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钦差大人+番外 by 江湖太妖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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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钦差大人+番外 by 江湖太妖生(5)
·“一个向往高处爬,一个需要方便自己牵制的傀儡……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那这两个人也挺有意思·”重涛忍不住笑出声··“是,如果我们可以确定确实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只要打破他们其中的平衡点,看着他们内斗要比我们自己插手方便的多了。”
知府被刺是一件大事,如今全城戒严,知府衙门更是被盯得水泄不通,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所有人都惶惶不安的时候,恒昱祺只是安静的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带着他家师爷,在唐八的带领下,迅速来到城西一家书院里面。
穆松书院占地很大,前前后后按照年龄分出十几个学堂,全安城以及周围城镇的有钱人家几乎都把孩子送到这个书院里面来学习··这个书院算是一个小型的安城未来势力缩影,但是却也游走在安城主要势力之外。
书院最里面有个院子,叫听涛阁··因为靠山,山上松树竹林成片,听的则是风吹松叶竹枝的涛声,甚是风雅··听涛阁院子里有一座假山,唐八停在假山前面,不知道扣动哪块石头,假山静悄悄的开出一条只容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重涛看着周围,黑乎乎的一片,那些白日里漂亮的景色楼台在暗夜之中仿佛是张牙舞爪的怪兽,让人无端的心情紧张起来··唐八在前面领路,恒昱祺扶着重涛的腰,将他带进那条通道。
假山上的暗门又合并了,通道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唐八掏出火折子一甩,火光亮了起来·他点燃原本就挂在墙上的火把擎在手中,低声道:“大人,重公子,请小心脚下。”
重涛不可思议道:“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么个地方的就在别人院子里这样合适吗”·恒昱祺笑道:“安城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皇家势力只不过这几年安城表面上确实安分,这里也空虚许久未曾用过,如今总算派上用场了。
你也无需担心,这个书院的掌教与我认识,不会被人发现这个地方的·”·“既然有皇家势力,为什么还会被人渗透”重涛不明白。
“势力也分大小,有的时候表面上不出问题就可以了·水至清则无鱼,这种为官之道澜澜还得多学一些啊·”恒昱祺揽着他的腰,低声解释道:“若是有人毫无破绽,从未被人找到犯错之处,这种人反而不敢被重用。
只有手里得到对方把柄,才方便牵制·”·重涛苦笑,这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而且做他们这一行的行事目标也都简单,倒是不怕那些幺蛾子,但是处在权利争斗的圈子里的话,这条规则就十分适用了。
脚下的石板路曲曲折折,也不知道究竟是通往何处,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唐八才停下脚步,推开一扇石门,往上走了十来个台阶,再推开一扇木门,道:“大人,到了。”
这是一间石室,里面摆设简单,但是生活用品却是齐全·房间正中间的石桌旁边坐着个人,仍旧穿着昨天晚上那身粉色戏服,脸上的油彩都已经洗干净了,露出白净漂亮的脸蛋。
石室点着几盏油灯,有风流动,带的灯光一晃一晃的··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恒昱祺先扶着重涛坐好,自己才坐在他身边,表情孤傲冷淡道:“听说你要见我”·那人仔细看了看恒昱祺,惊道:“是你”·他猛地站起身来,有些不可置信,“你与那云家和那贼官是什么关系”·“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而且很有可能只有我能帮的了你。”
恒昱祺露出嘲讽的笑容,冷声道:“既然有本事去行刺,却没有本事给自己安排后路,若是你父亲泉下有知,怕是要气的蹦起来了吧”·那人浑身一震,“你知道我是谁”·“朱瑛朱子悦,朱家庄当家朱昇的庶出儿子,不是吗”恒昱祺慢悠悠道。
朱瑛瞪了他几眼,又缓缓坐了回去,脸上表情悲愤··重涛也想表示出自己的诧异,他记得身边这位一开始还说不知道这人是谁呢,怎么突然就知道了·“要想我与你合作,总要告诉我你的身份。
还有,这位是谁”朱瑛稳定了心神,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被动··“我我是这次来调查贡品被劫一案的钦差,姓唐,这位是我的师爷。”
“原来是钦差大人……这么说,皇上也开始怀疑贡品被劫是假的了”朱瑛神色有些恍惚,喃喃道:“纸里毕竟包不住火。”
“是的,纸里包不住火,隐藏的再深终究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朱公子,既然我把你救来这里,自然是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你说出来,我们究竟尽快的查清案子;若是不说到也不是不能查,只不过要委屈朱公子一直在这里住着了。”
重涛温声的劝慰··重涛是这室内几人里最没有攻击力的一个了,加上弱不禁风的形象和温柔的声音,很容易打开别人的心防··朱瑛看着重涛,呆愣了半晌,苦笑道:“是,终归包不住火,虽然这件事难以启齿,而且我也不奢求能为朱家翻案,但是只求钦差大人能够为我朱家报仇雪恨”·说完,朱瑛就跪在地上,咣咣咣磕了几个响头。
·第56章 有毒的账本··朱家确实与屠龙会有关联,甚至可以说朱家就是屠龙会在安城的一个据点儿,三年前一直跟那知府合作的都是朱家,而云家在那个时候就是一个小小的武馆,因为跟朱家是世交,才没有被从安城挤兑出去。
但是三年前云家突然得到了屠龙会那边的支持,知府也开始偏向云家,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朱家的境况就有些不太好了··“云家再给那位大人……屯私兵”朱瑛说的咬牙切齿,“虽然我们朱家做的也不尽全是对的,但是作为据点,也不过就是替屠龙会护送一些东西,解决一些麻烦事。
但是云家却直接参与到权利利益的圈子里·当年我父亲得知这件事之后,跟云家当家大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从那时候,我父亲就开始提防云家了·”·“屯私兵在哪里”恒昱祺拧起眉头,只要查到私兵是谁的,那基本上就可以坐实要造反这件事了。
“不知道·”朱瑛摇头道:“我父亲也想去查这私兵在哪里,但是……”他叹了口气,神色哀戚··“那贡品一事是怎么回事”重涛问道:“贡品被劫,然后你们朱家庄被害,是不是都是云家操作的”·朱瑛点头道:“没想到师爷大人能想到其中关联,是的。
这批贡品其实早已经被替换,当初那刘狗叫我父亲与大哥去府衙,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他们才回来,表情看上去十分沉重,但是也说好若是做完一件事,便脱离屠龙会,把这些东西都让给云家,我们朱家远走其他地方,开个小武馆就算了。
父亲几天都未出门,也给朱家未来离开做了不少准备·我是在父亲与大哥他们商谈之中得知的这件事……”·他看向恒昱祺,沉声道:“贡品里面掺杂了不少次品,正品早就都运去其他地方了。
父亲说这是那位大人用来试探当今圣上的,圣上一直忍让,让那位大人变得贪得无厌,若是贡品这件事也继续忍让,估计那位大人就要筹谋更加……不得了的事情。
那天父亲让我四哥带了武师和部分学徒下了山,然后四哥就再也没回来·父亲本就十分紧张,想要提前退出,可是那刘狗却和云家以事情办成,恭贺朱家离开屠龙会为由,在我家办了宴席。
谁承想那菜中放了药物,结果,结果……”·说道这里,朱瑛眼中含泪,一眨眼,泪水就滚落下来··这件事与重涛他们在朱家庄大厅内探查到的情况基本吻合,知府和云家打了朱家一个措手不及,为了不让他们脱离屠龙会,于是下了杀手灭了朱家满门。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重涛停顿一下,换了个说法,“要火烧朱家庄”·“大人是想说他们为什么会丧心病狂的焚尸灭迹吗”朱瑛脸色挂着泪花,冷笑道:“因为我大哥当天不在,我被姨娘藏在暗室中。
那些人见找不到我大哥,又怕被屠龙会知道居然少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所以干脆焚烧了尸体·我在他们动手之前便已经逃离,躲在山上,那场火烧了整整三天他们搬光了朱家所有的积蓄以及存放在朱家的那些兵械,便……”·“我等了好几个月,终于等到那狗知府出门的机会,若不是钦差大人您阻挡,备不住我已经杀了那刘狗”说完,还气愤的瞪了一眼恒昱祺。
恒昱祺把玩着扇坠,面无表情道:“你真的以为若是我不出手,你就能杀了刘知府你可知那云当家虽然并未在第一时间出手,但是也在蓄力之中,他只能让你重创到刘知府,而不会让你要了刘知府的命。
知道为什么云当家未当场抓住你吗虽然有我安排的人接应了你,但是云当家并未使出全力,他是想让刘知府知道,若是没有了他姓云的,姓刘的那条命早就被人拿走了。
你不过就是他们两个人用来彼此试探的一个幌子,就算没有了你,还会有第二个刺客,第三个刺客·”·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朱瑛抖了抖唇,没有说话。
“你大哥现在哪里”重涛问··朱瑛摇摇头道:“我也未曾联系上大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那你知道五年前的事吗”重涛又问道:“关于一个寺庙里方丈的事,你听说过吗”·朱瑛想了想,点头道:“有一些印象,但是那时我才不过十多岁,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方丈似乎也与屠龙会有关系,好像还藏起了什么人,狗知府跟我父亲一起去把那方丈抓了回来,不过听说那人在牢中自尽了。”
·“那你认识丫宝吗”重涛比划了一下道:“这么高,长得很漂亮,十一岁的男孩·”·“丫宝”朱瑛想了想,摇头道:“我家兄弟几个没有十一岁的男孩,十四五岁的有,五六岁的也有,只是没有十一岁的。”
“那总是被打扮成女孩子的呢”重涛不甘心的继续问··朱瑛一脸惊诧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朱家毕竟是武术世家,若是有男孩还被打扮成女孩模样,会被其他人耻笑的。”
重涛皱起眉头,他本以为丫宝是朱家遗孤,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这孩子究竟是谁与哪一方有关联·从朱瑛那里出来,重涛忍了一路,等回到房间才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人是朱瑛的居然都不跟我说”·“路上想到的。”
恒昱祺兑了温水让重涛洗漱,自己换下夜行衣道:“小九拿来的那份朱家卷宗你应该看过了吧上面虽然一笔带过,但是也有写·朱家当家有个姨太太,是从戏园子里买回来的,生了个儿子叫朱瑛。”
重涛回想了一下,有些懊恼,“这我也看了,居然没有想到是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不用这样烦恼,事情本来就是你我二人要配合来做的,难道你觉得我就没有那个脑子吗”恒昱祺笑着把布巾递过去让人擦脸擦手,擦完了又亲手摘下重涛头上的簪子,把他一头秀发梳理柔顺,让他坐在床边泡脚。
泡脚的水里面放了草药包,用来调理重涛体寒的·这人一到晚上睡着了就十分怕冷,整个人缩成一团·后来被恒昱祺发现,就各种死皮赖脸的要一起休息,如今也成了习惯。
“那你觉得,丫宝会是谁的孩子”重涛左思右想,“他与那乞丐认识,乞丐与五年前的方丈认识,难道那孩子是方丈的孩子哦天啦,这也太离谱了”·“知道离谱还说那方丈在这里已经十多年了,不可能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儿子还没人知道。
而且这个孩子教养十分不错,虽然总爱穿……裙子,我看他习惯,应该是一些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大户人家……究竟是谁家呢”重涛想的头疼。
恒昱祺给他擦了脚,把人塞进被窝,笑道:“别乱想了,总会要知道的·现在我们只是刚接触这个案子,很多线索都是缺失的·而且平阳县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这几天我们不如静待一下,我总觉得知府那边早晚会出问题。”
他倒了洗脚水也钻进被子,然后把人搂在怀里,“亲一个呗·”·重涛扭头,“不要,睡觉吧·”·“哎呀,亲一个嘛,别的不做只是亲亲都不让了吗你都同意咱俩在一起了,还不让亲”恒昱祺开始撒娇,搂着人不停的晃啊晃。
重涛被晃得头晕,抓狂的拍他,怒道:“松手松手就算我同意了,也不能……不能……”·“怎么不能了我现在是你男人……”恒昱祺看到重涛怒视他的目光,立马转了话头,“你也是我男人,既然你是我男人,亲我一下总可以了吧”·重涛哭笑不得,觉得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钦差大人,明明是一块狗皮膏药。
他主动探过头去在对方唇角上亲了一下,觉得脸有些发热··恒昱祺浑身一震,他并不满足这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但是这却是重涛第一个主动的亲吻··他深呼吸了两下,仍旧压抑不住心中躁动,于是猛地翻身压了上去。
“嘿,不要得寸进尺”重涛本来就有些羞窘,如今脸热的恨不得能烧起来··恒昱祺拨开他缠绕在颈边的长发,缓缓地低下头。
重涛看着他闪闪发亮的双眼,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这气氛,实在是适合做一些羞耻的事情,但是他还没做好被人开采菊花的准备呢··两个人唇瓣相贴,恒昱祺丝毫不允许对方躲避,强势的席卷了对方的一切。
一吻终了,他伏在重涛颈边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自己体内的躁动,哀怨道:“若是你身体好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明天问问小八去,你还得调理多久啊”·“滚……”重涛舔舔唇,心脏在快速的跳动着,让他有些晕眩,听见恒昱祺的抱怨笑骂道:“滚滚滚等我身体好了也是要把你办了的”·“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把我办了。”
恒昱祺低声的笑,热气扑进重涛的耳廓,让他浑身酥麻··重涛无奈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别压在我身上,沉,透不过气了·”·恒昱祺翻身躺在一旁,满足道:“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的,我之前看那些才子佳人的画本都觉得过于夸大,如今看来分明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怪不得无论我师娘怎么殴打我师父,他老人家都甘之如饴呢·”·抖m原来也会师承吗重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恒昱祺又翻身把人搂在怀里,发出一阵阵怪笑,道:“这种感觉真特么的让人舒爽啊”·唐九躺在他们对面房间的房顶上,在高大树木的阴影下,听着自己主子的话,不满的撇了撇唇角。
他一直觉得是那小秀才给自己主子下了降头,否则就那样一个人,满京城随便一划拉能划拉出一堆,而且不管是姿色身材还是学识,绝对能超出那小秀才·自己主子清心寡欲的,怎么就被这人给勾了心魂了呢·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唐八过来换班,看见唐九的神色,轻声问道:“怎么了”·唐九嘟了嘟嘴,道:“八哥,你亲我一下呗”·唐八心里差点漏跳了拍子,表情却十分淡定,“别闹,那重公子也是有自己过人之处,你为何却总不喜欢他”·唐九哼唧一声,怨道:“主子那样的身份,怎么就……”·“小九”唐八沉下声音,“主子选择喜欢谁,愿意喜欢谁那是主子自己的决定,他喜欢谁,我们就要给予尊重,而不是……”·“我知道,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唐九蹭啊蹭,蹭到唐八怀里,躺在他腿上看着天空,“只是觉得,主子能找到更加令人惊才绝艳的人,怎么就……哎……”·“惊才绝艳的人很多,但是主子喜欢的就只有这一个。
我们做属下的只要尊崇主子的意愿就好·”唐八刚也要躺下,突然身体紧绷··唐九瞬间禁声,猫一样翻身坐起,双眼看向四周··不远处有一个黑影趴在墙上,见周围没人,又轻轻的跳进院子里,蹑手蹑脚的走到恒昱祺他们房间窗口,贴在窗户上仔细的听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窗台上,然后翻身跳出墙头,跑了··唐八打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人跟了上去·他跟唐九翻身来到院子里,走到窗前。
窗户被推开,露出恒昱祺的脸··“这是什么”恒昱祺看着窗台上那包东西··唐八拿了过来翻开裹在上面的布包,露出一本书册。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瓶子,在指尖滴了两滴药水,手指在书册上滑过·没一会儿,滴过药水的地方就变得漆黑··“有毒,大人,我先拿去处理一下·”唐八得到应允,闪身消失在众人眼前。
