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院一枝花 by 有神经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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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院一枝花 by 有神经过(3)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这么多差不多要十万字了,作者君好有成就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会努力进步的(^-^)V·☆、琼芳秘境·在白梅院议事厅聊天的三位掌院,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年前青松院的梼杌事件·他们急急忙忙赶到后山,毕竟三院最核心的弟子都在密林之中,不可以有半分差池··三位掌院赶去的动作已是很快,然而众弟子们出林的速度更快。
待他们到达后山,三位长老已经清点好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安全出林··发现密林中有异常后,白梅院弟子立即开启阵法,保证院内众人的安全·密林外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这次事件,还有人问熟悉的青松院弟子这是否与一年前的梼杌事件类似。
地面震动大大小小地一波接一波,林中也时不时传来妖兽的咆哮,但并没有出现疯狂出林的举动,青松院弟子一时也拿不准··身后三位掌院各大长老都在,大部分弟子们都是激动兴奋多于恐惧害怕,甚至有人隐隐期待着妖兽们冲出密林。
只有青松院弟子神情严肃,一年前的动乱,他们不少人的师兄师弟都送命于后山,实在不希望悲剧再一次上演··连续小半日,地震还是持续不断,但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长老们已经开始陆续赶人,一些小弟子都被吩咐回住处休息,密林之外只留下了一些内门弟子··“阿茗,你受伤未愈,跟着他们回去休息·”·“师父,我没事。”
“不要倔,你虽吃了回还丹,但还需静心疗养,这里有你师弟在,好好休息去·”·“师姐你听师父的话吧,有我在呢,怕什么·”·江茗无奈,只好点点头。
“崔率·”网师真人听完不说长老汇报,皱了皱眉,将崔率唤到眼前来··苏笑笑想要跟上,不说长老对她摇了摇头,她也只好站住··网师真人看起来只三十几岁,面容清俊却不苟言笑,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但他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却是难得的骄纵,所以现在看到师父真动了气,崔率一时感觉惴惴。
见师父不说一句话只盯着自己,崔率心中不安,往日里的强横竟去了一半·良久,网师长叹一口气·自古严师出高徒,自己平日里过于骄纵崔率,使得他心性浮躁为人自大,幸好发现及时,还有改正机会,只是不知道崔率肯不肯改。
“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网师真人这样说,崔率只低头不回答··“你天赋不差,较之别人更有先天优势,为何修为止于金丹初期总前进不了为何绿光在手却还是无法逼退姜眠你可曾思考自己的不足”听了自己师父的这番话,崔率咬牙,却还是不吭声。
见崔率还是这个样子,网师真人也动了气:“你若是还不改自己的性子,这一辈子修为都不可能有大成就”这番狠话放下来,崔率脸一白。
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说以后都不会有出息,任是谁心里都不好受··尔牛长老在一边听着,觉着网师虽然话重了,但的确是有道理·修为要想精进,不只是要天赋和平时的修炼,感悟和心境也不能缺,崔率天赋异禀,修炼也刻苦,但性子浮躁,在感悟和心境这两方面,就差白枕姜眠太多了。
顾鸢太阳穴一直跳个不停,他不时地揉额头,引来姜眠的注意·感觉到姜眠在看他,顾鸢一笑:“不知为什么,总有种要发生什么的感觉·”他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阵势竟比之前所有的地震加起来都要猛烈。
饶是一些内门弟子,一时也站不稳,这样的震动,像是要把地翻个面一样··“这……”不等大家吃惊,西面突然传来耀眼的光芒,弟子们一瞬间竟睁不开眼。
天地间闪烁着金光,久久没有消失,众人适应过之后都开始议论,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片刻,金光总算黯淡下去,大家都朝西方看去··在遥远的西面,模模糊糊有一个影子,四周又围绕六个小圆,周身五彩光芒相互交替,璀璨又夺目。
“那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那边是青松院的方向吗”·“我瞧着像芙蓉院的方向……”·“是有什么宝物现世吗……”·周围弟子都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顾鸢却是面无表情,这里唯有他最清楚,西边出现的是什么东西。
风来真人怀中玉佩光芒大盛,是月到长老传来通讯,看来的确是出了什么大事,要用鸣玉传递讯息,极其消耗灵力··将灵识探入鸣玉,月到长老传来的话十分简洁,声音却激动地有些失真。
听完后,月到长老也是愣了片刻··知道那东西大抵是出现在青松院范围内,两位掌院和几位长老都关注着风来真人的动作,现在看他也失神,想来是发生了很大的事。
“掌院,到底怎么了”平方长老见风来真人久久无法回神,忍不住开口问,这也是一干修真院高层想要问出口的问题··风来真人双眼这才聚焦,他定定地看着西边那模糊的一个大圆球,只说了四个字:“琼芳秘境。”
在场所有人等突然全部噤声··顾鸢此时却是收回了眺望远处的视线,他扫视过在场所有人——突然定住的修真院高层,茫然不知所措的小弟子,惊讶对视的内门弟子,还有正要回去却因大地震而留下的江茗,在她旁边扶着她的白枕,震惊抬头的崔率,待在不说长老身边的苏笑笑,和依旧面无表情的姜眠。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似作伪,所有人的惊讶都浑然天成·所以琼芳秘境的现世,真的是偶然吗··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海荒三岛··“琼芳秘境”·“是,岛主。”
“呵呵,实在有趣·”一个穿墨黑色长袍的男子斜躺在软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琼芳秘境出现了”·“中荒大陆上的探子已经证实。”
听此,火红袍子的男子眯起眼睛··“岛主,想必他们二人也已经得到消息,我们需要尽快动手……”男子抬起手,火焰似的长袍流光溢彩,他侧头,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
“唤来殷·”·海风猎猎吹起女子的金色长袍,她凝视着远处与天相接的海面,神色捉摸不定··“岛主·”她身后倏忽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让人害怕在这样的海风中会立刻被吹走,然而那娇小的女子却比任何一块磐石都坚立在崖边。
·“四百年了,琼芳秘境终于出现·”金袍女子声音虽轻,但在这样猛烈的海风中依然让人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肯定已经动手……”·“哼,”女子冷哼一声,“毛都没长齐的两个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啊,秘境终于出现啦~我们终于开始正正经经地走剧情啦~·☆、琼芳秘境2·白梅院密林外,众人愣住好一会儿后,突然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琼芳秘境”·“你不知道吗,六荒大陆史平方长老怎么让你过的。”
“不是说四百年来都没有影子的吗,怎么今天就出来了”·“听说琼芳秘境里有数不清的宝贝”·“你要不要脸,那可是璋华老祖的墓冢”·“你敢说你不惦记里面的秘法和法器”·“我听说里面不但有各种以前中荒大陆上传奇的宝贝,还有许多海荒三岛的奇珍异宝……”·“会不会有秘法能助人成功到达大乘期”·“这点志气,有璋华老祖的秘法在,飞升都不算什么”·……·听着众弟子惊喜地讨论各种有关秘境的事,顾鸢一时感慨万千。
不管秘境是怎么出来的,若是里面的宝贝能拿出来,说不定真能解决现在修真界普遍水平偏低的问题,只是不知到时候,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想到这里,顾鸢又是皱了眉。
秘境出现,指不定会在已经太平了四百年的中荒大陆上掀起怎样的风云,而且,还不止中荒大陆……·正思索着,顾鸢突然听到风来真人唤他过去的声音,一同的还有姜眠。
“我们需要赶快回青松院·”风来真人这几日来,将自己多年不用的严肃表情一下子用了个透··这是必须的,看位置,秘境极有可能出现在青松院后山与芙蓉院后山相连处,要想接近秘境,青松院是入口之一。
这次秘境出现声势浩大,肯定惊动了许多人,其中包括久居深山的各种老怪,海荒三岛范围内的妖兽,说不定还有——魔荒二角的魔修··青松院众人立时打道回府,濯缨真人和网师真人也各带着手下前往青松院。
来白梅院时他们游山玩水用了好几天,这次回去竟只用了大半天,这还是顾鸢姜眠他们的时间,三位掌院早就化为三道光影出去了··顾鸢看了一眼他们同行的人:白枕崔率苏笑笑都来了,江茗因受伤,被留在了白梅院。
他们经过芙蓉院,看见芙蓉院山门下有几个元婴老怪想要闯进去,之前扫地的那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竟将他们都拦下了,顾鸢一惊,这得是多厉害的本事··白枕对那中年人抱拳行礼,中年人只神情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时山上又冲下来一个灰衣中年人。
看见两人游刃有余地对付那些想要进院窥探秘境的修真之人,白枕只催促众人快走··的确,那几个闯山的最不济也有元婴初期修为,几个弟子落在他们手中,够好好喝一壶的。
“那几人是当初芙蓉院长老们的后人,世世代代以守护芙蓉院为任,修为比起三位掌院只高不低·”白枕年纪最长,这时便替一些弟子们好好解释··比起三位掌院来也只高不低有些弟子回忆着刚刚那两位中年人平凡普通的相貌,大吃一惊,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走出老远,顾鸢又回头向芙蓉院方向看去·当时芙蓉院内部矛盾不可调和,分院是不可避免的,各派都拉拢旧长老们到自己院去,一时芙蓉院土崩瓦解·可有那么几位长老誓死要与芙蓉院共存亡,不管门下弟子怎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都坚守在璋华山上不肯走,也正因为有了他们,三百年来,芙蓉院旧址才能一直完好保存。
越往青松院走,一路上遇到的修真人越多··“除三院之外,哪来这么多修真之人”·“无非是些得了功法的散修或是三院叛徒。”
一个弟子冷哼一声·身为三院正统,一般都是瞧不上那些诓骗了心法或是自己琢磨修炼的散修的,此时说来语气自是不屑··修真人哪有耳目不明的,何况敢来青松院附近窥探秘境的人,也都是散修中间的佼佼者,这时便有人听得那话受了气,看这一群小弟子落了单,想要出手教训一下。
受气的散修正要暗中使个伎俩,想着周围人这么多,也不知道是他搞的鬼,没想到甫一出手,便被人挡了回来·抬眼一看,一个白玉冠的俊雅年轻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先前出声的弟子正是白梅院中人··散修能在中荒大陆混到这种级别,都有能屈能伸的本事,看见队伍里有厉害的人,心中虽然忿忿,但也只隐藏了气息没入人群·毕竟这是三院地盘,闹得不好人家长老能直接冲出来。
自己修炼本就不易,若是再得罪了三院……·一路上迎着徘徊在山下的众人敌对的目光,他们这群弟子终于到了青松院·山门前坐镇的竟都是四位长老座下的得意弟子,顾鸢认得当初在后山中救过他的四位开方长老高徒,于是打了个招呼:“开江师兄,开河师兄,开湖师姐,开海师兄。”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四人对他一点头,这些都是参加过前几届三院比试的人,绿竹白梅院里来的人,不少都是老相识·众人寒暄几句,知道事情要紧,就不再耽搁。
进入青松院,路上小弟子数量明显减少,偶尔看见几个,都是严肃的神情下有掩不住的激动··施文上前接应,他向各位师兄弟们问了个好,便直接进入正题··“三位掌院已经到了后山。”
众人一点头·这第二批来的都是各院掌院或长老的心腹弟子,施文也不多隐瞒··“秘境现世之后,附近多了很多散修·这些还只是青松院附近山中藏着的,越往后,来的人只会越多。”
“三位掌院商量,可能要封山·”·“封山”青松院弟子大吃一惊··施文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事还不确定。
但初时秘境现世的大动静,引来了许多散修和妖怪,院中弟子又伤了一批·”弟子们都皱了眉,青松院因为之前梼杌事件,已经损失一批弟子,这次秘境出现在后山,带来好处的同时也将那些无法自保的弟子置于危险之中。
“越往后,来的就不只是中荒大陆的人了,肯定会有海荒三岛的妖修和,”施文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了一点,“魔荒二角的魔修·”大家又沉默。
·海荒三岛因为秉微老祖的缘故,这四百年来与中荒大陆一直相安无事,一般都井水不犯河水,但魔修们就说不定了··两边可都没忘,四百年前,璋华老祖和朝河圣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璋华笔记·在青松院,他们更清楚的看见琼芳秘境·一个硕大无比的圆球漂浮在空中,周围六个小圆球围绕它转圈圈,都散发出五彩的光·那并不是普通的祥光,饶是众人站在这么远的都能感觉到其散发出来的威压。
“这就是大乘期的力量吗”崔率看着远处的琼芳秘境··“伏魔战前,璋华老祖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其力量已经接近渡劫了。”
话说到这里,大家又是不语·当初若不是伏魔战最后一役,璋华老祖为了……说不定早已飞升了吧··看气氛一时有些沉重,顾鸢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肚子:“赶了大半天的路,大家一定都饿了,施文师兄,我们青松院是怎么待客的,走走走,快让食堂开小灶。”
弟子们都无语看他·施文也不生气,他本就性情温和,更何况与顾鸢交情不浅,当下说是自己疏忽了,便带着众人向食堂走去··顾鸢跟在最后面磨磨蹭蹭,姜眠踱到他身边。
“你怎么走这么慢·”顾鸢听此好奇看姜眠,师兄不是也走这么慢吗,干嘛问他··“你不是饿了吗”顾鸢更好奇,姜眠做甚突然这么关心他。
“往日你不饿,吃饭都是冲到第一个,今日竟然如此反常·”前面有弟子听到姜眠的话,都回头看顾鸢··顾鸢呵呵两笑:“赶路累了,跑不动。”
姜眠只在他旁边慢走··“师兄也累了吗”听此姜眠微一偏头··“不累,怎么”·“看师兄也有点反常。”
“哦”·“竟然主动跟我搭讪,还关心我·真是平生头一遭·”姜眠将头转过去,一下子面无表情··“你好似不愿多提及璋华老祖。”
听到姜眠突然来这么一句,顾鸢脚步一顿,但随后又跟上,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顾鸢看了姜眠一眼,姜眠神情无异,也仿佛刚才什么话都没说··吃过饭,众人稍休息了一下,又开始讨论琼芳秘境的事。
“这琼芳秘境就在那后山,真想近距离亲眼看看·”·“拉倒吧你,之前有弟子跟你一样想法,进了后山没跑几步,就被那威势压得吐了血·”·“咦,琼芳秘境竟然如此凶残”听得此弟子的发言,周围几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我说错什么了吗”·“呆子琼芳秘境是璋华老祖所建,更是老祖墓冢所在,你饭吃到脑子里说它凶残”这样一提醒,那弟子也意识到自己所言是对璋华不敬,立时诚惶诚恐起来。
“这秘境传说是老祖用上古秘法创立,岂是随随便便能让人靠近的,就算靠近了,你有办法进去吗”话听到这里,白枕姜眠崔率三人都对视一眼。
秘境已经出现,三位掌院虽然前去查看,说是确认,但那是琼芳秘境是十有□□的事·传说中百宝所在地的秘境出世,定会使得整个修真界兴奋,而三院身为璋华后人,毫无疑问是最有资格进入其中拿得宝贝的,但问题来了,要怎么进去·普通弟子不用靠近都已被震慑得吐血,能真正接近秘境并进入的,至少得是什么修为就算想了办法大家都能接近,可天下独一无二的琼芳秘境,会随随便便让人进入吗·这也只能等三位掌院回来才能定夺了。
至深夜,青松绿竹白梅三位掌院终于出现·他们身后各跟着院内一位长老,六人面色看来都受了点伤,但神情却还是难掩激动··院内所有长老齐聚青松议事厅。
“后山”三位掌院齐齐点头,众人一下激动得难以自已·之前月到长老见此异象,搜寻半天记忆也只琼芳秘境对得上来,心中激动却还是怀疑自己可能看错,现在三位掌院都已确认,看来的确是琼芳秘境无疑。
