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院一枝花 by 有神经过(4)

分类: 热文
修真院一枝花 by 有神经过(4)
·唉,竟然忘了还有蓬莱妖修·红云红叶在扬州这么多年,不可能对青平儿的事一无所知·但是于公于私,琼花钥都不能到那些妖修手中·青皮大海蟹嘛,还是让孟达任飞来处理吧。
于是红石正要摸进等风楼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你们要干什么”红石警惕地看着孟达和任飞,不日前被抓住塞进如意袋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听说你最近又不老实了”孟达扯扯手中的捆妖索,笑眯眯地说道··红石睁大了眼睛:“我哪里不老实”这些人类莫要血口喷蟹了。
“你一只螃蟹去青楼干什么”任飞用下巴指指等风楼的匾额说··“关你们什么事”红石气红了脸。
孟达任飞相视一笑,待正要捉了这只螃蟹时,斜里飞出一条红色绸带,正好卸去任飞的攻击··“我早就想会会二位了·”红色绸带缠着红云的葱白手指,上次就是这两个弟子捉了她小师弟,虽然后来顾鸢将红石完好无损地送了回来,但红云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红石是好对付的,但他师姐红云就不是什么善茬了··顾鸢进了等风楼,要避开闲杂人等,于他来说是很容易的·青平儿的房门口守着几个威武雄壮的护卫,房里没有半点动静。
没有半点动静顾鸢眉一皱,捏了个手诀,就这样进了房间··房间里桌椅斜倒在地上,却空无一人·顾鸢将脚步放轻,四处查看·正对桌子前有个屏风,屏风后应该是一张床。
顾鸢向那儿走去··闭眼好好感受灵力波动,一丝虽微弱但显然很激动的灵力传到顾鸢灵识之中·那是他用自己血肉铸就的钥匙·顾鸢轻轻一推屏风,人就像雨滴融入水面,消失不见。
这是一方新的领域,里面是刺骨的冰寒·耗费那么多灵力造就这个空间,琼花钥竟还能坚持四年,怕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这方空间并不大,顾鸢一进来,抬眼就能看见半倒在地上的男人,和拿刀指着他的女人。
旁边还有一具棺材··吕佑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他面色几乎惨白,这里还十分寒冷,看来撑不了多久,但他面上却没一丝恐惧,眸子冰一样冷,只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女子。
青平儿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右手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似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仿佛马上就要倒下去··顾鸢没说话,这里没人能感觉到他··“你是岳染染”吕佑声音虽然虚弱,但却有说不出的冷冽。
“吕佑,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青平儿将刀又往前递··“呵·”吕佑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只冷笑一声,“为夏木报仇吗你不是人,为了保存夏木尸身,耗费了很多法力吧,那就来看我们两个,到底谁先死。”
青平儿一刀扎在他的胸前,吕佑终于闷哼一声·接着她又将刀拔出,惨白的小脸阴冷地笑着··吕佑眼中分明燃起了火焰,他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愤怒压下:“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夏木吗”·青平儿的脸扭曲了起来,手却越发抖。
“你以为你的夏木,是什么好人吗”吕佑将手捂在青平儿刚刚捅出来的伤口上,这里寒冷,血水已经结起了冰棱子,“下贱女人养的下贱儿子而已。”
“闭嘴”青平儿挥刀又要砍去,这次却被吕佑轻松避过··“我父亲不肯认他,他就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我那几个弟弟,你以为都是谁害死的”吕佑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
顾鸢眸光一闪··“夏木爱你吗他从梦蝶庄来扬州,找个青楼女子做老婆,只是为了迷惑天下人而已,呵,想安分过日子,为什么要到最繁华的扬州来,为什么又要广交豪杰,老头子可怜他,给他钱财,可大才子要的是钱财他要的是我手中的领主之位”·“说到底,你还是怕夏木抢了你的位置。”
青平儿冷静下来,却更紧地握着刀,手上关节已经泛白··“抢他甚至不能姓吕,我怕他抢我的位置”吕佑转头看向旁边那具棺材,眼中闪过不屑,“你见过他的阴暗面吗,岳染染,你可是跟他生活了两年。”
青平儿没有说话··“啊,你这个蠢女人,该是没有看出来的·我们跟他生活了十几年,也没有发现他的狼子野心·”说到后面,吕佑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要不是我母亲暴毙,我几个弟弟惨死,舆论都将这些推在我身上,我怎么会怀疑天下第一才子夏大少爷”·“噗”,在吕佑激动之际,青平儿又是一刀上去。
这次她慢慢将刀抽出来,“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吕佑流着冷汗,抬头看她··“你们吕家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跟我有什么关系·”青平儿双目似有神却虚浮着,“我只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两个要好好过一辈子,就行了。”
“可是你”青平儿双手握住刀,倾国倾城的脸蛋扭曲着,犹如午夜厉鬼,顾鸢轻叹一声,指尖一弹,打落她手中的刀··当初是材料出了问题,还是心法不对劲,怎么现在遇到的两把钥匙,都是这样的痴情种子。
青平儿抬头看向这边,吕佑也反应过来·待顾鸢显出身影,吕佑欣喜若狂:“顾老弟”·顾鸢却没有搭理他,只需几步,他便走到青平儿身边。
顾鸢瞧着她阴白的脸蛋,她浑身上下都轻颤着,顾鸢心中泛起一丝怜惜·他犹记得当初六把钥匙出炉,自己兴奋的样子·后来不想将钥匙留在芙蓉院,他便带着六把钥匙走遍中荒大陆的大江南北。
那时正是阳春三月,璋华正巧来到了扬州·瘦西湖畔,烟波浩渺·城中正举办琼花节,他看着那灿如白雪的琼花们,就决意将手中的这把钥匙,放在这里。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鸢伸手摸上青平儿冰冷的脸蛋:“你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吗”·☆、琼花钥5·与此同时,吕佑突然晕了过去。
青平儿余光瞟向吕佑,阴沉着脸说:“他必须死·”顾鸢将手收回,脸上似有一丝怜悯··“吕佑不能死·他一死,扬、连两州必乱。”
顾鸢话落,青平儿未言一语,只暗中攥紧了拳头··“唉,你没有多少时间了·”顾鸢转过身,看向旁边放置的棺材·棺材开着,里面躺着一个眉目英挺的男子,他身上并无半丝烧焦的痕迹,相反脖子上有一道血痕。
四年过去,男子的尸身保存得完好无损··顾鸢看着放在夏木尸身上的一把白色钥匙·钥匙已经失去光泽,仿佛年久要生锈··“你要知道,就算你不会死,但过度透支你的灵力,会让你陷入长时间地沉睡。”
到那时,就算集齐了六把钥匙,也没办法开启琼芳秘境··“恩人,你要救他吗”青平儿双目无神,喃喃自语道··“我不是要救吕佑。”
顾鸢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女子,那本来流光溢彩的眼眸,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我是要救你·”·青平儿眼皮动了一动,半晌又是惨然一笑。
“救我吗”·岳染染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年的春日宴·她掀开帘子,红云红叶远远地朝她一颔首,她回以一个明媚的笑·正要放下帘子,那边驶来一艘低调却又不失大气的画舫,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簇拥着一位白衣公子,白衣公子温文地笑着,低声与身边人谈论着什么,突然就一抬头。
那是岳染染第一次看见夏木·蓝天白云,绿柳碧水,映着那如雪般的白衣,男子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浅浅地笑·岸边一树琼花,飘落下几片花瓣,落在了瘦西湖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同样地,岳染染也永远不会忘记,两年后的那一天·当她感应到夏府出了意外,匆忙赶回时,已经是漫天红光·她心狠狠一颤,疯了一样地奔去书房。
一路上家丁丫鬟了无生息地躺倒在地上,她心中已有不祥的念感··抱着夏木还温热的尸体,岳染染捂着他脖颈上的伤口,似乎止住了那些血,夏木已经丧失的生命就会回来。
岳染染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地一个存在,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扬州,但她知道,自己可能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东西,她能赶走所有来她地盘上找事的妖怪,连那些带着海腥气的实力不俗的妖修们,都不敢随便找她的事。
可那又怎样,夏木还是死了·春风秋月里说过的情话,突然散去·她很厉害,可夏木还是死了··“救我吗”青平儿终于握不住那刀,哐当一声,闪着寒光的刀落在地上,上面属于吕佑的血,溅出去变成几个红点点,“没得救了。”
“没得救了”青平儿吼出来,转身扑在了夏木身上·顾鸢看她耸动的肩膀,听着她的悲号,不禁在心里问,这世间,情到底为何物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了,同样的类似的场景,槐花钥身上也出现过一次。
如今聂决和林灵,很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谁又会去管那日槐树下相谈甚欢的女子,到底是谁呢·在琼花钥耗尽她灵力之前,需得让她尽快回到本体之中,否则钥匙一旦自己封印起来,琼芳秘境再也不能开启。
可顾鸢又实在不忍··身后传来灵力波动·顾鸢未转身,青平儿兀自哭泣着··身后那人看了一会儿,走到顾鸢身边··“红叶姑娘·”·“顾鸢道长。”
来的人便是蓬莱岛红叶·看来孟达任飞拖住了红石红云,却算漏了一个红叶··红叶看着青平儿,一双美目中无波无澜·“事已至此……”·“事已至此,”顾鸢打断红叶的话,微笑着道,“红叶姑娘还是不要来掺一脚了。”
红叶侧头,盯着顾鸢,她如秋叶般静美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顾道长的意思是”·“这是三院的事,蓬莱还是不要插手了。”
顾鸢冷冷地看着红叶,他虽然跟秉微月战交好,但不代表他要对四百年后的妖修们客气,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交到别人手里为好··“那就看顾道长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红叶身为蓬莱岛主皇心的得意弟子之一,虽身在大陆为妖修们接应,但到底有几分傲气,听得顾鸢如此直白的话语,当下便要出手·但她也不是盲目自大,来扬州的四个弟子中,那为首穿白衣的她看不透,而顾鸢是她觉得看透了,却发现他还有东西藏着。
这方空间过于狭小,两人都施展不开手脚,法力也不敢放开了使,怕使得这里崩塌·也正在这时,一直伏在夏木身上的青平儿突然有了动作·她从地上捡起那把刀,狠狠捅在了吕佑心口。
“哈哈哈哈……”青平儿大笑着,似乎了了大心愿,她脸上还挂着泪水,这样哭不哭笑不笑的样子,既不风情万种也不楚楚可怜,实在愧对她第一花魁的美名。
刀还插在吕佑胸口,顾鸢刚开始用了小法术让吕佑昏迷过去,他此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青平儿笑完哭完,愣愣地跪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用袖子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抹去,整了整散乱的头发,一双琥珀琉璃似的眸子似乎又有了光彩。
青平儿朝着顾鸢磕了三个头,磕完最后一个头后,她人匍匐在地上,半晌没有起来·阴冷冰寒的空间里不知怎么吹来了一阵风,青平儿就随这阵风散去,那青灰色的烟雾在空中袅袅几下,又投入了棺材中的白钥匙上。
红叶此时神情才有些松动·她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抬了步子想要去拿钥匙,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红叶愕然,瞪着顾鸢··顾鸢笑笑:“三院的事,是三院的事。”
过去从夏木尸身上取过钥匙,他看着这闭着眼沉睡的男子,觉得手中的钥匙握在手里有说不出的冷意··琼花钥上还有一丝光辉,不算太迟,但需要好好养养才能用。
顾鸢将钥匙揣入胸口,他看看被定住正双眼喷火的红叶,挑了挑眉··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我还以为红叶姑娘一直都是处若不惊的模样·”说着,摇了摇头,出了这方空间。
只一句话遥遥飘来:“此法术马上能解,姑娘不用着急·”·顾鸢离开时带走了吕佑,钥匙被取走后,那棺材连同里面的尸身,突然也灰飞烟灭·这个地方马上要坍塌。
几乎是顾鸢前脚刚离开,红叶就能动了·她感受着身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突然笑了起来··☆、过渡·红云到底不是跟红石一个档次,但孟达任飞却也不是吃素的,顾鸢师弟让他们设法拖住蓬莱妖修,他们便存了好好切磋的心思。
红云打又打不过这两个,要逃走却也不让她逃走,心里憋了一股火··恰好顾鸢从等风楼里出来,给了孟达任飞一个信号,他们两个便双双收手··“红云姑娘果真好本事。”
孟达一抱拳,任飞也放了红石··“哼·”红云将红绸带收回来,红叶悄无声息出现在她后面·红云看去,红叶摇了摇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话音一落,孟达任飞就消失不见·让红云有火也发不出··“怎么样”顾鸢拿出怀中的白钥匙··“琼花钥”任飞接过钥匙,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惊奇地问。
“这是怎么来的”顾鸢便将他看见吕佑去等风楼,红石又在后面鬼鬼祟祟跟着的事情说了出来,两人似信非信,不过在拿到琼花钥之后,都没有再追究细节的打算。
“如此看来,那些蓬莱妖修的目标果然也是琼花钥·”孟达沉思一会··“我们这里顺顺利利地,不知其余两处怎样·”·安静了好一会儿的两个人,黑斗篷突然一挑眉,发声道:“好似你的师弟已经拿到琼花钥了。”
姜眠的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一切理所当然··“不过也没关系·还有三把钥匙下落不明呢,我们只要拿到一把,不愁进不了琼芳秘境。”
黑斗篷一笑,浑然不在意地说··还剩三把钥匙··“师姐,琼花钥怎么让顾鸢那臭小子拿去了”红云想到她被两个修真弟子戏耍,最后蓬莱还没拿到钥匙,实在是一肚子的火。
“顾鸢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红叶淡淡地说··看师姐淡然的样子,红云就算心里还郁闷,也慢慢平静下来··“你不用着急。”
红叶想到刚回来时接到的线报,在心里打量了一番,“永乐的来殷,已经拿到了莲花钥·”·“永乐岛”红云却皱了皱眉。
海荒三岛向来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大家表面上总是和和气气,但暗地里却也少不了较量·大家虽都同分一块利益,但谁手里资本多,就能多分点·很明显在这次中,是永乐岛占了一步先机。
“妖修已经有进琼芳秘境的资格了·接下来,我们需要好好准备准备·”红叶突然一笑,红云也扯起一边嘴角,两人气势都散发出来,隐隐约约闪着红光,这便有了妖修的感觉。
毕竟琼芳秘境里,才是真正的较量··姜眠想着黑斗篷最后说的话:昆仑山中永乐妖修横插一脚,江茗受伤,莲花钥被夺·还没等他好好消化,那边顾鸢从二楼探出身子,朝他招了招手。
那你喜欢他吗黑斗篷曾这样问过自己·姜眠眼眸一暗··见师兄没有理自己,顾鸢愣了愣,随即想到他一向这样,便对自己说:不要紧的,怎么还没习惯。
不是没有习惯,是有一些东西改变了·顾鸢将窗开着,想到按姜眠的速度,这会儿应该要到门口了··“师兄·”顾鸢果然在门口堵住了姜眠,他并没有问姜眠这半天去了哪里,而是兴高采烈地说,“我们拿到了琼花钥。”
姜眠这才点了点头:“好样的·”他一向冷漠,此时没有多余的表情,也还算是正常··“我们已经向师父他们报告,现在正等回复。”
姜眠又点点头,顾鸢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暗自思索着,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师兄,你怎么了·”·姜眠抬头看着顾鸢,顾鸢也与他对视着·良久,姜眠淡淡地说:“无事……”·“姜眠你回来了快,掌院回话了,顾鸢你也快过来。”
孟达从旁边房间窜出来,朝他们叫着·这也正好打破了顾鸢和姜眠之间诡异的尴尬,顾鸢瞧了瞧姜眠的一张冷脸,抬步走向孟达房里··孟达和任飞都在。
