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钦差大人+番外 by 江湖太妖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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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钦差大人+番外 by 江湖太妖生(2)
·澜澜:救命,这是什么鬼口音··第16章 纨绔县令··“老爷在吗”门外有人问道··“什么事”那中年男子不耐烦的问,他快被他这个不长脑子的外甥烦死了。
“老爷,刘县丞给您的信·”那人说道··中年男人挥了挥手,让妹妹带这个不省心的外甥回避,叮嘱道:“这个时候不要添乱,待我好好想一下怎么弄。”
重勇气哄哄的走了,回到自己房间就一顿打砸·杨姨娘笑着劝慰道:“我的儿,你恼什么怕什么啊,要知道县衙里那都是咱的人,就算他依附了别人又如何也要看那人有多久的活头,不是吗”·“哼我就是看那个贱种生气,他不死我就不甘心”重勇脸色阴狠。
“你就再等等,既然他都回来了,自然不会让他再躲过去·”杨姨娘拿了帕子给儿子擦擦头上的汗水,又笑道:“等他死了,我给我儿找一门好婚事,娶个漂亮贤惠的媳妇儿,当娘的这心啊,也就算是落下了。”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娘……”重勇窝进杨姨娘的怀里撒娇,心里已经把重涛千刀万剐了··那中年男子是杨姨娘的大哥,自从重员外死了,他们杨家就逐渐的都搬到重家宅院里来,对外宣称是舅舅家,来帮外甥撑腰。
可是真正的舅舅家却因为重涛的不争气,一怒之下不管了,任凭这群人折腾··名不正言不顺的杨秋海成了重家的大老爷,过上了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奢侈生活,就再也不想回去以前那种困苦的日子了。
他也是有一些心机的,平时十分低调,见人三份笑,再加上抱上了粗大腿,便有恃无恐起来··他看完刘县丞的信,冷笑道:“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不过他身边倒是有几个好手。
那重涛依附于他的目的也不好说,那贱种虽然懦弱但是却聪明,我们从中插手让他已经吃了大亏,如今最好是按兵不动,看看他们究竟是想要如何·”·“那,上面大人若是问起来,要如何说呢”来人问道。
杨秋海捋了捋胡子,淡声道:“大人那边自然由我去说,那贱种怎么也是重家人,若真的是惹急了鱼死网破,对我们也没有益处·你就跟刘县丞说一声,让他随机应变就好。”
“是……”来人行了个礼,转身走了··杨秋海左思右想,决定去面见那位大人,把县城里发生的这些事一五一十的说一下,看看那位大人要如何去做。
他出了书房,回到自己卧室,见左右无人,便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葛布旧衣服,扳动床头一只花瓶儿·花瓶被转了几下,床头的墙壁上发出轻微机关转动的声音,然后就出现一个半人高的入口。
杨秋海钻进入口,顺着阶梯下行,下面是一条宽敞的地道·他拿出火折子点了火把,急匆匆顺着密道走出去··在他进入密道不久,有个黑影翩然而落,利用花瓶打开密道,也跟着钻了进去。
“你是说他卧室里有密道,通向城外”睡了两个时辰的恒昱祺精神百倍的坐在桌前,品着自带极品龙井,看上去好不惬意··“是,属下一直跟着他上了山,但是不敢跟太近,毕竟山上有暗哨防不胜防。”
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在恒昱祺面前说道··“他走的方位你都记下来了吗”恒昱祺问··“都记下来了,在这里。”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详细记录了杨秋海卧房方位,通往城外的路径以及他上山所走的方向··“辛苦了,那边你继续盯着·”恒昱祺看完了,把纸收了起来。
“属下告退·”黑衣人影子一闪,便消失了··恒昱祺伸了个懒腰,嘿嘿一笑,抓起扇子就往后院跑·他探头探脑的出现在重涛房间门口,打开门,轻声喊道:“澜澜,起床啦……”·重涛瞬间睁开眼,看着那蹑手蹑脚走进来的人影,哭笑不得,“大人,你来我房间做什么”·“叫你起床吃饭呢,赶紧着赶紧着,不要错过好戏。”
恒昱祺兴奋的盯着他,“要本公子帮你梳头吗”·重涛总是弄不好一头长发,之前是崔婶儿帮他,后来是唐八教他,如今也能费劲儿的把头发束起来,但是仍旧做不到别人梳头那样平整。
“不用”他坚定的拒绝了恒昱祺的跃跃欲试,岔开话题道:“什么好戏”·恒昱祺看他起床,穿好衣服,费劲的束发,悠哉道:“咱得换个厨子。”
重涛不知道换厨子还得需要演戏,他弄好簪子,揉着酸疼的肩膀道:“既然这样,那大人先请·”·恒昱祺坐在厅堂大桌之前,看着满桌子菜,眉头拧成一团,不满道:“这些都是什么”·刘县丞拿了新筷子给他布菜,笑道:“大人,这是衙门里一直再用的厨子,当初是常县令在别的酒楼挖来的大厨,手艺不错,您尝尝”·恒昱祺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口中,没嚼两下就吐了出来,“呸呸,这是什么手艺就这个还是大厨做的菜猪狗都不吃”·刘县丞脸色难看起来,他们全衙门都吃这个厨子做的饭菜,怎么就猪狗不吃了·“必须要换厨子,本大人吃不惯这烂东西”恒昱祺丢了筷子起身道:“唐八,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了,务必在晚饭之前给本大人找个好厨子过来。
至于这个厨子,刘大人若是觉得好,就自己用吧”·说完,甩了袖子走了··重涛看着脸色忽青忽白的刘县丞,替他点了三十二根蜡烛,劝道:“大人就是这个脾气,挑嘴的很,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
都骂他们是猪狗了,还想如何刘县丞苦笑道:“哎,大人这样……我们该如何是好”·“顺着性子来就是,不过一年而已,刘大人不必太过烦忧。”
重涛看着满桌子菜,觉得浪费,可惜他也不敢吃··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下药自己身子本身就弱,若跟之前那位倒霉鬼似的突然暴毙,都找不到人去哭。
“重师爷,大人喊你·”唐八过来传话··重涛冲着刘县丞拱拱手,急忙起身去追那个难搞的大人去了··待人都走光了,刘县丞啪的摔了筷子,冷笑道:“大不了忍你一年……哼哼,等那位大人出手,怕是别说一年,一个月你都活不下去什么东西”·他看着满桌子的菜,挑了其中一两盘放在自己面前,悠哉的吃了起来。
而那些看上去十分精致的菜品,却一口未动,最后都悄悄的扔掉了··恒昱祺带着重涛来到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小二见了他们连忙迎了上来,“客官客官,您几位啊”·唐九走上前去,“三位,要临街窗边儿位置最好最清净的”·“好的,请客官随小的来。”
小二是有眼力价的,一看恒昱祺浑身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公子,这种人得罪不起,但是伺候好了也许还能落点儿零花··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酒楼二楼装修十分清雅,但是消费略高,虽然是饭点儿但是也没有几桌客人。
恒昱祺选了个视野最好的靠窗位置,施施然坐下··“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最好的酒”唐七捏了几枚大钱丢到小二手里·一枚大钱等于十枚小钱,十个大钱便能换一钱银子。
对于小二来说,这绝对是足够的小费了··他顿时眉开眼笑,“客官您放心,咱店里的厨师以前可是御厨出身,做出来的菜品绝对会让您几位满意·”说完他下了楼,不一会儿端了一壶茶,两碟小食过来,“客官请稍等,先喝个茶清清口。”
“行了,你改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唐九又拿了两枚大钱塞过去,把人轰走了··饭菜上来很快,不亏是全县最大的酒楼,厨子手艺确实不错,最起码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这可是本大人来到这里吃的最像样的一顿饭了·”恒昱祺感概··“委屈大人了,大人若是喜欢,不如把这个厨子弄去咱们县衙里好了。”
唐九附和道··这俩人说话也不去顾忌别人,旁边几桌正在吃饭的听他们的话语,都有些惊疑不定··其中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拱手道:“这位可是本县新上任的县官大人”·恒昱祺斜眼看他,“你是哪位”·那男人连忙再次行礼道:“小的是本县一名商贾,姓丁。”
“哦,丁老爷·”恒昱祺惫懒的回了个礼··姓丁的似乎看出来这位县太爷不好伺候,便赔了笑脸道:“小的扰了大人清净实在不该,不如就让小的斗胆献一回殷勤,大人这一桌花费就抱在小的身上了。”
恒昱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点头道:“算你有眼力价·”·姓丁的赔笑,又自己端了酒水敬了他们一杯,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了··三人边吃边聊,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努力塑造出这位新上任县官纨绔的形象,就差在他脸上写了纨绔两个字了。
就在这时,通往二楼的楼梯发出咚咚咚沉重的声音,有人上楼了··“重公子来啦”小二儿高声招呼着,“里面请里面请。”
“用你招呼”重勇怀里搂着一名烟花女子,身边跟着几个狐朋狗友上了楼,抬眼儿就看见坐在窗边他常坐位置上的重涛了··“哎呦喂,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我那屡考不中的嫡兄。”
重勇眼里只剩下重涛一人,恨不得这人立马就死在这里··重涛冷笑道:“看来我这位庶弟,是考中了秀才了”·作者有话要说:·阿福:澜澜,本大人演戏好看不好看·澜澜:简直可以拿影帝了··第17章 熊孩子··重勇的脸又一次涨红了,气的。
他这个嫡兄从小就十分聪慧,无论是父亲还是教过的先生无一不夸赞他,他从小就活在嫡兄的阴影里··后来重涛考中了秀才,原本教授他的那名先生年岁太大便辞了学堂回家养老去了,现在这位大儒是也是为人严厉,但是并未教过重涛,所以总算让重勇松了口气。
再后来父亲死了,这下重勇头上的三座大山去其二,只剩下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看着就不讨喜的嫡兄了··他父亲当年给现在这位大儒塞了不少钱,总算让他同意把自己收在门下细心教导,直到十七岁才考中一个童生还在最末,至于秀才,那对他简直可望而不可及。
现在重涛又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便让他如同点了引线的炮仗一样,直接炸了··“听说你抱上大腿了怪不得耀武扬威的回来了呢瞅你长得一副兔爷儿相,也不……呜呜……”他的话说道一半,便被人捂住了嘴巴。
丁老爷额头一个劲儿冒汗,用力捂着重勇,朝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使眼色,“重小少爷喝多了,还不扶下去”·“我还没喝呢我,丁叔你做什么”重勇用力挣扎出来。
丁老爷把他挡在身后,冲重涛他们那桌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哎呀,真是惊扰了大人们吃饭,我这个侄子太过顽劣,请大人见谅·”说完,他又看向重涛,赞扬道:“没想到是重大公子,这几年没见了,听说你在乡下别院苦读可真是辛苦,真是辛苦。”
重勇还算是没傻到一定的份上,看丁老爷对着那桌点头哈腰的,便察觉情况不对,于是闭了嘴,向那桌看去··只看到重涛对面坐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另一边儿则是个看上去年虽不大的小公子,这俩人都十分陌生。
毕竟这县城不大,基本上岁数相仿的人他都认识,而这两位……·恒昱祺冷笑道:“无妨,不过是个姨娘家的庶子,不懂规矩也就罢了,带回去好好教养不要再让他出来丢人现眼就行了。”
·“是是是……”丁先生赔笑完了,转身拽着重勇就往楼下走·剩下他带来的那几位狐朋狗友面面相觑,觉得今天实在是倒霉,一顿饭都没蹭上,于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重涛那桌的几个人,也跟着都走了。
“丁伯伯,那认识谁啊”到了楼下,重勇不满的问道··“是谁是谁,是你现在不能招惹的主儿不行,我得去跟你舅舅说一下,你这简直,你……哎”丁老爷气的甩了袖子就走了。
杨秋海刚从山上返回来,就听门房说丁晟丁老爷来了,于是连忙说请··丁晟虽然大腹便便,但是走得很快·杨秋海察觉到他脸上有些怨怒神色,连忙迎上前去,“哎呀,哪阵风把昀之兄吹来了”·丁晟气哄哄的,坐在椅子上就一个劲儿拍桌子,“智达老弟,你就不能好好的管管你这个外甥今天若不是我,他,他……”·“来人啊,看茶”杨秋海坐在他旁边,诧异的问道:“勇儿他又怎么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丁晟掏出手巾,抹了把自己汗湿的旁边,叹道:“今天我去回香园吃饭,你猜我看见谁了”·杨秋海问道:“谁”·“新上任的那个县令他跟重家嫡子重涛坐在一桌吃饭,看上去十分亲密的样子。
结果你外甥也去了,看见重之澜就是一个劲儿的骂,骂他抱大腿当兔爷儿,都被人听去了”·杨秋海脑袋嗡的一声··他刚从那位大人那里回来,那位大人还说让他们不要惹事,消停消停,不过是等上一年送走这位瘟神就好。
他原本还想请重涛回来吃顿饭,毕竟这是重家,说白了他也是个外人,如今嫡子回来若是不接回来总是会让他不好过··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如今重勇这么闹,再去请人,怕是要拉下一张老脸了·“这逆子,这……”杨秋海扶着额头,只觉得脑袋里一阵阵的疼。
“总之,智达老弟,你可不能在放任你这个外甥为所欲为了啊,你也知道咱俩这事儿,这……若是出个好歹,命都不保了·”丁晟做了个砍头的动作,表情严肃。
“是,是,昀林兄说的是,我是得好好管教一下他了,哎……你说我们杨家就只有慧儿一个妹妹,自是从小就宠,如今得了勇儿更是宠的不行,结果让这孩子变得太不懂事了。”
杨秋海叹道··这时下人正好把茶端来,杨秋海亲自给丁晟倒了茶··几杯茶之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下现在的近况,最后丁老爷拱手告别,走了··“去,去把少爷给我叫来”杨秋海冲着下人无力的挥挥手。
他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让他如此操心过,谁知道却快要被自己妹妹家儿气中风了··没一会儿,重勇就讪讪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杨姨娘·他还没说话,杨姨娘就先说话了。
“大哥,勇儿还小,不懂事……”·“都十九了明年就要弱冠赐字了你我十九的时候难道如他这样无法无天就算是,就算……也都考中了秀才了”杨秋海气得不行,“都是你宠的”·“不要把我跟那个贱种比,一个兔爷儿,早晚被人扔了”重勇嗷嗷叫道。
“你看看,还学会顶嘴了他是兔爷儿早晚被扔重家嫡子若是兔爷儿这种事传开,你让我们还怎么办就算再不济,他只要没死,就代表着重家你就不行”杨秋海快要跳脚了,唾沫星子喷了重勇一脸。
“大哥,你说什么呢”杨姨娘连忙护着自己儿子,“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吗这么挤兑自己外甥”·杨秋海冷笑道:“你问问他,你问他,今天闯了什么祸”·“宝贝儿,告诉娘,你今天怎么啦”杨姨娘问。
重勇戳在一边儿不说话,只是拧着脑袋自顾自恼怒着··“大哥……”杨姨娘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杨秋海,“究竟怎么啦”·杨秋海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他今天当着信任县令的面,辱骂重涛是个兔爷,抱了大腿。”
“这算什么闯祸”杨姨娘埋怨,“就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小事儿问题重涛跟县令一桌吃饭你觉得这是小事儿”杨秋海瞪着自己的妹妹,都快气笑了。
“不就是个县令吗能翻出什么风浪来现在平阳县可都在那位大人掌控之中呢·”杨姨娘并不觉得这是个事儿,甚至认为她大哥实在是太大惊小怪。
“今天那位大人刚说过,让我们消停一下,送走这位爷,忍一年这可好,这就是把人得罪了啊回头让我怎么跟那位大人交代不到一年工夫,要换四任县令吗你还嫌不够乱想要人发兵来打”杨秋海气的手直哆嗦,在屋子里一圈圈的转,“原本我想让勇儿请重涛回来吃个饭,好歹做个样子。
毕竟他是重家名正言顺的嫡子,如今回来我们不能……哎,现在怎么办就得让我扯下这张脸皮去请”·“我不要跟他一桌吃饭”重勇气哼哼道。
“你可以不用吃,去去去,去面壁思过,想想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重勇,以后重家就是你的了,舅舅不能总是帮你·难道你就这个样子接手重家”杨秋海又转脸看向杨姨娘,训斥道:“不要总给重勇学你那些小家子气,你看看整的他现在成什么样子刚十九就三房妾室,以后还怎么说大家媳妇儿人家都要笑话死了”·杨姨娘被训了一顿,也是百般不乐意,她拽着儿子往门口走,“好了好了,大哥,我以后看着他就是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找那个贱种过来吃饭”·“就这两天吧,再拖也不是个事儿……”杨秋海把人都轰走了,自己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儿揉太阳穴。