屋子里一大群老头老太开心了半天,才稍微平静下来··“那我们怎么才能进入秘境”·三位掌院或摇头或叹气,还是一同前去的月到长老开口:“我们六人合力向秘境施法,打开缺口也只能容一只飞虫进入,而且立时遭到秘境反噬,其压力之强让我们都受了暗伤。”
大乘后期加上古秘法并不是那么好挑战的,看来强行进入不可能··“秘境已经出现,莫非我们只能这样看着”·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况且此次秘境出现不知何时会消失,我们若要想办法需得尽快。”
三院众人一时都沉默··风来真人见一个个都低着头在心里打算盘,只好主动开口说:“大家莫要再藏着掖着了,正如平方刚刚所说,如果我们算计来算计去秘境消失,到头来谁也没有好处。”
听此,濯缨和网师都叹一口气,他们分别与自己院内长老对视一眼,濯缨先开口道:“大家同是璋华老祖门下,都是一家人,这次秘境出现,妖修魔修必定虎视眈眈,我们内部绝不可以闹矛盾。”
大家都表示赞同··“当初芙蓉院分院,古籍也都一分为三,不知你们院中藏书可有涉及秘境的”濯缨话锋一转问风来真人。
“院内所有有关秘境的藏书,我都已遣人送来议事厅·”说着平方长老将书拿上来··几人开始翻阅,尔牛长老疑惑道:“这本记载钥匙的书怎么被烧了一半”风来真人咳嗽两声,他自然知道那是顾鸢的杰作,但也不好当众斥责自己小徒弟,便说是门人收拾时不慎导致。
两院长老顿时不满地看着他·不问长老拿过那本被烧的书,将上面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放下笑道:“只不过是后世弟子根据一些流言传说随意写的,不是什么正统典籍。”
“噢”濯缨真人听出话外意思,“不问长老怎么知道这书是后世弟子消遣随意写的”·不问长老笑而不语。
“不问你总是这样,说一半藏一半·”就连网师真人也严肃的看着不问说··“好好好,掌院我知道了,因为绿竹院有正经记载六把钥匙的书籍。”
立时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不问身上··“我也有印象·”不说长老点头·一小部分人又看网师真人,仿佛在问你作为掌院怎么不知道。
·网师干咳一声,他只醉心修炼,与修炼无关的典籍,他都是不高兴看的··“那那些书”·“也早已带过来了。”
不问不说看一眼网师真人·网师真人只维持着严肃的表情,接过不问从百宝袋里拿出来的书··“这是”网师翻阅一两页,顿时惊道。
不问点了点头:“是璋华老祖的笔记·”·众人凑上前去,那是一本古朴却又精致的书册,看起来年代很是久远,但是纸张笔墨都十分好,所以并没有破损,字迹也没有模糊。
于是众人翻看第一页,上面是潦草霸气的字:哈哈哈哈哈哈……·整整一页的“哈”,好似主人在展现自己惊喜若狂的心情·不问长老保持着微笑,继续翻页:老子终于到大乘后期啦·往后再翻,果然又是一整页的“哈哈哈哈哈”。
在自己房里休息的顾鸢,突然打了个喷嚏··☆、璋华笔记2·众长老看向不问,不问长老笑得无懈可击:“这的确是璋华老祖的真迹·”·平方长老通读古书,对璋华老祖最有研究,他自己看了看,点头道:“如假包换。”
众人默然·还是不问长老继续翻页,大家都作好了再看到满页“哈哈哈”的准备,没想到这次映入眼帘的是略整齐清秀的字——前天与玄阳比试输了,跟明州连着三天(划掉)骚扰(划掉)挑战了玄阳的弟子,终于扳回一面。
明州便是璋华老祖大弟子,芙蓉院首任掌院,也是这四百年来唯三成功飞升的人··大家对视一眼,决定都不会将这种打不过人家师父就带人去骚扰人家徒弟的秘辛说出去。
之后众人又木然地看了几页璋华老祖闲来无事写下的或悲或喜的心情日记,心里暗暗发誓走出这道门就将这些事情都忘掉,否则以后去芙蓉院上香,还怎么正视璋华老祖的雕像。
琼芳秘境在黑暗中也散发出五彩光芒,虽不算将青松院照得亮如白昼,但在其中见人视物都还清晰·本来这应该是宁静的一个夜晚,但院内随时都能听见弟子们巡逻守夜的声音。
顾鸢将窗推开,从他这个角度,能将远处后山上方漂浮着的琼芳秘境尽收眼底·他倚窗站着,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香茗,袅袅而起的热气模糊了顾鸢英俊的面庞,使得他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高深莫测。
琼芳秘境出现了,这倒是省了很多麻烦·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等拿到六把钥匙,开启了琼芳秘境,狐狸尾巴肯定会露出来·顾鸢将茶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在窗台上。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集齐六把钥匙··翻了大半本笔记后,众人终于找到有关秘境的内容··“秉微玄阳两个挨千刀的,竟敢随意更改秘境内的布置,不行,我要将琼芳秘境锁起来。”
“本老祖真是天才没有这六把钥匙,除了我休想有人进入秘境”·大家吃惊对视一眼,看来之前流传的要六把钥匙集齐才能开启秘境的说法莫非是真的众人忙不迭地继续看下去。
“为什么秉微和玄阳还是能进来为什么”·“算了算了,不管那两个老不死的了。
六把钥匙的事竟然流传出去,得让明州好好处理·”·不同以往只是随意涂写的一两句话,接下来璋华老祖难得字迹端正地写了整整一页··“六把钥匙看来是派不上原来的用场了,不过倒给小弟子们一个机会。
百年之后,我或飞升或身殒,芙蓉院没了我撑腰,不知要给秉微玄阳的弟子怎样欺负·我往日跟他们结怨不少,少不得得拖累徒子徒孙们·我留下足够的心法和招式,也将几样法器交给明州,毕竟芙蓉院还在发展,要有足够东西傍身。
可太好的东西不敢放在院内,妖修本就有先天优势,玄阳弟子一个个也是修炼狂人,我的徒子徒孙们都傻得天真可爱,怀揣着这些宝贝,到时候肯定任人宰割·既然琼芳秘境带不走,我便将所有宝贝都放在秘境之中,若是后人有机会进入夺得,希望能助我芙蓉院继续发扬光大。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我愿芙蓉院千世万代传下去,庇佑中荒大陆所有修真子弟,使想得道的个个成仙,想安稳过日子的一生幸福美满·璋华雍容剑所指之处,必有芙蓉院弟子立身之地。”
各位三院高层反复读着这一篇日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最后那一段更是使三位掌院肃穆对待,这便是璋华老祖创芙蓉院的初衷啊··只有尔羊长老扯扯自己的袍子,问身边的尔牛长老:“我哪里傻得天真可爱。”
在座各位按理都是璋华徒子徒孙··尔牛不理他,只斜眼看:这里就你最天真可爱··顾鸢转头,看见隔壁走来的姜眠··“师兄也睡不着”·“今夜谁人能安眠。”
姜眠看着放在窗台上茶杯,“不过如师弟这么好兴致的倒也不多·”·顾鸢笑笑,随意客气了一下:“师兄要喝茶吗·”·“要。”
……他发誓真的只是随便客气一下的·但姜眠既然已经答应,自己说出去的话也不能收回来,顾鸢只好认命的去泡了杯茶··“你这茶……”姜眠小饮一口,眉头似有似无地一皱,他将茶杯放下,与顾鸢先前用的并排列于窗台之上。
“我这茶怎么了”顾鸢不解··“味道真是独一无二·”姜眠稍稍回想刚刚的味道,顿时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咦,这不是统一配送的清心茶吗师兄房里的跟我这个味道不一样”·姜眠默然看着顾鸢,如果全院统一配送的清心茶都是这个味,试问谁喝过能清心的下来。
顾鸢愣着琢磨了几下,顿时咬牙切齿地喊道:“青蒿……”他初时不是没有怀疑过清心茶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后来问青蒿,青蒿只说这是统一配送的,院内人都这样喝,还当着顾鸢的面喝下一杯以示正常。
顾鸢想从来不委屈自己的青蒿都能若无其事地喝下去,看来的确是茶本来就奇怪,不过味道怪是怪,香气却也扑鼻,每次心烦意乱时喝的确也有平心静气的效果,他就没再多想。
“青蒿想来是很重视你的,这茶虽然味道……”姜眠顿了一顿,选了个不伤顾鸢感情的词,“清新脱俗,但与一般清心茶相比,效果却也更好。”
·顾鸢冷着脸,青蒿那小肚鸡肠的人肯定记恨当初自己戏耍他的事,否则怎么事事针对他··“你认为璋华老祖是什么样的人”顾鸢正生着闷气,姜眠突然这么问,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了,立刻回答。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举世无双修为高深风度翩翩气质超然遗世独立……”直到姜眠看他一眼,顾鸢咽口口水才停下来··“璋华老祖的确担得上人间俊杰。”
听到姜眠也承认,顾鸢心里乐开了花··“不过看人不能只从一面看,要多角度·”别人这样夸自己,自己也不好太骄傲自满,于是顾鸢难得自谦了一下。
姜眠哪知道他是在自谦,只当他是公正评价,便接道:“的确,看人要多角度,从魔修角度看,璋华说不定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了·”·顾鸢脸一僵:“真的吗”姜眠瞟他一眼,难得轻笑出声:“我开玩笑的。”
“哈哈哈,真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璋华笔记3·璋华的笔记中写到钥匙有六把:槐花钥、梅花钥、兰花钥、桃花钥、莲花钥、琼花钥。
锻造过程璋华难得兴起写了几句,对钥匙的下落却一笔带过·只说这六把钥匙放在芙蓉修真院不安全,自己准备放在六荒大陆某几个角落云云,而别的事情就让徒弟明州操心。
从这本璋华老祖的笔记中,大家对钥匙有了较为详细的了解,知道集齐钥匙怎么做就能打开秘境,但是钥匙到底在哪儿,笔记中只说在中荒大陆上,别的不知是璋华老祖懒还是怎地,完全没提。
“这,难道要我们满大陆的找六把钥匙吗”不说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这漫长过程中如果秘境消失了,大家不得怄死··“笔记里有提到明州掌院,从明州掌院身上能否发现点什么”立方长老提出这个线索大家也都想到,只是明州早已飞升,这又要到哪儿去问。
“立方说得对,明州掌院也曾留下一些笔记,不知各院可有相关书籍”初时三院分各种资源,青松院忙着抢夺心法剑法,对那些芙蓉院前辈的手札却是没有注意,这下落得事事都要询问绿竹白梅。
“我院内有明州掌院手札,不知其中会否提到六把钥匙·”濯缨真人微一思索,顿时想起,“尔牛,你速回白梅院将那些书籍带来·”尔牛长老领命,迅速回白梅院拿书。
约有半日,天光大亮,尔牛长老便带着所有与明州有关的书籍赶回··众长老在议事厅一起翻阅那堆成山的书··这一夜,在青松院的所有弟子,不知有几人能睡着。
顾鸢身为掌院徒弟,被授命巡逻护山,他替了之前几位守了整夜的师兄姐们,又巡了半日,在午时与青蒿交接,正要去食堂吃饭,看见前面走着一个白衣女子··“江茗师姐”女子回头,正是江茗。
“你怎么来了”江茗看顾鸢一眼,难得出言回答:“怎么,青松院不欢迎吗·”听江茗也会这样开玩笑,顾鸢一笑:“欢迎欢迎,只是江师姐之前受伤,不是正在白梅院养伤吗”·江茗摇摇头:“师父凌晨回白梅院拿东西,让我顺便跟来。”
顾鸢听此眉毛微动,尔牛长老要在凌晨赶着回白梅院,定是有急事,联想到现在最重要的琼芳秘境,肯定是长老们商量出了什么东西,而让还受伤的江茗过来,说不定真是秘境有什么发展,不想让自己徒弟错过这种好事。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江茗大方将这些事情告诉顾鸢,也是知道他是掌院弟子,或早或晚都会知道,更何况她对这个青松院弟子印象不赖,透个风是很乐意的··“不知江茗师姐可吃过饭了”江茗摇头,她伤势未愈,更是一路忙着赶来青松院,来到这儿就立马去了药庐。
青蒿是三院一绝的大夫,与江茗有些交情,给她治疗了大半日,后来午时不得已要去巡逻,江茗在药庐没什么好待,便出来去找白梅院弟子的住处,刚走在路上就看见了顾鸢。
“那正好,我带你去小食堂吧·”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天,江茗本是个不多言辞的人,之前与顾鸢交手颇有点惺惺相惜,顾鸢说什么她便也会答一句··江茗为人寡淡从不经营人际关系,院内更是有风头强劲的白枕压所有弟子一头,虽是尔牛长老亲传弟子却给人一种可有可无的感觉,但到底是尔牛的得意弟子,好丹药不缺,更是有青蒿为她治疗,这大半日躺在药庐里,气色回来的八□□九。
听到顾鸢说他还是外门弟子时,每日吃饭都像打仗一样,江茗想象如今眼前这个翩翩少年跟别人一起抢肉包子的场景,难得笑了一下·这时他们正走到小食堂门口,里面白枕恰巧也在,他刚抬头,江茗笑意未收,平时寡淡的脸上多了几分女儿家的韵味。
与白枕对上眼,江茗将笑意渐渐收起,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白枕也挂起温和的笑:“师妹怎么也来了”·哟,好耳熟的句子,不知江茗会不会回答“青松院我来不了吗”。
让顾鸢失望的是,江茗只是继续礼貌地回答:“师父回院,我便跟着来了·”白枕噢了一声,眼睛不露痕迹地扫过顾鸢··顾鸢正要去拿菜,本想问江茗要不要,见此情景,硬是将话咽了回去。
好在江茗没想跟白枕多交谈,让顾鸢领着她去取午餐·看见白枕在后面温柔地盯着自己,顾鸢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三人吃罢午饭,难得坐在一起聊天··“尔牛长老临时回院,看来是有急事。
我先前曾在院内藏书阁中读到过明州掌院的手札,其中有提到过琼芳秘境的钥匙,会否与长老回院有关”听得白枕这样说,顾鸢抬头看他一眼·要做首席弟子,修为本事不能差,见识也不能少。
江茗只喝一口茶,淡淡地回答:“不知·”白枕讨了个没趣,也没恼,只笑笑也喝茶··顾鸢将喝空的茶杯放在指尖转着,眼里无波无澜··“找到了”经过半日仔细的寻找,开方长老终于有所收获。
“快拿来看看·”众人一拥上前,挤在那小小的一本手札周围··读罢这短短一篇手记,几位掌院长老面面相觑·手记中所写,某日璋华老祖玩厌了六把钥匙,趁着出去游山玩水之际,将六把钥匙放入中荒大陆大江大山之中,回院明州问起,璋华只能说出个大概,细节全已遗忘。
·有个大概位置本来也算好的,三院弟子众多,找准了地点遍寻几日也能有收获,只是手札中所记的地址,也就是后来璋华老祖对明州所说的地点,都是如下叙述:某个村庄外,某个石屋旁,某棵大树下,最好的是琼花钥,老祖兴起将它放在了扬州,是璋华唯一记得具体地点的钥匙。
几人对视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已经无力吐槽自己家老祖爱玩乐还没记性的德行··许是璋华也觉得这样对不起自己的徒子徒孙,后来又对明州透露说,若是找到其中一把钥匙,凭着法器同出一炉的感应,或许能找到其它五把。
但明州掌院在最后是这样说的:我敬爱师父之心不变,然师父常不靠谱,他自己已说或许,可能性十之一二,不可抱有太大希望··众人沉默片刻之后,网师真人开口:“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去扬州寻琼花钥,然后用老祖的方法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其余五把钥匙。”
尔牛长老叹气道:“扬州城何其大,寻一把钥匙得有多难,况且按璋华老祖所记,钥匙自己能化形,若琼花钥化形跑了,我们又要到哪儿去找·”·“但也没有别的办法……”风来真人打断不说长老的话,他与青松院的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开口说:“别的办法是有的。”
“风来”濯缨真人看他··“槐花钥此时正在青松院·”                        ·作者有话要说:没多久就又要下山啦,作者君试试看能不能好好写写感情戏……·☆、下山前奏·白枕江茗回了白梅院弟子住处,而顾鸢不想回房,便提了风华往练习场走去。
这一路,他想了很多··琼芳秘境出现,肯定是有人暗中搞鬼·否则好好埋在山中四百年的秘境,怎么突然就出来了呢·只是顾鸢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竟能让秘境现世。
顾鸢作为璋华曾掌控过秘境,知道要动用秘境,少说得有大乘期的修为··如今修真界整体实力下降,但这世间绝对还是有人到了大乘期的,说不定中荒大陆上就有,只是他们更不常出世。
到达大乘期的修真人,一门心思都在飞升得道上,很少掺和俗世事·不过,若是有人知道秘境中有飞升的方法,可能就会来开启琼芳秘境·只是——·顾鸢眉头皱着,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一个大乘期老祖想要飞升,于是用尽办法召出琼芳秘境,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打开秘境·那人能让秘境现世,应该知道除璋华本人之外,要想打开秘境得集齐六把钥匙。
所以对方是拿到钥匙了吗集齐是不可能,毕竟槐花钥在青松院·另五把对方很有可能知道下落·能到大乘期的人,肯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顾鸢顿时郁闷,五把钥匙他自己都不记得放在哪儿了,这世间竟然有人召出他的秘境,拿了他的钥匙,还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徒子徒孙·真是岂有此理··但转念一想,对方也可能根本没拿到五把钥匙,毕竟只要秘境现世,身为最正统继承人的三院子弟,只要知道钥匙的存在,一定找的比谁都起劲。