“已经派人跟上去了·”唐九看了眼坐在床上还未睡着的重涛,叹了口气··“辛苦了·”恒昱祺关上窗户回到床上,拍拍枕头,“睡吧。”
“刚才是谁”重涛见对方没有那种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不知道,不过已经跟了上去,明天应该能得到信儿。
睡吧,已经很晚了·”恒昱祺拽了拽被子,把怀里的人裹紧,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看着怀里的人逐渐进入梦乡,自己也合上双眼··重安很勤快,纵然身上有抹不掉那种小少爷的傲气,但是接物处事都有板有眼,能看出来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孩子。
重涛趴在窗台上,看着小安在院子里修建花草枝蔓··重涛喜静,恒昱祺又不愿意让陌生人进来院子里,就连薛映湖给他分派的两个小厮都拒绝了,整个院子只有唐八唐九,如今多了个小安。
小安穿着一身粉绿色小丫鬟的裙子,耳朵上挂着一对儿珍珠坠子,头上的两个小包包上绑着嫩绿的丝带,整个人打扮的好像一根小嫩葱一样惹人喜欢··他拿着一把大剪子小心的剪掉院中芍药上的枯枝杂枝,口中还哼着不知名的曲子,看上去安逸又快乐。
今天已经是来到安城的第四天了,安城仍旧处在紧张状态,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解除··重涛一直没出门,只是看着薛映湖送来的小画本打发时间·那天那人送来的是一本没头没尾的账本,毒下在墨汁里面,无法消除。
唐八只能重新抄录了一册,拿去给恒昱祺看··账册里面胡乱记载了一些茶叶粮米的价格,却与实际价格有很大的差距,而且购买数量也十分奇怪·而且账本里面还夹杂了一些如同随手写下的评语之类的东西,也是没头没尾。
这本账册纸面已经有些泛黄,还有一些被虫蛀的痕迹,应该是放了几年的了·但是这本账册里面究竟包含了什么信息,会让当初写账册的人用毒沁过的墨汁来书写呢·重涛看着被装在盒子里,只能用银筷翻页的原账册,和自己手里这本崭新的复刻本,仔仔细细的研究着。
小安修剪完花草,又扫了一遍院子便无事可做,于是趴在窗台上专注的看着重涛··“你在看什么”重涛合起账本,笑着问··“看公子,公子很好看。”
小安歪着头,下巴放在自己手臂上,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公子为什么一直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做了乞丐吗”·“人人都有为难的事,若是愿意讲,也便讲了。
若是不愿意,就算逼迫着说出来,也未必是真的·”·小安的眼神从有些不安,他站直身体,手指在窗棂上摩挲着,“可是有的时候,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信啊。”
“有些话,说了别人未必会相信,但是如果不说,便永远不会有人相信,不是吗”重涛拿了桌上的茶点,放在窗台上,两个人一里一外的站着,“吃些东西吧”·小安用汗巾子擦了擦手,捏起一块糯米花生糕,慢慢的吃着。
吃完了,他抬头看向重涛,轻声道:“叔叔说你们是好人,能护着我;还说若是被你们收在身边,就是天大的好事,让我不要去顾忌其他,只要好好的伺候你们就好了。
可是……小安不甘心呢……”··第57章 账本的秘密··“人生在世,哪里会有那么多随心意的事”重涛看着只有十一岁的小安,忍不住叹气。
他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刚上小学吧上树掏鸟窝,下水捞泥鳅,让他爸爸拎着棍子追在身后打……·如今再看看小安,同样的岁数,却比当年的他稳重太多了,有礼有节,察言观色,还有一些小心眼儿,嘴甜也讨人喜欢,若不是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绝对是个让人疼在心坎儿里的宝贝儿。
小安静默了片刻,笑道:“公子说的是,我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但是还不知道要如何与公子说,等我想明白了再说吧·”··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重涛也不逼迫他,只是笑眯眯的拍拍他的头道:“既然你已经来这里了,就不要想太多,这里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有什么事我你提撑腰。”
小安嘻嘻一笑,指着窗台上的点心道:“公子不能多吃这些东西,容易积食,不如我替公子吃了吧·”·得到允许,他抱着那碟点心,开心的跑走了。
重涛回到桌前,却仍旧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头疼的合上本子·然而就在合上原账本的时候,他的手一顿··这个账本有个封皮,是用结实的麻布做里,宣纸为封黏贴而成。
他想到之前看到的一些案例,有不少人会在这封皮夹层里放东西,然后用账本迷惑别人·只要账本不会被烧,那么夹层里的东西就会安然无恙··这个账本用来书写的墨汁里面带毒,会让看账本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毒。
虽然这种毒并不是那种很厉害的,可是对于这种看不明白的账本,若是多次翻看也会引起各种症状,更别说这里有人喜欢在翻页的时候舔舐手指翻页··重涛的脑子快速思索着,他从枕头下面拿出那只匕首,又拿了布巾垫住手指,然后用匕首挑开黏贴的地方……·恒昱祺出去转了一圈,拎了几包茶叶回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重涛压制住内心有新发现的欣喜,关心的迎了上去,结果他手里的东西问道··“你看一下这些茶叶。”
恒昱祺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明显气儿不顺··重涛打开那几包茶,礼盒包装的里面是小竹罐子,手工不错,做的相当有味道·他打开罐子,茶叶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他对茶压根不懂,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于是问道:“这茶叶怎么了”·“哼”恒昱祺怒道:“这些茶,只要有门路多花钱就能在大茶庄里购买,而且听说安城很多大商户世家都能喝到这种茶叶,更重要的是,这些茶要比贡茶还要好简直是欺君”说完,他愤怒的把茶杯丢到桌上,茶杯翻倒,没喝完的水撒了一桌子。
“我以为是多大的事儿·”重涛摇摇头,把茶叶放了回去,扶正杯子,然后找来抹布收拾桌子上的水··“这难道还不是大事这是欺君要被杀头的”恒昱祺脸色铁青。
“那你有没有问过,这种茶叶一年能产多少,产量是否稳定”重涛重新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手边,轻声道:“据我所知,这种质量好的茶每年产出也不过几斤,更甚者也就一两斤,或者会更少。
而要给皇上的贡品茶都是有数的,今年这么多,明年还要这么多,若是少了,便是杀头的风险,是吗”·恒昱祺沉默不语··“不说这些茶叶,只要是这种自然生产,容易出问题不稳定的贡品,只要是有一些良心的官员,便不会报与皇上知道,这也是他们保命的做法。
据我所知,曾经有一地方上贡一种海鱼,味道十分鲜美,但是这种鱼却十分难得·后来为了保证每年都能有同样数量的贡鱼,那官员逼死了多少渔民最后渔民暴动,贡品无法保证,又牵连了多少人如今皇上仁慈,这件事只交由你来秘密处理,怕是皇上也应该知道其中重点。”
重涛徐徐说完,笑道:“这种事居然能把你气成这样,你对皇上甚是忠心啊·”·“难道你对皇上不忠心”恒昱祺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一些,但是仍旧不太好看。
重涛笑道:“你是朝廷官员,对皇上忠心是应该的,我是你的师爷,若是论忠心也应该是对你·”·这一句话让恒昱祺瞬间眉开眼笑,整个人都晴朗起来。
“说的也是,澜澜只要对本大人忠心就好”·“那么,唐大人,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在家里发现了什么吗”重涛拿出一只锦盒,在恒昱祺面前晃了晃。
恒昱祺笑着拿过锦盒打开道:“我来看看,我家澜澜究竟发现了一些什么东西·”·锦盒里是两张丝绢,薄如蝉翼·他拿过桌上的镊子夹起丝绢在桌上摊开,眉头瞬间拧紧。
这两张丝绢上画的都是山脉地图,合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图·图上在某些地方做了一些标注,没有文字只有图案,但是光用看图案也能知道是什么··“矿区和屯兵处。”
恒昱祺用力一甩手中镊子,小小的镊子瞬间穿透厚重的桌面,“岂有此理,简直胆大妄为”·“我跟映湖要了一张山脉图,发现这并不是安城的山脉。
如果说云家三年前才与屠龙会有接触,然后才开始屯兵的,怕是这张图上并没有记载·”·重涛的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又道:“我在想,这张图怕是那老和尚被杀的原因了。
你还记得他们信中所说,白若让子轩速速离开,还说自己就算是死也甘愿,怕是那个时候,白若就偷偷寄出这张图,让那叫子轩的和尚保管·而且我对照了字迹,这账本并不是白若写的,那应该是子轩为了保证这张地图不会被人发现,重新撰写了一本含毒的账本,然后将这一张图裁成两份,分别藏在正反书皮之内,然后将账本与一些书经放在一起。
但是这账本为什么没有被那些官兵发现,而是落到给我们送来的人之手,便不得知了·”·恒昱祺盯着这张图看了半晌,道:“要抄录一份,让人送到皇上那边,只有宫里的地图才是最完整的,可以找出来这几处山脉究竟在哪里。”
“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耽误很长时间·”重涛低声道:“我总有些担心……”·“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心也没有什么用。
虽然我们现在手中有证据,可是这证据来路不明,总是要探查一番的·如今平阳县那边还未有回信儿,安城云家屯兵处还未曾找到,小安的身份也不清楚,手里只有朱瑛那个人证,也不能起太大作用。
最重要的是那给我们送信之人没有明确的落脚点,不知道他是独自一人还是如何……总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在安城好好的玩上一段时间。”
恒昱祺轻松状靠在椅背上笑道:“如今春暖花开,澜江上处处画舫,倒是个游江游湖的好机会·”·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没两天,薛映湖又收到家中急信,催他赶紧回去。
他有些着急,拿着两封信去找了云当家··云当家虽然觉得薛映湖这来的时间赶巧,走的时间也赶巧,但是他之所以会来安城,还是自家人委托的,于是亲自去知府那里说了好话,给薛映湖做了担保,才让他得以回家。
“小侄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云伯伯若是有空,可以去杭州一游,我父亲已经念过云伯伯多次了·”薛映湖拿到通行证,心中十分开心。
“自当要去的,其实原本早就该去,但是你也知道最近安城不是很太平,朱家又出了那种事,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啊·”云当家假模假样的叹气··提到朱家,薛映湖也叹了口气道:“还曾与朱家兄弟约了比试,如今……哎,只希望云伯伯能为朱家伸冤。”
“那是自然……”云当家转了转眼珠子,又道:“如今你回去了,那住在你家的那两位公子要如何也跟着回去吗”·薛映湖笑着摇头道:“他们说难得出来,虽然遇到这种事,但是仍旧要在安城多玩耍几日。
如今春暖花开,昨天那唐公子还张罗着要去游江,正在给之澜置备衣服呢·”·提到自己的好友,薛映湖又打开了话匣子,巴拉巴拉念叨了重涛一堆好,最后叹气道:“若不是之澜身体孱弱,怕是也能中个举人,某个官职,也不用雌伏在旁人身下。
不过还好,那唐公子对他甚是贴心,只是不知道这贴心能维持多久……哎……”·云当家哈哈笑道:“没想到贤侄如此多愁善感,只是这情爱一事……”他顿了顿,又道:“莫不是贤侄看上了那重公子”·薛映湖瞬间涨红双颊,慌乱的摆手道:“怎么会,朋友妻不可戏,更何况我与之澜只是好友。
虽然小侄曾被之澜吸引,但是也知道发乎情止于礼·”他又叹了口气道:“若是那唐公子对之澜不好也就罢了,小侄一定会努力把之澜劝道自己身边·如今看来,那唐公子对之澜十分呵护,也不禁替好友开心。”
据这几天调查,那姓唐的看上去确实是个纨绔子弟,不过有一点值得重视,就是他丝毫不近女色·前几日见他单独出门,还曾挑了几个容貌上佳的女子去进行接触,谁知完全被忽略过去,哪怕女子摔倒在地,那姓唐的也只是转身绕过去,直接当做没看见了。
不近女色,这倒是有意思……·云当家一边儿与薛映湖闲聊,一边暗自思索··“不近女色”刘知府歪躺在床上,露出被纱布包扎的伤口,看着跪在地上给自己捶腿的小玉莲,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难不成还是个痴情种子”·“这就不知道了。”
云当家从小厮手里接过煮好的药汁递了过去,“大人,该吃药了·”·刘知府拧着眉喝掉苦涩的药汁,然后从身边柜子上摸了一块蜜饯塞进嘴里,又问:“那刺客抓住了吗”·云当家摇摇头道:“还未曾抓到,如今安城已经全城戒严,基本上只进不出,待挨家挨户搜索完,翻地三尺也会找到,还请刘大人放心。”
“怎么可能放心,这么一个刺客躲在老夫身旁,不知道何时会冒出头来,老夫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刘知府沉下脸,明显不悦,“那刺客你觉得会是谁”·云当家摇头道:“暂时还查不出来,毕竟我们仇家甚多……而且当初朱家也被逃走几人,那几个朱家余孽也都是身负武功的,怕是被人救走了。”
“啧,如今安城在那位大人把控之中,谁能有这么大本事把人救走老夫就不信没有一丝蛛丝马迹而且朱家也已经被监控起来,不是说前些日子有人去朱家查看了吗那几人也没有找到”·云当家脸色惭愧,摇头道:“只是听说,虽然在朱家门口看到了痕迹,可是却未能抓到人……不知道是特地去朱家查看的,还只是路过的游侠浪客。
要知道不少江湖人对朱家之事十分感兴趣,毕竟朱家曾经也结交了不少江湖中人·”·“就算是江湖人又如何还能与朝廷对上老夫手中握有几千府兵,难道还能惧怕那些江湖客”刘知府有些愤怒,他一脚踢开小玉莲,迁怒道:“未曾吃饭吗就这么点儿力气”·小玉莲虽然是一名戏子,但是也曾经心高气傲,多少富家子弟拿着银钱求他,如今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被人欺辱至此,却也不敢反抗,只能委屈的磕头求饶。
“大人,你与一名戏子置什么气”云当家摆摆手让小玉莲离开,见人走远了才道:“虽然小玉莲身上嫌疑未曾洗清,但是毕竟他也是个名角,结交不少官宦子弟。
如今是被困住了,但是却不能打杀,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人出来替他出头大人,我们如今行事必须要谨慎小心才是·”·“你何时抓到那朱家余孽,何时再来与本官说教吧”刘知府越想越恼怒,“你当我不知道你与朱家私人恩怨不曾虽然你家大小姐是抱养,但是也如珠如玉般养大,还与朱家崽子订了亲,如今怕是自己闺女当寡妇当初才留了一手吧”·云当家冷笑道:“若是大人这样说,我倒是觉得并非如此,毕竟之前与朱家合作的可是大人您呢。”
“你”刘知府瞪大眼睛,愤怒的摔了放在一旁的药碗,怒道:“滚出去当初大人让你与老夫合作,简直是瞎了眼”··第58章 线索和谜团··“刘知府跟云当家吵架了”恒昱祺感兴趣道:“吵的如何”·一名黑衣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又道:“主子,据属下观察,他们二人之间龃龉时日颇长,似乎谁都不服谁,但是又不能抛下对方的感觉。”
恒昱祺轻笑道:“这感情好,若是在我动手之前他们二人已经翻脸,岂不是更加便宜我了那小玉莲还在府衙内”·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在。”
小玉莲被放出来伺候刘知府一事,早就被恒昱祺知道了,他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再一边装透明人的重涛,问道:“澜澜,你觉得我们如何入手合适”·这是第一次恒昱祺把自己隐藏在暗处的暗卫直接展示在重涛面前,那态度直接摆明了,你们面前这位小秀才跟我关系不一般啊,以后也是你们半个主子了,若是出了差池,小心我揍你们哦·其实重涛心中早就有个想法,那刘知府胆小又好色,其实用美色诱惑应该会容易一些,原本他是想以自己为诱饵,诱惑那刘知府说说一些实情出来。
不过恒昱祺死活不同意,他担心的事同样也是重涛自己现在有些担心的··这个身体确实很弱,而且自己也未必能做好那些虚与委蛇的态度··“若是能将小玉莲策反,应该会有一些用处。
只是不知道这小玉莲现如今是什么心思·”重涛放下手中的笔,说道··“那小玉莲……”暗卫顿了顿,又道:“本就是名角儿,有不少达官贵人捧着宠着,怕这次也是第一次,所以属下见那人似乎被吓到了,十分萎靡。”
“既然是能坐在名角这个份上,可不是只要戏唱得好就行·”现在的戏子就相当于自己当初那个世界的娱乐圈,哪个成名的演员后面不是有金主捧着哪个金主没有点儿势力他既然能得宠,没有一点儿手腕可是做不到的。
“既然这样,就去探探那小玉莲的底细,若是他愿意帮忙,以后必定会有好处;若是不愿意就盯紧了,只要泄露我们一丝一毫,直接……”恒昱祺做了个切的动作,表情露出一丝戾气。
他毕竟是个王爷,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一个不管多少人捧着的名角在他眼里也不过蝼蚁一般··等这暗卫走了,唐八进了门,行礼道:“大人,牢中开始动用死刑,逼迫米庄老板承认刺杀之事。”
“米庄那其他几家是低了头了”恒昱祺问到··唐八摇头道:“并不是,属下觉得是刘知府打算杀鸡给猴看。