心想若是重勇跟自己儿子调换一下多好那得让他多省心啊·“重家果然跟山上有很密切的关系,不止是重家,丁家也是如此。
而且现在住在重家的杨秋海,是杨姨娘的亲生哥哥,以舅舅的名义住进去的,真是没脸没皮·”唐九捏着暗卫交上来的报告说道:“那个姓杨的过两天想要请重公子过去赴宴,重公子,你若是不想去,可以让大人帮你挡挡。”
·重涛现在还在生气兔爷这个词儿呢,听到这里冷笑道:“去,为什么不去,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吗”若是不去,舅舅们怎么能帮我这一把呢姓杨的也配称舅舅,哼·“重公子现在真是越来越霸气了”唐九伸大拇指。
唐八端了一碗中药过来,放在桌上道:“重公子该喝药了,厨子也找好了,大人要看吗”·“不看,谁知道他现在是一张什么脸,看了早晚也得换。”
恒昱祺盯着重涛把药喝完,连忙捏了个蜜饯硬是给人塞进嘴里,笑道:“本大人对你多好·”·重涛含着甜的要命的蜜饯,脸都绿了·早知道这边蜜饯如此甜,他就应该带一些崔婶自己做的果脯子过来。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还有,大人,最近县衙周围出现了一些其他的人·”唐八说道··恒昱祺冷笑,“怕是来监视的,你让兄弟们都警醒些。”
唐八应了声··恒昱祺转了转眼珠子,凑到实在受不住甜吐掉蜜饯的重涛眼前儿,问道:“澜澜,你去重家,可已经有了算计”·重涛擦擦嘴,莞尔一笑,“那是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阿福:澜澜,澜澜,蜜饯好吃吗·澜澜:甜死个人,不吃了·阿福:么么哒,人家家木有辣么甜……·澜澜:滚··第18章 你是谁的舅舅··第二天,重涛接到临县舅舅的信,信中说他们现在正住在平阳县内一家客栈里,让重涛有空过去商议一下。
重涛思前想后觉得现在不宜露面,于是给舅舅写了一封回信,告诉舅舅他心中所想,并且安排了人专门替他和舅舅之间传递消息··也就是这一天,县学大儒在按兵不动两天之后,终于在得知重勇得罪刚上任的县令之后,托人将这一季的束脩全部返还给了重家。
“这是什么意思”杨秋海看着桌上那五两银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来的是大儒身边一个小书童,十三四岁的年纪·大概是被熏陶久了,也带出一种傲气。
“先生说了,重勇当街辱骂嫡兄,甚至还辱骂当朝县令,已经被人传言是因为先生教育出了问题·先生对此十分恼怒,所以不敢再教了,还望杨老爷海涵·”·“这……哎呀,重勇他年纪还小,希望先生不要介意。”
杨秋海拿出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捏了两个银豆子往小书童手里塞,“小先生帮帮忙·”·“年纪小”小书童并不去接那银豆子,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腰板挺直,表情略带不屑之色,“如今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这让先生要如何自处我的话已经带到,如果杨老爷还有其他问题,请自己去跟先生说吧。”
说完,小书童行了个礼,一甩袖子,走了··大儒都十分清高,原本让重勇去上学已经花费了心思,如今这一出闹的,让人家找了正大光明的借口直接把学给退了,这简直令杨秋海心塞的无以复加。
“简直是孽障”杨秋海抓起一只茶碗,咣的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杨秋海敏锐的发现最近倒霉的事儿太多了,事事都跟重涛相关。
他恨不得把重涛定死在乡下永世不要回来,但是如今人家抱了大腿,上面也让消停,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想办法··这两天衙门里也清净,抓进去的那几个人被搜了身,换了囚服扔进牢房就再也没动静了。
刘县丞稍微提了几句什么时候审,都被恒昱祺不耐烦的应付过去··“审什么审什么这么大案子,本官是要上报朝廷的·如今证据确凿,还用审”·“可是,大人,那些尸体要怎么办”刘县丞想着那些尸体还都在衙门的停尸房呢,臭烘烘的每天都要用大量的醋来薰,弄的半个院子都呛鼻子。
“不是发了布告找人来认尸了吗总要找到苦主吧”恒昱祺哎呀了两声道:“刘大人,你若是不忙,可以去跟重师爷看看那些卷宗嘛,不要总是来打扰本大人喝茶”·“是是是……”刘县丞从心里唾弃这么个叉烧,觉得这货一定是仗着家里有权势才会如此嚣张的。
还有那个重之澜,笑面虎一样,看上去文静弱气,估计满心没好心眼子··这才来了几天啊,就给重勇整的把学都退了,被软禁在家里面壁死过·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货是个这么狠的角色呢·没两天,重府的管家就找上门来,一进门就哀哀哭道:“我的大少爷啊,重大少爷,呜呜……你怎么来了都不知道回家啊大少爷。”
重涛出来笑道:“重管家,你怎么来了”·“还不是你这孩子,回来了都不知道回家,你姨娘想你又不能自己来请,知道你跟二少爷又不合……这不是舅舅,不,是杨老爷说大少爷您太忙了,就让我过来请。”
重管家从袖子里掏出一封请柬,“若是唐大人有空,是否……”·“我问一下吧,但是不保证他能去·”重涛收了请柬,又听重管家哭诉了几句,无非是家里现在没有个当家的,大公子你又一心读书,不得已找了杨老爷来帮忙。
什么杨姨娘想起你来就忍不住哭,整个人都消瘦了等等··听他墨迹完,重涛忍着烦躁把人送出了门,回来之后将那封请柬打开,上面写了让他明日回家吃家宴之类十分煽情的话。
“我回自己家,还得一个外人拿了请柬来请·”重涛忍不住笑着把请柬递给恒昱祺看··“这是看在本大人的面子上给你个请柬,若是没有本大人,估计最多就是迁个小厮来找你。”
恒昱祺把那请柬看完,随手丢到桌子上道:“信不信,明天你去,他们一定会给你个下马威·”·“谁知道呢……”重涛又把请柬收了起来,“我去跟舅舅说一声,明天若是不出错,就按照计划行事吧。”
恒昱祺笑嘻嘻的拿着扇子点着桌面道:“没想到小秀才你居然有如此心机,这样聪慧当年怎么就被一个姨娘挤兑出来了呢”·重涛暗自翻了个白眼,恭敬道:“当年不是未能遇到大人这样英明神武的人吗”·“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颇为受用,让恒昱祺特别开心,“哎呀呀能听见澜澜夸本公子两句,真是不容易,真是不容易啊……”·重涛对澜澜二字已经麻木了,他拱了拱手道:“那大人请继续在这里装……嗯,坐着,小的去查卷宗了。”
“本大人同你一起,一起”恒昱祺兴致高昂,大摇大摆的跟在重涛身后,进了书房··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书房里摊开满满一桌的卷宗,这些都是今年的份儿。
但是因为里面骈五骈六的记录方式,让重涛看的颇为困难·一边儿看一边儿忍不住在心里骂娘··恒昱祺随意翻看了两本,冷笑道:“难为那姓常的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这些糊涂案子,居然还能混个清官名声。”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估计是常大人没怎么捞钱吧·”重涛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儿,你只要不激起民愤,捞的太狠,基本上都能落个清官儿当当。
这些案子若是要重审就都是问题,但是不审放着,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可见之前的常县令是多么滑头的一个人了··重涛要查的,则是跟常县令离开,以及那个客栈相关的一些案子线索。
恒昱祺本有心插手帮忙,但是刘县丞这人油滑的很,冷不丁的就冒出来·他怕打草惊蛇,就只能把这件事全部交给重涛了,可怜的重之澜,看这些竖版文言文看的几乎快吐了。
第二天,重涛洗漱完便去赴宴··走到重府门口就被看门的小厮拦住了,“你谁啊”·重涛看了他们几眼,并不认识,于是冷笑道:“怎么,你们家杨老爷没说今天我会过来吗”·“每天来的人多了等着,我去通报”小厮上下扫了重涛几眼,咣的把门关了。
重涛已经搞不懂这家人是真的蠢还是装蠢呢,不过也让恒昱祺说中了,他们确实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这个下马威就是要警告他,现在重家究竟是谁在当家··重涛等了一会儿,见还未有人出来,甩手就走,“真没想到,如今我连回自己家都要等人通报了”他佯装恨声的说道。
“大少爷大少爷”身后的红色大门迅速打开了,重管家在里面冲出来,“哎呀呀,大少爷这些守门的不懂事,大少爷不要跟他们计较。”
重涛回身冷笑,“既然不懂事还让其守门这是要得罪多少人不如现在就发卖了吧”·重管家一愣,没想到原本软弱好说话的大少爷几年未见居然变得如此犀利了。
他赶紧给那两个小厮使了眼色,小厮们连滚带爬的扑上来,抱着重涛的大腿直哭··“小的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大少爷,还请大少爷放小的一马”·重涛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俩人,顺带瞅瞅重管家。
重管家被看的心悸,上前两脚把小厮们踹开,“还不赶紧滚回去,平白惹得大少爷心烦·”·小厮们手脚并用的滚跑了··“这就是那位杨老爷的待客之理”重涛并不进门,只是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等什么。
“不不不,大少爷哪里的话,这是您的家啊,这里谁还能大过你去杨老爷他,他……”重管家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人,忍不住头大,“大少爷请稍等。”
他回去叫了小厮让小厮赶紧把杨老爷喊出来·又等了盏茶的工夫,杨老爷急匆匆从里面跑出来,边跑边喊:“哎呀贤侄,贤侄……舅舅刚才在忙,实在是……”·“你是哪个的舅舅”重涛皱起眉看他,“我可没有姓杨的舅舅,重管家,你不是说这杨老爷只是请来帮忙的吗怎么居然以我舅舅自称了”·这句话说的杨秋海差点气炸肺,他忍着左邻右舍看热的人指指点点,陪笑道:“口误口误,哎,就是看到贤侄想要讨个近乎,贤侄快里面请,里面请”·重涛把下马威给甩了回去,甩了杨秋海跟重管家一脸,觉得自己应该适可而止了。
他整了整衣领,袖子一甩,冷着脸就跟着杨秋海进了重府··红色的大门重重的关上,把一干看热闹的目光全部挡在外面··这……就是原身原来的家啊……·重涛左右看着,内心感慨万千,怪不得那杨姨娘死活也要把他弄死弄走呢,这么大的一个家业若是落在他们身上,怕是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作者有话要说:澜澜老犀利了啊·阿福:澜澜带我去吧,带我带我去【满地打滚澜澜丢了块骨头出去,轻松的出了家门··第19章 没头脑··杨秋海陪在重涛身旁,笑道:“大少爷也别怪我多事儿,主要是……你去了乡下读书,这偌大的家业无人顾看,你姨娘又是个妇道人家,小少爷……哎,不提也罢,他要是能有大少爷一半的能力,我也用不着巴巴的跑到这里来操心。
这成天价不但要管这管那,还得提心吊胆怕旁人说闲话,哎……”·“杨老爷辛苦了·”重涛略一欠身··杨秋海心里嘀咕,这重之澜出去没几年怎么感觉性情大变了呢以前就是那种及其不耐烦庶务,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要不是突然提出来要去外面的庄子安心读书,怕是现在早已……·养虎为患·早知道这人会回来折腾,当初就应该……·杨秋海垂下目光,遮住眼中的阴鸷。
重涛走进正厅,一撩衣摆,直接坐到了主位上··杨秋海见了一愣,瞬间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他虽然比重涛岁数大,但是犹豫杨姨娘地位只是个妾,所以他这个妾的哥哥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地位,若是重涛正牌舅舅来的话,估计这前厅都没有他落脚的地方。
他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露出个亲切的笑容,走到重涛身侧坐了下来··婢女端了茶进来,杨秋海亲自给重涛倒茶,“不知大少爷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给你姨娘捎个话儿,让她把你住的地方收拾出来。”
重涛喝了茶,道:“本是不想来的,但是赶考途中遇到了唐大人·唐大人得知我是平阳县人后便邀请我做他的师爷·反正我左右没考中也无事,有些心灰意冷,便同意了。”
杨秋海假模假样的叹道:“那也不能耽误了考试这种大事啊,重家就指望着大少爷能光耀门楣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重涛在心里呵呵了他一脸,正色道:“自是不会忘,但是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唐大人赏识我总不能推拒吧顺便也开阔一下视野。
若是等唐大人在平阳县卸任高升之后,我便去继续读书考学也不耽误·”·“那是,那是·”气氛有些尴尬,杨秋海实在是不知道要跟这位大少爷说什么,套近乎也套不上,人家根本不搭理他这套。
似乎之前那个被自己压制住的可怜的重家大少爷已经脱胎换骨了,这让他有些惧怕··“那个,你要去看看你姨娘吗”杨秋海问··重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不了,我先去给父亲母亲上柱香。”
“啊……”杨秋海匆忙站起来道:“那我先迁人去打扫一下佛堂·”·“佛堂难道不是每日都在打扫”重涛皱眉,甩袖子就往佛堂走去。
重家牌位都供奉在佛堂,之前重老爷还未去世的时候,佛堂是每日打扫,香火不断的··“这,这几日……这几日你姨娘生病,便没有去打扫。”
杨秋海找了借口,冲重管家使了眼色··重管家早就心领神会,静悄悄的离开正厅··重家佛堂已经很久未有人去打扫了,杨秋海自然不会过去上香,但是杨姨娘跟重勇更加不会去了。
自从他们重老爷死了,家里不少家仆赶的赶卖的卖,除了个别一些心腹,几乎全部都换成了新人··新人对从未见过的重家家主自然不会在意,尤其当现在管事儿的都不再去管,甚至可疑的避开某个地方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傻了吧唧的往前凑。
更何况,现在佛堂里面,就连重涛亲生母亲的牌位都不知道扔去哪里了··重管家飞跑到佛堂,拽了几个小厮丫鬟,急匆匆的把表面上的灰尘都抹干净,把重涛母亲的牌位找出来摆上,蒲团上的灰尘都拍了去。
就这样,等重涛走到的时候,还是满屋子灰尘,仍未散去··重涛气的脸色发白,指着佛堂冲重管家呵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父亲母亲不在了,你便觉得自己可以当家做主了吗我不再这里佛堂就没人打扫了”·“大少爷赎罪”重管家被骂的脚软,噗通就跪下了,连带那几个打扫的小厮丫鬟,也跟着跪了一地,心里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眼生的男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既然你连这个都做不好,还做什么管家”重涛简直怒气冲冠,他觉得这个原主实在是活的太憋屈了,他一走这群猢狲便无法无天,竟然连父母和祖先的牌位都不顾了。
难道重勇不是重家人吗他们这是想把重府改成杨府啊·“大少爷,大少爷啊……我,我这几日确实疏忽了,实在,实在是太忙,所以……”重管家赶紧为自己辩解,还趁着重涛不注意,给重涛身后的杨秋海使眼色。
杨秋海只觉得重涛一字一句都跟在扇他嘴巴子一样,脸颊火辣辣的疼·他只当没看见重管家的眼风,低着头沉闷的站着·这个时候他除非是疯了才会张嘴,真要是让重涛说出一句杨家要替而代之的话传出去,怕是他以后就再也无法抬起头来了。
越俎代庖可以,但是取而代之这个罪过可就太严重了,他现在就仗着是杨姨娘的哥哥,重勇的舅舅这个身份来的,但是这个身份在嫡子重涛面前,便什么都不是··重涛给父母上完香,面色仍旧不是很好,简直想抬脚就走。
杨秋海跟重管家各种劝慰,总算让他同意吃过午饭再说··毕竟重家嫡子回自己家,结果没多久就气冲冲的离开,传出去实在是太难听了··这顿午膳十分丰盛,重勇也被暂时解除了思过,前来陪嫡兄一起用膳。
重勇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重涛,气便不打一处来,嚷道:“前几日大哥还教导我要有长幼尊卑,怎么今天却让舅舅坐去旁边,自己做了主位”·杨秋海恨不得拿东西把这个无能的外甥嘴巴堵上·“你闭嘴,好好吃饭”·“我说错了吗”重勇梗着脖子死活不认错。
重涛简直不知道这货究竟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好歹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怎么就这么没脑子没眼力价·“重勇这是你嫡兄,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杨秋海觉得让重勇过来吃饭简直就是个错误,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赶紧把这个祸害轰回去。
