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心愿直通车(快穿)+番外 by 江上有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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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心愿直通车(快穿)+番外 by 江上有淮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文案:·     遭遇车祸的江渔醒来到了一个“炮灰心愿直通车”的系统里,还有一个自称咕叽的欢脱解说员··  为了积攒十颗星的任务奖励换取现实世界里的一副健康身体,江渔从此走上了努力完成任务的道路。
   不过......·   江渔忍无可忍:“走开你这个莫名其妙的病毒”·   某病毒微微一笑:“我不。”
   霸道偏执深情攻×时而炸毛时而冷静受·   第一次写系统文,有BUG请指出~·   OvO·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灵魂转换·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渔 ┃ 配角:漆目/祁牧 ┃ 其它:·==================·☆、我想看场流星雨(1)·四周一片空白,像是隔离世界之外的另一个宇宙,无比寂静,无声无息。
江渔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一向沉稳的他居然也迷惑了,他分明清楚地记得自己在雨夜里回头看着冲向自己的疾驰轿车时的骇然,也忘不了从体内响起的骨头粉碎的清脆声音,但如今的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嗡嗡作响,令人晕眩又极度清醒··【咕叽~宿主你好哇~~( ⊙o⊙)】·突如其来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出现,但又仿佛近在耳边·声音非常的可爱软嚅,像是两三岁的爱撒娇的小孩子。
江渔面无表情地沉默着··【咕叽~欢迎宿主来到“炮灰心愿直通车”系统~恭喜宿主成为第1001个来到本系统的幸运儿哦~~宿主可以叫我咕叽哟~~= v =】·那声音笑嘻嘻的,若放在平常,江渔肯定会觉得十分可爱,甚至还会忍不住摸摸发出这个声音的小孩子。
但在这个匪夷所思的时刻,他只是深呼吸了一下,努力接受当下的局面··“听不懂,说人话·”·【呜……好冷酷无情的宿主~T T 】咕叽委委屈屈地控诉,结果看江渔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慢吞吞地开始解释。
【宿主由于生前执念太深,所以被我们的系统选中啦,完成任务就会得到奖励哦~~】·“我没兴趣·”江渔揉了揉眉心平淡道··咕叽噎了一下,然后开始执着地诱惑。
【=  = 奖励可是很丰厚的哦~宿主确定不要吗~~】·江渔微启唇,刚打算说什么,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投影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子,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他曾经很俊秀,但如今面色却极为苍白,两颊深深地凹陷,眉目间是病态的灰败之气,仿佛将死之人。
江渔猛地一震,浑身都僵住了,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屏幕,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宿主的执念我们都收到了哟~~只要宿主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得到奖励哦~比如一个完全健康的身体什么的哟~~~O v O 】咕叽笑眯眯地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江渔一动不动,眼眸里漫过湖水一般深沉的哀伤,迅疾而剜骨··半晌后他垂下头淡淡道:“我接受,现在解释地明白些·”·【咕叽咕叽~~= v =】·原来这是个以完成各种小说里无辜死掉的炮灰们的心愿为任务的系统,宿主需要穿越到不同世界里改变炮灰们的结局,由于各个世界的任务等级不同,所得到的奖励也不同,而如果想要现实里一副健康的身体则需要积攒十颗星的奖励。
“可以直接选最高级的任务吗”江渔听完后问道··【考虑到宿主的接受能力,所以宿主会从等级较低的世界开始哟~~不过等宿主拥有五颗星后就可以自由选择任务难度啦~本系统很人性化的吧~嘻嘻~~(*^__^*)~】·江渔点点头,面容未动。
【咕叽~现在开始进入第一个世界哟~~~O – O~对了,方便起见,宿主附身的炮灰们的名字都和宿主原本名字一样哦~~~】·江渔点点头,“谢谢。”
【咕叽~~宿主都不夸夸人家呢嘤嘤嘤……】·突然一阵眩晕感席卷而来,江渔闭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中,意识逐渐模糊··【炮灰心愿:“不想就这么快死掉起码要看一次流星雨呢~~~”·任务等级:一颗星 】·江渔安静地靠着墙,消化着咕叽传到脑海里的故事内容。
故事的主角白挽是一个在酒吧里工作的服务生,因为某次被客人调戏而遇到了陆凡,陆凡对他一见钟情,百般宠爱··而江渔附身的原炮灰也是酒吧里的服务生,某次因为推辞不下客人的劝酒不下心喝多了,然后误打误撞走到了陆凡的专用包厢里,还好死不死地撒酒疯,被陆凡误以为是故意勾引他的,一怒之下就派手下处理了他。
说白了就是冤,炮灰果然就是用来给主角当垫脚石的··江渔无奈地起床去洗漱,镜子里的脸勉强算得上清秀,一双眼却格外清亮··这个炮灰也是天真乐观的很,这么无辜地死掉了也不怨恨,心愿居然只是想看一次流星雨。
江渔上网查了查最近的一次流星雨,时间是半年后,也就是说只要他能顺顺利利地活过这半年就好··江渔打定了主意后,换了衣服就出门了·此时已经是黄昏,正是酒吧开始热闹的时刻。
远处的天边铺满落霞,像一颗饱满的蛋黄,溢出丝丝滑滑的柔软··如果那个人能看得到就好了··眼前闪过一张苍白昏迷的面容,江渔眼神黯淡·默默凝视了一会儿打起精神准备工作,他在酒吧里只是个普通的服务生,长得一般,不过因为性格率真可爱,人缘很好,只是白挽却不知为何总是不喜欢他。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他走进酒吧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边微笑着和旁边的服务生打招呼,一边想着原主一般是怎么工作的··“江渔,你今天看起来有一点不同呢。”
一个人笑嘻嘻地开口··“嗯,是吗”江渔挽着袖口笑道,平日里总是睁大了显得可爱的眼眸此时却显得沉稳,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气质。
“嗯啊,感觉更好看了些呢”那人伸出手想要捏捏他的脸,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他不是很喜欢和别人近距离的接触··“我先出去了。”
江渔笑着走了出门,迎面就看见了白挽··身为主角,白挽的相貌是出众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皙的肌肤,粉嫩的唇,犹如一只无害的小白兔,让人第一眼便能生出怜惜之心。
而因为生的好,他在酒吧里也是很受客人欢迎的,卖出的酒是最多的,拿到的提成也是最多的··江渔想了想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出租屋,不禁默默叹了一口气,看脸的时代真是残酷。
看到江渔的时候,白挽冷哼一声昂着头不屑地开口:“看什么看”·江渔面不改色地从他身边径直走过,白挽一怔,随即恼羞成怒地回头大喊,“江渔你居然敢无视我”·江渔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温和笑道:“白挽,马上就开始工作了,你有什么事吗”·清瘦的背影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衣服,却仿佛一幅水墨山水画,尽显流畅的写意,在酒吧渐渐糜乱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人印象深刻。
白挽愣在原地,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晦暗,扭头就走了··江渔没有在意,继续去做自己的工作·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音乐激烈,灯光迷乱,年轻的男女在舞池中央疯狂扭动,一派群魔乱舞的景象。
穿梭在人群里端着盘子送酒的江渔微不可见地皱起眉,抿着唇面无表情··他向来不喜欢过于喧嚣的地方,实在太吵了·他微笑着把酒放到桌上然后退下去,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按照剧情的话,今晚应该就是陆凡与白挽一见钟情的时间了,而此时此刻的陆凡应该在他二楼的专用包厢里··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文出来啦~~第一个故事还在练笔中~请多多包涵啦·☆、我想看场流星雨(2)·不同于一楼的喧嚣狂乱,二楼的某个包厢里极为安静惬意,立于窗边的男子长身玉立,面孔俊朗,带着一股天然儒雅的气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沉溺在欢乐里的人们,浅笑着饮了一口手中的高脚杯··“怎么约我来这里,太吵了·”说话的人声音低沉磁性,夹杂着一丝不耐。
陆凡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巡视产业的时候当然是每个都要来看一看的·”他转过身来闲闲地靠在透明的单面墙上,下巴微扬,笑意浅浅··他目光注视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他面容深邃俊美,像个混血,神情极为冷淡,虽然只是在那里坐着,浑然天成的一股贵气却令人不敢忽视。
“这里很无聊·”他皱眉简短道··陆凡耸耸肩,“好吧,再等半个小时我们就走,OK”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楼下,刚打算走开的脚步忽地停了下来。
楼下似乎起了什么纠纷,一个服务生被一名醉酒的客人纠缠不休,这在酒吧里本来不过是寻常的事情,但那服务生的长相却让陆凡兴致盎然地眯起了眼··那人看起来还很年轻,肌肤雪白,发色漆黑,一双眼睛盈满水光,眼梢带着一丝媚意,柔弱惊慌,正咬着唇不安地努力摆脱眼前的客人。
真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像让人抓起来好好宠爱··陆凡弯起嘴角,心情愉悦地转身对沙发上板着脸的男人道:“你先自己玩,我下去一趟·”·人群里全程关注事态发展的江渔什么也不打算做,为了保证自己这半年的人身安全,他决定离这两个主角远远的,能避就避。
念及此,他决定悄悄地走开,还没转过身来,忽然不知谁推搡了他一下,他措手不及直直就撞了出去··白挽正被客人缠的心烦,突然出现的江渔一下子撞上了他,他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却又冷下脸色瞪着他,“你干嘛撞我”·周围的目光霎时都聚集在他身上,江渔僵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诚恳道:“没事,你继续。”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白挽气急败坏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愤愤道:“江渔你是不是故意的”·江渔深感无奈,“你真的想多了。”
白挽气鼓鼓地瞪着他,不愧是主角,做这样凶狠的动作居然还让人觉得十分娇弱可怜··江渔一心想走,便拂开了他的手,他可不想抢了主角的戏份··“你”白挽脸色大变,气得几乎要哭出来。
被忽视的客人仍醉醺醺地不知嘟囔着什么,拽着白挽动手动脚··“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在乱糟糟的酒吧里轻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青年立在楼梯上,气质优雅,面孔英俊,微微一笑如同和煦春风··江渔趁着白挽愣神的时候迅速离开了现场,干净的白衬衫在一众五光十色的人群里显得格外亮眼,犹如一汪混浊的水,却有一条逆流而上的银鱼。
江渔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楼上,在一瞬间仿佛被某道视线捕捉到·他微微蹙眉,但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事情果然按剧情发展的一样,当天晚上陆凡便带走了白挽。
酒吧里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江渔估摸着短期内应该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便过得格外轻松··他这两天休息,上午在家里睡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觉,下午打算出门去商场买几件衣服。