风来真人对他们好好褒奖了一番,青松院已经封山,钥匙是送不回去了,经三院商议,准备放到绿竹院保管,现下绿竹院的不听长老已经向扬州来了,估摸不久就会到·不听长老正是任飞的师父。
联络过程中,风来真人还提了白枕江茗那边的情况·白枕江茗上昆仑,遇到了玄阳老祖后人,经提示得到莲花钥的线索,却在取莲花钥途中遭遇永乐妖修,两方打斗,江茗受伤,莲花钥不幸被夺走。
白枕江茗那方实力强悍,却还是被妖修夺走了钥匙,扬州这伙人都感叹自己遇上的蓬莱妖修真是温柔··“开江师兄他们没事吧”去昆仑的也有青松院开方长老大弟子开江师兄。
“他们无事,只是遇上了雪崩·”顾鸢倒还有些惦念江茗,听说江茗受伤颇重,已经被送回白梅院疗伤··“我现在教你们一些口诀,你们看琼花钥又会指哪些地方。”
四人点头答应着··口诀自然是姜眠来念的,放在中心的白钥匙突然又幽幽泛起白光,除此之外,却没有什么动静··“咦·”大家暗自疑惑着,口诀有错姜眠灵力不够显然都是不可能的。
也就在这时,顾鸢的剑坠突然亮了起来·三人连同光影里的风来掌院一起看向顾鸢——的剑坠··顾鸢目瞪口呆··“顾鸢”风来真人吃惊地叫道。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我……”顾鸢也想不明白,他将那蓝色海棠剑坠拿起来握在手里,这不可能是六把钥匙之一啊,否则这么多年了他会不知道吗·“这不可能。”
顾鸢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但这样他人是不会信的,照着风来真人的指示试了多次,众人一无所获·这的确不是钥匙··“那怎么它会同琼花钥感应呢”孟达的疑惑,也正是大家的疑惑,顾鸢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突然,他灵光一闪··“莫非这剑坠与某把钥匙有关”姜眠与顾鸢一同说出这句话,孟达任飞和风来真人都看着他们·顾鸢瞟一眼姜眠,姜眠也正看他,但姜眠及时收回了视线,他从顾鸢手中拿过剑坠,仔细看着。
趁孟达任飞都凑上去的时候,顾鸢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心,刚刚姜眠拿剑坠时,指尖正好触碰到了那···☆、前尘往事·四季雅庄里·红叶给顾鸢倒了一杯茶,顾鸢笑呵呵地接过。
·“咱们这样安安静静坐着喝茶聊天,不是挺好的吗·”顾鸢呡一口茶。红叶只笑笑。·“还没恭喜海荒三岛拿到了莲花钥·”·“顾道长别折煞我们了。
这是三院承让,我们才有机会·”三岛之间虽有摩擦,但对外还是和和睦睦的样子··“那永乐岛的妖修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打退白枕,让江茗师姐受伤。”
消息传来听说是个叫来殷的女子,一众人竟看不出她的原身是什么··“永乐来殷,是秉微老祖一脉·”红云接话道·这不是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秘密,以后到了琼芳秘境里,有心人总能看出来。
“秉微一脉”妖修口中的秉微一脉,顾鸢不会以为指的是秉微弟子,看来应该是与秉微有血缘关系的同族··麒麟后裔吗现如今就算在海荒三岛中,这种上古神兽也不多见了。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血缘还有多少,但既然能力扛白枕江茗,看来是有返祖现象··如果那叫来殷的女妖修真是秉微同族,那之后三院少不得要吃点亏·顾鸢在心里却也有点期待,秉微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神兽麒麟,不知那来殷又是怎样的性格。
“来殷既然是秉微同族,怎么永乐岛主的位置还是嬴沛坐着”顾鸢对永乐岛了解不多,只知道现在岛主嬴沛是个喜欢穿火红袍子的青年。
红云红叶顿了顿,半晌慢慢说:“嬴沛是月战老祖一脉·”·噗,顾鸢一口水险些喷出来·嬴沛月战凤凰顾鸢脸色顿时高深莫测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他又思索,秉微月战有一腿,永乐是秉微的地盘,岛主却是月战的后裔,这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避嫌,不过来殷和嬴沛又有没有什么情情爱爱的关系呢,否则怎么肯把岛主之位拱手让人。
顾鸢见红云红叶神色有些不对,想了想,轻笑了一下:“嬴沛是月战后裔,怎么不是当蓬莱岛主呢”·红云撇撇嘴:“师父的手下败将而已,也只永乐岛肯收留他。”
顾鸢哈哈大笑起来,那嬴沛才多少岁,皇心又多少岁了,一个老阿姨欺负一个小鲜肉,红云还洋洋得意··红叶先看了红云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着顾鸢··顾鸢也懂得见好就收,于是将话题扯开:“天浮岛妖修看来是去了第三处地方,不知两位姑娘可否告知一些天浮岛的事情,也好让我报备一下我的师兄弟们。”
红云瞪了眼看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妖修的事情”·顾鸢不知什么时候又将那折扇拿了出来,刷地打开:“自然是因为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红云气红了脸,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顾道长还是不要捉弄我师妹了·”红叶将空了的茶杯添上茶水,“需不需要我再给道长弹一曲,也当做给道长践行。”
顾鸢摇头晃脑道:“也好,也好·”·“你要走了”红云歪着头看向顾鸢··“对,那你要不要给我跳个舞,红云姑娘的舞,我还没有看过呢。”
“你要去哪里,回青松院吗”红云没有回答跳不跳,只接着问,顾鸢摇摇头··“找下把钥匙”·“红云姑娘,”顾鸢一下子笑出来,“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我都要以为你倾心我呢。”
红云一下子红了脸··“现在正巧在扬州,我便回趟家·”顾鸢没有正面回答·这时红叶已经开始调琴了··“溪州吗”红云想了想,站起身来。
“嗯”·红云避开顾鸢看过来的视线:“你之前帮了我的师弟,我便给你跳支舞作回报·”·顾鸢将折扇收起,她是忘了之前拿出来的一桌子金银财宝和灵丹法器了吗·作为花魁专业户的红云红叶,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舞姿曼妙,琴声悠扬,顾鸢一瞬间觉得自己清新脱俗起来··“好,好,好”终了,顾鸢鼓起掌来·红云擦擦汗,问他:“哪里好”·“哪里都好。”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三人刚见面的时刻··红云坐下来,看着顾鸢:“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你会忘了我们吗”顾鸢心里一嘀咕:咦,这是要告白了吗·“红云红叶两位姑娘天上人间难得一见,我自然不会忘记。”
他特意将话说得轻佻··“哼·”红云果真生气起来·红叶倒是半点不介意:“顾道长这样人中龙凤的存在,也不知会将哪个姑娘放在心里。”
这番似褒实贬的话,一点儿也没有让顾鸢放在心上·他将折扇放在手里把玩,眼睛却看向窗外繁华的大街··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扬州算是中荒大陆首屈一指的繁华之地,但城中也依然有吃不饱饭的人存在。
路边那坐在地上低着头行乞的小乞丐,面前放着一只破碗·璋华也曾经是那样的一个人··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上辈子年少家破人亡,璋华流浪过好一段时光。
曾有很多次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总会莫名其妙地活过来,璋华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这也造就了他后来虽然爱金银财宝,却也很容易满足的性格··但若是自己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呢璋华记得那是在凉州的一年秋天,马上要入冬的时节。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饭,为了抢一个肉饼,不小心将一位少爷撞倒在地,被打得半死·不知为什么,那一刻他突然很是愤世嫉俗,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想过就这样死了吧,反正也没人在意的。
多年后我们再回首,不经意的某一个瞬间,会改变我们的命运·那是一个明媚动人的小女孩,不会比他大多少·事隔经年,璋华已经记不清当时她还说了什么话,只知道她留下了一袋糕点,后来相遇还赠给他一件过冬的衣服。
在第一场雪降落凉州的日子里,璋华站在凉州最豪华的家宅前,对小女孩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下去·”·那个小女孩想了想,回答他:“啊,那就修真吧,修真了有强大的力量和大把的时间,你就能去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那是璋华第一次知道修真这个词··后来学有所成,他再回凉州,发现那曾经有幸远观过的雄伟家宅,已经人去楼空·小女孩家被仇人找上门来,无一人幸免。
这是无关风花雪月的相思·璋华后来想起,还是很感谢女孩子当初的一番话··“儿女情长谁能左右,缘到了就到了·”顾鸢笑笑,一个长相美极傲极的白衣男子进入他的视线,来来往往的行人没谁注意到那个摇摇欲坠要倒下的小乞丐,他顺手丢了几个铜板进去。
小乞丐忙不迭地感谢,姜眠似有感应,抬头看去·他看见顾鸢在对他笑·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指出之前的bug,嗯,我想了想,就是bug,的确时间错乱,我不知道怎么修改了,哭。
好开心有人指出了我的不足,不过为什么那位小天使的评论看不见也不能回复,只能在后台收到的评论里看见……·☆、情愫·“顾鸢,你这做剑坠的玉是从哪儿来的”·“是弟子的父母给的。”
“顾领主,溪州……”光影中的风来真人低语几声·顾鸢也沉思起来,别人不知,但他是知道的,顾宅里也绝对没有另把钥匙,他在那里待了十四年,半点感应都没有。
但如果是溪州……顾鸢就不能确定了··看来溪州必须要去一趟··吕佑命硬,加上琼花钥最后神志不清法力差不多尽失,那本应该捅在心口的一刀偏了,加上顾鸢及时把他带了出去,他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
梦蝶庄过来的大夫正在给吕佑疗伤,顾鸢婉拒了吕佑要邀他前往梦蝶庄的盛情要求,说想回溪州看看,吕佑这才作罢,连着要走,还说过几日他伤好了,会送份大礼到顾府。
扬州到溪州,距离并不是十分远,能走水路,也能坐马车·顾鸢想了想,对三人说:“这次寻到了琼花钥,也算完成了任务·我们稍微放松一下,坐船去如何”·之前不听长老到了扬州,接过琼花钥护送回了绿竹院,曾对任飞提了一句,白梅院江茗受重伤,而绿竹院现在也不太平,苏笑笑和崔率自到了绵州,与他人的联系就断断续续地,前日其他弟子找了他们一天,两人半点音讯都无,不说长老快急死了,已经向网师真人请愿赶往绵州。
这样相比,封了山的青松院倒是难得地“太平”·不过那些老怪暂时奈何不了青松院的护山大法,便纷纷打起了芙蓉院旧址的主意,如今三院都各抽调了一名长老去帮助守芙蓉院。
此时在扬州的顾鸢却很悠闲,他挑了最好的船,选了最好的位置,拉着三个人就去了··感受着江风拂面的凉爽,顾鸢舒服地叹了口气·本来任飞还有点郁郁寡欢,现在登船看着两边美景,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顾鸢你家就在溪州吗”经过几日相处,任飞与顾鸢已经热络起来··“他啊,他可不止是家在溪州那么简单·”孟达凑过来,青松院弟子几乎都知道顾鸢出身显贵,但知道他具体身份的,也只有弟子中同样出生显赫的。
“你知道溪、时两州加暨城的领主叫什么吗”听得孟达这样问,任飞思索一会儿,他不出生在这一片,并且年少便上绿竹院求学,所以不大了解。
孟达笑笑,对着顾鸢挤眉弄眼道:“叫顾怀,其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顾雍,日后继承领主之位的,小儿子调皮,跑去修仙了·”·任飞一下子震惊起来。
中荒大陆普通人居住的地方分十州九城,如今共有九个领主·其中以凉、玉、寒、边四州领主战家势力最大,然后便是手中握有两州一城的顾家,但其中溪州是不输扬州的大城市,自古便是鱼米之乡,而时州临海,通海陆,商业繁华,暨城更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可以说北有战家南有顾。
顾鸢被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孟达还要揶揄他,顾鸢怕引起船上其他人的注意,便假装四处搜寻着姜眠的身影。
姜眠站在船头,江风吹起他的衣服,看上去整个人飘然欲仙·顾鸢本来准备上去打个招呼的,却不自觉地站住了·姜眠感受着背后的灼灼目光,慢慢回头。
他轻挑眉毛,嘴角有若隐若现的笑意,似乎再问:“干什么”·顾鸢愣愣地回答:“师兄,你头发全乱啦·”·姜眠一下子黑了脸。
“师妹,你怎么起来了·”白枕刚端了一碗药进了江茗的院子,却发现房门开着,江茗正站在廊前··江茗没有回答他,只是双眼微眯瞧着北面。
白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其他院子里若隐若现的屋顶,其余便没有什么··“怎么了,也不披件衣服出来·”江茗此时重伤未愈,脸还苍白着。
白枕心疼,赶紧将她拉回房间按在床上躺坐下,他将药碗放在床边,再给江茗掖好被子··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江茗奇怪地看着他的所有举动,接下来他不会还要喂我喝药吧。
果不其然,白枕将药碗端起来,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汤药,作势要凑到她嘴边··“师兄·”江茗冷冷清清地说··“嗯”·“我自己来。”
江茗神色未变,白枕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后他也只温和一笑:“好·”·看江茗乖巧地喝完药,白枕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他将碗收好,又递了块帕子给江茗。
江茗擦嘴时想,师兄变得好像一个老大妈,身边竟然还带着手帕··“你伤还没好,做什么要去院子里·”·“师兄不是伤也没好·”江茗喝完药,掀了掀眼皮,有点困意。
“我的伤不碍事,倒是你……”江茗打断他,“我的伤也不碍事·”·“你……”白枕看她一副疲惫的样子,也只好将责怪的话咽下去。
“你受伤颇重,尔牛长老已经传消息来问过好几次你的伤势了,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尔牛长老想想·”白枕苦口婆心地说道··真的好像老妈子,絮絮叨叨说的自己更困了。
这还是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翩翩如玉的大师兄吗·江茗慢慢闭上眼睛想··白枕说着说着,发现江茗已经合上眼睛睡着了·他勾起嘴角一笑,把被子给她拉好,坐在一边认认真真地看着江茗的睡容。
江茗的姿色只能算是中等,平日里更是冷冷清清不言不语,一双眼睛古井无波,与一干亲传弟子站在一起,十分没有存在感··但是,但是,白枕看着她漆黑的发和红艳的唇,发着呆。
别看她现在木木呆呆的样子,江茗小时候可也是个调皮捣蛋的小混蛋,做错了事总喜欢嫁祸给他·如今不苟言笑的江茗,白枕闭上眼回忆到,也曾是个会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笑眯眯坑人的小女孩啊。
·“阿茗·”白枕低低念着,这是尔牛长老在江茗小的时候,经常喊的她的小名,自两人长大后,白枕再也没这样叫过她··“阿茗,我……”白枕似有话要说,却还是咽了下去,白枕脑海里突然闪过在昆仑山的那一幕:来殷朝他劈来那一掌,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侧头便看到江茗击退了另一个妖修,看到这番景象,这么多年都无甚动静的幽深眼眸,突然闪过一丝慌乱,等他再回过神,便是江茗挡在他面前。
白枕笑起来,幸好来殷拿到莲花钥后没有再为难他们,否则他们两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从昆仑上平安下来·他伸手想要触摸江茗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停住了。
白枕收回手,又看了看,眼眸里是说不尽的温柔··没关系,我们的日子还很长,师妹··白枕拿了碗悄无声息地退出房去,床上本已经睡熟的江茗,突然睁开了眼睛。
幽黑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迟到好久……我在努力写存稿,要期末了……·☆、溪州·走在大街上,顾鸢深吸一口气:麦芽糖的香味,冰糖葫芦的甜味,茶庄里飘出来的茶香……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顾鸢转过头对孟达任飞和姜眠说道:“欢迎来到溪州·”·“溪州果然繁华·”任飞走一路看一路,扬州尚属江北,溪州却完全是江南了,两个城市一样繁华,却又有不一样的味道。
任飞出生偏北面,虽知道溪州这边河流众多,但亲眼看到一个个水灵灵的姑娘撑船叫卖东西,还是觉得很惊奇··“这边交通真的都以船为主吗”顾鸢点点头:“马和车也有,不过没船方便。”