想到这,顾鸢停下了脚步··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所以得让三院知道,这世间上,真的有六把钥匙存在,而且有了钥匙,真的能打开秘境·几年前槐花钥现世,他就有所怀疑,直到如今秘境也出现,顾鸢几乎能确定了。
这一切绝不是偶然·所有的事要安排的这么凑巧,必定有人在背后设计·而这中间,必定要有人在三院中推波助澜··三院中有叛徒·顾鸢握紧风华,又抬步向前走。
他不高兴想谁是叛徒·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知道自己的徒子徒孙们费尽心机设计他的东西,顾鸢心里还是介意··虽说本来琼芳秘境自己也打算放着等某一天三院出个惊才绝艳的人来打开它继承它,但是后来秉微玄阳将他尸身葬入秘境,琼芳秘境严格意义上就算是他的墓冢。
知道自己爱护的弟子们总想挖自己的坟拿那些墓中宝贝,顾鸢一瞬间觉得别扭极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已经四百年过去,后世弟子对他真正的敬爱还有多少他不知。
如果在这么多年后,早已入骨的他还能给修为徘徊不前的弟子们带来帮助,应该还算令人开心·哈,可是心里真的好不开心好不开心好不开心··此时已经走到练习场,顾鸢心中不平,拿起风华就一剑向前劈去。
剑影半路被截,姜眠放下临渊,冷冷地看着顾鸢··“……师兄,我没看见你在这儿·”现在说不是故意的还来得及吗··显然是来不及的,对面姜眠挥剑就上。
恰巧顾鸢此时心情也不是太好,两人便对打在一起··比划了半日,姜眠又要一剑架在顾鸢脖子上,半路突然收了回去·顾鸢也没在意,将风华收起·这一架打得真是酣畅淋漓。
“师弟每日进步神速·”·“师兄,我们彼此彼此·”·顾鸢看着姜眠,突然一笑··姜眠抬眼看他··“无事,只是觉得师兄长得越来越美丽。”
顾鸢吊儿郎当地调戏姜眠,想着大不了再被打一顿·没曾想姜眠并没有将临渊出鞘的准备,只是也扯了嘴角回他一句:·“不及师弟修真院一枝花来的美丽。”
顾鸢当场僵在那里··“槐花钥”除青松院长老之外,另人都大叫··“对·”网师濯缨冷笑一声,他们院内藏着珍贵典籍算什么,人家手里可有一把货真价实的槐花钥在呢。
风来真人干咳一声,让月到拿出槐花钥·众人目光一时被吸引过去··讲明得到槐花钥的前因后果,几位长老微一皱眉,陷入沉思··“此事看来过于巧合。”
几人点头,的确,两年前青松院外出做任务的弟子刚得到槐花钥,两年后琼芳秘境就出现了,未免太过碰巧··“现在想来,事情的确蹊跷·”平方长老点头。
出于对璋华老祖的盲目相信,众人都不怀疑是有心人将秘境召出,只以为是有人探得秘境出世之事,将槐花钥甩出,希望借三院之手集齐钥匙··“若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寻找钥匙呢”·“只怕他没有足够的消息并且□□乏术……”这样一想,他们便将妖修魔修列入考虑范围之内。
也有人想到可能是三院中出了叛徒,只是在场的都是三院高层,这些事情还是不大好放在台面上说··“就算知道这可能是阴谋诡计,但也不能排除的确是因为秘境要出世,所以六把钥匙都蠢蠢欲动。”
尔羊长老这样一说,倒也有可能··“唉,就算真的是阴谋诡计,我们难不成还能知道了寻找钥匙的方法而袖手旁观吗”不问长老也说话。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真是有什么,我们也只能小心防备·”因为怕有妖修魔修插手,便将好不容易出世的琼芳秘境放在一边,所有人都不能同意。
“话不多说,我们还是尽快用槐花钥来看看其余五把钥匙的藏身之处吧·”·顾鸢与姜眠又切磋了几下,到了姜眠要轮班的时间·两人一起离开练习场,路上顾鸢突然说:“几日后,院内肯定十分不太平。”
的确,紧赶慢赶,别的地方的妖修魔修不出山的老怪肯定都要赶到了,白梅绿竹虽然肯定会派人来共同守山,但他们自己院内也要人守着··如果逼不得已,看来只能封山了。
只是顾鸢还有另一层意思·算起来这都过了一日,长老们肯定商讨出了进入秘境的方法,到时候需要有人下山寻找五把钥匙··掌院们目标太大,需要用来牵制住妖修魔修,最好的方法是派优秀出众的弟子偷偷下山寻找。
姜眠顾鸢肯定会在其中·不知姜眠是知道一层意思还是两层意思,只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顾鸢想到,琼芳秘境的事中,或许也少不了妖修魔修的份·妖修因为秉微,很可能知道一些秘境不为人知的事,而魔修——·顾鸢冷然一笑,想起伏魔最后一战中,那困住数万芙蓉弟子和妖修的天魔阵法,和那阵中气势凛然的男人。
传闻自己身殒后,玄阳秉微愤而斩杀朝河,不过还有传闻,身为天魔王族的朝河圣者并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了·封印之地,穷尽四百年魔修也没有找到··☆、下山·青松院的议事厅中集结了所有掌院弟子和各位长老们的亲传大弟子。
听罢自己师父道来的前因后果,大家一时很是震惊··“我们时间不多,琼芳秘境在这一个月内不会有异动,所以你们最好要在这一个月内找齐五把钥匙·”·“槐花钥只指示了三个方向,不论这三个方向有没有钥匙,能肯定的是绝对会有钥匙的线索,我们将你们分成三队,你们都需走这一趟。”
弟子们相互对视一眼,他们这里都是任务经验十分丰富的人,只是这次责任实在太重,他们一下子感觉有些压力,不过却没有一个想要退缩··“为了实力均衡相互帮助,我将你们打乱分成三队,分别走三个方向。”
听到要跟别的院的弟子组队,在场人员都没多大反应,大家都各自身为某某长老的大弟子,互相都是极为熟悉的·三院比拼不知干了多少场架,平时师父带着也会互相切磋,相较于一般三院弟子不常联系,他们可都是活在对方师父口中的别人家的徒弟。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崔率苏笑笑是在一组,白枕却跟姜眠在一组,而最好玩的是,顾鸢和江茗在一组·顾鸢摸摸自己的鼻子,白枕频频往这边望,这叫他如何是好。
槐花钥指了三个方向:扬州,绵州和昆仑··顾鸢去往扬州,崔率他们是去绵州,昆仑环境恶劣,派去的是白枕和姜眠·从派谁去,大概就能看出难易程度了。
昆仑自古险峻,万年不化的冰雪中不知有怎样的危险,百年来只有玄阳老祖及其后人敢在昆仑立身··当初伏魔战后,璋华身殒,秉微还于海荒三岛不再踏入中荒大陆,玄阳也带着徒弟隐居昆仑不再出世。
久而久之,说到昆仑,就变成了玄阳一脉所在之地·众所周知的是,玄阳在人仙三杰中修为最高,脾气也最怪,教导出来的徒弟跟他一个模子,所以玄阳那一脉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这次特地让最沉稳的白枕姜眠去,不仅是要带去璋华老祖后人的问候,还是为了如果一言不合打起来,自己这边胜算大些··“你们觉得这样分配可好”姜眠从对面看了顾鸢一眼,顾鸢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扬州耶,多繁华多热闹的地方,昆仑耶,多冷多险恶的地方。
“弟子认为不好·”姜眠当面呛风来真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风来听此也只是转身问姜眠怎样不好··“弟子想去扬州·”·“噢你是放心不下你的师弟”姜眠又看顾鸢一眼。
“扬州处中荒大陆繁华地段,因此鱼龙混杂不知底细,更有运河通海,海荒三岛的妖修……”说到这里,姜眠就不说了,在场的人都明白··其实这些长老们都想到,本来白枕应该是和江茗同去昆仑,只是尔牛长老舍不得自己伤刚痊愈的弟子,于是商量后就派了皮糙肉厚的男弟子去。
“弟子想去昆仑·”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江茗突然站出来说·尔牛长老叹气一声,三处地方扬州几乎是百分之百肯定会有琼花钥,他是费尽了心思想将这个好处给江茗,但若江茗不愿意,那他也不好强求。
“师兄,你真不要脸,抢江师姐的位置·”众人退下准备行李时,顾鸢偷偷跟在姜眠后面说··姜眠突然一个转身,站定在了顾鸢面前··“……”顾鸢想,他总不会在这里动手打自己吧,三院弟子还没散去呢。
姜眠也只看了顾鸢一两眼,就继续往前走了·他才不会告诉师弟,自己原想替代他去扬州,只是江茗自己站了出来说要去昆仑,他也只好跟顾鸢一道了··众位弟子准备好之后即刻下山,为防止引人注目,他们都是分批走。
山下有弟子来报已经发现魔修和妖修的踪迹,长老们已经决定封山··顾鸢和姜眠是一道下山的,他们借之前崔率苏笑笑“回绿竹院”的踪迹偷偷混到山外,在路口与他们分手,一伙向绵州,一伙向扬州。
“师兄啊师兄,你之前去过扬州吗”两人赶路无聊,顾鸢总能找到机会跟姜眠搭话,只是姜眠一般不回··“想你也没去过,我出生离扬州不远,跟着父亲去扬州玩过几次。”
说到这里,顾鸢难得兴奋··“诶诶诶,如果我们不急的话,要不顺便去溪州看看,我家就在那儿·”顾鸢正说得兴高采烈,姜眠却也只冷冷看他一眼。
你说我们急不急··顾鸢也只能尴尬笑了两声,他难得安静一会,又闲不住,扯了扯姜眠的袖子··“师兄,你家在哪儿啊,我跟你同门师兄弟这么多年竟一点都不了解。”
姜眠又不回答,顾鸢使劲再扯他袖子·这一路上姜眠就没开过口··受不了顾鸢烦人的纠缠,姜眠冷冷开口:“玉州·”玉州挺远的,没去过。
“玉州哪儿,下回我们去玩怎样·”·“不怎么样·”·“怎么能不怎么样呢,师兄你真小气,我都邀请你去我家玩了,玉州我还没去过,你带我玩玩怎么了。”
“我是孤儿,师父是在玉州捡到我的·”听此,顾鸢难得一愣·他小心观察姜眠神情,见姜眠没有丝毫伤感不乐的样子,他便松了口气。
“我之前不知师兄是孤儿,多有冒犯·”难得顾鸢这么有礼貌地跟自己讲话,姜眠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不知璋华自小没了双亲,吃尽了苦头,对同是孤儿的人都很怜悯。
“我虽没了父母,但还有一些姑姑叔叔,十岁之前徘徊在他们家,也不算悲惨·”听见姜眠又这样补充,顾鸢气歪了嘴,原来是这样,刚刚自己竟然同情了姜眠。
“那师兄说的师父捡到你又是怎么解释”·此时他们又走到岔道口,姜眠左右看了一下,选了右边的路,这才淡淡地回答:“他们将我赶出门去,十岁那年冬天师父在玉州捡到我,问我要不要修仙。”
接下来两人又是沉默··本以为父母双亡后还有亲戚可以照顾自己,但那些亲戚嫌弃自己只吃饭不干活,竟然将不满十岁的小孩子赶出门,那样的大冬天,分明是存了让他自己冻死的念头。
顾鸢顿时脑补了这样一番画面,看着姜眠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怜悯··姜眠在前面好好走着,突然回过头··“你如果再这样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顾鸢顿时把眼底闪闪烁烁的泪光抹掉·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要开启琼花钥事件了,啊,要不要所有标题都是琼花钥呢,这样我们可以1234567891011下去,还不用想章节名哈哈哈哈哈·☆、扬州·扬州真不愧是中荒大陆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只周围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城镇,都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模样··“到扬州的车啊,还差三个人”·“溪州溪州还有没有人去溪州”·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时州啊时州啊,去时州的车啊”·姜眠和顾鸢停在一个小茶棚里歇息,不远处一个个车夫都在叫喊,姜眠见顾鸢看那边看得仔细,开口说:“等扬州事了,你如果想回溪州看看也可以。”
顾鸢听此转过脸蛋,上上下下瞧着姜眠,好似他师兄脸上长了一朵花,半晌顾鸢又是笑了,捧着脸说:“好啊,那师兄跟我一起回溪州·”·姜眠喝一口白开水,脸上冷冷清清没什么表情,既不应也不拒绝。
这时旁边几匹马疾驰而过,扬起一阵灰尘,茶棚里的人都叫苦连天·顾鸢和姜眠身边好像有隐形的屏障一样,灰尘尘土没有扰到他们半分·顾鸢抬眼看飞奔往扬州方向的几匹马,马上坐着的人身背挺得直直的,腰间配一把宝剑,坐下的马也非凡品。
顾鸢瞧他们的服饰,摸了摸下巴·看来是官家的人,这气派,应该还是领主座下的·扬州连州两城领主,没错的话该还是吕家人·吕家护卫不在梦蝶庄待着,跑到扬州去,莫非吕领主在扬州·“休息完了就走吧。”
姜眠发现外面的水就算是白开水自己还是喝不惯·顾鸢将面前未动的茶水一饮而尽,点了点头·姜眠看他一眼,起身走··为了防止琼花钥成形四处走动,到扬州城的所有弟子分为好几路,顾鸢姜眠是最早的一批,他们一路察看,已经快要进城。
与其他师兄弟们联络完之后,顾鸢走在扬州城的大街上,心情甚好·他瞧见路边又有一个十四五的少女挽着花篮在卖花,突然笑起来··姜眠本不知他在笑什么,待看到篮子里鲜艳的花朵之后,脸色一下子冷下来。
顾鸢瞧着姜眠的脸色,忍了忍笑,只加快步子走·走出好一段路,姜眠脸色还是冷冷的,顾鸢只好将他注意吸引到别处去:“师兄,你吃糖炒栗子吗”·不等姜眠回答,顾鸢自顾自地对那老婆婆说:“婆婆,来包糖炒栗子。”
老婆婆笑眯眯地答应一声,麻利地包好一包递给顾鸢,顾鸢掂了掂,见重量明显沉些,便多塞了两文铜板··顾鸢娴熟地剥好一个栗子,伸过去递到姜眠嘴边,姜眠头一后仰,瞪了他一眼,用手接过。
“好吃吗”顾鸢自己也吃了一粒,自顾自地接道,“还不错,不过没小时候在溪州吃的好吃·”·“顾大少爷还吃过街边的糖炒栗子。”
“什么顾大少爷,我哥才是大少爷,我算二的·”顾鸢又拿了一粒,剥好,看见姜眠看过来,便递过去··“小时候我身子不大好,爹娘不让我出去玩,我哥就偷偷带我出去,总会给我买街边的糖炒栗子桂花糕什么的。
手艺当然比不得府里的,但是——”顾鸢顿一顿,举起手中的油纸包,深吸一口气说:“那是童年的味道啊·”·姜眠看在他给自己剥了两个大栗的份上,只赏了他一个白眼。
顾鸢自顾自说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一包大栗吃了一半,说到兴奋处停下咽了口口水,发现姜眠很不善地看着自己··“……师兄,怎么了·”姜眠的眼神慢慢慢慢下移,落在只剩一小半的糖炒大栗上。
顾鸢囧了:“师兄你要吃不会自己来拿了剥吗”·“不会·”姜眠一字一顿地说··顾鸢认了,接下来一小包栗子,他每一个都剥好了放到姜眠手中。
师兄真难伺候··“扬州城这么大,我们要到哪儿去找·”顾鸢将油纸包丢掉,取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他们正走到瘦西湖边,湖上停着几艘画舫,修真人眼力好,顾鸢还能看见一艘画舫上几个女子在走动。
姜眠没答,顾鸢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本正经地问:“师兄,你知道扬州以什么花著名吗”姜眠答琼花,顾鸢摇了摇头,姜眠皱了眉头,又说了几种花,顾鸢还是高深莫测地笑着。
看见姜眠眯起眼睛有点不悦,顾鸢一下子变得贼兮兮:“是花魁啊哈哈哈哈·”·姜眠:“……”不等姜眠有什么动作,顾鸢一下子窜出好远,优哉悠哉地走着,不知从那儿摸出一把折扇,打开扇着颇有点翩翩公子的模样。
·将这条街逛了个遍,顾鸢懒散着骨头喊累,他将扇子收起,拍拍自己的左臂:“师兄,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眼睛一瞟,指着远处看起来最气派的客栈说就那家。
姜眠无可无不可地跟着进去··客栈名叫悦来客栈,名字是俗气,里面布置得却甚是高雅,一楼大厅里还有个说书的人·顾鸢要了个二楼的雅座,点了壶好茶,让小二上几个招牌菜。
“西湖龙井·我以为你喝茶棚里隔夜的凉茶也不要紧·”·“我是不要紧,但怎么可以委屈师兄·”顾鸢说完,姜眠瞟了他一眼。
顾鸢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明白姜眠的意思,噗嗤一下笑了:“师兄该不会是以为顾少爷养尊处优,事事都讲究着吧·我也是个修真人,虽比你晚入门几年,但也不是吃不得苦。”
在青松院虽比不得顾鸢在俗世家里,但也说不上让他吃苦·只是姜眠不再细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顾鸢盼着烤鸭上来,也没再管这些·他能吃苦耐劳,没东西吃时不讲究味道作法,的确不是这辈子的原因。
上辈子璋华成名之前,日子过得很是凄惨,有口干净的水喝已经不错了,隔夜的凉茶算什么··“扬州城最负盛名的花是什么”楼下的说书人一敲醒木。
顾鸢嘴里塞满烤鸭含糊不清的说:“花魁·”·见吊足了底下人的胃口,说书人才揭晓谜底:“花魁嘛·”底下人顿时来了兴趣··顾鸢吃完烤鸭擦擦嘴,嗤笑一声:“那些傻……”侧眼看到姜眠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赶紧将剩下的一个瓜字咽回去。
姜眠冷笑一声·顾鸢咽口唾沫·他腆着脸将那盆所剩无几的烤鸭推到姜眠面前,努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师兄,你吃吗”·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作者有话要说:满满的一章感情戏,憋了两个多小时...·☆、扬州2·姜眠当然不会吃烤鸭,更何况是顾鸢吃剩下的。