快要入秋了,天气有些寒凉,因为原主生活条件并不好,江渔柜子里的衣服都太廉价了,但想想只在这里呆半年多的时间,江渔也没打算亏待自己··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下午天气微暖,他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卫衣,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简单又大方。
这段时间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毛茸茸地翘起来几根,显得格外俏皮··当然这是在他没有发现的前提下,他中午才起床,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就出门了,压根没有看清楚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他还不清楚附近的街道布局,不过这也不碍事,他慢慢悠悠地沿着街逛着,遇见喜欢的店就进去看看,即使不买东西,店员也不会对这个笑起来很好看又有礼貌的少年苛责什么。
最后他在一家店里看中了一套衣服,是他很喜欢的款式,只是价钱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实在是太贵了·店员在旁边眼睛发亮地不断推荐,江渔立在试衣镜前迟疑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发的少年面容白皙,一双眼睛清澈沉稳,薄唇微抿,神情淡漠·孔雀蓝的针织高领毛衣衬得他面愈发白皙,像是冬夜里默然的雪,晶莹剔透,下身一条黑色的裤子显得腿格外笔直修长。
江渔看着镜中的自己怔了片刻后,略带遗憾地淡淡道:“抱歉,我还是不买了·”·他换回了衣服,在店员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店·在他走后不久,从楼上走下来一个气势逼人,异常俊美的男人,他盯着江渔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
“把刚才那套衣服包下来·”·江渔在外面逛得兴致盎然,晚上去超市买了菜自己回家煮饭吃,悠哉悠哉地捧着碗独自坐在电视机前专注地看,觉得困乏了便早早歇息,一夜安稳无梦。
·如此过了一个月的安稳生活,江渔隐隐意识到关系到江渔生命的事情应该要来了··这天晚上他照例在酒吧里穿梭着送酒,尽量避免自己喝醉,只是难免会有客人刁难,最后他虽然也无奈喝了一些,但还不至于醉醺醺的。
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回到吧台不久,老板忽然让他送酒到二楼··他心里绷紧,面上佯装困惑问道:“可是二楼不是贵宾包厢吗,我还没有资格上去呢·”·老板笑眯眯地不在意道:“今晚人太多了,上面人手不够,我看你最近做的很不错,给你个机会见见世面。”
江渔犹豫了一下,反正自己也没喝醉,这下子就不会发生走错包厢这种倒霉的事情了吧···☆、我想看场流星雨(3)·在吵吵囔囔的一楼呆久了,乍得来到如此安静的安静还不太习惯。
江渔推开门,入目是宽敞奢华的布置,柔软的沙发上坐着俊朗的陆凡,他怀中搂着乖巧的白挽,两个人正低头说着话,一副极为亲密的模样··而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沉默的男人,他轮廓极为深邃,俊美得好似上帝的宠儿,冷冷抿着唇一言不发,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听到江渔进来后,他微微抬眸看着江渔,眼神深沉,极具侵略性··江渔后背猛地冒起一层寒意,他努力压下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平静地放下酒后就打算离开··“等等,”白挽忽然出口,笑得一脸无辜。
“这不是阿渔吗,我们好久没见了,不如坐下来好好叙叙旧·”·江渔面目僵了一下,白挽可从来不会这么亲密地叫他阿渔的,而在陆凡面前故意这么做简直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在陆凡似有似无的注视下,江渔笔直地立在一旁,“江渔不过小小的服务生,哪里有幸能和白先生叙旧,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他彬彬有礼,声音清朗,面容沉稳,得体地让人挑不出毛病。
“过来·”这次说话的不是白挽,而是一旁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的声音低沉威严,令人不自觉便想要服从··他专注地盯着江渔,眸中深邃如潭水。
江渔蹙起眉,迟疑地一声不吭,几秒后才犹豫地走过去,在离他一米的面前停下了脚步··男人皱起眉,面容不悦·“过来·”·江渔只好又往前走了一些,还没站稳就被男人一把拽住。
两人距离不过十厘米,江渔惊得盯着眼前男人毫无瑕疵的容颜,一时竟没有反映过来··温热的气息萦绕面前,陌生而强势··男人直直盯了他半晌,然后微微一笑。
“你的眼睛很好看·”·江渔被男人惊艳的笑容闪得迟钝了三秒后才一把推开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狼狈的恼怒,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压着怒气硬邦邦道:“多谢夸奖。”
陆凡惊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江渔与心平气和的男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促狭一笑地吩咐道:“言衡,难得见你对什么人这么感兴趣呢,不如把这个小家伙送你啦。”
江渔怒气反笑,眼睛亮得惊人,却裹挟着冰冷的寒意··“陆先生,虽然你是这里的老板,不过也没有随意买卖人口的权利吧·况且我是在这里工作,又不是签了卖身契。”
他说罢转身就走,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陆凡错愕不已,半晌后摸摸下巴笑了,眼里闪过一丝异光·“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这么有趣的人。”
话音刚落,怀里的白挽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睛里含着委委屈屈的水光,格外可怜兮兮··陆凡心中涌出些怜惜之意,他安抚地吻了吻白挽后冲一旁若有所思地男人笑道:“怎么样,需要我帮你抓回这只不听话的小猫吗”·“不用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看上的人,我自己来·”·江渔气冲冲地跑下楼,在躁动的人群里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微微眯起眼,望着二楼的某个包厢冷笑。
真当他能随意拿捏的,原主不就是等着看流星雨嘛,系统又没说不能走,他就不信自己离开这里还能和主角扯到半毛线关系·说走就走,当晚回去后他就收拾了东西,订了第二天一大早的火车票。
早上的火车站人不是很多,他在候车区的长椅上坐着,迷迷糊糊打着瞌睡,朦胧之中好似看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他揉揉眼睛,还是一双锃亮的皮鞋。
他猛地清醒过来,不动声色地慢慢抬起头,英俊高大的男人温和地笑着看着他··“现在该回家了·”·“回你妹的家”江渔立马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地退后几步,讽刺道:“你是不是有病,还是说像你们这种上位者都喜欢强买强卖”·男人挑眉,“倒是牙尖嘴利的很。”
他顿了一下,“另外提醒你一下,你不辞职就打算跑已经违反了合同,陆凡本来打算让你巨额赔偿,不过我替你付了,所以说你现在算是我的人了·”·江渔冷冷看着他,“谁说我辞职了,我充其量算是旷工,大不了就扣工资,别扯的那么严重。”
男并不恼怒,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如果你不打算辞职的话,那你也应该服从我的安排,因为我刚刚决定把那间酒吧买下来,所以你现在的老板就是我。”
江渔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男人心情愉悦地笑了,冷硬的气息柔和了许多·“现在你的老板决定把你的工作换成贴身助理,对了,我的名字是廖言衡。”
僵持之下,江渔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着廖言衡回去了,一方面是因为旁边面无表情的一排保镖,另一方面是因为保命··看样子似乎廖言衡和陆凡是关系不错朋友,而且后台也硬,所以如果自己和廖言衡的关系变好的话,就算陆凡想要处理掉他的性命也不会轻易实现了吧。
一切为了任务着想··于是江渔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自己的新工作··廖言衡直接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奢华的别墅里并没有许多佣人,装修严谨深沉,一如这个男人最常表现的状态。
廖言衡安排他住在了自己隔壁,美名其曰方便照顾自己··江渔就纳闷了,明明还有这么多佣人,凭什么廖言衡起床穿衣服吃饭都得要自己一个人服侍神经病··☆、我想看场流星雨(4)·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除了廖言衡偶尔会盯着他发呆,或是突然调戏一下自己之外,生活还算挺平静地。
而相处得久了,江渔就了解他越多,他发现这个男人对外总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不苟言笑,旁人见了便心惊胆战·但他对着自己却会露出淡淡的笑意,时不时逗弄自己,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带自己出去吃饭。
江渔觉得自己这个贴身助理当得还是蛮轻松的··这天等廖言衡回来后他忽然说道:“你收拾一下,过两天我们去A岛·”·“A岛”正在为他倒茶的江渔愣住了,A岛是一处很著名的旅行胜地,只是离这里并不近。
他并没有多问的习惯,便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廖言衡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白皙精致的锁骨,慢慢开口道:“我们和陆凡一起去,刚好在那边有些公事,谈完了顺便玩两天。”
江渔莫名其妙地抬眼看他,他这是在向自己解释吗顿了片刻后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几个月在廖家足不出户,他的肤色愈发白皙,仿佛见不得阳光的贵公子,眉眼间俱是秀美矜贵的气质,一双漂亮的眼眸总是淡淡的,偶尔会闪过恼羞成怒或是狼狈的神色,生动有趣的很。
廖言衡微微一笑,心里忽然凹陷了一块,他伸出手轻抚江渔的侧脸··江渔一僵,偏过头平静地问道:“廖先生,怎么了”·“头发乱了。”
廖言衡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头发乱了摸脸干嘛江渔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仍温和道:“该吃晚饭了,我去厨房看看·”·“嗯。”
廖言衡的目光盯着他消失在拐角,才露出些许被掩饰的晦暗··几天后江渔随着廖言衡坐飞机去了A岛,陆凡与他们并不一起出发,只是酒店订到了一起而已。
江渔第一次坐飞机,因为轻微的惧高而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座位扶手,身体绷得很紧··旁边的廖言衡含笑看了他一眼,将毛毯盖在他身上·“害怕就睡会吧,很快就到了。”
“嗯·”江渔勉强答应了一声,闭上眼睛说服自己睡觉·稀薄的日光穿过窗户淡淡洒在少年沉静的脸庞上,他微微蹙起眉,像个不安的小孩子一样。
廖言衡静静盯了他很久,然后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其实还没有睡着的江渔:……·虽然廖言衡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对他的兴趣,不过这几个月里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最多也就是言语的调戏而已。
江渔感受到男人强势的掠夺,努力放松下来,佯装已经熟睡的模样··半晌后男人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兴许是因为起得早,没一会儿江渔就真的睡着了,醒来就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地方。
炎热的天气,清凉的岛屿,但目之所及却并没有想象中游人如织的景象,后来廖言衡告诉他说是他们把这个岛包下来了,比较方便谈公事··江渔表示深深地仇富··A岛居于亚热带地区,闷热的海风裹挟着海洋的专属味道迎面扑来,江渔立在海边舒服地眯起眼睛,表情满足而天真。
身旁的廖言衡开口问道:“第一次来海边”·“嗯·”江渔点点头,语气有些雀跃·“以前总想着来,但都没机会来。”
廖言衡微微一笑,“那这次来了就好好玩吧·”·到了岛屿后江渔就看到了陆凡与白挽,不愧是故事的主角,两个人依旧亲密得很,陆凡看白挽眼神里的宠溺简直要溢出来了,而白挽看起来笑得也很开心。
江渔若有所思地远远看着他们,还剩两个月就会出现流星雨了,只要继续保持警惕就不会出现意外状况了吧··他注视的时间太久,始终盯着他的廖言衡不悦地扳过他的下巴,虽是微笑,江渔却知道这个男人现在不高兴了。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在看谁,这么入神”·江渔被迫凝视着男人俊美的面庞,他想了想后谨慎道:“没什么,毕竟和白先生曾经共事过,现在看他和陆先生在一起了,为他感到高兴而已。”