米庄老板的几个儿子也被控制起来了,那刘知府估计是想要下狠手把这些商户全部纳入自己手中·”·“贪多嚼不烂,”恒昱祺嘲道:“想个办法护送他一名子侄出城,然后在城中散播告御状的信息,看那刘知府想要如何做。
估计再过几天,本大人就得出面了·”·唐八得了令转身出去办事,恒昱祺把玩了一会儿扇坠,盘算平阳县那边的动静,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等他得到确切的消息,就该出面压制那二人……·只不过到现在还未曾知道那云当家屯兵之地,让他颇为不爽。
“我觉得,那朱瑛应该还有实情没有说·”重涛突然出声道:“他们朱家是如何知道云家屯私兵的还有,当时他在戏台行刺,一身装扮十分完整,若是说戏园没有配合,我是不信的。
尤其是他那两柄剑,若是唱戏道具,应该不会锋利到可以杀人·”·恒昱祺眉心一动,道:“你是觉得,那戏园与朱瑛应该早有配合”·“安城虽然盛产茶叶,但是若论繁荣之地,其实不过尔尔。
那小玉莲既然是名角,自然会有不少人捧着他去家中唱戏,怎么就突然来到安城登台了呢一个名角换了人,难道跟他日夜搭配的那些朋友认不出来吗我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件事,朱瑛有多大的可能性绑了班主和小玉莲,然后自己装扮成小玉莲的模样,拿了真的宝剑与其他人对打,挑到合适的时机行刺”·重涛一条一条分析道:“还有,朱瑛说云家屯私兵,说是父亲与大哥商谈的时候被他听到的。
可是朱家一家人都入了屠龙会,为什么他父亲只与大哥商谈,而不是与他们一起商谈毕竟这种两家竞争之事,知道的人越多才越方便行事啊·”·他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两声扣门声。
“大人,跟踪放账本那人的暗卫回来了,您现在是否要见一见”·“见·”恒昱祺应允··“大人,那人就是郊外寺庙里见过的那个乞丐,在城中田字巷落脚,但是平时很少回去。
只不过这几天城中查的甚严,抓了不少乞丐,他们才不得已不聚集到田字巷·而且属下查到,他并不是乞丐之身,而原本是马商家中一名不讨喜的庶子,听说以前出过家,后来还俗了。”
暗卫把自己查到的所有内情都说了出来··“马商马商不是被那刘知府抓了吗”重涛问道··暗卫点头,“是的,马商家中如今大乱,正在想办法要把那马商从牢中保出来。
只不过这人似乎原本就与马商家中不合,所以并没有回去,而是与一干乞丐住在田字巷·”·“这倒是有趣儿·”恒昱祺摸了摸下巴,“一个马商的庶子,就算不得宠好歹也是个少爷,居然跑去出家。”
“他在那寺院无人知道吗若是那些人抓了方丈杀了那里的和尚,就算他还俗难道能放过”重涛轻轻的敲了敲桌边,把自己的疑问都说了出来,“而且那方丈为何要把自己的书信交付与他而不是给别人他一开始说的是自己因为偷懒躲了起来才避免被杀,但是那些人杀了和尚,难道不会搜索寺庙寻找想要找到的证物若是那些官兵去找,他躲在哪里才能躲过一劫这暂且不说,就说那些信物,他是如何得到的”·恒昱祺眨眨眼,问道:“你是觉得他当初出家,应该是有原因的”·“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如今线索越多,反而疑团也越来越多。
我觉得怕是有人想要把我们当做枪使,可是就算被当成枪,不知道后面持枪之人,心中也是不爽·”重涛说着,拧起眉头··恒昱祺思索了一下,然后与重涛对看了一眼,转而与那暗卫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直接一些,今夜子时,你把那马商之子直接带到书院那边,与朱瑛隔开。
他们不想说,只能让我们逼着张嘴了·”·暗卫应了声,静静的退出房间··“还是澜澜心更细一些,若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知要走多少弯路呢。”
恒昱祺蹭啊蹭,蹭到他家师爷身边,伸手就搂住对方的腰,一脸痴汉的模样··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钦差大人既然能当此任,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小生不过班门弄斧罢了。”
重涛推了推身上的大型挂件没推开,只能让他这么挂着··恒昱祺看着怀中之人,心神荡漾·他在露在外面的白净颈子上亲了两下,低声道:“不知道澜澜何日身体才会好,我都要忍不住了。”
重涛抖出一身鸡皮疙瘩,怒道:“你就不能想些其他的”幸好自己身体有恙,否则……他简直不敢想·“这件案子结束之后,与我一起回京吧”恒昱祺一个用力,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也见见我师傅师母,还有我兄长。”
“不要”重涛干脆利落的拒绝··“为什么”恒昱祺不满了,哼哼唧唧道:“难道你都不愿意给我个名分”·重涛见多他这幅死皮赖脸的模样早已经免疫,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恒昱祺脸上涂了个花脸,嫌弃道:“我只不过刚刚应允与你相处,如今感情还没培养起来,你就要名分了”·恒昱祺顶着一张黑脸,叹气道:“你我关系不砸实了,我心中总是不安稳。”
说完,还蹭了蹭重涛的脸··重涛摸了一手黑,佯怒把人推开径自去洗脸·他不是察觉不到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一想到最后的床笫之事就窘·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也是感情深厚,但是他还是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毕竟菊花是自己的,总要好好呵护才是··用冷水拍掉脸上的热气,重涛转身看见那张花脸仍旧坐在椅子上,某个地方高高鼓起,又可怜又可笑,连忙转移话题:“你说要出面的意思是直接露出钦差的身份”·“是……”恒昱祺没好气的站起身,撑着帐篷在重涛面前晃了一圈,把人晃得瞪眼才不情愿的去洗脸,“总要找个好时机,而且我这次过来也未曾化名,唐无忌这个名字早晚会被他们知道……哎,若是有下次,咱俩要换个名字才好。”
“还有下次”重涛一愣··“屠龙会若不连根拔除,皇上在那个位置上做的怕是也不会安稳,既然我们已经参与就不可能会中途换人。
只是这件事越深挖就越危险,把你放在平阳县我也会担心,带在身边反而会安心一些·”恒昱祺洗完脸,在铜镜前面左看右看,见脸颊左侧浮起一抹暗色,不禁皱起眉头。
·他脸上的伪装被墨汁染了,要赶紧换一下才好·下次可不能再纵容这小秀才在自己脸上乱画了,毕竟换一次脸也甚是麻烦啊……··第59章 方丈的身份··恒昱祺找了个借口去唐八那里换脸,重涛在房间里仔细梳理手中的线索。
他觉得在古代就是这么麻烦,若是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这种案子怕是分分钟就能破了,如今到了这个地方,连两地取证都要浪费好几天……·唐八用药水取掉恒昱祺脸上薄薄的一层假皮,立刻恢复了逍遥王那一张可以算得上倾国倾城的帅脸。
恒昱祺对着铜镜摸下巴,啧啧道:“若是那小秀才看见本王长这幅样子,怕是立马就会爱死了吧”·唐八不予置评,面无表情的调着玉碗里的新药水。
他们这种易容的方式与那些广为传颂的什么人皮面具大不相同,完全是通过药水来对面部进行微调·药水在脸上形成一层可以透气的薄薄的膜,基本上一个月换一次就可以,哪怕经过暴力对待都不会看出问题来。
至于他的假脸被墨汁染色,完全是最近粘重涛粘太过,导致忘记换药水了··随着药水涂抹在脸上,恒昱祺的脸逐渐变成了唐无忌,等他睁开眼睛,镜子里的那个人叹了口气,道:“小八,你说是不是我要求太多了”·唐八放下玉碗,问道:“大人为何如此问”·恒昱祺呆愣了片刻,捂着额头哀叹,“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过贪心,得寸进尺。
他已经愿意同我试试,可是我还想要更多·”·唐八无语,心想我比你还小呢,你以前还有红颜知己呢,我只有一个小九还不开窍,你问我,我问谁去·恒昱祺得不到回应,他其实也知道唐八无法在这种事上帮他,只能用力搓了搓脸,“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他愿意让我抱着,让我亲一亲……你说我是不是贱得慌以前那么多人黏上来,黏的我心烦。
如今我却每天想着办法去黏别人,这就是报应吧”·他说完,垂头丧气的站起身回到重涛……现在也是他的房间,看见坐在桌边沉思的澜澜,瞬间就开心起来。
“澜澜,你在想什么”他绕到重涛身后,弯下腰,把人笼在自己怀中,在他额角亲了两下,心里喜爱之情咕嘟咕嘟的往外冒··“在想案子。”
重涛抬起头,毫不扭捏的亲了亲对方的脸颊,然后拿起自己写满梳理过案情的那张纸,“你要不要看看……嗯,脸红什么”·恒昱祺的大红脸让他啼笑皆非,顺便把手边的凉茶递过去,“要不要降降温”·“难得你会主动亲我……”恒昱祺灌下凉茶,总算让脸色缓和了一下。
“又不是第一次·”不知道为什么,重涛心里有些甜滋滋的得意,觉得这样一个人居然会被自己迷的七荤八素,怕是任何一个人都会特别得意吧··恒昱祺放下茶杯,拉了椅子坐在重涛身旁,感叹道:“问题是任何一次都让我觉得十分珍贵啊。”
看到他这幅样子,重涛没有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笑道:“够了吗”·“不够”恒昱祺两只眼睛刷亮,激动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不够也没有了·”重涛把那张纸铺在他面前,道:“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我家澜澜宝贝儿看重案子不看重我怎么破恒昱祺心中抓耳挠腮,脸上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好吧好吧,其实你亲我这几下我已经很满足了,嗯……案子,为什么还要看什么鬼案子我只想跟你……”·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唐大人”眼看这人又要冒出惊人之语,重涛连忙阻止,“赶紧看,晚上不是还要去书院那边吗”·恒昱祺安耐下心中各种黄暴的心思,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张纸上,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两个人又根据一些不同的观点讨论一番,一直到掌灯时分才告一段落··“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恒昱祺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折叠起来,放在蜡烛上点燃,然后丢进一旁烹茶的小泥炉里,“待吃过晚饭之后你休息一下,子时我们过去。”
“那乞丐坐在密室中的椅子上,表情十分镇定,一点儿都没有被揭穿的慌张感·见到恒昱祺他们进来,也很从容的行了跪拜礼,“唐大人,重公子。”
“张敬公子·”重涛回了一礼··“起来,坐吧·”恒昱祺一脸高冷,唐八搬来两把椅子,他拽着重涛坐下,翘起腿,冷声道:“知道本大人把你弄到这里来是为什么吗”·“小的知道,”张敬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里面,“小的能给大人的,已经全部都给了大人了,身边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那账本上有毒,你知道若是给你加一个谋害钦差大人的罪名,可以要了你全家人的性命吗”恒昱祺看着那姓张的有些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浮出戾气。
张敬露出个古怪的笑容,道:“小人母亲只是个采茶出身的姑娘,但是还有几分美貌,就被父亲收为妾室·只是母亲性格直率,得罪了不少人,时间长了便不为父亲喜爱。
在小人出生的那一晚,另外一名姨娘小产,便说是小人母亲所为·母亲知道后,一怒之下触柱而死·待小人十岁时候,正室就说小人身上带血光,怕是会给张家招来灾祸,于是父亲便把小人送到郊外寺庙里,让小人出了家。
小人的学识都是方丈教授的,对小人来说,方丈如同父亲一般,若不是……”·“若不是五年前那场灾难,怕是张公子你还在寺庙之中吧”重涛叹息。
“如今你的父亲和你几个兄弟已经被刘知府控制了,你是救还是不救”恒昱祺直接问道··张敬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双手合十在胸前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若是唐大人肯施援手,那必定是要救的。”
“只是为了你父亲”恒昱祺敲了敲椅子扶手,不耐烦道:“张敬,本大人没有那么多耐心与你兜圈子,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才能决定你能不能为方丈翻案,以及扳倒那个刘知府。
既然你都能知道本大人的身份,本大人也隐藏不了多久了·等身份曝光,就算你想说,本大人怕是也没有时间来听的”·张敬眼圈发红,他又念了几声阿弥陀佛,重新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道:“小人对家人其实并无太多感情,但是毕竟一脉相承,总不能眼看着家人受难。
但是小人希望大人能够查清当年方丈遇害一案,方丈对小人情同父子,小人跟在方丈身边十余年,那方丈是最和善不过的人,根本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望大人明鉴”·张敬说完这番话,又重重的叹了几口气,将他知道之事缓缓道来。
那方丈姓岳,俗家名字岳子轩,来到寺庙之后没多久就被老方丈剃度,赐了法号了尘··后来老方丈圆寂,了尘接管寺院方丈一职,那年他刚不过三十岁而已··“小的被送去出家的时候年岁虽小,但是已经记事。
就在小人被剃度的那天,庙里来了个年轻人,长得十分俊美,他称呼方丈子轩兄,方丈也并未拒绝,并且以白若贤弟称呼对方·后来在他们言语之中,小的知道那白若姓方。”
方白若在寺庙里住了一段时日,就急匆匆的走掉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但是他与方丈之间却有书信来往··“方丈每次看了那白若的来信,心情都会十分沉重,后来突然收到了一封信,让他脸色大变,在禅房之中坐了整整三天方才出来,出来之后整个人都仿佛老了十多岁一样。
直到有一天,方丈突然把小的叫过去,塞给小的一包东西,告诉小的里面有个账本,但是账本里面有毒,最好不要翻看·小的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藏着那包东西。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庙里突然来了一群官兵……”·方丈听到动静,让张敬拿着那包东西藏在寺庙狗洞外面的一处碎砖之内,临走只说了一句话,若是日后看见方白若,尽量能帮就帮,那包东西随他处置。
张敬在那碎砖内藏了足足两天,等没了动静才又渴又饿的爬出来,等他回到庙堂,发现寺庙里被翻的乱七八糟,自己的师兄弟已经都被杀了……·他是个光头,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回城,只能藏好那些东西,用泥土糊了脸,在郊外的村子里偷了别人晾晒的衣服换下一身僧袍,胡乱混了大半年,等头发长出来,才敢回到安城。
然而他查了许久才知道,方丈在被抓来的第一天,就自尽了··“小的回到家里,父亲怕牵连家中受连累,并未让小的进门,只是偶尔会给小的一些银钱,不让小的饿死。
小的没有了归宿,便一直与乞丐混迹在一起,也时不时打听那个叫方白若的男人,没两年,真的让小的找到了那个方白若,不,应该说是那方白若自己找上门来的·他还带了一个小孩儿,在寺庙前哭了许久,说什么对不起子轩兄之类的话。
小的就去接触那个方白若,没想到他还记得小的,就告诉小的说,有人在追杀他,他让我帮他好好照看那孩子……”·“那孩子,就是大人院中的丫宝。”
·第60章 一切有我··“你是说,丫宝是方白若的孩子”·张敬这番话信息量有些高,重涛想过好几个丫宝可能的背景,但是从未想过这孩子居然是方白若的。
可是那心中所说,方白若对那位大人情根深种,怎么可能会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这,难道是为了孩子要与别的女人……·贵圈真乱··“那方白若,是不是在平阳县”重涛灵光一闪,仔细问道。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张敬点头,苦笑道:“确实有人追杀方白若,小的带着他东躲西藏,后来因为抓到平阳县常县令的软肋,让他把方白若藏在监牢之中,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因为无人知道也能保一条命。
本来前几日小的还打算过去平阳县查看一番,但是……”·重涛知道他说的但是是什么意思,如今安城封城只进不出·想要出去也要有知府的批文才可以。
现在安城不少商户都怨声载道,这商机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钱,让他们已经十分不满了··再加上知府和云家最近几天集中抓人,人心惶惶,怕是在这样下去会造成很大的冲突。
张敬面色灰暗道:“唐大人,小的知道的就是这些了,方丈留给小的的东西已经全部都给您了·至于丫宝,小的实在照顾不过来,而且那孩子聪明伶俐,小的也不想耽误了他,就出了个馊主意……只希望唐大人能赏丫宝一口饭吃,让他不要饿死。”
原来那天就算恒昱祺不收留丫宝那孩子,他也会死皮赖脸的跟上的·如今不但得了新的名字,生活环境还不错,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再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张敬就被静悄悄的送走了。
重涛站在密室内,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想什么这么专注”恒昱祺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手指轻轻滑过,“不要皱眉。”