底下说书人正说到扬州这几年来数一数二的大花魁们··“如今扬州城四大花魁,等风楼的青平儿,画阁的吹雪,四季雅庄的红云红叶·”底下一群大老爷们又激动起来,顾鸢用西湖龙井漱了口,看姜眠无甚不满,便继续坐着听那山羊胡须的说书人说书。
“青平儿以容貌得第一,吹雪凭气质,红云红叶琴声舞姿天下独绝,远近十州九城为睹她们风采而来的人络绎不绝·但是——”说书人这样一顿,底下的人也安静下来,瞪大了眼睛等着但是下面的内容。
“要说天下真正第一花魁,也只能是十年前雅人苑的染染·”在座也有听过岳染染的,但到底是十年前的事,青楼里的那些事,日子一长就没人惦记··“这个岳染染啊,十六岁名动天下,容貌更甚青平儿,气质不差吹雪,弹琴唱歌跳舞样样精通,她在雅人苑的四年,雅人苑独霸扬州,连等风楼和四季雅庄都要避其锋芒。”
“等风楼和四季雅庄都不敢惹”·“世上竟有如此妙人儿……”·“那这个岳染染现在在何处”突然有一男子高声呼喊道。
却见那说书人长叹一口气,摇头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啊·”众人一惊,这是已经死了想想也是,若岳染染真有传说那样神奇,现在活着哪还有青平儿她们争夺第一花魁的事。
“各位且听我慢慢道来·”顾鸢又要了一盘花生米,兴致来了还要了点悦来客栈最著名的桂花酒,他给姜眠倒了一小杯,原以为姜眠不会喝,没想到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挑了挑眉,脸上明显写着还不错。
原来师兄爱喝酒·顾鸢像发现了新大陆,又给他满上··说书人絮絮叨叨又是说了一大通岳染染的风流韵事,顾鸢半真半假地听着,有些事情过于离谱,不过说书嘛,就当听故事了。
“……岳染染二十岁正是风头最盛之时,这时候扬州城来了一个人·”说书人卖了个关子,等底下赏钱又多了几枚才开始继续讲··“吕氏夺得扬连两州领主之位,靠得是李家的武,夏家的文。
其中夏家长子夏木,更是为吕氏夺位立下汗马功劳·”·“莫非那时来扬州的便是夏木”·底下有人接话,说书先生点点头:“正是夏木。
吕氏领主地位已成,夏木便告别梦蝶庄,自请回老家扬州定居·吕氏家主爱才,但也不好强求,在岳染染二十岁那年,夏木便到了扬州·”众人猜测着那夏木又跟岳染染有什么关系,顾鸢却突然想起,他是听过夏木这个人的。
因着家里的缘故,父亲常督促哥哥好好学习那一套官场上的礼数还有那些七拐八拐的用人接物谋略之道,顾鸢亏得少时身子不大好,所以没被逼着学这个学那个,而身为长子的顾雍就免不了被摧残了。
那时父亲常常对大哥说,你要是有某某某一半厉害就好了·为这个,顾鸢在晚上经常点着蜡烛陪顾雍骂白日里父亲口里提到的周围几城的佼佼公子们·其中夏木,被点名得最多,也就被顾鸢他两数落得最多。
不过要是这样,顾鸢还不会记这个人如此清楚··某一天大哥陪父亲从梦蝶庄回来,顾雍回房紧紧拉住小小一只的顾鸢,双眼发亮地说:“夏大公子真是人中龙凤啊”至此以后,顾雍提到夏木,只有赞赏,再无嫉妒。
顾鸢无幸得见夏木,没能一睹他的风采,很是不明所以,但只不过是夜晚少了一个念叨的人而已,没了夏木,还有很多人够顾雍继续点着蜡烛问候,所以顾鸢也没很放在心上。
这下说书先生又提到了夏木这个名字,幼时记忆一下涌上心头··这个夏木,好似四年前死了那时顾鸢刚上青松院,时不时跟家里书信来往,某一日他收到了自己大哥的一封信,信中很是悲伤地表达了对夏木故去的沉痛哀悼之情,顾鸢还回信安慰了自己的大哥。
“岳染染二十岁那年,夏木二十七岁,那年瘦西湖上春日宴,夏木弹曲岳染染跳舞,一时震惊四座,引为佳谈·”接下来当然是老套的什么一见钟情,夏木为岳染染赎身,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一起了。
“这本是和和美美的结局啊……”底下人议论纷纷··说书先生思及那天下第一才子夏木,又想到名动天下的第一花魁岳染染,对他们最后的结局,不禁要落泪。
“若这便是结局就好·”说书先生情难自已以手拭泪,顾鸢眉毛一挑,他看的出来,说书先生不是惺惺作态,是真的感伤难过,一时对夏木和岳染染的故事提了几分兴趣,“两人在一起两年后,夏府突遭横难,一夜之间,一场大火将整座府邸烧的一干二净。
岳染染在外访友,等她得信赶回,只剩断壁残垣,才子也成焦骨·”大伙得知了那惊才绝艳的夏木竟是这个下场,纷纷嘘唏不已,只是他们更关注的是美人岳染染,一叠声地问岳染染呢。
·说书先生又是停顿片刻,却不是为了赏钱,而是想到夏木惨死,一时悲从中来来不及收拾情绪··“岳染染是何等壮烈的女子,她守着夏木尸体一日,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等众人收拾好了府里其他尸体要来抬夏木的尸身,发现她竟躺在夏木身边也去了。”
听此,大家都遗憾这样一位美人香消玉殒··顾鸢喝一口桂花酒,沉默不语··“那夏府是怎么被烧的”终于有人提出夏木死因的可疑,旁边几人也随声附和。
说书先生这时却不说了,他只缓缓道:“一个人风头过盛,自然招来他人嫉妒·天妒英才,天妒红颜哪·”那人要再问,却有人听出了其中不便说的意味,使眼色让他安静了下来。
顾鸢虽不清楚其中歪歪扭扭的东西,但却知道事情绝对不是夜半走水那么简单·一场大火,将整府的人都烧死,除了在外面的岳染染,竟没一个逃出来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与他顾鸢无关,他便不再细究。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师兄,你觉得这故事怎样·”顾鸢看向一直不言不语的姜眠··“酒不错·”·顾鸢:……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到,不知道大家搞不搞得懂这个世界。
六荒大陆分三个大板块:中荒大陆,海荒三岛和魔荒二角··中荒大陆是最大的一块,上面有三院,昆仑,和绝大部分凡人··俗世中没有国家,除三院和昆仑地带之外,分为较大的十州九城,领主手中一般不止一个州或城。
比如之前槐花钥里面有淮、洛两城的领主,林老爷就是领主的旧幕僚,没多大权利和家产,但算当过不错的官有旧关系在,所以聂家作为首富也会同意联姻·这里面出现的吕氏就是扬、连两州的领主,身份也很尊贵。
领主&gt城主(州长)&gt各种小地方的长官·作者君对这些地域划分,各种官是搞不懂的,所以全都自己乱弄了……希望大家看的明白,不要深究……·☆、扬州3·吃也吃过了,两人就近在悦来客栈定下两间房,要的必然是上房,价格委实不低,顾鸢摸着自己兜里的银子,愁眉苦脸。
姜眠一口气喝了几壶桂花酒,让他银子去了一半,但还得定最好的房,否则师兄不说,脸肯定一直臭着,真是当家才知油盐贵啊··顾鸢偷偷瞧远处的姜眠,要是骗他上房只有一间了,不知行不行得通,这样可以省下一半房钱。
此时姜眠也看过来,他本就容貌昳丽,加上气质超群,来来往往的食客都在瞧他,议论之声不绝如缕·姜眠此刻微眯着眼睛,显然濒临发飙的临界点,却又给他增添了几抹颜色。
算了算了,要跟师兄同住一间房,那简直是……顾鸢摇头,万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少了一块肉怎么办··“动作这么慢,要你何用·”姜眠跟着小二去往房间,丢下一句话给顾鸢。
顾鸢:……有种你别用我的钱··顾鸢推开房间的窗,下面是一条热热闹闹的大街,远处是波光粼粼的瘦西湖,闲来无事喝喝茶赏赏景,也对得起那么贵的房钱了。
顾鸢手中转着一枚铜板,眼睛看着远处,不知是落在湖面上,还是落在几艘慢慢悠悠的画舫上··琼花钥在扬州,这是顾鸢记得很清楚的·同时他也知道,就算钥匙化形,它们也不会离开太远原来的埋身之地,这是璋华当初设置的,否则钥匙满大陆的乱跑,多糟心。
璋华向来讨厌麻烦··顾鸢当然也讨厌麻烦·他知道钥匙肯定在这扬州,就算不在,也只会徘徊在周边几个小城镇,总归不会出这些范围·知道是知道,但扬州小吗,要这样找,也需要很长时间。
麻烦··不过顾鸢也是知道一些捷径,六把钥匙同出一炉相互有感应是其一,其二便是心法,钥匙中镌刻的都是一种心法,这种心法后来改良过变成芙蓉院基础心法之一,换言之,三院中修习此种心法的弟子凭借某些特殊口诀,也能与钥匙有某种感应。
顾鸢正是修习的那灵殊心法·但是他不高兴用··那么快找齐钥匙,去挖他的坟吗顾鸢面无表情地想·我偏要捣乱,呵呵··“你干嘛”·“你你你偷了我的钱袋。”
一个穿黄衣的白面青年揪住另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说··“谁偷你钱袋了,你可有证据”贼眉鼠眼看白面青年身边没同伴,顿时瞪大了眼睛说。
“你撞过我之后,我钱袋就不见了,不是你偷得是谁偷得”青年话一说完,周围人都笑了,贼眉鼠眼底气更甚,他推了一把白面青年,说着:“你这呆子滚开”这时,一个银色钱袋从他怀里掉出来,白面青年一叫要去捡。
但贼眉鼠眼也不是吃素的,他快手一步捡起,又塞回自己兜里·白面青年不干了,扯住他袖子说:“那就是我的钱袋我的钱袋”·周围人这时纷纷议论着打量贼眉鼠眼,贼眉鼠眼看到远处过来的几个彪形大汉,有了底气,冷笑一声推开青年:“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钱袋,这分明是我的,就许你钱袋长这样,我钱袋就不能”·青年急红了脸:“我知道我钱袋里有多少钱,你敢不敢拿出来数数,你钱袋跟我的长一样,难不成里面的钱也一样”周围人也起哄说拿出来数数嘛。
青年见有人支持,便抓住贼眉鼠眼不肯放手··突然背后伸来一只手,拽住青年人后领往后拉,青年踉跄了一下··“就是你污蔑我哥们偷钱”一个魁梧的彪形大汉拉住青年,恶声恶气地说。
周围凑热闹的人们看见那一群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样子,都纷纷散去,顿时场上只剩被揪住的青年··“我,我没污蔑……”青年也被这阵势吓住了,但还坚持开口说。
“好小子,看来得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榔头大的拳头要砸在青年瘦弱的小身板上,一下估计就够呛得·顾鸢在三楼看够了戏,将手中铜板射出。
“哎哟”彪形大汉手上被狠狠砸了一下,疼痛难忍,立时大喊大叫起来··“把钱袋还给那个公子吧。”
顾鸢人虽在二楼,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这时大街上的人才看到二楼一直在看戏的顾鸢··“你是谁你跟这小子什么关系”那些大汉还要再辩,顾鸢嫌他们聒噪,又是一枚铜板出去,这时所有大汉都哎呦叫起来。
顾鸢好整以暇地看着那贼眉鼠眼,只微笑不说话··贼眉鼠眼混了多久了,知道这是遇上高手了,赶紧掏出钱袋还给白面青年,使了个眼色让大汉们快走。
青年拿了钱袋,喜出望外,对着二楼忙不迭地拱手:“多谢兄台相助……”这时,顾鸢旁边房间的窗户被推开,顾鸢伸出脑袋,看见姜眠面色不善,显然是被吵到了。
师兄喜静,最讨厌这些烦人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顾鸢要挑这位于大街上的客栈住下的原因·嘿嘿嘿,吵死他··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但是此时,如果师兄真的被惹急了,说不定直接将自己抡到一楼去,顾鸢也只好对底下那青年说:“我们去客栈大厅里谈。”
青年仰着脸蛋看二楼的顾鸢,阳光照到他清秀的脸庞,风吹过他纤细柔软的发丝,一副乖巧的样子点了点头·顾鸢眨眨眼睛也看着他,突然笑了笑,也点了点头。
顾鸢听到隔壁“砰”的一声关上窗的声音,也关好了窗下楼··在大厅里,那青年已经整理好自己被揪乱的衣衫,看到顾鸢过来,赶忙又鞠了个躬:“多谢兄台……”·“好了好了,这些就不用多说了,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顾鸢摆摆手,让小二上了壶好茶··“你一个文文弱弱的青年,看见那么多壮汉,竟也不知道躲·”·青年人顿时红了脸:“可是他们,可是他们真的拿了我的钱袋……”·顾鸢笑笑,招呼他喝茶。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有我救你,他日你若再遇上这种事情,尽管舍弃一点身外之物,换个安全太平·”·青年人眨巴着眼睛看着顾鸢,似懂非懂,半晌之后又是点了点头。
顾鸢也不再管,他三根手指将茶杯捏在手中转着看,突然又抬眼看青年:“你还没自我介绍呢·”··☆、扬州4·青年一愣,又笑起来:“是在下疏忽了,在下姓夏,单名旻。”
“夏旻”顾鸢读了一遍这个名字,也自我介绍道,“我叫顾鸢·”·“顾大恩人·”夏旻又是行了一礼。
“什么顾大恩人,你可以唤我顾鸢·”顾鸢看夏旻一眼··“不好不好,恩人便是恩人·”夏旻认准了的事,显然没那么容易改变。
顾鸢也就不跟他纠结在这个上面··“我瞧你年龄不大,是这扬州城谁家的公子吗”·“恩人说笑了,我原是来扬州投奔亲戚,没想到亲戚家里遭祸,我无处可去,便独自在扬州落户谋生,若不是生存不易,我又何必为了一点银两置自己的安全不顾。”
“噢”顾鸢浅酌一口茶水··“唉,扬州繁华,机会虽多,但生存不易啊·”·“是不容易·”顾鸢将茶杯放下,微微笑了一下。
“我看恩人气度不凡,想来才是真正的贵公子·”·顾鸢摇摇头,没否认,却说:“哪家公子有我这么好的本事,我是个修仙人·”夏旻吃惊地望着顾鸢。
顾鸢一时有些郁闷,怎么,看不出吗··“没想到恩人竟是仙门中人·”夏旻起身又要行礼·顾鸢赶紧将他拉住··“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弟子,此次出来帮着师门做做任务而已,不用如此。”
俗世中能看见三院弟子,大抵都是出来做任务的,夏旻也没多少惊讶,只点点头不再言语··顾鸢瞧他没有别的神情,又是与他胡天海地地随意聊了一通··这夏旻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样子,学识却很是渊博,顾鸢随意说出来的风土人情,他都能接下去侃几句。
茶续了一壶又一壶,两人聊得兴致勃勃··天色将晚,夏旻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顾鸢将他送出客栈,看着他的身影走远,才若有所思地回房··姜眠站在门口看着他。
“师兄”·姜眠瞟了他一眼:“师弟这个下午收获颇丰啊·”·顾鸢不疑有他,点点头,浅笑一下:“的确收获颇丰。”
夜色降临,顾鸢吃完了晚饭,趴在窗边看远处瘦西湖上泛着的几艘画舫·他撑着下巴看了一会,突然拍拍墙壁说:“师兄师兄,你睡了没·”没有人理他。
“师兄”顾鸢又敲两下··“师兄,你莫不是死了吧·”顾鸢放在墙上的手还没有收回,隔壁传来一道强硬的灵力,将他手都震麻了。
顾鸢龇牙咧嘴道:“没睡,没睡就吱一声嘛·”用灵力冲击了右手的各处穴道,顾鸢才有了一点知觉·他甩甩手,若无其事地又问:“师兄,我想出去玩,你去不去。”
又没有人回答,顾鸢刚想再敲墙,想到还没完全恢复的右手,就收了回来··等了片刻,隔壁还是没有声音,顾鸢眉眼笑得弯弯的,却用很是遗憾的语气说:“师兄不想去就算了,那我便一个人去吧。”
说罢,将窗子一关,开开心心地出了房去··隔壁房间,姜眠正在床上打坐,窗户开着,吹进来凉爽的风,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热热闹闹地停着许多漂亮的小船。
他的目光从湖面收回,看向天上挂着的一轮圆月·又是一阵风吹来,将姜眠的发丝吹起,他闭上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出来喝酒听小曲儿,怎么能带上姜眠呢。
顾鸢走在大街上,摇摇头·他东逛逛西走走,正巧走到一处很是热闹的地方·那地方灯火通明,门前摆着四盆植物,春天的碧桃,夏天的粉荷,秋天的金菊,冬天的红梅,竟在同一时刻开放。
顾鸢看着门口匾额上的四个大字:四季雅庄·他转念想到如今扬州四大花魁中红云红叶便是这四季雅庄中的,尤其善乐理,传说琴声舞姿天下独绝,想来唱曲儿的水平肯定也是一流,便走了进去。
大厅里布置的十分契合四季雅庄里的“雅”,虽是烟花之地,却不给人轻佻之感,其中行走的姑娘衣裳都穿得好好的,并不十分暴露,见到有人来,也只是含羞带怯地看上一眼,不会轻浮地拉了人的手就往自己怀里带。
顾鸢被好几个姑娘暗送秋波,鼻子里闻着那若有若无的女子香气,眉眼笑得更弯·那里一个老妈妈看见顾鸢是个生面孔,但瞧他身上穿着和那超然的气度,知道定是个什么角色,便得体地上前打招呼,待询问仔细顾鸢想见红叶红云,老妈妈也不意外,只将他引到大堂里坐下。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今日讨巧,正是红云红叶难得出来见客的日子,四季雅庄的大堂里坐了好些人·顾鸢虽说看着不是个一般的角色,但也只是个生面孔,被安排到了一个很一般的座位上。
他对这些倒是不介意的,前面高台上放着一张长桌,上面零零碎碎有着好些东西,大多珠光四溢,显然都是一些稀罕的玉石珠宝·偶尔也有几幅名家墨宝,却不多见。
有小厮上前询问顾鸢,可要放上去宝贝,搏一搏,看能不能让红云红叶两位姑娘赏眼见一面·顾鸢算是了解了,如果要想见红云和红叶,得放宝贝到长桌上去,如果放的东西入了两位姑娘的法眼,自然就能见了,但入不了,就算充公给了四季雅庄,是不会还给原主人的。
顾鸢想了一下,那就随便放上去个东西吧,只是好东西还不能放,反正总归拿不回来的,得拿出来个不心疼的,顾鸢左摸右摸,终于摸出了一个东西··小厮奇怪地打量着手里这个大海螺,但也没说什么。
后来陆陆续续又有许多宝贝被放上去,一条长桌上,顾鸢的大海螺十分抢眼··顾鸢拿出折扇打开,一派风流贵公子的模样,身边有人上前搭讪,他也只随便打着太极拳,就是不言明自己的身份。