听完后,廖言衡忽然凑近他,一双眼深邃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低沉的声音蛊惑般诱人·“跟我在一起,你会比他更幸福的·”·江渔一僵,睫毛颤了颤,他垂下了视线道:“廖先生,陆先生看过来了,我们该过去了。”
廖言衡脸色未变,声音却沉了几分,“阿渔,已经三个月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说罢便松开手头也不回地向陆凡那边走了过去··下巴上故意加重的力道残留着几分痛楚,江渔苦笑地看着男人气宇轩昂的背影,小跑着跟了上去。
陆凡噙着笑意和廖言衡说着什么,江渔立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地不说话,察觉到白挽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目光夹杂着愤恨和不屑,江渔直接自动忽略了··前三天廖言衡与陆凡要去谈公事,便留江渔和白挽两个人去海边玩。
白挽照旧对他爱搭不理的,一见他就皱眉头冷哼昂头走过,江渔茫然地挠挠头后,便自己去玩耍了··他喜欢独自去海边散步,凉意的海风裹挟着腥味钻进全身的毛孔里,仿佛自己化身成了一条鱼,只想一头扎进海里自由自在地游向海底。
然而现实是不会游泳的他只能在浅水区过过瘾,毕竟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保镖总是一脸紧张样···☆、我想看场流星雨(5)·江渔下午从海边回来后就打算回房间洗澡,白挽与陆凡住在一楼,他和廖言衡在二楼。
还好在他的强烈抗议下没和廖言衡住一间房,不然非得尴尬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想到屋子里反正也没有人,他便只裹了一条浴巾出来了,一边随手擦着头一边走出去,却惊讶地发现廖言衡就立在窗边。
他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开口道··“廖先生怎么在这里”·削瘦却紧致的肌肤被窗外的暮色洒上淡淡的光,仿佛触手便是弹性的温热。
还没有擦干的头发滴下的水珠,滑过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精致的锁骨,最后流进隐秘的纤细的腰身里,看得人喉咙发紧··江渔身体微侧,漫不经心抬眼看他的时候,眼角流露出一丝别致的风流,让人简直挪不开眼。
明明只是清秀的容貌,却像有着罂粟般的致命吸引力··廖言衡眼神深邃得惊人,他微微一笑,“一天没见到你了,很想你·”·江渔已经对他时不时蹦出来的暧昧话语免疫,随手丢开毛巾弯腰去拿床上的衣服,柔软的腰肢呈现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廖先生不如先让我穿上衣服,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廖言衡步伐沉稳地走过去,捡起他仍在床上的毛巾,语气温柔而自然·“你头发还没干,我给你擦。”
江渔想了想,便直接坐在床上任他擦··廖言衡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一手拿着毛巾细致地擦着··江渔毫无防备垂下的脖颈脆弱而美好,背脊上瘦削的蝴蝶骨漂亮得惊人。
廖言衡的手慢慢向下抚摸,像在触碰一件爱不释手的艺术品,眼神变得迷恋··江渔心不在焉地发着呆,等到后知后觉地察觉异样时才猛地反应过来,蹭得就站起来,却被廖言衡按住肩膀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廖言衡的手掌温热粗糙,滑过肌肤时带来一阵异样的战栗感,浓烈的雄性气息萦绕周身··江渔终于无法忍受地低低开口,带着微不可见的示弱。
“廖先生……”·介于少年与青年的嗓音如同艳丽的钩子,一把就勾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廖言衡眼神一紧,忽然俯身压住了江渔··“廖言衡”江渔立即喊道,他脸色白了一些,眼神里是难得的惊慌。
廖言衡意欲亲吻,却被他偏头避开,温热的唇便落到了江渔白皙的锁骨上··浴巾被扯下来大半,廖言衡轻易地便探进去,全然享受地大力揉捏着少年清瘦的腰身,挺翘的臀部。
怀中的人止不住地颤抖着,好似愤怒,又好似害怕··江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努力忽视覆在身上坚硬地发烫的东西··“廖先生,”他抿抿唇,勉强一笑。
“你说过不强迫我的·”·是的,一开始江渔在廖言衡家里拒绝他的时候,廖言衡是信心十足地笑着说不会强迫他,只等他心甘情愿··廖言衡气息不稳地低声道:“我低估了你的魅力,也高估了我的忍耐。”
“我想要你,现在·”·江渔听后愤怒地挣扎,气得发抖,脸上都染上一层红晕,“廖言衡你不守信用滚开”·廖言衡轻轻松松地压住他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盯着脸涨得通红的他,漆黑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欲念与独占欲。
“如果我想要的话,你觉得你可以逃的了吗”·他轻轻一笑,低头去找江渔的唇··江渔扭来扭去拼命挣脱,被不耐的廖言衡直接扯下皮带捆住了手腕,愈加沉重的呼吸,肆无忌惮的抚摸,以及抵在自己身后的坚硬。
卧槽江渔在心里简直要暴走,他黑着脸几乎咬碎后槽牙··就在江渔以为自己真的要丧失节操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救命般忽然响起·江渔眼睛蓦地就亮了,“廖言衡廖言衡你的电话响了”·廖言衡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盯着咬着唇的江渔,沉默半晌后声音低沉沙哑。
“阿渔,这次就放过你,没有下次了·”·他黑着脸起身去浴室里冲凉,很快出来后拿起手机匆匆就出去了··江渔长呼一口气··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他发现自己太危险了,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个随时会吃了他的变态。
·☆、我想看场流星雨(6)·江渔下楼自己吃了晚饭后不想回房间,便去海边转转·远处的天色笼罩着一层温柔的蓝色,像是母亲的目光,让人心生暖意··烦躁一点一点被海风吹走,江渔坐在浅水地的岩石上,赤脚拍打着海面,乐不开支地和围绕着自己脚丫的鱼们嬉戏。
“喂”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渔回头,看到穿着白色衬衫的白挽恶狠狠地瞪着他··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回过了头。
被忽视的白挽声音更大了些,“江渔你怎么敢忽视我”他蹬蹬走到江渔面前怒目而视··江渔的兴致被他一扫而光,看也不看他就打算转身离开。
白挽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还未说什么,眼睛忽然就盯着他的脖颈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江渔你是不是故意的”·江渔被他神经质又莫名其妙的质问搞得心烦,当即语气也冷了三分,“白挽,你无聊不无聊既然看不惯我还来招惹我干嘛,你心塞,我看着也烦。”
白挽脸色微变,咬牙切齿地似乎要说什么,但终究忍了忍,“江渔,我讨厌你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而且你居然还甘愿和廖言衡在一起来羞辱我,我恨你”说罢他一把甩开江渔,蹬蹬就跑走了。
江渔懵在原地,想着他的话琢磨了一下,忽然脑子就清楚了·难道说白挽对江渔表白被拒了才这么讨厌他的,可白挽未免也太自恋了吧,居然还以为他是故意气他的。
江渔觉得十分可笑,慢慢悠悠晃晃荡荡玩尽兴了才回酒店··第二天廖言衡也没怎么出现,江渔刚好也不想见到他,权当自己是度假了·晚上又去海边逛完回来后,居然在房间门口又看到了白挽。
白挽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有系,露出雪白的肌肤·他低垂着头靠着墙,蓬松柔软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神情,只是身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被遗弃的宠物。
江渔依旧不想搭理他,掏出房卡就想开门进去··白挽听到了声响立即扭过头来看他,江渔这才发现他好像哭过了,眼眶红红的,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江渔皱起眉,“白挽,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白挽瘪瘪嘴,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江渔,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不好·”江渔打开房门就要跨进去,白挽眼疾手快地也挤了进去,倔强地看着他,柔柔弱弱的样子根本就不似之前见他时仇敌的模样。
“白挽,我要睡觉了·”江渔拧起眉,耐心解释道··白挽不依不饶地看着他,眼里蓄满泪水·“江渔,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不肯原谅我。”
江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白挽的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是你当初说不喜欢男生的,结果拒绝我的第二天就和别人在一起,是你的错都是你”·江渔挑眉,“没错,都是我的错,现在我也不喜欢你,你快走吧。”
他说着打开房门,一副等着白挽离开的无情模样··白挽咬唇瞪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唧吧唧地掉·“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就算和陆凡在一起了这么久我还是很喜欢你。”
他忽然一把抱住了江渔,昂头凑上去吻江渔的唇··江渔猝不及防被他吻住,怔了一下后立即推开他,脸色难看地强忍住想要狠狠擦嘴唇的冲动·小说里的白挽不是娇弱美少年吗怎么现在一副怨妇样是要闹哪样·他无奈地叹口气,“白挽,既然你想睡这个房间,那我就让给你好了。”
说罢他闪身就要走,白挽立即死死抱住他,脑袋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道:“江渔,江渔,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江渔反射性就要推开他,手刚刚触碰到他的肩膀,一股电流忽然就震麻了他。
他心里暗道不好,身体却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白挽收起电击棒,委屈的神色变得阴冷··沉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阳光,但就模模糊糊的光影来看也应该快到晌午了。
头昏沉地厉害,浑身发软,使不上来力气··江渔有些费力地撑着坐起来,眼前还有些发黑,他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又慢慢睁开··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可是…..他缓慢地扭过头。
身旁的白挽双手被浴巾带子捆住,小兽般蜷缩在一起,漂亮的脸上还有着泪痕,而他的身上满是不堪入目的痕迹··江渔一下子懵在原地··白挽好似察觉到他的响动,迷迷糊糊醒来后,见到他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尖叫着往后不住缩。
“江渔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要伤害我求求你”·江渔试图安抚他,“白挽你冷静下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白挽根本就不听他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配上满身伤痕,完全是一副无辜的受害者模样。
江渔的脑子一片混乱,他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昨晚白挽来找他,两个人没说多久后他忽然就昏了,醒来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昏迷的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而且他也不喜欢男人。
他皱起眉头,打算先把白挽手上的束缚解开,刚刚伸出手,就听到门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还没看清楚来者是谁,一个气势汹汹的巴掌就扇了过来··来着手劲极大,江渔一下子跌下床,靠着床头柜,耳朵嗡嗡作响,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左半张脸。
勉强清醒过来后一抬头,只见陆凡脸色阴狠地盯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江渔心一沉,急忙开口:“陆先生,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做的……”·“不是你做的,难不成还是我做的”一向温和的陆凡冷笑,他解开白挽手上的束缚,白挽犹如受惊的兔子般躲在他怀里小声地呜咽着,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江渔不知如何解释,只死死抿着唇··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从陆凡身后走了进来,廖言衡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床,然后目光停在了狼狈凌乱的江渔身上,眼神暗了暗。
