眼光,这是铺子里卖的最好的款,是我们大少奶奶制的呢·”铺子老板将胭脂包好递给顾鸢,笑嘻嘻地搭话··顾鸢噢了一声,回头看聂决,聂决也笑:“夫人平时喜欢摆弄香料,这次弄出了这个胭脂,没想到这么受欢迎。”
两人走出铺子,姜眠又正好踱了回来,顾鸢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贯面无表情的姜眠··“姜道长,先前还在想你去了哪儿,这会儿正好又过来·昨晚没能同道长见上一面,好好聊聊,现下也要到饭点了,两位道长若是不嫌弃,便到寒舍吃个饭,我让下人准备点酒菜,好好招待二位。”
顾鸢怕姜眠不去,赶忙给他使眼色·姜眠目不斜视,不过倒是同意了,顾鸢在心里想:还算识相··于是顾鸢寒暄两句,三人便向聂府走去··聂府在淮城是实打实的大户人家,府邸不仅占地面积广,还很气派,林府与之相比,倒是显得小家碧玉了。
顾鸢满以为聂府是经商之家,府里肯定处处透着一股骄奢之气,没想到家大业大的聂府经过几代财富累积,也是有点家族底蕴的,暴发户之气没有,楼房建造园子摆设处处大气又显精致。
这实在是太符合璋华老祖的美学了·顾鸢一路上不明显的左看看右看看,还不时点点头,姜眠频频侧目·他不知道自己师弟其实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也拥有一个这样的大宅子。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上辈子作为开山祖师的璋华老祖,“剥削”了徒弟们,曾有过一个十分舒适又华丽丽的好住处··听闻聂决带回来了两位修真院的道长,吃饭时一些聂府的堂少爷也纷纷露了面。
聂家的大老爷在别处做生意,如今不在府内,聂决算是当家做主的·一顿饭下来,顾鸢也知道了那些堂少爷是几斤几两的货色··他们算是族里血缘比较近的几支,但明显没有聂决有手段和魄力,虽说有些不算草包,但是明显都差了聂决一截。
若是有人比血缘比实力比不过聂决,要寻歪门邪道,这些算是最有可能的··但顾鸢俗世里也是个大户少爷,感觉那些堂少爷可能心里嫉恨不服,但都是真真切切的寻常百姓,一没有足够的实力吸引到能做下这样好戏的人才,二呢,顾鸢认为,他们的能力估计也就在家业争夺宅斗里,想到这种利用法术害人的方法,是不大可能的。
看来聂家似乎也没什么线索··☆、共同历练4·吃过饭后,聂决提出要带顾鸢和姜眠在宅子里好好逛逛,姜眠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顾鸢有,就一起应承了下来。
到半途有个家丁来报说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请聂决过去,聂决道了个歉,让管家带着顾鸢他们继续逛··顾鸢正指着一朵要开的牡丹花问这是什么品种,得知是寻来的珍贵的蓝田玉,大喜,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这样就能把它看的马上开花似的。
那边站着的管家突然道了声:“夫人·”顾鸢回身,园子的小径上走过来一位盘头女子,瞧着素雅端庄,正是林小姐··“顾道长,我远远瞧着像你,近了一看果然是。”
林小姐对顾鸢姜眠福了福身,又仔细盯着姜眠,笑了,“这位想是昨日未露面的姜道长了,奴家聂林氏,这厢有礼了·”说着又行了个礼··“林小姐是来园子里赏花吗”·“顾道长,什么林小姐,如今我嫁入聂府,可是聂家的人,你若不介意,唤我聂夫人吧。”
“哈哈,倒是我唐突了,聂夫人莫要怪罪·”顾鸢瞧这林小姐才柳柳青那样的年纪,总是觉得她是个待嫁的闺女,这番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模样,实在让人不觉得是已嫁做人妇的。
“道长是喜欢这蓝田玉牡丹吗”林小姐走近几步,探身看了看那将要开花的花苞··“蓝田玉牡丹品种难得,还难料理,我平日里修炼都没什么时间,更别提照料花花草草了,所以爱花却也不种,否则若一不留神将它们弄死了,可得把我好伤心。”
听了顾鸢的这番话,姜眠在心里冷笑,平日看你在修炼上也没花什么时间,倒是用来玩的时间一大把,不种花纯粹是懒吧··这是实话,上辈子璋华老祖有一个大园子种满了漂亮的花花草草,一年四季开放的都有,就是难料理了点,不过幸好他有徒弟和徒弟的徒弟,所以他负责赏花就行,施肥翻土的都有人做。
林小姐听了倒是感慨:“顾道长是爱惜草木之人,若世间如顾道长这样的人多点,也就没有那么多草木遭受无妄之灾了·”听着像是有故事的人,但顾鸢姜眠都不是好打听的类型,林小姐作为内室也不好多与外来男子交谈,告了个礼就退下了。
临走前林小姐抬眼又看了姜眠一眼,只是姜眠没看她,林小姐便带着两个侍女走了··顾鸢好整以暇的看姜眠,一脸迷之微笑··“师兄啊师兄,我要回去告诉长老们,你勾引良家妇女。”
姜眠突听到传来的密音,眉头都没皱一下··逛完了大半个聂府,也没什么情况,走出聂府大门,顾鸢伸了个懒腰,怀里有个东西咯着,想来是之前买的胭脂,笑着说:“这胭脂可真香,我一路走过去都闻到若有若无的槐花味。”
姜眠听闻回头看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回到林府,到了傍晚,林老爷一干人等都提心吊胆,顾鸢劝他们都回房安心待着,若有事就叫喊,顾鸢姜眠都听得见。
大宅子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顾鸢和姜眠都守在暗处,虽不知今日会不会再闹鬼,但这事拖了这么久,要尽快解决了··顾鸢选了上次有情况发生的客厅守着,姜眠则在外面。
直到夜幕降临月到中天,客厅都是安安静静的,只角落里有一根蜡烛静静燃烧发出微弱的光芒··顾鸢静心待着,怕惊扰了“鬼魂”,灵识只敢稀释了放出一点,密密匝匝地织成一张网缠住客厅,若是姜眠在他是决计不敢这么干的,这样暴露自己,就算是大师兄可能也会起怀疑,这招是璋华老祖特创独门绝技,将灵识抽丝织成网撒到特定的地方,这样的灵识网无形无感,就算是道行高深的修真之人,也是一逮一个准,不过这招修炼要求极高,不仅要修为高灵识强,施术之人对灵识的掌控力也要极好,灵识不同真气,真气没了还能再修炼出来,灵识是你道行的显现,统共就那么点,你撒出去收不回来,不是就傻逼了吗。
同样地,你修为不高灵识就那么点,织成的网一点点大,还不如不玩··璋华捡到的古籍里面,就有专门修灵识的心法,这在那时世上都是已经失传的,所以别提现在了,恐怕这些后世子弟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这辈子顾鸢修炼,虽然修为还只是筑基后期,但灵识多少,却相当于一个金丹初期了·而姜眠现在是金丹中期,顾鸢不敢在他面前使这招,要是一个不小心被看出什么,那就不好解释了。
顾鸢总觉得自己这个师兄对某些东西也特别敏感,天才的世界他不懂,顾鸢酸溜溜地想··他织这灵识网不是为了捕捉什么,所以也不怎么像样地弄成一张网,只是为了感应“鬼魂”缠住“鬼魂”而已。
烛火微微摇曳,顾鸢连上辈子的招数都用出来了,果然有点效果·当客厅里多了什么东西后,他立马就感觉到了··顾鸢小心感受,突然拿出一个袋子往某个方向套去。
烛火一下子熄灭,袋子似乎套住那东西了,顾鸢刚走近,本来安分下来的什么东西,突然又开始挣扎起来,那力气之大竟然挣脱了如意袋·顾鸢一愣··姜眠听到屋内有声响,顾鸢又喊了声师兄快追,仔细一看,循着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追了过去。
平常一向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魂”,这下倒闹出了很大动静,只是姜眠快要追上时,斜里劈来一掌,姜眠一挡,要再追,那“鬼魂”又无声无息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鸢赶来,看姜眠一人站着,知道是没追上。
“你刚刚可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听姜眠开口问,顾鸢摇摇头,他如意袋直接甩过去,本以为能抓到,没想到那东西受了很大惊吓样死命挣脱,竟一下子被它逃走了。
顾鸢只觉得那残影有些眼熟,却怎么想不出是什么··姜眠抿唇,顾鸢一看,知道师兄是有点思绪了··“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应该是的·”·“师兄你卖什么关子,快说。”
“顾鸢,你刚刚有闻到吗”·“什么”·“槐花香·”·“槐花香”顾鸢在空气中嗅了嗅,却什么都没闻到。
“啊,是我的胭脂泼了吗”顾鸢灵光一闪,准备去摸自己胸口··“……”·“道长是问城门口的槐树吗”·“对,我看城门口有棵被劈坏的老槐树,那槐树长得可真大,想来得活了好久了。”
“对对对,那棵老槐树啊,据说活了得有好几百年,淮城还是个小村庄的时候,那棵老槐树就在了·道长你不知道,起初淮城不叫淮城,叫槐村,后来人丁兴旺,村子也发展起来,才变成一座城,大家嫌弃槐字里带个鬼不好听,就改名叫淮城。”
这位住林府周围的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参与编纂过淮城史,对淮城一些旧事十分了解,顾鸢打听了一圈才找过来··槐村顾鸢轻轻皱了皱眉,有点熟悉,莫非上辈子自己来过。
可那得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璋华魂飞魄散后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才重新成为了顾鸢,上辈子璋华的记忆,其实顾鸢都已经模糊··“那一棵老槐树,怎么就被劈坏了呢”·“我想想,那得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之前老槐树长得一直都很好,淮城人都把它当做一个标志,没曾想一天夜里,突然就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打了好半天雷也没见下雨,人们都不敢出家门,第二天天气就好了,出城办事的人一看,那槐树已经被劈坏了。”