四季雅庄里的老妈妈见不再有宝贝送上来,伸手唤来几个身姿婀娜的少女,支起了一面屏风·没过一会儿,屏风后袅袅走来两人··底下顿时激动起来,都大声叫唤着红云红叶。
顾鸢瞧着屏风后面的两人,身姿绰约,举手投足间端得是万般风情,虽未见其容貌,但想来应该是绝代风华的女子··顾鸢折扇扇出清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扬州真是好玩啊。
两位女子各从长桌一边往中间走,两人一会儿拿起一样东西放在手中看,但过会儿又都会放下,也正在此时,两人正巧都走到了一处地方··底下人听见“咦”地一声,之后又是两人轻笑,屏风后红云红叶交头接耳小声谈了几句,便各自点了点头,对着那边的老妈妈招了招手。
老妈妈得令,又将之前的少女喊上来,屏风挡住红云红叶的背影,一同下了台去··露出来的长桌上,少了顾鸢的那个大海螺·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儿童节快乐~作者君要去买□□糖吃啦·☆、红叶红云·顾鸢也没想到自己竟有这么好的运气,就付了个茶钱,就有幸能得见当今扬州四大花魁之二。
那边小厮已经过来请他上楼,周围人都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顾鸢笑的无懈可击,起身跟着小厮走··到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小厮就退下了··门口站着那个老妈妈,她给顾鸢讲了一大堆话,大概意思就是红云红叶两位姑娘是不卖身的,如果顾鸢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只要两位姑娘一叫,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就算顾鸢身手了得能逃脱,以后也别想在扬州混·话虽然不动听,但难得老妈妈说的很好,顾鸢本就没那个意思,听来也只是一笑··推开门,顾鸢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房间真够大。
房间自然是布置得古色古香,许多珍宝被精心摆置,顾鸢没什么兴趣,扫过一眼便不再关注·几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将房间隔为两半,对面坐着两位红衣女子··一人抚琴,一人煮茶,面容隐隐约约能看见,但隔着轻纱,让人有种搔不到的痒感。
顾鸢挑挑眉,门这边放着一个小茶几一个坐垫,显然是给他准备的··“两位姑娘不出来一见吗”顾鸢没坐,便站着说话··“我们这样谈话不是很好”听来应该是抚琴的女子在讲话。
“这样哪里好,在下费了一番周折终于能见两位姑娘,却还要隔着轻纱·”顾鸢将折扇合上,在手中一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哪里费了什么周折,就凭了一个臭海螺。”
煮茶的女子开口说··“就算是臭海螺,还是打动了二位的芳心·”顾鸢上前一步,作势要掀开轻纱··煮茶女子眉毛一皱,扬高了声音说:“你敢进来”·“我怎么不敢。”
顾鸢一掀轻纱,径直走到了红叶红云面前··“论身手,你们两个都不一定打得过我,而论势力嘛,你看我能不能在扬州混的下去·”顾鸢一掀袍子,自顾自地拿过一盏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红云还要再说,红叶只随意拨了一下琴,摇了摇头,红云便忿忿地闭了嘴··顾鸢喝了口茶,赞叹了一下茶的好味道和对面姑娘泡茶的技术,突然想到:“不知你们谁是红云,谁是红叶。”
听此,红云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你连我们谁是谁都不知道”·对面坐的红云红叶,一个面容娇美,一个面容雅秀,均是上上等的姿色,两人同时穿红衣出现,一个如天边绚丽晚霞,一个如秋天枫叶静美,给人的冲击力是很大的。
顾鸢摸摸下巴,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红云气鼓鼓地看着顾鸢,倒是红叶转身到桌边,给顾鸢将刚才喝完的茶杯续上,恬静地笑说:“我原以为公子看见我抚琴,该知道我是红叶。”
红叶善音律,红云善舞··顾鸢接过茶,笑着说:“我现在知道了·”·“你这小子·”红云摇摇头,继而撑着下巴,有些好奇的问他,“你去过蓬莱岛”·顾鸢瞧着这个娇俏可爱不输苏笑笑的女子,摇了摇头。
红云皱眉:“那你的大海螺是从哪儿来的”原来那大海螺是来自蓬莱岛··“家师曾游历蓬莱,是他带回来给我的·”听此,红云显然有些失望,低声噢了一下。
顾鸢眼珠一转,又说道:“听家师说,蓬莱人杰地灵,风景优美,民风淳朴……”·果然,红云又来了兴致,她笑的真心,接道:“是吧,蓬莱的确是个好地方,我跟你说……”·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红云,茶要喝完了,你再煮一壶吧。”
红叶不动声色地打断两人的对话,红云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多,不再言语··原来这两人来自蓬莱··“听闻红叶姑娘尤善音律,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一听”·红叶恬美的脸抬起,看了他一眼:“一个海螺就想听我弹琴。”
说罢摇了摇头··顾鸢沉思一会儿,又掏出那个本属于姜眠的海螺放在桌上:“那两个呢”红叶愣了愣,倒是一边的红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红叶也笑了,她拿起那海螺,脸上有一些怀念之色,仔细看了几眼,又放下:“那我就弹一曲吧·”·红云正巧将茶泡好,两人便一边喝茶一边听红叶弹琴。
一曲终了,顾鸢鼓起掌来:“好,好·”其实对顾鸢来说,他还真听不出一首曲子弹出来是好是坏,反正他不大爱听又长又寡淡的琴曲,漂亮姑娘唱的悠扬小曲儿才是他的最爱,不过今日听红叶弹琴,饶是他这个门外汉,也觉得琴声悠扬动听。
红叶有心刁难他,问:“哪儿好·”顾鸢这个老油条怎么会被难倒,他一本正经地说:“哪儿都好·”·“油嘴滑舌·”旁边红云说。
顾鸢转过来看她:“听闻红云姑娘舞姿独绝……”·“哼,想看我跳舞,你再拿出十几个海螺也没用·”别说十几个海螺了,顾鸢连一个都拿不出来。
“看来在下是无缘得见红云姑娘舞姿了·”顾鸢装作很失望的叹气··红叶坐定,两手放在膝上,端端正正的模样,她说:“突然想到,还不知公子姓名。”
“在下姓顾,单名鸢·”顾鸢顾鸢,红叶将这名字读了几遍,抬眼看他:“纸鸢的鸢”·“是·”红叶与红云对视一眼,俱都明白了,之前顾鸢为何敢说“你看我在扬州混不混的下去”。
“原来是顾二少爷·”红云将一杯热茶放到顾鸢面前··“什么二少爷不二少爷的,我也只是个在外求学的学子而已·”·“噢”·“青松院。”
“原来顾公子是青松院弟子,果然初见,便觉得公子不是凡人·”·顾鸢浅笑:“哪里哪里,两位姑娘如此博学多才惊才绝艳,在下觉得也不是什么凡人。”
红云眼神闪烁一下,倒是红叶依旧面色不改,招呼顾鸢继续喝茶吃点心··三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红叶打了个哈欠:“夜已深,我们这不方便招待公子睡下,但也可以让老妈妈另安排房间。”
“不用了,我客栈是付过钱的,怎么好不住呢·”于是三人面上和和善善地道了别··红云站在窗边,看着顾鸢走远·转头,看见红叶皱着眉头在思索什么。
“红叶·”红云回桌边坐下,看到桌上摆着的两个海螺,又是伸手摸了摸,叹了口气··“顾鸢看起来不像是有恶意·”·“那他来扬州”两人突然想到什么,同时开口:“琼芳秘境”·“这需得禀告岛主。”
两人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作为一本耽美小说,是不是出现太多女配角了……·☆、发芽·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哭着对你们说:这是一章感情戏啊……·虽然没听到小曲儿,但听了美人弹琴,顾鸢心情还是很好的。
他回客栈,姜眠房里乌黑一片··师兄睡了吗·顾鸢走过姜眠房前,突然想·灯都熄了,应该是睡了·也不一定,他熄了灯还可能在打坐··本要开门的手,鬼使神差地缩了回去,顾鸢退回到姜眠房门口,清了清嗓子。
里面没有一点动静·顾鸢就这样看着那木头门板,说不清自己是要干什么·今天讨嫌还不够多吗,顾鸢摇摇头,准备回房··“怎么”刚转身要走,房里就传出姜眠冷冷清清的声音。
顾鸢没有转身,他只歪着头笑了一下··“看看师兄睡没睡·”·静默片刻后,又传来回答:“睡了·”·顾鸢笑容更甚:“既然师兄睡了,那我也去睡了。”
月光投入房内,照着姜眠晦暗不明的眼睛··顾鸢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他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唉,最后他叹一口气,终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顾鸢抿了抿唇,走一步看一步吧··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的时候,顾鸢就醒了·他洗漱之后,摇晃着脑袋下楼来到前厅,姜眠早已坐在那儿吃早饭。
看见桌上还有一份未动的早餐,顾鸢挑挑眉,心情很好地坐了下来··“师兄,我们今日干什么呢”寻找五把钥匙应该是很紧急的事情,但顾鸢能用最悠闲的态度对待。
姜眠舀起一勺白粥,闻了闻,又放下,这就算吃过了··顾鸢愣愣地看着他,说:“师兄,要不要我给你点支香”姜眠面无表情地看了顾鸢一眼。
顾鸢咽下嘴里的馒头,赶紧转移话题道:“下山之前,师父可有交待到底要如何找钥匙,扬州这么大,得找到什么时候”就是啊,扬州这么大,得玩到什么时候·“此次秘境出现是第一次,六把钥匙的下落更是鲜有人知。”
言下之意就是,师父们除了交待要用心找之外,别的没说什么··顾鸢咕嘟咕嘟喝着白米粥,在心里想:哎呀,要不要去瘦西湖玩玩呢,不知道青平儿和吹雪长得怎么样,会不会胜过红云红叶那两个小妖精。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你说,”姜眠突然用筷子敲了一下榨菜碟子,“明州掌院手札中曾提及,璋华在六把钥匙中镌刻了心法,此前我能认出槐花钥,也是因为其中法力运转似曾相识,所以,我们能不能用璋华留下来的心法试试看,看可不可以感应到琼花钥的所在。”
“噗”,顾鸢一口白粥喷出来··这就是他讨厌天才的原因但表面上,顾鸢还是热情地说:“师兄真是好厉害”·“师兄感应到了吗”姜眠摇了摇头。
顾鸢笑眯眯地说:“哎呀,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姜眠斜他一眼:“你看起来很高兴”·顾鸢作出一脸严肃的表情:“我很难过,我很痛心。”
“要不你来试试·”·“我我不会啊·”姜眠主修青莲心法,而顾鸢主修的可是灵殊心法啊··“哼,废物。”
姜眠扭头就走··顾鸢脸一僵,一边安慰自己不要跟小辈计较,一边在脑海中幻想此时将姜眠拉到身边来狠狠揍一通的场景,泄泄心头之恨··你要找琼花钥,我偏偏不让你找到,哼。
姜眠和顾鸢,之前有遇到过槐花钥的经历,虽说上次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但也算是有点经验·知道要是一把钥匙在一个地方四百年,肯定会有一些什么传说留下来,所以顾鸢他们两个,就着重去打听流传了四百年的坊间流言。
可是显然,这样的如意算盘在扬州打不通·因为但凡你去问扬州城有什么传说事,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会跟你细数一遍史上所有花魁的风流韵事·到最后,姜眠的脸已经黑的跟锅盖一样了。
顾鸢听那些才子花魁的故事也算听得津津有味,更何况还佐以姜眠师兄的黑脸,心情算是愉悦·但是这几年伴姜眠这只老虎下来,顾鸢也明白,此时万万不能将尚还不错的心情显露出来,否则他保管会被姜眠用来出气。
于是顾鸢幽幽叹一口气,神色凄惨地刚要说话,却直接被姜眠瞪了一眼··……装得太过了吗·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顾鸢曾侧头看过姜眠一眼,还是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
扬州城的大街上热热闹闹的,却只这两个人安安静静·顾鸢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人,他琢磨着要寻个什么话题开口··“师兄你看,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才子佳人故事,就没有什么是以好结局收尾的。”
咦,表情更冷了··“唉,自古红颜多薄命啊,师兄你应该当心点·”这不是要开始揍人的表情吗,赶紧转移话题··“咳咳,师兄你说,这扬州怎么尽出些名动天下的大花魁。”
姜眠终于收起那副吓死人的表情,顾鸢松了口气··“师兄你也很疑惑是吧天下美人千千万,怎么那些绝色的,都聚集到扬州了呢”·“的确。”
“是吧是吧·”·“我们去看看·”·“啊”顾鸢怔怔地停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姜眠也停下,回头看着他。
顾鸢仔仔细细将姜眠看了一圈,发现他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顿时目瞪口呆··姜眠继续往前走,顾鸢拍拍自己的脑袋,赶紧跟上去:“师兄,你不会真要去逛青楼吧”·姜眠哼了一声。
顾鸢皱皱眉头,觉得这样不妥,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妥··“师兄,大白天青楼不开门的·”·“你倒是很清楚·”顾鸢被噎了一下,难得没有接话。
看见姜眠还是自顾自地走着,顾鸢又跟上:“师兄,我们修真人,怎么可以出入那种地方·”·难得顾鸢这么严肃地说话,姜眠却笑起来:“你不是经常去”·“我哪有经常去,我只是偶尔……”话说到这里,顾鸢觉出不对劲来,“师兄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去”·姜眠带了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的冷笑:“诈你一诈。”
顾鸢:……·“师兄,我虽然偶尔去听听小曲儿,但是我可没碰那些姑娘·”·“你向我解释这个作什么”·顾鸢也想,对啊,我跟姜眠这小子解释作什么。
他起初不敢看姜眠的眼睛,后来想通后,便严肃认真地直视着姜眠:·“我希望师兄你明白,我还是那个清纯可爱天真善良的小师弟·”·姜眠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他被顾鸢的没脸没皮愣住一会儿后,也只是转过身子,轻笑了一下··☆、等风楼·顾鸢观察了姜眠老半天,见他还是神色如常,并无半点异样·这天晚上,点菜时顾鸢特地又要了一壶酒,比桂花酒还要好的杏花酿。
姜眠尝了一口,转头看到自己的傻师弟正撑着下巴看自己,于是眉毛一挑··“你看我做什么·”·因为你好看啊··“快吃饭吧。”
你是不是担心我饿啊·“菜都要凉了·”·……嗯,冷菜不好吃··“早点吃完早点去等风楼。”
去等风楼啊……等等··“等风楼”顾鸢瞪大了眼睛··“有什么不对”看着姜眠悠哉悠哉喝酒的样子,顾鸢憋着一口气。
哪里对了哪里都不对啊师兄你难道真要去逛青楼吗·“寻找槐花钥刻不容缓·”·呵呵,那跟逛青楼有什么关系。
顾鸢坐直了身子,一脸怨念地看着姜眠··“所以我们要抓住一切线索·”姜眠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杏花酿··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鸢抢过酒壶,倒了一大杯给自己。
姜眠不说话地看着他··“等风楼又跟槐花钥有什么关系”顾鸢一口饮尽,哟,还不错嘛··“扬州人杰地灵,出才华横溢名动天下的花魁倒也不算稀奇,但从这几百年来看,未免也太频繁。”
姜眠不动声色地将酒壶拿过来,顾鸢没注意,他只皱着眉头想之前唠嗑的老头说的那些风流韵事,仔细思索了半晌,抬头皱着脸说:“我没觉得频繁啊·”·姜眠倒酒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开口说:“反正我觉得有点奇怪。”
顾鸢眯着眼:根本就是你想去吧师兄··等风楼的老妈妈今天很郁闷·二楼最里面的隔间来了一个难得的大人物,护卫就占了二楼一大半空间,搞得整座楼人心惶惶。
老妈妈在旁边小心伺候着,送上去的点心和茶水都要先经过护卫试吃·要是有不长眼的人跑到这方区域,那些凶狠的护卫还会抽刀出来··老妈妈在暗地里擦了擦汗,这样下去,今天可要怎么做生意啊。
正在这时,为首的护卫头子过来,老妈妈心里咯噔一下,这又要干什么了··“大人要找青平儿姑娘·”·青平儿老妈妈挤出一个笑脸:“青平儿她,她今日身子不舒服……”·护卫头子眼睛一瞪:“等风楼是不想再在扬州待下去了吗”老妈妈在心里叫苦连天,这是摊上什么事了啊。
“官爷,容我去请青平儿姑娘过来,让大人等等……”·“呵,等”见护卫头子要动手,老妈妈眼睛一闭,这辈子莫非就要这样过去了·“李庆,等等便等等,不要弄出什么事。”