任飞瞧着撑船的姑娘婀娜的身姿,听着她们银铃般的笑声,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顾鸢笑他:“修真人的清心寡欲呢·”·任飞红了红脸,又看到几个半大的孩子也在撑船玩,顿时好奇:“溪州谁都会撑船吗”·姜眠状似无意地看过来,顾鸢耸耸肩:“我就不会。
你觉得我出去用得着自己撑船吗”·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顾鸢先带着他们三人在城里玩了一圈,孟达还疑惑,怎么感觉顾鸢玩得比他们还开心。
“这天色将晚,我们需不需要找个地方住下来·”·顾鸢撇撇嘴:“去我家住吧·”·“好·”任飞之前说话本就是客套一下,想到能去顾府做客,真是有点小激动。
“你不想见二老,不想见你哥哥吗”看顾鸢明显降下兴致的模样,孟达凑上去问··“这倒不是,多年未见,我对他们甚是想念。”
这番话说得倒委实真心,不过顾鸢想到待会儿回家可能会遇上的情景,就感到头疼··顾家大宅建了已经快有一百年,称得上历史悠久,但顾家世世代代子孙将它保存得很好,并且越造越气派,却也没有将其中的古韵抹去。
门前有两个护卫当差,顾鸢知道周围还有其余护卫在,只是不显露身影,所以他也就随随便便上前,反正马上就会有人出来接他了··能在顾府门前看护的侍卫,自然不是什么没眼睛的愣头青,看见他们一众四人个个气质凛然,便也没有上前大喊大叫。
何况其中站在最前面穿海蓝色袍子的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眼熟··长得跟老爷和大少爷真像,侍卫们心里一动·果然没过一会儿,大门就被打开,两个侍卫回头,竟然是大管家亲自出来了。
“二少爷”徐管家已经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当,只两鬓有些花白,气色很是不错,他带着后面林林总总一群丫鬟小厮行了个礼··“徐伯。”
顾鸢小时候经常被徐管家照料,心里有感情,此时相见,也有些感动··“二少爷你可终于回来了·”徐管家眼里激动得有些泪水,只是此刻还在门外,便用袖子擦了擦,抬眼又看到身后的姜眠他们,“这几位是”·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他们是我在青松院的师兄弟们。”
“噢贵客,贵客”徐管家赶忙将他们迎了进去··顾鸢他们还没走到接待客人的大厅,便听到那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回廊那里一个美貌妇人身后跟着一群丫鬟,急匆匆地走过来··“我的心肝宝贝”妇人抬眼看到顾鸢,情不自禁地喊道··于是姜眠孟达任飞,便看到顾夫人,将比自己高了一个半头的顾鸢狠狠摁到怀里,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心肝,我的心肝啊。”
大家:……·顾鸢挣扎几下,顾夫人将他搂得更紧:“宝贝,娘好想你啊·”·听得此话,顾鸢却不再动静了,他被搂在怀里,闷闷地说:“娘,我也想你。”
这句话听得顾夫人要落泪了··“夫人,咳咳,夫人·”这里若只有顾府的人在,那夫人这样抱二少爷抱多久都没事,只是……·顾夫人又是紧紧搂了顾鸢几下,才放开他。
她先替顾鸢整了整衣服,才将自己有些弄乱的衣襟拉好·看到姜眠孟达他们,便颔了颔首,笑得大方得体:“看三位气质不凡,想来是鸢鸢的师兄弟了·”·顾鸢咳嗽一声,装作没看到他们忍笑的样子:“这位是我的大师兄,青松院首席大弟子姜眠。
这位是青松院平方长老大弟子孟达,这位是绿竹院不听长老二弟子任飞·”顾夫人与他们一一打了招呼··任飞原以为顾府当家主母,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女人,却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年轻”,养尊处优的生活留住了女人美丽的外貌,岁月只给了她二十岁女人没有的风韵气质,并且顾夫人看起来,是个温柔贤淑——额,加上思念儿子心切的妇人。
这让任飞对顾夫人很有好感··“你爹正在会客厅,诸位道长,还请移步会客厅·”前一句是对顾鸢说的,后一句就是对着姜眠他们·于是顾夫人拉着顾鸢走在前面,而徐管家陪着姜眠一众,丫鬟小厮便在最后。
“哥哥在吗”·“你哥陪你嫂嫂去城外踏青了,晚饭时候估计能回来·”·“咦,这时节踏什么青”顾鸢疑惑道。
·“怎么,你没收到信吗”·“信”·“我半个月前寄到青松院的信,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个回来的。”
顾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想到半个月前正是自己出发去白梅院进行三院比试的时候,后来一系列事情发生,估计就没拿到信··“哈·”想到这个,顾夫人捂嘴笑了一下,眉眼中具是藏不住的开心,“念念有身孕了。”
“嫂子有了”顾鸢瞪大了眼睛··“对,你要当叔叔了·”顾夫人戳了顾鸢额头一下··“几个月了”·“这会儿快要三个月了。
你嫂子喊着整日价在府里闷,雍儿心疼念念,就带她去城外逛了一圈·”听完,顾鸢开始呵呵呵地傻笑··这会儿正巧走到会客厅,门口站着一个威严肃穆的中年男子,身穿暗棕色长袍,眉目与顾鸢有六七分相像,只是比起顾鸢来更严肃冷峻一点。
顾鸢脸上只眼睛跟顾夫人一模一样,但也就是这个眼睛,让本来应该很英挺的一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多了几丝风流··“爹·”·“顾老爷。”
“老爷,你快来看看鸢鸢·”说着,便拉着顾鸢站到顾怀面前··“嗯,我看到了·”顾怀上下打量了接近六年没见的儿子,一瞬间冷峻的眉眼也温柔起来,他拍了拍顾鸢的肩膀,脸上露出笑来,“长大了啊,都要跟爹一样高了。”
顾鸢红了眼睛:“还是没爹高·”·“不急,还会长个子的·”顾怀又拍拍儿子的肩膀,以示安慰··顾鸢:……·“夫人,在儿子的朋友面前,就不要再喊他的乳名了。”
说罢,顾怀又转头对自己夫人说道··顾鸢点点头,而且鸢鸢鸢鸢好像女孩子·顾夫人哼了一声,当做没听到··又将姜眠他们介绍了一遍,众人便入了会客厅。
大家入座后,丫鬟就上前斟茶·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这章可以七点更新啦,写存稿真的好艰难……·☆、溪州2·喝着茶,顾鸢将此次回溪州的目的大概说了一下。
“爹,娘,我临行前你们给的这块玉,是什么来头·”顾鸢将剑坠拿起,吊在手指上晃了晃··顾夫人瞧了几眼,咦了一声:“你怎么将那玉琢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还挺好看的。”
她将茶杯放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什么来头我不大记得了,好像是谁给你爹送的礼吧·”·顾鸢将剑坠拿给他爹,顾怀放在手里摸了摸,沉思了会:“当年有个暨城来的小官,他父亲曾与我有点交情,来溪州时给我送了点礼,都是些风雅的东西,我就收下了。”
“这块玉来自暨城”·顾怀:“只能说送玉的人来自暨城,怎么,这块玉有什么不对吗”·顾鸢不想瞒着自己爹娘,但直说他们也不懂:“这玉与三院有点关系,我疑惑咱们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顾怀听罢点了点头,知道儿子未说出来的话·如果只是有点关系,怎么会劳烦首席弟子也来溪州一趟,看来这块玉大有来头··顾夫人倒是不介意这些东西的,她一心只想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左看右看都看不够。
六人又是聊了一会儿,到后来便是顾怀与姜眠孟达任飞聊,顾夫人拉着顾鸢问长问短··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在青松院的几年,吃了不少苦吧·”顾夫人摸着顾鸢的脸,心疼得说。
……这里两个青松院弟子在呢,自己能怎么说,不过苦倒真是没怎么吃,就是时常被姜眠吊打而已……·顾鸢偷偷瞟了姜眠一眼,看他正镇定自若地喝着茶,便回母亲道:“师父师兄都待我极好,我没受什么累。”
“那怎么瘦了这么多”·“娘,我没有瘦啊·”·“你看脸上的肥肉都不见了·”顾夫人像是没听到顾鸢的话,反复心疼地摸着他成熟有棱角的脸说。
我本来脸上就没有肥肉好不好以前的是婴儿肥婴儿肥顾鸢憋红了脸··姜眠茶盖碰到茶杯,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
顾鸢看去,他还是那副无甚表情的脸,感觉顾鸢看过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有喜欢的姑娘没”顾鸢斜眼看顾夫人:你问这个干嘛。
“没……”·“呀,心肝,青松院里都没有女弟子吗”顾鸢以手扶额:“有啊……”·“都瞧不上吗”顾鸢无语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突然,顾夫人朝姜眠看去··顾鸢心里咯噔一声,没这么神吧··“莫非是姑娘们瞧不上你”顾夫人低低地自言自语··顾鸢咬牙切齿:这是说自己比不过姜眠吗对自己的儿子有点信心好不好·“心肝,我听说修真人都是一心修炼不找老婆的。”
看到母亲有点哀伤地望着自己,那双依旧美艳动人的眼睛仿佛在说:儿子,你不会几百岁还是个老处、男吧··“也有结道侣的啊……”顾鸢已经无力吐槽了。
不过听说苏笑笑就是不说长老的亲生女儿,只是不说长老道侣早逝,所以他极为宠爱苏笑笑··顾夫人还是哀伤地叹了一口气,不过过了会儿又摇摇头:“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有孙子了。”
顾鸢撇撇嘴,却发现顾夫人还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顾鸢心里一动,开口安慰自己母亲:“娘,我没事的,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顾夫人还是摇摇头,可这又能怎么样,自己儿子已经选了这条路,她再操心也没什么用了。
快近傍晚时,门外有丫鬟喊“大少爷”“大奶奶”的声音,顾鸢同顾夫人都站了起来··“小弟”走进来的是一个英俊伟岸的男子,长得与顾鸢十分相像,只是眼睛随了顾老爷,看起来更严肃一点,身边是一个穿素色长裙的温柔少妇,她笑盈盈地也喊了声“小弟”。
“哥,嫂子·”·“让我来看看,这得六年没见了,哟,长得快跟我一样高了·”顾雍两手搭着顾鸢的肩膀,上下看着,心里有按捺不住的兴奋激动。
·顾鸢:好熟悉的话··“不过还是没有我高·”顾雍看了看顾鸢的额头,又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没关系,还会长的。”
……·卢念笑着走上来,顾鸢又喊了句“嫂子”,卢念是顾鸢很熟悉的,他离家求学时卢念还未嫁入顾府,但顾雍以前常偷偷带顾鸢出去玩,刚开始顾鸢很开心,以为是哥哥疼爱自己,后来才发现这家伙是偷偷去看卢念。
“还没恭喜哥哥和嫂子·”听此,卢念害羞得低了头,顾雍倒是捶了一下顾鸢的胸膛,笑的洋洋得意:“羡慕吧,那自己去找一个啊·”·顾鸢回捶回去,笑着说:“你就欺负我没青梅竹马。”
待得将姜眠他们又介绍了一圈,也到了开饭的时间·席上有太多陌生男人在,且卢念正是反应最烈的时候,便没有在一起吃··“鸢鸢,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娘都没有好好准备。”
顾夫人有些责怪的看了顾鸢一眼,又抱歉得对姜眠他们说,“各位道长委屈一下,明日我再遣人好好做一顿饭菜招待各位·”·孟达任飞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姜眠倒是不觉得什么,为了招待三院弟子和刚回来的小儿子,顾夫人特地让人将顾老爷藏了好几年的美酒拿出来,师兄表示很满意。
在酒席上,姜眠竟然难得地跟顾怀聊得来·顾鸢觉得很神奇,师兄竟然还会聊天,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顾夫人本来是想将姜眠他们安排到客房,但是客房离顾鸢的院落有些远,为了讨论事情方便,就安排师兄们到他院子里的其他房间了,反正也够住。
原本顾夫人还想拉着顾鸢再说会儿话,后来还是顾老爷开口:“顾鸢他们今日也够累了,儿子又不是明天就走,你急什么·”顾夫人这才把顾鸢放开··回房的路上,顾鸢走在姜眠旁边,提着的灯笼将姜眠的脸照得如玉。
“师兄,你喝了那么多酒脸一点都不红·”顾鸢瞟了几眼,说··姜眠起初没有回答,却突然将身子矮下,稍稍凑近了顾鸢一点··顾鸢一愣,不知他要干什么。
“仔细看·”姜眠将脸侧过去,“还是有一点红的·”·顾鸢眨眨眼睛,笑了·像哄孩子地对姜眠说:“恩,好像是有一点红。”
姜眠便直起了身子·两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着,顾鸢频频侧头看姜眠··“怎么了”·顾鸢原本想问,师兄你是不是醉了,姜眠却继续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果然醉了。
顾鸢本来还憋着,后来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任飞孟达回头看着他们,不明所以··“嗯,师兄你很好看·”顾鸢笑够了,轻声说。
他声音那么小,姜眠也没有反应··一晃一晃的灯火中,姜眠突然也笑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作者有话要说:裸考,好方啊……·☆、事变·第二日,顾鸢又问清了那送玉的暨城官员叫什么,现在在何处,顾老爹对这些倒记不大清了,不过收礼记录里应该会有。
拿到资料后,孟达任飞想尽快去暨城看看,而顾鸢和姜眠就先待在溪州·顾家本想挽留孟达任飞多住两天,但顾鸢说他们有师门任务,比较紧急,好客的顾家人也只好作罢,为了让他们见暨城官员更加方便,还特地派了一个幕僚跟着他们去。
从早上起来,顾鸢就被顾夫人拉过去,一会儿要他试试自己新做的衣裳,一会儿又拿过亲自做的糕点要顾鸢尝··顾鸢说:“娘,以后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你急什么。”
顾夫人却突然不说话了,眼眶微红:“当初送你上青松院,谁想到一别就是六年,如今要不是你有任务回溪州,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见面·”·顾夫人的贴身丫鬟也在一边帮腔说:“二少爷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夫人每年都要做六套衣服,说等你回来穿,那儿的箱子里,已经压了三十四套了。”
顾鸢一时也有点悲伤,他重生带有上辈子的记忆,对这世就有点怠慢,但顾夫人及整个顾府,对他都是极好的·只是——·“娘,你怎么不把衣服直接寄到青松院”顾鸢泪眼婆娑地看着顾夫人。
顾夫人愣着:“你们不是有固定的校服要穿吗”·“当了内门弟子谁还整天穿那白惨惨的校服·”·姜眠独自出了府,在溪州的大街上逛着。
突然他脚步一顿,径直拐到了一个茶楼里··“嘿,爷,一个人还是……”没等那小二说完,姜眠直接走上了二楼··小二:……·将包间的门推开,里面端坐着一个黑斗篷。
黑斗篷说:“嗨~”·姜眠:……·“你怎么阴魂不散·”姜眠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说前辈呢,小家伙。”
听到黑斗篷这样称呼自己,姜眠脸冷下来,一双眸子里结着寒冰看向面前人··室内温度渐冷,黑斗篷却还是自顾自地笑着调侃着··“跟你小师弟处得怎么样了”姜眠不屑回答。
“我感觉有戏嘛·”关爱后辈的恋爱生活,黑斗篷有责··“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当然不是。”
黑斗篷换了个坐姿,将白皙修长的手露出来,撑在面具下··“我是为了来看好看的你啊·”姜眠终于抬眼正视黑斗篷,黑斗篷指尖敲了敲自己的面具。
“我好看”姜眠突然冷冷一笑,抬眼带着嘲讽地看向黑斗篷,“有朝河圣者好看吗”·黑斗篷面上还是那张鬼面具,谁都不知道那张面具下,此刻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只是这一瞬间,整个包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没过一会儿,黑斗篷又是轻敲自己的面具一下,气氛又活了过来··“溪州真是好风景·溪州出生的人也长得俊俏。”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你敢动他”姜眠盯着那张面具说··“我不会动他,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他。”
黑斗篷将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搭在碧绿的小巧的茶杯上,颜色鲜艳的茶杯,将他的手指衬得更加莹白如玉··“我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轻叹一声,黑斗篷手中的热茶,那袅袅而起的烟雾,将那狰狞恐怖的鬼面具柔和了些许··“也不知道白枕和江茗,能不能终成眷属·”看不到黑斗篷的面孔,姜眠却觉得他此时定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哼·她自己做的选择·”姜眠将热茶一饮而尽··黑斗篷疑惑道:“不烫吗”·姜眠:好烫……·“哈哈哈哈……”听得后面放肆的笑声,姜眠没有留恋地直接出去。
笑够了,黑斗篷又转着茶杯自言自语:“臭小子,知道这茶多贵吗,这样喝,当是酒吗”感叹完了,他将面具抬起,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和一双微翘的红唇。