“哦老人家,那夜里是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半天也没下雨”·“是啊是啊,大家也都觉得古怪,后来有人说是槐树成精了,要得道,结果却没挨过雷劫,被劈死了。”
顾鸢笑了笑,没说话·这其实是有可能的,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得等师兄看完了城外的槐树回来才清楚··“我瞧见老槐树旁又栽了一棵新的小槐树,是你们栽的吗”·“啊是,槐树都变成淮城的一个标志了,被劈死了大家都觉得很惋惜,聂家作为淮城首富,家主特地从别处寻来一棵品级好的槐树,种在了之前那老槐树旁边。
也不知是沾了之前那老槐树的灵气还是什么,小槐树种下就活了,郁郁葱葱长着,我们想,再过几百年,说不定又是一棵能得道的老槐树·”·想要的消息听得也差不多了,顾鸢放下一些上好的茶叶和精致的糕点,谢过了老人家,回了林府,姜眠已经回来了。
顾鸢将老人家的话转述一遍,姜眠也说了在城外看到的情况··“老槐树树龄有四五百年,估计是人仙时代就种下的·那树还活着的时候恐怕的确是十分有灵气,估计是成了精,但要得道飞升,还差的远。”
顾鸢听出了姜眠话里的意思,“那树还活着的时候”,说明现在老槐树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若是作祟,恐怕是小槐树··“我先前进城的时候,就觉得那槐树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当时没细究。”
顾鸢想,估计是因为那时候师兄正生自己的气··“小槐树顶多二十几年的树龄,但周身聚集的灵气,却远远超出它该有的·”顾鸢皱了皱眉。
“或许的确是小槐树栽种的地方离老槐树近,那老槐树先前的灵气就被它都继承了,奇怪的是,小槐树虽还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可内里属于草木的一股精气,却不在树上。”
顾鸢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小槐树若拥有过多的灵气,能使得它虽只有二十年的树龄,却可以提早成精,而一股精气不在树上,是说树灵离开了树·看来在林府作祟的东西,不是那槐树的树灵,也与它脱不了干系。
“先前听那老人家说,槐树是二十年前种的,而林家是十八年前才搬来的,这十八年间,也没听到林家与那槐树有什么渊源,怎么就缠着林家了·”·“若缠着林家的不是那树灵呢”顾鸢听此抬头看一眼姜眠。
姜眠幽深的黑瞳孔也看着他··☆、槐花钥·“之前你差点抓到的鬼祟,才是缠着林家的东西·而我追出去时,斜来劈了一掌助鬼祟逃脱的,才是那树灵。”
那时姜眠提剑一挡,闻到随着掌风过来的槐花香,但一瞬间又没有了,那掌力虽不甚厉害,显然是没有练过功法,但劈来却给人一种浑厚精纯之感,估计是得了老槐树的灵气,加之自己本来就是草木生灵的先天优势。
狼狈为奸顾鸢脑袋里突然想出来这样一个词·不对不对,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到底又是哪儿不对呢·“那树灵不回自己本身待着,在外面跟着不知什么东西作祟,于它有什么好处”顾鸢觉着自己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却怎么也想不到,看姜眠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什么都明白了,还是跟自己一样想不透关键点,“既然我们寻不到那鬼祟,就来找找树灵吧。
树灵空有几百年的灵气,想来是挺容易找出来的·”·顾鸢说完见姜眠师兄一直看着他,有点疑惑,突然姜眠伸手来摸他胸,他大惊,刚想说师兄你要干什么,姜眠的手已经伸到他怀里了。
没想到师兄你竟然是这种人·顾鸢楞在那里,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刚要开口,只见姜眠将一个小盒子凑到他鼻子边,问他:“好闻吗”·那小盒子正是先前买的胭脂。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啊·”听到枕边的爱人痛苦□□,聂决赶紧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瞧着之前还睡死了的妻子,这会儿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不禁心疼起来:“灵儿,你怎么了,又做了噩梦吗”·林灵眉头紧皱,一会儿是泫然欲泣的惊恐模样,一会儿又皱了眉头很是生气,把聂决吓了一跳,幸好瞬息之间林灵面庞就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听见聂决又在喊她,林灵转醒,眼眶里还带着泪水,喊了声聂哥。
“灵儿你怎么了,把我吓了一跳·”·林灵只是哭,看起来一副做了噩梦吓得不轻的样子··“灵儿,你这情况都好几个月了,要不还是寻个大夫看看吧。”
听了这话,林灵停止哭泣,摇了摇头··“不打紧,这毛病从小就有,爹娘也找了好些大夫看过,都说治不好,聂哥我没事,是不是吵着你了”·听了这话,聂决将爱妻搂入怀中,软言说:“没吵着我,我是担心你,你这样时不时的睡不好,我怕你身子不行。”
林灵将头埋入聂决怀里,满脸小女儿的柔情,过会儿想到什么,脸上又是一片灰败之色··“聂哥,你可是真心爱我吗”林灵喃喃地开口问。
林灵问话虽轻,想是也没希望聂决回答,聂决却听清了,轻笑一声··“傻灵儿,我怎不是真心爱你那时我初次见你,就满心欢喜,原来寻到自己的意中人,感觉竟是那么美妙。
你可还记得,两年前在城外的槐树下,你马车坏了,我恰好路过,陪你等了你家家仆过来将你接回去的那个下午”·林灵一震,紧搂着聂决,泣不成声。
“灵儿你怎么又哭了”聂决赶忙拉过林灵,帮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我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夫人,你眼睛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红肿”清早起来,林灵的贴身丫鬟春儿过来服侍,瞧见林灵这模样,大吃一惊。
林灵没有心思梳妆打扮,只吩咐穿了件素雅的袍子,随意挽了个发髻··“夫人,你要小心着身子,否则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得多担心哪·”春儿见林灵连端过来的早饭都不高兴吃,看自小跟着长大的小姐今日神色如此憔悴,心中担忧。
没想到林灵听见林老爷林夫人,眉头聚集一股怨气,呵斥了春儿多管闲事,把她遣退了,吩咐没有事情不要过来服侍··春儿也弄不明白一向温柔的小姐怎么嫁到聂家之后就一直性情乖戾,但做下人的也不好多嘴,只能退下。
林灵呆坐房里一会儿,站起来将这与聂决共同生活了三个多月的房间仔细看了遍,最后坐在床边手摸着鸳鸯枕套,觉得鼻子一酸又要落泪,赶忙起身,推门出去··她走在园子里,停在了之前顾鸢说喜欢的蓝田玉牡丹那儿。
叹了一口气··“道长,你是真喜欢这花吗”林灵似在对空气说话,然而她身后突兀出现了两个身影··顾鸢也叹了口气:“我哪是真喜欢这花,我虽修了道其实骨子里还是个俗人,我只是喜欢它美艳的外表而已。”
林灵听了,十分动容·聂决何尝不是这样呢,他喜欢的也只是林灵这个外表,内里的自己,他怎么会喜欢,他若知道了,只会恐惧而已··姜眠听了顾鸢的话,倒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该唤你林小姐呢,还是槐树树灵呢”·林灵听此倒是一笑,她转过身来,对顾鸢姜眠行了个礼,微笑道:“聂夫人吧·”·有姜眠的一点拨,顾鸢霎时想明白了。
之前第一次来聂府,顾鸢其实就闻到那槐花味了,想来是树灵在这里居住,不由自主地划分了自己的领地·可顾鸢只当是自己怀里的胭脂味··那槐花味平凡人可能是闻不到,但于修真之人,而且是姜眠这修为高超和顾鸢这上辈子修为高超的闻来,就会觉得有问题了。
这样一被提醒林小姐可能就是树灵,顾鸢又马上想到,之前在林府小花园假山那里偷听到的谈话··林小姐出嫁后似乎性情就大变,以前孝顺温婉,后来对自己母亲却一脸不耐烦,之后唤她林小姐,似乎也很是不乐意不耐烦的样子。
但如果这林小姐是槐树树灵的话,那真正的林小姐在哪儿呢··那时顾鸢与姜眠互看一眼,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在林府作祟的鬼祟,莫非是林小姐想到这里,顾鸢背后发凉。
但也不敢确定,于是跟姜眠偷偷来了聂府··刚跟着伪装成林小姐的树灵走到小花园,两人就被发现了··“林小姐在哪儿”顾鸢也不想转什么圈子,上来就直截了当地问。
“就在你们面前·”树灵这样说,顾鸢姜眠却也没什么动作··树灵见他们不大相信,拢了拢袖子,身边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影子··那影子的模样的确是林小姐,只是神情呆滞双目空洞,一副死气沉沉。
“道长们别急,我没有伤害她·”·这叫没有伤害夺了人家的肉身,将人家的灵魂藏在身上,何况看这呆滞模样,看起来也不似没有事的样子。
“我往常都是与她共用一个身体·我是树灵,非人类,聂哥只是凡胎,我若要与他亲近,长此以往会对聂哥有影响·所以我不敢磨灭了林灵的灵魂,只敢将她意识抹去,与她共用身体,借她身上的人气给自己做伪装。”
说起这些来,那树灵的神情倒是很落寞··“你这样做,林小姐若是回了自己的身体,那不成了痴子了”·“不会,她只白天这样。”