这是里面的大人说话了··之前还嚣张凶狠的李庆规规矩矩地答了个是,老妈妈赶紧溜走··青平儿站在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楼主·”老妈妈推门进来,低头行了个礼··青平儿幽幽叹了口气:“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待会儿便出来·”·听此,老妈妈抬头,看青平儿的眼里满是担忧。
似是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青平儿扯了扯嘴角,露出极淡的笑:“你放心,我没事的·”说罢,又将目光转向窗外··等风楼的门口,两个俊秀挺拔的身影正好没入门内。
“师兄,一楼太吵,我们去二楼雅座·”·“哈哈,到时候给你找几个明媚动人的小姑娘,往你怀里一塞,我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张冰块脸·”·“咦,二楼怎么这么安静。”
调笑打闹声由远及近,护卫便看见了刚才一直说话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个气质凛然的白衣青年,虽被他们两人的风采所短暂震撼,但还是尽忠尽职地上前将二人拦了下来。
顾鸢看见二楼这阵势,挑了挑眉:“二楼是被人包场了吗”·等风楼众人在心中擦汗:要是包场就好了··“闲杂人等勿靠近”拦住顾鸢姜眠的侍卫说着将刀剑提到身前扬了扬。
顾鸢只冷笑·他和姜眠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往日里只有不敢惹他们的人,还没有人有胆子来让他们走开··这些护卫他不是不认识,先前在扬州城外的茶棚还远远见过一面。
看来里面端坐着不说话的,应该是个吕家人·只不过吕家人有什么好怕的·“小爷我出了钱就是来寻乐子的,怎么,这等风楼是你开的”听到这话,那护卫虎目一瞪,世上竟有如此不识相的人。
刀剑出鞘就要向顾鸢砍去,顾鸢站在那儿,眼睛没抬双手没动,一把上好的长刀便一折两半,护卫也向后飞去··李庆接住后退的手下,却也被震得后退几步,心中大惊:如此霸道的内力。
看见对方都没怎么出手,李庆便吃了个暗亏,吕佑掀起一角帘子,看向顾鸢·这一看,却皱了眉头·对方这长相,怪眼熟的·待看见顾鸢似笑非笑的神情,便一下子恍然大悟。
“李庆,住手·”吕佑躺下来,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李庆被喝止住,虽心有不甘,却还是收回了出鞘的刀··“给顾二少爷道歉。”
李庆一惊,转头看向顾鸢··天下姓顾的人有很多,但是会让吕佑客气称一句少爷的,也只会有那一家·想通了,李庆出了一身冷汗,刚刚自己若是砍下去,虽说伤不到对方什么,但自己的前程也算交代出去了。
于是他一抱拳:“原来是溪州顾二少,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顾鸢没答话,他只看向帘子里那个舒舒服服躺着的人·吕佑的声音,他是不熟悉的。
原先这群领主身边的护卫出现在这里,他只当是吕家正主吕一城来了,可刚刚声音那么年轻,今年吕一城少说得有五十多岁,里面坐着的人,听来最多也只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顾二少,和身后的那位仁兄,请到里面一坐·”顾鸢回头看姜眠,姜眠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但顾鸢却明白了,师兄既不反感,也不乐意·思及此,顾鸢便开口说:“那就打扰了。”
两人入了二楼雅座,吕佑也直起身子相迎·他容貌端正,五官虽不甚出彩,但瞧起来让人很是舒心··“说来真是巧,我此前刚跟你大哥一聚,现在就遇到了你,可真是有缘。”
吕佑拉住顾鸢的手,显得很是熟络··姜眠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顾鸢也低头看了一眼··“唉,听传你上青松院求学,多年不见,来,要好好喝一杯。”
说着身边的侍女就帮顾鸢和姜眠的杯子满上··顾鸢喝完一杯酒,才隐隐约约想起,眼前这或许是吕家大少爷吕佑·是吕家本家人肯定没错,年龄也对得上,那必定是吕大少无疑了。
顾鸢虽不喜欢这些你来我往的客套,但必要的寒暄是少不得的··刚要开口唤吕大少爷,顾鸢便瞥到了吕佑左手大拇指上带着的一个碧玉扳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嗯顾鸢挥手让侍女将酒再满上:“在外求学多年,还没有机会恭贺吕大少继承领主之位,来,我敬吕领主一杯。”
☆、等风楼2·吕佑露出今日最真心的笑:“哈哈,顾老弟,我继承这领主之位可差不多有两年了,你现在才来恭喜,一杯酒怎么够,至少得喝一壶”顾鸢和吕佑你来我往三四杯下肚,这才勉强放下酒杯。
吕佑将眼神转向姜眠,笑着说:“这位看起来面生,但有如此不凡的气度,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顾鸢从侍女手中拿过酒,全都倒给姜眠,回答说:“领主好眼睛,这是我大师兄姜眠,青松院的首席弟子。”
吕佑面露吃惊之色,普通人不清楚三院弟子排辈,但总归都会知道首席弟子是什么概念,那几乎是下任掌院··“姜先生,我也敬你一杯·”姜眠平生第一次被人称呼先生,看在酒还不错的份上就认了。
一杯下去,吕佑又是对顾鸢说:“我比你虚长几岁,不用称我领主,比起顾叔叔,我可差的多呢,你若不介意,可以喊我吕大哥·”·顾鸢推辞着说这怎么行。
也正是这时候,那边老妈妈过来传话:“青平儿来了·”·青平儿吕佑立马将视线投向门口,顾鸢见此情景,也看过去·只姜眠依旧神情自若端坐着。
门外缓缓步入一位青纱女子·帘子慢慢掀开,首先看见的是她婀娜的身材,其次是她如葱般的白嫩小手,要到脸时,顾鸢分明感觉出吕佑吸了口气·只是——·“奴家青平儿见过三位。”
看这样绝世美女行礼,也是一种享受··吕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青平儿,眉是柳叶眉,眼是杏仁大眼,瞳孔颜色淡,宛如琥珀琉璃,在烛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只是上半张脸,的确就可称得上妙不可言··“青平儿姑娘为何不将面纱拿下”·“大人来等风楼是为的什么”吕佑问话,青平儿也不惧,落落大方地福了福身。
“自然是为了你·”吕佑身子前倾,来了兴趣··“是为了看我,是为了看青平儿的这张脸·”说罢,青平儿含羞带怯地瞧了一眼吕佑,“若奴家这么容易让大人看到,那大人下回岂不是不来了”·“哈哈哈哈。”
吕佑拍掌大笑,“好,好·”·吕佑笑完,又调整了个姿势,带笑看着青平儿:“所以青平儿姑娘是不准备将面纱拿下来了”吕佑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调笑,但他尾音拖长,面上似笑非笑。
青平儿露出来的半张脸一白··吕佑说完话,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拿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眼睛却还是盯着青平儿··顾鸢见此情景,开口说道:“吕大哥,今日人多,青平儿姑娘恐怕是害羞了,不如下回你独自来,让青平儿姑娘好好给你看看。”
吕佑眉头微一皱,顾鸢又说:“整个扬州都是吕大哥的,还怕这小小一个姑娘跑了不成”许是那句“整个扬州都是你的”说动了吕佑,他一笑,心情甚好的干了这杯酒,挥挥手让青平儿过来,但取面纱的事却没再提。
青平儿知道在座的人她都惹不起,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和话语,只安安静静地倒酒陪聊··顾鸢和吕佑又是闲聊了几句,两人没有太多共同话语,顾鸢也不愿再多聊,待天色不早,便要起身告辞。
“顾老弟,我有一事想不通·”吕佑起身时,支支吾吾说道··“吕大哥请说·”·“嗯,”吕佑看看姜眠,又看看顾鸢,“你们修真人,怎么也……”顾鸢脸皮厚,听得此话脸上并没有露出别的神情,只无懈可击地回答说:“修真不只是修炼,还要修心,修心需入红尘,青楼多少悲喜,最适合修炼心境。”
吕佑愣住,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姜眠转过身不再看他·两人一起回客栈的路上,姜眠难得开口:“我原以为你会坑我·”·顾鸢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脖子:我怎么会坑师兄呢,师兄这暴脾气不得当场揍我一顿。
“没想到你坑了整个修真界·”·顾鸢:……·回客栈的路上路过瘦西湖,两人并肩走着,看湖上的小舟·顾鸢突然问:“师兄,你会划船吗”·姜眠斜眼看他,不知顾鸢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便说:“不会。”
唉,顾鸢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也不会·”·“你要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大晚上去划船·“无事,只随便问问。”
顾鸢将目光投向湖上随波飘荡的小舟··他想起上辈子还是璋华老祖的时候,有一次行至牡丹江,看见江上一人撑桨划船,另一人在旁边嬉笑打闹的场景·虽然最后月战气急,直接用浆将秉微拨到了水里,但那也只是给岸边看戏的璋华增加了更多的乐趣而已。
现在想来,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待回了客栈,顾鸢从遥远的记忆中苏醒回来,便发现姜眠正直直地盯着他··顾鸢被吓了一跳:“师兄,怎么了”·“我在想,”姜眠的视线在顾鸢身上逡巡一圈,被看到哪儿,顾鸢哪儿就起鸡皮疙瘩,“今天会不会有不长眼的,再来敲我的门,敲我的墙。”
说罢,姜眠难得给了一个笑··顾鸢望着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咽了口唾沫:“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了·”·“嗯”姜眠笑容加深。
“是肯定肯定不会有了”·“那就好·”姜眠转身就走··“师兄”顾鸢突然叫住姜眠,待看到姜眠正慢吞吞慢吞吞地转身,急忙一口气把话说完,“师兄再见,师兄晚安,师兄做个好梦”话音未落,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姜眠忍不住笑出声来··顾鸢背靠着门,还没有离去,自然听见了姜眠的笑声·顾鸢也不恼,自己歪着头无声地笑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性子,重活了一世,对许多东西都不太在乎,所以这辈子没心没肺潇潇洒洒,总爱跟人抬杠耍嘴皮子。
但对姜眠,但对姜眠,顾鸢微仰起头··初次在歪脖子树下一见,惊为天人·他一袭白衣,傲然万物,性子冷淡,却偶尔也会开小玩笑·当他真不知道藏书阁的状是谁告的吗而自己知道姜眠喜静,不爱人去吵闹,但偏偏就要去烦他,只是姜眠总威胁要好好揍他一顿,却从来没下过手。
等等,顾鸢突然想到,姜眠有一次把他胳膊弄折了,有一次把他打得吐血,还有一次真的打断了他的腿……他有些迟疑:反正从来没打死过,就算——没下过手吧。
至少在生死存亡时刻,姜眠总还是护着他··想到这里,顾鸢开开心心地上床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网页版登录不上(T_T)·☆、四季雅庄·第二天,顾鸢起了个大早。
他去敲姜眠的门,里面没人应答,顾鸢想了想,噔噔噔地跑下楼来到客栈前厅,果然,姜眠已经坐在那里了··他坐下去,拿起筷子:“师兄你每天都什么时候醒的啊”·“比你早。”
姜眠拿起一根油条看了看,顾鸢嚼一口榨菜,撇了撇嘴··最后姜眠还是把油条放下了,他对顾鸢说:“孟达他们已经到扬州·”顾鸢点点头,想来是一大早联络过了。
“他们可有什么收获”顾鸢只随便问问,没想到姜眠却真的点了点头··“还真有·”·“啊”顾鸢睁大了眼睛。
孟达将如意袋倒过来,抖了抖,抖出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顾鸢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这种青皮的大海蟹,清蒸起来……顾鸢不露痕迹地咽了口唾沫。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顾鸢的目光,螃蟹又开始死命挣扎·孟达刚要一脚踩上去让他安分点,那大螃蟹吐了个泡泡,变成了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顾鸢:……我的螃蟹。
“这是哪里来的小妖精”顾鸢蹲下来,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螃蟹妖修··“谁是妖精大爷我是妖修”顾鸢没理他,上辈子他地位显赫,除了秉微,谁敢在他面前自称妖修,那些山珍海味化了妖,也还是山珍海味。
“扬州城外发现的妖修,鬼鬼祟祟,偷袭我们的时候就抓了起来·”听到孟达说自己鬼鬼祟祟,螃蟹青年瞪大了他的眼睛,顾鸢往后蹦了几步,他怀疑这只螃蟹要开始吐泡泡了。
·螃蟹青年当然没有吐泡泡·他涨红了脸,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修为不济被抓起来而羞愧··“我们怎么处理他呢”顾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皱的衣服。
“清蒸·”姜眠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孟达和另一个弟子任飞,连同螃蟹青年,一起震惊地看着他··姜眠一个一个看回去,两人一蟹都转过了脑袋。
只顾鸢继续不露痕迹地咽了口唾沫··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顾鸢这样想,但他也知道,这只是自己师兄又一个冷笑话而已··“知道他来自哪个岛吗”听到顾鸢这样问,一边的螃蟹青年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任飞是绿竹院第三位长老不听长老的座下弟子,与孟达相熟,这次寻找钥匙的任务两人凑巧分到一组,便结成了一伙,他摇了摇头:“一路上不肯开口·”·姜眠幽深的眼睛看着螃蟹青年:“他脚不是挺多吗,问了不肯说,扯一只下来,就当给师弟做下酒菜了。”
顾鸢真没想到这么流氓的话会从姜眠嘴里说出来,实在太有损他平时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形象了,但是此时此刻,他对这些全然不在意,只想高呼师兄真棒··任飞惊讶地看了看姜眠,又看了看孟达,孟达心中纵然也惊讶,但面上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怎么感觉姜眠跟顾鸢待一起后,被同化了呢·孟达心想··“你们,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螃蟹青年气急,终于又开口··顾鸢飞扬跋扈地说:“你这只鲜嫩可口的螃蟹。”
话一说出口,螃蟹青年楞了一下,微微低下了头··顾鸢觉得有些奇怪,这只螃蟹看起来的确鲜嫩可口啊,这是怎么了,大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那螃蟹竟然还红了脸。
哎呦喂,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了··姜眠将目光从顾鸢脸上收回来,正好错开顾鸢看过来的眼睛,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只面容还有点稚嫩的螃蟹,想来道行不会太深,道行不深就敢上中荒大陆的内陆来,如果不是他自身本领出众,就是背后还有人。
琼芳秘境出现,海荒三岛肯定会派人出来打探,这只螃蟹妖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这螃蟹妖是哪座岛上的··海荒三岛,天浮岛,永乐岛,蓬莱岛。
永乐岛曾是秉微老祖住地,与中荒大陆关系一直较好,蓬莱岛岛主与风来真人有私交,与三院关系也较为融洽,而天浮岛,关系就实在一般般··姜眠上前一步,轻嗅了一下。
顾鸢眼睛一亮,他想起之前姜眠“喝粥”的样子,莫非师兄嗅一嗅,就能知道这螃蟹是从哪座岛上过来的·所以姜眠站定之后,顾鸢连忙问:“师兄,他从哪里来”姜眠有点疑惑地看着顾鸢:“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问他。”
顾鸢一句话哽在喉咙里,那你嗅什么嗅·唉,或许是姜眠觉得这螃蟹身上海水味太浓重,鼻子不舒服呢,他为师兄找着借口··螃蟹青年一脸戒备地看着房间里的四个“愚蠢”的人类。
其中那个穿海蓝色外衫的男子,又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红石紧张地汗毛都要竖起来,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后悔:为什么要不听同伴的话,为着出风头贸贸然出来行事,最后还被抓了起来。