“好茶,好茶·”黑斗篷抿了抿唇,“在凉州,可没有这样的茶·”·“师兄,你上哪儿玩去了·”姜眠回到院落,发现顾鸢等在他的房门前。
“顾夫人肯放你走了”姜眠避而不答··顾鸢挑挑眉:“我是来喊你吃饭的·”不过姜眠将话题岔开,顾鸢却不肯就此罢休:“你还没说你去哪儿了。”
往常顾鸢若这样问,姜眠会觉得这个师弟真是烦死了,但此刻他却能若无其事地回:“我去溪州城里逛了逛·”·“逛街”顾鸢凑上来,皱着鼻子,一脸埋怨地叫嚷,“也不喊我”·姜眠看见凑上来的英俊脸蛋,忍住捏一把的冲动:“顾夫人肯放你走”·听此,顾鸢肩膀垮了下来。
“不说了,我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走,吃饭去·”·顾鸢伸手去拉姜眠袖子,姜眠没有甩开··有一个小人在顾鸢心里耶了一声··这个饭顾鸢和姜眠并没有能好好吃。
在顾夫人一次又一次将菜夹到顾鸢碗里时,姜眠身上三院的联络石突然闪了起来·往常闪一两下也就行了,这次竟连续闪着,似乎没有人来回应就不会罢休··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顾鸢院里有急事,顾夫人也就没抓着他再补回去脸上的肥肉·回了房间,两人接通联络石,才知道真的出了大事··不是青松院,而是白梅院···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白梅院尔牛长老大弟子江茗叛变,打伤一众师兄弟,拿走了梅花钥。
顾鸢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愣了一会儿,姜眠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顾鸢也没心思关注身边的师兄到底在想什么··“江……师姐叛变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联络人便是之前同白枕姜眠去昆仑的开江师兄·他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大概地说了一下··之前不知为何,白梅院的梅花林突然开始发光,但也只是一小会,守林的弟子就上报了,只是有人来查,却查不出什么。
某日,正在养伤的江茗却突然出现在梅花林,那弟子知道这位师姐伤势未好,便劝她回去休息,没曾想江茗直接打晕了他··后来轮班的另一个弟子发现前一个弟子倒在地上,以为有外来者入侵,便拉了警报。
这下,赶来的弟子们都发现了江茗·江茗平日里虽不经常在院里走动,却也不是没人认识,有弟子上前出声询问,全都被江茗打趴下了··这下众人不敢再上前,便要去禀告长老,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刻院里掌院连同三位长老都不见人影,最后是白枕来了。
白枕与江茗打了一场,最后江茗逃脱,带着梅花钥··顾鸢听到这里,眉头一皱:“梅花钥又是怎么回事,莫非就是那梅林”·开江果然应了:“的确。”
想来是之前用琼花钥感应的时候,梅花钥显出了端倪·只是——·“江茗师姐受着伤,白师兄还是没能拿下她吗”难不成是白枕心软,故意要放江茗一马·开江却突然不说话了,他沉默一会儿,才说:“江茗,是魔修。”
                       ·作者有话要说:到现在,一章存稿都没有写,冷漠……·☆、魔修·魔修顾鸢眼睛暗了暗。
“唉,江茗一直藏着自己的修为,只怕这次受伤也是……”说到这里,开江便没有说下去··只怕这次受伤也是苦肉计·不知现在白枕,是什么样的心情。
“师兄,你好似不大惊讶·”顾鸢突然转头对一直沉默着的姜眠说··姜眠看他一眼:“妖修已经有这么多动作,魔修出来,也不稀奇·”·“不稀奇吗。”
顾鸢念了一句,“可是江茗师姐,是尔牛长老一手带大的啊,她在白梅院已经十几年,这是不是意味着……”顾鸢顿了顿,将视线从姜眠身上转开。
这是不是意味着,魔修早就将手伸入了三院内··“江茗入魔不是一日两日,她修为深厚,根基又稳,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迷惑了去·”开江与江茗相处过一些日子,对她还是较有好感,以为她只是以前不懂事,被魔修引诱了去。
顾鸢却没发表意见,江茗为人寡淡,给人的感觉很不起眼,但顾鸢跟她交过手,觉得这人深不可测,却心性极稳·跟,他的师兄很像··开江将联络中断了。
顾鸢却撇头看着姜眠·姜眠回看他,两人都没有讲话··顾鸢心里也拿不准,但他有一种直觉,璋华的直觉··“大师兄,你不喝药吗”一个女弟子将药端来,小心翼翼地放下。
白枕脸色阴沉··房里气氛一时有些凝固·女弟子看着白枕略显苍白的脸,咬咬牙还是提醒道:“师兄,不管怎样,药还是要喝的……”白枕终于侧头看向了她,女弟子心里一喜,还未等她开口再说什么,白枕淡淡地回:“你出去吧。”
“师兄,我不放心你……”·“走·”只这一声,语气冰冷,没有回旋的余地··似乎没想到平时那么温文的大师兄会这样说话,女弟子楞了一下,委屈地转身跑了出去。
桌上的那碗药白枕连看都没看,他摸着自己被江茗打了一掌的心口,脸上闪过无数的表情·气愤悲伤无奈亦或是失望……·江茗的不对劲,他不是没有看出来,事实上在昆仑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了感觉。
只是江茗没说,他也没问·后来江茗替他挡了来殷一掌,他欣喜地以为——江茗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可是在梅花林,江茗是怎么对他说的。
“师兄,你要拦我吗”·“就算此时我受了伤,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白枕硬接下江茗一掌后,他那冷冷清清的师妹也没什么神情变化,只淡淡地说:“好,当初我替了你一掌,这掌你便受着吧。”
她是什么意思,当初那一掌,是为了卖他个人情吗·那时白枕心里,只有说不出的失望··尔牛长老之前在芙蓉院帮忙守山,没有在院里,现在听说已经离开去捉拿江茗了。
白枕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在江茗心里,白梅院是怎样的存在,自己,又是怎样的存在··“白梅院这下可乱了·”梅花钥原来一直就在身边,但却被自家弟子拿走了,更要命的是,那养了十几年的弟子竟还是个魔修。
不过,这还不是仅有的坏事·再一日,联络石又亮了·这回是去往绵州的青蒿··“苏笑笑和崔率有消息了·”这本该是好事,只是光影里青蒿脸色并不大好看。
“两人遭了魔修埋伏·崔率受伤,现在还没醒,苏笑笑被魔修带走,下落不明·”青蒿说完这几句话,便没有再说什么·三人沉默良久。
不说长老现在该是急疯了··“现在,好似就青松院没出什么事·”青蒿疲惫地叹了一口气,连续几日追查苏笑笑和崔率的下落,他该也是累坏了。
只是这句话,突然提醒了顾鸢和姜眠··“暨城”·顾不得与家人再共享天伦,顾鸢只说了孟达任飞恐有性命之忧,顾夫人再不舍,也只能放儿子走。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夫人抱着顾鸢,喊了一句心肝,便没有其余的话·她看着顾鸢远去的身影,想当初他离开时,还没有自己高,一转眼,已经是个大人了。
这么快离开溪州,离开六年未见的家人,顾鸢心里也不舍,只是选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上辈子璋华根本没有一个家,修真路上便只有变强这一个念头,这辈子多了俗世里这些羁绊,也不知是好是坏。
按照事情的发展,姜眠顾鸢应该和孟达任飞他们一起,在昨日就到了暨城·今日孟达任飞还没有跟姜眠联络·两人又加快速度赶往暨城··快要到暨城,正要再联络孟达,孟达突然回复了。
“姜眠怎么了,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你知道绿竹院和白梅院的事没”·孟达表示知道了。
“你们怀疑魔修下一个要对付青松院”顾鸢点点头··“我这边倒没事·暨城那个官员我们昨日找过了,他说玉是从一个外来商人手里买来的,我刚从那个商人儿子那里回来。”
咦,动作这么快·顾鸢摸摸脑袋·姜眠看他:谁都像你一样游手好闲吗·“商人儿子怎么说”·“嘿,那小子还不老实,说是从云州挖来的,我看那根本不是云州的玉,用了点手段,他才肯说实话。
你们猜那玉是从哪儿来的”·“别卖关子了,快说·”·“那玉是从他祖宅里挖出来的你说这暨城怎么会有玉脉,任飞就先去查看了……”·“等等,任飞不跟你在一起”·“姜眠忙着叫我,我就先留下来联系你们了……”话说到这里,孟达突然也明白过来,若是魔修埋伏在商人祖宅那里,任飞岂不是要遭殃。
告知姜眠顾鸢祖宅的位置,孟达赶紧过去·两人也不朝暨城走了,直接去了祖宅··“师兄,你说魔修这是要干什么”正飞着,顾鸢突然问姜眠。
“魔修要夺钥匙,无非就是想进琼芳秘境·”这看起来很是合理··“可魔修进琼芳秘境干什么琼芳秘境是璋华老祖留下来的,三院弟子进去拿璋华的传承,这无可厚非,秘境里也有海荒三岛无数失传的宝贝,妖修要进去也不稀奇,只是,魔修这样大动静的是为了什么”·“你也说了,琼芳秘境里面失传的心法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但凡修士,不论修什么,都会心动。”
“噢,原来是这样·”顾鸢点点头,好似认同了姜眠的话··“不然,你以为呢”姜眠却是难得偏头直视着顾鸢。
“我还以为,跟朝河圣者有关·”顾鸢看着姜眠,姜眠神情未变··“朝河圣者”·“所以是我想错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最大伏笔要揭晓了,以后我们就要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谈恋爱啦·☆、心不轨·朝河圣者,四百年后,就算是以反面人物的形象出现,也没有人能否认他当初的强大。
人仙时代有修真三杰,大家没有提起的是,还有一王··朝河当得上王的称号,各方面来说·古仙时代,不仅有天生的神族,妖族,还有魔族·后来发展到上仙时代,所有大能都飞升去虚空,神族妖族渐渐消失在六荒大陆上,唯有魔族后裔,还是与人族一起存在。
只是魔族实在稀少,加上时常与人类通婚联姻,血缘已经很淡薄··但其中有一支,不管怎么与人类通婚,其血统都很纯正,被称为天魔王族·朝河便是天魔王族。
天魔王族简直是开挂一样的存在,他们的血统让他们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魔族与魔修不一样,魔修是人类或者妖怪修魔,而魔族是天生的·比起人类,魔族天生有优势。
他们对灵力的掌控,法术的领悟力,都超人类一大截,最主要的是,他们修炼不容易遇到瓶颈·如果按等级算,人类修炼刚开始等级是1级,魔族一生下来,就相当于是三十级。
而魔族与天魔王族的差距,就是人类与魔族的差距·天魔王族一生下来,最少是六十级朝上,满级100··幸好天魔王族十分稀少,就算是人仙时代,出来混的也只朝河一个,否则人类修士怎么玩。
但也就是这个朝河,却将当时的修真界搅的一片混乱·骨子里的魔性,让外表看起来冷冷静静的朝河,心里也想一统修真界·所以必然地,人类修士和妖修就要反抗。
这便是伏魔战··那商人的祖宅是在暨城周边的一个小城镇里·这个城镇因为暨城的缘故,家家户户都还算富裕··商人的祖宅在城镇东南边,顾鸢和姜眠赶到时,不只任飞不在,连孟达也不见了人影。
·“他们不会已经遭了魔修的毒手吧”顾鸢自言自语道··姜眠没有搭理他,径直向前走着,顾鸢也只好跟上··来到这老宅子的后院里,姜眠停下了脚步,顾鸢上前一步,只那一步,浩瀚的灵力扑面而来。
……兰花钥顾鸢只稍一感应,便确定了·姜眠走到那大坑边,探头朝下看去,顾鸢刚要提醒他:“师兄,你小心些,别掉下去……”那个去字话音未落,姜眠就掉下去了。
顾鸢:……什么情况·他赶忙上前查看,身后却传来法力波动··“谁”风华出鞘极其迅速,但那人却更加迅速。
顾不得掉下去的姜眠,顾鸢便跟了上去··顾鸢追出宅子,到了一片空地上,便停了下来··“道友还是现身吧,你将我引走,我也走了,你还要怎样。”
“哈哈哈,真是瞒不过你·”顾鸢对面,空无一人之处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好似一颗石子被投入了水面,一个黑斗篷显出了原形··顾鸢却是愣住了。
那乌黑没有半丝花纹的黑斗篷,那狰狞恐怖的鬼面具··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好久不见,璋华老祖·”黑斗篷话里带着笑意··听此,顾鸢表情更是怪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璋华”·“之前不确定,现在看来是八八九九的事了。”
“一别百年,别来无恙,心不轨·”顾鸢也不欲再辩,他此时看到心不轨,心里真是感慨万千··“老祖竟然还记得我,不轨心里真是开心。”
顾鸢笑了,没有半点讽刺:“朝河圣者身边的唯一心腹,我怎么会忘·”·这句话分明取悦了面前的黑斗篷,只是心不轨心里却泛起一丝感伤。
“你在我面前还要这样装神弄鬼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何不以真实面目现世”顾鸢看着他依旧将自己包裹起来,几乎不露半点肌肤的模样,心里有些疑惑。
现在不是那个混乱的时代了,已经没有人会因为心不轨是个女人就小看她··对,朝河圣者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大将——心不轨,是个女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但璋华却算其中一个。
心不轨轻笑一声,本来雌雄莫辨的声音也变得清丽起来:“我习惯了·”那么多年以这幅模样跟在朝河身边,她早已习惯··顾鸢也不再多管闲事,他瞧着心不轨的那张鬼面具,想象她此时脸上会不会也有明媚的笑容。
“你将我从兰花钥处引走,是为了让姜眠拿到钥匙吗”·“老祖说笑了,姜眠是你师兄,他拿到钥匙还不是青松院的”·“你就别骗我了,真当我不知道吗。”
顾鸢叹一口气,他也是最近才突然想到,以前某一次他们三人和朝河一起喝酒的情景··“喝酒的时候,就别再喊我朝河圣者了·”那面容俊美满脸傲气的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噢那喊朝河”秉微这只麒麟已经喝醉,他实在想不通朝河和朝河圣者有什么区别··男人摇了摇头,他想了想,一笑:“那都是外人给的称号,我的真名叫姜回。”
“姜回……天魔王族也有姓”·“对,璋华,你看起来很惊讶·”·“哈哈,我只是觉得天魔王族的名字应该更长更加酷炫,没想到姓和名都这么简单。”
“唉,我之前就觉得,姜眠的气质有些熟悉,他是姜回的后人”心不轨听顾鸢提到姜回这个名字,眼眸暗了暗,点了点头··“那是你们魔族的少爷,怎么把他留在三院。”
说完这话,不知是不是顾鸢的错觉,他总觉得心不轨暧昧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有用的·”·听了这话,顾鸢却是有点生气了:“有用什么用处,瓦解我的三院吗”·“老祖别生气。”
顾鸢怎么可能不生气,他与心不轨有些交情,但却也有不共戴天的仇··“如果你们真的要做什么,我不会袖手旁观的·”·心不轨看着顾鸢,笑了一下:“以如今的形势来看,你再对上天魔王族,还有取胜的可能吗”·顾鸢眯缝着眼睛不说话。
“罢了罢了,到时候姜眠帮谁还不知道呢·”心不轨摆摆手,一副对小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不轨转身要走,突然又回头:“璋华,我谢你当初手下留情放我一命,但这辈子若刀剑相向,我不会手下留情。”
顾鸢看着她的半张惨白的鬼面具:“不必·”·看着消失在原地的黑斗篷,顾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果然不记得了··心不轨现在能跟他这样好好说话,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当初若不是他破了天魔阵法,朝河圣者说不定还不会死·只这一点,心不轨就不能跟他善罢甘休··只是啊··朝河圣者的心腹心不轨,已经被玄阳追得穷途末路,现在朝着璋华这边过来,只需再补上一剑,世间再无心不轨这个人。
璋华追着已经重伤的心不轨,一剑挥去,没想到那人求生欲望如此强烈,竟然没能将他弄死·只是他的鬼面具也掉落在地,璋华这才发现,魔族大将心不轨,竟然是个女人。
“你”璋华皱眉··“哼,要杀要剐随你”心不轨粗喘几口气,今天看来是逃不掉了,想到此处,她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璋华老祖是吗。
璋华没有说话,雍容指着心不轨的喉头,只需向前递一下,朝河的左膀右臂就都没了·可是他下不去手··心不轨本来抱着必死的心,却发现璋华迟迟没有动手。
“你走吧·”璋华将雍容从她脖颈处撤下··心不轨眼里带着狐疑,她在思考璋华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只是,若这次可以活下来,那阴谋诡计算什么。
她不能死,她答应了姜回要回去··发现璋华身上杀意退去,求生的欲望促使已经精疲力尽的心不轨捡起面具,踉踉跄跄地逃走·璋华果然没有追过来··“雍容,她没死。”
手中的雍容剑轻轻震颤,似乎在回应主人的话··“她没死,真的是太好了·”璋华笑着,发自内心的高兴·过了片刻,他突然又塌了肩膀:“完了完了,心不轨从我手中逃走,玄阳非得用剑戳着我的脑袋骂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雍容又开始震颤,仿佛在幸灾乐祸··“不过没事,当初若不是因为她,我可能早就死在凉州的街上了·”想到这里,璋华仿佛说服了自己,他将雍容剑入鞘,奔赴新的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难得来这么长的一章……竟然忘记定时间了……·☆、姜鸣·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师兄,找到钥匙没”顾鸢回到那老宅子里,姜眠已经从坑里上来。