“阿凡,这件事我会处理·”他淡淡道··陆凡的目光刀子似的在江渔脸上剜过,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临出门前,他怀里的白挽突然抬起头对江渔笑了一下,得意洋洋,而又恶毒。
犹如一盆冷水自头浇下,江渔的思维瞬间就清明了,他抿抿唇,抬头直直看着廖言衡坚定道:“我没有做,是白挽陷害我的·”·“白挽陷害你”廖言衡淡笑,踱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陷害你”·“我…我不知道,他可能很讨厌我·”江渔迟疑了一下··廖言衡轻笑一声,俯身捏住了他的下巴,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江渔,我本来不想这样的,是你逼我的·”·江渔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后颈一痛,陷入了黑暗里···☆、我想看场流星雨(7)·一个月零七天。
江渔倚着窗边心不在焉地垂头看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光··他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愈发显得一双眼睛寒冷而明亮。
他的身上只披了一件白色的睡衣,□□出来的肌肤上满是噬咬与亲吻的青紫痕迹,在几乎病态的肌肤上愈发显得暧昧淫靡··从窗户可以看得到轿车开进一楼门口的全景,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平静地抿了一口水。
从廖言衡把他关在这间屋子里已经一个月零七天了··那天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回到了廖家的卧室里,廖言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专注地看着他,天色已经很昏暗了,廖言衡的眼神在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点可怕。
他拼命想要解释,可廖言衡在听完后只是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你的解释很好,只是我不想再看到你和任何人在一起了,所以我决定把你留在我身边自己看·”·说完他便不顾江渔的抗拒强迫了他,江渔的力气没有他的大,被男人压着根本无力反抗。
他惊惧地浑身颤抖,甚至哀哀求饶,可廖言衡这次真的没有放过他,冷酷无情地翻来覆去折磨他许久,江渔中途昏了过去,醒来看到模模糊糊律动的人影时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廖言衡真的把他关了起来,不准他见任何人,亲自送饭进来喂他吃·江渔从最初的暴躁反抗到试图妥协再到最后的消极绝望,全程廖言衡都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折腾,等江渔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就按住他的手腕把他压在床上。
江渔简直都快疯了,他甚至清楚天花板上的花纹有多少横纹多少细纹,窗外的树今天落了多少片叶子,一天之内门外走过多少脚步声,甚至他曾经整整一天都在盯着墙上的钟表发呆。
最后他决定顺从了,也许顺从之后廖言衡就不会对他这么感兴趣了··而距离流星雨来临,还有整整五天··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江渔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男人温热的气息从身后包裹。
“在干什么”廖言衡笑着问道··江渔沉默了一下,感觉到男人心情不错,温顺地偎依在他怀里低低道:“在看外面的阳光,感觉很温暖。”
廖言衡顿了一下,随即暧昧地咬了咬他的耳垂·“哄我高兴的话,我就带你出去·”·江渔脸色一红,咬唇犹豫了一下,扯下了自己宽松的睡衣.·反反复复折腾了好一会儿廖言衡才放过双腿瘫软的江渔,带着人去浴室洗漱后陪他一起吃饭。
·江渔乖巧地咽下男人舀起的粥,好似害羞地看了他一眼后小声道:“我可以只在晚上出去的……我想看看外面的星星·”·少年垂下的黑发蓬松柔软,一双眼睛清亮柔顺,在持续一个月的欢爱下已经染上了淫靡的媚意,正期期艾艾又不安地看着他。
廖言衡心一软,想到这些日子他的顺从,便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道:“好,一会吃过饭了我就带你出去看星星·”·江渔的眼睛刷的就亮起来了,高兴得掩都掩不住。
廖言衡心里一动,开始想是不是应该把人放出来了··吃过饭后廖言衡果真带他去园子里看了看星星,但没一会儿就以晚上太冷为由带他回了房间,但这对江渔来说已经足够了。
连续三个晚上,廖言衡都陪他在晚上看星星,第四天的时候,廖言衡在他吃完饭后突然说有客人来了,江渔心中诧异,面上却一片茫然··直到廖言衡离开后,白挽推门进来。
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面上甚至有些平静,看到只穿着睡衣乖乖缩在床上的江渔时,他嘲讽地笑了一下·“江渔,你看看你现在一副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我可是听说了,廖言衡一个月都没放你出门呢·”·江渔平淡地看着他,睫毛低垂,显得有些脆弱·“白挽,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白挽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语气有些怨恨。
“从前我就讨厌你一副清高的模样,明明在酒吧里却总说自己不喜欢男人,竟然还拒绝了我我就是想要报复你,原本我想让陆凡发现后直接杀了你的,可我发现廖言衡对你感兴趣后就决定让你也试试被男人上的滋味。
怎么样喜欢吗”·他得意洋洋地笑着,神态疯狂··江渔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意,语气却极为平静··“白挽,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经受了这么多,也谢谢你让我成长得更加迅速··白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低着头沉默的模样,迟疑了一下后语气缓和了些,“江渔,我看廖言衡对你倒是很好,你不如就好好跟着他吧。”
他看了看没有打算回答的江渔,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了出去··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没一会儿,廖言衡走了进来·他怜爱地搂住了有些颤抖的少年,语气轻柔宠溺。
“怎么了”·江渔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彷徨无助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白挽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廖言衡心口一窒,安慰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了,不想见他的话以后就都不见了·”虽然不想让白挽见到江渔,但如果没有白挽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也没有借口来正大光明地把江渔关在自己身边。
江渔低低地抽噎着,鼻头都发红了,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他轻轻拽了拽廖言衡的袖子,轻轻开口道:“我看电视里说明天晚上有流星雨,我想去看流星雨。”
廖言衡满口答应,“好,我带你去看流星雨·”·第二天下午,廖言衡便开车带江渔去了附近的山顶,说是这样看流星雨最好看··临行前廖言衡拿出一套衣服给江渔穿,江渔瞪大眼睛,惊异道:“这不是我之前……”·“嗯,那次你去买衣服,我刚好看到了。”
廖言衡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如月光,“当时就想,你没有买下就走了,多可惜·”·江渔摸摸鼻子,露出了一个笑容··夜晚的山顶有些冷,车里暖气开的很足,江渔身上裹着毯子,眼巴巴地盯着天空等着。
廖言衡觉得十分有趣,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满腔爱意盈满心扉··他从未爱过谁,但他承认现在他是真的爱上江渔了·从第一次见他从一众被陆凡惊艳到的人群里独自离开时的一点好奇,到包厢里偶然一瞥时的惊艳,再到江渔做他助理时时而冷淡时而恼羞成怒的表情,他对他愈好奇,愈想要了解,而了解得愈多,他就发现了这个人身上更多的一面。
所以想要留下他,不惜故意不听他的解释,只自私地想要把他关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房间里,每天只想着自己,在自己的身下露出最娇媚的神态··“阿渔,我爱……”廖言衡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流星雨流星雨来了”江渔突然兴高采烈地指着天空高兴地大喊着,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表白··廖言衡心里有些遗憾,但看着江渔开心的样子,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他微微一笑,转过头和江渔一起看流星雨··数颗流星迅速地滑过天空,一时之间点亮了夜空,璀璨的星光落在江渔的眼睛,汇成一片动人的海洋··“快许愿好多好多流星呢快许愿”江渔突然扯扯他的袖子,然后立即低着头虔诚地默默许愿。
秀气的侧脸专注地太过美好,廖言衡静静看着他,低低开口:“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阿渔,你许的什么愿呢”·江渔睁开眼睛对他笑嘻嘻着,“我才不告诉你呢”·我许的愿,当然是希望早点拿到十颗星啊。
流星雨很快便看完了,江渔依依不舍地仍盯着天空,廖言衡看了看表,还是说道:“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嗯·”江渔点点头。
车刚开了不久,江渔就迷迷糊糊地困了·廖言衡看他摇头晃脑的可爱模样不禁笑了,替他拉了拉身上的毛毯,眼神温柔··“困了就睡吧,到家还要好一会呢。”
江渔揉揉眼睛靠在座椅上,意识逐渐模糊··【咕叽~~宿主任务完成,现在返回倒计时10、9、8……】·“廖言衡”江渔努力睁开眼,冲开车的男人的方向喊道,“廖言衡,你这个……”·彻底昏睡过去之前,江渔忍不住暗暗骂道,卧槽让老子说完啊廖言衡你这个大变态·【咕叽~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一颗星哟~~~= v =】·很久没听的可爱声音响起,江渔冷笑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是初级任务了,这特么炮灰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啊”被主角受陷害,被配角关起来,想想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还真的憋屈呢·咕叽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欢快道:【咕叽~下一个任务是两颗星的奖励哟~~宿主请自己努力吧~】·江渔青筋暴起,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不靠谱的系统就被熟悉的眩晕感扯进了黑暗里。
再这么被欺负来欺负去,他喵的就不叫江渔·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故事终于写完啦~~虽然还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不过我会尽力完善哒~有宝宝评论说这个故事蛮憋屈的,哈,可以直接跳到44章哦~主角杀回来虐渣渣啦~~科科φ(≧ω≦*)? ·P.S 文章最后有番外哟~~~~O v O·☆、必须保护好我徒弟(1)·时值春夏,山峰上一眼望去满是青葱的树木,偶有凉风轻掠,树叶沙沙作响。
暖暖的阳光透过林间缝隙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影子,细碎而摇晃··偏僻的林间小路上,有两人的声音由近及远传来··一人声音清朗,带着少年特有的张扬,欢快热烈地嚷嚷道:“师父我们这次多待几天再回山上吧好久都没有下来玩了呢~”·另一个声音悦耳温润,平淡的声音里含了些许笑意。
“就你贪玩,最多再停留一天罢·”·“好耶~就知道师父最好了”少年笑嘻嘻地撒娇··望着剑眉星目的大徒弟迫不及待地在前面跑着,墨发飞扬,江渔忍不住微微弯起唇角。
这次的故事发生在古代,自幼家破人亡的主角被青明派的掌门捡到,后来在成长过程中和小师弟暗生情愫,两情相悦·某次主角无意在山洞里捡到一本秘籍,便暗中修炼,功力大涨却不慎走火入魔,慢慢丧失人性屠杀各路武林正派,最后被众门派围剿而死。