他短暂的蟹生啊··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我看这位螃蟹兄的面相,应该是来自蓬莱·”顾鸢笑眯眯地说··红石又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孟达和任飞也看着顾鸢,咦,莫非这位小师弟从刚才那匆匆一瞥的原型中看出了端倪,发现这螃蟹原产地蓬莱·顾鸢挑了挑眉,他发誓,他真的是猜的,只是因为之前刚遇到来自蓬莱的妖修,便一时兴起猜了蓬莱而已,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但顾鸢怎么能这样说呢,他模仿着姜眠的神情:“诈你一诈·”·红石气红了眼睛··“原来你来自蓬莱·”孟达在心里暗自思索,风来掌院与蓬莱岛主皇心算是多年好友,那蓬莱底下的弟子,不说三院,青松院自己这边就不能随意处置了,不过幸好此时有姜眠在,自己不用操心。
姜眠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得知这只螃蟹来自蓬莱,他也没半点神色变化··“小螃蟹,你叫什么名字·”·红石起初不想回答这海蓝色外衫男子,但看到那边为首的白衣男子冷冷看了自己一眼,他咽下不甘心,不情不愿地回答:“红石。”
红石顾鸢想了想,饶有兴趣地问:“那你认识红云和红叶吗”·红石睁大了眼睛,却头一次不是因为吃惊,而是激动:“你认识姐姐们”·哟呵,还姐姐。
顾鸢不理会另三个人探询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得老奸巨猾··自己身边钱不够了,现在孟达和任飞又到了扬州,开销肯定更大,那就好好去敲一笔吧·四季雅庄那么气派,两位当家花魁会没有钱吗·此时再看那只青皮海蟹,顾鸢只觉得他闪闪耀耀发着金光。
☆、四季雅庄2·琼芳秘境出现,蓬莱岛上派了很多人来中荒大陆,为首的已经通知过红云红叶,两人知道小师弟红石也会来,都很兴奋·可还没高兴多久,就又有人来报,说红石让修真人给抓走了。
红云气急,拿了兵器就要去找,最后红叶还是将她拦住了,仔细询问了下事情经过··红石作为师门中最小的弟子,自幼就受尽哥哥姐姐们的宠爱,这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来闯一闯,自是想出出风头。
某个晚上,蓬莱岛一众人发现了孟达和任飞的踪迹,但发现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便准备偷偷尾随,但红石不顾同伴的劝阻,愣是自己暗中冲了上去,这下可好,等大家发现红石不见时,他已经被孟达五花大绑放进如意袋中了。
红云听了来龙去脉,嘴上狠狠说着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心里却还是心疼·红叶皱了眉,她较之红云冷静,虽然心里也惦念着许久未见的小师弟,但却还是在想着办法。
这几日在扬州城外突然出现的修真人,保不定是跟顾鸢一伙儿的·顾鸢乃青松院弟子,加之之前有一两面的缘分,若是与他说,应该会……红叶还在思考,那边老妈妈就过来传话,说有个公子想要见红云红叶。
红云柳叶眉一竖,这时候她们哪有什么心思去接客,刚要说不见,红叶略一思索,伸手制止了她:“那公子是不是之前来过”·“对对对,就是那个用大海螺就见了两位姑娘的公子。”
红云起初不解,突然就明悟了,这时红叶得体地笑了下:“那就劳烦妈妈将他带进来了·”·又是那个古色古香的大房间,这次轻纱却提前被挽了起来。
顾鸢进门,便看见了红叶和红云,矮桌旁这次没有放琴,只沏了壶茶,青烟袅袅而起··“二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顾鸢行了个礼,红云红叶也便回了个礼。
“我们两个和顾公子,可真是有缘·”·顾鸢摇了摇头:“不若说青松院和蓬莱岛真是有缘·”·话说到此,红云红叶对视一眼,也不再客套,直截了当地说:“既然顾道长都明白了,那什么时候能将我们小师弟放回”·顾鸢将折扇收起,一撩衣摆在桌前坐下,红云便给他倒好茶,顾鸢品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回味,他闭眼感受了一会,睁眼笑道:“这茶比我上次来时,可好了很多。”
红云道:“上次多有得罪,还请顾道长海涵·”·顾鸢将茶杯放下,转头看了看这摆满奢华却又低调摆件的大房间,说:“四季雅庄可真是气派。”
“俗世间玩乐的地方而已·”·“噢,蓬莱岛妖修玩乐无知人类的地方吗”顾鸢还是笑着··红云红叶脸有些僵。
“顾道长这又是什么话”红云面色不好看地说··“四季雅庄在扬州,有好些年了吧·藏匿得这样好,若非我亲眼见到二位,还不知道扬州四大花魁之二,都不是人呢。”
当面说别人不是人,其实是骂人的话,但对于红云红叶来说,却没什么,她们是妖,本来就不是什么人,但顾鸢口气,分明就是指责她们妖修染指中荒大陆··“顾鸢道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又何必含沙射影。”
顾鸢撑着下巴看两位气呼呼的美女,心里轻笑一声,撩拨完了,也该谈点正事了··“红石年轻气盛,我们不跟小孩子计较,你们放心,他在我们这儿不会出什么意外。”
红云红叶见顾鸢这样保证,也算放下心来,几面见下来,她们虽觉得这青松院弟子略有些轻浮,但也不算说话不算话的人·只是,不跟小孩子计较红石看起来再怎么小,也铁定比顾鸢他们一众修真弟子大。
她们只当是红石化形之后脸嫩,顾鸢想当然了而已··“只是——”顾鸢拖长了尾音,“我师兄他们好好地行走在扬州城外,突然冲出来一只大螃蟹,耀武扬威地要他们留下性命,唉,这可真是飞来横祸,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地化去了这危机,但我两位师兄……”·红云红叶黑着脸听顾鸢正儿八经地胡扯,红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鸢给自己倒了杯茶,晃晃碧绿的茶水,说:“红石可以给你们,但不能就这样给你们·”·红叶眯了眼睛,红云脸色更加不好看。
顾鸢仿佛没看见,小饮一口香茶,微笑着将杯子放下··顾鸢心情甚好地回客栈,任飞上前问他怎样,顾鸢说:“红石还给他们了·”·“真的就这样还给他们了”任飞一脸不可置信。
不然呢,顾鸢耸耸肩:“一只小螃蟹而已,从他口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还不如卖个人情给红云红叶·”·“红云红叶到底是谁”任飞之前听顾鸢提起这两个名字,就心有疑惑,只是当时红石在场,他不便细问。
“红云红叶你都不知道”顾鸢假装吃惊地看着他··“怎么”任飞一下子紧张起来,莫非这两位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妖修·“哎呀任师兄,你真应该好好四处逛逛,了解了解扬州。”
顾鸢摇着头,拍拍任飞的肩膀··“红云和红叶,可是扬州四大花魁之二啊”顾鸢之话,如一声闷雷,响在任飞耳边··任飞久久没有回神。
“啊”看见任飞一脸茫然不知所措,顾鸢哈哈哈大笑着走了··红云红叶,扬州花魁任飞起初觉得顾鸢是在耍自己,但想想他师兄姜眠总是一本正经的脸,又觉得其中有深意。
红云红叶红石,蓬莱岛,扬州花魁这样一想,任飞一惊·扬州乃中荒大陆最为繁华的几处州城,而城中最艳名远播的花魁之二,竟都是蓬莱岛派来的妖修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阴谋,该是没有人相信的。
这几百年来海荒三岛和中荒大陆的和平局面,难道是要被打破了吗任飞沉思··事情当然没有任飞想的那么严重,顾鸢那样说,的确是想逗逗他。
他从红云红叶那里敲诈了好一笔钱财法器,心情好的很·顾鸢蹦蹦哒哒地上楼,正巧碰见姜眠··“师兄你好”顾鸢咧着嘴笑道。
姜眠本想装作没看见他,但碍不住顾鸢的笑脸实在过于灿烂,只好转过头问:“你怎么了”·“师兄你真应该来看看,红云红叶看到从如意袋中抖出来,被五花大绑着的青皮海蟹时,她们两人的表情。”
姜眠:……·☆、四季雅庄·“红石就这样交出去了”孟达挑挑眉··顾鸢点点头··“也好。”
孟达想了想,觉得这样做算不上最好,但也不算差··“红云红叶就没一点表示”姜眠过来说,身后跟着任飞··“哈哈,当然有,她们感谢我们照顾好了红石,特地拿了点法器出来。”
三人看着桌子上彬琅满目的法器,孟达拿起一个稀奇的法器左右看看,姜眠扫过一眼便不再关注,任飞看着这些从蓬莱岛过来的东西,神色凝重··孟达终于关注到不对劲的任飞,他问:“任飞,你怎么了”·“我在想红云红叶。”
要不是任飞表情实在过于正经,孟达都要想到不健康的地方上去了··“红云红叶是扬州四大花魁之二·”任飞对着孟达说,孟达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看见自己的好友这么不上道,任飞又提醒:“四季雅庄在扬州成立很多年了·”·“的确·”孟达想,这几十年来,等风楼和四季雅庄一直是扬州烟花之地的魁首,诸如画阁和多年前的雅人苑,只能称得上是后起之秀。
·“若我没猜错,四季雅庄的背后主人,应该就是红云红叶·”·“不不不·”顾鸢听此,摇了摇头·任飞感觉疑惑,蓬莱岛红字辈的弟子,该是岛主皇心亲传,难道在中荒大陆上,还能有人骑在她们头上·“准确说,四季雅庄背后真正归属,该是蓬莱岛。
红云红叶算是镇庄的·”当初顾鸢初见四季雅庄前面的四盆标志性盆栽,就心有怀疑,而入内,虽绝大多数穿梭其中的小厮姑娘都是人类,但偶尔也还是能感觉到一些妖修。
她们妖修气息本就十分寡淡,加之楼中绝大部分都是人类,就算有修真人不小心入内,一时也不大察觉得出来··顾鸢本就是个例外,其一,根本没有修真人会去那种烟花之地,其二,他上辈子与蓬莱岛那些妖修打交道得实在太多,对于他们几百年如一日的隐藏技法,实在了解得很。
“也就是说,蓬莱妖修潜入中荒大陆,至少已经几十年了·”顾鸢和孟达对视一眼,中荒大陆为六荒大陆最大一块,妖修虽绝大多数都居于海荒三岛,但不代表所有妖修都喜欢居住在海外,其中有一些想要到陆地上来分一杯羹的,自是找了各种机会偷偷进入中荒大陆。
四百多年前,秉微老祖显于六荒,从海上到中荒大陆游历,结交了当时仍算青年豪杰的璋华老祖,两人惺惺相惜引为知己·这其中,秉微不是没动过分中荒大陆一杯羹的念头的,但那时中荒大陆上已经有璋华和玄阳,他曾试着圈过几个地方,如今扬州就算一块。
多年后伏魔战爆发,璋华为破天魔阵法牺牲,秉微愧疚于璋华舍生大义,率众妖修离开大陆回到海荒三岛·他曾嘱托弟子,海荒三岛欠璋华一份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对芙蓉院动手。
在往后一百年,秉微还存于三岛,其下弟子没有敢进犯中荒大陆的·久而久之,妖修与人修,一直相安无事··但如今又三百年过去了·很明显,这种和平下的波涛,开始翻滚。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三位掌院和众位长老难道一点都不清楚这些事吗只是清楚了又能怎样,妖修一直安安稳稳蛰伏在那个地方,不给你惹是生非,有时候还给你拉动经济,难道为了这一时之气,便要撕破三百年来的脸皮吗。
任飞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只是他一直跟着不听长老修炼,于这些事情上少点脑筋,他此时只能忿忿不平:“秉微老祖门下弟子,没想到是这种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顾鸢在心里一笑:它们可不是人·不过他心里这样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只随意一提:“其实确切地说,蓬莱岛弟子,不能算秉微门下,严格算是月战弟子。”
“月战老祖”顾鸢说完便没有再说,倒是孟达点点头··“海荒三岛不止出了秉微老祖,其实还有月战老祖·”孟达想到跟着平方长老看到的典籍,回忆说,“月战老祖生于蓬莱,在未败于秉微老祖之前,一直是蓬莱岛岛主。”
想到这里,孟达心中又是惋惜又是敬佩:“据传秉微老祖和月战老祖在南海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是秉微老祖险胜,若不是那一败,人仙该不是三杰,而是四杰了。”
任飞于月战虽有耳闻,但却算是陌生·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姜眠,倒是难得说了句:“秉微月战经此一战,成为至交好友,引为海荒三岛佳谈,据传他们总是形影不离,感情胜似亲兄弟。”
话说完,便看见自己的师弟正望着自己笑··姜眠以眼神询问,顾鸢却没事人似的转过了脑袋··秉微和月战那档子事,说上七天七夜也说不清·顾鸢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笑得高深莫测。
蓬莱蓬莱,又跟秉微有关又跟月战有关,想到之前那两人在自己面前秀的恩爱,顾鸢就觉得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些小妖修··只是,顾鸢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天魔阵法里,月战身受重伤,自己后来身陨,也不知最后月战……唉,顾鸢长叹一口气。
秉微率众弟子退出中荒大陆,此后百年不再出永乐岛,直至莫名身陨·其中缘由,还难猜吗·思及此,顾鸢又忍不住看一眼姜眠·姜眠及时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回看他。
“姐姐”红石被松绑,化成了人形,浓眉大眼的一个青年小伙子,却泪眼汪汪地看着两位美女··红云上前一步,红石跑上去刚要求安慰,就被红云狠狠敲了一记在脑袋上。
“疼疼疼”红石抱着脑袋求饶··“知道疼了知道不要尽出风头了”红云气势汹汹地说。
“知、知道了·”红石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看到红云的样子,也只能装可怜··“好了好了,别闹了·”红叶在一旁笑着,出来劝和。
“事情过了就过了,你该长点记性,这么多年怎么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呢·”·“有姐姐在,红石还要动什么脑子·”红叶被他这番话逗笑,边笑边摇着头,看到小师弟平平安安,却也是真的开心。
“这次岛主可有什么吩咐”·说到正事,红石终于正经了起来··“琼芳秘境出现,三院弟子却到扬州来,其中定有联系。
岛主根据三岛之间秉微老祖的传闻,估计扬州会有六把钥匙之一·”·“那是六把钥匙中的哪一把”这等事情,四百年前秉微却也不知道了。
“两位姐姐这么多年在扬州,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红云红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琼花钥·蓬莱妖修那边暂且告一段落,四人又将重点放在了琼花钥上。
这日,顾鸢行走在扬州城的大道上,姿态很是悠闲,众人都急,就他不急·他深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只觉得人生就该肆意潇洒地活着··人群中一阵骚乱,一个文弱青年左闪右躲,迂回地冲着顾鸢这个方向过来了。
被推挤开的人群嘴里吵吵囔囔,俱是不满··顾鸢朝青年后面看去,几个大汉气势汹汹的样子,也算是熟人··青年刚又推开一个路人,突然眼前一花,感觉后领被人提着飞了起来,头晕目眩一会儿,再睁眼,自己已经处在一个偏僻小巷中。
环顾左右,那些大汉都已不见·他这时才像看到了顾鸢,恍然大悟道:“顾大恩人又救了小生一命”·顾鸢未动,扯了扯嘴角,浑不在意的样子:“夏公子,你这次又是做了什么,怎么惹到了吕领主身边的护卫。”
·夏旻摸了摸鼻子,很是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为何就冲撞到了吕领主,可怜我连领主面都没见到,那群护卫就囔囔着说我不怀好意,小生无奈,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夏公子真想躲就好了·”顾鸢只随口一说,夏旻神色未变·顾鸢看他这个处若不惊的样子,便抱了手臂说:“夏公子,你与夏木是什么关系”·夏旻抬眼,清清秀秀的一张小白脸对着顾鸢,人畜无害的样子问:“不知是哪个夏木”·顾鸢温柔地笑着说:“还能有哪个夏木。”
夏旻像突然反应了过来:“如果是那个曾经的天下第一才子夏木,我认识,他算是我远房堂哥·”见夏旻这样利索地承认了,顾鸢脸色未变,连语气都没变化:“只是这样”·“唉,”夏旻重重叹一口气,“实不相瞒,当初我来扬州投奔的,便是夏木堂哥,只是我到时,夏府已经被一把火烧光了。”
顾鸢听了,点点头·他看夏旻神色有些哀戚,便开口安慰道:“斯人已逝,节哀顺变·”·夏旻抬头:“我明白·”顾鸢心里哂笑一下,你明白什么。
估摸着外面那些护卫早已走远,夏旻便抱拳道别:“这次真是多谢顾大恩人·”·顾鸢听着他口里左一个恩人右一个恩人,听得又是受用又是伤感,转身刚要走,却又回了头:“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要过于执着,你明白吗”·夏旻如琥珀琉璃般的明亮眸子望着顾鸢,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说:“这两次真的很感激顾大恩人。”
顾鸢在心里叹气一声,不再留恋,转身便出了小巷·独留夏旻一个人,虚着眼睛望着小巷尽头··不多时,夏旻眸子聚焦起来,脸上渐渐面无表情。
他抬步便走,出了小巷,初时还能看见人影,后来在人群中一闪,再也找不到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师弟真是悠闲·”姜眠看见顾鸢哼着小曲儿从外面走进来,冷冷地说了句。