白衣青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大坑旁边躺着两个人,孟达和任飞··顾鸢帮姜眠缓解气氛:“唉,钥匙被那群可恶不要脸恬不知耻的魔修拿走就拿走吧,孟达任飞救回来就行了,是吧师兄。”
顾鸢笑眯眯地看着姜眠··姜眠冷笑一声··“槐花钥,琼花钥,莲花钥,兰花钥,梅花钥,看来绵州那里的是桃花钥·”突然顾鸢想起了什么,戳了戳姜眠的手臂:“那江茗跟你什么关系”·姜眠本来不想搭理他,但看顾鸢一副求知欲强烈的模样,不情不愿地开口:“她是我姐姐。”
顾鸢当场就愣住了·什么姜眠还有姐姐两个天魔王族他原先只觉得江茗给他的感觉跟姜眠很像,但没想到两人竟是姐弟关系。
顾鸢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无法言说··江茗吞下一粒丹药,闭眼运气了一周天,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斗篷·江茗面无表情地睁眼··“喏,兰花钥,你弟弟拿到的。”
江茗没有接,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已经拿到了梅花钥,他本不必暴露身份·”·“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也就顾鸢知道这件事·”心不轨将兰花钥拿在手里上下抛接,江茗见此,直接拿了过去。
心不轨轻笑一声··江茗垂下眼眸,看着手里泛着淡淡蓝光的钥匙··小眠还是不肯原谅他吗··江茗不叫江茗,读音是一样的,但写起来不一样。
她叫姜鸣,是姜眠的亲姐姐··当初大家都知道修真界的朝河圣者,却不清楚他还有一个不爱修炼,只爱游山玩水的哥哥,那便是姜鸣和姜眠的祖宗·有这样一个哥哥,虽然不能帮朝河一统修真界,但好歹给他姜家留了后。
只是继承了朝河哥哥淡泊性子的姜家后人,不争不抢,日子过得很是拮据··到姜鸣和姜眠上一代,几乎就要靠亲戚接济才能活下去了·你若是出去说他们是天魔王族,连一直在找寻朝河一脉的魔修都不会信。
日子都没法过,更别提修真了·姜鸣和姜眠这一双苦难的姐弟,年少失了双亲,父亲那边的亲戚都早死,母亲那边的亲戚都是白眼狼,刚开始肯收留他们,还是因为他们父亲死前留给他们一块玉佩。
玉佩典当后的银子花完了,亲戚们就准备把这两个白吃白喝的兔崽子赶出去·姜鸣自然是死死抱着姜眠不肯出去,这种天气,他们穿的还是单衣,这群人分明要他们姐弟两死在外面。
“我弟弟还小,他会被冻死的”吵吵嚷嚷的姜鸣引来了邻居的围观,亲戚赶紧把两个小孩又抱了回去··“让你多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姜鸣抱着自己小小的弟弟,哭得泪流满面。
“等等,这女娃子还有用·”大人们突然到一边窃窃私语,姜眠抬头,看见自己哭花了脸的姐姐··“小眠……”姜鸣搂着弟弟,她也才多大的孩子,只觉得心里面满满的委屈。
“姐姐,我饿了·”姜鸣擦擦脸,说:“待会儿姐姐给你找东西吃,小眠别急·”·这一找,姜鸣再也没有回来·卖了姜鸣的钱,让姜眠又在那亲戚家待了两年。
这两年时间,他一直以为自己姐姐会回来··“姜眠就是小性子,他现在也明白你当初的苦衷,你好好哄哄就行了·”若是顾鸢在这里,听到心不轨说自己师兄小性子,又让姜鸣去哄哄,非得惊掉下巴。
姜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比起姜眠,我倒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想想白枕·”听到白枕这两个字,姜鸣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在她作为江茗的这十几年来,如果说对她最好的是尔牛长老,那更好的就是白枕了。
姜鸣要被亲戚卖到青楼去,死命挣扎着,后来脑袋上挨了狠狠一下,就是这一下,将她敲得失忆了五年··幸好当时尔牛长老在玉州,看见一个大人暴打着一个小姑娘,便将她救了下来。
再仔细一看,还是有修真天赋的,暗道一声缘分,将她收作了自己的大弟子·只是后来姜鸣迷迷糊糊的,问她叫什么名字,只说姜鸣,尔牛长老俗世里正巧姓江,便不管不顾地将她叫做了江茗。
后来姜鸣失忆,对改了的名字半点没有意见··姜鸣至今都不知道,白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又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失忆的姜鸣,很是活泼开朗·虽然不记得以前在亲戚家的灰暗日子,但生活在白梅院,让她觉得这是难得的快活幸福。
更别提她还有十分宝贝她的师父·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姜鸣小时候十分调皮捣蛋··有一次姜鸣不高兴练剑,偷偷跑出去玩,来到一个果园里,发现树上结着又大又红的苹果,高兴坏了。
等她摘了一大捧,有人过来喊着抓贼,才知道这可能是院里种的灵果·为今之计,当然是跑·只是守园的弟子明显修为比她高,姜鸣拼了小命,才避过了弟子,躲到了一棵大树上。
不用过多久,那个弟子肯定能寻来·姜鸣对自己说不用急,大不了回去被师父罚站,但还是差点急出了泪水·这个时候,白枕就出场了·躲在树上的姜鸣,当然认出了那是掌院的大弟子。
她眼睛一转,计上心头··白枕正要去濯缨真人那里聆听教诲,突然一只苹果朝他砸了过来·这点把戏,当然伤不到首席大弟子·他抬眼看去,青翠的树丛间探出来一个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
“是白师兄吗”姜鸣将声音放得很柔··“你是”·传说这白枕性子极好,她到要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好。
“我是看灵果园的弟子,掌院让我采一些红果给师兄拿来·”白枕有些疑惑,这弟子话里漏洞太多,他还没开口询问,女弟子便将所有红果度到他怀里,那果子太多,白枕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既然师兄已经收到了,那我就告辞了·”姜鸣不等白枕有什么别的反应就要走,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挑了一只最大最红的红果啃着走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白枕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没过一会儿,看守果园的弟子就过来了·他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与白枕相熟起来后,姜鸣便常找他切磋,有一次她特意卖了个破绽,在白枕剑下受了伤,还没等慌神的师兄手忙脚乱要给她疗伤,姜鸣便自己哭着去找尔牛长老了。
白枕还以为师妹再也不会理他,后来姜鸣再悄悄来找他玩,他才知道事情真相··姜鸣好奇,偷偷翻尔牛长老收藏时,不慎将师父最喜欢的一件法器弄坏,心下大喊不好,这时候,她想起了背锅专用户白枕,但说是白枕弄坏的,尔牛长老现在都不信了。
于是姜鸣便想了这一计·果然,看到自己被砍伤的弟子,尔牛长老也不计较什么法器不法器的,气愤地说那白枕仗着他首席弟子的身份竟敢欺负他的徒弟··白枕自然是被找了“家长”,濯缨真人拿出自己的一件法器,尔牛长老气才消了点。
听了姜鸣的解释,白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想到姜鸣那半边身子都是血的样子,他又感觉一阵后怕,当时若不是他及时收手,现在姜鸣就不能晃着腿坐在屋顶上同他讲话了。
“你下回再有这样的计划,还是提早跟我说,否则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不会有意外的·”姜鸣晃着腿开心地说··“为何”·“我相信师兄不会伤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几章收个尾·☆、疑惑·“师兄,我们是去绵州帮助崔率和苏笑笑,还是去绿竹院待命”·“你要如何”顾鸢看着姜眠依旧这样不温不火的模样,咬牙切齿一番,将他身子扳过来。
“说,苏笑笑到底是不是被魔修掳走了”·姜眠眸子暗了暗:“这么关心苏笑笑”·顾鸢:……·“师兄,再有桃花钥,秘境就能开启了,你知道师父他们在山上憋得多难受吗”·姜眠看了他一眼:“噢”·顾鸢:……·“魔修的确在绵州有动作,不过是跟妖修对上了,苏笑笑失踪,应该跟桃花钥有关。”
姜眠是不屑在这种事情上骗人的,但桃花钥顾鸢一惊,他是忘了,钥匙能自己修炼,琼花钥和槐花钥都能谈恋爱了,伤人又算什么··一想到苏笑笑是因为桃花钥生死不明的,顾鸢就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她。
“没事的,桃花钥虽凶狠,也不一定会出事·”姜眠温柔开口·顾鸢奇怪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眼神”姜眠不满道。
“师兄,你刚刚是在安慰我吗”·“……不是·”·思索再三,顾鸢还是决定去绵州看看·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地袖手旁观。
“长老,崔率师兄醒了·”不问长老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房内··“怎么样”崔率这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眼前景象都是扭曲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才好上一点。
等略微清醒了,他惊道:“笑笑笑笑呢”·不问长老沉默一下,才又说:“崔率,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太激动,你伤还没好……”·“笑笑呢”崔率紧紧抓住不问长老的手,刚刚那片刻的沉默令他有不好的预感。
不问长老尽量把声音放柔:“笑笑没事,不说已经去找她了,相信马上就能找到·”·听此,崔率却愣住了,他突然目眦尽裂:“还没找到笑笑”·昏迷前最后一刻的情景崔率还记得,他们两人找到了桃花钥,好不容易甩掉了海荒的妖修,却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了一群魔修,他和笑笑奋力抵抗,但对方显然不是吃素的,加上刚跟妖修打了一场,两人都有点吃力,求救讯号却怎么也发不出去。
突然,他听到苏笑笑的惊呼,一个漩涡凭空出现,差点将苏笑笑卷进去,他拼死拉住了苏笑笑的手,但魔修攻来,等他反应过来时,苏笑笑已经被卷走了··“长老,我要去找笑笑,我要去找她”崔率扯开被子就要站起来,不问长老却没有阻止,只是扶着他:“好,你先别急,慢点,别扯着伤口……”·崔率现在心神不定,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这时他突然感觉颈后一痛,人就又昏了过去。
不问长老将他放回床上,叹了一口气·崔率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出去··“不说长老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门口守着的弟子摇摇头。
看来苏笑笑还是没有下落·不问长老又说:“好好守着,崔率醒了就来报·”弟子答了一声是··顾鸢和姜眠,是在棉州城外的河里发现苏笑笑的。
若不是顾鸢突然感觉到了桃花钥的灵力波动,他们两就直直飞过去了··顾鸢赶紧将苏笑笑从水里捞上来,他感受着苏笑笑的气息,幸好还活着·运气将呛进去的河水逼出,苏笑笑猛烈咳嗽几声。
“顾……师弟……”苏笑笑脸色白的吓人,看起来像要力竭而亡一样··姜眠也过来,他摸了摸苏笑笑的手腕:“她体内灵力几乎没有了。”
怪不得差点被淹死在河里·顾鸢赶紧拿了几颗灵丹让她吞下,好歹护住了她的经脉··顾鸢见姜眠还没有把手拿回去,不阴不阳地问:“女孩子的手腕摸着舒服吗”·姜眠:……风水轮流转。
桃花钥的灵力波动极其细微,如果不是有顾鸢在,能感受其中化着的他的血肉,连姜眠都要忽视过去··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给不说长老通信吧,他也可以放心了。”
不说长老见到苏笑笑的第一瞬间,是狂喜的,但又看到自己女儿如此模样,心下又是剧痛··顾鸢将苏笑笑交给不说长老··几人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苏笑笑带回住处疗伤。
待苏笑笑面庞恢复了几分血色,顾鸢才将事情与不说长老交待一番··“至于师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我们也是不知,只能等师姐醒来了·”·不说长老点点头,他连着几日不眠不休寻找苏笑笑的下落,现在面上也尽是疲惫之色。
“好歹苏师姐无大碍,长老你也去休息一下吧,否则师姐醒来又要担心·”·不说长老叹了一口气,突然对顾鸢和姜眠行了个礼··“长老这是何意”·“这次若没有你们二人相救,笑笑早已淹死在河中,若笑笑就这样去了,我怎么对得起早亡的妻子……”如果苏笑笑就这样死了,于不说长老肯定留下心结,有了心结,修为突破就难了。
未聊几句,顾鸢见不说长老显然还是不放心苏笑笑,便与姜眠一起告辞,说去看看崔率的伤势·不说长老道了声好··“你说苏笑笑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体内几乎没有半点灵力”·“我怎么知道。”
“师兄,你对这些不关心吗”·姜眠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关心,桃花钥跟我有什么关系”·顾鸢无语,魔修已经拿到两把钥匙,桃花钥也由苏笑笑拿了回来,他的确不用再管。
不过想到这里,顾鸢有一个问题,很想问姜眠,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心不轨知道他是璋华老祖,那姜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好久,不出意外,明天估计更不了,如果明天没有,后天就两章……·☆、芙蓉院·崔率是很幸运的,他刚醒来,就听到了苏笑笑也醒了的消息。
两个小情侣抱在一起泣不成声··等两人情绪稳定下来了,苏笑笑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其实事情很狗血……琼花钥和槐花钥化形都为女性,可这桃花钥,却是个男人。
没错,他看上苏笑笑了·桃花钥明里暗里提示过很多回,苏笑笑怕崔率多想,就没管,等着把桃花钥交出去了事·没想到半路碰到了妖修和魔修,桃花钥想着趁这个机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了个漩涡将苏笑笑卷走。
在桃花钥弄出来的幻境中,他逼着苏笑笑就范,苏笑笑当然不从·听到这里,没人注意到顾鸢的表情有些奇怪·如果逼急了,桃花钥会用强的吗……想到那个场景,顾鸢只觉得恶寒。
稀奇古怪的阵法和妖兽在幻境中一一出来,准备将苏笑笑的傲气磨掉,从了桃花钥·桃花钥那个傻钥匙,到底是伎俩过于低级,苏笑笑是什么人,硬拼着耗尽了自己的灵力,愣是破除了幻境。
顾鸢想着幸好没出什么事,否则他以后得要怎么面对苏笑笑、不说长老和崔率··“笑笑带回了桃花钥,现在三院有三把钥匙,分别是桃花钥,琼花钥,槐花钥,魔修那里两把,兰花钥和梅花钥,妖修一把莲花钥。
相信不久我们就要坐在一起,商量琼芳秘境的开启了·”不问长老将情况分析了一下,众人觉得这大半个月在外奔波,总算是到头了··“商讨会定在芙蓉院旧址,三院已经有人去通知魔修和妖修了。”
“哼,他们上赶着要来分一杯羹,还要人通知只怕现在已经去芙蓉院等着了吧·”一个绿竹院弟子在一旁狠狠地说,魔修妖修将苏笑笑和崔率弄成这个样子,使得绿竹院众人十分生气。
“据白梅院说,昆仑也会来人·”·“怎么又关昆仑的事了”那弟子又问,顾鸢倒是想起来,琼芳秘境里,也有不少玄阳的剑法。
“之前白枕和江茗在昆仑遍寻不到莲花钥,是昆仑派人帮助的,如今自然要来插一脚·”·“可那莲花钥还是被妖修抢了去……”·不问长老将那弟子的话打断:“已经有这么多人了,不差昆仑,再说,昆仑来人,也不是坏事。”
“江茗”江茗原想装作没听见,后面那女子又大喊了几声,她不得不停下··“江茗”身后女子一跃,站到她前面来,只见那女子丹凤眼,火红衣裳,手里一条长鞭,面容艳丽,气质却很凌厉。
“雷蕾·”江茗叹气道··“你是连我也不想理了吗也是,连尔牛长老都被你气走,我这个别门的师姐,你自然不想搭理。”
雷蕾是尔虎长老大弟子,在白梅院里,不是同一门的,除了白枕,就数这个雷蕾与她关系最好··江茗没有说话·雷蕾倒是知道她的性子,别人说三句,她回一句就是顶顶好的了。
“你怎么就入了魔”雷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比起尔牛长老的痛心,白枕的失望,雷蕾对于江茗入魔,便是纯粹地看见好友走上歪路的愤怒。
“……我别无选择·”·“别无选择只是你不想选,如果硬要抗争,哪来那么多身不由己”江茗知雷蕾性子火爆,为人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法力高强,但在院里被尔虎长老保护得好,没受过什么挫折,于很多事都很难理解。
“雷蕾·”江茗脸上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表情,眸子里却透露出一丝疲惫··雷蕾摇摇头:“罢了罢了,尔牛长老都没能把你劝回去,我还能怎样。”
她又看一眼江茗,心里有一点担心:“只是你从来不争不抢,魔修的氛围你受得住吗,若是被人欺负怎么办……”·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你不用担心。”