重涛抓下他的手叹气,“我觉得这些事真是越想越乱,想得我头疼·如今就算知道那老人是方白若,我们也不能做什么,还要派人把他保护起来·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多了条线索,反而是多了一条内幕。”
“不要想太多,你就是思绪过重,所以身体一直调养不好·”恒昱祺把人搂在怀中拍了拍道:“还有我呢,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这边要速战速决了,我们不能总是躲着。”
他们再次来到关押朱瑛的密室,朱瑛已经换了男人装扮,正在密室中练字,抄写佛经··恒昱祺拿起一卷佛经看了看,又丢回桌上,冷笑道:“你有心抄这些东西,不如告诉我们,那云家屯兵之处究竟在什么地方。”
朱瑛手一顿,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一片污渍·他抽出那张已经废掉的纸,团成一团丢在旁边,笑道:“不知道唐大人在说什么,我确实不知道那屯兵的地方在哪里。”
“你知道我上次从你这里离开,在想什么吗”恒昱祺好整以暇的坐在他对面,眼神冰冷,“虽然你一直说自己是庶出,可是据我所知,朱家对庶出也是很好,更别说朱家本来就是武馆,对儿子女儿的要求差不多一视同仁。
而且朱家既然为屠龙会做事,那必定上下一心,以求事情稳妥·你既然知道云家是因为愿意给屠龙会屯兵才导致替代了朱家在屠龙会的位置,那么朱家怎么可能会对你们隐瞒这些事情难不成你想要借刀杀人待我们解决了云家,然后你接管吞并之地,从屠龙会中崛起,继续朱家往日辉煌”·恒昱祺越说,朱瑛脸色就越难看,到最后手指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我说的对不对”恒昱祺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那声音一下一下,似乎是敲打在朱瑛心口··“……怎么会。”
朱瑛强笑道:“我只是想为家里人报仇·”·“只是为了报仇朱瑛,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是你说了,最起码我能保你日后生活安稳,若是不说,你以为你能从这里逃脱的几率有多大就算那云家被灭,吞并之地就能成为你的哦……我知道了,你这是想牺牲自己,成全你大哥”·恒昱祺哈哈的笑了两声,道:“你们朱家帮我解决了云家和安城屠龙会之事,你们竟然能天真的认为,那屯兵之处屠龙会还会交于你们负责在他们眼里,你们既然已经与朝廷合作,就是叛徒了,信不信我今天放你出去,明天就会有无数的人追杀你”·朱瑛脸色彻底灰暗下来,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半晌,他苦笑道:“我说,只希望唐大人能保我与大哥性命……”·回到自己的住处,重涛苦笑道:“权益之下居然真的会有人如此痴心妄想,全家都被屠龙会杀掉,竟然还想要再次进入……”·“他只是不甘心罢了,毕竟朱家为屠龙会做了这么多年的事,但是因为不为对方屯兵而且还想要退出,导致灭门之灾。
这种仇恨会变得扭曲,让他做出更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但是那朱瑛貌似确实不知道他大哥现在哪里,不过也不重要了,他如今也只是一颗过河卒子,怕是自己都要保不住。”
恒昱祺握住重涛有些冰凉的手,宽慰道:“先休息吧,等这件事过去,我带你出去好好游玩一番,也养养身体·”·重涛身体很累,可是精神却十分亢奋,躺在床上脑中仍旧不停的分析着这些人的每一句话,希望能从中间再找到一些线索,可以尽快解决这些案子。
他翻来覆去,恒昱祺躺在旁边也睡不着,于是佯装生气道:“若是你睡不着,我不介意帮你·”·“怎么帮”重涛从自己的思绪中分离出来,打了个呵欠,无奈道:“睏,但是就是睡不着。”
恒昱祺邪笑一下,撩起他的被窝钻了进去,双手蛇一般探进重涛的里衣里面,抚摸那软玉般的肌肤,“那我们就做一些让你能睡着的事”·重涛被摸到痒肉,笑的不停打滚,双脚不停蹬踹着对方的腿,哀求道:“别闹别闹,啧别闹了,痒哈哈哈哈,我咬你啊放手……哎哎,那里不能摸”·他猛地抓住恒昱祺放肆的爪子,双眼因为笑出的泪水冲刷,显得晶亮无比,声音也有些沙哑低沉,“别闹,睡吧。”
恒昱祺摸着手里的柔软,窃笑道:“你这里,居然没有毛毛·”·“你滚”重涛有些羞怒,想要挣扎,可是命根子却在别人手里,让他十分被动。
“让我看一眼好不好”恒昱祺舔舔唇,求道:“就一眼·”·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不行,放手”重涛的脸都涨红了,好像一颗大樱桃。
“我也让你看我的,咱俩都不吃亏·”恒昱祺说着就要扒掉自己的裤子··“你滚啊啊啊不想睡就出去”重涛几乎要崩溃了,他才不要看对方的那啥呢,自己又不是没有就算是这辈子变得比较那啥了点儿,也是有的啊·“要么让我亲亲你那里,要么让我看看,二选一。”
好不容易占到便宜,恒昱祺有点儿不依不饶··重涛气的头晕,半天才冷静下来·他转了转眼珠子,伸手抱住恒昱祺的肩背道:“要么你就滚出去,要么我就跟你接个吻,二选一。”
恒昱祺权衡了一下利弊,终于恋恋不舍的抽回手,噘着嘴道:“那就亲一个吧·”·重涛冷笑,趁他不注意,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把人从床上踹了下去,“亲你自己吧去去去,不要在我房间了,回你自己屋去”说完拽了被子把自己卷成个蛹,缩在进里面不动了。
逍遥王吃了大亏,扑上床干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不算数是吗澜澜你把我的心都伤透啦”他一边嚎着,一边扯着被子,没几下就把人从蛹里剥了出来,拉拔到自己怀里搂住,“我心都碎了……”·重涛涨红着脸,却也忍俊不禁,他轻嘘了口气,抬起头,主动含住对方的唇。
一个浅浅的亲吻,逐渐开始加温,结果让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有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把你揉在怀里,就这么揣着,谁都不让看·”恒昱祺把头埋在对方脖颈上,鼻尖在那里细嫩肌肤上磨蹭,嗅着鼻端清爽的气息,浑身热得不行。
重涛闭上双眼,细细的感受着这种感觉·只能说这种被人宠爱呵护的感觉实在是不赖,哪怕他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会被这种呵护融化成一滩水··“无忌……”重涛声音低压的轻声唤着对方的名字,他说:“虽然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实在是……实在是有些怪异,但是若你一心一意对我,我仍旧愿意努力配合。
只是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我很知足·”恒昱祺撑起身体,在黑暗中用视线描绘着对方的模样,“你愿意主动,我已经很知足,虽然想要贪心更多,可是……我能不能在亲一下”·重涛失笑,张开唇瓣承接了对方再一次的亲吻……·“一切有我,澜澜……有我护着你,不要太着急,一切有我……”一吻结束,恒昱祺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脊背,“睡吧,好好睡一觉,不要担心其他事……”··第61章 突发状况··不知道是不是恒昱祺的话安慰了重涛在这个世界一直不得踏实的心情,他沉沉睡去,一夜无梦,难得一睁眼就看到大亮天光。
“醒了”恒昱祺正在桌边看着什么,听见床上有了动静,连忙走过来··重涛睡眼惺忪,看见他就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道:“什么时候了我怎么睡这么沉……”说着,便撑起身子要起来。
恒昱祺看着他睡的红扑扑的小脸儿,心里更加的酥痒难耐,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几下,手指头也不老实起来··重涛被突袭的一愣,回过神连忙推开那张大脸,抓狂道:“我还没有洗漱……哎呀你烦不烦一大早的……”·占了便宜的逍遥王贱兮兮的笑道:“不烦,就算是亲十二个时辰我都不烦。”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扶着重涛坐好,然后拿了衣服递过去,伺候着穿好衣服,又嘱咐小安端来热水洗漱,然后开始哼着歌给重涛梳头··“你说,要不要把方白若从平阳县弄过来”重涛扶着梳好的发髻问道。
“不用了,路途遥远,容易出事·而且我已经嘱咐那边不管是问出什么情况,都要保证那人的安全·你放心,他不会出事的,毕竟是我们的重要证人呢。”
小安端完热水,又去拿早饭··他如今已经包揽了这个院子里所有零碎的活儿,洒扫打水看门,勤快的像一只小鸟儿,飞来飞去··重涛喝着粥,看着外面穿着绿色小裙子的小安,轻声道:“待这件事了了,给小安找个先生吧,毕竟才十一岁,总不能真的拿他当奴才用了。”
“这件事随你,毕竟他现在姓重·不过待这件事弄完,方白若要是把他带走呢”恒昱祺挑开小笼包吹凉了,沾了醋放在重涛面前的碟子上,“毕竟那才是人家亲爹。”
重涛想了想,突然问道:“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给小安起名字丫宝只是个小名吧而且当时给丫宝起名字的时候,丫宝看上去蛮激动的。”
“这有什么不理解的,估计丫宝小时候三灾八难的,当女孩子才养的大,就算起名字也不敢起太硬朗的,不如一直叫小名,等身体养好了,人长大了在起大名。
这种事多得很,没有什么新鲜的·”恒昱祺动作优雅的喝完粥,又道:“左右最近无事,我们不如再出去玩两天,否则过两天怕是就没机会玩了·”·重涛想了想,便同意了。
主要是这里通讯实在是太困难,等个证据都得十天半个月的,就算他再着急也没有什么卵用,不如随大流,该做什么做什么,耐下心来等待机会··当他们正在讨论是去游江还是去登山的时候,唐八急匆匆的穿过院子,走进屋来,“大人,薛公子那边,出事了。”
恒昱祺眉头一蹙,问道:“出什么事了”·“薛公子他们回去,半路被劫·薛尧拼死护主逃了回来,如今不敢进城,只能在城外躲藏。
薛尧托了人送了信儿,说让我们晚上接应一下·”唐八拿出一张纸条,上面用木炭写到——·半路遇劫,心有疑虑,不敢进城,望唐公子子时在城外接应。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这……”重涛看着那张沾了血迹的纸条,“半路遇劫会不会是个圈套还是是遇上劫匪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允许他有心软顾虑了,虽然薛公子对他帮助很大,但是若要危害到身边的人,还是被他排除在外人行列。
“薛尧功夫不错,若只是劫匪怕是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薛映湖一身工夫也不是花架子……不管是不是圈套,总要去看一下·不过就算看也要等到晚上了。
唐八,这件事交给你,根据情况自己处理就好·”恒昱祺吩咐··唐八得了命令,便出去准备了··恒昱祺拿着那张纸左看右看,递到重涛面前问道:“你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重涛接过那张纸条,纸条边缘并不规则,看上去不知道是从哪里撕下来的,而且质地有点儿脆,不小心就会弄破了。
“这是从外面贴的什么告示上撕下来的纸吧”重涛摸着纸条后面硬硬的地方,放在鼻端嗅了嗅,能嗅出淡淡的糨糊味··恒昱祺道:“就是告示纸,可见他们确实遇到问题了,这让他们找个地方借纸笔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撕了贴在外面的告示,用木炭写了,花银钱托人把信送进来。”
“可是他能担保那人可信别扭头就把他给卖了,回头让别人一石二鸟,把我们自己都搭进去·”重涛仍旧担心··恒昱祺想了想,又让人把唐八叫了回来,问送信之人的事。
唐八道:“派人跟着了,稍等便会有消息传回来·”·到了中午,跟踪送信人的暗卫回来,一五一十的把看到的都说了··“那人五十开外,在城中有亲戚,就在城南,是个卖烧饼的。
看他神色有些紧张,但是旁人问却也不说话·属下略有疑心,就让薛管家去认了一眼,薛管家说这人他认识,曾经在府上帮工,算是老人了·当时薛家离开安城的时候,他因为儿女都在这边,就没有跟去,是个老实巴交的村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属下仍是派了人在那里看着,只要他有什么异常举动,便会回来禀报·”·“现在放心了那我们是去登山还是游江”恒昱祺又兴致勃勃起来。
重涛翻了个白眼,道:“游什么江登什么山我心里总有点儿不踏实,还是不要出门了·而且登山还要出城,出城要去找知府,你不嫌麻烦吗”·“那就游江,你看今天春暖花开,阳光正好,不出门真是浪费了这个好天气。”
恒昱祺不依不饶,愣是把人拽了起来,又道:“若是我们天天在屋里呆着,反而会让人疑惑,不如出去玩玩,让那些监视我们的人也放放心·”·重涛听完一愣,问道:“有人监视我们”·恒昱祺哈哈笑,“只是没跟你说罢了,自从知府遇刺之后,我们这边就被人监视起来,不知道是知府的人还是云家的人。
不过无所谓,我若做什么事,他们就算在周围摆满了人,也不会让他们看到一分·走吧走吧,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呢·”·重涛被拖拽着出了门··游湖之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刚站在江边,就有人跑来问道:“两位公子,是上大画舫,还是包个画舫自己玩”·“自己玩,去找一艘舒适漂亮的。”
唐九掏出一枚小银锭抛过去,“玩的开心了,少爷们有赏·”·“好的好的,各位少爷这边儿请·”那人捧着银锭喜笑颜开,点头哈腰的把他们带到一排外包画舫前面,指着一艘画舫道:“几位少爷,这艘如何里面刚翻新过,十分舒适宽敞。”
唐九跳上去转了一圈,回来点点头道:“确实不错,比上次那个好多了·”·画舫里十分宽敞,船上还点燃了檀香,江风一吹伴随着淡淡的花香气息,甚是好闻。
船舱正中的桌上还放了一张琴,恒昱祺走上前去拨弄两下,笑道:“音质不错,也算是一张好琴·澜澜,要不要听我弹一曲”·“好啊”重涛对这种事十分捧场,要知道他当年除了格斗能拿出手之外,也就没有什么特长了。
一曲悠扬的凤求凰在江面荡开,画舫沿着江岸缓缓前行,两岸尽是花红柳绿,景色宜人·还有一些大画舫在他们旁边飘过,里面透出阵阵靡靡之音,却也能感觉到这个地方的繁华与奢靡。
唐九对他主子这幅求偶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带着小安坐在船头,俩人分吃带来的果子·小安似乎很少出来游玩,整个人显得十分兴奋,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看什么都看不够的模样。
唐八则在船尾烧水泡茶,难得出来游玩一次,东西也带的齐全,吃的喝的一样不落,十分惬意··重涛垫着腮帮子,歪着头看着恒昱祺弹琴·他觉得眼前这位大人实在是令人看不透。
他敏感的察觉到,这位钦差大人偶尔的表现,根本就不像是个办差的官员·虽然他对于古代的知识大多都来源于小说和电视剧,可是那里面的钦差哪个不是严肃又正经的·而且这人的表现,反而像个微服私访的皇族。
装模作样,一掷千金,身边还有暗卫和武功高强的随从……·“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帅气,然后让你爱的不能自拔了”一曲凤求凰结束,恒昱祺抬头就看见重涛专注的眼神,十分开心。
重涛老实的点头道:“没想到你还会弹琴,而且还十分好听·”·恒昱祺哈哈大笑道:“这算什么,我会的可不止这一点半点,待有空了便都展示给你看。”
说完还暧昧的对他眨眨眼,“除了弹琴,我还吹的一手好箫呢·”·重涛瞬间涨红了脸,不知道这个吹箫是不是他想的那个吹箫,然后又觉得自己思想实在是太黄暴,可是面对这个人,怕是对方比他还要黄暴。
“别闹……”重涛脸色发红,连忙转头看向窗外··这时,旁边一艘大画舫突然向他们这边撞来,小小的画舫被撞的一歪,小安尖叫一声,若不是唐九拽着,怕是都要摔到江里去了。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第62章 永和候府··那画舫撞了一次不行,在艄公还未稳定自己的船,居然又撞了一次,差点把这艘小画舫撞翻··“唐八”恒昱祺护住重涛,一声厉喝。
唐八飞身而起,直接跃上对方的画舫,一脚踹翻那控船的艄公,拎起艄公的衣领直接摔进船舱,引起那船舱里大声叫骂,然后还从船舱里跑出几名壮汉,跳上重涛所在的这艘小画舫要动手。
可惜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唐九一脚一个踹进水里··唐九反手把小安推到船舱里面,站在船头怒喝:“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我家少爷的船”·“你家少爷又是哪个不过是擦撞了一下,竟然敢对我们动手瞎了你们的狗眼”对方也毫不示弱,从画舫二层探出头来喝骂。
唐九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般飞到那人窗口,直接揪住这人衣领把他从船上拽了下来落回自己画舫之中,然后正反两个巴掌,把那人打的喷出血来,最后一抬脚,直接把人踹到江中了。
小画舫的艄公已经用竿子撑开两艘船的距离,他战战兢兢的看着对面那艘画舫,小跑进舱里小声道:“公,公子,那艘船里的怕是永和候府家的少爷……”·“永和候府可是那祖上有功,太祖亲封的永和候府”恒昱祺一边儿心疼的看着撞的七荤八素额头上顶着个大包的重涛,一边冷声问道。
“就是那个永和候府……”艄公透过窗户看对面大画舫里的人叫骂,脸色十分难看,“永和候府有三位少爷,对面这位是最小最得宠的,有点儿跋扈,所以……公子,我们还是避开吧。”
“问题是,现在就算是我想避开,对方也不会同意吧”恒昱祺冷笑道:“既然这样,何必还要避开呢你放心,本公子做事自然不会牵连到你们,去把船开好就行了。”
艄公见这位油盐不进,也只能叹气回到船头,稳住船,想要远离那大画舫··他这边想要离开,可是大画舫中的人却不依不饶··几个青衣小厮出来,抛出钩子,直接勾住了他们的小画舫,这下,谁都走不了了。