算是一个蛮凄惨的结局,而这次托付心愿的炮灰就是捡到主角的青明派掌门,虽然他之后被走火入魔的主角误杀了,但毕竟是自小把主角当成孩子来教习,他对后来主角入魔被围剿而死的下场实在是心痛,便想要改写主角的命运。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炮灰心愿:“竭尽全力保护好我的徒弟,不让他入魔·”·任务等级:两颗星】·青明派其实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掌门——也就是江渔性子温厚平和,不爱说话,只一心练功,因此对江渔占用原主身体这件事竟也没人察觉出异样。
江渔的武功在武林里算是中等偏上,可护自家门派一方周全·弟子虽然不多,但也不会任人欺负,可以说青明派在武林里算是与世无争的一个门派··一周前,江渔从掌门身体里醒来,第一次感受到体内有充沛的内力让他觉得特别新奇,而这种随心所欲的优势勉强平复了一下他在上个世界遗留的坏心情。
青明派所在的山上环境很好,清幽雅静·而醒来后凡是见到他的弟子们都恭恭敬敬地称他“掌门”,目光里满是崇拜与尊敬,江渔飘飘然享受了一周后才终于想起来主角貌似即将出场了,便借口有事打算下山。
本来他想独自下山,但耐不住贪玩大弟子余陵的缠人,只好也带着他一起了··想起临走时年纪幼小的元盈盈噙着眼泪撅着嘴恋恋不舍的模样,江渔就忍不住头疼,还是多带点零嘴回去哄哄这个爱哭的小徒弟吧。
山下是个热闹的集市,百姓安居乐业,而主角出现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城··头几天江渔都带着余陵在集市里采购东西,等过了三天后他便让余陵自己在集市里逛,余陵知趣地认为江渔一定有什么大事去做,于是用崇敬的眼神目送了他远去。
时辰临近傍晚,暮色四合,远处的天空被未散的霞光尽染,呈现出一种近乎温柔的橘色,可头顶黑沉沉的阴影却令人觉得异常冰冷··柏俟缩在路边的角落里,死死盯着对面包子铺里刚出炉的香喷喷的包子。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有些□□的皮肤上已是狰狞的伤口,那是和别的乞丐抢夺食物时留下的··他的脸上也脏兮兮的,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那双眼睛早就没有孩童的天真稚嫩,从全家在火海里丧生,而侥幸独活的自己却无人收留的时候起,他就明白如果自己不勇敢起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至今他都记得,当时失去了所有亲人的他伤心地走在路上,不久便遇到了一个面善的男人,男人听到他的遭遇后怜爱地摸摸他的头说要收养他,可转眼就把傻乎乎的他卖给了一个府中当最低贱的奴仆。
受人欺辱,常常吃不饱穿不暖,被肆意打骂,在呆了一个月后他终于忍不住逃了出来··他发誓,他一定会让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可身为一个年幼的孤零零的孩子,他手无缚鸡之力,好不容易才辗转到了月城,却也只能每天和这里的乞丐抢吃的。
他恨,恨这个世界为何如此冷酷,为何待他如此刻薄,如果他能够活下去,他一定要做人上人,做能够把全天下都踩在脚下的强者·眼里闪过一丝愤恨的不甘,他咬紧嘴唇强忍着腹部痉挛的痛苦,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浑身都没有力气,真的好饿好饿。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里满是本能的渴望··一个路过的人随手丢下半个没吃完的包子,他眼睛一亮,立即飞扑过去紧紧攥在手里,贪婪地闻着馒头诱人的香气。
还没舍得咬下一口,一双同样脏兮兮的手猛地把馒头抢了过来,他瞪大眼睛想去夺回来··“那是我的我先抢到的”·年长的乞丐不屑地讥笑道:“你先抢到的怎么样,谁最后抢到才是谁的。”
说完还故意咬下一口,得意地吧唧着嘴啧啧道:“真香呀·”·柏俟目光凶狠,他一把扑过去用力咬上乞丐的胳膊··乞丐吃痛地大叫,馒头掉落到地面上变成黑乎乎的一团,柏俟却迫不及待地抓在手里狼吞虎咽。
乞丐恼羞成怒地捂着胳膊,狠狠踹着他嘴里骂骂咧咧着··又是熟悉的疼痛,柏俟整个人缩成一团,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没关系,等他打完就好了··他紧紧攥着手里的馒头,用力到几乎变形。
忽然乞丐哀号一声,身上的拳打脚踢顿时消失了,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冷冷淡淡,却严厉冰冷··“滚开”·柏俟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人来人往的集市里,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青年冷脸而立,他长得比柏俟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就像是一副秀美的水墨画·他身上的青色衣衫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干净飘逸,衬得青年整个人都脱俗如仙。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泛出一丝柔和,像一汪温暖的水浸润了冰凉的心田··柏俟呆呆地看着他,一颗心砰砰跳得快要跃出小小的胸膛。
真好看的人啊··乞丐痛苦地倒在地上,恐惧地看了青年一眼后狼狈地逃走了··青年驻足盯着他,似乎是有点嫌弃他脏兮兮的模样··柏俟猛地一颤,巨大的自卑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浇的人透心凉。
他努力缩成一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太脏了,根本不配出现在那个好看的人面前·他好想变成透明人,或者是一头钻进污秽的土壤里··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难过。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随即一阵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面前,柏俟忍不住使劲嗅了嗅··“低头干什么,来,看着我·”青年的声音温润,似乎还有些怜惜。
柏俟浑身都僵住,把头埋的更低··心里愈加无奈,江渔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语气更加轻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耐心劝说了好久,小孩才终于抬起头来,紧紧抿着唇看着他,脏脏的脸上只看得清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却透着浓浓的不安与惊惶。
男主咋这么惨·江渔的目光更加同情,他微笑着擦了擦小孩脸上的污浊,“别怕,跟我走吧,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淡淡的笑容像是劈开黑暗世界里的一道极光,温暖到令人战栗,想要紧紧抓在手里再也不肯放开。
小孩茫然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忽然意识过来慌慌张张地推开了他,脸涨得通红,嗫嚅着指着江渔的衣服··“脏,脏了,衣服·”·江渔心忽地一疼,“没关系的。”
他轻轻抱住男孩,鼻头酸涩··怀中的小孩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过了好久才尝试着慢慢低下头埋进他的怀抱,身体抖个不停,小小的呜咽声像小猫一样扎在人心上。
肩膀慢慢被濡湿,江渔心里长叹一口气,尽管知道主角以后会变成令所有人噤声的强者,但看到如今他的这副模样还是觉得心疼得不行··“我跟你走,你不许丢下我。”
小孩埋在他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放心,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江渔摸摸他的头回答道···☆、必须保护好我徒弟(2)··余陵在集市逛了整整一天,买了好吃的雪花糕和糖葫芦,在路边捏泥人的摊前聚精会神地盯了老伯一下午,最后欢欢喜喜地举着一堆泥人回客栈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向师父分享今天的心得,他就先被师父身边的一个脏不溜湫的小孩惊呆了··“师、师父……你从哪里捡的小乞丐”余陵指着柏俟大惊失色。
谪仙般清淡俊雅的师父拉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甚至还有难闻气味的小黑孩,怎么看怎么违和··掌中握住的小手猛地收紧,江渔漫不经心地吩咐道:“去买几身小孩子穿的衣服。”
说完转身就要带着小孩回屋子,想了想又回头扫了一眼余陵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挑眉问道:“还有银两吗”·余陵讪讪地摸摸鼻子,一双眼睛十分无辜。
“没有啦·”·江渔叹口气,从怀中扔出几锭碎银,头也不回道:“要是半个时辰之内你还没买回来,以后就不要下山了·”·背后传来余陵的哀嚎,然后他的身影风一样就消失了。
江渔带着小孩回到屋子里,之前吩咐的浴桶已经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烟雾袅袅··江渔耐心脱下小孩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心里松了口气,其实他也是有轻微洁癖的,不过怕小孩太敏感,便只当若无其事。
小孩拽着他的前襟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乖巧地不得了··江渔看着半人高的浴桶和个子矮矮的小孩,想了想便也脱去了衣服,抱着他一起下到浴桶里··劲瘦白皙的胸膛,温暖有力的心跳,长长的墨发高高束起,垂下的几缕被浸湿,服帖地贴在精致的锁骨上。
 ·淡漠的面容俊美地惊人,一双眼清亮透彻,露出不加掩饰的满满的温柔,像要将人融化在这专注的目光里··江渔细心地擦着小孩脸上的脏污,看小孩一动不动地愣愣盯着自己,便放柔了语气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小声回答道:“柏俟。”
“柏俟,很好听的名字·”江渔笑着夸赞··小孩脸一红,昂起头期待地问道:“你的,你的名字·”·“我叫江渔,江边的江,渔火的渔。”
小孩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低着头反复念着他的名字,像是要一点一点把它刻在心里··在浴桶里呆了一个时辰,江渔才抱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孩出来,露出本来面容的主角果然长相出众,唇红齿白,粉雕玉砌,可爱得不得了。
江渔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不愧是主角,拥有绝对的颜值··给柏俟穿好衣服后打开门,余陵正懒洋洋地倚着栏杆,看到柏俟后眼睛立即瞪大,扑上来就要捏他的脸,却被柏俟机敏地躲过了。
“好可爱的小孩~哪里来的~~”余陵眼睛亮晶晶的··江渔似笑非笑地抱着柏俟,“你猜·”·余陵忽然呆住,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不不不不会吧这难道是那个又脏又黑的小乞丐”·江渔越过他向楼下走去,声音里含着笑意。
“让你以貌取人,这下知道自己眼拙了吧·”·余陵好奇地跟了下来,仍坚持不懈地想要捏柏俟的脸,柏俟始终趴在江渔怀里,低着头不肯给他捏··三人坐下后点了菜,江渔抱着不愿撒手的柏俟,慢条斯理地喂他吃东西。
对面的余陵眼神热切地盯着柏俟,“师父,这个可爱的小娃娃哪里来的”·“路上捡的·”·“…诶”余陵一脸呆滞。
江渔拿筷子的手顿了顿,“不过他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小师弟了·”·余陵傻了三秒后兴高采烈道:“好啊好啊~这下子终于又有好玩的了~”·柏俟紧紧拽着江渔的衣袖,茫然又紧张地看着他。
江渔温和地摸摸他的头,冷酷地打破了余陵的美梦,“你想也不要想,这个孩子我亲自教·”·“……O o O”余陵一脸震惊。
·江渔素日里总是一心研究武功,虽然待弟子亲厚,但常把教习弟子的任务交给他几个看重的徒弟,很少会亲自教谁··余陵甚是遗憾地托着下巴叹了口气,“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转了转眼他又幸灾乐祸道:“这下子盈盈肯定要吃醋了·”·江渔一僵,顿时有点头疼··元盈盈目前是山中最小的弟子,天真烂漫,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平日总爱缠着江渔。
“回去的时候多给盈盈带些零嘴吧·”他叹了口气··柏俟紧紧盯着他,心里十分茫然,盈盈是谁为什么这个好看的人在提到她的时候也会露出对自己一样温柔的目光呢·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小小的心有些委屈,一股莫名的情愫让他抱住了江渔的脖子,孩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暗,他不管,他喜欢这个笑起来很好看对他很温柔的人,谁也不许抢走他。
在集市里又买了些需要的东西后几人便回山了,一边向树林深处走,江渔一边耐心地对牵着的小孩说着话··柏俟安安静静的听着,青翠的绿映在他的瞳孔里宛如一片深湖,所有情绪都被压在湖底。
这个人就要带他回家了··江渔下山是秘密的,于是回来的时候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抱着一堆东西的余陵本来也想跟着他进去,却被江渔赶回自己的屋子,只好撇撇嘴委屈地离开。