林灵有些忧郁,“我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平白害她,到底心有愧疚,每到晚上,我便还她意识·”可顾鸢觉得树灵还是过分了··“晚上还她意识”·“唉,没想到就是这样给我招来了祸害。”
树灵叹口气,看着身边那模模糊糊的林灵,眼中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我用他人给的方法占了林灵的肉身,与她共用一具身体,晚上还她作为林灵的意识,没想到不知怎么回事她竟能挣脱出去,独自一个魂魄竟能逃到林府。”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说起这来,树灵也是皱了眉头,“我修为不够,能独自成灵体离开槐树已是不易,嫁入聂府每日还要各种周转,只能趁着晚上修炼。
原以为晚上还了林灵的意识,我便可以安心修炼,谁曾想她如此不安分,三番五次要逃脱·”·顾鸢哂笑,这树灵占了她人的身体,别人要反抗她竟觉得别人不识好歹。
唉,到底成精不久,所思所想与人有异··“我初时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后来林府传来闹鬼的事情,我才发现大事不好·”树灵皱了眉头,一脸不得其解。
真正的林小姐发现晚上能逃脱,自然是大喜,但整个聂府被树灵划作了她的领地,而且聂府她人生地不熟,不知如何求救,想到的唯有回娘家··刚开始她反复在厨房花厅闹出动静,都是她生前最常待的地方,想来那凄厉的琴声也是希望父母能联想起她来,可惜林老爷他们没懂,以为是闹了鬼。
真正的林小姐是盼着顾鸢姜眠这种修真之人来的,好戳穿了树灵的诡计·所以起初她闹出很大动静,顾鸢要抓住她时,估计是身上胭脂的槐花香惹得她怀疑是树灵过来,林小姐作为一个灵体,又被如意袋罩着,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死命挣扎。
往常顾鸢他们找不到闹鬼的踪迹,看来是树灵用肉身召回了林小姐的魂魄·只是最后一次怎么就现身露了破绽呢·顾鸢想,应该是师兄就要抓到那林小姐了,树灵感觉到有异常,只能赶紧出手。
“你将身体还给林小姐吧·”·树灵一笑,“还回去那我怎么办”·“你该知道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
“哦姜道长这是什么意思我虽年轻尚轻,但是继承前辈的几百年灵气,对付你们两个毛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鸢摸摸下巴,真说得出来,要论这些,我也是几百岁的大乘老祖呢,看我炫耀过吗··“你自己知道的·”姜眠丢下一句话,不再说别的。
树灵根基不稳,继承老槐树的百年灵气本来就需要长时间地修炼吸收,却在刚刚能化出灵体后就离开本体,四个月来也未曾好好修炼,城门口的小槐树看起来枝繁叶茂,可内里已经支撑不住了。
顾鸢一听师兄的这口气,看来这树灵也是强弓末弩了·只是他有些疑惑,就算几百年的灵气没有全部吸收,这四个月来也未曾好好修炼,怎么会这么快就衰败下来但是既然师兄这么说了,就是有把握的。
树灵果然不做声·她沉默良久,突然恶狠狠的说:“我不甘心当日在槐树下与聂哥促膝长谈的明明是我林灵的身子只是被我借了使用可为何聂哥却要向林灵提亲,他分明爱的是我”·傻孩子,到底是不明白。
甭管聂决是对当日外表温婉贤淑的林灵动了心,还是对内里情投意合的树灵动了心,他都不会娶一棵槐树的·人妖有别··“所以你是不还了吗”顾鸢也不想再废话。
树灵平复了一下心情,想自己就算拼死一战,也难逃他们两个之手,说不定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到时候别说继承过来的几百年灵气没有,这二十年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道行,也会毁于一旦。
可要真让她狠心丢下聂决,从此只能做城门口一棵不能言的槐树,她尝过了红尘滋味,又怎么甘心·更何况,她欺压林灵魂魄,间接将林府搅得鸡犬不宁,恐怕也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那边林府,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揭下厨房门口贴着的符,吹了口气,黄符自行燃烧起来,最后一点灰烬也没留下·手拢回到宽大的黑斗篷中,一闪身,黑斗篷也不见了。
黑斗篷倏忽出现在城外的槐树下,刚伸手探入槐树根部的泥土中,就听到有人赶来的声音,黑斗篷站起身来,又消失不见··树灵发难,顾鸢和姜眠顾及是在聂府,不好弄出太大声响,最后只捆了树灵丢进如意袋,将林灵魂魄安回身体,牵引侍女发现昏倒的林灵。
看着侍女唤人将昏迷的真正聂夫人抬回房间,两人才拿着如意袋来到城外槐树下··“唉,师兄,没想到这树灵竟然这么没用,法力竟只剩了那么一点,我一剑戳过去差点没把她戳魂飞魄散。”
顾鸢想起与树灵对战还觉得后怕,他是真没想到树灵已经孱弱到了那个地步,要是他没有见机收回的快,树灵说不定真命丧他手了··“那是因为,槐树底下有东西在损耗着她的灵气。”
他们两已经来到槐树边上,将树灵按回去··看着顾鸢不解的脸,姜眠解释道:“今日我来观察这树,发现委实奇怪·按理说有了几百年灵气作补,这棵小槐树再怎么不顶用,也不会呈现如此灰败不堪的样子。”
那树灵回了自己本身,缓了口气··“你是不是,还有好些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姜眠突然看向槐树·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自己写的真的不大好,但也不知道怎么修改了……啊,求不弃文,发誓以后会改进的……·☆、槐花钥2·融入槐树的树灵半晌没有动静。
顾鸢用剑戳戳树干,她还是不回答··“你有本事出来作妖,你有本事回答啊,我知道你在里面的·”顾鸢伸手斜靠着树干,“再不回答,我可把你树底下埋着的东西挖出来啦。”
没曾想这句话竟刺激到了树灵:“好,你能挖便挖出来我巴不得你把它挖出来”·听这口气,树灵竟是十分怨恨这底下的东西。
顾鸢饶有兴致的回头看姜眠一眼,发现师兄没有什么反应,又转过去撩拨树灵··“你让我挖我就挖,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本事·看你这样,好像不是心甘情愿守着这东西的”果然,“心甘情愿”“守着”这两个词,再次深深刺激了树灵。
“你以为平白无故会有什么好事落在你头上那老槐树要把四百年的道行给我,我满心欢喜地收下,没想到跟过来这么个鬼东西,日日吸我的灵气滋养,我本来根基就不稳,指着那些灵气给自己扎根修炼,竟没想到大半都叫那东西吸收了去”·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听了这席话,顾鸢暗自感觉好笑。
这棵小树苗以为能平白得四百年的道行,没想到却摊上个事,她一棵树,还不能走,只能苦命地在这里给某个不知什么东西做养料,想想也是怄的要死··“若你自己修炼都不够那东西吸收,为何还要抽了灵体去跟那聂决纠缠。”
顾鸢想,这不是找死吗,怪不得那么弱··树灵这下又不说话了·顾鸢突然想起,这棵槐树,还是当初聂家种下的··“你,莫非当初是聂决把你种下的”但随即一想,二十年前聂决也才五六岁,多大的孩子。
树灵幽幽叹一口气·当时聂家家主吩咐下人把她种下,她初到这片土壤,发现旁边一棵快死的老槐树再给她输灵气,使她很快有了自己的意识·而她刚“睁开眼”,就是一个小男孩摸着树干在对她笑。
淮城虽繁华,但她一棵尚未成荫的槐树,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在她跟前停下脚步,只有经常跟着父亲出入城的聂决,会在等入城的时候停下来,摸摸这棵他当初亲眼看着种下的槐树。
树灵成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老槐树输给她的灵气,她未参透世间大法却早早成精,性格执拗也偏激,但对聂决却一往情深·后来长大的聂决就很少停下来看她,那次正巧林家小姐马车坏了在她跟前歇着,聂决过来帮忙,她赶忙附了身与之攀谈,竟是难得地聊得来。
之后聂决向林家提亲,她也是听了来往的人说起才知道·一时气愤不过,才做了这样的事情·然而心里,却从未后悔过的··留在这里日日用自己的灵气滋养一个莫名的东西,指不定哪天耗尽灵气就死了,还不如抽了身去跟聂哥在一起。
天便是塌下来又怎样,身边有聂哥,她死也甘愿··顾鸢能笑她痴傻,却也明白,草木走兽较之人类更为单纯,往往他们认定的事情,外人很难改变·当初秉微不就是这样吗·“你是真不知道底下埋着的东西是什么”一直没开口的姜眠,这时到插话了。
顾鸢听来,想是之前师兄来这里查看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恐怕也没有办法把东西取出来,所以才这样问··“那东西感觉不是什么实物,是随了老槐树四百年的道行一起过来的,我收下了灵气,它便在我脚下生了根。
能感觉到,但要取出来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听此,姜眠点了点头,他早上要取出来时,也是这种情况··顾鸢倒不信邪了,他俯下身,拿佩剑在地上随意乱戳,树灵大喊:“你要干嘛,别戳我脚”·听了这话他也不玩了,好好感受了下,暗自咦了一声。
又细细查看,一下子目瞪口呆·但面上没怎么显露,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对师兄摇了摇头,意思是说自己也没办法··其实是骗人的·顾鸢灵识一放出去,那埋在槐树底下的东西就被他感知到了。