重涛捂着头,哀叹这场无妄之灾,“出门之前一定忘记看黄历了,今天应该不宜出门·”·恒昱祺给他抹了药,心疼的亲了亲那个大包,冷声道:“是他们不宜出门,我还想要用什么办法出面,看来要用他们做筏子了。”
永和候……重涛听到这个名字就想笑,不知道他们跟后世的永和豆浆有什么关系··“对方毕竟是侯爷,你确定能……”·“我还是钦差呢,手持尚方宝剑,先斩后奏,谁敢拦我”恒昱祺气场全开,霸气的不行,就连一身锦袍都开始无风自动,呼啦啦的响,“惹了我的人,还想全身而退,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唐八唐九,你们任他们闹,只管往水里扔就好,打死打残,有本大人担着”·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永和候姓李,大画舫中坐着的是他的小儿子李盛,不是世子,没有小侯爷的头衔,但是因为家中甚是宠溺,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
原本他与几个狐朋狗友包了个大画舫,又带了几个有名的歌姬舞姬在船上喝酒作乐,可是谁知玩了一会儿就听到一曲凤求凰··李盛本以为是个漂亮歌姬弹奏,谁知道远远的看过去,发现居然是个男的,这就让他非常不爽了。
那男人穿的漂亮,长得也好看,可是在座的没有谁认识,于是就有人出馊主意··“估计是谁家男妾,以色侍人的老兔子·居然在李少爷您面前耀武扬威的,这里于是他们蹦跶的地方不如直接吓唬他们一下,让这个兔爷收敛收敛,也算是帮他主家教训一下了。”
李盛又看了看那小画舫,见算上船工也不过七八个人,还有个精致的小丫鬟,于是淫笑道:“撞他们一下,把那小丫鬟撞下水,然后弄过来给小爷我看看,若是漂亮小爷我就收了。”
说完,一群人放肆的大笑起来··可谁知那画舫中人居然是一块硬骨头,那俩小厮还是会功夫的,不但踹了艄公,还把人扔进船舱,砸翻了桌子,弄的他们一身汤水,几个漂亮的歌姬舞姬更是吓的花容失色。
“少爷,那小画舫要跑”有小厮发现对面艄公的动作,连忙嚷嚷道··“跑小爷让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来人,给小爷把他们的船拴住”李盛被挑战了权威,没了面子,至少还想要保住里子。
恒昱祺船中三个船工被吓得不行,最终被唐九招呼着躲进船舱,在一个角落里蹲着,哀叹流年不利,怎么就遇到这么个煞神了而且这场争斗不管是谁赢了,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毕竟他们只是小小船工而已,到时候上面不满把他们开除出去,就再也不能来江面上谋生,只能回去自家小渔村了。
小画舫被勾住倒是更加稳固了,只要大画舫没事,他们的船就不会翻,还十分稳定·如此一来,唐八唐九就没了顾忌,把那些嘴里不干净出来喝爹骂娘的都掌了嘴扔进水里,任他们扑腾。
李盛没见过这种不给自己面子的人,他从小到大去哪里都是横着走的,整个安城压根就没有能不给他面子的·如今自己画舫被砸成这样,小厮打手家奴都被扔下水,就连几个狐朋狗友都吓的哆嗦起来,躲在一旁。
“放肆”李盛气的头顶冒烟,怒道:“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恒昱祺哈的一声笑了,一脸不屑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李盛一愣,在脑子里搜索这么个人,可是压根没有印象,于是安下心来,冷笑道:“你爹你这个小兔子的爹不过就是个大兔子罢了……”话音刚落,就听一声爆喝。
“放肆”紧接着一个大巴掌过来,把他整个人都抽飞起来,重重的装在船舱上面,摔的嘴里吐血,还掉了两颗牙齿··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我爹是永和候你们居然敢打我信不信让我爹抄你们的家,把你们都杀光”李盛嘴里漏风,浑身疼痛,气焰已经衰下去不少,如今剩下的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永和候我听说永和候祖上护主有功,被赐了永和候世袭罔替,难不成你是现在永和候的世子”恒昱祺站在船头,仍旧笑的一脸玩味。
“我,我是侯爷的三儿子李盛世子是我大哥,你怕了吧还不赶紧给老子跪下”李盛听见对方知道永和候,腰板都直了起来。
恒昱祺啧了声,手指在肩侧轻轻一挥,“砸”·唐八唐九甩开了肩膀子咣咣一顿砸,砸完之后把拴住船的钩子扔开,跳回自己船中··恒昱祺道:“伤了我的人,不可能不付出代价,以后出门长点儿眼,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否则……”他话没说完,只留下一声冷笑,便进了船舱,“开船,回去。”
船工们哭丧着脸,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撑船往回走··唐九甩给他们一人一个银锭,道:“放心,他们顶多为难你们一下,但是不会伤到你们·这些银钱给你们买酒吃,压压惊。”
这一块银锭至少五两,他们在这里撑半年船也赚不到这么多,于是就都开心起来··原本高高兴兴出去,最后气呼呼的回来,恒昱祺抱怨道:“永和候究竟会不会养孩子那叫什么李盛的实在是太嚣张,这种若是在京城,怕是早就被打死了”·重涛对着镜子看自己头上的包,比他更郁闷,自己招谁惹谁了,出一趟门还受了伤,“早就说不要出去吗,哎呀”·“我的错……”恒昱祺低眉耷拉眼的凑过去坐在重涛身旁,没骨头一样环住对方的腰,把大脑袋贴在重涛肚子上,“就是想要出去玩一下,怎么就这么难呢。”
“等着吧,那永和候这么宠他儿子,早晚要上门找事儿·”重涛看完镜子,瘫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腿上的狗头道:“行了,兵来你挡水来你掩,我累了,让我去休息一下。”
恒昱祺站起身,一弯腰就把人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把重涛放下去,特别自然的去给他脱鞋子,“见你这么依赖我,瞬间浑身都是干劲儿,恨不得杀过去让他们赶紧来。”
重涛喷笑,抬脚就踹了过去,“说你胖你还喘了,小姐身子丫鬟命,你就这么爱伺候人”·恒昱祺给他脱完鞋袜,又顺手把外套挂到一旁,笑道:“我不爱伺候别人,但是我就爱伺候你。”
唐九站门口,听见里面的对话,觉得心里闷闷的,再看那俩人抱在一起的样子,觉得自己眼都瞎了··唐八把他拽去一旁,劝道:“主子自有主子的主意,你这样,回头主子也不开心,何必呢看开点吧。”
“那重之澜,真的这么好吗你都总替他说话·”唐九仍旧别扭··“重公子确实不错,没有那些读书人的清高,而且吃得苦,脑子也好使,主子喜欢他也是正常。”
唐八拍拍唐九的头,“我去煮药,你在这里守一下吧·”·重涛觉得自己刚睡着就被吵醒了,小安趴在床边,睁着两只大眼睛道:“公子公子快起来,那永和候家来人了”··第63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恒昱祺并没有隐藏自己,所以住的地方很快就被查了出来,如今外面围了满满一圈的府兵衙役,手里拿着锁链要把殴打永和候府小少爷的贼人带回去治罪。
恒昱祺大模大样的坐在前厅,八风不动,看着那些人在门口叫嚣··重涛穿戴好衣服,带着小安一路小跑过去,走进前厅看着被挡在院子里的那些人,问道:“闹起来了”·“闹起来了,但是还不够大,一群小喽啰就想让本大人走?开什么玩笑。”恒昱祺拍拍身侧的椅子,笑着道:“坐下,看戏。”
唐九正在跟那群人对峙,“笑话,我家少爷这么尊贵,你说带走就带走明明是他们先来撞我们的船的,怎么反到成了我们的错了就算是永和候来请,也要看我们少爷的心情”·“反了天了那可是永和候家的小少爷,从小尊贵,就算撞了你们也是白撞与你这个小厮费什么口舌全部都带走”那边有人高声叫喊。
“我看你们都是活腻歪了,敢动这府里一个人试试”唐九撸起袖子,刷拉掏出身侧佩剑直直的指过去,“格杀勿论”·“主子,知府和云家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按照知府的话说,既然主子得罪了永和候府,那么就算是曾经救过他的命,也无法保住主子。
云家更是作壁上观,似乎不太想参与进来·”他们身侧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站在阴影里,声音很低··“那就好,怕的就是他们掺和,回头还让本大人还人情。
既然我们已经主动去请了还不来,就正好顺了我们的心意·”恒昱祺扇子不离手,手指在扇坠的流苏上绕来绕去,“告诉小九,不得杀人,但是打一打还是可以的。”
对面的府兵衙役已经扑了上来,被小九用剑鞘一个个抽飞,摔在地上哭爹喊娘··“就知道你们这些逆贼会拘捕,当初知府被刺伤,一定是你们安排的来人啊,弓箭手上”站在人群里的那人又开始叫嚣了。
他一挥手,几十个弓箭手冒出来,手里的箭尖直指唐九··唐九手中宝剑面前一横,笑道:“小爷今天不信邪,只是跟你们说一句,在这里有一个算一个,若是敢出手,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小九,犯不着跟他们闹,你且等等。”
恒昱祺慵懒的说道:“唐八,去请大人的宝剑来·”·唐八应了声,转身走向后院,不一会儿捧着一把用金黄色锦布包裹的宝剑,拆开锦布走到院中,喝道:“尚方宝剑在此,若有人造次,先斩后奏”·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一句话,满院子人都懵逼了。
尚方宝剑先行,后面必定是跟着钦差的·这钦差先不说背景如何,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让他拿着尚方宝剑来这里的人,绝对是当今圣上··钦差大人和尚方宝剑,就是圣上的脸面。
尚方宝剑出来,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胆子小的直接就跪下磕头,嘴里喊着皇上万岁了··后面那人也不叫了,惊出一头冷汗,赶紧差人去找知府和永和候。
若只是一般人家一般小官员家的少爷他不怕,但是这是钦差·刘知府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衣冠不整满脸油汗,惊声道:“真的假的那,那人是钦差大人你可看清楚了确实是尚方宝剑吗”·来报信的人跪着,战战兢兢道:“小的离得远,看不清楚,但是那剑鞘外面裹着一层黄布,这年头除了皇上,谁敢用黄布啊”·“大人,那人莫不会是个骗子”在一旁伺候刘知府的小玉莲突然说道:“我见那日,那人对另一个男人十分宠爱,若是钦差,怎么会如此”·刘知府转了转眼珠子,对报信那人道:“去,你去永和候府中探探消息,若是永和候府的人觉得是真的,本大人在出面也不晚。”
“是……”报信的倒退着出去,撒丫子往永和候府跑··永和候府的老侯爷听了也是吓了一跳,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他最宠爱的小孙子呢,见小孙子哭喊着回来,心疼的不得了,立马就去找知府派了人,要把那些贼人抓回来给小孙子报仇,可是谁能承想,这人摇身一变,成了钦差大人了。
老侯爷已经不当家了,如今当家的是他儿子,正儿八经的侯爷··侯爷也知道这事儿,本是允许的,现在也吓了一跳,皱眉道:“那人确实是钦差”·报信人道:“不清楚,离得远呢,只看见剑鞘上的黄布了。”
“若是钦差,我们抬着礼过去道歉就行,难不成他还会为难我们毕竟永和候是太祖赐的·”老侯爷道··侯爷拧紧眉头,自言自语道:“钦差来安城要做什么我记得他来的第一天就救了知府,然后一直住在薛家……那薛家知道不知道他的身份”·“父亲,祖父,可是出了什么事”永和候府世子李骋走了进来,他听到小厮的传话,说是出了大事了,侯府的府兵和知府衙门的衙役把钦差大人给包围了。
李骋心中一惊,不知道这钦差大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如今能让钦差来安城的,怕是只有那几件事了·但是不管哪一件都绕不开侯府……·他一边往父亲的书房走,心中一边思考着对策。
“骋儿,你来的正好·”侯爷把这件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问道:“你觉得这件事要怎么做”·果然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做的李骋恨不得把李盛一顿暴揍,拴在房间里永世不得出门。
“祖父,父亲,如今侯府这个情况你们也都知道,那钦差的到来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我听说,去年平阳县山贼之事就是一位姓唐的钦差办理的,还牵扯出……”他往上指了指,又道:“如今这位听说也姓唐,不管是他是为了年前贡品一事还是为了朱家庄一事,总之侯府都绕不开。
我们侯府,刘知府,云家,如今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这件事十分棘手,我需要与上面那位大人禀报一下·”·“可是那位大人离我们甚远,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若是能拖出对方也好,若是拖不住怎么办”老侯爷急的直冒汗。
“那位钦差身边带了多少人”李骋问道··报信的说:“小的听说那人就带了一个弱不禁风的秀才,两个小厮,还从我们这里收了个小乞丐做丫鬟。”
“只有这么几个”·“是,只发现这么几个,其他的没有看到·”·李骋转了转眼珠子,突然笑道:“父亲,儿子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可用不可用……”·“什么办法”侯爷问。
李骋低声与他们说了,老侯爷吓得不行,“这,这样合适吗万一……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种事自然不适合我们出面,去跟刘知府说一声,否则到时候人也是要关在他那边,总不能不让他知道吧”李骋冷笑道:“如今刘知府跟云家闹窝里反,当我们都不知道呢,他想脱离出来一家独大是不行的,云家胃口也太大了,总是要制衡一下。”
“侯爷那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刘知府眉头紧皱··报信那人低声道:“侯爷怕这位钦差牵扯太多,想要去问问那位大人,但是又怕这一来一回的……局面不好控制。
他知道刘大人与钦差曾经见过一面,那钦差还救过大人,所以想让大人拿点儿注意·我们家世子说,那钦差身边不过就几个人,倒是不难办,但是那两个小厮工夫都不错,一般的地方关不住啊。”
·刘知府咬牙切齿,怒道:“他是想让本大人去把那钦差大人关起来吗”·“问题是现在不知道那钦差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大人您想,他来这边也没有托人带信儿,就这么隐姓埋名的……”·“侯府不也有私牢何必要动我这边的脑筋”刘知府还是觉得这件事不稳妥。
“这件事侯爷也想过了,但是若是侯府出面,名不正言不顺·侯爷说了,如果大人不愿意,他们就要带着礼上门道歉去,如果真出了事,反正也是三家一起担着,而且侯府毕竟是侯府,太祖赐了免罪金牌的。”
报信那人看着刘知府的表情,又道:“而且这件事云家……毕竟上不了台面,所以……”·刘知府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左想右想。
刚才那钦差确实派人来说自己被围了,让他帮忙解围,可是他并不知道那是钦差所以就给拒绝了·如今这事闹出来,让他上不上下不下,自己从这里做了恶人,侯府反而要去做好人,真出了乱子,谁能担责·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他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跟我走”·等刘知府出了门,小玉莲走到窗边,学了几声鸟叫,很快,鸟叫声有了呼应。
他舒了口气,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唇角弯出冷冷的弧度……··第64章 一个圈套··“主子,刘知府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件事你看怎么办”暗卫问。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群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恒昱祺沉下脸来,吩咐道:“唐八唐九,若是有人强行抓人,杀无赦”·“遵命”唐八唐九应道。
唐八转身回到前厅,把尚方宝剑递到重涛怀中抱着,然后抽出自己的武器回到院子里,跟唐九并肩与那群人对峙··“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在冒充钦差”门外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拥挤在一起的人让出了一条路,刘知府带着官兵走了进来,看见坐在厅里的恒昱祺,怒道:“无耻小儿,就算你救过本大人的命,也不能拿着钦差的名号招摇撞骗”·“刘知府,你说本大人招摇撞骗,可有证据”恒昱祺仍旧坐的四平八稳,看向刘知府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钦差大人乃天家脸面,岂会容许你一个断袖分桃之人冒充来人啊,给我拿下”刘知府霸气挥手,一群官兵一拥而上,与唐八唐九打了起来。
恒昱祺脸色阴沉,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到院子里,道:“知府大人连尚方宝剑都不看一下,就认定本大人是冒充”·重涛抱着尚方宝剑跟在后面,内心草泥马来回狂奔。