临走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一个泥人兴高采烈地递给江渔,“师父师父,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泥人除了衣服的颜色和江渔的一致,其他的都马马虎虎。
江渔有点嫌弃地没有伸手去接,“太丑了,我不要·”·余陵顿时十分失望,垂头丧气地非要递给他,“师父师父,你就留下嘛·”·江渔没作答,牵着的柏俟却忽然开口,低低却坚定,“我想要。”
江渔一怔,随即接过来递给他,“那送你啦·”·余陵挠挠头,虽然被嫌弃了,但总归是送出去了,便笑眯眯道:“师父,那我先回去啦。”
江渔点点头,“记得拿零嘴给盈盈,好好哄哄她·”·“知道啦知道啦·”余陵满口答应,心情愉悦地离开了··江渔拉着柏俟走进屋子里,一边温和地跟他介绍,“这就是青明派,你以后就在这里住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我会教你武功,好好保护你的·”·柏俟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信赖,声音软嚅··“师父·”·“乖。”
江渔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头··“一会儿我会带你去见众位弟子,你以后就是他们的小师弟了·我会吩咐余陵为你准备一间你自己的屋子,好吗”·柏俟一顿,语气有些惊慌,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不,要和你住·”·“和我住”江渔愣了一下,看着他期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一时心软地答应了·“好吧,看在你还小的份上,你就先和我一起住吧,不过等你再长大些就要自己睡哦。”
柏俟撇撇嘴,“不要长大·”·“傻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江渔好笑地捏捏他的脸··柏俟呆呆地看着他,微启唇,好似要说什么,却被外面突然的叫喊声打断。
“师父师父”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少女所特有的娇憨,伴随着主人的脚步声迅速闯进屋子里··江渔忍不住扶额。
屋子的门被一个少女一把推开,她穿着青衫罗裙,面目稚嫩却已经隐隐显出日后的美丽,一双眼睛灵气逼人,如夜空琉璃··见到江渔的瞬间,她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然后不高兴地撅起嘴,扑到他怀里撒娇。
“师父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就知道带大师兄去玩,都不管我”·江渔无奈地刮刮她的鼻子耐心地哄她,“好啦好啦,盈盈乖,你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了师父就带你下山玩好不好”·青年的声音温润柔和,一双眼睛流光溢彩,看着她的时候诚恳而温柔。
元盈盈脸一红,搂着他的脖子傲娇道:“好吧,师父答应我的一定不可以反悔”·“师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江渔心下松了一口气··元盈盈笑嘻嘻地弯起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江渔身边始终沉默的小孩·白色的衣衫衬得小孩极为可爱,但却面无表情地瞪着她,眼神竟有些凌厉。
元盈盈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窝在江渔怀里,“师父,这是谁呀干嘛那么凶地瞪着我”·江渔这才想起来柏俟的存在,忙把小孩子拉了过来,“这是你的小师弟柏俟,他比你还小,你以后要多让着他点。”
元盈盈愣在原地,“小师弟”·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去捏柏俟的脸,语气软了许多,“我居然也有小师弟了呀~”·柏俟冷冷地拍开她的手,眼神戒备。
元盈盈懵了,身为青明派里最小的弟子,谁见了她不是宠爱有加,现在却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子排斥,她的眼圈立即红了,大声地喊道:“我讨厌他我才不要小师弟”·江渔看着两个互相瞪来瞪去的小孩子,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小孩子什么的,真的是一种无法驾驭的存在··他被吵得头疼,默不作声揉着眉心,好看的眉微微蹙起,薄唇抿起,表情淡淡··元盈盈控诉了半天才发现自家师父的脸色不太好,她不知所措地咬咬唇,绞着手指不甘心地妥协。
“好了啦,我才不会欺负比我小的人呢不过我还是讨厌他”·江渔拍拍她的头,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乖,盈盈最乖了·”·元盈盈立即展颜一笑,“盈盈最听师父的话了盈盈最喜欢师父了”·江渔有一搭没一搭哄着她,没留意到一旁被冷落的柏俟脸色愈加暗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面上却毫无表情。
明明是只对他温柔的,为什么还要对别人笑,为什么别人要抢走他·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后,江渔带着两个孩子去见众弟子,宣布柏俟是他新收的弟子。
众弟子对新出现的如此可爱的小师弟很好奇,纷纷围上前来兴致勃勃地盯着他看,柏俟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无措地在陌生的人群里拼命寻找着那抹青色的修长身影··他不喜欢这些人,一点也不喜欢。
寻找未果,被遗弃的惶恐再次涌上心头,柏俟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又被丢下了吗,又骗了他吗,明明说好会永远保护自己的··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来,一颗心疼痛到麻木,都是一群骗子。
柏俟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几乎要屏蔽所有感知,却有一阵熟悉的淡淡清香自身后传来··“你们都很闲是吗,现在每人跟余陵去扎马步·”江渔板着脸赶走一群围观者,伸手拉住茫然沉默的柏俟。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众弟子一哄而散的背影,心里反思自己这个师父是不是对他们太温柔了··一旁的小孩忽然狠狠咬上他的手背,江渔猝不及防痛呼出声,却忍着没收回手。
等到柏俟松开后才揉着手莫名其妙地低头问道:“怎么了”·柏俟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目光深沉,甚至有些寒意··“不许再丢下我,不许。”
江渔怔了一会儿后才摸摸他的头,真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他淡淡笑着攥紧柏俟的手,“好·”·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居然梦到有人给我评论啦~~超级开心的~~虽然醒来后好失落......= = 不过看到有人收藏也好感动的谢谢~~我会继续加油写的~~=  v   =·☆、必须保护好我徒弟(3)·七年后。
晚风轻扬,叶子簌簌落下,交织出飘逸的美感··玄衣少年专注地在树下练剑,身形流畅,剑法凌厉·他的容貌极为俊美,带着雌雄莫辨的魅惑,却又覆着一层冰冷的寒意,仿佛世间没有一个人能够令他融化。
而不远处立着一个白衣少年,眉清目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他欢喜地盯着玄衣少年,眼睛里满是痴痴的爱恋,脸上是一层淡淡的红晕··等玄衣少年终于停下后,他立即小跑着过去,结结巴巴地涨红了脸嗫嚅道:“柏师兄,我、我们回去吧……”·柏俟面无表情地收起剑,径直越过他就走。
白衣少年眼眸里露出一丝失落,咬咬唇跟上了他··柏俟沉默地回到了院落里,留意到身后始终跟着自己的白衣少年,不禁皱起眉,冷淡道:“你跟着我干嘛”·白衣少年被他注视着,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羞怯地小声道:“师父让我跟着柏师兄学剑法的……”·柏俟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冷声道:“大师兄会教你的,别跟着我。”
白衣少年顿时委屈地噙满泪花,不知所措地不敢说话··忽然,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从院落的屋子里走出一个穿着青衫的青年,他眉眼如画,气质俊雅,好似水墨画里走下来的仙人。
一双眼睛流光溢彩,极为好看··“阿俟,对小韵这么冷淡干嘛”江渔笑吟吟地打趣道··柏俟看着他,脸色缓和了些,眼眸深处流露出些许沉沉的温柔。
“师父·”他低低道,声音介于青年与成年人之间,清朗悦耳··蒋韵看到江渔后也不好意思地揉揉眼,乖巧叫道:“师父·”·“嗯,乖。”
江渔笑眯眯道,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视线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打转,心里有点纳闷··蒋韵是三年前江渔在山下偶遇的一位老人临终前托付给他的,更重要的是,他就是柏俟一见钟情的小师弟。
可带蒋韵上山后,柏俟丝毫没有表现出喜爱之情,反而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吓得蒋韵直躲在江渔的身后··尽管如此,蒋韵却非常喜欢跟在年龄最接近的柏俟身后,即使总被忽视,却也只是红着眼眶委委屈屈执着地继续跟着,其毅力令江渔也不禁感叹。
遗憾的是,三年过去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仍是一厢情愿的状态··他忧愁地揉揉眉头,一鼓作气继续推波助澜··“阿俟,小韵武功底子差,用过晚饭后你去指导他一下。”
江渔慢悠悠地饮着茶,漫不经心地开口··蒋韵眼睛蓦地一亮,期待地看着柏俟挺拔的背影··柏俟脸色一冷,目光盯着青年秀美白皙的侧脸,深邃似海。
“上次师父教我的招式我还没有学完·”·“诶……”江渔一愣,咳了几声后淡定道:“你心思机敏,一向学得快,不急于这几天。”
柏俟面无表情·“师父说好要教我的·”·江渔被他深沉的目光盯得心慌,无可奈何地看了一脸失落的蒋韵,心想这我也没办法了,只好应允道:“好吧,那小韵你先回去,一会儿余陵会去找你的。”
蒋韵低落地垂下头,“那师父,徒儿先回去了·”说罢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江渔同情地望着他瘦弱的背影远去,若有所思。
玄衣身影遮住自己的视线,少年强压着怒气的声音咬牙切齿·“师父,你在看什么”·江渔撇撇嘴,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懒洋洋道:“坐下。”
柏俟掀起衣袍便在他身边坐下,视线盯着江渔尖尖的下巴与白皙的脖颈,最后暗沉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出的精致的锁骨上,喉咙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阿俟,你觉得小韵怎么样”江渔思忖一下后假装无意地问道。
柏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很烦·”·江渔诧异地扬起眉,剧情走向不太对呀……他摸摸下巴,想了想后笑道:“小韵生的好,性子也乖巧,还很喜欢你的样子,你就……没有什么感觉吗”·柏俟眸中一沉,“师父想要我有什么感觉”·江渔眼睛笑得弯了起来,一副诚心诚意为他着想的样子,语重心长地劝道:“师父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只要你寻到心爱之人,不论身家、性别,师父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心猛地一震,剧烈得像要跃出胸膛,柏俟浑身绷紧,面上却仍淡淡的,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皙俊秀的青年,眸中翻涌着惊天的情绪,声音沙哑··“师父当真不介意吗”·“不介意不介意。”
江渔以为他被说动了,笑眯眯地回答道··柏俟微微一笑,惊艳地江渔都怔了一下,“还请师父不要忘记今日所言·”他语气温和,深深地看了一眼愣愣的江渔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江渔困惑地眨眨眼,很快就因为“羞于表白蒋韵的柏俟成功被自己说服”的成就感而心情大好··果然主角还是会走上剧情正道的·柏俟关上门,笑意淡了下来,他透过模糊的窗子望着江渔的方向,目光逐渐变得偏执压抑,一种汹涌翻滚的情感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他慢慢从怀中掏出一个干硬甚至有些开裂的泥人,虔诚而依恋地低头亲吻上去,小心翼翼,却极为炽热··“师父·”·他低低道,声音嘶哑。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师父有了一种逾越的独占欲·不想师父的目光停留在其他人身上,想要一直在师父身边,挺秀青年身上淡淡的清香如同上瘾的□□日益侵蚀着他懵懂的心,让他食髓知味。
起初年幼的他夜夜与江渔同眠,他常常在半夜醒来,借着窗子外的淡淡月光贪婪地凝视着青年沉睡的容颜··墨发披散,衬得一张脸莹白如玉,卷翘的睫毛浓而密,鼻梁高挺,淡粉色的薄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似在引诱着人狠狠掠夺。