他之所以惊讶,是发现,那东西流转开来吸收灵气的路径,他十分熟悉··没错,是璋华老祖惯常用的手法··顾鸢在姜眠身后,险些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扭头去看旁边早已被劈死的槐树,却还是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了·淮城,槐村,老槐树··顾鸢觉得很囧,真的很囧。·这要从上辈子贪图享乐的璋华老祖说起··璋华年少时命途多舛,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后来得了古仙典籍,在那乱世中为了活下去更是拼了命的修炼,到最后功成名就,开山立派创立芙蓉修真院,就想着终于可以好好过日子了,于是用自己大乘后期的境界加上一些古仙秘法,硬是开了一方独立空间,美其名曰,自己的老宅。
他搬了现实生活中好几个山头进去,用秘法引了天水作河流,再命徒子徒孙采集奇花异草,将原本荒芜的独立空间打造成一个与现实世界无异的地方··璋华在里面建各种奇奇怪怪的建筑,大都一个特点,华丽巍峨。
而建筑里面,则是自己东奔西跑搜刮来的一大票仙器仙丹·饶是这样,璋华还觉得不满足,又不要脸的去秉微的海上三岛拿了好多海外珍品,同时坑蒙拐骗了玄阳的一些名剑剑谱。
最后站在自己那就是一个独立小世界的“宅子”里,璋华大笑三声,论世上最会享受的是谁,非璋华老祖莫属··然后不甘心的秉微和玄阳要求他们也要能进出璋华的“老宅”,璋华到底年轻,就同意了,后来发现自己的“老宅”里总是莫名其妙多一些奇奇怪怪的神兽和看不懂的阵法,明白是那两个损友搞得鬼,于是准备打把钥匙,把“老宅”锁起来。
一把钥匙不够,璋华打了六把·要六把钥匙同时开启,“老宅”才能让人进入·虽然最后他发现,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还是没能锁住秉微和玄阳。
可那打好的六把钥匙璋华觉得好玩,玩够了之后就恶作剧地把它们随意丢弃在中荒大陆··是的,没错,六把钥匙中,就有一把是“槐花钥”··顾鸢现在是知道了,那棵老槐树,那棵人仙时代就存在的老槐树,到底是谁种下的。
璋华因为骚包又臭美,六把钥匙都是用花的名字命名,丢弃时也不是随意将一把钥匙埋在土里,而是给予他们灵力心法,幻化成了各种模样·这种能力,当今世上找不出人拥有,也只有当初的人仙三杰之一,才敢这样做。
想起当初自己实力强大到可以随意任性,顾鸢只觉得唏嘘·对比之下现在连旁边那个19岁的小娃娃都打不过,一时之间感慨万千··老槐树莫名遭受雷劫,但是本体却是一把钥匙,所以表面上槐树看来是死了,但是钥匙却没有事,在身边有另一棵槐树被种下的时候,钥匙就自己懒得化形,乐颠颠地跑过去问:“你有兴趣继承四百年的道行吗”傻槐树以为天下真有白吃的午餐,就答应了。
这树灵还以为是老槐树给它道行的同时甩给她个拖油瓶,其实那拖油瓶才是正主··槐花钥给予槐树灵力的同时,其实也暗自教给了它一些运转心法,毕竟宿主什么都不会,无法提供正常的灵力槐花钥会很困惑的。
若是将槐花钥取出来,这槐树树灵一下子就会回到解放前,完完全全是一棵傻愣愣的树,说不定还营养不良··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可不将这槐花钥取出来,之前树灵任意妄为的行为,已经不足以提供充足的灵力给钥匙了,钥匙给了自己的灵力心法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说不定就开始吸树灵的精气。
你看树灵现在如此虚弱,就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那时树灵的下场说不定更惨··顾鸢一时之间有些犹豫·其实他是在担心,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取出钥匙,但若是告诉姜眠让他帮忙,又要怎么解释自己知道璋华老祖的槐花钥这件事呢。
“是谁给你办法,让你侵占林灵的肉身,诱你离开本体”顾鸢还沉浸在取不取钥匙的自我斗争中,姜眠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他清醒了··顾鸢微一皱眉。
原来姜眠也发现了·之前树灵说有人给她方法,使她得以侵占林灵肉身·他就想,这棵傻树,哪会那么聪明,知道怎么侵占凡人肉身,保留凡人灵魂借人气伪装,还懂得怎么磨灭意识,而且,这一切的发生,未免也太巧了。
树灵离开本体入凡尘,林灵一个普通人的灵魂,竟可以躲过树灵的监控逃到林府作祟,树灵还无法平复这场动乱,导致不能安心修炼,所以……顾鸢眼神一凛,所以槐花钥吸收不到足够的灵气,变得虚弱易被感应,同时也容易被取出。
这么多年后,竟然还有人再打六把钥匙的主意吗·树灵一下被问懵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个黑斗篷,别的竟什么都不知道··顾鸢只觉得无语,莫非在树灵眼里,世界上人类只分两种:聂决和其他人吗。
姜眠还在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鸢向来是活好今日不管明日的人,再大的阴谋诡计,他就算发现了,其实也不大愿意管··上辈子他是叱咤风云的璋华老祖,见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最后若不是那天魔阵法,说不定就飞升了。
对于如今这世上的一切尔虞我诈,说实话,有一种看着徒子徒孙在玩过家家的感觉·还是那句话,白活了一次,就算没有强大的实力,也要任性··☆、槐花钥3·顾鸢知道这底下是槐花钥之后,觉得是自己的东西,竟然被别人惦记着,还是那种不怀好意地惦记,就想一定要取出来。
眼下难题就是怎么取出来··姜眠又探身下去查看,顾鸢见他神情一动,想着有戏··那树灵开始□□挣扎,想来是无法提供足够灵气,被槐花钥折磨的··“我觉得这东西,似乎与修真院有关。”
顾鸢在心里狂点头,当然当然,不瞒你说,我给这些钥匙的心法,其实跟我教给你们修真院的心法,是差不多的··之前槐花钥经过四百年的修炼,实力强劲懂得伪装,不易被发现,现在被人有意耗尽灵气,十分虚弱,恐怕是连姜眠探出去的灵识都吃了,姜眠这才发现那运转路径十分熟悉。
顾鸢还在想要怎么循序渐进的指导姜眠把钥匙拿出来,姜眠伸手一探,一把钥匙就出现在他手上··顾鸢:……·姜眠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钥匙,顾鸢却在心里想:对天才真的是绝望了。
呵呵··那树灵刚要松一口气,想着总算摆脱这麻烦东西,却发现自己身体逐渐僵硬,还没来得及大喊,就散了去化在树中··她能聚灵成体,本来就是靠着槐花钥的灵力,这下槐花钥被取出,她当然是被打回原形。
顾鸢是本来就知道树灵会有这个下场,而姜眠没有什么表情,恐怕是的确不在乎··“师兄,这东西与修真院有关的话……”顾鸢想说,这东西跟修真院有关的话,那就给他看看,他正好趁机揣怀里然后找机会调个包,哈哈,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老宅里藏了很多宝贝,以后他出师了,就四处找接下来的五把钥匙,然后窝回老宅开开心心过下半辈子。
没想到姜眠往自己怀里一揣,面无表情地说:“那就带回去给师父和长老们看吧·”·顾鸢:……·两人远去后,一处空气扭曲了一下,风中传来一丝轻笑,若有若无。
解决完这树灵的事,林府自然不会闹鬼·得到顾鸢的保证之后,林老爷他们总算放下心来·本来还想宴请顾鸢姜眠一顿,姜眠却破天荒的自己开口拒绝了,顾鸢怀疑他是想快点把钥匙拿回去邀功。
看姜眠一本正经的神情,顾鸢越想越觉得他可能知道点什么,于是装作天真烂漫的开口:“师兄,那钥匙到底是什么东西”·姜眠赶着路,却没像往常忽视顾鸢的搭话:“恐怕是璋华老祖的槐花钥。”
顾鸢:……天才的世界,他真的不懂··姜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的人生都要没有乐趣了·“啊璋华老祖的槐花钥那是什么东西”·姜眠转头瞥他:“你上次在藏书阁不就在看这些东西吗”·什么,我什么时候看这些东西了看着顾鸢一脸懵懂的样子,姜眠好心开口:“就是被你放在手边烧掉的那些书。”
顾鸢愣住,咦,原来是那些书,内容他没细看,只是觉得手感厚度正好,适合在看完书后垫着睡觉才拿来的,不过师兄特意提醒这个干吗··等等,要回修真院了,五本六荒大陆史·果不其然,回了修真院后,姜眠将槐花钥呈上去,没闭关的开方,平方和月到长老紧急召开了一个小会议。
经三位长老共同验证,的确是璋华老祖的槐花钥··平方长老最喜欢研究这些东西,而听姜眠说这钥匙竟还能自己修炼成形,大喜,捧在手里左看右看,输进去自己的一丝灵识,咦,真的被吃掉了。
开方长老也来试,摸着好一会儿,感觉这钥匙材料不仅稀奇,而且锻造方法也很特别·关于这些炼器方面的东西,白梅修真院的二长老比较在行,估计在闭关的立方长老也懂点,于其他人,看得透却又看不破。
璋华锻造这六把钥匙,用了秘法,锻造过程中时时刻刻掺入自己的灵识,又将修炼心法刻在其中,甫一出世,就相当于是个法器,璋华当初锻造,只是想着自己那么厉害的一个大宅子,要十分厉害的钥匙才能配,却没想到弄出了这六把不得了的东西。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这槐花钥四百年来竟真的只在璋华当初埋下它的槐村慢慢修炼,维持自己作为法器的尊严,最多是长出棵树来招摇··不过三位长老都想不透,为什么璋华老祖要给六把钥匙心法,让它们自己能修炼呢是单纯为了让它们能成精好玩吗·月到长老是青松修真院除掌院之外修为最高的,他摸着这把钥匙,大吃一惊。
这钥匙内里储存的灵力,竟然十分浩瀚,不亚于一个分神期的大能·月到长老又想办法看能不能引出其中灵力,投入的灵识只是被吃掉,钥匙鸟都不鸟他··三位长老都试过来,一无所获。
“璋华老祖的琼芳秘境,乃是其一生心血所在,伏魔最后一战中璋华老祖身殒,玄阳、秉微老祖感念其大义,特地带回璋华老祖尸身,葬于琼芳秘境中,后来四百年,琼芳秘境再也没现世。”