重涛把手里的茶杯啪的就砸了过去,怒斥:“放肆,你究竟认了哪个当舅舅”·“自然是……”重勇话还未说完,就被管家捂了嘴,“哎呀哎呀,小少爷,杨姨娘再喊你呢,我们赶紧过去吧。”
说完,就要把重勇拽走··“慢着”重涛站起身,用下巴一点重管家,“把他放开·”·重管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僵在当场。
重勇自己挣脱开,看着他这位嫡兄冷笑,那样子只要杨秋海说句话,他就能扑上去把嫡兄咬死··“刚才话还没说完呢,这里,哪个是你舅舅”重涛又问。
“大少爷大少爷,小孩子不懂事,胡乱叫的·”杨秋海都快跪了,心想如果现在把人掐死的话,那位大人能不能护得住他,把那位新上任的唐县令给压制住。
“小孩子不懂事,杨姨娘也不懂事重管家也不懂事什么该叫什么不该叫,就从未教过他还是说,一直就是这么教的”重涛面沉似水,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发白。
“我跟谁喊舅舅,还要你来管了”重勇冷哼,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好啊,好……看来重家的家主,是要换人做了”重涛冷笑的看向杨秋海,“杨老爷,我知道你是杨姨娘的兄长,但是也不能欺人太甚,我重家还有人呢”·“不不不,大少爷误会了,这真不管我的事儿啊”杨秋海急出一脑袋的汗,恨不得把这俩姓重的都吊起来抽一顿,一个省油的灯都没有。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我出去读书,一是为了心静,二是觉得杨姨娘应该能够管好这个家,毕竟是从我母亲手里出来的大丫鬟,好歹也能学点什么·如今看来,却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重涛道:“还烦请杨老爷把重家一概事物转交予我,往后重家便不再劳烦杨老爷了·”·“你,你这是,你……”杨秋海嘴巴一张一合,好像离了岸的鱼。
他确实没有立场说不交,但是手里这些东西,又怎么能交出去·“大少爷,大少爷息怒啊”重管家赶紧劝,“就算是让杨老爷交,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交代干净的,大少爷,您先吃饭,吃完了咱们计较个章程,看看要如何去弄好不好”·重涛铁青着脸,只是不说话。
杨秋海心里咬牙切齿,脸色却挂着笑,“重管家说的是,大少爷,这重家早晚都是您的不是吗就算您要亲自来管,也需要我把这几年的东西都整理好交给您啊。”
“舅舅,你为什么要交给他”重勇一听就恼了,然后恶狠狠的瞪向重涛,骂道:“你究竟是回来做什么的休得欺辱我舅舅”说完便扑了上来。
重涛没想到重勇会傻道这个份上,居然当场动手,他避开要害,让重勇的拳头重重的擦过自己的脸颊,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唇角溢出血来··“你们,你们简直是要造反了”重涛捂着脸爬起来,浑身发抖,恶狠狠的扫过眼前这几个人,转头往外冲去。
“大少爷,大少爷诶”重管家连忙去追,抓住重涛的衣袖,两人撕扯间还把衣服拽的七零八落··“反了天了,反了天了”重涛大声叫嚷,一刻不停的往外冲,愤怒的冲出重府,没走两步,突然吐出一大口血,脸色苍白的摔倒在重府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阿福:我的澜澜呀,看你吐血,本公子的心都碎啦·澜澜:呸呸,这药丸也太苦了,恶心的我都要吐啦·杨秋海:卧槽,天啦噜,导演导演,我还没给他吃药呐··第20章 影帝唐大人··重涛这一摔,可把跟着他出来的管家吓的懵逼了,呆立了半天才在围观众人的尖叫声中扑上去,“大少爷,大少爷你怎么了”·他整个人都慌乱起来,压根不明白怎么重涛就吐血了呢,他们也没有做什么手脚啊·“澜儿是澜儿吗”一个中年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看见倒在地上的重涛,惊叫出声:“澜儿,这是怎么回事澜儿你怎么了”·重管家抬起头来,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呆呆的叫:“大,大舅老爷二舅老爷您二老怎么,怎么来了”·孙长溪一巴掌就把重管家抽到一旁,自己扶起重涛,眼泪都出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澜儿为什么会吐血晕倒重管家,你对他做了什么”·重管家脸都不敢捂,拼命摆着双手道:“大舅老爷明鉴,我,我什么都没做啊”·“重家大少爷都被赶出去好几年了,今天想要回来,还被门房拒之门外呢”人群里不知道谁在高声喊叫。
“是啊是啊,这重府怕是都要姓了杨了·”·“谁说不是呢,都是姓杨的说了算啊,重家大少爷估计是在里面被人毒打还下毒了啊,你看这脸上打的,哎哟看着衣服给撕的。”
孙长溪和孙长河合力把重涛抱了起来,有好心人拉来了一辆驴车,把重涛放了上去··“你们这些小人,欺人太甚我要告官”孙长河脾气暴躁,上前一脚就把重管家踹了个四脚朝天,“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奴才,给我等着”·说完,二人赶着驴车就去了衙门。
重管家躺在地上半天才回过神儿来,也顾不上旁边的人指指点点,急匆匆往院子里跑去,“老爷,老爷不好了啊,不好了,出大事了”·杨秋海正在教训重勇,等着重管家把重涛追回来,谁知道重涛没等着,反而等到了惊慌失措的重管家。
“大事不好了老爷,大舅老爷跟二舅老爷来了”·杨秋海道:“他们又不是没来过,怎么就大事不好了”·重管家喘匀呼了气儿,把重涛怎么不依不饶往外走,到他出门吐血倒地,两位舅老爷的出现都一言一语的说了出来。
“舅老爷们说要去报官,怎么办啊老爷”·“怕什么往年他们又不是没折腾过·”重勇不以为然。
杨秋海听完却只觉得眼前发黑,他总算搞清楚了,重涛突然出现在平阳县,这就是个圈套,是要夺回重家的圈套·可是现在的重家哪里还是他当初在时候的重家这里里外外的一堆事儿,还有那位大人那里……·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赶紧去通知那位大人。
“你们,你们……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给我下去,下去重勇你去面壁,去去去”杨秋海把人全部轰走,在房间里转了半圈儿,然后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几个账本子塞进怀里,打开密道钻了进去。
他不能不防,万一那个不着调的县令折腾起来就要了老命了·那位大人远水救不了近火,其他的可以不管,这账本必须要藏好·还有,要通知那位大人,不是他们不消停,而是,而是那重涛实在是不知好歹啊·杨秋海小心翼翼的钻出密道,左右看看见没人,抬脚就往山上走,刚走两步后脑被重重一击。
晕过去的瞬间,他内心崩溃道:遭了·衙役和县城里部分驻兵把重家围了个水泄不通,刘县丞脸色苍白的跟在一顶官轿后面跑,一边儿跑一边在心里臭骂杨秋海。
说好了不折腾的,要消停一年,怎么就是不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给人下毒还让人躺在自己门口,满身是嘴都说不明白了只希望这两位重家舅老爷只是想要收回重家,而不是……·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否则那真的就惨了。
不不,姓杨的应该不会这么傻,那些东西他应该都会藏好··刘县丞一想到那重涛吐着血被抬回来,唐县令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忍不住叹气··官轿停在重府门口,恒昱祺冲了出来,先是踹了抬轿子的一脚,骂骂咧咧道:“磨磨蹭蹭。”
然后撸胳膊挽袖子的往里冲,嘴里还不停叫嚷着,“他娘的,敢欺负本大人的人我看一个个都活腻歪了,谁谁给我家师爷下了毒”·前厅门口乌压压跪了百十多号人,杨姨娘,重勇跟重管家跪在前面,被那些官差吓的直哆嗦。
“说,是谁给本大人的师爷下了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恒昱祺跳脚,第一句是不是你踹了一脚重管家,第二句是不是你踹了一脚重勇,把俩人都踹了个四仰八叉。
“大人,大人小的冤枉”重管家一翻身爬起来,跪着磕头,“那可是重府的大少爷啊,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大少爷下毒啊”他自己还纳闷呢,怎么就好端端的中毒了呢而且再加上被重勇打出来的於痕和不小心被撕破了的衣服,典型的就是在自己家被欺凌的不要不要的形象。
·他知道,重涛这是下了一步好棋,绝对是故意的只希望杨老爷能请得动那位大人,帮他们解围··“殴打本大人的师爷还下毒,好意思喊冤枉难不成那是师爷他自己打了自己,自己毒了自己不成”恒昱祺简直被影帝附身一般,演的不能自己。
“大人”一个负责管理兵营的小队长跑过来道:“没有找到那个姓杨的·”·“畏罪潜逃啊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搜,统统给本大人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姓杨的还能跑了不成一定就在这宅子里面”恒昱祺抓着扇子手舞足蹈。
几十个人分开冲向不同的院子,开始进行惨无人道的搜索··县城驻兵跟衙役是两个不同的部门,刘县丞之前可以说是把控了所有衙役,但是驻兵那边他动不了,那位大人倒是想动,可是据说这里负责的那位将军十分油滑,典型收钱不办事儿那种。
若是没人管,他们就睁一眼闭一眼,如今有人管了就不敢消极怠工·因为现在谁都没有摸清这位唐大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万一捅了马蜂窝,谁都不敢说自己能收拾的了烂摊子。
而且这些穷当兵的也十分喜欢这种“搜索”,不管怎么样总能沾点油水,稍微偷点什么藏起来,回头卖了便能吃上几顿好酒,所以他们就更加尽心尽力了··杨姨娘听着院子里传出来各种吆喝声,摔打东西的声音,心疼得不得了。
她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平时也就在自己家里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如今却被吓的魂不附体··她偷偷的问重管家,“我大哥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来救我们”·重管家心说要不是你这个傻逼儿子惹事儿,能至于到现在这么凄惨他没好气道:“那是你哥,我如何得知他去了哪里”·杨姨娘嘤嘤嘤的哭,“你怎么就不知道了你不是成天跟在他身边儿吗到现在却说不知道”·姨娘就是姨娘,永远上不了台面·重管家心里鄙夷着,觉得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在捣乱,怪不得教出来一个四六不分的蠢笨儿子。
恒昱祺翘着脚坐在唐八搬来的椅子上,满脸不屑的骂道:“身为重家的管家,居然跟在外姓人屁股后面喊老爷,真是丢脸,怪不得师爷几年不回家,这是怕死啊也就是本大人来了他才敢回来看看,给父母上个香,若是本大人不来,怕是连佛堂都被你们一锅端了吧。”
重管家趴在地上,只是重复着不敢,冤枉两句话,其他便再也说不出口了··原本嚣张的重勇也成了哑炮,低着脑袋垂头丧气,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大人,大人”一名士兵小队长跑来,手里抱着个盒子,“我们在杨姨娘房间里搜到了这个,还请大人一看·”·杨姨娘抬头看见那个盒子,顿时就白了脸,哆嗦的更加厉害了。
恒昱祺看着里面几个小瓶子,不耐烦道:“这都是什么东西你看看·”他把盒子塞进唐八手里··唐八挨个的打开瓶子仔细嗅着,有的还倒出来看,看到第四瓶突然脸色就变了,咣叽跪在恒昱祺面前,道:“大,大人,这……这是禁药。”
“什么,禁药什么禁药”恒昱祺拿过那个瓶子,还放在鼻端下面嗅了嗅··“大人不可……”唐八急忙抢过那个瓶子,道:“这是,这是那种会令人……”他探过头去,低声在恒昱祺耳边说了句什么。
恒昱祺惊的跳起来,“什,什么这个妖妇,简直胆大包天来人,给我捆起来”·“除了禁药,这盒子里还有一些令人嗅了会产生幻觉的熏香,时间长了便会令人神志不清,昏昏欲睡……我曾在师爷的衣领和他常用的熏香里也嗅到过这样的气味,但是因为太少并不敢确定。”
唐八继续火上浇油··杨姨娘连冤枉都没喊出来,直接晕了过去···第21章 佛堂密室··“大人,大人”又一小兵惊慌失措的跑来,双手兜着衣摆,吧唧跪爬在恒昱祺身前,“大人,你看,这,这个……”·他把衣摆敞开,里面哗啦啦落下来一堆东西,有崭新崭新的铜钱,还有簇新的箭簇。
唐八各捡了几个放在手里翻看,看完之后脸色更加阴沉·他把东西递到恒昱祺手里,沉声道:“大人,钱币是新铸的,箭簇也是,而且并非制式箭簇·”·他们原来猜测本以为这些人不敢私下制造兵器,谁知道……他们居然制作的是产量大而且很小的箭簇。
恒昱祺眼睛瞪的溜圆,颤声道:“这是从哪里发现的”·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小兵伏在地上,“禀大人,在佛堂后面的一个密室里面。”
“怎会可能”不远处发出一声惨叫··恒昱祺连忙回头看,见重涛跌跌撞撞的从一顶青色小轿里面出来,由他大舅扶着,脸色苍白的奔过来,“怎会可能我重家佛堂后面,哪里有什么密室”·“你怎么来了”恒昱祺关切的问道。
“我放心不下……”重涛捂着胸口虚弱的喘息,半边脸青肿的像个鬼··“大人”孙长溪到是先给恒昱祺跪了,“大人,重家佛堂后面不可能会有什么密室,请大人明鉴啊”·重涛也跟着跪了下来,不停的喘息道:“我自小,自小在这里长大,身为重家,嫡子……如何能不知道,自家佛堂后,有没有密室在我离开之前,佛堂是日日都要,要去的,每天拆人打扫……”·“哎呀,师爷……不要再说了。”
恒昱祺看他这幅样子,虽然知道大半都是假装出来的,却仍旧心疼的不行,直接就把人搀扶起来,让他坐在自己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唐八见状,连忙让小兵再去搬一把椅子。
孙长溪也被扶了起来,站在自己外甥身后··“你说,这密室是怎么回事”恒昱祺大声质问重管家··重管家趴在地上瑟瑟缩缩,“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只是个管家……”·“我想去那密室一看……”重涛拽着恒昱祺的袖子,可怜巴巴道。
·恒昱祺差人迅速做了一把简易的轿椅,把重师爷抬了起来·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唐大爷十分疼宠重家嫡子,他的重师爷了··“你们,跟本大人同去”恒昱祺又踹了重管家一脚,不耐烦道:“快点儿”·重勇恹恹的起身,没有了往日嚣张气息。
重师爷爬起来跟在他们身后,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了··那重之澜原本软弱不成器,成天只知道之乎者也,所以才会在重老爷死了之后被姨娘拿捏在手里,平日连屋门都不出。
就连孙长溪他们来替他讨公道,都被他给顶撞了回去,甚至还说姨娘是家中唯一长辈这种话来,把孙家几个舅舅气的几乎吐血··后来重之澜突然说要出去住,这还没几年呢,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是被人教唆,还是……心性大变了呢·他脑子里飞快的转着,仔细想着重之澜言语举止的每个细节,但是越想头就越乱,理不出一丝头绪。
而且这一切未免也太过于巧合,重勇两次偶遇重涛,也确实是偶遇,毕竟他还是知道重勇那个性子的·而且重涛回到重家,还是他亲自去请的··在这之前,刘县丞也递了话过来,说这位新上任的唐大人心性乖张,平日里并不管事的样子,但是前提是不要惹恼他的师爷。
在之前,那家同福客栈都嚣张了这么多年了,不也是因为要拿重涛开刀,导致被唐县令一锅端了吗·重管家一边儿想着杨秋海究竟要多久才能搬来救兵,一边琢磨他现在开始讨好重涛会不会太晚了……·毕竟保命要紧。
佛堂里因为发现这些东西,已经被十几个小兵团团围住,戒严起来··大户人家的佛堂都很大,重家也不例外·佛堂中间巨大的佛龛上供奉着菩萨和先祖牌位,原本已经很旧未曾打扫过了,就算上午因为重涛的到来匆匆扫过,但是上面仍旧积了不少陈年灰尘,有的地方还被抹布带出条条泥痕。
绕到佛龛后面则是一扇八宝屏风,屏风后有一扇门,门里是一间供清修之人居住的房间,十分简陋··但是这间小屋子相对于外面的佛堂来比,则是最干净的了,似乎有人天天在此守着,专门打扫。
“小的见这房间太过干净,便觉得有问题,谁知道……”发现密室的小兵推了拔步床旁边的墙,墙壁簌簌分开,露出可容两人并行的门洞来··小兵掏了火折子,点了墙壁上的油灯火把,把整个密室都照亮了。
恒昱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密室里堆放了数十个木箱和竹筐,木箱里装的则是用稻草和葛布分装的箭簇,竹筐里满满都是大铜钱,还洒落在地上不少·铜钱虽然并不十分值钱,但是却是流通最广泛的钱币了,更别说重家还有上千亩地租种,七八个店铺盈利,每日流出去的铜钱以及发放奴仆佃户还有店铺薪资的铜钱就十分客观。