江渔只着一件里衣,露出美好的脖颈与锁骨,清瘦的身躯却拥有着令人沉溺的温暖··异样的情绪让柏俟觉得迷茫而心慌,可他仍觉得十分甜蜜,留在青年身边,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青年,闻着青年身上淡淡的清香,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一切都很好,直到某天师父从山下回来的时候带来一个抽抽噎噎柔柔弱弱的小孩子,笑吟吟地宣布这是他们新来的小师弟蒋韵。
已经显露出少年身量的柏俟立在人群里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温柔对蒋韵说话的青年,一股疯狂的嫉妒藤蔓般迅速滋长,他模模糊糊地似乎意识到,师父对他而言,不再只是师父了。
可不久之后江渔就不再允许他与自己同住一个屋子里了,原因是蒋韵比他更小,而柏俟已经十四岁了,早就该自己独立了··柏俟倒是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搬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只是每每看到蒋韵懵懵懂懂拽着江渔袖子的时候,脸色都极为不善··那是他的师父,谁都不许夺走···☆、必须保护好我徒弟(4)·青明派的日子过得云淡风轻,弟子们整日认认真真地学武,江渔除了偶尔留意着柏俟,其他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舒舒坦坦。
这天他在屋子里颇有闲情逸致地翻着古书传记,门派中一名小弟子慌慌张张地就闯了进来,焦急地带着哭腔喊道:“掌门大师兄被人打伤了”·江渔惊得一把丢掉手中的书,起身沉声道:“别慌,带我过去。”
余陵毕竟是他的大弟子,武功在武林中称得上是卓越,但江渔看到他的瞬间心猛地一沉··狼狈不堪,脸色苍白,嘴角溢出几丝鲜血,哪里还有平日里潇洒嬉笑的轻松模样。
江渔疾步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沉声问道:“余陵,怎么回事”·余陵耷拉着脑袋沮丧道:“师父,徒弟惭愧,给青明派丢脸了·”·江渔皱起眉,“好了,我先带你去疗伤,其他的稍后再说。”
他带着余陵回屋疗伤,余陵的伤势挺重,足足耗费了江渔一下午的时间·疗伤结束后,余陵这才道出事情的始末··这次余陵是奉了江渔之命,去一向交好的青桐派送东西,但那门派不知为何一改之前亲睦友好的态度,突然下了狠手竟似要他性命,也亏余陵轻功造诣高,机灵地逃了出来。
江渔皱起眉,出众的面容清淡··“过几天我带弟子去青桐派走一趟·”他冷冷道,眼里寒光凌厉··“伤了我的弟子,我怎会轻易罢休。”
余陵愣愣地看着他,许久后脸一红,眼睛亮晶晶的··“师父你好霸气”·江渔淡淡一笑,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余陵腆着脸蹭着他掌心里,像只讨好的小狗··“师父·”·咬牙切齿的声音寒意万丈,冰渣子似的割得人心惊·长身玉立的少年面如冠玉,却似罗刹般沉着脸,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蛇信子般的凉意从背脊升起,余陵脸一白,立即拉开了和江渔的距离,竟有些惧怕此时的柏俟··江渔没有察觉出异样,冲门口的柏俟笑了笑,“阿俟,你怎么过来了”·柏俟淡淡看着他,敛起的目光一如往日温和,“听说师兄受伤了,所以来师父这里探望一下。”
原故事里柏俟是十六岁时某次采药无意在山洞发现的心法,江渔有心想让柏俟专心练功,便刻意不去打扰他,几个月来两人见面的次数竟屈指可数··他打量着愈加沉稳,已隐隐显出睥睨气势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过几天我会去月桐派,你也一起吧·”··刚好看看主角现在的武功已经涨到了什么地步了· ·柏俟眼眸微动,“是,师父。”
一旁的余陵也自告奋勇地举起手,“师父师父我也去”·江渔一把打开他的手,板着脸命令道:“你就呆在这里好好练你的武功,下次出去不许再给我青明派丢人了”·余陵听后立即苦下脸,闷闷不乐地应声。
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沉默的柏俟面无表情··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几天后江渔带了柏俟,蒋韵和一干弟子前往月桐派,临行前又费了不少时间来哄气愤委屈的元盈盈。
“师父你这次又不带我去”·元盈盈已经出落成一个娇俏美丽的少女,尖尖的下巴,大大的杏眼,美目流转,惹了门派里不少弟子的爱慕。
她撒娇地缠着江渔不许他走,眼巴巴地望着他··江渔摸摸她的头,温和地解释道:“此行危险,可能会与青桐派有一战·你一个姑娘家,万一受伤了怎么办”·盈盈笑嘻嘻地摇着他的胳膊,语气天真活泼。
“有师父保护我嘛盈盈不怕”·江渔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子,语气却不容置疑··“不行·”·“师父”盈盈不依不饶。
江渔被纠缠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抓住盈盈的手腕,少年淡淡道:“师父,再不出发的话天色就晚了·”·元盈盈愣愣看着面容冷漠的少年,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几乎捏断自己手腕的力道让她不得不松开江渔的衣袖,吃痛地咬住唇。
·江渔不觉有异,便趁机告别,“我们出发吧,余陵,你照顾好盈盈,等为师回来·”·同样郁闷的余陵点点头,期期艾艾道:“师父可要早点回来呀”·元盈盈立在原地委屈地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红着眼睛气得一跺脚,盯着江渔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嘟囔着什么,神情忽然变得狡黠。
 ·青桐派离这里不远,他们骑马从上午出发,约莫傍晚时便可以到··柏俟跟在江渔身后,一双眸紧紧锁在前面挺拔俊秀的青衫人身上,专注地仿佛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一旁默默跟随的蒋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停留在江渔精致淡漠的侧脸上,紧紧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柔弱的面容竟有些阴郁··江渔偷偷留意了好久也没听见柏俟与蒋韵说话,他有些郁闷地想了想,淡淡道:“阿俟,你过来。”
柏俟心头一震,一阵欣喜涌上心头,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加快马速与江渔并肩而行··江渔思忖一下,“最近的武功练得怎么样”·金色的阳光覆在青年脸上,散发出美好的光泽。
柏俟凝视着他卷翘的睫毛,心里好似被猫挠了一下,恍恍惚惚地回答道:“弟子已有所突破·”·江渔点点头,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你要记住,练功切忌心急,凡事要循序渐进,不可被心魔控制。”
青年漆黑的眼眸因镶嵌了日光而变成淡淡的浅棕色,温暖而摄人心魄··柏俟无意识地望着他出神,脱口而出道:“师父,你的眼睛真好看·”·玄衣少年墨发高束,俊美如斯,棱角分明的容颜好似造物主偏爱,叫人只一眼便再难忘怀。
一双狭长幽深的眸中尽是冷淡的疏离,只有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才会露出炙热的温柔··江渔一怔,被他看的心窒,一股复杂的情愫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他不自然地扭过头看向前面,语气淡漠。
“这岂是徒弟该对师长说的话吗”·柏俟被他冷漠的话语刺得心痛,猛地清醒过来后收回炽热的目光,勉强笑道:“是弟子逾越了,不过是与师父未见许久,心中甚是想念。”
江渔淡淡一笑,“你我不过是师徒,终究会别离·你还不如怜取身边人,不辜负才最值得·”·柏俟瞳孔骤缩,语气听不出来丝毫异样,“师父难道……就真的不在乎弟子的离开吗”·“去留是你意,我既是你师父,必会全力保护你,但也绝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像一只手捏的心极痛,柏俟平静道:“原是弟子多想了·”·江渔皱眉,嘴唇微动了动,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两人之间明明不过咫尺之遥,却仿佛隔着万丈鸿沟。
·☆、必须保护好我徒弟(5)··傍晚时他们便到了青桐派,江渔奇怪地看着寂静无人的门口,心里有阵怪异的感觉··他瞥了眼众弟子吩咐道:“既无人守门,那我们直接进去吧。”
一行人警惕地步入青桐派,立在偌大无人的院落里打探着四周的情形··“师父,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蒋韵怯生生地问道,悄悄地拉着柏俟的衣角。
柏俟面无表情地侧过身离他远了一点,不动声色地护在江渔身边,眉目间满是肃厉之气,随时提防着敌人的袭击··江渔深深地拧起眉,戒备地盯着隐隐有些诡异的院落,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突然,从四周跃出来许多的赤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个个面容冷酷,眼里是嗜血的杀意··江渔瞥到他们衣服上的标志,脸色倏地一变,“魔教”·众弟子也大惊失色,胆子小的甚至还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凡是江湖必有反派,而这个故事里的大反派就是魔教,武功邪门,行踪不定,虐杀成形,被武林人深深忌惮,江湖正派组织过许多次围攻均以失败告终··但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青桐派这个小门派里·简直要完的节奏啊明明剧情里不是这样发展的·江渔冷静地压低声音道:“各弟子不要强拼,寻到机会就跑,阿俟,你保护蒋韵。”
说罢他率先起身就向魔教中人杀去,银色的长剑在昏黄的夜晚闪出凛冽的寒光··两边人立即厮杀起来,魔教中人早有预备,又惯于使阴招,没多久青明派的弟子就死伤惨重。
江渔心里焦灼万分,凑近柏俟咬牙道:“一会我掩护,你带着蒋韵先走·”·“不”柏俟拒绝地干脆利落··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江渔差点气晕,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就不要再上演电视剧里“你快走你快走”“我不走我不走”的狗血剧情了啊·“不听师父的话了是不是”江渔冰冷的声音含着怒意。
柏俟却丝毫不被撼动,他手起刀落解决掉眼前的敌人后沉声道:“我与师父同生共死·”·江渔一顿,觉得煽情片段出现的实在太不是时候··蒋韵武功底子差,白着脸努力抵抗魔教的杀掠,白色的衣服上早就挂了彩,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不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柏俟,却换不来半点回应。
他神色黯然,甚至想还不如就此被魔教杀死··一柄银色的剑挡住来自他身后的偷袭,江渔厉声怒喝:“小韵你在发什么呆快走”·蒋韵一愣,咬着唇看了一眼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柏俟,转身就向江渔制造的出路跑去,很快消失在院落里。
几个魔教弟子对视一眼,轻掠身形跟了上去··敌人太多,纵使江渔武功好,到底也抵不过有些疲倦·他看了一眼死死硬撑的柏俟,又强打起精神竭力奋战。
余光瞥到柏俟身后一名魔教中人偷偷使出暗器,江渔下意识飞扑过去,“阿俟小心”·钻心的疼痛自胸口传来,绞痛令人眼前一黑,江渔脸色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昏迷之前,他看到下意识抱住自己的柏俟不敢置信的神色与蓦地变得暗红的眼眸。
好似烈火炙烤,又被寒冰冻结,江渔在交织的折磨中痛苦不堪,耳边似乎听到模模糊糊的呼唤,很想醒来却偏偏无力动弹··【咕叽~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现使用“万能药丸”bingo!开始~~~】·欢快跳脱的声音令江渔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渐渐感觉到痛楚的抽离,生命力似乎慢慢地恢复过来。
·颤颤巍巍睁开眼,他茫然了几秒后迟疑地轻轻开口,“……阿俟”·怔怔看着他的人猛然一惊,不敢置信又欣喜若狂地盯着他,颤抖的声音极轻,似乎生怕打破这美好的梦境。
“师父…师父….你醒了……”·柏俟一把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江渔勒进自己的血肉里··江渔刚醒来虚弱的很,差点没喘过气来,涨红着脸大声道:“你…你放开…”·柏俟后知后觉地立即松开他,紧张兮兮地垂下手,一副想触碰他却又不敢的样子,神情懊恼万分。
“对不起,师父,我、我太高兴了·”·江渔靠着床头微微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浮出一点红晕,却终于带来了一点鲜活的气息··柏俟一眼不眨地死死看着他,连日被愧疚与自责折磨的内心终于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还好师父没有死,只要一想到那天师父当在他面前昏过去的场景,他就感受到一阵剜心的痛,恨不得当即也随之死去··什么隐忍的情感,什么故意的冷淡,在那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希望,这个深深爱慕的青年能够醒过来··江渔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残破,面容枯槁的少年,几乎认不出来这是那个俊秀冷漠的主角··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按着涌动的胸口平复呼吸后问道:“那日之后发生了什么”·柏俟顿了一下艰涩道:“师父中了魔教人有毒的暗器,已经昏睡七日了。”