·“后世之人,不管是贪图秘境珍宝的外人,还是前几代芙蓉院掌院想要继承璋华老祖大统,都想过寻找秘境,但穷尽四百年,连秘境在哪儿都不清楚。”
“相关书籍有过记载,秘境为璋华老祖独立空间,虽说老祖身殒后很可能不再现世,但秉微、玄阳老祖却能在之后自由进出将老祖尸身放入,说明秘境很有可能不随老祖陨落而消失。”
“那相关书籍有没有记载过怎么能让秘境现世呢”·“这,当初将老祖尸身葬入后,秘境再也没出现过,后人只臆测可能要集齐六把钥匙,秘境才会出现。”
“这也是有可能的,槐花钥中储存那么多灵力,很有可能是用来召唤秘境出现·”·“那要如何找到六把钥匙”·“那六把钥匙,当时璋华老祖打造出来,并没有流传出去给多数人知道,几本有关的书籍,还是璋华老祖和初代掌院的一些随笔被后世弟子看到,记载写成的。
后来坊间有多个版本流言,如今也不知是真是假·”·大乘后期老祖的秘境,使得四百年来有许多想走捷径的人去探索寻找,起初还有像模像样的流言,后来越传越假,加之四百年后修真界实力水平整体下降,秘境之事渐渐不为人知,如今也只三院高层还知晓一二,年轻弟子们一概都是不知的。
而那六把钥匙,就更不被人知道了·姜眠还是上次去帮顾鸢收拾烂摊子,无聊时随意翻了一下,才知道还有什么劳什子的槐花钥··“芙蓉修真院留下来的典籍里,竟没有什么记载有关六把钥匙的正统书籍吗”·“当初分院时,诸如此类的典籍都是抢手货,青松院那时的掌院实力不是最弱吗,就没分到什么好货。
我也是以前在藏书阁看书时,偶然看到的·那些书只随意被放在普通的地方,想来也应该只是后人以讹传讹的版本·不还有版本记载,其实六把钥匙根本不存在吗。”
“还管是什么版本,现在槐花钥可是真的出现了·里面璋华老祖留下的灵识心法,我们作为正统的继承者,还能认错快快快,都把那些书拿来。”
于是就这样,顾鸢倒霉了··当三位长老知道之前顾鸢看书不小心把那些书烧了后,平方长老当场跳起来要他再把六荒大陆史抄十遍,顾鸢觉得真是冤啊。
若是可以,你们直接问我啊,我可比那些书权威多了·但是顾鸢不能这么说,一来他要是暴露了身份,之前被姜眠吊打又被开方吓,还被平方压着抄书的黑历史简直不忍直视,二来嘛,他真的不大记得当初六把钥匙的细节了。
你要问他,他可能一问三不知··你看,璋华老祖本人都不大记得清,世上关于六把钥匙的消息就更少了··最后还是月到长老开口,说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不用再纠结。
饶是这样,顾鸢也还要再多抄三遍大陆史·气的他想直接跳起来骂平方长老对老祖宗不敬··顾鸢垂头丧气的走了··三位长老心里也不好过·好不容易有点眉头了,又被掐断。
他们只好反复研究还剩一半的书,里面倒是详细记了有关槐花钥的许多猜测,可槐花钥已经到手,有关其他钥匙的事,倒没有什么··开方长老时常去另外两个院论道,提议可以找绿竹白梅院的掌院和长老们商量一下,说不定其他两院分到的典籍里,会有比较详细的记载。
月到长老想了想,开口反对:“虽说这样互通有无可以,但是如此一来,槐花钥的事情就会让他们两院知道,他们能有有用的消息最好,要是没有,却眼红我们拿了钥匙,到时候联合起来逼迫我们交出槐花钥,岂不得不偿失”·月到长老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开方长老听了不快:“月到老头,你是说绿竹白梅的人会要抢我们的宝贝”·平方长老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于是点了点头。
“我们自己得来的宝贝,他们会那么不要脸的抢走”·平方长老又想了想平时白梅绿竹两个掌院和各个长老的面孔,觉得他们会以大家都是芙蓉院的传承者借走钥匙看,还极有可能不还,于是又点了点头。
开方长老一下子哑口无言·主要是他仔细想后,竟然也觉得这大有可能··“要不传书给掌院,让他回来想想办法”·平方长老的提议立马被否决,开玩笑,整个修真院最靠不住的,就是一直在外面玩不高兴回来的风来真人了。
“那便先将这槐花钥好好保管起来,暗地里通知我们心腹留意有关六把钥匙的消息,如能找齐钥匙开启秘境,是最好的,但若不能,就把它璋华老祖的遗物供着吧·”·这槐花钥,除了能打开秘境(还不知是真是假),似乎真的没有其他用处。
四百年以前那么多能人异士想要找到秘境,却没一个成功,时间太过久远,三位长老不觉得找到了把槐花钥,就可以进入秘境了··☆、夕阳无限好·顾鸢刚抄完六荒大陆史中的一本,就已经头昏脑涨。
他抬头,感觉看东西都是重影的·顾鸢想,这样不行,要劳逸结合,那就出去放松一下吧··修真院很大,顾鸢随便逛着,有外门弟子给他恭敬行礼,他都一一回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这样随便走,不自觉地走到了练习场,顾鸢就找了棵树爬上去··他看天色将晚,远处天上几道绚丽的晚霞横在空中,给人一种悲壮苍凉的感觉。
这时顾鸢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只静静地看着远方·感受风吹过来,带点凉意,天地间早已没有太阳的余温,露水渐渐显出,马上天就要暗下去··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今年,他,曾经的璋华,作为顾鸢已经17岁了·四百年前他是叱咤风云的璋华老祖,仿佛还是昨日的景象,却一场梦般遥远·如今虽然有比当年出众的天赋,但处于这太平盛世,从小被父母宠爱,根本没有当初拼死拼活要变强的决心。
他从来是没有什么志气的·秉微玄阳都这样说过·说他是这世上最会混日子的人·但这辈子享受了作为顾鸢大少爷的一切,他想,上辈子那种混日子算什么混日子。
本来顾鸢是不大想重新接触修真的,但是偶然得知从前创立的修真院还存在,尽管分裂成了三个,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到底还是走了这条路·其中或许也有别的原因——当惯了上位者,突然变成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不甘心。
但那时只五六岁的顾鸢想,就偷偷练一点心法,有几分本事便成,若怕被人疑心,随意投个院做个小弟子就行··说到底,人还是贪心的·当他真的重新开始接触修真,发现自己再也不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就看不惯别人比他更厉害。
于是要再拿出上辈子的本事,跟一群小孩子比较,想想真是幼稚·但就是控制不住,顾鸢觉得自己,向来都是一个平民百姓,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俗世人家有的一切情感他都有,甚至因为小时候的悲惨命运,那些情感更为强烈。
不过顾鸢从来没有想过,要公开自己璋华老祖的身份·一是他开不了口,开了口也不一定有人信,二来是,真的没有必要·如今后世修真教材里,都把他吹捧得如天神一样完美,他何必跳出来抠着脚丫子对大家说,其实你们敬爱的璋华老祖就是我。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重新活了过来,还是以这样一种全新的身份,就算里面有什么大阴谋,顾鸢想,他还是很感激的·虽然他觉得上辈子算活够了,但是在魂飞魄散之后,发现自己还能“转世投胎”,是令人惊喜的。
璋华很惜命·在乱世里摸爬打滚过,尤其惜命··从一个大少爷变成修真院外门弟子,再从一个外门弟子变成掌院亲传弟子,顾鸢觉得其实真的差不多了,以后跟姜眠象征性的争夺争夺掌院之位,然后顺理成章被姜眠打败,自己作为顾鸢长老留在修真院养老,也不错。
可是现在看来,阴谋要提前找上门来了·顾鸢看起来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意,但不说明他傻·事实上上辈子能混到人仙三杰,璋华绝不会是个什么阴谋诡计都不懂只靠实力上位的傻白甜。
槐花钥的出现有太多疑点··作为六把钥匙的打造者,顾鸢知道镌刻在其中的心法和自己的灵识,会给槐花钥提供多少灵力·钥匙不会得道成仙,这是顾鸢能确定的,所以那二十年前莫名其妙的“雷劫”,只能是人为。
四百年下来,钥匙就算一直在那儿不动,靠着顾鸢的灵识和心法慢慢修炼也有分神期的能力,对方想要硬取,免不了一场恶战·当今世上没有人到达大乘期,但对上藏了自己灵识的槐花钥,竟然也能劈死它的身外化身,逼迫槐花钥要寻其他有灵气的树苗寄生,实力想来是很厉害的。
虽然当今修真界厉害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可对方盯上的是璋华老祖的槐花钥··自己的六把钥匙,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秘境建造可能是众所周知的,但还有六把钥匙,而且那些钥匙具体是怎么样的,知道的只有寥寥几个人。
秉微陨落,玄阳飞升,自己的大徒弟也已经得道成仙,除此以外,璋华没有告诉过别人细节··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流言呢,璋华初打造钥匙,虽没广而告之,但也没藏着掖着,修真院里可能有人会听到一二传言,而且自己在打造中也曾记过一些心得感悟。
更何况,秉微天生话唠,极有可能回去对着自己的一帮神兽妖兽兄弟胡扯··所以后来坊间流言传过来,璋华命大弟子引导舆论,使之渐渐消失,就是不想钥匙的事被太多人知道。
这样费了一番苦心之后,留下的典籍中间,也没什么正经的记录·可竟然有人能那么精确的找到槐花钥·说不是刻意为之,顾鸢都不信·若是对方知道钥匙秘事,那会不会与自己的重生有关呢·在后来的正统典籍里,顾鸢知道了在他死后,秉微玄阳将他尸身葬入琼芳秘境,之后二人合力将秘境隐藏,四百年来再未现世。
顾鸢清楚,集齐六把钥匙,秘境也不会出现,所以如果对方也知道六把钥匙不能召唤秘境却还费劲心思寻找,那很有可能,他已经得到秘境了··只是这可能性极其小。