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剧情居然让他撞上了,然后下一步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坐牢,然后留个后手,最后大爷一样被请出来吗他不想这么倒霉啊,那牢又不是没坐过,实在不想进去第二次·刘知府冷笑道:“既然是冒充,那么尚方宝剑一定就是假的,你想骗本官近前然后反制吗本官不会如你心意的”·恒昱祺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笑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本大人就让你开开眼,知道一下什么叫先斩后奏”说完,他缓缓举起右手,往前一摆,冷声道:“反抗者,杀”·瞬间,从房上院子角落各个地方,蹦出来一群蒙面人,得有百十来个,直接就冲了过去,一瞬间,战局扭转。
刘知府差点吓的尿了裤子·“你,你……你知法犯法”刘知府躲到官兵身后,哆嗦成一团,“想要杀害朝廷命官吗”·“你是朝廷命官,难道本大人就不是了”恒昱祺勾起嘴角,道:“原本本大人不想插手你们这些破事,若不是那永和候伤了本大人的人还辱骂与我,甚至倒打一耙,本大人原本是不计较的。
可是现如今,难说了·刘知府,你被永和候推出来当枪使,现如今做何想法”·作何想法恨不得咬死永和候·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本官无意了·刘知府给自己壮了壮胆子,高声喊道:“误会误会,本官现在发现这是个陷阱,是个误会,是永和候遣人与本官说钦差是假的,说他们已经查过了,所以让本官前来拿人。
大人,您知道那毕竟是永和候,我不过是个小小知府……”·“刘知府不要血口喷人,本侯爷什么时候与你说过这种事”永和侯爷突然出现在门外,他手下的人还抬着几抬礼物,站在后面。
侯爷高声道:“侯府府兵退后,这件事是个误会,本侯爷刚回来得知小儿做出这等错事,家中母亲宠溺,才冲突了大人,还望大人见谅·”说完让开身子,几抬礼物送了进来,摆在刚才的战场之上,那院子里横七竖八的都是伤者和尸体,满地鲜血,如今摆着一堆红色箱子,怎么看怎么诡异。
刘知府整个人都不好了,满脸凌乱··重涛也有点儿跟不上进度,总觉得这情节发展太快,他好想把情节拨后重新再看一遍·这都是什么鬼·“侯爷,明明是你派人跟我说这个钦差是假的,我才过来……你,你如何……”刘知府气的快要吐血。
侯府原本就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了,听闻刘知府出了门,也打点好东西跟着出了门·若是抓起来了,便抬了东西回去;若是出了岔子,那就正好,弃车保帅,反正这刘知府也有了二心,用这件事教训一下也好。
“我派人”侯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话如何说的当本候得知是钦差大人之后便准备了礼物前来道歉,如何还会派人去与刘知府您商讨这种事”他说完,双手抱拳向帝都方向敬了敬,朗声道:“太祖封永和候与我家,世袭罔替,手中有太祖亲赐免死金牌,必定要为朝廷效力。
钦差大人乃是朝廷命官,本候难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会与钦差大人作对刘知府,麻烦你说话要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刘知府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这就是个全套。
而且不管自己钻与不钻,这都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全套·问题现在是他已经跳进这个圈子,就算想要把自己摘出去,怕是都不可能了··他咬了咬牙,推开人群一溜小跑到恒昱祺面前,官袍一撩就跪下了,大声道:“钦差大人明鉴,下官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钦差大人作对,只不过是听了某些小人的谗言,他们信誓旦旦,下官又刚经历过刺杀一事,便糊涂起来,还望钦差大人见谅”·恒昱祺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早已跟明镜一样,哪里能不明白·他笑眯眯的抬抬手道:“刘知府请起,本官知道刘知府最近受到惊吓,难免情绪不稳,过于急躁,这事便放下不提了。”
说完,他又冲永和候拱了拱手道:“本官微服私访也是怕惊扰了各位,没想到却与令公子产生了冲突·本官身边侍卫护主心切,若是伤了令公子,还望侯爷见谅。”
如今事态平息,他又从一口一个本大人恢复成了本官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不敢·”永和候还礼··“既然都是误会,刘知府,侯爷,不如随本官去后院喝个茶,压压惊。”
说完,恒昱祺做了个请的手势··薛府管家没想到住在自己府里白吃白喝的这群人居然是钦差,也是受到了惊吓,见大人们要去喝茶,连忙张罗下人去收拾后厅,准备茶点。
一张圆桌周围坐了四个人,除了重涛默不作声,其他三人各种虚与委蛇,满嘴胡说言不由衷的话··唐九奉上茶水,便站在一旁收敛了气息,开始装木头人··永和侯爷茶水入了口,脸色就有些微不可查的变化。
这茶叶要比贡茶高出一个档次,而且也不是每年都能得到的·这些茶只能留在安城,被几家权贵瓜分·有的人就会拿出一部分放出去高价出售,卖给那些有钱的商户,也算赚点儿零花。
这钦差如今给他们泡了这样的茶,不知是什么缘故,难道真的是为了贡品一事前来·恒昱祺给他们介绍重涛,“这位是本官的师爷,本官破不了的案子,就全靠我这位能干的重师爷了。”
说完,眼神还往刘知府面上一扫··“没想到重师爷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大的本领,真是不得了·如今这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我们这种老家伙,看来也该退居后方享清福了。”
侯爷抚须,哈哈大笑··“侯爷谬赞,小生不过是仗着有些小聪明罢了·”重涛站起身还礼,脸色波澜不惊··刘知府这个时候却出了一头的汗,他想到自己遇刺那天对这重师爷做出来的那番事和那种心思,也不知这两人知道不知道。
“不知钦差大人为何到此”侯爷抿了抿杯中茶水,言归正传··恒昱祺笑道:“若不是刘知府留下的烂摊子,本官也不愿意跋山涉水的来这边,不是吗,刘知府”·刘知府吓的一哆嗦,哭丧着脸道:“大人可是为了贡品一事前来下官真是,真是羞愧难当啊。
若不是圣上慈悲,怕是下官头上这顶乌沙都要保不住了·”·“圣上此番派本官前来,就是想要知道究竟是哪里的流寇残兵,敢动贡品·毕竟安城这么多年也是风调雨顺,距离那些战场也远,居然会有残兵流窜,简直是令人瞠目。
若是查不到是哪个军中的残兵,怕是将来还会有人作乱·圣上心怀天下子民,生怕安城受到残兵流寇之害,所以才派本官前来查看的·”恒昱祺举起茶杯,透过袅袅水雾,看向对面那两人的表情。
刘知府略有些焦躁,永和候倒是配合的惊怒了一番··“这件事本候也有所听闻,甚至还点了府兵前去查看,可是经过一番恶斗,那些残兵流寇尽数死了,留下的一二活口也因为伤势过重,说不出话来,没有熬过年关便……哎,本候心中十分痛心担忧。
若真的还有这种流寇残兵进入安城,将会扰的民不聊生啊·”·“那大人如今是要查探流寇残兵一案了”刘知府小心翼翼的问。
恒昱祺弯了弯唇角,道:“原本本官微服,发现这里也算得上安居乐业,只不过不知道刘知府究竟得罪了谁,居然会被刺杀呢”·刘知府叹气道:“总会有一些宵小不满下官,只是那天让大人出手相救,下官感激不尽。”
说完还站起身来,行了个大礼··“举手之劳,不过本官听说,刘知府抓了不少商贾,可是真的”恒昱祺放下茶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不知道那些商贾,犯了何罪”··第65章 别扭的澜澜··刘知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强笑一声道:“下官查出,他们与刺杀下官一案相关,所以……”·“哦那也甚好,不知刘知府何时审案,本官到也想参与一番。”
恒昱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这……”刘知府偷眼看了看身边的永和候,见永和候只是敛目喝茶,心中更加愤怒,但是又有一些悲凉,“这,下官不胜欣喜……”·等永和候和刘知府都走了,院子里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些洗不干净的血迹,和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淡淡腥气。
“这些事都是你提前筹谋好的”重涛有些不爽,心中气闷,觉得自己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真正有事的时候,却是被排除在外的··“并没有”见重涛脸色不好看,恒昱祺连忙义正言辞道:“澜澜,我哪里有这么聪明,不过就是路上回来之时想到一些东西,然后见机行事罢了。”
重涛抿了抿唇,沉默的回到房间··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澜澜”恒昱祺连忙追了上去,伸手就环住对方的腰,“我知道你觉得不舒服,但是我做的哪件事瞒过你了只是今天事发突然,我也是有备无患,所以并没有提前与你说,怕你又开始担心,思虑过深休息不好。”
重涛叹气道:“我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不好”恒昱祺突然把人横抱起来放在床上,严肃的看着他,“让你一个人呆着,就怕你会胡思乱想了。
到时候想差了反而又伤心·”·重涛哭笑不得道:“我哪里有这么娇弱·”·“你当然不娇弱,但是我也不希望你胡思乱想·本来等他们走了我就准备告诉你的,所以你不许生气。”
恒昱祺看着对方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好几下,一直到对方忍不住推开他的脸,才把这临时计划缓缓说出来··原来在他的计划里,压根没有永和候府这一杠子。
永和候虽然是太祖亲赐,但是没有什么实权,如今更是衰落了·顶着永和候的名字可以混一些人脉,拿着分配的食邑,参与一些小生意,养着几个府兵,一直都很安分。
而且自从他来了,也没有查到永和候跟云家和刘知府之间有什么关系,便放在了一旁··可是经过李盛这么一闹,恒昱祺瞬间有了其他想法·事实证明他确实猜对了,永和候居然也不老实,手里拿着太祖的免死金牌就有些有恃无恐,存了外心了。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而且那小玉莲,其实并不是真的小玉莲·”·“不是真的”重涛睁大双眼,“那他是谁”·恒昱祺点点自己的唇道:“你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重涛翻了个白眼,无视他的要求,自己分析起来,“是他告诉你他不是真的小玉莲吗”·恒昱祺仍旧点着自己的唇··“你前两天说要策反小玉莲,怕是已经成功了吧不过就算是策反,估计他说话应该也不都是真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本就怀疑这戏班子为什么会来安城表演,好好的京城不呆,偏偏来这里·现在想想,会不会整个戏班子都有问题吧”·重涛拧紧眉头,双目放空,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面,“你也说过那小玉莲是个名角,在京城都有不少人捧着,按说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应该有一身傲气。
可是我那日见到的小玉莲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若不是真的害怕,那么就应该是装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装成这样呢”·“因为他要想一个办法进入知府府中,用这种办法是最容易不会被人怀疑了。”
恒昱祺叹了口气,重新拿过话语权,“你想,若是其他达官贵人请他,他难道说不去如果想要长期留在刘知府身边,这种方式是最简单的。
而且以刘知府那种德行,备不住还觉得自己沾了天大的便宜呢·”·“也是,一个京城权贵都捧着的名角给他伏低做小,估计他能开心死·”重涛顿了顿,又道:“可是这小玉莲究竟是谁”·恒昱祺这次到没有要求什么,直接说出名字,“朱瑛。”
“哈”重涛愣住,“朱瑛朱瑛不是应该在你那个什么地下室呆着了吗”·“这里有个疑点……因为我们谁都没见过朱瑛,以及他的大哥朱琅。”
恒昱祺冲着重涛眨眨眼,“后来我想起,朱琅有个绰号,叫玉面郎君……你觉得呢”·重涛顿时茅塞顿开,“我知道了,当时刺杀刘知府的应该是朱琅,因为一脸油彩,所以没人能够认出来是谁。
就算当时没有你接应,估计他也是能够全身而退的吧然后那个小玉莲,才是真的朱瑛·但是朱瑛是庶子,又喜欢唱戏,被家中所不宠,也很少到正式场合中来,或者说是从小就在别处养大,所以刘知府以及云家的人也没有认出来,是吗”·他说完,双眼晶亮的看着恒昱祺,求着认同。
恒昱祺点头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这几天我的人一直在暗中调查朱家之事,听说那朱瑛生母是戏子,本身就低人一等,而且庶子随生母,喜欢唱戏,被家主所不喜。
但是朱家嫡子却十分喜欢这个弟弟,后来还请了人教弟弟唱戏·之后朱瑛就一直留在朱家别院长大,渐渐被安城的人遗忘了·朱家变故之后,朱琅逃走,首先就去找到了自己的弟弟,被弟弟藏了起来。
待养好身体,就借了小玉莲的名气,在安城起了戏班子·估计里面几个人都是朱瑛自己培养的手下,算是牢靠·而且有小玉莲这个名声在,其他人也不太会为难他们。”
“一开始我以为朱琅是朱瑛,是因为只得知朱瑛喜好唱戏,如今想想,朱琅在戏台上不过就那短短一段,若是这几个月强加训练也是能成功的,而真正的朱瑛,却被刘知府自己弄去家中。
就算我们不插手,估计那朱瑛也会想办法,把刘知府在不知不觉得时候弄死吧·”·重涛紧接着道:“所以当李盛闹上来的时候,你就开始算计这些事了就算刘知府一开始不打算出手,小玉莲,不,朱瑛也会在一旁出谋划策,把他忽悠出来吧不过这次他们居然窝里反了,永和候算计了刘知府,这下里子面子都撕破了,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这叫天公作美,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觉得,这里的事差不多也快要了结了·”恒昱祺舒了口气,笑道:“待了结之后,我一定要带你去京城游玩一番。”
重涛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又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是朱琅假扮朱瑛的”·“猜的·”恒昱祺说的漫不经心。
重涛:……·“猜的”他怒道:“人命关天的事,你居然用猜的”·恒昱祺被他吓了一跳,莫名其妙道:“这两个人都在控制之中,而且我觉得自己猜的很准啊,你为什么会生气”·重涛张了张嘴,奋力把他推到一旁,“这种事能用猜的吗虽然你推测的也很有道理,但是若真的是错的呢朱家嫡子还是隐藏在外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岂不是很危险”·“我就怕你这样杞人忧天,”恒昱祺叹气,“不管我猜的对不对,现在的事情走向已经按照我们之前讨论的过程开始走了,原本是想让云家和知府窝里反,谁知道现在冒出来永和候,不小心钓了大鱼,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至于朱瑛朱琅这种小卒子,他们现在就以报仇为重点,其他的估计还力不从心,不值得我放太多关注度在上面·还有……澜澜,天色已晚,我们该吃饭了,吃完了休息片刻,还要去找藏在外面死活不知的薛家少爷,你不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养精蓄锐”·重涛仍旧郁闷。
恒昱祺又不停的叹气,他语重心长道:“澜澜,我心悦与你,不止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聪明,还有我们在共事的时候,很多事一点就透,甚至跟我互补,不用我把事情掰开揉碎了说……我知道你想要发挥更多作用,想要更快的破案,所以你觉得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打算,让你难过了……”·“也不是难过,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重涛解释··“你怎么会没用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哪里会弄这些”恒昱祺看着重涛自怨自艾的表情,简直心碎,“我不喜欢你这样,我喜欢那个一不高兴就甩脸给我看的,自信傲气的澜澜,而不是这种自己委屈不开心的澜澜。”
重涛忍不住,喷笑,“你受虐狂啊”·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是啊,我就喜欢你虐我·”看见心上人笑了,恒昱祺舒了口气,捧着重涛的脸亲了又亲,“以后你不开心就直接说,好吗”·重涛解开心结,觉得自己又矫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身体原本的生活方式影响,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软弱。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在这里不需要什么伪装,他有自己的朋友,还有亲人,他会过的比以前更好更轻松··“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必须要跟我说,知道吗”重涛看着恒昱祺深邃的双眼,轻声道:“否则我会不安。”
“你放心,任何事我都不会瞒着你的·”恒昱祺吻着他的唇,“不管是什么……”··第66章 贪婪容易坏事··这边温情处处,可是知府衙门却吵翻了天。