“还好吧·”顾鸢摆摆手,他刚刚跟街坊四邻聊天回来,心情甚好··“喏,师兄,给你的·”顾鸢从百宝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姜眠嗅了嗅,糖炒大栗。
“我看见路边有,知道师兄爱吃·”顾鸢腆着脸求表扬·但见姜眠看看糖炒大栗,又看看自己,就是不说话··“师兄不爱吃了吗”顾鸢疑惑地看着姜眠。
“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还不给我剥·”·一瞬间,顾鸢变得面无表情·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好一会儿,顾鸢败下阵来,认命地坐下,一粒一粒给姜眠剥好递过去,心里恨恨的想:当是哄媳妇儿了。
姜眠慢条斯理地吃着剥好的大栗,还不忘说:“师弟剥大栗的本事与日俱增·”·顾鸢:……·青平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对着老妈妈说:“怎么了。”
“楼主,吕领主来人请你过去·”·青平儿眸光一闪:“我不出等风楼·”老妈妈面露难色·青平儿望了望屏风后面,眼神一瞬间透露出一丝哀婉之情。
“让吹雪过去服侍,我近日有些累,尽量不要来打扰我·”青平儿揉揉太阳穴,脸上的确是疲惫之色··“是·”楼主都让吹雪出去服侍了,看来是真的身子撑不住。
老妈妈担忧地看着青平儿,青平儿渐渐走入屏风后··吕佑挑起吹雪的一缕头发放在手中把玩·吹雪肌肤胜雪,眉眼高傲,但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却服服帖帖地躺在自己怀里,一时吕佑心情大好,将青平儿屡次不来的不悦之情都按下几分。
这时突然有护卫上前·吕佑挑挑眉,将吹雪搂在怀中,轻啄了一下她白嫩的脸蛋,说:“何事”·“之前偷闯书房的小贼……”护卫还没说完,吕佑打断说:“抓到了”·“没,跟丢了。”
护卫声音低下去··吕佑眸中寒光一闪:“废物·”冷冷的话语从吕佑口中吐出来,护卫身子一僵·吹雪将头靠在吕佑胸前,吕佑温香软玉在怀,身上肃杀之气淡了几分。
“可知道那小贼是什么来头”·“模样好似夏家远房,夏旻·”·吕佑把玩吹雪头发的手一顿·他表情渐渐冷冽起来:“夏家人”·护卫不敢答话,但却不得不答:“是。”
“很好·”吕佑笑起来,过会儿又添了一句,“很好·”·就是这一瞬间,他笑容褪去,看似冷静的表面下带了狂暴:“给我把他抓住”·吹雪头发被扯痛,面露痛苦之色,却不敢喊疼。
吕佑这时才似发现,他温柔地摸着吹雪的脸颊,面上多情之色不似作伪:“弄疼你了”·吹雪眼神闪烁,她此刻算是知道,这吕佑绝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良善的人。
她摇摇头,不敢多说什么··吕佑在她脖颈边吹了一口气:“没想到等风楼和画阁是一伙儿的·”吹雪本来高傲的面庞上带上楚楚可怜之色··“画阁是等风楼分支。”
吹雪回答··“噢,原来是这样·”吕佑虽这样说,但吹雪是不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四大花魁之首为青平儿,你却是之末,心里可有不甘”吹雪眸光一动。
“楼主不仅美貌天下第一,城府心机也无人能比,吹雪怎么会不甘”看见怀中女子这样乖巧地回答,吕佑哈哈一笑··“你是个聪明人。”
吕佑挂了一下吹雪挺翘的鼻子··只一挥手,四周帘子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出章节名了……·☆、琼花钥2·黑斗篷在破败不堪的宅府里飘来飘去。
它走走停停,过一会儿,就站在那里深思着什么,笔直垂下的黑斗篷有了一处褶皱,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正要伸出来,突然远处传来轻响,一晃神的功夫,黑斗篷消失在原地。
“这夏府,四年前被烧得可真够厉害的·”所剩的断垣残壁都焦黑一片,顾鸢走在其中,甚至可以幻想出那夜疯狂的大火··黑斗篷在暗中无语:怎么老是他们。
“你到这夏府来干什么·”姜眠冷冷清清地问··“什么你,是我们,我们·”顾鸢回头挑了挑眉,姜眠都不高兴看他··见姜眠不搭理自己,顾鸢也没放在心上,转过身子继续往前走:“师兄不是不高兴去听那些才子佳人的韵事了吗,”顾鸢绕过一处焦黑的木头,“那我们就来看看,这几年里扬州最蹊跷的一件事。”
夏木横死吗姜眠抬了抬眼皮··“有想法吗”顾鸢这几天一直在玩乐,姜眠不说出来,不代表不知道。
这时顾鸢突然正经起来要干正经事了,莫非是有了什么思绪··“想法嘛,倒是有一点……”顾鸢见姜眠肯搭理他,转头说着话,没注意一根房梁斜横在脚下。
姜眠上前两步,及时扶住了他·顾鸢感受着姜眠搭在他腰上的手,笑嘻嘻地挑了挑眉·姜眠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之后顾鸢还说了什么姜眠没有听清,他幽黑的眸子看向一处假山后。
黑斗篷无声轻笑两下,一双漂亮的眸子与姜眠对上,眨巴了两下,黑斗篷又一次消失在原地··“师兄师兄”顾鸢连喊两声,姜眠才有一点反应。
“怎么了”顾鸢有些疑惑··“无事·”姜眠收回目光,跟上顾鸢··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扬州州长得知吕佑要抓夏旻,特地派手下大肆寻人,再绑好了送到吕佑在扬州的私宅里。
半晌之后,扬州州长终于出了府··年过半百的州长抹抹头上出的汗,上了等在门口的轿子··“不知领主突然要夏旻做什么·”说话之人是州长的侄子,年纪尚轻,有几下本事,便跟着姑父冲做保镖和跑腿的。
“夏家人,”扬州州长喃喃地说了声,又是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侄子到底年轻,心里有不懂的便想要搞清楚:“夏家不一直是吕家幕僚吗,怎么照这样子看,领主对夏家人很是不善”·州长挑开轿帘,侄子被自己姑父脸上的严肃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州长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他又将轿帘轻轻放下,人似乎是又坐了回去··侄子以为不会再有回答,轿子里却又轻轻传来一句:“宠爱夏家的,是老领主啊。”
侄子虽懵懂,却也不是傻的,联想起坊间流传吕佑是怎么登上领主之位的,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州长随着轿子左右摇晃着,渐渐闭上眼睛小憩·六年前夏木初到扬州,他曾与之把酒交谈几番。
那夏家大少的风采,至今还历历在目··多么俊的一个人才啊,那眉那眼,州长脑海中的夏木,渐渐与吕一城相重合·州长心里突然一震··所以吕佑才一定要夏木死。
州长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收紧··“怎么样了”·“夏旻还是没有招,他一直强调自己并没有进入书房·”·“噢”吕佑冷笑一声,右手大拇指磨蹭两下左手上的扳指,“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们知道怎么做。”
“是·”护卫行了一礼,便退出了房间··“领主,今日还是唤吹雪姑娘来吗”·吕佑停下磨蹭扳指的动作:“不,今日去等风楼。”
等风楼里,青平儿手撑着桌子,汗如雨下·她绣眉紧蹙,额上的汗濡湿了她的发,此时青平儿未带面纱,一张绝美秀丽的面庞展露无遗··大喘几口气,青平儿终于平复了呼吸,她挪到凳子旁,慢慢坐下。
她坐着的位置正对屏风,一瞬间,青平儿的眼眶满含泪水·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能再拖,否则下回醒过来,不知凡世间又要过去多少年··吕佑,吕佑我定要让你血债血还青平儿琥珀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寒光。
这之后,身体里又涌上一阵虚弱,青平儿白了脸,渐渐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红石想着一天前两位姐姐对他说的话··“我们两人为在扬州立身,这几十年不时变换身份。”
红石点点头,凡间女子青春貌美也就那几年,姐姐们怕不露馅,不能长久以同一身份抛头露面··“可是,”红叶皱了皱眉,红叶看她一眼,接下去道:“这样做的,不止我们两人。”
红石一惊:“莫非扬州还有其他妖修”红叶摇摇头,她起初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便偷偷派了人去打探·但显然对方也不是永乐和天浮岛来的。
她身上又没有魔修痕迹,红叶红云一时琢磨不透对方的来历··在某年的春日宴上,红云红叶当面与其对上,对方之风姿,让两位蓬莱岛主座下弟子也叹为观止·红叶曾委婉询问,对方落落大方地回答:“我非妖非魔,二位不必担心。
四季雅庄便好好待在扬州吧,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个伴·”·这番话下来,虽没有多少明确答案,却也让红云红叶明白了一些:对方在扬州的日子,怕是更长。
对方之修为,红云红叶也望尘莫及··红云后来尤不乐意,仍是直问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貌美灵动的女子却也没生气,她琥珀琉璃般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小虎牙露出来给她增添了几分调皮:“我也不知道我算是什么东西,姑且算个灵吧。”
花草树木有灵,可对方明显又不是草木妖·红叶却不再让红云多嘴,对方在扬州的势力恐怕不小,四季雅庄初来扬州,还是不要招惹她较好。
后来几十年里,两方一直相安无事·三人时常换了身份继续充当下一任花魁,本来扬州只第一花魁的,常常被她们弄成了三大或四大··红云红叶想起以前那些日子,觉得也甚是怀念。
远离蓬莱家乡的日子里,有同样一人陪伴,虽从没有一起坐下来聊过,但却很是有点惺惺相惜··“究竟是谁”红石疑惑··“她如今,叫做青平儿。”
红云顿了一下,慢慢回答··红石解开疑惑,当下行了礼便告辞··红云红叶两人尤站着,俱是双双叹了一口气·良久,红叶从怀里掏出一张有些年头的纸。
纸是上好的玉版纸,上面带着淡淡的琼花香:·两位,原谅我不知你们真实名字,便这样称呼着··这是我第一次写信给你们,却也是最后一次·这几十年来与你们玩游戏很开心,但恕我先退出了。
我已找到意中人,他虽是人类,寿命有限,但我愿一直守护他·多年后他西去,我便重新回去修炼,不再参这红尘俗事··愿你们有一日也找到自己归宿。
信末尾的落款是岳染染·这封信是六年前到红云红叶手中的·想到最后岳染染和那个人类的结局,饶是红云红叶两个妖修,也不禁觉得悲从中来·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大家大概都明白来龙去脉了,接下来就是好好收琼花钥的尾了,估计一两章能结束。
☆、琼花钥3·顾鸢将破旧不堪的夏府逛了一圈,算是一无所获·拍拍手,他叹了一口气·此时顾鸢站的是原来夏木的书房,六年前,岳染染便是在这儿,守了夏木的尸身一整天。
他想,怎么都是痴情人呢··姜眠从远处走来,顾鸢收起情绪··“师兄有什么收获吗”姜眠摇了摇头··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我也没有。”
顾鸢耸耸肩,又看了这书房一眼·姜眠在背后望着他··“那我们就走吧,天色不早了·”顾鸢没注意到姜眠的神情,自顾自地摸了摸肚子,“我有点饿了,师兄你呢。”
姜眠收回目光,神情自若道:“那就走吧·”·顾鸢姜眠离开这里后,风中轻轻传来一声“咦”,末了,又是一声轻笑··“大人,大人冤枉啊”夏旻连着被打了二十大板,已经神志不清,只知道一直喊着自己冤枉。
“冤枉”吕佑身边的一个护卫冷笑一声,又是狠狠一板子下去,“我亲自追着你到大街上的,你还敢喊冤枉”·“小的没有小的真没有”夏旻涕泗横流,“我自来了扬州,一直安安分分过日子,平日里靠替人写信写字过活,大人去问我的那些老主顾他们能替我作证”·“噢,你是说,那日你一直在房里写字,没有出过门”·看护卫肯搭理自己,夏旻连连点头,他已经被打得半死,什么尊严都不要了:“我的确一直在房里写字”·“呵还不老实给我打”护卫一声令下,又是几大板,“你那左邻右舍分明都看见你清晨就出了门,你还敢说一直在房里”·“冤枉啊冤枉啊小的真没有出过门”夏旻哇哇大叫,最后几板子,他分明就要晕死过去,嘴里喃喃地念到:“有鬼了,有鬼了……”·护卫眉头一皱,挥手让人停下。
这夏旻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公子,看来应该不怎么会说谎,分明承认自己去过吕佑书房就好了,这么多板子下去却还是抵死不承认,莫非,真不是他随即这护卫又是摇摇头,当日是他亲自带人追拿的,断不会看错。
难道真的有鬼护卫浑身一个哆嗦··顾鸢和姜眠走在回客栈的路上,照旧是顾鸢讲着话,姜眠就是不搭理·不过今日,顾鸢仔细瞧着姜眠,怎么总感觉师兄有些不对劲。
但顾鸢没有多想,路那边一顶轿子吸引了他的目光··吕佑顾鸢瞧着轿子走的方向,那个方向,等风楼吗顾鸢收回目光,皱了皱眉。
夏木的死,跟吕家脱不了干系,而且照后来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吕佑了··顾鸢还在家里的时候,曾有一次听顾老爹酒后说过:吕一城那老小子可真厉害,算得上是个英雄了,生的儿子也惊才绝艳,啧啧啧,好事都让他给摊上了。
顾鸢知道父亲夸吕一城是个英雄,是感叹他无权无势凭着知人善用的手段坐到了两州领主的位置上,而生的儿子惊才绝艳顾鸢回想起之前去梦蝶庄,唯一有点出息的大儿子吕佑还好色自负,哪里算得上惊才绝艳小顾鸢向来不懂就问,顾老爹打了个酒嗝。
“吕佑算什么,没有吕一城的手段,还要有吕一城的野心,嗝,长子又怎样,那夏木,超他吕一城所有儿子加起来一大截,嗝,可惜咯,可惜咯,是跟别的女人通奸生下的,他吕氏领主怎么能认呢……”小顾鸢看着自己老爹红红的脸,赶忙将酒杯拿远点,那些断断续续的话,他也只听了个大概,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回想起当初那个情景,顾鸢眼睛一眯·如果夏木真是吕佑害死的,无非是为了保证他能继承领主之位,只是——按照琼花钥的个性,吕佑来扬州已经这么多天,夏旻怎么还没有动手待吕佑回了梦蝶庄,琼花钥本事再大,也没法亲自报仇了啊。
顾鸢脑海中突然想起初来扬州那天,他站在二楼帮夏旻解了围,夏旻站在楼下,抬头望着他的场景·清风吹过来,顾鸢还记得风中那若有若无的琼花香味·夏旻仰着那张白净的脸蛋,一双琥珀琉璃似的眸子看着他。
琥珀琉璃似的眸子·顾鸢眼眸沉了沉·他认出了夏旻,夏旻肯定也感觉出了他,所以他才会一直坚持叫自己“恩人”·但顾鸢选择性地忽略了,夏旻这位夏家远房亲戚,是真实存在的。
简言之,他不可能是琼花钥·但他身上却真的有琼花钥的气息··附身吗顾鸢看向前方来来往往的人流·怪不得当初人群中要找自己解围,堪比元婴期修为的琼花钥,却没有办法对付几个护卫。
看来琼花钥已经要撑不住了··真正的琼花钥,顾鸢叹了一口气,自己竟然疏忽了,被第一印象定了型·琥珀琉璃似的眸子啊,那位带着面纱倾国倾城的第一花魁,那位让吕佑魂牵梦萦百般想要见一面的青平儿。
只是吕佑心狠手辣,虽自负好色,但有能力干掉一众兄弟登上吕氏领主之位的他,真的会任凭一位别有用心的青楼女子宰割吗·顾鸢突然对姜眠说:“师兄,我想去等风楼看看。”
姜眠转头看着他,沉默半晌,却不问他为何··“你也要去吗”话问出口,顾鸢心里有些忐忑,他既希望姜眠可以陪着他,却又不希望他看到自己将与琼花钥对上的场景。
好在姜眠只摇了摇头,他对那种烟花之地实在没有多少兴趣··顾鸢与姜眠在前面路口分开,顾鸢走远后,姜眠还站在那里·他看着顾鸢远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提步朝相反方向走去。
姜眠独自走在瘦西湖畔,在一棵垂柳旁,他终于停下脚步··“我怎么感觉,你总是跟着我·”姜眠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此时夕阳西下,瘦西湖上正是好风光。
垂柳旁突然多出来一个黑斗篷··“因为我喜欢你啊·”听来雌雄莫辩的声音调皮地说道··姜眠甚至神色都没有变化·黑斗篷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巴几下,突然又说道:“不止我喜欢你,你的小师弟也喜欢你。”
·姜眠眸光一闪··“那你,喜欢他吗”姜眠还是没有回答·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泛着一只小船··他突然想到,那日顾鸢就在这湖边问他:“师兄,你会划船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了..但作者君还是会保证日更,可能时间不固定了……/(ㄒoㄒ)/·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琼花钥4·去往等风楼的半路上,顾鸢挑了挑眉,前面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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