江茗难得一笑·除了尔牛长老,也只雷蕾会对她说这番话了··雷蕾想到尔牛长老回院虽然心情郁郁,但对江茗的担心却少了些,想来应该有些事是她不知道的,只是江茗不说,她就不问。
“我来是想告诉你,五日后在芙蓉院旧址,开琼芳秘境的商讨会,你手里有梅花钥,记得要去·”顿了顿,雷蕾又加了句:“你不用怕三院对你作什么,有尔牛长老和我在,至少保你安全。”
听此,江茗倒是有些疑惑雷蕾的转变··雷蕾苦笑一声:“我难道不知道你吗,你从来不作没把握的事情,入了魔肯定也有原因,我开始愤怒只是不信你真的走了这条路,现在亲眼看见了,还能把你怎样呢修士对魔修有偏见,大多都是因为四百年前的伏魔战,如今四百年间魔修们守在魔荒二角,并没有再作伤天害理的事,大多修士对魔修不喜,却也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你叛出白梅院,却没伤师兄弟们的性命,我们都知你是手下留情,只是表面上当然老死不相往来,暗地里我们这群与你相熟的人,肯定是不会下黑手的·”·江茗一笑,很多人不理解她,雷蕾当然也是不理解的,但是她却还是选择将自己当做朋友,并没有因为她选了不同的路而与她反目成仇。
“江茗·”想到这里,雷蕾神情突然有点严肃··江茗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只是雷蕾要说的,是她这几日不想去想的。
“尔牛长老顶着压力不解除与你的师徒关系,我知长老相当于是你半个父亲,你与他感情自然深厚,并不会因为你入魔而有变化,只是……白枕呢·”·江茗垂下眼睛。
“白枕以后是要当白梅院掌院的,他,他和你,你们……”院里没多少人知道白枕对江茗的感情,雷蕾却是那少数人中的一个,她不仅知道白枕喜欢江茗,作为江茗难得的好友,她还知道江茗,其实也是喜欢白枕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江茗的语气又变得冷起来··“我听说你走的时候,在梅花林打了他一掌……”·“他要拦我。”
“江茗”雷蕾皱眉看她,如果要所有人来看,江茗是配不上白枕的,但在雷蕾眼里,他们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看江茗这故作冷静的样子,她竟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芙蓉院我会去的·”·“你不想知道白枕现在怎样吗”·“他能怎样”·“他……”雷蕾想了想,除却刚开始几天不怎么笑,现在竟也是跟平常一样。
“他很好·”雷蕾叹了一口气··“我也很好·”江茗转身便走·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算晚……·☆、璋华老祖·到芙蓉院的路上,零零星星还是可以看到几个深山老怪,但都不敢过于靠近芙蓉院。
芙蓉院山脚下,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净··走上登天路,周遭还是冷冷清清的,石板间冒出青草,在寂静中多了几分生气··“师兄·”感觉周围没人,顾鸢突然开口问。
姜眠没有回他,但顾鸢知道他在听··“你想到什么修为”姜眠是天魔王族,多加修炼,大乘期肯定不是问题··“你呢”没想到姜眠会反问,顾鸢只笑笑。
“如果自此我再无什么进步,师兄你会保护我吗”·姜眠微微侧头,他看见自己的小师弟正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修真一路艰险。”
“我知道·”·“你不能不思进取·”·“若没办法呢”·姜眠回头严肃地看着顾鸢,顾鸢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如果你这辈子就这样没用了,我养你·”说罢,姜眠快走两步··顾鸢当下便楞在了那里,他真没想到姜眠会说出这种话来,只是回过味来,又觉得不对。
“姜眠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就这样没用”·冷冷清清的登天路,因为这吵闹声,竟有了点热闹的感觉··“芙蓉院你去还是我去”心不轨出现在江茗身前。
江茗上下瞧着她那黑斗篷和鬼面具,说:“你去·”·“呵,我若是被认出来,于我们的大事恐怕不妙·”·“谁会认出来你,如今朝河圣者都没有人提。”
心不轨在面具下咬了咬牙,三院当然不会多提间接弄死璋华老祖的朝河圣者,可姜回在魔荒二角可是鼎鼎有名的啊··不过对付江茗,她有办法:“啊,既然你和我都不去,能出来代表的只有姜眠了,我马上派人去通知姜眠。”
江茗冷冷地看一眼心不轨:“我去就我去·”·看见江茗转身走开,心不轨轻笑一声,跟姑奶奶斗··一向冷清的芙蓉院,这下多了些生气。
妖修魔修和玄阳弟子,竟都出现在同一处地方··顾鸢并没有进去听,他还不够资格,况且也没兴趣,你们认为听一群人怎么瓜分自己的遗产是很开心的事情吗不过风来掌院不在,姜眠作为青松院首席弟子到不得不在场,于是他就独自在芙蓉院闲逛。
又来到那大堂处,巨大雕像前有几支刚点燃的香,顾鸢看着那袅袅而起的烟雾,神情莫辨··“看后人给自己上香的感觉怎么样”·“还可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给我烧纸钱。”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切,你又用不到·”·顾鸢笑笑··“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放江茗在那里与一大群老头老太谈判,你放心”·“哈,这个你放心。”
顾鸢将头转向心不轨,他此刻只能看到鬼面具的半张··“你怀疑玄阳秉微将朝河封印在琼芳秘境里”虽不知魔修要入琼芳秘境干什么,但心不轨的心思,他却还能猜测一二。
黑斗篷没有动作,鬼面具下不知有什么样的表情··“你是否认为,朝河没有死·”·“他就是没有死·”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哀乐的一句话。
顾鸢重新将头转向自己的雕像·他仰着脖子看自己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突然想到自己死的那一刻··“别忘了当初,若不是璋华老祖舍身,你们妖修在天魔阵法里要折损多少”海荒三岛来的妖修,仗着不集齐六把钥匙不能开秘境,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派出七名妖修,要知道保守起见,所有人一致决定只派十八个人进入秘境。
为首的永乐岛妖修与蓬莱天浮对视一眼,开口说:“四百年前的事了,你们总这么提,挟恩图报吗”·不听长老一怒,拍桌站起来喊道:“好好好,我们挟恩图报,我们狼心狗肺,当初秉微老祖的口训你们不记得便不记得了,琼芳秘境是我们璋华老祖留下的,你们一群海上来的妖修,又有什么资格来装大头”·天浮妖修向来不是什么善茬,听得不听长老这些话,分明是说他们狼心狗肺,当即便也拍桌站了起来。
角落里唯一来的昆仑弟子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关··江茗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对面白枕一直在看他·倒是后面的魔修,里面有几个有些魔族血统,听了三院与妖修争吵的话,脸色有些不好。
·的确不好·当初璋华老祖破的天魔阵法,虽然精华是朝河圣者的天魔血作引,但其中还用了当时一大批魔族修士压阵·阵破那些魔族当然也没了命,而那些魔族,不少都是这些魔修的祖宗。
对于妖修和玄阳弟子们来说,璋华老祖的舍身大义催人泪下,当对他们魔族来说,却是让人恨得牙痒痒··是啊,你一个要飞升的大乘期修士,干嘛要为了一群事不关己的小修士们送命呢·当时玄阳秉微璋华守北东南三个方向,大部分妖修、少部分玄阳弟子和芙蓉院子弟守西方。
他们的目的是困守住大批魔修主力·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确困守住了魔修大批主力,只是那些主力,却是以天魔阵法的方式呈现出来·月战首先赶来救援,但天魔阵法,是上古魔族留下来的,没有天魔王族的血无法结阵,其阵之凶残,几乎要折损场上一半弟子,若月战没有赶来,场面更是惨重。
然而月战也回天乏术·天魔阵法是极其厉害的杀阵,同时也是困阵,朝河用天魔阵法,是存了想把修士们一网打尽的念头,毕竟修士入内,不破阵没发出来,而要救人,又要入阵,一入阵,九死一生。
场上那么多三位老祖的弟子,他不信秉微玄阳璋华不来救他们,只要来救,天魔阵法拖得他们半时,其余战场,朝河就能大获全胜··璋华放走了心不轨,他守着的南方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朝河似乎朝着玄阳那边去了,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喜欢切磋,这下在战场上见了,两人肯定得好好打上一场。
见到了自己年少时的恩人,璋华心里其实挺开心的··顺手教训了几个魔族小鬼,他正提着雍容,便收到了徒子徒孙的信息:老祖救命其声音之凄厉,使得他一惊。
西边出什么事了玄阳估计要跟朝河对上了,秉微在东边,过去太远,璋华没有多想,吩咐大弟子明州看住南边,自己便直直朝着西边过去··隔着老远,璋华就感到了那铺面而来的血腥气。
他一时愣住了,什么是人间炼狱,眼前便是··“璋华别进来喊秉微他们过来,这阵你一个人破不了”月战感觉到璋华气息,大喊道。
月战已经入阵,充满杀气的天魔阵法困住他的手脚,他只能不停歇地挥剑厮杀,身上已经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魔修的··果然联系不上秉微玄阳·一时半会,他们根本赶不到。
月战还能勉力支撑,但那些三方子弟们,却差不多是被虐的了·凄厉叫声不绝如缕··璋华眼眸暗沉下来,心里面再也忍不住··“璋华不是让你别进来的吗”璋华不语,有了他的加入,情形似有好转。
周遭弟子,连同月战,都松了一口气··月战吐出一口血,里面隐约有着肉块,他没有在意,只是擦了擦嘴,面色未变,继续战斗着·璋华却看见了·月战在死撑,情形好转只是暂时的,若不能破阵,不仅是月战,这里面所有的弟子,都坚持不了多久。
他看着前一天还生动活泼的面孔,此时不是躺在地上变成支离破碎的尸体,就是浑身血污面目苍白··璋华觉得人生真的很戏剧性·他刚因为找到了当初的救命恩人而高兴,下一刻他便尝到了这种噬心的痛。
尸体中间,有不顾悲愤总是跟他顶嘴闹着玩的海上妖修,有挑一挑拨就翻脸说要跟他剑法切磋的玄阳弟子,还有总是跟在他后面双眼放光喊他老祖的徒子徒孙·璋华闭了闭眼。
战场上犹自奋战着的,是三方之间的精英,不能再死了··天魔阵法吗似有耳闻··他的手因为不停的砍杀,已经没有知觉,那些黏腻的血,险些让他握不住雍容。
在那些上古的秘籍里,他曾听到过天魔阵法·那到底怎么解·“啊”生命最后的呐喊,不知已经倒下去了多少个弟子。
璋华却显得异常冷静··……·最后的最后,他念完最后一句口诀·身体仿佛被撕裂一样,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离开肉体,向着天空飞去·飞升莫非也是这样的感觉如果还能笑,璋华真想笑一下。
但这不是飞升··“破天魔阵法法三,需破阵人魂魄作祭,三魂七魄从此分离……”·这不是飞升,这是魂飞魄散啊·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时间什么真的不确定,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每天有一章,意思是就算不能日更,下回再更一定都能补上,确保一天会有一章……最近期末真的好烦,虽然课程不多但是复习还是好郁闷……·☆、入境·“你最后竟然就那样死了,我刚开始听到时,还很不可思议。”
心不轨微微偏头,“需要我也给你上柱香吗”·顾鸢摇头,这什么跟什么··“当初我死后,局势又是怎样”六荒大陆里记载的大多都是歌功颂德他的事迹,要知道当初情况,问问这个过来人也好。
心不轨语气倒没怎么改变:“后来后来嘛,听闻你身死,秉微和玄阳都很悲痛,约了朝河一日后云顶山决战·”天魔阵法被他强行破掉,于朝河应该有很大损伤。
毕竟那是上古魔族留下来的,朝河身上的反噬恐怕不小··天魔阵法破除一日后,秉微玄阳斩杀朝河圣者于云顶山·另有传闻他们没能将朝河杀死,而是封印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心不轨因为自己受伤和战场多变的情况,并没能到朝河身边·等一切尘埃落定,世间局势已经大变··两人都没再说下去,再说下去要打起来了。
“我也不知朝河在不在琼芳秘境里·”·心不轨好似并不在意,她突然呵呵一笑:“也不知玄阳秉微怎么想的,把没了魂魄的你的身体放入了琼芳秘境,我来采访一下,现在这么多人惦记你的墓冢,老祖你有什么感想。”
顾鸢也是呵呵一笑:“你也是其中一个,你有什么资格采访我·”·讨论了两日,三方才勉勉强强达成共识,至于昆仑弟子,他们只来了一个人,那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倒也不费事。
最终结果是,昆仑一人,海荒三岛三人,魔修四人,三院十人··讨论出了结果,众人心里都藏着一份激动,又修整了一日,便要去开启秘境··六把钥匙凌空飞起,那围绕大球的六个小球各放出光芒,当下便有一位妖修按捺不住冲上前去,却被直直打了回来。
不听长老哈哈大笑,那妖修正是之前与他拍桌对骂的那位·三院心里也都在看好戏,他们认为是秘境不承认妖修,还想着老祖果然是关心他们的·只是之后的情况,却狠狠打脸了。
·不听长老也被打了回来·这下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暗暗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立方长老也上前试了,被打了回来·尔羊长老也被打了回来。
几乎所有要进秘境的人,都被打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拿到了六把钥匙,还是不能进入秘境吗这一刻,大家心里都是失望加愤怒。
还是濯缨真人暗自思索了下,她是女人,心自然比大老粗的男人细些·“白枕,你上去试试,若能进去,也马上出来·”·“是,师父·”大家都没把白枕放在心上,倒不是看不起他,只是在场那么多元婴期分神期的大能都不能进去,这金丹期的小弟子又能有几分把握呢·结果出乎意料。
白枕能进去·他听从师父的话,又马上退了回来,只是六个小球发出的光,不自觉地暗了一下··网师真人也注意到了,他心一动,看向崔率,崔率马上明白,果然,他也能进去,只是他也马上出来了,之后便规规矩矩地站到了网师真人身后。
又有人想上前试试,月到长老突然喊了停··“大家有没有发现这光芒较之之前黯淡了些许”在场都是修为高深的大能,自然发现了。
“我们还是回去再讨论一番·”众人想把钥匙拿回来,却发现拿不回来了·顾鸢站在后面,倒是看出一二来··琼花钥之前消耗灵力太多,桃花钥被苏笑笑折腾得也不轻,灵力供给不足,不能支撑元婴期修为以上的大能进秘境,况且送一个人进再送一个人出来,也极其消耗灵力。
这下大家也不回去了,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深林中,一来一回也费事··“元婴期以上不能进入,以下倒是可以·”这下大家又开始想新的法子。
“白枕,蕾蕾,阴一·”濯缨真人也不废话,当下点了名·三人上前一步··“崔率,苏笑笑,九云·”绿竹院也立马点了人。
青松院因为拿到了两把钥匙,便多分配了一个人,“姜眠,青蒿,燕行·”那燕行便是月到长老的大弟子,只是此刻孟达和开江都不在,若是把他们唤来,也费事。
月到长老看见了后面的顾鸢·他想到这小子修为能力也不错,离金丹期只差最后一步,此时倒是个机会··“顾鸢·”顾鸢被点名,于他倒是在意料之中。
呵呵,自己的老家在门口都不能进去,小心他使坏让所有人都再也出不来,给他的肉身陪葬··有魔修想要压制修为进去,照样是被打回来,便放下耍诡计的想法··妖修中来的没到元婴期的也有几个,没想到来殷也在其中。
魔修很快也重新分配好人·至于昆仑的那个弟子,他们倒是没管,心里都巴不得他到了元婴期也被打回来,这样说不定能多一个名额出来··只是让大家失望了,那弟子显然可以进去。
顾鸢倒是不意外,玄阳一脉修炼,本来就是武力值蹭蹭蹭上涨,修为却很缓慢··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十八个人一进去,那光芒立时黯淡下来,六个小球又变回原样,显然是不能再有人进了。
“这……”其实点完名后,大家都有些后悔·在利益面前,他们竟然是将自己院内最精英的一批弟子选了出去·若是在琼芳秘境中出了什么意外,都不知道到哪儿去哭。
“修真一路本来就艰险·”平方长老摇了摇头··“这次对他们来说,不知是机缘还是劫·”·“诸位道友不用过于担心,想来按璋华老祖的性子,里面不会有什么大危险。”
三院长老点了点头·抬眼看到魔修和妖修,又在心里气呼呼地想:若是有危险,都冲着魔修和妖修去吧··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十八个人一进入秘境,只感觉周围一片白茫茫。
顾鸢环顾四周,一脸黑线,不是元婴期以下才能进来吗,那心不轨怎么也来了·此时十八人也是面面相觑,显然不明白此时的状况··一时之间时间静止,顾鸢却知道,这是自己当初设下的一个法诀,如果有陌生的讨厌的人误入了秘境,自己可以把他踢出去。
不过此时秘境是没有人的,所以没有人被踢出去··待得白茫茫一片渐渐散去后,眼前景物清晰起来,但周围却是没有人了··看来被随机传送走了·其余人可能会惊讶不安,顾鸢却吊儿郎当的。
四百年了,我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准时更·☆、境中·琼芳秘境并没有什么大变化。