再加上……·“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他怒不可遏的抽了重管家一个巴掌,把重管家抽的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落下来的时候压翻了一筐铜钱,倾倒满身··重管家吐出满嘴鲜血和断裂的牙齿,不住的磕头求饶:“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啊,这事与小的无关,都是那个姓杨的折腾的,都是他在弄啊”·“你胡说”一直一言不发的重勇尖叫起来,“不要什么事都往我舅舅身上推,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重管家恨不得一头撞死了去,他见过蠢笨的,但是真没想到这个小少爷能蠢笨成这个样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把这些事都摘出去,却还跟杨秋海喊舅舅,简直是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死了·重涛看着满屋子东西和眼前这场闹剧,又吐了一口血,“父亲的一世英名,都,都丧在了你们手中重勇,你认贼为舅,不如改了姓杨好了”·“澜澜莫气莫气,哎呀我的师爷哟……”恒昱祺连忙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儿,倒出一枚黑色的丸子,塞进重涛口中,还用力给他顺气。
重涛含着药丸儿,脸色一变,在没人看到的角度愤愤的瞪了恒昱祺一眼··这特么的是什么鬼甜的舌头都要麻了·还未等他们出来密室,又有人跑了过来,“大人,小的在杨秋海卧房内发现一条密道,怕,怕是这人,已经逃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废物,一群废物”恒昱祺扯着嗓子嗷嗷叫:“要你们何用还不赶紧给本官去追,去追”·“是”那小兵急忙退下,心说这唐大人白瞎了一张好脸,怎么一副泼蛮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太不好相处了。
听到杨秋海已经逃了,重管家轻轻的嘘出口气·杨秋海既然去搬了救兵,那么就绝对不会放任他们不管,毕竟自己知道的也不少,若是说出一星半点的,怕是那位大人也会着急。
不过这重勇……以后怕是不能留了,简直就是个扯后腿的祸害,大不了找个人装扮一下也行,或者干脆把他囚禁了,就说重病卧床,然后让他生了重家后代,也就没他什么用了。
重勇不知道自己在重管家心里已经是个没有用的废人了,他仍旧不满的哼哼,“得意什么重家不是还要靠我传宗接代你现在这么嚣张,不也是个生不出来子嗣的废物么”·“你说什么”重涛听见他嘟囔的话,原本就鬼一样的脸如今更加鬼了。
重勇冷笑,有恃无恐的道:“我说,你若让我改名,怕是重家就断了后了以后能为重家添子添孙的,也就只有我了·你就算身为嫡兄又如何哼哼”·“你这是什么意思”重涛瞪大双眼。
“师爷莫气莫气……来人,把他给我带走,掌嘴二十,嘴巴堵上”恒昱祺连忙轰人··“慢着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你是什么意思”重涛紧盯重勇双眼,一字一句的问。
重勇奋力挣脱小兵的手,叫嚣道:“重涛,你以为你还能传宗接代吗哈,就算你上遍无数女人,怕是一个都生不出你的崽儿来·你若敢杀了我,就等于让重家断子绝孙,列祖列宗都不会饶过你的”·重涛呆愣了一瞬,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放肆敢在本官面前叫嚣你可知世上有仙药冰玉丸吗待本官求的仙药,师爷便可肃清体内余毒,以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与你何干”恒昱祺一挥手,“拖出去,张嘴三十,杖刑五十,以儆效尤”·重勇被拖到前院儿,在众人面前先是被抽了三十个嘴巴子,脸肿成猪头,满嘴的血,吐出四五颗牙齿,又被扒光了裤子按在长凳上,被人抡起板子打的哭爹喊娘。
杨姨娘原本晕着,听见这惨叫之声醒来,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心都碎了,“我的儿啊,我的儿你们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想知道什么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不要打我儿了啊”·作者有话要说:嗯,我看有人在评论里说杨家这几个蠢,其实也不是啦。
重勇蠢是因为捧杀,以为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了,便无法无天的作··杨姨娘蠢是因为她之前拿捏重涛,重涛并不敢反抗,所以她也没有把重涛放在眼里,那些毒药禁药之类也没有特地藏起来,因为她觉得重涛早晚会死在自己手里。
杨秋海其实也不蠢,但是他觉得重涛这个威胁没有了,孙家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再加上他有个靠山,就有些有恃无恐··但是没想到重涛换了个瓤子,还遇到了忠犬阿福……·PS:说帝师年轻,皇帝就是稚子的。
其实皇帝确实比元元小,而且元元超级聪慧·古代有甘罗十二为相,那么这本书元元十八为帝师也并不是也很扯了··阿福:澜澜,呜呜,澜澜你咋又晕过去了呢来,让本公子亲亲,你就能醒来啦·澜澜:滚,你给我吃的是特么的什么鬼,要么苦的要死,要么甜的要死,是想要了我的命吗··第22章 击鼓喊冤··作为一个刁蛮任性的唐大人,他压根不听杨姨娘哭喊,硬是让重勇挨够了那五十大板。
重勇到最后哭喊的劲头儿都没了,半死不活的趴在长凳上,屁股上面皮开肉绽,看上去十分凄惨··杨姨娘哭的死去活来,嘴里儿呀儿呀的叫··“别嚎了,把重府给本官都封了,这些人带走”·原本冷清的县衙大牢如今又变得满满腾腾起来,这些人都被搜了身,扒掉一身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换上粗糙的囚服,塞进牢里。
反而一开始那位跟重涛同一间牢房的老者倒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每天也有热饭菜吃,只不过仍旧要在牢房里呆着,因为就连刘县丞都搞不清楚这位老者的来历,重涛查了若干卷宗,也未发现与老者相关的案子,更别说老者身上一点儿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了。
唐八丢给杨姨娘一瓶参丸和金疮药给重勇吊命,毕竟现在重涛还处在“不能生”的阶段,而且现在案子并不明朗,如果他们真的把重勇弄死了,怕是会惹一群老学究们折腾。
“哎哟喂我的澜澜,来让本官看看你的小脸儿……啧啧,怎么一会儿不见就这么严重了”恒昱祺嘴里哟哟哟的叫,捏着重涛的下巴左看右看。
重涛烦的不行,一把把人推开,拿布巾擦脸上的颜料·因为他吃了冰玉丸的缘故,药效持久,导致他被重勇打伤的那一拳还没等被抬到县衙,淤青就都消散的差不多了。
没办法,他只好让现在做厨子的唐七帮忙,重新画了伤痕·但是唐七那家伙下手太狠,直接给他伪装了半张脸,看上去特别严重恐怖,几乎达到了毁容的效果··“那些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提审我需要避嫌吗”洗掉脸上的颜料,又恢复了白白净净的小脸儿,重涛躲在房间里装病,不敢出门,生怕别人发现他瞬间恢复的毁容脸。
“不提审,”恒昱祺没占到便宜,就走到桌边给自己倒茶喝,“提审了,备不住他们背后的人就会干脆把他们都弄死,反而得不偿失·不提审反而会给他们一个缓冲,产生侥幸心理,才能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好久没见你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了·”重涛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认真分析情况的恒昱祺竟然帅的不行··“啧本公子的好你连万万分之一都没有领略到”恒昱祺不满的刮了下他的鼻子,“好啦,我的师爷,好好的躺着,我让小八端药来给你吃。”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恒昱祺晃着走到院门口,看见刘县丞猫着腰站在那里,似乎等了很久了··“刘大人还有事”恒昱祺翻着白眼问。
“大人,小的来问问,那些犯人什么时候提审啊”刘县丞抄着手陪笑道··“提审提什么审这种罪大恶极的犯人,是你审还是本大人审”恒昱祺不耐烦的甩了袖子,向皇城方向拱手道:“自然是要上报皇上,看皇上怎么安排”·“你们简直愚蠢之极”县城里的事已经传到山里的那位大人耳中,这人身材瘦小,穿着一身黑色蒙脸布衣,声音沙哑苍老,还有一些尖锐,“这才几天就被人端了两个据点,我还要你们有何用”·“大人,这,这确实防不胜防啊”地下跪着的那人咬牙切齿道:“怕是这几年过的太安逸了,让他们连防备之心都没有了那杨秋海居然给重家嫡子下毒,而且依小的看……那姓唐的县令对那重家嫡子不是一般的关注,这两次都是因为他们冲着那重家嫡子下了手,才导致那位县令暴怒的。”
“姓唐的那人,你们查了吗究竟是什么来路”黑衣老者问道··“查了,说是一位唐将军的什么远房亲戚,他的表姨是先皇身边的一名婕妤,先皇在位期间给他弄了个举人,和一份闲职。
这次来平阳县是听说无人愿意来,才派了他过来的·”·“哼,也就是说一名不学无术的纨绔兔爷端了你们两个据点简直可笑”黑衣老者明显气的半死,他又问道:“杨秋海找到了吗”·“并未……听说那唐县令也在派人搜寻,可能是杨秋海怕被找到,躲了起来。
而且他应该是提前带走了账本,所以那唐县令只是发现密室无法带走的铜钱和箭簇,并未发现其他·”·“算他还有些脑子,你们也去找,找到之后账本拿回来,人就算了,随便找个地方处理了便是。”
黑衣老者来回走了几步,又道:“那边还未曾提审犯人”·“未曾,听刘县丞说,那唐县令是不想沾惹这些东西,所以写了奏本派人送去京城了。
小的已经派人在路上拦截,相比奏本是送不出去的·”·“送不出去就好,监牢那边你们也找人盯着,只要他们提审犯人,宁可全部毒死也不能放过一人,知道吗”·“是,小的这就去办,大人还有其他事吗”·“没了,总之把那姓唐的在这里按住一年,待一年他离开后再动手,让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死百了,也算本大人的一点儿心意。
对了,告诫城中其他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了·”·“是的,大人”·待来人退了出去,黑衣老者用力拍在身侧花梨木桌案上,冷笑道:“不过是个垃圾,本大人就再待你蹦跶完这一年好了”·“大人……”唐八站在恒昱祺身侧,轻声道:“信使被杀,奏本不知所踪。”
恒昱祺冷笑道:“本大人早就知晓,若真是傻乎乎等信使送信,怕是等到死都等不来·”·“是,大人料事如神·”唐八恭维道。
恒昱祺哈哈笑了几声,神色又萎靡起来,“可惜澜澜从未夸奖过本大人,这几日他休息的还好”·唐八心中叹气,想到你不是日日去看吗还问我恐怕我都没有你熟悉。
“重公子每天都按时吃药,身体正在逐渐恢复中·”·“我可怜的师爷,哎呀呀,本大人不放心,再去看看吧·”恒昱祺说着就站起身来,往重涛房内溜达。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外面传来击鼓的声音··击鼓,喊冤··升堂·击鼓喊冤的竟然是一名大腹便便的女子,她布衣荆差,模样倒是清秀漂亮,只不过面含憔悴之色,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虚弱至极。
“大人,求大人替小女子伸冤”那孕妇走上前来,噗通跪在堂前,咣咣的磕头··这可给恒昱祺吓得不轻,这女子肚子这么大,眼看就要生了,若是在县衙出了问题,他可就罪过大了。
“来人,给这位夫人看座·”恒昱祺扶着颤巍巍的管帽,手里的扇子翘着台案,待那女子坐下后,问道:“怎么回事儿”·那女子看着这位县令的样子,心中有些纠结,但是听说这位大人来了不过半个月,便破了两件大案,这让她心中又有些平定了。
“大人,小女子还未婚配,担不起夫人二字·”那女子坐了半边椅子,困难的拜了拜,微微喘息道:“今日小女子喊冤,便是想求大人为小女子伸冤”·“有何冤情,你且道来。”
恒昱祺佯装不耐烦的嗯嗯着··“小女子名叫秀姑,原是县中一名普通织女,家中有父母双亲,还有兄嫂侄子,生活虽然拮据,但是也十分幸福美满·但是有一日小女子同嫂子去给布庄送织绣的衣料,谁知,谁知遇到布庄老爷的独生儿子……他,他抢占了民女和嫂子,我兄长前来要人,却被他乱棍打了出去,到家不久就,死了……我那嫂子不堪凌辱上吊自杀,老父母带侄子来告官,但是只得了二十两银子的赔偿,还把半死的小女子丢回家中。”
“小女子原本也想一死了之,可是母亲因为悲伤过重,早早的去了,父亲也重病不能起身·小女子只能忍辱负重,带着年幼的侄子艰难生活·”·“可是前不久,那布庄居然派了人来,要把小女子带回去。
小女子拼命反抗才让对方松手,可是他们却抓走了小女子的侄儿后来小女子听说,他们……他们……”·说道这里,秀姑便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以前报过官就赔了二十两银子”恒昱祺啧了声,侧身问身边的刘县丞,“刘大人,你可知道这件事儿”·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刘县丞想了半天道:“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儿,当初是常县令给判的案子,他们也都同意了。”
“小女子并未同意”秀姑听见刘县丞的话,哭着反驳,“那常大人说若是拿了那二十两,至少还能给母亲兄长煎药看病,给嫂子下葬。
若是不拿,便乱棍打出去,什么都没有小女子,小女子才拿了那银钱的可是兄长早已不治身亡,二十两银子虽然多,但是要为父母看病吃药,和后来……便也所剩无几了二十两就让我家家破人亡”·她说着,又从椅子上跪到地上,哭诉道:“唐大人,小女子听外面人说您是位青天,求您替小女子伸冤,小女子不为钱财,只是不想去那邹家,过不人不鬼的生活小女子只想把侄子带大,便去常伴青灯,还请大人明鉴啊”··第23章 断子绝孙··“那邹家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这事以了,为何又找上门来”虽然之前判定是一桩糊涂案子,但是不管怎么样双方也都认同了,如今那邹家又要找事儿,却不知因和缘故。
“这个,小的也不甚清楚,不如大人遣人去问问”刘县丞确实也不太明白,若是之前已经放过了,怎么现在又来折腾而且他还很烦躁,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已经每天都提心吊胆了,如今只要看见跟这位唐大人相关的事儿他心里就直哆嗦。
恒昱祺叫唐九去调查邹家八卦,顺便又遣了个衙役,让他把邹家人喊来··邹家人来得很快,邹老爷邹夫人连带他家唯一的一个儿子都来了·那邹老爷看见堂上的秀姑,冷冷的哼了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谁呢说谁呢”恒昱祺拍拍桌案道:“你们家不是还抓了人家侄子吗人呢”·“大人。”
邹老爷一家呼啦啦跪在堂前,道:“我们并未抓那孩子,只是那孩子贪吃,非要跟我们走·”·“胡说”秀姑冷笑,“从旁人家掠走孩子,居然倒打一耙,邹老爷你还要不要脸”·“哼”邹老爷冷哼,并不想搭理她。
“先把那孩子带来再说”恒昱祺啧了声,站起身对刘县丞道:“你先在这里看着,本大人去后堂休息一下·”·“是,是。”
刘县丞弯腰,恭送了恒昱祺走,见没人影了才转过身来,指着那邹老爷叹气,“你,你让我说什么好,怎么又要闹了”·邹老爷似乎面有难色,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的儿子,叹了口气。
“过来过来·”刘县丞把邹老爷带到旁边的小屋子,低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邹老爷从袖中掏出一只荷包,塞进刘县丞袖子里,“说来话长啊,刘大人,你可得帮帮我。”
·刘县丞摸了摸那只荷包,轻飘飘的,里面似乎塞了折叠起来的纸张·他啧了声,知道这是一张银票,要用银票来贿赂,怕不是一件小事··“说吧,究竟是什么事”·邹老爷似乎难以启齿,皱着眉头叹了半天气,摇头道:“刘大人,我,哎,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究竟怎么一回事你别拖拖拉拉吞吞吐吐的。
我跟你说这新上任的县老爷脑子可有问题,惹急了什么话都不听的,到时候你对他说话也这样,出了岔子我可不帮你·”刘县丞也烦,他恨不得这一年一个来报官的都没有,宁愿把这姓唐的养着送走,再折腾下去,估计他小命都能折腾没了。
“我那儿子,上半年出去喝花酒,跟人打了一架,伤了根本……再,再也不能……哎”邹老爷想起这件事就头疼,而且他那儿子还不是在本县被打的,而是出去游玩在别的地方被人狠揍了一顿,拖回来之后就剩了一口气,用多少名贵药材养了俩月才养好,如今基本上已经是个废人了。
原本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毕竟儿子满院子侍妾,就算与原配并不合,也不可能一个孩子都没有·可问题就出在这里,那原配刚嫁过门两年,并无所出,而且善妒。
若是听这邹公子与小妾走的近了,便会差人送去药汤,提防对方生下孩子··这一来二去,除了当年邹公子用强上了的秀姑怀了一胎以外,他们家愣是一根苗都没留下。
而且听说邹公子不能人道了,原配娘家立马差人来合离·他们怕自己儿子不能人道这件事被传开,于是只能忍气吞声的同意了,再加上原配也并未做错,毕竟三年无子才能允许妾室怀胎,如今刚过两年,自己儿子就……·现在虽然对外宣称是原配与儿子脾性不合才合离的,但是纸里包不住火,这种事就算把知情的下人都打杀了也不管用,他们原本天天以泪洗面,想着自己邹家要绝后这件事心中就十分悲痛,后来有人提醒到,曾经那个秀姑正好怀孕足月,快要生了。
这对邹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虽然秀姑身份不佳,但是好歹那是他们邹家唯一的血脉,只要把秀姑娶进府来,生了孩子,这大人死活也就无所谓了··谁知道那秀姑性格刚烈,无论媒婆如何说,也宁死不入邹府,不得已才找人上门抢人。