刘知府整个人几乎暴怒,冷冷的看向仿佛事不关己的永和候,“大人真是好计算”·永和候啧了声道:“若不是刘大人一直想要自己出头,怕是我也不能成事,不是吗”·刘知府气的浑身发抖,他猛然砸了个茶杯,怒道:“若是我出了问题,难道你们以为自己就能保全简直笑话不管如何,刘某还是正经官身”·“怎么刘大人难道想要对付云某人不成”云当家端着茶杯,冰冷的视线透过袅袅水雾看向刘知府,“大人莫不是忘了,那朱家是怎么灭门的吗”·“哈哈哈哈哈”刘知府狂笑道:“朱家不过是个弃子,但是若云当家想要对刘某动手,还是得掂量一下吧”他看向云当家,又是一阵冷笑,“有人刺杀本知府,云当家没有抓到,说对方有人接应也就罢了,怎么连追杀薛家那两个小儿都跑来与本知府说没有抓到难不成云当家是故意放走那刺客和薛家小儿的”·云当家有些理亏,便不再说话,只是喝茶。
永和候慢条斯理道:“刘知府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扯破了脸皮,怕是谁都不好看·”·不提这个也好,提了刘知府更加生气,“侯爷说的轻巧,当初派人来挑拨的是你,最后在钦差面前讨好的也是你,两边都让你做全了,合着就让老夫去做筏子那钦差看上去可不是好招惹的,如果老夫真的败在他手里,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永和候笑道:“今天若不是本候两手准备,怕是刘大人你早就栽了。”
刘知府冷笑,“谁栽了还说不准呢·”·云当家见他们俩人吵来吵去都在推卸责任,于是十分不耐烦道:“那明日之事要如何处理实在不行,今天晚上干脆把那几人杀了算了”·刘知府又是一阵大笑,道:“当初刘某怎么会瞎了眼与你们合作,明天那钦差要听本官升堂,你却说今晚把那几个犯人杀了,还嫌本官这里不够麻烦吗”·“那你说怎么办那几人如今仍旧嘴硬,明天怕是你也讨不到好处”云当家知道说错了话,十分烦躁。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能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到时候面对钦差的也不是你们,我倒想那钦差干脆一刀杀了我,先斩后奏,省的我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人坑了还不自知”刘知府用力甩了袖子,冷声道:“天色晚了,刘某不留两位了。”
出了知府衙门,永和候看向云当家,问道:“云当家,是否愿意去李某那里喝个茶”·云当家知道这是永和候有话要对自己说,便点头道:“久闻侯爷家中有人擅长酿酒,滋味甚是美妙,可惜云某一直未曾尝到,如今不如了却云某一番心愿”·永和候笑道:“自当如此。”
小小花厅周围挂满灯笼,安静宜人,十分适合谈话··“其实本候倒是不怕那钦差,毕竟本候的永和候府是太祖赏赐,手中也有免死金牌一块·只是若这刘知府栽了,怕是第一个要抖落出去的,就是云当家你了。”
永和候捏着精致的酒杯,缓缓的抿了一口··他其实十分看不上这云当家,当初从一个被挤兑的破落的武行,应允了替那位大人屯兵之责,又挑拨知府和朱家之间的合作关系,最后干脆把朱家全家灭门,凶残足够,但是脑子不太好用。
“那老匹夫敢,若是他对云某出手,云某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到时候云某家中进京灭他满门”云当家毫不在乎··侯爷抽了抽嘴角,又问道:“那朱家余孽还未找到”·云当家摇头,又问:“你说,那钦差知道不知道这朱家的事”·“难说,毕竟当时也没有做的十全十美。
还有你们那个试探实在是太过于粗暴,如今引起皇上注意,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永和候叹气··当初也是为了嫁祸朱家,顺便分出朱家精锐之力,方便两头行事。
谁知这云家贪婪,竟然替换了贡品,当初他看到散落在地的贡品有问题就已经觉得有些麻烦了,但是又无法去说,只能压了下来··那小皇帝上位一直畏畏缩缩,当初为了仁慈之称,免了刘知府这边的罪责,可是却又派了钦差前来查看,怕是贡品出问题这件事被人捅到了皇上那边……·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永和候眼中冰冷··夜晚,薛府已经一片安静,只有几处昏黄灯光在屋内轻轻晃动··因为白天的那场混乱,已经让其他人感到钦差的棘手,从而撤掉了周围监视的那些人,不敢再做试探。
“唐八他们能不能找到映湖啊”重涛有些着急·他吃过晚饭小睡了一会儿,导致现在一点儿都不睏,精神的俩眼发光··“别担心,小八的野外追查能力是他们几个兄弟里最强的,我都觉得他是不是长了个狗鼻子。”
恒昱祺安慰道,手里捏着一颗白子,堵住了对方黑子连星的路··重涛啧了声,执黑重新布局··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他不会玩什么围棋,最多也就会一些五子棋。
本以为这也算创新,后来发现这里早就有五子连星的游戏了·只不过他被恒昱祺连追带堵,浪费了无数棋子都没连出一条,还被对方赢了好几次··“要不要我放水给你”恒昱祺看着他皱眉凝目的样子,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重涛怒道:“滚蛋”他丢了手中棋子,一把把棋盘拨乱,“不玩了,坐的腰疼·”·真是的,放水这种事能说出来嘛难道不应该暗中进行让自己也赢一次吗简直混球·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声音,恒昱祺也抛下手中棋子,道:“回来了。”
薛尧背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薛映湖,被唐八护着进了门,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总算松了口气··“谢唐公子,重公子搭救·”他表情本就冷峻,如今加上阴沉,看上去更加可怕。
唐九去烧了热水端进来,帮着唐八给薛映湖处理伤口·那些伤处处不离危险部位,看样子是要置人于死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重涛纳闷的问道:“你们在外面结仇了”·薛尧摇摇头,他身上的伤也很多,但是可能是功夫比较好,所以看上去不如薛映湖的可怖。
他径自拖了上衣,自己清洗伤口,过了半晌才道:“没有结仇,我家公子想来为人和善,而且这次来到安城不过就是护送云小姐……”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更加难看了,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那些来刺杀我们的人,武功套路有点儿类似于云家,我还听到他们说不管知道不知道都要弄死,避免去薛家报信之类的话,貌似有人怀疑我们跟刺杀知府有关。”
“知府不是已经同意你离开了吗而且云家与薛家应该也熟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重涛揉着眉心道:“宁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人吗”·恒昱祺冷笑道:“他们自己做了杀头的买卖,自然每天提心吊胆。
薛公子离开的时间又太过凑巧,导致他们不得不多想·而且离开了安城地界就算把你们杀了,也怪不到他们头上·”·“杀头的买卖”薛尧疑惑的看着他们,问道:“难不成唐公子你知道些什么”·恒昱祺对他眨眨眼,“以后你便知道了,如今你与薛公子好好养伤。
还有,这个院子就算薛府下人都不会让进来,你们的事最好暂时不要透露出去·”·薛尧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发生这种事说没有问题谁都不会信,见恒昱祺这样说,自是答应下来。
第二天天一亮,恒昱祺就穿好官服,拉着他的师爷钻进早就备好的马车之中·原本是要坐轿子的,可是因为轿子不能塞进去俩人,任性的钦差大人自然不想与他的师爷分开,谁知道这种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所以选择了宽敞的马车。
刘知府早早在门口相迎,亲自接了恒昱祺下来,脸上笑的跟一朵菊花似的,“大人大人,哎呀,请这边走,要不要先去喝个茶这离升堂还有一段时间,让下官好好准备准备……”·“怎么准备了一晚上,还没准备好”恒昱祺冷声问道。
“这……下官实在是惶恐,生怕有了疏漏·”刘知府点头哈腰,昨天他能跟永和候发脾气,但是今天看见钦差的冷脸,汗水就下来了··“刘知府为官也快十年了,比本官时间还要长,如今不过是小小审问,有什么可疏漏的就按照刘知府平日习惯来就好。”
恒昱祺指着那大堂道:“记得给我家师爷准备好椅子·”·刘知府抬头看着钦差大人身后那弱不禁风柔柔弱弱细皮嫩肉的师爷,心里又馋又怕,嘴上说着好的好的,心里却想,待老子弄死你这个钦差,早晚要把你这个师爷玩死的,现在清高什么,怕是到时候哭着喊着求老子放过你们·重涛被他看出一身鸡皮疙瘩,恶心的半死。
虽然都是男人,但是他宁愿被恒昱祺抱着各种么么哒,也不想被这咸湿的老家伙看上一眼··“刘知府盯着小生做什么”重涛终于忍不住问起来。
刘知府哈哈一笑,道:“重公子好性情,当初下官遇刺,还是重公子在下官身边安慰,如今想起来,甚是荣幸呢……”··第67章 出其不意··重涛干干的一笑,并不想理会对方这种嘴上占便宜的行为。
反倒是恒昱祺不满了,停下脚步看向刘知府道:“那日本官救了刘知府,救命之恩连个亲自道谢都没有,还把我家师爷的手臂抓伤了,刘知府这真是……”·“这个,这个……哎呀钦差大人,下官那时候也是吓坏了,不小心,事后心惊胆战连门都不敢出啊……”刘知府连忙替自己伸冤。
“哦·”恒昱祺点点头,径自走到开审的大堂,有衙役手忙脚乱的搬来两把椅子放在案桌旁边··恒昱祺拉着重涛坐在椅子上,唐八唐九站在身后,威风凛凛。
刘知府喊了升堂,衙役问道:“大人,是带一个上来,还是……”·恒昱祺不耐烦道:“都带上来吧,省得麻烦·”·刘知府咬牙笑道:“听大人的,都带上来”·躺下乌泱泱跪了一群人,最前面的米商老板浑身血迹,是被人拖上来的,自己站都站不起来了。
恒昱祺斜了刘知府一眼,道:“刘大人,开始吧”·刘知府勉强笑了笑,一拍惊堂木,喝道:“堂下所跪何人”·那些人集体打了个哆嗦。
最开始说话的反而是那遍体鳞伤的米商,他伏趴在地上,声音嘶哑道:“小人,小人乃是城中米商,姓范,叫范如贵·小人身边这两个是小人大儿子范俊英和范俊生。”
他说完,其他几人也都哆嗦的说了,基本上都是大的带小的,拉家带口··“不知这些人,犯了什么罪”恒昱祺看向刘知府,“米商,盐商,马商,书商……刘知府这是想要把城中商贾全部一网打尽吗”·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刘知府叹气道:“大人你有所不知,他们参与了那天刺杀下官之事,如今这米商已经招供。”
“哦招供拿来我看看·”恒昱祺显得颇为感兴趣,道:“刺杀朝廷命官,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范俊英想要说些什么,表情狰狞,却被范如贵按住了··恒昱祺看完供词,冷笑道:“岂有此理,因为这样一点儿小事便找人刺杀知府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这还审什么来人啊,把这些人全家全部抓起来,斩首示众”·这一句话,不但把刘知府震了,也把躺下所有人都震了。
“大人,大人冤枉啊大人,小的们冤枉”顿时,堂下喊冤之声此起彼伏。
恒昱祺把按了手印的供词往下一扔,冷笑道:“既然已经招供,何苦现在喊冤”·“大人……”刘知府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道:“杀了罪魁祸首即可,何必如此动怒,下官,下官……”·“你是朝廷命官,象征着朝廷脸面,遇到这种贼人,自然要杀一儆百本是要诛九族,如今刘大人心善,不如诛三族便好。”
恒昱祺示意那些钦差,“抓人”·“大人我父亲是被屈打成招的”范俊英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大人,求大人明鉴我父亲一生良善,去年灾年还亲自护送了几百斤粮食送去救灾如何会因为这一点点税款而找人刺杀知府大人刘知府不问详情,屈打成招,甚至还暗示我父亲若是认罪,便可放过我们全家人。
他还往我父亲身上烙下印记,说若是被旁人看到这印记,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们大人,大人我们是被冤枉的啊”·刘知府气的双手直抖,眼睛瞪的溜圆,怒道:“如何冤枉你们了当初因为税款刺杀本知府,本大人本想饶过你们,如今看来怕是不用了来人啊,全部抓起来”·“慢着……”恒昱祺抬了抬手,制止了那些衙役的动作,疑惑问道:“印记什么印记”·“哪里有什么印记,不过就是用刑之时烙铁的痕迹,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刘知府的冷汗顺着脖颈流到衣服里,里衣已经湿透了·他前几日不过就是为了威胁这些人,擅自用了那种烙铁,没想到会突然蹦出来个钦差,还如此专横,让他防不胜防。
“哦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恒昱祺点点头··重涛低声道:“我是想要看一下的,一个烙痕就能吓唬住人,刘知府手段也是不错,可以学习一下。”
“既然师爷想看,那就看吧·”恒昱祺抬抬下巴道:“脱了,让本官看看·”·范如贵哆嗦着双手,解开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囚衣,露出后肩。
待看清那烙痕模样,恒昱祺蹭的站起身来,沉声道:“刘大人,你如何有这种东西的”·那烙痕十分明显,一个圆圈,中间一个屠字。
刘知府被吓的浑身一震,连忙站起身跪在恒昱祺面前,颤声道:“这,这,下官也不知道……是,就是放在刑房的东西,随便拿来一用的·”·“放在刑房的东西”恒昱祺暴怒道:“这种东西先皇早已经销毁,还曾下令严查,难道刘知府不知道吗”·刘知府跪在地上,只是不停道:“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啊,下官也很少去刑房查看,下官……”·“去吧刑房那些人给本官带来,本官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用这些东西”恒昱祺简直怒不可遏。
范俊英见面前这一幕,连忙膝行向前两步,急声道:“大人,这位大人有所不知,刘知府早已经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他说是什么屠龙会之物,烙下这印,便是屠龙会之人,就算不跟着屠龙会做事,也不会被朝廷放过,只要看到,便要诛杀的”·“胡说,胡说本官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刘知府汗出如浆,脸色青白,喊冤道:“大人,你可不要听这些贱民所言,他们想要刺杀下官,一定是做好万全准备了”·恒昱祺冷冷的看向他,“看来刘大人也知道屠龙会之事”·刘知府摇晃着脑袋,“不,并不知道……”·“那刘知府身上,不知有没有这种烙痕”恒昱祺又问,然后自言自语道:“怕是也有吧给屠龙会做事刘知府,你要不要脱了衣服让本官看看”·刘知府双手按在地上,指甲扣紧砖缝,说不出话来。
唐九得了令,上前一把按住刘知府,两三下扒掉他的官服,露出上半身··一个屠龙会的烙痕出现在众人眼前··“好一个不知情……刘大人,你这样本官倒是迷糊了,这安城知府你也做了不少年,朝廷应该并未亏待与你,为何你会做出这种事你抓了这些商贾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给屠龙会增加人手,嗯”恒昱祺如今压下火气,但是声音却更加阴冷。
刘知府只是哆嗦,却一个字都不说··恒昱祺又道:“封住整个知府衙门,不准进出·”·“是·”唐八应道,转身走出大堂。
“你不说话,是等着有人来替你解围云家,朱家,亦或是还有永和候,跟你都有关系”恒昱祺冷笑道:“真没想到啊,刘大人,真没想到……昨天你是真的想抓了本官然后杀死本官吧”·刘知府几乎瘫软在地,他的头抵在青砖上面,整个人大汗淋漓,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
“皇上派本官来调查贡品案,没想到居然还能让本官撞到大鱼·刘知府,那贡品,你是私藏了吧私藏贡品这可是天大的罪,知道吗到时候不但你保不住,就连京中你的岳父,你的儿子,怕是也保不住了……”··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大,大人那贡品非下官所藏……”刘知府总算出了声,“那贡品……贡品,在云家。”
“云家云家不过是个武馆,怎么会私藏贡品而且那贡品不应该是由刘大人您亲手准备的吗”恒昱祺说话慢条斯理,却一个圈套又一个圈套的扔了出去。
“那云家,云家……”刘知府粗重的喘息着,不知该如何去说··如今一步错,步步错,他本以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但是谁承想会冒出来一个钦差。
若是这钦差只带几人也就罢了,身边却有百名高手护持·这百名高手也只是他们如今看到的,没有看到的却不知道有多少……·一个钦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什么府衙戒严了”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云家与永和候,都有一些不妙的感觉。
“知道为什么会戒严吗”云当家问道··“小的不知,只是突然看到不少官兵把府衙包围起来,不让进去,也不让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青衣小厮趴在地上,声音颤抖··“今天……今天是那钦差与刘知府同时审案的日子,难道那案子出了什么事不过是几个商贾,就算是刘知府做错了,直接放了即可,也用不到戒严啊……”云当家在大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然后又问道:“二当家现在何处”·“二当家前几日便出去了,说是要看新招那些弟子的训练程度。”
青衣小厮回道··云当家按了按胸口,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了,“不行,我得去一趟侯府……来人啊,点几名一级武师,与我一同去永和候府”·永和候府大门紧闭,好不容易敲开门,那看门的哭丧着脸道:“云当家,不是小的不让你进,今天侯爷说不见客的。”