如果顾鸢还是璋华,那他略施法术便能与琼芳秘境气息相连,只是现在他换了身份,法力又大不如前,就没有那样的好事了··大家一入秘境便被打散,顾鸢不知道姜眠他们在哪儿,但他也不急。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想过,竟然还能再进入琼芳秘境·这方世界里,天是澄澈的蓝,云是如雪的白,水是剔透的绿,真是世外桃源··顾鸢走过一片桃花林,看见前面小路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师兄,好巧·”·“我是在这里等你的·”看着姜眠乌黑深邃的眼睛,顾鸢想,多漂亮啊··两人一起结伴走着,桃花瓣落下,有几片飘在了姜眠的肩头,顾鸢吹了口气,花瓣晃晃悠悠地飘走,姜眠侧头。
两人对视··仿佛空气都暧昧了起来··顾鸢眨了眨眼睛:要不现在把话说清楚·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同时撇开头,看向前面。
“前面好像有什么事·”·“嗯,我们去看看·”·桃花林前面是一片绿草地·顾鸢扫了一眼,就明白了那一红一黑为什么要打起来。
绿草地中间,有一棵小草,盈盈地闪着紫光·紫叶草,那是在外面的世界都已经绝迹的仙草,在秘境中,也只出一棵··那本是一株平平无奇的草,与周围的青草没有什么不同,但它却绝对能让所有修真人士为之疯狂。
紫叶草所蕴含灵力之深厚,让绝大多数修真人都望尘莫及·身边佩带一个装有紫叶草的香囊,相当于是带了一个移动的灵力库,与别人打架斗殴抢法宝,不要太爽··顾鸢倒不心动,他偷偷摸摸修习的法诀让他储存的灵力较之他人更为充裕,虽然不是离谱的多,但是支撑他用现在能用的法术,却是绰绰有余了。
知道自己这辈子修为或许也就这样,他就没了什么心思·不过看姜眠倒有点兴趣··一红一黑连过几十招,都没办法与对方分出胜负来·黑衣男人骂了句脏话,看到旁边的顾鸢和姜眠,连忙说:“要不那紫叶草我们一人一半你看,那边可还有两个人虎视眈眈着呢。”
·雷蕾呸了一声:“这紫叶草分明是我先看到的,你直接上来抢,还要我分你,想得美,赢过了我再说”这黑衣服的是魔荒二角的魔修,雷蕾与他打了这么久,火气也上来了。
只是动静太大,果然引来了人·她虽这样说,但也希望能快点结束,否则待会儿如果还有人来,是三院的倒还好,如果是魔修什么……·雷蕾转头大喊道:“姜师弟你先将紫叶草采了,别忘了待会儿分师姐一半”·魔修也看出这三人是认识的,嘴里又不干不净说了句什么,攻势更猛。
姜眠早就动手采草了,他将紫叶草放在手里看着,却发现自己师弟没什么兴趣··“我们走吧·”·“……走”顾鸢愣着说。
看姜眠果真要走,他赶紧拉住:“那个红衣服的师姐不是让你分一半给她吗”·姜眠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顾鸢有些尴尬:是了,他自己不在乎紫叶草,但不代表别人不在乎。
想到这,他便没有再拦着姜眠··雷蕾当然看到姜眠和顾鸢采了草就走,她虽气,却不能乱了阵脚,眼前这个天浮妖修可不是好对付的··“哈哈哈蠢女人那便是你的师弟吗哈哈哈哈”黑衣魔修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嘲笑对手的机会。
“闭嘴”长鞭狠狠一甩,雷蕾双眼冒火··如长老们所说,这琼芳秘境中的确没有什么大的危险·想想也是,这是璋华为自己造的养老的宅子,谁会在自家宅子里放凶猛的妖兽,吃人的毒花·但是,别忘了,当初秉微和玄阳来串门时,可留下了点东西。
白枕遇到突然冒出来的妖兽时,下意识以为是海荒三岛的妖修·可那妖兽双眼通红,血盆大口,明显不是妖修·白枕到底是白梅院首席弟子,遇到这种情况也是不慌不忙。
他此刻还能沉着冷静地分析眼前这到底是什么妖兽··却是从来没见过·并且这妖兽,给人一种威严之感,这就很违和了,凶残疯狂和威严,竟能出现在同一只妖兽身上。
思考之时,那妖兽攻势更猛,白枕一时有些招架不住··尖利的爪子就要朝白枕胸口而去,突然飞来一支箭·白枕趁势向后一跃,看到手里拿着弓箭的黑衣江茗。
那只箭不知是什么做的,竟然狠狠地扎在了妖兽的爪子上,妖兽顿时大怒,咆哮着朝江茗过去··江茗将弓箭收起,手中银光一闪,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那便是江茗的佩剑:恨水··那妖兽喷出一团火,江茗一凛,拿起恨水便打·阳光直直穿透恨水,晶莹剔透的光一闪,剑气出去,竟化成了冰,将妖兽喷出的火焰包了起来。
白枕惊讶江茗的招式,那妖兽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女娃娃竟这么厉害,江茗神情未变,握着恨水又冲上来,竟是直指妖兽的要害··“等等等等”妖兽竟然口吐人言。
江茗哪跟它废话,又是几道冰刃甩过去··“你再不住手我生气了我一生气你们两个都别想跑”·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这样的话让江茗听了,只是挑了一下眉,白枕见江茗犹不肯罢休,便喊道:“师妹”·江茗哼了一声,停了动作,却没把恨水放下。
“现在的小孩子,火气怎么这么大·”那个妖兽动动身子扭扭胯,摇头摆尾地叹道,“不就对你情郎下手狠了点嘛,又没受多大伤·”·听了此话,白枕不引人注意地看了江茗一眼,江茗却依旧是那副神情,既没反对,又没承认。
那妖兽眼睛中的红色褪去,变成了漂亮的海蓝色,浑身上下的戾气消失不见,身形也慢慢开始变化··白枕到底见多识广,惊讶道:“麒麟”那妖兽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妖兽外形的确像麒麟,只是笑起来神情有些许……猥琐··“秉微老祖,多有冒犯·”白枕突然行了个礼,江茗看了看他,不着痕迹地将恨水放下。
麒麟打了个哈欠:“我不是秉微,你少奉承我·”说罢,还甩了甩尾巴··白枕皱眉,世间麒麟本就不多,还会在琼芳秘境中出现的,只有秉微可以对得上,虽然传闻秉微已经身殒,但是不能否认他这几百年都藏身在琼芳秘境中的可能,毕竟秉微的尸身,没有一人见到。
“我顶多只能算是秉微留在这里的一抹灵识而已,抵不上他真身的百分之一·”这麒麟都没有秉微老祖的百分之一厉害江茗手紧了紧,虽然刚刚她的剑气包围住了麒麟喷出的火焰,但她知道,那是因为麒麟根本不想伤她性命,火焰只算是个小玩笑,但饶是那样,要完全包裹住火焰,她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既然是秉微老祖灵识,也称得上我们喊一声老祖·”·麒麟摇摇尾巴,这个年轻人,长得帅,身手好,最主要老婆也很厉害,不错不错,有前途。
“敢问秉微老祖为何要留灵识于璋华老祖的琼芳秘境中”江茗这样直接开口问,显得很突兀,但的确,一个大能将自己的灵识留于另一个大能的私宅中,也很是冒犯。
麒麟倒是没有生气,他的海蓝眼睛中几不可见地闪过一道亮光:“你不觉得璋华的这个宅子,很好玩吗”·好,好玩别人家很好玩,所以自己就留个灵识在里面慢慢玩璋华老祖知道吗·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考试,严肃脸。
☆、境中2·白枕江茗遇到了秉微老祖留下的一抹灵识,顾鸢和姜眠遇到了玄阳留下的剑阵··顾鸢心里真的是哔了狗了·怪他太过放松自在,竟然在自己家里着了别人的道。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在破天魔阵法魂飞魄散之前,他一定要指着玄阳的鼻子问候他祖宗··玄阳为什么要在他家里留下这样稀奇古怪的剑阵,顾鸢不知道,他只知道,要想出去,肯定要吃很多苦头。
人仙三杰里最吃饱了没事干的就是秉微,最吃饱了没事干还凶残的就是玄阳··看这个破剑阵这是要连闯二十九道关卡才能出去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这是在回自己家啊·顾鸢有深深的怨念,姜眠倒是显得很兴奋。
但闯过十八道关卡后,饶是姜眠的一张白脸,也黑了·玄阳老祖留下的剑阵,是那么好闯的吗·姜眠又闯到了二十二道,握着临渊停下来歇息了。
“这之后只会越来越难闯,以我对玄阳的了解,最后七道会是最难的·”姜眠听了顾鸢的话,本来想放弃了,突然又有了一点斗志··顾鸢:……·千辛万苦闯过了二十三道关卡,姜眠皱起了眉头。
他是来琼芳秘境寻宝的,不是来破阵提高剑法的,这样耗下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顾鸢看姜眠站起来,四处走动,连忙提醒:“在玄阳的剑阵里不能随便走动,你如果不按照他设置的关卡闯下去,很可能被突如其来的剑气弄伤……”话音未落,姜眠一直朝南走,便走出了这个剑阵。
顾鸢:……什么鬼··朝南走也出来的顾鸢,懵逼了··所以玄阳真的只是在开玩笑吗呵呵,三个人中间最神经病的果然是玄阳啊·顾鸢姜眠闯剑阵花了很长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中,江茗和白枕与麒麟聊完,已经朝着秘境中心的玲珑塔前进。
崔率和苏笑笑则遇到了永乐岛的来殷·白枕在来殷手中都讨不到好处,崔率自然也是落败·倒是苏笑笑,在桃花钥的幻境中历练过后,修为竟然直涨,加之她心性稳定,一时水平与崔率不分上下,在来殷手中坚持也比崔率时间长些。
苏笑笑扶着崔率,崔率受了内伤,他咳嗽几声,苏笑笑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崔率脸色很不好,有受伤的原因,也有其他的原因··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那几个魔修遇到了昆仑弟子,心不轨曾交代他们,无事不要跟昆仑弟子对上,反正也没利益冲突。
两方相见,双方都没动手,魔修便先退下了··琼芳秘境中随处可见外世罕见的奇花异草,偶尔也有灵兽,却都没什么攻击性,一路走来大家都能得到不少宝贝·但是最珍贵的那些,都在玲珑塔里。
真正的冲突,也会在玲珑塔里··“师妹·”江茗并没有纠正白枕的叫法,事实上,这一路,她根本不大想搭理白枕··“魔修来琼芳秘境,也是为了那些奇珍异宝吗”江茗没理。
“你怎么不跟其余魔修一起,万一有什么危险呢”江茗没理··白枕有些无奈,他扯住江茗的袖子··“既然这些你都不回答,那我问个问题,这你肯定能回答。”
背对着白枕,江茗眸光一闪··“你,你喜欢我吗”·果然是这个问题·江茗面无表情,语调冷清地回答:“不喜欢。”
语气之决绝,话音之利索,让白枕愣了一愣··沉默良久,白枕终于憋出几个字来:“……你骗人·”·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这还真是不一样的师兄啊。
江茗无声地笑了··一路上喋喋不休的问题,是啰嗦的师兄。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终于敢开口了,是勇敢的师兄。外人都道白梅院白枕,是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总是微笑待人,温润如玉。那些人可看见过,小时候因为要给自己背锅,经常被莫名其妙的罚,过后从不生气,只会无奈看着自己的小白枕?·只有自己见到,真是开心··雷蕾当初问的问题,自己何曾没有想过·只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恢复了记忆的自己,已经消失在玉州的弟弟,突然出现的黑斗篷,一切接踵而来·想到身上要背负的责任,她多想甩手不干,可是如果她不干,那姜眠便要承受一切。
她不忍心自己的弟弟要受这些磨难,他只要开开心心地待在青松院,等着姐姐帮他扫除所有障碍就好·若是为了弟弟,那些情情爱爱,便不用多管··只是真的到了这一步,要她放下白枕,却真的是不容易。
这一种超越了亲情的情谊,让她想到以前白枕对她的点点滴滴,便要难受得呼吸不过来·重新见到他是开心的,但想到两人再无可能在一起,又让她窒息··可是,那又怎样,她是姜鸣又怎样,她是魔修又怎样,她从没有害过人,也没有什么邪恶的念头,她所想要的,只是姜眠平安而已,尽管心里有控制不住的野心,当得到天魔王族的力量后,也有想大展拳脚的抱负,可这些能阻挡她跟白枕在一起吗当一切还没有发生,当所有困难还没有完全摆在台面上,自己为什么又要阻断一切呢·大大方方承认又怎样。
“对,我是骗人的·”江茗突然回过头··白枕温润的眸子看着她,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你介意我是魔修吗”问出这个问题,谁都不知道江茗心里有多不安。
“我怎么会介意·”白枕牵起江茗的手,轻轻低喃道,“你是我的阿茗啊·”·江茗笑了,她突然将手抽回去·白枕抬头,见江茗一脸严肃的表情:“我该告诉你的,我不叫江茗,我叫姜鸣。”
白枕:……啊·“姜眠的姜,一鸣惊人的鸣·”姜鸣认真地说··思考过后,白枕果然问:“你跟姜眠是什么关系”·“他是我弟弟。”
姜鸣认真的神情不变··……所以自己这还多了个小叔子……感觉还不错··“白梅院是不会要一个有魔修道侣的掌院的。”
告白的热情冷却后,姜鸣又想到··白枕难得不是温柔地笑着看她··“你这是什么表情·”姜鸣蓦地觉得有些不悦··“没想到阿鸣想得这么远了。”
饶是一直冷冷清清面容的姜鸣,也要不自觉地脸红··“那就不当掌院了·”白枕不知什么时候又牵起姜鸣的手,握在手里摩挲··“掌院是你不想当就不当的吗”话是这样说,姜鸣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她又想,如果白枕不当,那谁来呢·濯缨真人便是女子,雷蕾倒也不错,只是她性子太直了些,磨练不够,而阴一……·两人想到阴一当上白梅掌院的情景,还真是精彩……·☆、境中3·被白枕姜鸣两人念叨的阴一,与青蒿碰了面。
他们的师父有不浅的交情,这两人对对方自然也是熟悉··之前在个人赛被青蒿狠狠耍了一下的阴一,这次准备找回面子··“我刚刚在林中采到了火魂草”·“哼,我可采到了烈火草。”
“我,我拿到了天灵石”·“切,你那是几品的天灵石,看,我在河边摸到的,六品天灵石·”·阴一:“……”·“我不跟你玩了”阴一突然跳起来,生气的模样颇得尔羊长老真传。
·“谁要跟你玩·”青蒿不屑转头··两人不欢而散··与阴一选了相反方向的青蒿,又遇到了那个昆仑弟子··昆仑来的玄阳后人,一袭白衣,看起来比姜眠还冷,但脸上却没有姜眠张扬的傲,偶然与之对上一眼,却能发现那傲其实是藏在他骨子里的。
月到长老的弟子燕行,算是青蒿的老熟人·是个一本正经埋头苦练剑术的大师兄,这次不知怎么跟那昆仑弟子对上了·两人明显越打越酣··燕行修为不差姜眠,且剑法极其精通,师承月到长老,很有点剑痴的模样,此次遇上以剑术著称的昆仑玄阳后人,心里痒痒,便想上前切磋一番。
青蒿害怕燕行受伤,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过了一会儿,那两人还是在打,没什么热闹好看,青蒿就有点闷了·虽说两位剑术好手对决十分精彩,但难得来一次琼芳秘境,怎么能不多去寻点宝贝呢。
正当他离开那处地方,想着不知这秘境中有没有寒冰草,路边突然蹦出一个人,五彩斑斓的衣服上蹭了点泥,正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青蒿你看我拿到了寒冰草这次看你怎么跟我比”·青蒿眉毛一挑,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拿来枕头吗。
“哎哟哎哟青蒿你要不要脸”·“放开我的寒冰草你个臭不要脸的”·“别打我,别打脸”·“我不跟你玩了”·“谁要跟你玩,哼。”
青蒿抢了阴一的寒冰草,放进自己的百宝袋,看见那小子正瞪着大眼睛看他,邪气一笑:“你火魂草和天灵石也不要了”·听此,阴一又一次炸毛:“去你哔——的”·走出剑阵的顾鸢,心情很是低落。
竟然在心上人面前出了糗,太丢人了·姜眠倒是依旧神色如常地走在前面,遇到灵草也会顺手采一两株··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姜眠继续走着,突然发现身边人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顾鸢脸蛋上的五官挤在一起,哀怨地看着地上一片小空地··“这是谁干的”顾鸢生气了·他就算不记得这里种了什么,但看周围郁郁葱葱,就这块地方满目狼藉,也知道是有人将这里原来的灵草全都拔光了。
还拔的这么难看·一个魔修探头探脑地从树后面看过来·顾鸢一个眼刀子过去··那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魔修,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是惹人怜爱,睫毛还长,小嘴唇也是红红的,看起来还真是养眼。
顾鸢的脸色一下子缓下来了·唉,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跟她计较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拔的这么难看的……”那魔修一开口,顾鸢就呆住了。
甭管这魔修长得多么水灵可爱,但声音……绝对是个男生·再仔细一看,那“魔修姑娘”身形也的确是个男子,只是他躲在树后,一时没有看清。
好了我知道了,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姜眠冷冷地看着那个魔修·那个魔修似乎不敢与他对视··看见那水灵的魔修怕得把自己往树后面躲,顾鸢嗔怪地看了姜眠一眼。
看把人家男孩子吓得··“算了算了,记得下回不要拔得这么干净,若是以后再不长了呢,这灵草岂不是要绝迹·”·穿了一身黑的小魔修点了点头,然后小心转身要走。
“等等·”姜眠开口了··魔修身子一抖,极不情愿地又转过身来··“把你刚刚采到的灵草留下·”姜眠神情严肃。
……师兄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顾鸢目瞪狗呆··魔修似乎很不情愿,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又被姜眠看了一眼,才扭扭捏捏地将东西从百宝袋里抖出来。