可是秀姑居然用腹中孩儿威胁,邹家没办法,只能夺了秀姑侄子作为人质,用来逼迫秀姑就范··“你看,她不过一介孤女,入了邹家门哪怕是个妾都能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邹老爷烦躁的不行。
你把人家全家都弄死了,还想让人家想得开刘县丞腹中冷笑,面上不显,略作焦急状道:“原来是这样邹家血脉确实不能流落在外,但是你们这强抢之事做的实在也太……哎,我先去唐大人那边探探口风,看看唐大人是什么意思。”
“哎哟,太谢谢刘大人了”邹老爷忙不迭的作揖,对他来说,刘大人肯去探探口风基本上就应该属于十拿九稳了,当年他们邹家逼死了人,不也是区区二十两就解决了吗·恒昱祺躲到后堂,看见重涛正与他那两位舅舅查看重家店铺积年账本。
如今重家被封,全家大小除了重涛全部塞进牢房,重涛舅舅生怕重涛受到牵连·幸而这唐大人是个好的,认定虽然是重家翻案,但是主犯是杨家之人,如今已经派人去追查杨家其他人,重涛也被唐大人好好安抚休养,对这两位舅舅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但是重家封了,重家下面店铺也全部被查封,除了负责租种良田佃户管事们被叫来一一问话之外,那些佃户却并未收到影响··两位舅舅如今也留了下来,希望能在这些店面账本中查到蛛丝马迹,好为重家脱罪。
“你不是升堂了吗怎么跑这里躲懒来了”重涛整理着手中繁乱的账本,一个头俩大,他宁愿去前堂审犯人也不想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恒昱祺把前堂发生的事复述了一下,道:“我让小九去查其中关联的事儿了,这种留下来的糊涂账烂摊子最麻烦·”·“可是那个开布庄的邹家”孙长溪问道。
“对,就是那个邹家,大舅舅可知其中关由”恒昱祺开启了八卦信号··听到唐大人竟然与自己喊舅舅,孙长溪被唬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道:“不敢当不敢当,唐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
“这有什么,澜澜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恒昱祺冲着重涛眨眨眼,笑道:“对吧,澜澜”·重涛扶了扶额,对孙长溪道:“唐大人不拘小节,舅舅不必烦恼,一切照常即可。”
孙长溪听外甥这么说,才受了这句舅舅称呼,坐下来与恒昱祺分享八卦··“那邹家原配妻子原本就是我们那县城里一家李姓大户闺女,虽然刁蛮,但也算是很明事理之人。
但是三个月前突然与邹家合离,嫁妆连夜拉回了家,不知何故·但是小人与那李家有些渊源,便听说那邹家儿子因为被人打了一顿,再加上身体本来就因为酒色被掏空了,所以现在……不举了。”
说完这些八卦,孙长溪老脸上有些红,又笑着道:“不过那邹家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有了妻子,还纳了七八个妾室·成亲两年还未有所出,如今又出了这种问题,怕是着急了,想把流落在外的血脉抢回来。”
“什么东西”重涛一听这个就烦了,“当初犯下这等大事不过拿了二十两银子就解决了,如今反而想要白得一个孩子,怨不得那姑娘不愿意就范。”
“哎,之澜,话不能这么说·这女人嘛,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嫁过去·你想,她如今已经身败名裂,若是嫁过去就算是妾室,好歹也是唯一孩子的生母,那邹家总不能亏待她吧”孙长溪觉得这也没什么,一个大肚女子在外一人总归不叫个事儿,而且肚子里还是邹家血脉,不如就嫁了。
“大舅舅”重涛不满道:“那秀姑怀胎不是一两个月,也不是两三个月,而是如今快要足月了如果邹家不想让孩子流落在外,之前做什么去了而且就算秀姑忍了,入了邹家的门,你当邹家能容得了她如果只是为了夺子,这区区一名小小孤女,他们能放在眼里怕是生完孩子就要把人……”重涛说道这里,又苦笑着摇摇头道:“也不知怎么得,我最近戾气好重。”
·“哎呀,澜澜……你最近应是累着了,放心放心,有本大人在,能让那邹家讨了便宜去吗”恒昱祺翻手给重涛倒了杯热茶,看着重涛喝茶的样子笑眯眯的。
孙长溪与孙长河交换了个眼色,总觉得这唐大人对自家外甥似乎有些……不过他们应该是想错了吧许是这人本就如此吊儿郎当··几个人正说着话,唐九与刘县丞前后脚的到了。
唐九带来的消息和孙长溪说的并无两样,就是邹家如今无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秀姑的肚子里了,但是秀姑宁死不从,在邹家抢走侄子之后,怒而把邹家给告了·刘县丞来,则是想要问问唐大人,这个案子究竟要怎么办。
“刘大人既然以前经手过他们两家的案子,照你说,这件案子怎么办才好”恒昱祺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问道··作者有话要说:阿福表示,澜澜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澜澜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与自己想法不符,也要以澜澜的想法为重·孙家俩舅舅:卧槽,这货不会是要跟自己外甥断袖吧·澜澜:呵呵……··第24章 恃宠而骄··刘县丞嘿嘿一笑道:“要说这案子怎么破,就看大人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了。”
“哦”恒昱祺感了兴趣,问道:“有什么不同吗”·刘县丞弯了弯腰,慢条斯理道:“秀姑如今也是孤女,如果邹家愿意多给一些钱财,待她生下孩子,把孩子抱走,这些钱财让秀姑和侄子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是一个结果;但是这也会让秀姑遭人唾骂,以后她侄子怕是会不太好过。
若是秀姑能嫁与邹家公子做妾,先不说后半生生活能得到保障,就连侄子生活也会好一些,这反而两全其美·”·“我有一事想不明白·”重涛虚弱的躺在床上,问道:“既然这邹家公子如此不争气,为什么邹老爷不自己再生一个他现在还不到五十,应该还可以生吧”·刘县丞嗨了声,道:“重公子有所不知,这邹老爷……其实妾室也有五六个了,但是不知为何,却只有原配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别说其他妾室生儿子,就连个闺女都生不出来。
邹老爷和邹夫人也走访不少名医,还去烧香拜佛,可惜……”·“既然能让邹夫人生下邹公子,那就证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为何会是这样”恒昱祺啧了声道:“难道那邹夫人也给他妾室吃了不能生子的药不成”·刘县丞对着恒昱祺拱了拱手道:“大人,这邹家一直一脉单传,在邹老爷之前也是,就他独身一人,不过好歹妹妹倒是有两个,听说曾经有姨娘生了个男孩,不过没有活到周岁便夭折了。”
恒昱祺唔了声,“刘大人你先下去吧,传那秀姑进来,毕竟这件事秀姑也是可怜,本大人先问问她想要如何·”·刘县丞转了转眼珠子,道:“这也好,小的这就去传。”
“你想怎么判”见刘县丞走了,重涛问道··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恒昱祺道:“这刘县丞说的两个办法都不错,但是要看秀姑自己怎么想了。”
“都不错”重涛闭了闭眼,冷笑道:“若是这种事落在你身上,你的女儿发生了这种事,难道你也愿意用这种方式解决”·恒昱祺一愣,不知道重涛为什么会生气。
“之澜,怎么跟大人讲话的”孙长溪也不明白重涛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他觉得刘县丞给的这两个方法已经是很妥善的了,毕竟是个孤身女子,总不能这样大着肚子被人指点,嫁过去反而是一件好事。
重涛抿了抿唇,道:“若那秀姑想嫁,怕是就不愿意来求大人伸冤了不是吗”·“伸冤不是因为她侄子被抓了吗也许她只是想多要一些钱财罢了。”
孙长河道:“之澜,难道你有其他想法”·“舅舅有女儿吗如果舅舅的女儿遇到这种事,舅舅也会随便把女儿嫁给这种人”重涛心里非常沉重,这个时代对女子并不重视,更何况是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总觉得给口饭吃就要千恩万谢,但是就算是孤女,也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啊。
“不然呢女子本就不能抛头露面,如今这件事闹如此之大,还不是会对她不利,对她侄子不利现在她侄子尚小不懂事,等长大懂事了该如何自处”·“若是懂事了,得知自己姑姑为了救他不得不委身给强盗恶人,怕是应该一头撞死吧”重涛感到一阵阵的悲哀,一想到秀姑的处境,心里就无比难过。
他想起自己的妹妹,那个被全家捧在掌心的漂亮小姑娘,如果她不幸遇到这样的事,估计他会气的杀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恒昱祺默不作声的听着重涛和舅舅们的对话,表情有些莫测。
现在舅甥三人之间气氛有些僵硬,孙长溪他们不懂重涛的想法,觉得他实在太过较真,重涛则是觉得这个世代的女人太过廉价,悲哀的令人心疼··“澜澜想要如何判”恒昱祺问。
重涛赌气的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我如何知道大人想怎么判,就怎么判吧”·“之澜”孙长溪起身呵斥,“就算大人对你不计较,你也不能太恃宠而骄了”·“舅舅莫生气,莫生气,不如舅舅们先去休息,让我来问问澜澜的想法……可能是当着舅舅的面,他不好意思说吧。”
恒昱祺眼看孙长溪要发飙,连忙阻拦,然后让唐九把两位舅舅大人送去别的房间休息了··“大人,秀姑来了·”刘县丞在外面喊道··“让她等一会儿,你去前面盯着那邹家的人吧。”
恒昱祺道··“是·”刘县丞看了眼秀姑,压低声音说:“秀姑姑娘,本官也是为了你好,想想你的侄子,毕竟不能鱼死网破不是吗”·秀姑红肿着双眼,并不说话。
刘县丞摇摇头,叹着气走了··“澜澜……你看秀姑都来了,总不能让她挺着肚子一直等,你就告诉本公子,要如何判才好呢”恒昱祺拽着重涛蒙脸的被子,还把手伸进去摸索,“好澜澜,告诉我吧。”
重涛一把掀开被子,按住那只作怪的手,用力瞪他,“乱摸什么”·看着这张闷红了的小脸儿跟含着水汽的眼睛,恒昱祺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上去咬一口才好。
“不摸不摸·”他说着,反手捏住重涛的手,“澜澜好心告诉本大人吧,嗯”·“若是真的要嫁,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邹家必须明媒正娶才成。”
重涛说出自己的想法··“明媒正娶这,怕是不合礼数吧门不当户不对的……”恒昱祺也有些为难。
“你不是成天觉得自己可有本事了吗这有什么不合礼数再说了那姓邹的都已经不举了,还想要求什么”重涛气的眼睛瞪的溜圆。
“好好好,哎呀呀莫生气·”恒昱祺连忙安抚,手里不停的捏着对方柔嫩的小爪子,笑道:“澜澜还有什么想法,一起提了,呆会儿本官就去问。”
重涛用力思索着,忽略了自己正在被吃豆腐的手,“秀姑既然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撑起这个家,估计也是有些本事的·而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姓邹的既然杀了人,总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了,放在身边也是个隐患……”·恒昱祺立马就知道这小秀才在想什么了,嗨了声笑道:“原以为你读书读傻了呢,没想到也并不迂腐,本官已经明白了,你想让秀姑扶正,以后在邹家自己说了算,是吗”·重涛点点头,眼巴巴的看着恒昱祺。
恒昱祺看着他这幅乖巧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把他的脸蛋,“依你”·重涛红了脸,羞愤的抽回自己的爪子,用力糊在恒昱祺脸上,“闹什么”·“好了好了,不闹不闹。”
恒昱祺占了便宜心情十分舒爽,他拽了被子给重涛盖好,“你且休息,本大人叫那秀姑进来问了给你听·”·秀姑走了进来,坐在恒昱祺指了的椅子上,表情悲痛萎靡。
“刘县丞想必是提点你了,若是不嫁,对你侄儿以后的名声也是有碍,是不是”恒昱祺开门见山··秀姑点点头,泪水又忍不住滑落。
“关于这件事,本官也是赞同的,不过,本官有更好的提议,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恒昱祺刷的打开扇子,一下一下的晃着··“现如今已经这样,小女子,小女子总不能真的一死了之……”秀姑悲哀的不能自抑。
“啧”恒昱祺最见不得女人哭,嘤嘤嘤的心烦·他收了扇子道:“本大人的师爷见你实在是可怜,便让本大人替你撑腰,若是本大人收你为义妹,不知你意向如何”·秀姑没想到会这样,她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恒昱祺。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意向如何”恒昱祺又问··秀姑扶着桌子就给恒昱祺跪下了,连连磕头道:“义兄,小妹愿意,小妹何德何能……”·“本官收你做义妹也是要你付出带价的。”
恒昱祺说话大喘气,总不想让人痛快听完··秀姑伏趴在地上哭道:“只要大人愿意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便愿意”·恒昱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问道:“你义兄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若不是重师爷一直哀求本官,本官也并不想做这些事,所以只要你同意,那便必须要做得到,不能伤了重师爷的心,可懂”·秀姑转而给重涛磕头,道:“重师爷与小女子如再生父母,小女子就算是豁出去也要争着一口气”·“行了,你下去吧,本官一会儿就到。”
恒昱祺挥挥手,让唐九把人带了下去··等唐九关了门,恒昱祺不满道:“凭什么我是义兄,你到成了再生父母平白比本大人高了一辈。”
重涛歪在床上笑的不行,“可见我是比你要受欢迎的·”·“啧,恃宠而骄”恒昱祺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摆道:“别与舅舅置气了,舅舅们为了你也是操碎了心。
好了,本官去与那群人折腾,澜澜你就好好休息吧·”·“走吧走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重涛对他这种语重心长的态度感到好笑··“任性”恒昱祺隔空点了点重涛,摇着扇子笑着去大堂了。
任性你个头,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任性·重涛掀起被子下了床,看见桌案上那堆账本,头又大了……·作者有话要说:邹老爷也不能生,否则就不会这么多年只有邹少爷一个儿子了有了儿子就把老公弄绝育这种事,古代也是有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大舅舅:之澜你恃宠而骄·二舅舅:之澜你太任性·两个舅舅:唐大人对你如此好,你怎么能这样没大没小·阿福:舅舅们太明理了·澜澜:简直日了狗……··第25章 撒娇卖蠢··恒昱祺回到前堂,拿出一副糊涂官的样子开始办糊涂案。
你说你要孩子可以,明媒正娶,连人带孩子都给你··什么名不当户不对这有什么难的来来,本官认了这名女子当义妹,总算没问题了吧·嫁妆人跟孩子都归你们了,还要嫁妆要不要本官掏钱给脸不要·“就定下月月初六,好日子,本官给义妹配送俩丫鬟一个婆子,你们还有什么需求吗”县太爷满脸不爽。
“这,谢大人……”下月初六如今已经是二十八了,距离下月初六不到十天邹老爷无法,只能认了。
一回到家,邹家少爷就开始发脾气,又砸又骂,嘴里把新县令和秀姑胡天胡地骂了一通,再把自己已经合离的前妻骂了一通,气的眼睛发红··“那个秀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去后堂跟大人说了什么,居然能让县令认她做义妹瞅她一脸狐媚子长相,那孩子别再不是我儿的吧”邹夫人也觉得有点儿不甘心了。
“你现在觉得那孩子不是你儿的了当初怎么不觉得”邹老爷更加不爽,想起这几年的憋屈,也忍不住了,“若不是你给我那几个侍妾吃药,我能就一个儿子这下可好,都被李家女儿学了去,也给侍妾吃药否则我儿能一个孩子都没留下来”·“我还不是跟你娘学的”邹夫人尖叫,“若不是你娘教唆,当年的我哪里会这些东西”·“与我娘有什么相关”邹老爷怒了。
邹夫人冷笑道:“你去问你那老娘吧,当年她是不是给你爹的侍妾吃过药,后来还因为侍妾怀孕给下了红花,导致一尸两命来着你以为这事儿她不说便无人知道了当初生了你,你爹为何就只宠姨娘不理你娘这种事难道也要我拿到明面上来讲如今你爹三天两头不回家,只住在外面别院,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了”·“闭嘴”邹老爷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你打啊,你打你朝这儿打下月初六就要让儿子大婚,你敢打我就敢顶着这张脸出去反正脸也不要了,总得让别人都明白明白”邹夫人疯了一样的叫嚷。
邹老爷气的脑仁儿疼,最后一甩袖子去了书房,找他的小妾宽慰去了··自从有了儿子,他就再也没能生个一儿半女出来,这已经是邹老爷心里的伤疤·如今被邹夫人抖落出来,便更加的疼,而且他自己心里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想起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恨不得把他爹娘夫人都揍一顿才能解恨。