当初秘境是连着璋华灵识,需要璋华动用大乘期能力才能使之显现,如今就算秘境还认这辈子顾鸢的灵识,现在也没人有大乘期功力使秘境出现了··璋华当初照着秘法创造出了琼芳秘境,虽然与所记载成品相差甚大,但已经很开心。
秘境初造成,就像一个小圆球,后来璋华打造了六把钥匙,小圆球周围又多了六个小圆球,排列整齐绕圈圈,很是好看··璋华其实是个半吊子,当时秘境创造出来他不知道放哪儿。
秘法是古仙留下来的,人家古仙天生是神仙,璋华那时候还没渡劫,能成功造出来已经很好了,至于像古仙一样随意撒出去变成一方新世界,璋华是真的做不到·于是他采用了最笨的方法——又用了别的秘法,把秘境“埋”在了芙蓉修真院的后山里。
如果现在不出意外,秘境应该在当初芙蓉修真院的后山·秉微玄阳再厉害,放了他的尸体后,也没办法挪走秘境,只能重新埋回去·现在芙蓉修真院的后山早已荒废,周围虽有三院的人当遗迹保存,但是山里已经没人去了。
说不惦记,是假的,但顾鸢没办法,他弄不出来··那对方取钥匙到底要干嘛呢而且自己正巧出去历练,就遇上了这事,是巧合吗·如果不是巧合,那……顾鸢眼眸一暗。
树下突然传来声响,顾鸢低头一看,轻笑了声··姜眠抬头,依旧面无表情·其实也挺奇怪,掌院首席大弟子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总是一副你们这些宵小都别过来跟我讲话的样子,面庞天生带着傲意,但对着顾鸢时,却是纯然的没有表情。
完完全全没有表情··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师兄,天都要黑了,你来小树林干嘛·”练习场边的确有一片小树林··顾鸢看姜眠不答话,又取笑他:“是约了什么师妹在这儿切磋吗这黑灯瞎火月黑风高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劲风过来,顾鸢坐着的树枝直接断了,亏得顾鸢好身手,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了地。
“师兄涵养是越来越不好了·”以前得逗半天才有点别的动作,今天才说两句就按捺不住,越来越没劲··那边又是一道剑气过来,顾鸢吓一跳,怎么真动手了,剑都没来得及抽,直接拿剑鞘挡着。
“百花剑法练得怎样”风来真人不在,姜眠是他半个师父·虽然顾鸢背地里总是不以为意,但表面上,他的百花剑法后十二招,还都是要靠姜眠教。
按理说照姜眠冷冷的性格是教了之后不大再理人的,但是顾鸢真的是太讨厌太烦人,姜眠正好借考察师弟练习情况跟他进行名为切磋实为吊打的每日活动··要论百花剑法顾鸢怎么可能输给别人,但姜眠境界大他一截,而且他还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对百花剑法感悟有时甚至能惊艳到顾鸢。
顾鸢之前想着就随便会会姜眠这个后辈,没想到每次都被吊打··一直被这样欺压,顾鸢再好的脾气都要暴躁了·偶尔就显露出一些真实水平,姜眠也只挑挑眉,然后满以为师兄落败要拱手说技不如人了的顾鸢,就又被胜一招,剑横在脖子上,看着那边盛气凌人的姜眠,不满地把剑拨开,抱怨说师兄欺负人。
·如果一两次被打败,顾鸢还能说是意外,但如果次次都这样,顾鸢虽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感叹,这后辈怎么这么厉害·顾鸢皱眉总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样的天纵奇才。
这样卓越的天资,就是在当初,恐怕也是没几人能比的了··“师兄,我觉得我刚刚是没发挥好,再来一次怎样”·…………·“师兄,我想到了,若我刚刚不退反进,说不定能赢。”
…………·“师兄,你要不让我一招吧·”·…………·“姜眠你还有完没完了”·“不是你缠着我非要比的吗”·“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把剑架在我脖子上”·……因为很想抹过去。
☆、只是近黄昏·顾鸢自上次被姜眠狠狠修理一顿后,很是郁卒·觉得这样被一个小娃娃欺负,实在太跌份了·于是他逮着时间,就去找姜眠切磋··然而机智的姜眠早已看穿了一切。
在顾鸢又一次不想抄书,准备提剑去找姜眠时,遇见的就不是一袭白衣冷冷傲傲的大师兄,而是严肃刻板的平方长老··顾鸢心里咯噔一下··“顾鸢,你不在房间好好抄书,老是往外跑是为什么”看着横眉冷对的平方长老,顾鸢找好了一堆说辞,什么剑法有新的感悟了一定要找姜眠商量一下或者心法哪里纠结了非得师兄教教才能好之类。
但是平方长老不给顾鸢开口的机会:“看来你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了·在自己房间抄书那么不定心,你就去静室抄吧,没有原因,不许出来·”·静室,顾名思义,很安静的地方,是修真院弟子受罚的地方之一。
偷鸡不成蚀把米,顾鸢在心里哎呦了一声·可是平方长老看着,他只好慢吞吞走到静室·本想随便待一会儿就走,可长老却跟着他进了静室,愣是看着他抄完了一卷书,在顾鸢手酸的要死坚持不下去时,平方长老终于站起来。
“顾鸢,你心中没有修真院的规矩,做事胡来,且不说你目无尊长,单凭你那任意妄为的性子,我若不替掌院好好管管你,你以后修为在这上面吃亏,岂不是可惜”·这本是很苦口婆心的话,但是顾鸢是听不进去的。
他从来没把自己真正当做一个修真院弟子,他可是璋华老祖,轮得到后辈来管教顾鸢现在只盼着这白胡子老头快走··上天听到了顾鸢的心声,平方长老说完这些话,真的转身要走。
顾鸢还没瘫下身子来,那边快出门的平方长老又幽幽的说:“如果我再发现你如此懈怠,就不是抄四遍六荒大陆史了·”·这是红果果的威胁顾鸢很想奋起喊一声你敢这样对待你祖宗,但是他说不出口。
他也知道,平方长老是为他好·暂且不论长老是出自好心,单看这老头几十年来鞠躬尽瘁为了修真院的发展做了这么多贡献,顾鸢都不能对他不尊敬··而且他现在真实身份差了老头一辈,若真的明目张胆地胡来,指不定没等他师父回来就被四个长老赶下山了。
顾鸢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威胁·他想,人活一世,就是有那么多的迫不得已·否则过于一帆风顺,岂不是很没劲·但饶是这样安慰自己,在看到那厚厚的六荒大陆史后,还是忍不住大叹一口气。
顾鸢真的安静消停了几天·这几日他就在静室抄抄书打打瞌睡,闲来无事再根据以前年少时听得的坊间风流韵事写写话本,有一种悠闲快乐的错觉··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感觉无聊了。
书也不想抄,话本也不想写,趴在桌上打瞌睡也没精打采的·这次好不容易睡着,听得有人模模糊糊在喊他··“顾鸢,顾鸢……”谁在讲话,顾鸢刚睡醒,迷迷糊糊地睁眼,只朦胧看到桌边蹲坐着一个穿白青色裙子的姑娘。
那姑娘细瞧顾鸢醒了,很开心·侧身从旁边拿过一个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盆糕点和一壶茶··顾鸢闻到那诱人的香味,顿时清醒过来·他眉开眼笑的说:“柳柳,这是给我的吗”·这姑娘正是柳柳青。
柳柳青取出糕点放在顾鸢面前,又拿过桌上的小杯子,给顾鸢倒了杯茶:“是给你的·你饿不饿,先吃点点心·”然后将茶水也放在顾鸢手边,说:“听说你最近整日在静室抄书,眼睛应该累坏了。
这是我去药庐拿的药材泡的茶,喝了能清目明神,你试试·”·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鸢也不客气推辞,接过茶喝了一口,感觉神清气爽,赞道:“既有茶的清香,又有药材的功效,是青蒿配的吗”·柳柳青笑着点了点头。
“柳柳,你怎么这么好,我在静室这么多日,连大师兄都不来看我,只有你还记得我·”顾鸢这只是客气话,姜眠来看他,简直想都不要想,不过柳柳青会来,倒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你这次被罚静室抄书,我当然要来看看你·”柳柳这样说,又怕顾鸢往深里想,赶紧补充,“不过嘛,我这次还主要是奉了师父的命,来看你抄书抄的怎么样了。”
顾鸢只一听这个,本来眉开眼笑的他顿时愁眉苦脸起来·柳柳见顾鸢没别的神情举动,心里一阵失望··“平方长老也忒狠了点,四遍六荒大陆史,我抄到寿终正寝也抄不完啊。”
看着双眸含水不说话的柳柳青,顾鸢又是心念一动,“柳柳,平方长老一干弟子中最疼你,你去帮我求求情,就不抄这大陆史了·”·三年前院内弟子选拔,柳柳青因天赋出众加勤勉努力,颇得平方长老青睐,被收为亲传弟子。
柳柳青的姿色是青松修真院第一,俗世身份也颇为高贵,但是不同别的女弟子那么娇气,也没有大小姐的蛮横,为人谦逊有礼,做事脚踏实地,人美心也美,注重品德修养的平方长老对这个女弟子赞不绝口,同门师兄也对她很照顾,但就算这样,柳柳青也没恃宠而骄。
听得顾鸢这样说,柳柳青按下心中一点落寞,掩嘴笑了:“我早求过了·师父只说这次要好好治治你,让你收收心·”听得平方长老又是那样回应,顾鸢叹一口气,看来是没辙了。
柳柳青见顾鸢萎靡不振的模样,拿手指戳戳他:“师父虽说要好好治治你,可也没不同意别人帮你求情·我看那四遍六荒大陆史是师父气头上说的,等他气消了,再看见你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模样……”说到这里,柳柳青就不说了,只眨那含水的大眼睛。
·顾鸢顿时就明白了,又开心起来,可还没兴奋多久,柳柳青又说:“亏得这次是我来,要是别的什么师兄来,看到你总这样懈怠,别说有没有点心茶水吃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从这静室里出去。”