将灵草放在地上后,魔修立马消失在原地··顾鸢很没好气地看着自己师兄:看把人家孩子吓得··姜眠冷笑一声:“他是只夜叉鬼·”·……顾鸢僵在原地,脑海里想到上辈子曾经抓过一次夜叉鬼,但后来还是放了,因为那夜叉鬼长得实在太恐怖,他要拿回院里,一干弟子都不依,说刚领进门的小师弟被吓得夜夜啼哭,院里没有安宁。
将刚刚唇红齿白的黑衣少年与夜叉鬼联系在一起……顾鸢表示他不愿再想··“夜叉鬼竟然也去当了魔修”·夜叉鬼虽然名字中带个鬼,但却是一种精怪,数量稀少,战斗力体力天赋也都不错,就是长得太丑了,特别容易吓到人,还是吓一次做三天噩梦的那种。
“人类修士里面容不下他·”姜眠淡淡地说··……也是,因为他们真的太丑了……幸好魔修中本来长相稀奇古怪的人就有很多,夜叉鬼倒是找到了一种归属感。
姜眠顾鸢因为困在剑阵耽误了一段时间,而白枕姜鸣遇到麒麟,来殷和崔率苏笑笑也打了一场,所以这四批人还处在秘境外围,玲珑塔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塔尖的样子。
心不轨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她正满秘境四处乱走,还没想直接去玲珑塔··所以第一批到秘境中层,看到半个玲珑塔塔身的,是另两位海荒妖修·一位是蓬莱岛的红衣,一位是天浮岛的天梦。
这两位可是死对头·她们年龄相若,入门时间也相当,加之都是两位岛主身边随行伺候的弟子,经常被人们拿来比较··两人容貌修为都是不相上下,比较她们的人时常说这个更好,过了几日又说那个也不错。
红衣和天梦很烦这些,但心里却也暗暗记下了·这次两人在这里狭路相逢,虽然是同一联盟,说话间也满满的火药味··果然,一言不合,两人便要动手·初时只是想给对方个教训,渐渐两人却红了眼。
“不对”天梦首先清醒,她弹开红衣的剑刃,皱眉说道··红衣能在蓬莱岛主皇心身边伺候,自然也不是暴躁易怒的,现在这幅场景,知道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谁”红衣眼神狠厉地向周围巡视一圈··“哗——”天梦一剑扫去,周遭树叶哗哗作响,红衣却突然一凛,手里掐了个法诀,一张符咒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她面前。
“符咒……”看清上面的画法分明是迷魂咒,红衣恨恨一咬牙,一团火焰凭空而起,将符咒烧得只剩下灰··“传闻绿竹院九云极擅长画符,这应该是他的手笔。
既然在这里看到了符咒,那他应该在我们前面·”·有了共同敌人,两人便不再互相闹腾,收拾了一下心情,一红一蓝两人向前奔去··若将这秘境的平面看做一个圆,九云的确是离圆心玲珑塔最近的那一个,只是现在他也遇上了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终于考完回来了算算要补八章……心好累,先把今天的补上,虽然考完了,但是13号才会真正有空,恩,这五天我会尽量多更的……总感觉到最后会欠十几章……·☆、境中4·琼芳秘境是璋华用古秘法创造出来的一方小世界,因为秘法有失,加之璋华那时力量只是大乘期,并未飞升成仙,所以秘境创造出来,其实不大成功。
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是璋华从外界移植进去的·琼芳秘境被作为璋华的老宅,所以里面不大可能会有危险的灵草灵兽·但看事情不能太绝对··几百年过去了,秘境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如果有花草野兽变异,那也算正常情况··九云遇见的,就是变了异的还魂草··还魂草在外界,是十分稀有珍贵的灵草·在这秘境之中,一路走来,九云也只看到了这一棵。
但这一棵实在是过于凶残了··还魂草是炼制黄泉丹必不可少的一味药,而黄泉丹,顾名思义,可以唤回亡灵,使白骨生肉,简而言之,死而复生··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但黄泉丹炼制极其复杂,现在流传的配方也不完全,加之还魂草十分稀有,如今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成功炼制黄泉丹。
所以黄泉丹是不是真的能让人死而复生,不得而知··可还魂草的厉害,大家却是知道的·还魂草具有迷惑心神的作用,变了异的还魂草,还十分凶恶,极其具有攻击性。
九云看着眼前几乎一人多高的妖异还魂草,那叶片如血般红艳,枝干上的刺闪着幽幽暗光,此时这株草正抖着叶子,微微轻颤着,仿佛在寻找刚刚消失的猎物的踪迹··现在九云的状况很不好。
他之前路过这里时,还魂草还很正常,九云是不问长老大弟子,见多识广,当下便认出了那有这艳红叶子的小草是极其稀有的还魂草·画符咒的墨里若是添加了还魂草的汁液,画出来的符的效果能大大增加。
如何采集还魂草,九云也是有所耳闻,等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快要采得还魂草时,异变突然发生··只手掌长度的还魂草,突然暴涨到成年人那么高,叶片也伸长出去,仿佛变成了触手,枝干上不知为何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刺,看着十分瘆人。
就算九云反应及时,还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肉·血肉离身,被红艳叶片一裹,一坨肉就不见了··九云大吃一惊·外界对还魂草的传闻有很多,但却没有还吃人肉这一点,他当下就判断:情况不对。
便立刻用了保命法器脱身··幸得九云不自负自傲,也舍得保命法器,之后的情况,让他确认了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尝到了甜头的还魂草,变得极其亢奋,浑身都隐隐约约闪起了红光,空中恰巧飞过的一只鸟,被还魂草散发出来的迷雾迷住心神,红艳叶片一裹,尸骨无存。
现在不是绕不绕开还魂草往别处去的情况了,逃得远远的的九云,发现这周围其他花草树木,也都变得怪异起来·但它们都有同一个特点,嗜血·在这之前,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九云冷汗都下来了,他被还魂草挖去一块肉的地方,隐隐发麻,无论他怎样使用灵力,都无法愈合伤口,周围的花草树木闻到了血腥味,又都开始蠢蠢欲动,只是九云在法器中,它们一时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而在这种情况下,九云绝望地发现,最可怕的那株还魂草,竟然还会移动·宛如藤蔓的叶片,在树林中游转,红艳艳地十分诡异,九云不敢有大动作,他现在负伤,之前击退几根要吸他血的疯狂藤蔓,也消耗了他一部分的灵力。
若此时不慎被还魂草发现,自己的下场估计就跟那只鸟一样,尸骨无存··还魂草的叶片越来越近了,九云咬牙,想着总归是难逃一死,不如现在冲出去,说不定能博得一线生机。
在他掏出一张符咒正要抛出去时,林子东边突然传来巨响·还魂草的叶片一顿,过了会儿,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红艳艳的叶片突然激动起来,整株还魂草便向着东边奔去。
顿了两三秒后,九云没有犹豫,当下便动用大部分灵力和符咒,将自己传送出林子·周围疯狂的树木感觉到猎物的逃脱,都发疯一样涌上来,符咒卸去了大部分攻击,使得九云虽然狼狈,但好歹平安出了林子。
九云来不及好好歇息,便又用了三院通用的传话符咒,通知同伴们这林子有危险·与此同时,向同是绿竹院的崔率和苏笑笑发出了自己的求救讯号·他此时灵力所剩无几,被还魂草弄出来的伤口又透着蹊跷,如果这时再出什么意外,他九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苏笑笑和崔率已经修整好,正要朝着玲珑塔前进,突然收到了九云的求救讯息·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知道九云是遇到了大麻烦,否则不会用这样紧急的讯号,立马便加快速度朝着九云发过来的坐标赶去。
红衣怒吼一声,幻化出了自己的原型,几只章鱼触手向着还魂草的叶片冲去,还魂草更是兴奋,叶片和触手对接,一根触手捻断了一片叶片,而其余的,便都是叶片吃了触手。
红衣双目发红,咆哮起来,天梦看她似乎要发疯,替她卸去周围大部分的攻击,大喊道:“这可不是在海里,你如果要化原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算弄死了这株草,到最后你也会被耗死的”·在陆地上,尤其是这远离水源的森林里,红衣如果要化成原型,先不论战斗力要比在海里时大打折扣,在长久的战斗后,红衣也会支撑不住力竭而死。
所以在初时,红衣只是幻化出了一部分原型,可这可恶的还魂草,竟然连吃了她三根触手,她是要气的丧失理智了··血腥味不止刺激了还魂草,也刺激了这周围一干花草树木,天梦渐渐被逼得额头冒汗。
“啊”天梦也咆哮一声·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清脆的啼叫,但仔细听,中间还有满满的愤怒··红衣的天梦终于化了原型,一只艳红的鸟出现在树林之间,它对着还魂草狠狠地喷了一口火焰。
天浮岛的妖修,大多都是禽类,而天梦身上,有朱雀的血统··与此同时,来殷也接收到了天梦和红衣的求救讯号·她向来独来独往,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如果不是事关自己的性命,红衣和天梦不会向来殷求救。
但此时正到了危急关头,她们能相信的,也只有来殷了·三岛虽然没有好到同穿一条裤子,但都独立于中荒大陆之外,几百年的交情总还是在··所以来殷也没迟疑,便去了。
琼芳秘境一路走来,也只苏笑笑和崔率有了点乐趣,其余委实过于平淡·天梦和红衣向来都心高气傲,又同是女生,能让她们拉下面子求救的,只怕真是什么大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境中5·来到了树林外的崔率和苏笑笑,看到九云的惨样,大吃一惊,赶忙帮他处理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九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率皱着眉头说··九云便将树林中发生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师兄,这伤口便是那变异的还魂草弄的吗”苏笑笑托着九云的右手臂,右胳膊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掉,狰狞的伤口便露出来,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是,只是之前,伤口并没有这么大·”·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听此,苏笑笑和崔率又是骇然·果然,细看伤口上隐隐有一层黑红色的血气,无论用什么法术,都无法驱散。
“崔率你要干嘛”崔率站起身来,手握绿光,苏笑笑一惊,忙拉住他问··“照这样看,事情出在还魂草身上,我去树林间会会它。”
“现在情况尚不明了,你是要去送死吗”苏笑笑急道··“可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这血气就要把九云整条手臂给吃没了”·苏笑笑急红了脸,她开口说:“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贸贸然进去,若是能平安出来还好,可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我和九云师兄怎么办。”
他们原以为琼芳秘境中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可这树林中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明白之前自己是有多么天真·如果这树林中间的花草树木会变异,那保不准之后的灵兽也会。
崔率折损在了林中,就算自己和九云都活了下来,日后的路也会很不好走··“崔率,你先别急·”九云知道崔率向来自负却又十分护短,但还魂草的厉害他是亲身经历过的,诚如苏笑笑所说,在情况未明之前,贸贸然对上还魂草,实在是下下之策。
他断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危而置崔率的性命于不顾··这时候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也只有苏笑笑了··“青松院的青蒿不是也来了吗”只这一句话,九云和崔率便明白了。
三院之中,对医药最有研究的,莫过于青蒿了··“我来联系他·”九云身边有特殊符咒,输入灵力便可以联系不固定的人··“我来,你把灵力省下来护住心脉。”
崔率拿过符咒说··而苏笑笑则用她独有的柔和的灵力,小心护住九云右胳膊上尚且完好的血肉··“能拖住血气蔓延的时间便多拖住,九云师兄你若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可一定要说出来。”
九云点点头·他本来英俊的脸上一片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青蒿正跟阴一较劲斗嘴时,突然收到了九云传来的提醒·很明显阴一也收到了。
“咦,小树林,还魂草”阴一突然有了兴趣··“死青蒿,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去树林里找还魂草了·”·青蒿翻了个白眼:“阴一,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人家九云都说了很危险会吃人,你还要紧赶着往上凑”·阴一气的瞪大了眼睛:“你敢说你没兴趣会吃人的还魂草耶,你听过还有会吃人的还魂草吗”·青蒿勾起嘴角一笑:“我当然有。”
阴一:“我就说……”·“不过九云特地用了三院通用符咒传达这件事,看来那还魂草的确棘手,估计不止会吃人那么简单·”青蒿打断阴一的话,开始沉思。
突然他眉头一皱··“走,我们去树林·”·“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嘛,诶诶诶,走这么快,你比我还急啊·”·“闭嘴,九云很可能受了重伤。”
果然,之后他便收到了崔率传来的通讯··青蒿一边赶路一边与崔率联系,在路上便将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等青蒿过来时,九云的情况又更差了一点。
事不宜迟,青蒿赶紧上前诊断··阴一追青蒿追得气喘吁吁,他修为本来就比青蒿差,之前为了较劲采草药,又很是消耗了点,现在累得慌·不过等他看到崔率手中握着的绿光时,一扫之前的疲惫之态,两眼放光炯炯有神。
崔率本来关注着九云那边的情况,无奈阴一的目光过于灼灼,使他想忽视都难··苏笑笑在旁边照看着,崔率便直接看向阴一,口气不善地问道:“怎么”·“你的,你的绿光,能借我看看吗”阴一搓着手,垂涎欲滴地看着崔率手中的绿光。
……若不是知道阴一是炼器的,对于神兵利器有一种特殊的狂热,对于这样赤果果的目光,崔率直接一剑砍上去了·不过照这个情况看,他若是真的砍了,阴一很可能会打着滚说,再来一剑吧。
崔率翻了翻白眼,将剑递过去:“不许弄坏,不许私吞,看两眼就还回来”·阴一听此,兴奋得无与伦比,他擦擦自己的口水,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绿光。
“……”能不能反悔不给看了·“哇”阴一看着剑柄感叹··“哇”阴一看着剑身感叹。
“哇”阴一将剑侧过来感叹··“哇玄阳老祖才是真正的炼器好手吧,看这剑,我师父也炼不出来啊”阴一在剑身上摸来摸去,像一个好色之徒遇见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看在崔率眼里满满的猥琐。
“你都看几眼了,还回来·”崔率伸手道··听此,阴一依依不舍的又看了几眼··“还看”·阴一撅着嘴,满是委屈地将绿光递还给了崔率。
看见崔率将绿光收起,阴一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唉,之前我看那昆仑弟子拿的剑,很像十大名剑中的吹雪·”阴一低低感叹道·崔率正巧听到,他眉毛一挑:“果真”·阴一愁眉苦脸道:“剑没出鞘,我没法确认。”
崔率顿时丧失了兴趣··阴一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径直自己说着:“我央求他将剑拿来给我看看,他不理我·”过了会儿,阴一又是无限委屈地说:“真的是完全不理我啊,我都要以为我是透明的了”·“……”·幸好最近在秘境中采到了不少灵草,青蒿挑了两三样不用炼制便可生吞的让九云服下,九云面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苏笑笑起初很开心,以为九云要好了,可青蒿的下一句话,击碎了她所有的喜悦:“这伤口上,缠绕的是魔气·”·连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阴一听到,都一愣。
“琼芳秘境中的花草上,怎么会有魔气”崔率皱眉道··阴一上前也细细查看,炼器师为了炼器,时常要从魔荒二角采购一些东西,魔修近几百年来在中荒大陆上几乎绝迹,普通修士都没跟魔修打过交道,阴一和青蒿这两类,恰巧是相较熟悉魔修的。
“这魔气好古怪·”阴一端详着,也皱起了眉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修真院一枝花 by 有神经过(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