“不见客这种时候,难道是他说不见就不见的”云当家一把推开看门小厮,抬腿进了永和候府···第68章 拖延没那么容易··云当家大步走向侯府书房,这个时候,永和候差不多应该就是在书房里。
小厮见根本拦不住云当家的脚步,只能飞快的跑走,提前给自家主子报信儿去了··“他可真沉不住气,若是论心机涵养,确实不如姓朱的,可惜了……”世子李骋眼中闪过不屑。
侯爷叹气道:“事到如今已经这样了,这云当家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要上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算了算了,就让他直接进来吧。”
书房的门大敞着,进了院子就能看到里面的人正在下棋··“侯爷好心性,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悠闲起来,不像我老云,急死了·”云当家一屁股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端起给自己准备好的茶杯就灌。
永和候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着急,他放下手里的棋子,笑道:“有什么好急的你不是早就打算放弃刘知府了吗如今正是好机会。”
“话不能这么说·”云当家有些不满,“就算放弃也是咱自己内部的事,找个外人插一脚算什么再说看现在府衙的情况,怕是那姓刘的自身难保了,他会不会把侯爷您抖搂出去我不知道,但是我这种平明百姓可是没有人罩着,说不定就被那老家伙卖了。”
说道这里,他有冷冷一笑,“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直接弄死他,弄不死也弄废掉·”·“云当家,麻烦你说话办事之前动动脑子·”李骋看着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心里烦躁,“今天这种情况,你本就不应该来。
而且就算来了,最起码也要说一些值得说的话你跟我父亲抱怨了这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见李骋已经不耐烦,云当家自然也不会继续耍花枪,他道:“虽然不知道那钦差大人身边带了多少人,但是总不会有我们的人多。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如今他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你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永和候笑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府衙里面什么情况大家都不清楚,话递不进去,消息也传不出来,就算你我再着急又能有什么用呢不如静观其变吧。”
“静观其变……”云当家从鼻子里嗤出一声不屑的声音,“就怕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不过看样子,侯爷是不打算出手了”·“云当家,就算我出手,也要看情况来应对,不是吗”永和候端起茶水,轻轻的吹掉上面的茶叶,慢悠悠的喝了口,“不是我说的难听,当初云当家你既然要跟刘知府合作,做掉了朱家,就能想到刘知府这人是什么样的。
他既然能把合作了多年的朱家咬死,自然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而且最近你动作实在是太大,他又不是个傻的,能看不出来”·云当家抿着唇,脸色铁青。
“云当家,其实现在这档口我倒是不得不说一下,不如你回去静待,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呢,不是吗”侯爷喝完茶,放下茶杯,看上去并不把云当家这幅样子看在眼里。
“侯爷这是不打算帮小弟一把了吧小弟倒是无所谓,毕竟是个白身,倒是真的被按死,怎么也要拖上几个垫背的·说实在的,当初既然能把朱家咬死,我自然也做好了被咬死的准备了。”
说完,他站起身,再也没有什么恭敬的表示,直接带人走了··“无法无天·”李骋嗤道,又簇起双眉,语气烦躁,“父亲,李盛那里你到底想要怎么办如果不是他我们侯府也不会被拉下水他都要被你们宠的不成样子了,作下这个大祸,还在老太太那里胡搅蛮缠呢”·若是平时,永和候还会劝着大儿子多照顾一下小儿子,可是这个时候却说不出口了。
其实李盛就是骄纵了些,有些跋扈,人没有坏心,也不会去做那些杀人越货的事,可是谁知就这么一闹,结果闹出个钦差·不过也幸亏把钦差闹出来了,否则在让这钦差隐藏着,不知道会查出什么要命的事来……·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虽然这么说,永和候心中却没有底。
那钦差已经藏在薛府这么久了,为什么突然就暴露了身份还有,他知道云家派人去刺杀薛府那两个人了,可是一直没有回信,若是真的杀了对方,那云当家也不至于隐瞒不说。
除非,薛家那两个人,被钦差给救了·可是不过就是一个钦差,能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吗而且在薛府看到钦差身边的那些人,每一个都十分厉害,绝对能够以一当十。
不过就是个钦差……·永和候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府衙内,刘知府仍旧跪在地上,面色灰败,几乎瘫软成一团··恒昱祺挥挥手,让衙役带着那些人回去,并且嘱咐道要给范如贵上药。
他总不能看着这人死在大牢里面,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刑房那些人倒是被带来了,十来个壮汉跪在堂下,前面哗啦啦扔了一堆刑具,带着浓厚的血腥气息。
重涛不是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是每次看见都会头皮发麻,用力咽了几口唾沫才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唐八在里面翻检,挑出一根烙铁递了上来··重涛看到那烙铁头上,清晰的有一个屠字。
而且看上去用过多次,被缠住的整个把手都被摩挲的黝黑发亮··恒昱祺的表情看不出来喜怒,他用手指点了点那把烙铁,问道:“这东西,在你们这里多久了”·刑房的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选出一人回答。
那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身彪悍的腱子肉,满脸黑硬胡须扎扎着,看上去十分狰狞··“回大人,小的王全儿,在这里当差将近十年了,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这个烙铁了。”
“将近十年……那之前有没有人告诉你们,这东西要如何用”恒昱祺问··王全儿挠挠一头乱发,想了想才道:“之前没有,最近这几年才开始用的。”
“那你们身上也有”·王全儿摇头道:“这是给犯人用的,我们自然不会用到自己身上啊·”·恒昱祺简直忍不住喷笑出声,“给犯人用的那怎么就给你们老爷用上了”·王全儿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跪在前面的刘知府,直到唐八把刘知府的肩膀露给他们看,他们才一脸惊恐。
“这个,小的的确不知啊而且这东西小的也极少会用,几次给人用的,都是刘大人亲自……”他紧张的几乎说不清楚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烙铁会用到自家老爷身上。
“那你们老爷给别人用的时候,不说些什么吗”恒昱祺又问··王全儿想了想,道:“也会说一些什么,比如印了这个,就脱离不了什么的……不过这种时候都让小的们出去,所以并不能听很清楚。”
旁边有人捅了捅他,低声说了些什么·王全儿眼睛一亮,又道:“我想起来了,这个也不是经常放在牢房之中的,偶尔刘大人会亲自把这个拿走,过一段时间再放回来。
小的一直以为老爷是拿了去烙印驴马的,所以也从未问过……”·恒昱祺哈哈笑出声来,“烙印驴马,哈,可不就是烙印驴马么”·再问了几句其他,便问不出什么来了,这些人常年在刑房之中,知道的不过就是牢房里的那些事,而且一身煞气也很少出门,对其他的几乎一问三不知。
让这些人退下去之后,恒昱祺把那根烙铁扔在刘知府面前··铁器与地面碰撞,发出极大的清脆的声音,把刘知府吓的差点儿跳起来··“刘大人,这个时候你如果与本官说些什么,也许本官会网开一面,替你在陛下面前求求情,最起码能放过你的岳父和孩子。
若是你还要嘴硬,怕是本官就保不住了·”恒昱祺看向刘知府,眼神冰冷··刘知府一头磕在地上,颤声道:“下官,下官但求一死”·“死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而且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本官有无数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儿子生不如死,让你所有的亲人生不如死,你要不要试试”恒昱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冰冷,眼底带着一丝嗜血的气息。
“刘大人……”重涛终于开口了,“虽然我们不知道你背后那位大人许给你什么样的好处,但是有一点,他一定没有说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能不能保全你,对不对而且我们也知道,你与那云家不合,而且原本算得上助力的永和候也背后捅了大人一刀,让大人不得不撞到我们这个刀口之上。
云家不过是一介平民,犯不着让刘大人替他去死,可是永和候却不一样了,他们有太祖亲赐免死金牌,不管折腾成什么样子,总能保全家人·刘大人,若是你死了,你觉得他们会替你收尸,还是会替你潜入京中,带走老小,精心照顾”·刘知府如同死了一半伏趴在地,重涛说的这些他心里都清楚,但是一直心存侥幸,觉得不管如何,那云家和侯府都能拉扯自己一把,可是如今被人逼迫到这个份上,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被抛弃了··刘知府知道,他们就看准了自己不会咬出那位大人,所以心安理得的抛弃了他··“刘大人,你信不信,若是你死了,他们一定会把所有脏水都泼在你身上到时候陛下雷霆震怒,诛了刘大人九族,但是其他人却仍旧吃香喝辣,平安生活。
刘大人……你难道愿意让自己的亲人,替他们去死”重涛声音很轻,但是在这种安静的大堂之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刘知府,哆嗦了半天,道:“给我三天,我要考虑一下。”
重涛笑了,他拿起一根令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然后丢在刘知府面前,上面红色的斩字如同染了血色,“刘大人,你没有拖延的机会了,要么现在说,要么,就永远不要说了。”
·第69章 快刀斩乱麻··“启禀大人,永和候求见”·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重涛看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刘知府,啧了声道:“大人,永和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我也想知道。”
恒昱祺点了点桌案,笑了笑,“刘大人,你说本官让永和候进来,还是不进来”·刘知府身体一震,讷讷道:“自,自然是大人,大人做主……”·“本官做主啊……”恒昱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转而严肃的对衙役道:“让他进来吧。”
永和候虽然把云当家挤兑走了,但仍旧是担心的·他在书房转了两圈,整了整衣服,对自己的大儿子道:“不行,我得去府衙看看·”·“看看什么”李骋把棋子一枚一枚的分开丢进盒子,不解的问道。
永和候沉吟片刻,道:“钦差的话,我见过不少,但是这个钦差,我有些捉摸不透……我怕刘知府应付不来,万一真出了问题,最后还是个麻烦·”·李骋收拾完棋盘站起身道:“需要我陪同您去吗”·永和候摇头,“你在府里,若是有什么不对的……你记得要做好准备。”
“不过是一个钦差父亲,您似乎很担心的样子·”李骋有些不太明白··“你见过带着神出鬼没的暗卫的钦差吗”永和候冷笑道:“那天我是见了,武功十分高强。
而且我也给那位大人去了信,只是往返至少要半个月,怕是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李骋抿了抿唇,脸色更加沉重起来··永和候点了几个随从,跟着自己一起去了府衙。
他也抱着或许进不去的可能性,但是没想到一次通报,对方居然就松口了··这是好还是坏永和候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是既然当初选择了跟随那位大人,如今就要承受被暴露的危险。
永和候重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扶了扶候冠,一步一步的走进府衙··在他进去之后,府衙深红色厚重的大门,又缓缓地关上了··恒昱祺再一次见识到这位很少见到的侯爷的演技,他还未进大厅,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钦差大人,本候听人说今天府衙全部戒严,心中有些惶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毕竟我也是这一方的侯爷……”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永和候一脚踏进大堂,看见跪在堂下衣衫凌乱的刘知府,表情随即变得十分惊讶,“这,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刘知府要审问犯人吗难道是知府大人得罪了钦差大人哎呀呀这可就是刘大人你的不对了,钦差大人是要听你审案的,怎么就冲突成这个样子了呢快快起来吧,钦差大人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永和候笑呵呵的说着,伸手就要扶人,结果看见刘知府露在外面的那枚烙印,心中猛然一沉··“侯爷,既然来了,不如坐在一旁,听听这刘知府为何要跪在堂下的缘由。”
恒昱祺打了个手势,唐九立马把永和候强势扶到一旁,然后搬来一把椅子,让他面对着刘知府坐着··永和候的冷汗顺着脊背滚滚而下,他猛然明白过来,这人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调查那什么贡品之案,而是针对屠龙会的。
他的目光又转移到刘知府前面的那枚烙铁上,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脸上虽然不显,但是心中却知道,今天若是能走出这个府衙,估计都要用上一些强硬手段··“刘知府,如今侯爷也来了,你不如直截了当的说一下,这个烙印和这枚烙铁,究竟是怎么回事”重涛轻声道。
刘知府抬眼看了看仍旧维持一个笑模样的永和候,又迅速低下头,用力咽了口唾沫,“下官……下官……”下官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恒昱祺好整以暇的坐回到椅子上,一身松散的模样,道:“刘大人,就从你什么时候与屠龙会接触,并且烙上这枚烙印的时候开始说吧·据我所知,为了显示对屠龙会一心一意的忠诚,只要是入会的都必须要在身上烙下这枚烙印,对吗”·刘知府趴在地板上,微微的点了点头。
“刘大人,我有上百种就算不对你用这些刑具,都可以让你张嘴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重涛看着他这幅死鱼的模样,心中烦闷,“难不成刘大人还会觉得自己能够翻身”·恒昱祺诧异的看了眼重涛,他没想到小秀才居然能够说出如此霸气的话,几百种办法吗哦,他好想见识见识·刘知府养尊处优,一次烙印就能要了他半条命,养了好久才缓过来,前段时间的刺杀也让他惜命的在床上哼唧了好几天,就连最喜欢的某种运动都不敢做,生怕牵扯到伤处。
他觉得自己压根不用什么刑法,怕是把他往那刑房里一扔,就会吓的尿裤子了··“下官,不知大人想要知道什么……也不知,要从何说起……”刘知府头上滴下来的汗水在面前的青砖上汇成一小摊,映出他惊恐的眸子。
“哎呀,刘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自然是能说就说啊,这屠龙会……本候似乎有些耳熟呢·”永和候在旁边装腔作势··“如果刘大人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被烙下烙印,那我们就挑时间近的说……就说说那些贡品吧,刘大人,这个你应该是最熟悉的了吧”重涛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最讨厌这些死鸭子嘴硬的人了,所有事都摆在面前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为了自己的私欲和荣华,不惜杀掉无数人来垫脚,这种人,居然还是朝廷命官,简直可笑。
永和候看了看重涛,他只听说这人是恒昱祺的情人,但是看情况怕是不止情人身份了·在这种场合居然能够替钦差说话,而且钦差并不反对……·“不知这位是”他忍不住问道。
恒昱祺扫了他一眼,道:“本官最心腹的师爷,他的话,就能代表本官的话·”·“哦……失敬·”永和候拱拱手,心中惊疑不定。
甜文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悬疑推理·看样子他们这二人对外做出的那些恩爱举动,怕是都是骗人的吧也许一开始,他们就已经作下全套,请君入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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