柳柳青说完,自己也笑了··顾鸢是知道柳柳青待他好的·然而这三年来,两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顾鸢只在遇到的时候,指点过柳柳青几次剑法,而柳柳青也会寻个机会拿点东西来报答他,大多不是什么值钱精贵的东西,不过倒提醒了顾鸢那五品回还丹的事。
柳柳青后来果然不认,顾鸢没办法,只好送了她自己炼的一炉丹药,虽没有那一颗五品回还丹贵重,但是是顾鸢近几年来炼的最好的一炉丹药了··起初顾鸢也是觉得,柳柳青对他是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好感的。
但这三年下来,每次见面,柳柳青都是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样,对待他与其他师兄弟也没什么不同,顶多是因为之前丹炉事件关系更亲近点,但也没什么惹人注意的地方·于是他想,这样做着好朋友也蛮不错,两人对对方都没什么非分之想,也无什么风花雪月。
就算之前有点好感,也渐渐变成了同门师兄妹之情··好不容易有个人来说话,顾鸢和柳柳青正随意谈笑着,突然地面一震,屋子竟摇晃起来,连杯中的茶水都泼出些许。
“这是怎么回事”柳柳青到底是在修真院待了三年,早已不是当初遇到什么就吓得花容失色的小姐,但这次震动太过剧烈蹊跷,还是不免惊呼一声。
顾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一起走出静室查看·但静室外面少有人来,两人如果要找弟子问话,得走远点··柳柳青转身对顾鸢说:“没有师父的命令,你该不能出静室。
现在这里没人看见还好,若再下去,见到的人就多了·我先去前面查看,有了消息回来通知你·”·顾鸢点头,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自己出去也不顶用,更何况现在情况不明,要不是什么大事,再被平方长老看见,那五本六荒大陆史……顾鸢已经开始手抽筋了。
于是他回去静室等待·柳柳青既然说了有消息会通知,那顾鸢就不着急了··只是这次他左等右等,天色都要晚了,还没等到柳柳青回来·顾鸢咦了一声,心里更加好奇,按理说柳柳青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莫非这次真出了什么大事·临到傍晚,终于有人来了。
只是不是柳柳青··顾鸢转头看向门口,先看到的是一袭白衣飘飘,然后就感觉到周身一股冷气·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美极傲的脸··“师兄”太阳从东边落下了,姜眠会来·姜眠随意瞟了一眼顾鸢,神情冷冷淡淡的,连应都不想应顾鸢一声。
“你书抄的怎样了”姜眠随手拿起桌上一叠纸,本想随意看两眼就放下,但猝不及防看见上面一串“林相公”,还没想六荒大陆史中什么时候有林相公,就看到下面紧跟着还有什么“姜小姐”“奴家”“闺名一个眠”。
顾鸢正奇怪这静室里怎么突然又冷下来,就看见姜眠似冷笑着看着他,心里一颤,待发现他手里拿的那一沓纸是自己随手编纂的话本,不禁生出一种吾命休矣的感觉··之前闲极无聊,又怨恨姜眠总是欺压他,顾鸢话本里的小姐,取得名字可都是“姜眠”。
这回要死了·顾鸢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文真的有人在看吗……不管了,没人看我也要写完……/(ㄒoㄒ)/~~·☆、妖兽动乱·开方长老正坐在议事厅喝茶,想着那两个人怎么还没来,刚想完,门口就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一如既往的挺拔长身玉立,而另一个,却一瘸一拐·开方有些疑惑,等顾鸢走上前了,他仔细瞧着,问道:“你怎么在静室抄书,腿却瘸了”难不成用腿抄的书·顾鸢尴尬的笑了两声,推说是在路上走得急,扭了脚。
开方是不信的,修真院的路上得有什么大陷阱能让顾鸢一个融合期的弟子扭了脚,估计是有什么内情,但这是他们两师兄弟的事,开方没多大兴趣,更何况这次事情重要,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就不再追问下去。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今天中午,后山突然发生地震,竟连整座青松山都在震颤·我们正准备派人前去查看,守山弟子却来禀报说后山中的妖兽作乱,纷纷冲击修真院的护山阵法。
已经有好些弟子因此受伤·此事情况紧急,平方和月到长老已经带领弟子前去查看,掌院不在,就由我领着你们,你们平时操练剑法都是互相切磋,实战中对敌经验还是欠缺了一点,这次妖兽潮,正好可以给你们练练手。”
听到这样的情况,大多弟子都是惊喜多于害怕·虽然平时能有机会接到任务出去历练,有时幸运也能遇上一二个小妖怪,但是会出现在城镇间的妖,一般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两三个弟子对付是绰绰有余·真正有点本事的妖兽,要不在海荒三岛及其附近海域,要不就在深山老林里·想遇也遇不到··虽说青松院的后山里也有妖兽,但是有护山阵法存在,而且院内有明文规定弟子们不许进入过深的林子。
所以外门弟子一般连进都是不大能进的,平时也只有内门弟子打赌,才会进山比赛斩杀妖兽··这次后山妖兽大规模发生动乱,惊动修真院高层,长老们纷纷带着内门弟子前去收拾,有长老和各位师兄弟相互照应,正好给年轻一辈的内门弟子一个锻炼的机会。
顾鸢想着的确好久没大动手一次了,而且妖兽身上都是宝贝,正好可以趁机搜寻点材料炼炼丹炼炼器,只是——顾鸢一动,就龇牙咧嘴,姜眠下手真是狠,再怎么说自己可是他唯一的师弟啊,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留情。
跟着开方长老来到后山,几个内门弟子正在修复阵法,说来也是疏忽,往日里后山都是风平浪静,这次突然来了个什么地震,还没等守山弟子反应过来,一大批妖兽就冲过来,打了他们是一个猝不及防。
亏得这阵法是璋华老祖留下来的,不用弟子们合力作法就能在有情况时自发启动,但是妖兽实在是来势汹汹,弟子们因为疏忽没有提前预警,阵法竟一下子被冲破,几个弟子中只有一个活着逃了出来禀告长老。
顾鸢只随意看了几眼,发现那几个内门弟子手法娴熟,想来都是修习阵法的佼佼者·但这阵法实在复杂,加之常年没有动用,妖兽们冲劲又足,弟子们只能分批上场,一批修复阵法,一批在前面替摆阵的师兄弟们抵挡妖兽攻击,还有的则是到后方去清扫已经冲出阵法的妖兽。
·真正到了现场,很多本来跃跃欲试的弟子就被震慑住了·妖兽实在是太多了,大多都围拢在阵法前冲击,而且各个面容狰狞,看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加之已经有弟子负伤,场面惨烈,年轻点的弟子都感觉脚在发软··顾鸢是不怕的,还是璋华老祖时候的他,是经历过伏魔战的,这点场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别人看来,就是他气度非凡临危不乱。
之前有好些妖兽已经冲破了阵法,四下逃脱了出去,那都是比较厉害的角色,三位长老牵制住最厉害的几个,剩下的都由亲传弟子们抓捕··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姜眠。
姜眠是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倒不是没有人上去帮他,而是他一个人实在太厉害了,一把“临渊”剑大杀四方,以他为中心的十米大圆内的妖兽,纷纷都流血躺倒。
顾鸢嗤之以鼻,切,那是因为他附近的妖兽都不甚厉害··顾鸢刚开了一下小差腹诽了一句师兄,斜旁里就趁机窜过来一只妖兽,迅如闪电,爪如利刃,牙齿泛着寒光,顾鸢措手不及,在它要咬上顾鸢时,那边一把剑冲过来,将妖兽刺出去十米,途中凌厉的剑气还顺带斩了两只小妖兽。
周围一片惊呼声,姜眠把剑唤回去,临渊从妖兽肚中退出,回到姜眠手中时剑身上已不带一丝血迹··姜眠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临渊这把灵剑,朝顾鸢走过来··“师兄……”·“这是闪豹,成年闪豹有修真人融合期的修为,你打不过是应该的。”
顾鸢:……呵呵,谁跟你说这个,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其实顾鸢想问的是,临渊飞来刺妖兽的时候顺带削了他一缕头发,师兄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至此他暂时不想看到姜眠,于是连道谢都没有,直接反方向走去,朝妖兽密集的地方进发··顾鸢受了姜眠的气,越战越勇,渐渐杀得兴起·只是他往往朝一只妖兽冲去,那妖兽若不是十分好战凶猛的,往往都寻了空子直接窜到后面去。
顾鸢感觉十分奇怪,后面有什么好东西吗,一只妖兽也就算了,连着好几只都奔着后面去··于是一些在修复阵法的弟子,就倒霉了·顾鸢听见一声女孩子的惊呼,觉得耳熟,转身一看,又是一只闪豹,正朝着柳柳青攻去。
那只闪豹没有先前袭击顾鸢的大,看来是没有成年的,但攻击力也不低,此时受了伤,柳柳青却正好挡在它前面,激发了它的凶性,发了狂的朝柳柳青扑过去··柳柳青虽然法力不弱,但是对上受伤的凶兽,一时也招架不住,顾鸢赶紧欺身上去,替她挡了一下。
柳柳青得了空,正好抽身而出,顾鸢却闷哼一声··“啊,顾鸢”·顾鸢眉头一皱,感觉背上一阵刺痛·看到柳柳青花容失色的脸庞,他突然觉得这场景十分眼熟。
哎哟喂,像不像之前炼丹炉炸了的场景··顾鸢背后受了伤流了血,正好也激得那负伤的闪豹更加兴奋,顾鸢没有时间处理伤口,只好对上那发狂的闪豹··几回合下来,闪豹渐渐体力不支,最后已是强弩之末,也不再恋战,抽了空子就要逃走,咦,又朝后面奔去。
只是闪豹还没有抽身离开,那边一道剑气过来,身子四分五裂··柳柳青又是惊呼一声·顾鸢也皱了皱眉,一只豹子血肉模糊四肢分开,这场景着实不好看。