恒昱祺办完了案子,让唐八专门挑了一个婆子两个丫鬟送到秀姑家里·秀姑的侄子也很快就被送了回来,哭的一张小脸如同花猫一样令人心疼··秀姑坐在镜子前让婆子给自己涂抹护肤的脂膏,曾婆子见她忐忑不安的样子,宽慰道:“姑娘如今放心好了,我和香草芍药都是唐大人的人,手里略有三分功夫,绝对能护得姑娘安全。
待姑娘生下孩子,便可以着手去谋大事了·”·秀姑摸着自己的肚子,暗自思索着什么··曾婆子又笑道:“姑娘可是怕那邹家儿子他既然杀了人,老爷也不可能让他就如此逍遥了去,姑娘却是不用担心的,只要你不愿意,谁还敢强迫大人的义妹”·“可是……可是据说唐大人在此上任一年便要走了。”
秀姑仍旧眉头紧锁··“若是一年内姑娘都不能得手,那大人还能帮你什么呢”曾婆子垂下眼帘,手里的梳子在秀姑厚厚的头发上滑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姑娘不能总想着让别人给你做什么,而是你自己能做什么。
大人不过就是给你指点一下,铺条路而已·就算姑娘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老父亲和年幼的侄子·”·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我知道了。”
秀姑对着镜子一笑,“我已经知道要如何去做了,只让大人放心便是·”·恒昱祺分走了刘县丞一半的贿赂,把人撵走了,然后自己摇着扇子继续去后堂书房,看望他那个“中毒”了的师爷。
还未走到近前,只看见唐九百无聊赖的蹲在门口,好像一只看门的狗似的··唐九见了他家大人,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屋内··恒昱祺好奇,走到门边去听,就听见他大舅二舅正在数落可怜的小秀才。
“因为你,大人得给出别人多少好处你以为义妹是随意认得若是以后出事,还得要大人担责·你只管自己撒娇闹脾气,就要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这样一时两刻也就算了,若是想要长久,难不成还要人宠你一辈子”孙长溪账本子也看不进去了,只是瞪着他这个不成材的外甥。
重涛听的云里雾里,实在是搞不明白他大舅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这话里也挑不出什么错来,他确实是闹了脾气,那又如何这件事本身就不应该跟之前那样去判。
“之澜,男子汉大丈夫总是要顶天立地的·虽然你这次仍旧未能中举,但是三年后还能再考·你总要有个傍身的身份,总不能一直去做这唐大人的师爷。
这唐大人虽然看上去……但是谁知道长久了是否靠谱呢你总归是读过这么多年圣贤书的,总不能连这个都不懂吗以……侍人,总是不好的而且你母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虽然吃了那药伤了身体,但是总能调养好的,难不成你以后便不成亲了吗”·重涛越听越迷糊,“我成亲不成亲,与唐大人有和关系而且是他请我来做师爷的啊。
既然是师爷,总要会提一些破案的建议不是吗他靠谱不靠谱,这一年之后谁知道他会去哪里,总不能把我继续带在身边做师爷吧”·“你这孩子,冥顽不灵”孙长溪总觉得外甥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冷哼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当舅舅们白替你操心了。
如今有唐大人护着你你才能躲过这场灾祸,若还不赶紧把这幕后之人找出来,怕是不管你怎么撒娇卖蠢,那唐大人也护不住了”·他究竟哪里撒娇卖蠢了·重涛听到莫名其妙头疼不已,连连道:“舅舅们说的是,至于如何做还需要我与唐大人再商讨,不如我们先来看账本……哎呀,反正这账本我也看不明白,不如放我去看案宗吧”·说完,便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恒昱祺跟唐九趴在门边偷听的正带劲,于是不满道:“听我在里面挨训,都不知道帮我一下”·恒昱祺听的心里好笑,见人又要走,连忙伸手揽住细腰,笑道:“澜澜身体余毒未清,脸还青肿,还是不要太过操劳,回屋回屋。”
说完又把人带了进去··孙长溪孙长河见恒昱祺来了,连忙起身行礼:“大人·”·“哎呀呀一家人一家人,不要这么多礼了·”恒昱祺毫不在意的晃晃扇子,把重涛按在床上,陪他一起坐着。
孙长溪见这俩人都不避着外人,心里狂叹气,招呼弟弟收拾了账本子抱在怀里道:“我们还是去书房查账吧,之澜身体不好,还望唐大人多多体谅·”说完也不想在看这伤眼的一幕,转身走了。
待舅舅们都走了,重涛哀嚎一声往床上一滚,抱怨道:“不知道舅舅是怎么了,突然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听不懂还不让反驳,着急”·恒昱祺听的直笑,觉得这小秀才也太白了,都暗示明示他以色侍人却还是不懂,真真是个雏儿。
“舅舅们也是为你好,怕你得罪了我没好果子吃·”恒昱祺拉了被子给他盖上,顺便摸了把翘臀··“我就事论事,怎么就得罪你了”重涛烦躁的固丘,好像个大肉虫子,并且对自己被吃豆腐这件事完全没有想法。
恒昱祺既觉得小秀才这样天真烂漫挺好的,但是又有些担心,道:“毕竟伴君如伴虎,虽然我不是那顶上面的君,但是也手握杀生大权,你舅舅也是担心·”·重涛警惕的看他,“难不成你还会随意杀人”·“这倒不是,总归还是小心些好。”
恒昱祺温声道:“你这性子若是到了外面还这样,冲撞了旁人,旁人怕是没有我这种好脾气的·”·“到外面自然不会这样,但是如果在家里也要一本正经,岂不是要憋死了吗原本已经要防着刘县丞,还要防着别人给下毒,难不成又要防着你和唐八唐九他们”重涛越发的不耐烦,觉得这日子过的如同自己当初在卧底一样,每天提心吊胆,没有一刻可以放松,最终还是死在那大佬手里,憋屈的很。
恒昱祺看着他这幅小样子,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揉搓两把,但是又怕把人吓到,只能笑着说:“在我面前可以啊,你舅舅不知道我们之间亲厚,毕竟长辈有长辈的担忧,不是吗”·重涛总觉得这亲厚两个字有些别扭,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也无所谓,于是点头道:“赶紧查到些东西吧,总这样提着心,人都要老了。”
他烦躁的拍拍被面又问:“那杨秋海如何了”·恒昱祺捏了捏他的手,“那杨秋海天天着急上火,我寻思着,找个伴去陪他,你说是让他儿子去呢,还是找那个姓丁的呢”·作者有话要说:阿福:澜澜,舅舅都承认咱俩的关系了,你咋还不开窍呢·澜澜:啥啥关系啊你是大人我是师爷,还能啥关系·阿福捏着澜澜的爪子发愁,这可咋办呢··第26章 冰肌玉骨··“他儿子也算是杀手锏,先晾一晾他,看看山上有什么动静。
我觉得这城里暗线应该不少,该提防的地方还是要提防·那姓丁的也要盯好了,若是外逃也就罢了,就怕他会销毁证据·”重涛捏着被面算计,“还有,城中是否只有他跟丁家在替山上做事姓杨的一直在等人来救他,怕是什么都不会说吧”·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恒昱祺对这小秀才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我已经派人去找他儿子了,估计杨家被抓的事儿已经传了出去,他儿子不知道是躲还是会回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是还是想看看小秀才如何对待这件事。
重涛道:“放出话来,若是他儿子或者杨秋海不现身,便杀了他孙子·这样做也可以让山上的人知道我们并未找到杨秋海,想用这种手段逼迫杨秋海现身·若是还不出来,就找个由头请那姓丁的来做客,问他是否知道杨秋海的下落。”
“哎呦喂澜澜,你可真是本官的心尖尖儿·”恒昱祺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在人家嫩呼呼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喜欢死你这幅认真的模样了。”
“哎呀卧槽”重涛一把拍开他的咸猪手,怒道:“别动手动脚,小心我揍你啊”·“好好好。”
恒昱祺收回手,一本满足··重涛这一“养病”就养到了初五,躺的都快疯了,每天看谁都想上去咬几口,终于被允许出门了··狠狠的泡了个澡的重涛神清气爽,恨不得在院子里跑两圈,可惜刘县丞就好像个盯梢的尾巴,看见他就关切的问重公子你怎么样啦重公子你好点了吗重公子要不要回去休息·“多谢刘大人关心,大夫说我可以出来走动走动。”
重涛立刻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握拳在嘴边咳嗽两声,“最近衙门可有什么事发生”·刘县丞忙摇头道:“并没有,平阳县民风淳朴……”说道这里,他自己也觉得脸红,于是急忙岔开话题,“唐大人如今日日都要出去听曲儿,是不是不太好啊”·重涛笑道:“这,刘大人与我说,我也并无办法啊。”
可是你不是那姓唐的枕边人吗刘县丞怎么看重涛怎么像个以色侍人的小秀才,否则重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不但一点儿妨碍都没有,还能被宠着养着,插手重家查账的事·而且看那姓唐的每天都色眯眯的看着这重公子……他就知道,这被撵走的重家嫡子突然又跑回来就没什么好事儿,果然是傍上金大腿回来想要针对重家,谁知道歪打正着,反而扰乱了那位大人的计划。
真是防不胜防·“难道你们二人闹了别扭”刘县丞问·想想也是,重之澜中了毒,毁了容,病恹恹的躺了好几天,听说还吵吵嚷嚷闹脾气,再有心宠他估计也会厌烦。
“并无,刘大人为何这样说”重涛莫名其妙··“哎,虽然老夫是有点儿多嘴,但是……不管如何,这男人啊都会有些花心,若是不能在宠爱的时候多拿一些东西,以后怕是后悔都来不及啊。”
刘县丞语重心长··重涛满脸问号,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刘县丞看重涛这幅样子,估计他也是个对情爱懵懂的傻乎乎的秀才,但是这种事自己又不好往深了说,只是笑的一脸意味深长,摇着头走了。
重涛:·什么鬼·重涛觉得他舅舅们跟这姓刘的都不太对劲儿,每天都劝着自己什么脾气要软和,要对唐大人好,不要恃宠而骄……他有吗再说了他也是拿工资干活儿的好不好再说他哪里恃宠而骄了面对总是对自己动手动脚的领导,不揍他都是因为有满满的爱好不好·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扔下看的头疼的卷宗,跑去厨房跟唐七假扮的厨子讨了一碗鸡蛋羹,呼噜呼噜的吃完又跑去衙门的角门,跟看门的衙役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看门的小衙役叫端午,之前跟重涛一起出门买过早点,对这个文弱的小秀才十分喜欢··见他愿意跟自己聊天,便十分开心的陪着,看一眼重师爷水嫩的脸蛋,心里就狂跳,说话也有点儿磕磕巴巴。
重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往衙门口街面上扫了几眼,几个卖小吃杂物的小贩,两三个躺在对面晒太阳的乞丐,还有一个蹲在街口卖杂拌糖的老汉··“他们经常在这里叫卖”重涛问。
端午往外看了眼道:“也不是,最近才来的,听说是想多看看唐大人,沾青天的福气·”·青天个屁,福气个屁这几个家伙一看就知道是探子。
端午说完,目光定在重涛的尖下巴上,喏喏的问:“重,重公子,你的脸上还疼吗”·重涛看着这十六七岁的小衙役,笑道:“早就不疼了。”
·“听说你中了毒,可要多休息呀·哎,你家姨娘真不是个好东西,还有她那个哥哥,居然对重公子下毒手·”端午愤愤道,心想重公子这么柔弱,这么好看,都能下的去手伤害,那人的心得多狠啊。
“休息了好几天了,总得出来透透气,总是在床上躺着,怕是也要躺出毛病来·”重涛道··端午看着重公子的笑脸,脸蛋更加红了,瓮声瓮气:“那也要多休息……唐大人对您还好吗”·重涛眨眨眼,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最近的话题一直围绕着他跟唐无忌,难道就是因为他是那姓唐的师爷·“唐大人对我很好,怎么了”他笑着问道。
端午挠挠头,又抠抠自己的手指头,“唐大人吃完午饭便出去听小曲儿了,那园子不干净……有,有好多那种女人·”·“哦……”有什么女人关我屁事重涛不明所以。
“重公子,你是个好人”端午又说··被发了好人卡的重涛笑容僵硬,想不通这话题究竟是想要往什么地方拐··“那唐大人看上去十分花心,重公子,等到这案子破了,你就会自己家吧。”
端午一本正经的说道:“重家也有偌大的家业,就算是因为这件事被收了,但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重公子又是博学的,回头考了举人就去做官,比,比跟着唐大人要有前途多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重涛:“啊……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自己考举人跟姓唐的是否花心有什么关系这古人心思真是难以捉摸,难道他说的花心是姓唐的今天用得到自己便宠,用不到便扔·这也是人性所致,无所谓啊。
“那就太好了”端午一副心中大石终于落地的欢喜表情,开心道:“若是重公子考上举人,让小的当你书童如何啊,当护院也好,小的有武功,可以保护重公子。”
说着,端午还举起手臂弯了弯,让重涛看他胳膊上敦实的肌肉··重涛觉得这小孩太好玩了,点头道:“若是我真能中举,便请你去做保镖·”·端午嘿嘿嘿笑的特别开心,“我会比唐大人要更加对你好的”·重涛:·揣了一肚子问号,记下那几个探子的脸,重涛茫然的回到自己房间。
唐七把熬好的药端来给他喝,看着他喝了药吃了蜜饯,暧昧的眨眨眼,“重公子去门口等唐大人呢”·重涛:……·“没有,只是去透透气。”
重涛喝水冲走嘴里的苦味,放下茶杯啧了声,“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把我跟唐大人拴在一起讨论”·他简直忍不住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因为重公子是唐大人的师爷啊·”唐七对答如流··但是仍旧奇怪·重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第二天便是秀姑出嫁之日,秀姑的父亲甘老头哭的泣不成声,搂着孙子送走了花轿,在小厮的搀扶下回了屋子··小厮是曾婆子买来专门伺候甘老头的,卖身契给了秀姑,这样也能让她放下心来。
原本是一件大喜事,可是邹家老爷夫人的脸上笑容都是挤出来的,那邹公子更是阴沉着脸,看向花轿的双眼发红,那模样疯了一般··恒昱祺作为主婚人,带着他心爱的小师爷重涛坐在主位上,看秀姑和邹少爷给自己磕头,堆了满脸的笑。
“不管怎么说,邹老爷也算是心意达成了,只盘秀姑的肚子能挣点气,生个儿子出来·”他端起酒杯向邹老爷举了举,表示自己对这场婚姻十分看好··“是,是的,只是这婚礼举办匆忙,让唐大人费心了。”
邹老爷咽下口中苦水,笑的僵硬··“本大人倒是无所谓,只要我那妹子不吃苦受累就好·”恒昱祺喝了杯子里的酒,笑的颇有深意··“不会不会,还请唐大人放心。”
邹老爷心说这特么的是弄了个菩萨回来啊,还好只有一年,等你走了……哼哼·他转头又向重涛敬酒·重家嫡子受这县老爷的宠爱一事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每个人都说的绘声绘色,说唐大人是专门为了重公子要回重家才跑到这偏僻小县城的,否则别人都上任三年,为什么他只呆一年就是因为这个·说重家犯了大事,可是重公子仍旧好端端的在县衙养着,小脸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水灵了,一看就是被滋润的。
甚至还有不务正业的小秀才连夜写了小画本,把重涛描写的冰肌玉骨集清纯柔媚于一体,把唐县令迷的七荤八素之类,在某些圈子里特别受追捧··冰肌玉骨的重之澜一无所知,他婉拒了邹老爷敬的酒,只是喝茶。
作者有话要说:阿福:哟,小曲儿唱得不错啊,小画本也不错啊,都给本大人收集起来,不要告诉澜澜澜澜:为什么别人看我的眼神辣么奇怪·PS:并不是澜澜变娘了,而是当我们发现他成为一个纤细漂亮小秀才之后,对他所有的动作都有了改观而已。
我家澜澜仍旧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并且有一颗纯爷们的心··第27章 尴尬的小画本··秀姑坐在房间里,已经脱去了凤冠霞帔·曾婆子验了放在房间里的酒水食物,照顾秀姑吃喝。
“夫人先休息吧·”曾婆子帮她卸了装扮,铺好床铺··“那姓邹的,今日不会来吧”秀姑仍旧有些担心··“夫人若不想见,我便不会让他进来的。”
曾婆子笑着劝道:“如今姑娘就是要养好身体,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便好·”·“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们·”秀姑换好衣服,艰难的躺在床上,肚子已经沉得让她连动一下都难过的不行了,更何况今天还折腾了这么久。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曾婆子给她盖好被子,熄了灯,便去了外屋,跟香草芍药守在了外面··秀姑刚睡下没一会儿,就听外面吵闹起来·邹亮吵吵嚷嚷非要入洞房,还有几个狐朋狗友起哄。
秀姑紧张的攥紧被子,冷汗出了一身··“邹公子还是不要闹了比较好,秀姑毕竟是唐大人的义妹,精贵的身份,若是因为吵闹伤了,你们谁能担得起责任”曾婆子的声音淡淡的,十分沉稳。
“那,那是老子的……媳妇儿,怎么老子还……不能睡她了就算是皇,皇帝的义妹,嫁给老子……老子也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邹亮不听这一套,推开挡在前面的芍药就要往屋里冲,结果没走两步,就被曾婆子扣住了手臂。
·“还请邹公子体面一些·”曾婆子轻轻一推,就把邹亮推到他那群狐朋狗友面前,差点趴下··邹亮扶着人好不容易站好了,冷笑道:“不过是个婆子,也,也敢跟本……本少爷闹”·曾婆子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邹亮见曾婆子软硬不吃,就去拽一直挡着的芍药,淫笑道:“既然那贱人不,不给老子睡……让这小丫,丫鬟陪老子睡,也,也是可以的……”说完就噘着嘴往芍药脸上亲。
芍药小手一翻,捏住邹亮手臂上的麻筋,笑着躲开道:“邹公子还请自重,奴婢可是唐大人给夫人的陪嫁,是来照顾夫人的,可不是来陪邹公子玩闹的·”·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邹亮被捏的嗷嗷直叫,瞬间醒了酒。
他睁大猩红的双眼看着眼前三个女人,心知这三人怕是身上都有工夫,若是自己太过强硬怕是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于是气哼哼道:“什么烂货,本,本公子玩剩下的”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那些狐朋狗友见没了热闹可看,便一哄而散了··秀姑听到他们走远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安稳下来··第二天一大早,邹老爷和邹夫人就坐在大堂上等新媳妇来敬茶,可是左等右等只等到了一个小丫鬟。
香草笑眯眯的行了礼,声音脆生生的,“老爷夫人,我家小姐身体本就不适,加上昨天少爷去闹了一通,今天更加难受,不能来奉茶,让奴婢过来与老爷夫人说一声。”
“岂有此理谁家媳妇儿嫁过来第一天不奉茶的”邹夫人气的半死··堂下还坐了邹老爷的几名妾室,听到这个纷纷掩嘴而笑。
这秀姑得了大机缘,如今邹夫人想要立威怕是难了··“我家小姐怀可是邹家唯一的后人,若是夫人并不在乎非让我家小姐来奉茶,奴婢就去扶小姐出来,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奴婢可承受不起,还得求夫人个准话。”
香草也不卑不亢,小小的个子站在堂下,分明不把这邹老爷邹夫人放在眼里··“反了天了,简直是反了天了,让她来我就不信了走这几步路还能把孩子走没了”邹夫人气的一个劲儿冷笑。
“既然夫人非要小姐来奉茶,那且容奴婢先去向唐大人说一声,若真的就走没了,奴婢好歹也不算知情不报·”香草行了礼,扭头就往外走··“回来,回来”邹老爷扶着脑袋,又气又烦。
若是真吵到唐大人那边去,不得礼的还是自己,何苦来哉·他掏出给新媳妇儿准备的礼放在身边丫鬟的托盘上,挥了挥手道:“这是给你家小姐的礼,拿去吧。”
既然老爷都发话了,邹夫人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把早就封好的一对儿银镯子啪的扔在托盘上,气哼哼的不说话··丫鬟端着托盘去了那几位姨娘面前,其中一个拆了邹夫人的礼瞅了眼,笑道:“哟,夫人赏了一对儿银镯子,看来我这玉佩就不能拿出来了,总不能比夫人的要好,那也不合乎规矩。”
说完,便在头上拔了跟簪子放在托盘里面··邹老爷一听更加头疼,恼怒道:“夫人这是何意”·邹夫人恶狠狠的瞪了眼拆了礼封的那名侍妾,不得已脱下手上的翡翠玉镯加了礼。
那姨娘一笑,收回了簪子,把早就准备好的玉佩放了上去··丫鬟端着托盘放在香草手里,香草福了福,道:“谢老爷夫人的礼,谢各位姨娘的礼,奴婢这就拿去给小姐看,想必小姐得知老爷夫人如此爱护她,就会高兴起来,这人一高兴,估计身子也会好起来的。”
“行了,下去吧·”邹老爷挥挥手··香草端着托盘走了,邹夫人最终忍不住砸了个杯子,铁青着脸色,头也不回的回内堂去了··拆了邹夫人礼封的冯姨娘风情万种的站起身来,走到邹老爷身后,伸出手指替他按摩头部,“老爷,奴家也是无心的,夫人不会生奴家的气吧”·“想生气就生,你莫要管她”邹老爷对邹夫人也是厌烦的不行,虽然当年若不是邹夫人娘家帮衬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发展,但是邹夫人这一年年的早已把当年爱护消磨殆尽,尤其是得知后宅内这些破事之后,就更加厌烦了。
他现在只求秀姑能稳妥的剩下一个儿子,否则他死了都没脸去见邹家列祖列宗·三名姨娘拥着邹老爷去喝茶休息,只留了邹夫人在自己房间内发狠的一顿打砸,恨不得秀姑立刻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把这女人乱棍打死·那邹公子邹亮自从得知自己不能人道之后,就变得暴戾起来,新婚当夜在一名侍妾那里休息,把那侍妾折磨的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若不是身边丫鬟灵性,怕是一条小命都要扔了··邹亮三番两次想要进入新房,奈何曾婆子与香草芍药护的滴水不漏,就连吃喝都在小厨房自己动手,竟连小院儿都不出了。
那邹亮心中更加阴暗,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对下人非打即骂,搞的人心惶惶,谁看见他都忍不住直哆嗦··邹老夫人终日在佛堂念经,邹夫人终于忍不住找了过去,恨声道:“娘,难道就让那贱人在邹家作威作福了”·邹老夫人念完一段经文,冷笑道:“若不是你当年只生了邹亮一个儿子,哪能落到今天”·“娘你这话说的,若不是当年娘只生了老爷一个儿子,也落不到今天啊”邹夫人哼了声,道:“我如今儿是想来找娘出个主意,若是娘只想翻旧账,那就无趣了。”
邹老夫人半合着眼道:“待那小蹄子生产之时,让接生的婆子动些手脚便好,这种事还要来烦我,你这几十年除了脾气还长了什么”·邹夫人抽了抽嘴角,转身离开,把佛堂的门摔的山响。
秀姑很快就到了生产的日子,邹家早早的找来了产婆,可谁知曾婆子压根没让产婆进屋,而是自己带着芍药在里屋接生,把邹夫人气的咬牙切齿··秀姑有惊无险的生了个儿子出来,邹老爷开心得不得了,看着那小猴子似的男孩,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邹夫人见是个儿子,表情也缓和了下来,对曾婆子道:“既然已经生了,就把孩子抱去我那里养着,让你家小姐好好休息吧·”·曾婆子把怀中婴孩交给芍药,对邹夫人行了个礼,恭敬道:“谢夫人体恤我家小姐,但是小姐怕这孩子会扰了夫人休息,早就说好自己抚养了。
待满月之时,唐大人也会来看望·”·邹夫人只觉得心脏都气的生疼,怒道:“你们别给脸不要脸,不过是奴仆罢了,也敢跟我这样说话”·曾婆子看了她一眼,并不恼怒,“奴婢三人卖身契还在唐大人那里,唐大人说等小姐养好身子,便把卖身契交于小姐照管。”
意思说我还不是你邹家的人呢,你管得着我们吗·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媳妇儿愿意自己养就自己养,当年亮儿不也是你自己抚养的”邹老爷倒是觉得若是孩子交于秀姑抚养,总比给他夫人养要好,万一在养出个邹亮那样的,可就真的要遭了。
当年邹夫人生下邹亮,邹老夫人确实也要抱走自己养着,但是被邹夫人以死相逼,硬是把孩子留了下来·谁知道自己有了媳妇儿,又经了这一遭,本就心虚,听邹老爷这么说,便道:“既然媳妇儿非要自己养着,那就是我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吧”·说完,连孙子都不带看一眼的,愤愤离开了。
恒昱祺派人打了一套纯金的手镯脚镯做了礼,给邹家送了过去·县令都带了头,其他跟邹家熟识的便也不敢落下,纷纷准备了好礼派人送了过去··秀姑的地位这才开始逐渐凸显出来。
她挑了一些首饰礼物转手送给了曾婆子他们,婉声道:“多亏三位帮衬着,否则我怕是早就死了·这些东西还望不要拒绝,收下来我才会心安·”·曾婆子收了东西,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秀姑又道:“如今我身子已经大好了,不如曾妈妈说一下那邹亮的事,也要开始慢慢谋划了不是吗”·“姑娘有这个心就是好的·”曾婆子看秀姑已经养出些肉的脸,笑道:“原以为姑娘还要再拖一段时间呢。”
“拖来拖去总是会不心安,不如提早解决了,我每日里也能睡的舒坦……大人那边怎么说”秀姑看着躺在床上孩子的小脸儿,心里变得十分柔软。
就算这孩子是邹家的种,但是好歹在她腹中怀胎十月,早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如今更加割舍不下了··“大人说了,只要小姐的方法不太过,就让我们尽力配合。”
曾婆子道··“那就好……”秀姑闭上眼睛,脑子里盘旋许久的一条计策慢慢的浮了上来··“杨琪已经被我们抓来了,秘密关押在其他地方。”
唐八来到恒昱祺身边低声道:“但是我发现暗处还有两股势力在找他,一股似乎就是来自山上,另一股不太清楚源头·”·“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现在着急是应该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重涛放下毛笔,把手中那本册子递到恒昱祺面前,“无忌,你看一下,这是我与舅舅们整理出来的账册有问题的地方·今年年初道现在,杨秋海利用私钱走账已经达到两万之巨,若是丁家也是这个数量,再加上我们不知道的其他渠道,怕是一年得有十万左右白银被私钱和私造箭簇换走。”
恒昱祺翻开那本册子,啧了声赞道:“没想到澜澜整理的如此清楚明晰,这种造册方式我从未见过啊·”·重涛心说你个土包子能见过什么他笑了笑道:“我原本就不太喜欢这些账册,为了能看的懂,不得不自己按照自己的方式整理。”
“我家澜澜就是厉害·”恒昱祺笑的眉眼弯弯··重涛早已经被雷的习惯了,等恒昱祺看完账册,又道:“山上的人一直找不到杨秋海,如今又丢了杨琪,怕是会更加防范起来。”
“怕什么,这些做生意的都是老狐狸了,山上的防范可以先不用管,但是他撒出来的这些线,哪个不会有一本私账“恒昱祺倒是觉得无所谓。
“如果他提前动手断了这些线呢”重涛仍旧有些放不下心·主要是对古代勘察技术放不下心,这年头查不到基因看不到指纹连资料都不能用相机拍下来收录,全部都靠人力。
就怕会有什么差池,那就前功尽弃了··“抽丝剥茧,杨秋海是我们抽出来的丝,山上那人就是茧·他现在不知道情况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否则反而是给我们指明了路。
不过既然杨琪已经抓了,杨秋海那边我们便可以去松动松动·”恒昱祺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又想了想道:“还有不到半月就是邹家孙子满月宴了,邹家已经都递了帖子吧”·“是,里面传了消息出来,秀姑会在那天动手。”
唐八道··“秀姑……不会出事吧”虽然早就知道秀姑想要如何操作这件事,可是重涛仍旧会有些担心··“秀姑可比你聪明多了。”
恒昱祺笑道:“而且她当天会一直在后堂与女眷们一起,不会亲自动手,你究竟担心些什么”·重涛脸色依然沉重··恒昱祺看了他半晌,又道:“你是觉得秀姑这手段有些狠了”·重涛点头道:“也许会闹出人命。”
“不闹出人命来,本大人还没法收拾他们呢·不过是一些下人侍妾,多少有钱人院子里每年不知道得死多少个,你都担心,能担心的过来吗”恒昱祺知道重涛心善又软,无论对谁都彬彬有礼,哪怕是门口的小衙役都能聊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高低尊卑之分。
这样一开始看着还不错,可是时间长了弊端就会显现,若是想要这小秀才能长久跟在自己身边,必须要纠正他这种心软的表现··看重涛脸上仍有不忍之色,又道:“那妾室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年不过是李家原配的一个陪嫁丫鬟,后来自己使了招儿爬上邹亮的床,硬是被抬成姨娘。
后来邹亮抓了秀姑与她嫂子,也是这人给她们俩吃了药,导致她们受尽屈辱·秀姑早已对此人恨得不行,所以才会找她下手·”·重涛叹气道:“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有些略难过罢了。”
毕竟这个时代跟他生活的时代是不一样的,他若想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势必会要随波逐流··恒昱祺给唐八递了个眼色,唐八识趣儿的走了出去,还随手关上了门。
他走到重涛身边挨着人坐下,轻声道:“澜澜,你知道我们要把这个案子做完,会牵连到多少条人命吗”·重涛眉头紧锁,表情十分纠结。
恒昱祺拉起他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里,“这种大案,牵连不止一二,沾了私钱和私造兵器这两种,虽然能获得巨大的财富,但是只要被人察觉,便是牵连九族之事·但是你能因为牵连了他们九族,这案子就不往下查了吗”·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重涛愣愣的看着把玩这自己手指的那双手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私造兵器,不是勾结外匪,便是想要屯兵造反,这两种无论是哪一种都会给大耀造成无法估量的灾难,多少无辜人家被屠戮殆尽,血流成河,又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些,你都想过吗”恒昱祺循循善诱,大拇指一直在那柔嫩的掌心中摩挲··“我……”重涛想起他曾经卧底五年的地方,那里不就是这样他们牺牲了多少兄弟最后才把那个黑窟一窝端了·“若想成事,就必须心狠。
秀姑若是想要在邹家地位稳定下来,那么就必须要除掉隐患·她不过是个弱女子,每日里担惊受怕,就连睡觉也不会安稳·她这次借刀杀人你觉得狠毒,可是有没有想过她那死在邹亮手里的兄嫂”恒昱祺忍不住把那只白润若玉雕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又亲,他的澜澜每次陷入纠结的时候都会无视他这些小动作,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吃嫩豆腐,简直欲罢不能。
重涛叹了口气,道:“是我着相了·”他说完,又愣愣的看了会儿自己正在被把玩亲吻的手指,才突然反应过来,“你,你这是做什么”他迅速抽回手指,脸蛋涨红。
“我在用行动表达对你的担忧和爱护啊”恒昱祺厚颜无耻理直气壮··“你,你……我,我不是断袖”重涛福灵心至,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里外外的人都跟自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什么恃宠而骄以色侍人,原来这满院子的人都以为自己是这混蛋的男,男宠·“我知道啊·”恒昱祺满脸无辜,“我也不是呀,本大人只是发现你手指冰凉,替你担忧嘛。”
“那也不,不能……”不能亲我手指头啊·重涛羞耻又着急,语无伦次,最后怒气冲冲的推了恒昱祺一把,自己咣的摔门跑了。
“主子……”唐八走进来,一脸似笑非笑··“哎……我家澜澜不开窍,可愁死本大人了,怎么办呢”恒昱祺支着额头,满脸郁闷。
“属下也不知道·”唐八老老实实的说··“大人,大人……”唐九颠颠儿的跑进来,怀里鼓鼓囊囊的揣了一包东西,表情十分诡秘,“大人你看,我找到些什么。”
他把东西从怀里掏出来,居然是两册那种市井流传粗制滥造的黄色小画本··恒昱祺扫了一眼封面便兴趣缺缺,道:“本大人家中私藏难道还不如这种东西小九啊,你不会是憋狠了吧”说完,还有意无意的扫了眼仍旧憨憨笑的唐八。
“哎呀,大人你看了就知道了”唐九挤眉弄眼的,把好端端的一张娃娃脸弄的滑稽不堪··“啧”恒昱祺随手拿了一本翻了两页,眼睛就直勾勾的挪不开了。
“就这几天,突然在私下里传开的,一本要三钱银子呢而且印量不大,每册一共才一百本,据说已经被人抢走收藏,暗地里炒到三两银子·”唐九说的兴致勃勃,“幸亏我与那群人熟识,五两就把这两本都买下来了。”
唐八看他说的口沫横飞,也有些好奇·于是伸手去拿另一本册子,却被恒昱祺按住了手··恒昱祺抖了抖唇,忍不住哈哈哈哈的狂笑起来,那样子跟疯了似的。
“大,大人,你没事吧”唐九被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没事没事·”恒昱祺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翻看着手里那本册子道:“这些吃饱了撑的小秀才,如此文采要用到科举上面多好却偏偏拿来写这种东西……唔,不过写的也是不错。
柔弱无骨的腰肢含泪多情的双眼哎呀呀,本大人的澜澜若是能做出这种表情来,估计本大人会高兴的跳起来吧·”·那本册子正是以恒昱祺假扮的唐煜唐无忌和重涛重之澜为原型,写了龙阳小黄本。
不过二人在里面皆用了化名,一个叫唐之玉,一个叫崇小澜··小画本里的澜澜去京城科举途中遇到大官儿唐之玉,得知唐之玉要去自己家乡当官,便想起自家家里被人霸占之事。
于是崇小澜毅然决然的色诱了唐大人,之后便是各种各样床笫描写,还搭配了几张粗糙的小黄图··虽然只有寥寥几笔,却把某处相连接的地方全部描绘出来,看的人热血沸腾。
其实无论是平阳县还是京城,总会有这么一些无聊的秀才会以一些特定的任务做原型写这种本子卖钱养家·大家都心知肚明,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太过火就可以。