邢远山奔过来,没看受伤的顾鸢,直接到柳柳青面前,着急地问:“柳柳,你可有受伤”·那一道剑气就是邢远山的··邢远山入月到长老门下,这次跟着来收拾发狂的妖兽们,看到柳柳青在后方修复阵法,暗地里便一直防备着不让妖兽过去袭击柳柳青。
但那时正好有棘手的妖兽来袭,一时没有关注柳柳青,等再一看,有一只受了伤的闪豹正过去扑咬柳柳青,他立时急了,但被妖兽缠着,怎么也没办法抽身离开·幸好后来有顾鸢赶到,等他处理了手上的妖兽,立马回身一剑杀了那做恶的闪豹。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柳柳青白着脸,没有回答邢远山的话·她只焦急地问顾鸢:“顾鸢,你还好吗,受伤重不重”·顾鸢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个鬼,闪豹牙尖爪利,那一爪子下去,还带着灵力,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炼丹炉碎片可以媲美的,他背后此时痛的要死,附在上面的妖气还撕扯他的皮肉,那感觉,怎一爽字了得。
柳柳青是不信的,但顾鸢怎么好意思在美人面前喊痛叫唤,只说一点都不碍事·但那邢远山的脸色却十分不好··后来还是姜眠发现顾鸢背后的伤口,一剑逼停了痛的快要发狂的顾鸢。
“你若再不处理背后的伤口,妖气入体到了你的经脉,你就等着在床上抄一个月的书吧·”顾鸢这时才发现,因为附在伤口上的妖气,本来几道划痕,已经深可见骨了。
无奈之下,顾鸢只好暂时退下战场··顾鸢谢了几个要搀扶他去药庐的师兄弟,此时后山妖兽大乱,大家忙都忙不过来,他现在还能走,实在不好麻烦他人·路上见到几个师兄弟对付不过来逃出来的妖兽,他还上去帮了忙。
几个师兄弟谢过他,顾鸢只潇洒摆手说不用在意··只是到了药庐,他就真要支撑不住了·妖兽之所以区别野兽,除了速度力量的差异,还有天生通晓能修炼的本事,而且那妖气,对绝大多数修真者来说,都是有害的。
青蒿见了门口快要奄奄一息的顾鸢,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就说嘛,再怎样的人,也会有虚弱得不堪一击的时候·你看你……”青蒿刚上前拍一下顾鸢肩膀,突然顾鸢身子一软就倒下了。
这下可吓到了青蒿,往常顾鸢被姜眠吊打,时常来他药庐蹭吃蹭喝,可从来没有这样子的情况过·等他看到了顾鸢背后的伤口,也吃了一惊··青蒿赶忙叫几个弟子腾出一张空床位,这次妖兽作乱,许多受伤的弟子被送过来,平时清净的药庐一下子就人多起来。
到底与顾鸢平时有些交情,虽说还有弟子情况更严重些,但是青蒿还是留在了这里,亲自给顾鸢查看··通体扫视了一下,青蒿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幸好发现得及时,妖气没有入体,否则就麻烦了。
处理了背后最严重的伤口,青蒿又检查起他别的地方··顾鸢身上大大小小被妖兽挠出来的伤口有一些,上面或多或少都有些妖气,况且顾鸢受伤之后都没有注意,伤口有扩大的趋势,现在青蒿发现了,就帮他除去敷药。
只是青蒿有些疑惑,怎么有些伤口,不像是妖兽弄出来的,倒像是被人打的,难道在后山战场上,顾鸢不忙着处理妖兽,还有心思跟别人对打                        ·作者有话要说:顾鸢:师兄,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噼里啪啦刀光剑影)·顾鸢:师兄,你为什么又打我·姜眠:疼不疼·顾鸢(猛点头):疼死我了·姜眠:看,你是我最“疼爱”的人。
顾鸢(呵呵):智障··姜眠:嗯·顾鸢:当我没说……·☆、妖兽动乱2·顾鸢幽幽转醒,他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稍稍一动,牵扯到后背上的伤口,只是有点疼痛,顾鸢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冰冰凉凉的药敷在上面,还挺舒服。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药庐,之前妖气险些入体,他在战场上忙着拼杀一时之间竟没注意,想到这个,顾鸢皱了皱眉·自己是越来越不谨慎小心了,莫非当一个小小弟子当久了,前世身为大乘期修士的本能已经要消失殆尽了吗·还没等他纠结完,青蒿就进来给他换药了。
青蒿看到顾鸢醒了,哎哟了一声:“好小子,果然够强悍,我满以为你至少得昏过去半天,这才一个多时辰,你就已经醒了·”说着来撤下他后背上敷的一层草药,将草药清理干净,青蒿又是一声惊叹。
虽说还是狰狞的几道伤口,但恢复的已经很好,现在也只是看着恐怖些,其实是没多大事情了·要不是青蒿早知道了顾鸢的愈合能力强,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配错了草药,将顶顶好的药草给了顾鸢用。
“你既然恢复的这么好,这几颗丹药也就不用吃了,正好省下来·”说着把一个小瓶子往自己怀里揣··顾鸢翻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药庐里有另外的弟子在忙活,这会儿也正好没有新的伤员送过来,青蒿已经忙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这下公鸡啼叫,天色微明,他便趁此休息一下,但睡是不敢睡的,以防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于是就过来找顾鸢聊聊天。
顾鸢下巴磕在自己的手上,懒懒的说:“还能有怎么回事”·“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手,这么明显的攻击,你躲不过来是被人暗算了吗”不怪青蒿这样想,之前他给顾鸢检查身体,发现他腿明显受了伤,但又不是妖兽整出来的,联系平常顾鸢“讨人厌”的性格,青蒿就想,说不定是有人黑灯瞎火的趁这个机会暗算呢。
顾鸢佩服青蒿的想象力,但也不想他再胡乱猜测下去,开玩笑,他可是人见人爱的顾鸢师兄耶,怎么会被人暗算呢··“是为了救柳柳青,我一个皮糙肉厚的汉子被挠上几下不碍事,但柳柳青要挨了,可不得了。”
青蒿想着柳柳青这名字真是耳熟,诶不是青松院第一美女嘛,刚想揶揄顾鸢一下,突然又想起:“你第一次受伤来药庐,是不是也因为她”那时柳柳青还来看他,聊了好一会儿才走。
顾鸢嗯了一声·想着的确是因为柳柳青坐在旁边自己没办法躲开,才进了药庐的·可青蒿不知道这回事,于是又一联想,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顾鸢就好奇了,他艰难转过头,问:“你干什么笑的这么猥琐。”
“好小子,你行啊,一次英雄救美就算了,你还要来两次,两次情况还都这么相像,说,是不是刻意策划的”·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鸢想这什么跟什么,完全没法沟通。
于是好好趴着不愿再跟青蒿讲话,他对柳柳青,是真没什么意思的,只算是同届弟子中较为熟悉的同学而已,大家有事互相帮帮忙再正常不过了··青蒿可没打算这么算了,刚想再好好问问清楚,那边有人高声唤青蒿师兄,知道是又有伤得严重的弟子送过来了,只好搓搓脸去开工。
顾鸢得了清净,就又眯着眼睡了一会·等天色大亮,顾鸢觉得自己背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自行下床披了衣服,推开帘子走了出去··药庐里气氛很是凝重,顾鸢看见门外几张白布,下面隐约都是人形模样。
而青蒿正蹲在一个刚被抬过来的弟子面前,用着灵力想唤回他一口气,半晌还是没动静,只好对着把他抬来的两个弟子摇摇头,示意身边的药童给盖上白布·两个弟子中年轻的一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喊着师兄师兄,另一个年长的只抹了抹眼泪,就把他拉走,后山战况还在持续,他们没有过多时间悲伤,如果不想更多的师兄弟死去,他们只能回去继续厮杀。
顾鸢一时之间竟愣住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自己身边之人死去,上辈子杀敌无数的璋华老祖,快要忘了死亡的味道··青蒿转过来看见顾鸢,大跨步过来对他说:“你伤怎么样了,怎么出来乱跑。”
顾鸢摇摇头:“我的伤其实不碍事了,我想回后山·”·青蒿沉默一会儿,顾鸢伤的确已经没大事,只是伤口还没愈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现在内门弟子都已经死伤好几个,如果顾鸢能回去,肯定会有帮助。
昨天下午攻击还不猛烈,妖兽只能算是来势汹汹,但半夜就开始发狂了,到今日凌晨,见来阻挡的人类愈来愈多,竟然已经懂得互相配合伏击人类冲出包围圈,经验少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要不是师兄们看见情况不对纷纷护着年轻弟子,伤亡恐怕更多。
顾鸢冲回后山途中,发现结界竟已布置到山脚下十里外,几个严阵以待的弟子见有动静都握紧了手中的剑,看见来的是顾鸢才松了一口气··顾鸢得知,好些厉害的妖兽已经冲出了包围圈,有个别还想要冲进修真院,看样子是想要逃下山。
弟子们既不会让妖兽进入修真院,就更别提下山骚扰平常百姓,所以在各处布置了结界想要阻挡,只是能跑到这里来的妖兽都是有点脑子的,懂得藏匿暗中偷袭,已经有几个弟子吃了亏。
这就很奇怪了,本来在山中悠闲修炼生存的妖兽们,怎么突然之间发了狂的打破这宁静局面,一门心思要下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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