光是恒昱祺知道的,他的皇兄,现在的皇上跟太傅之间的那点儿小暧昧早就在黑市里被传的沸沸扬扬了,而且绘制的绝对比现在的要好看精致,光他自己就收集了十多本精装本呢。
不过就算被描绘的人知道,也只是一笑置之·这种风流之事本就无所谓,更何况还是用的化名,太过较真反而落了下乘··恒昱祺转了转眼珠子,把手中那本塞给唐九,笑眯眯道:“想办法让澜澜无意中看见这本书。”
“大人你真坏”唐九揣了书,乐颠颠的跑了··“大人”唐八似乎对恒昱祺这种做法不是很认同。
“澜澜总要开窍的嘛,若是真的不喜欢,本大人也不会强迫,但是若有一丝动摇,本大人也不会放过·小八放心,本大人可是那种会强迫他人之人吗”恒昱祺一本正经道。
唐八叹了口气,觉得重涛就像一只肥美的小羊羔,如今已经被狼盯上,怕是逃不开了··重涛慌里慌张的逃出房间,漫无目的的在府衙后院的小花园中来回溜达,脸上烧灼的厉害。
三分是羞的,七分是气的··孙长溪把这边的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先让孙长河回了家,他这边收尾之后便回去·本想去找重涛商议最后收尾之事,却看见自己外甥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不禁好奇的走了过去。
“之澜,你怎么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啊”重涛被吓了一跳,见是大舅,连忙摇头道:“没,没什么。”
“你不会又与唐大人吵架了吧”孙长溪满脸不赞同··如今重涛只要对唐大人说话声音大一些,孙长溪便认定是自己外甥又撒娇任性与唐大人吵架,为此劝了多回都不管用,已经十分无奈了。
·“怎么会”提起这件事重涛就想跳脚,他跟那无耻的唐无忌根本就不像这些人所想那样,为何人人都觉得他们俩有一腿呢而且每次都要他服软认错,凭什么·“大舅,我跟他,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重涛有些急躁,又有些无奈,只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想到哪样”孙长溪看着自己一副娇憨样子的外甥,心里更加难受了··不知道自己这幅急躁的样子居然被看成是娇憨,重涛用力抹了抹脸,严肃道:“大舅,我跟唐大人真的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他请我做师爷,我帮他出主意,就是这样。”
孙长溪拧紧眉头道:“他强迫你”·什么鬼·重涛几乎跳脚,“没有,他没有强迫我”·“那你是心甘情愿的”孙长溪不知道自己是要更担心还是要松一口气。
重涛有一种鸡对鸭讲的无力感··“不,没事了……大舅你找我有事吗”重涛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决定清者自清,时间长了周围人自然就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嗯,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家里还有其他事不能在耽搁,我打算明天回去·等这边的案子结束了若是唐大人能把重家还回来……大舅找人帮你来重操家业,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孙长溪拍了拍这弱小外甥的肩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外甥长得太像他的妹妹了,无论是长相还是体型,都随了他妹妹的漂亮的样子·原本外甥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如今又被那狠毒的贱人下了毒,虽然唐大人已经给他吃了圣药冰玉丸,也每天熬药清理毒素,可是最后究竟能不能恢复还不清楚。
他是从心里希望自己的外甥能有个好归宿,踏踏实实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子嗣这件事却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疙瘩·他也找唐大人聊过,唐大人说这药性狠毒,至少要养一年才能恢复,可是一年之后谁知道会是什么光景·“无论你与唐大人是什么关系,以后总是不能太过任性了。
若是唐大人以后对你不好,你大可回来找舅舅,无论以后出了什么事,舅舅都会是你的亲人,会帮你·”孙长溪语重心长··“谢谢舅舅……”重涛忍不住眼圈发热,他用力眨了眨眼把这种酸热的感觉压了回去,笑道:“既然这样,晚上便让厨子做些好吃的,我们爷俩也喝一杯。”
“喝酒还是算了,但是吃顿好的舅舅十分赞成·”孙长溪拍了拍外甥瘦弱的肩膀,觉得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总算可以慰籍妹妹妹夫的在天之灵。
第二天送走了孙长溪,重涛有一种离开亲人的惆怅感,如今他在怎么跟唐无忌吵架也没有人来教训他让他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了,可是却仍旧不开心··有亲人在身边,哪怕是天天挨骂都觉得很快乐啊……·重涛叹了口气,装作没听见恒昱祺的召唤,翻着白眼儿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转角被急匆匆赶来的唐九撞了个趔趄,一本书从唐九怀中掉在地上··“什么书”重涛弯腰拿起来看,“哟,小画本”·“别看别看”唐九显得异常紧张,阻拦重涛要翻开的意图。
“为什么不让看不会是小黄书吧”重涛哈哈笑着把本子翻开,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一页正好写到崇小澜光不出溜的趴在床上,冲着唐之玉娇声娇气的喊相公,还配了图。
“这是什么鬼东西”重涛几乎要被雷劈死了,抖着手里的小画本冲唐九叫嚷··“哎呀不是说了不让你看嘛”唐九也不抢了,一脸无辜,“那些无聊秀才闲着无聊写的,在大耀经常能看到这种,皇上和太傅还被写过呢,不用担心啦。”
谁要担心皇上跟太傅什么鬼事他担心的是自己好吗·重涛几乎要崩溃了,“难道这种,不抓吗”·“哎呀呀重公子,写个这种东西就要抓,哪里抓得过来嘛,再说人家也没有用真实名字,难不成我们自己还要承认看完了哈哈一笑就好啦。”
唐九装模作样的宽慰··问题是他笑不出来啊,他只想哭好不好·重涛面红耳赤,捏着那个小画本撕也不是不撕也不是,最后愤愤的绕过唐九回了自己房间,反手就把门锁了。
这是什么世道·他看着被扔在桌上的小画本坐立不安,给自己下了不少心理暗示才颤颤巍巍的打开那本册子,看了没几页脸烧的就要沸腾起来了··这里面柔弱无骨冰肌玉骨自带体香身负名器声音娇柔悦耳外表清纯内在淫荡的崇小澜是特么的是谁啊谁啊谁啊·重涛欲哭无泪,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他存在着满满的恶意。
于是重师爷闭门不出了,当了小半个月的缩头乌龟,才不情愿的被唐八拖出房间··“重公子不是一直担心秀姑的事吗今天便是那重要日子,您不能不去啊。”
唐八严肃的劝道:“重公子不能因为一些无稽之谈,就耽误了正事”·重涛有气无力的斜眼看他,“你被你家大人舔过手指头”·唐八虎躯一震,闭口不言。
“算了算了,跟你说也没用·”重涛摸摸自己的脸,道:“我去打理一下,走的时候叫我一声·”说完又缩回房间了··唐九翻身从屋顶跳下来,轻声道:“我觉得这次主子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被人拒之门外十来天,他主子都焦躁的光靠看小画本消磨时间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主子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了,皇上那边的人已经过来了,过些日子怕是要有硬仗打。”
唐八沉声说··“那姓杨的已经吐露了一些线索,如今全部都盯住了,只待东风起就好·”唐九耸耸肩道:“我去给主子安排外出的马车,如今这天儿越来越冷了,这穷衙门连地龙都没有,取暖的碳质量也不好,真是难熬。”
说着,他搓了搓手,哼哼唧唧的走掉了··重涛重新打理了头发洗了脸出来,他身上穿着崔婶儿托人带来的冬衣,虽然暖和厚实,但仍旧冻的脸颊发白··外面的天有些阴沉,怕是要下雪了。
重涛搓了搓手道:“这就走”·唐八点点头,把手放在重涛背后输送了一些内力进去,总算让这位虚弱的师爷不再抖的跟鹌鹑似的了··“待我身体好些,我也要练武,你教我吧。”
重涛说道··这几天他每天都在房间做一些恢复运动,什么俯卧撑仰卧起坐,但是身体亏空的太狠,十来天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效果··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重涛左右没看见恒昱祺,也不好意思问。
他那天把那小画册都看完了,看的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后果就是时不时的开始做一些属于春天的梦,让他更加的羞愤交加,以至于听到恒昱祺的声音都浑身发热,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暴揍一顿。
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怎么想的,重涛心里愤愤的吐槽,弯腰就进了车,一抬头就看见刚才还在心里腹诽的那家伙安稳坐在车里,正冲着自己微笑呢··这个时候要不要下车下车了是不是就代表示弱了·在线等,挺急的·重涛还在心里纠结,背后就被人不轻不重的推了一把。
“重公子坐好哦·”重涛往前一个趔趄,一头扎进恒昱祺怀里··“几日不见,澜澜居然如此热情,简直让本大人受宠若惊啊”恒昱祺顺势把人搂住,不放手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动了起来··“你你你,放手”这个姿势实在太过不雅,重涛奋力挣扎,谁知道一推对方就松了手,害的他差点仰倒。
恒昱祺又抓住他的手,满心委屈道:“这几日不知道澜澜因何缘故总是躲着我,本大人心中十分疑惑啊·”·疑惑个屁重涛抽出自己的手,决定不再搭理他。
恒昱祺见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于是严肃道:“本官知道澜澜身体虚弱,可是毕竟你是本官的师爷,如今竟然有十日左右怠工,这让本官实在是为难啊·”·你不装能死啊重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因为眼角发红,这一眼看上去充满风情。
逍遥王登时就热了··“澜澜……”恒昱祺死皮赖脸往前凑,顺手把自己的手捂子塞了过去,“冷不冷呀”·重涛不说话,接过手捂子捂在手里,侧过头顺着车窗缝隙往外看。
“不知澜澜为何突然与本官置气呀”恒昱祺明知故问··重涛抿紧双唇,打定主意做个锯嘴葫芦··“澜澜……”看着重涛变得红彤彤的小耳朵,恒昱祺心情十分美好,不禁贴了上去,冲着那敏感的耳廓低声说话,“可是本官做错了什么澜澜还在为那天本官为你捂手之事感到烦忧”·热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重涛忍不住浑身发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上辈子对情事不过都是逢场作戏,哪里会有人这样对他·“你……”他羞愤回头想要说你不要闹了,可是唇却堪堪贴在对方唇上。
这特么的就尴尬了··第28章 澜澜的决定··两个人的唇一触既分,恒昱祺装出娇羞的样子,半捂着脸道:“哎呀,没想到澜澜如此主动,本大人甚是欣喜呢。”
重涛看着他这幅样子,用力叹了口气,面无表情道:“闹够了没有”他虽然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可是耳朵却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
“如果澜澜愿意与本大人天天这样闹……”恒昱祺冲他抛了个媚眼··重涛扶额,身子往车壁上靠了靠,跟这位脑子不正常的大人拉开了距离,“不愿意,”他沉声道:“还希望大人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在下。
于工,在下是大人的师爷,于私,在下与大人其实并不熟悉·承大人的情能报的家仇,在下无以回报,便给大人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可是大人这屡屡戏弄,却让在下实在是,实在……还望大人不要再这样了。”
恒昱祺被一顿数落,表情有些讪讪,原本偷腥后雀跃的心情也被这一盆子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无意识的把玩手中的扇子,道:“那小画本并非本大人去找人绘制的。”
“嗯·”重涛半合着眼,捧着手里的手捂子表情沉静··“嗯……本大人也是真心中意你……”恒昱祺觉得嘴巴有些发干,他十分不喜欢重涛把自己排除在外的这种样子。
原本一开始他确实以为这小秀才软糯好欺负才忍不住逗弄,后来在这小秀才身上发现傲骨和隐藏在柔弱外表下的睿智,才忍不住想要认真起来,甚至张开羽翼要把这小秀才护的滴水不漏。
可是谁知这小秀才居然如此不开窍,还,还觉得自己那是戏弄……简直,岂有此理·“谢大人抬爱,”重涛拱拱手道:“在下实在是不敢当中意二字,大人的中意……在下有些承受不起。
若是真的中意一个人,难道会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礼调戏,甚至让众人都觉得被大人中意那人是一名,一名……”说道这里,重涛便有些难以启齿了··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也在卧底的地方见过不少这种娘炮兮兮的小兔爷,但是从未想过这种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不过想想也是,那时候的自己高大魁梧,比黑道大哥还像黑道大哥,否则也不会被派去卧底·可是现在呢现在的自己腰只有之前一半粗,更别说还长了一张女人脸。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一开始恒昱祺逗弄他他压根没有往哪方面想,后来听到舅舅们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在看到那黄色小画本,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以色侍人的弱者,需要通过这种手段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怪不得舅舅一直替他担忧,生怕他得罪了大人得不到保护……·“我从未将澜澜那样想过·”恒昱祺觉得自己难得一分真心被如此对待,心塞的无以复加,平日里挂在嘴边的本公子本大人都变成了我。
“之澜有不情之请,还望大人能够同意·”重涛低声道··恒昱祺抿了抿唇,“说·”·“在下知道大人心善,处处照顾与我,但是在下能力有限。
希望待重家案事了,平阳县回复宁静,大人高升之时,在下只希望还能留在平阳县,无论是做个小师爷,或者自去读书科考·望大人恩准·”狭窄的车厢内,重涛撩起衣摆跪在恒昱祺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给恒昱祺下跪,被跪的那人脸色凝重··恒昱祺紧紧捏住手中的扇子,简直想把这小秀才吊起来抽打一顿·他如此将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不通人情。
·“好,但是若本官离任之时,之澜对本官也有一份真心的话,本官仍希望将你带在身旁·希望之澜不要对本官心存芥蒂,仍以真心待之·”·他就不信了,一年之内还搞不定这个小秀才·重涛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这样说。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点头道:“好·”·车厢内进入尴尬沉重的氛围,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人看窗外,一个人看手捂子,都默不作声··车厢内沉闷气息溢到车外,跟在车厢一侧的唐九皱了皱鼻子,冲唐八努努嘴,凑过去低声道:“俩人吵架了。”
“为什么”唐八离的较远,没听到里面的动静··“重少爷觉得主子戏弄他,不开心了·”唐九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可是那小画本惹出来的”唐八问··“很有可能……这下主子真的把自己的脚砸了·”唐九挤眉弄眼的说:“难得主子有想要亲近之人,可惜了。”
唐八有些担忧的看看车厢,他那主子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脑子经常抽风,不正常起来连皇上和他师父都搞不定··不知道这个重少爷以后……·算了,主子的这种事,他跟着操心什么·马车很快就到了邹府门口,有几个穿着青色小衫的下人在门口迎着,不少跟邹家交好的商家大户都来拜访,门口车水马龙甚是热闹。
“哟,那是唐大人的马车,唐大人来了”邹家管家眼尖,远远的就看见那辆驶来的马车,连忙跑过去迎接,下人们也纷纷空出邹府门口的空地,迎接这位手段非同一般的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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