“七日”江渔大惊,他蹙起眉,继续追问道:“那其他弟子呢”·“蒋韵不知所踪,其余带过去的弟子无一生还。”
柏俟机械地回答道··江渔心头猛地一震,一股沉重感巨石般压在他心上喘不过气·虽然在青明派呆的时间不长,但每日里礼貌问好认真练武的弟子们忽然变成地面上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这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阖上眼睛用力稳住心神,他低声开口·“留在门派里的人呢”·柏俟迟疑地摇摇头,眼神晦涩·“他们好像都被魔教抓走了。”
江渔没有看到他低垂的眼眸里闪过的一丝冷漠,全部都消失了才好,这样就没有人会让和他抢师父了··江渔颤抖了一下,狠狠咬住唇,眼眸里闪过一丝伤痛,随即变得冷凝锋利。
“我会把他们救回来的·”他慢慢说道··柏俟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担忧与不赞同,“师父,你的伤还没好……”·江渔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平静地看着他,目光犀利如剑。
“你是不是有一本心法”·柏俟猛地一震,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后点点头,没有丝毫隐瞒之意··江渔淡淡笑了笑,“我对它没有兴趣,只是希望你能够再强大一些。”
再强大一些··只要足够强大,师父就再也不会在自己面前受伤··只要足够强大,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做想做的事··柏俟的目光平静而坚定,他低声道:“师父,我会变得强大,会强大到足够保护你。”
他轻轻搂住江渔的肩,炽热的气息吐在江渔耳垂,暧昧而霸道··“师父,我不会再失去你了·”·江渔一僵,沉默着没有推开他··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江渔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久后便沉沉睡去了。
柏俟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他俊秀苍白的容颜,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痴迷与独占··他其实很想这样,就只有他和师父两个人相依为命地在一起··但他还不能,他必须要真正地强大起来,强大到凌驾于任何人之上,强大到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才能够释放出心里的那个魔鬼,自私地把师父锁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占有师父,令师父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阴暗的念头疯狂蔓延,他轻轻抚摸着江渔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在毫无血色的唇上印下一吻··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师父,你是我的·”·他低低地喃喃道,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孩子般的笑容。
轻轻关上了门,他走近隔壁的房间里,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旧的书籍,若有所思地翻弄着··他没有忘记那天在目睹师父中暗器后自己发狂的模样,突然间暴涨充裕的内力让他整颗心都变得异常残暴冰冷,他好似睥睨世间的最强者,除了师父,所有人的生命在他眼中都如同蝼蚁。
直至所有魔教中人断了气息,他在已经成为一片血海的院落里抱着昏迷的师父平静离开··那种浑厚内力充斥体内的感觉他永远也忘不了··他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人。
他停在书籍的某一页,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必须保护好我徒弟(6)·他们休息了三天,三天里,江渔极力搜寻魔教的踪迹,而柏俟始终关在门里不眠不休地学心法。
江渔也犹豫着担心他会过急而走火入魔,但想到被魔教抓走的弟子们,他又生生压下想要制止柏俟的想法··他承认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即使这不过是个虚拟的世界,但他不能够再接受亲厚的弟子们在他面前惨死了。
而柏俟……他会随时随地守在柏俟身边的··三天后柏俟终于从屋里出来了,他面容平静无波,但周身的气势却更为震慑强大,眉目间是一片肃杀,好似漫不经心间便能操纵一个人的生死。
江渔心下一惊,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柏俟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师父,我没事·”·江渔仔细查看了他的脸色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应该是没有走火入魔吧。
柏俟走到他身边环住他的肩,亲昵道:“师父,你都瘦了·”·类似禁锢的姿势让江渔猛然发现,不知不觉中,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沉默少年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一股霸道的雄性气息萦绕周身,极具侵略性。
他不适地轻轻推开柏俟,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道:“我们走吧·”·柏俟微微眯起眼,盯着青年清瘦的背影,目光沉郁··魔教的落脚处在一处隐秘的山上,两人一直等到夜晚才准备行动。
夜色漆黑无星,连风都裹着一层阴冷的肃杀之气,仿佛早就知晓今晚即将来临的一战··两人都换了一身夜行衣,黑色的伪装好似要融入黑暗里··柏俟偏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专注窥探的青年,主动开口道:“师父,我去引开他们,你去牢中救人。”
江渔没有犹豫,“好,你要小心·”·他长发束起,侧脸如画,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寒剑,泛着锐利的锋芒·完全不同于往日温润俊雅的模样,却令柏俟心中愈发喜爱。
这样的师父,不论是哪个模样,都拥有令人心动的绝对魅力··如果能够藏起来就好了··晦暗的眸中迅疾地闪过一丝暗红,似野兽伺机而动的蠢蠢欲动,被难耐地压制着。
不多时,柏俟现身引开了守卫,江渔轻掠身形一路警惕地寻找着地牢所在·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地牢门口的魔教弟子后,他敛了声息静悄悄地潜入地牢··幽暗冰冷的地牢里,四周皆是可怖密麻的刑具,夹杂着腐朽的血腥味道的空气无声地钻进肌肤里,令人胆寒而作呕。
江渔头皮发麻,屏息凝神加快了寻找的速度··往地牢深处走了约莫半刻钟,隐隐的哭泣声渐渐传入耳中·江渔精神一震,愈发警觉地摸索前行··只见一间牢房里关着一群人,他们全都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惊惧地低声啜泣着。
地牢太黑,江渔看不清楚他们的脸,迟疑一下后轻声问道:“余陵”·牢房里的人一瞬间变得寂静无比,随即猛地扑过来扒着牢杆惊喜地望着江渔。
“师父师父师父来救我们了”·他们犹如绝望的溺水之人,死死抓着漂浮的稻草··江渔扫过全都狼狈不堪,身上甚至还血迹斑斑的弟子们,一时间鼻头发酸,竭力沉声道:“莫慌,师父会救你们出去的。”
余陵立在中间靠着牢杆,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脸色苍白如纸,眼里是满满的自责··“抱歉师父,我没能保护诸位师弟·”·江渔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现在想来,恐怕你当初去青桐派的时候魔教就对他们下手了,看样子他们是在屠杀武林各门派。”
他忽然皱眉,“盈盈呢”·余陵茫然地看着她迟疑道: “师父,小师妹那天偷偷跟了你们出去,就再没回来·”·“什么”江渔脸色大变,盈盈如今既不在这里,那又可能去了哪里呢他竭力稳下心神,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去青桐派时并没有见到盈盈的身影,不觉松了一口气。
 ·“也许盈盈侥幸逃走了·”他从没像现在一样庆幸盈盈的任性··“你们退后,我将这牢门劈开·”众弟子诺诺退后,紧张地看着江渔。
江渔举起手中的长剑,使了七成的内力断然砍下,那牢门却纹丝不动··所有人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江渔愕然一惊··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师父。”
江渔蓦地转身,昏暗阴森的牢房里,一身赤衣面目清秀的蒋韵笑得一脸柔弱,一如往日的模样··江渔心一沉,不自觉握紧手中的剑,冷淡地看着他·当初他还以为蒋韵成功脱逃了,没想到却被魔教蛊惑了。
“你既已是魔教中人,便不配再叫我师父·”·蒋韵眼里闪过一丝嫉恨,笑容也扭曲了些,猖狂而得意洋洋·“师父,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他们的,特意换了最坚固的牢房来款待你。”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他们都是你的师兄,你这样对他们,心里难道就没有丝毫愧疚吗”江渔面无表情,目光锐寒·即便身上染了一些脏污,出尘的面容仍旧似谪仙般不容侵犯。
蒋韵冷笑一声,“愧疚只要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何必愧疚”他的脸上竟一边说着一边泛起淡淡的红晕,娇怯而甜蜜。
江渔拧紧眉,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蹙眉问道:“他是谁”·蒋韵怨恨地瞪着他,“他他是你最爱的徒弟师父,你猜他是谁呢”·犹如一道惊雷炸开,江渔浑身一震,目光如万丈寒冰。
“不可能·”·蒋韵好似吐尽所有怨恨般畅快一笑,“我的好师父,你可真可怜·”说着他突然就发起攻势,杀气腾腾,目光阴狠,与那个柔弱无害的小师弟宛若两人。
江渔敏捷地反应过来,迎上前去展开厮杀··蒋韵武功底子不好,但如今却实力浑厚,几乎要与江渔打成平手··什么情况江渔眯起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眼见迟迟伤不到江渔,蒋韵一时气极,忽然从衣袖中洒出一团白粉·狭小的地牢里,咫尺之遥的江渔躲闪不及吸了进去,他连忙后退几步,体内的内力迅速地流失,连手中的剑也变得沉甸甸的。
居然耍阴招江渔气得牙痒痒,吃力地抵挡着蒋韵的凌厉掌风,脚步越来越滞重,一个错身不及,胸口被重重打上一掌,气血翻滚,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蒋韵喜极,看他已无力招架,恶毒的念头疯狂地涌现,只要杀死江渔,那个人的目光就会停在自己身上了··眼底蔓延起嗜血的恨意,他积蓄内力飞身就再次向江渔杀去。
“师父”·余陵撕心裂肺的喊声仿佛远得模糊了天际,江渔倚着牢杆,一张脸白得惊人,瞳孔却透亮黑沉,嘴角溢出的鲜血呈现出惊人诡异的美感。
无力垂在身侧的手徒劳地攥成拳头,他木然地看着面目凶狠的蒋韵愈来愈近,却在即将袭上自己时身子猛地被打落一边,如风中断落的纸鸢,浸在渐渐漫开的血泊里·蒋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仍在痴痴望着深爱的人的方向。
世界万籁俱寂,幽暗冰冷的地牢里,黑衣男人静默而立,眉目冷峻俊美,一双眼狭长幽深,正静静望着自己··被背叛的痛苦剜心般绞得人窒息,江渔沉静地看着他,淡淡道:“柏俟,你倒真是我的好徒弟。”
柏俟沉默不语,半晌后才瞬身立在他面前,宽厚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轻轻的叹息声幽幽落在耳边··“师父,你且睡吧·”·突然涌起的睡意潮水般席卷而来,江渔没多做挣扎,很快便坠落到黑暗里。
那三天里,柏俟仅用了两天来研习心法,而最后一天,他则独自潜入杀死了魔教教主··浴血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立在主座上,未消的戾气犹如地狱罗刹,手上执的剑滴答地流着殷红的鲜血,在尸横遍地的地面上开出一朵朵诡丽的花。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脸色发白的众人,俊美如天神的面容一半隐在阴影里··“这魔教教主的位子,我要了·”·柏俟想,师父知道了,不知是惊还是喜。
令整个武林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魔教,他却偏偏感兴趣·正统人士容不下他对师父惊世骇俗的情愫,他便要做这最强大之人,将所有反对的人杀尽,随心所欲··没有谁能够夺走他的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儿童节大家过得怎么样呀~~哼哧哼哧默默写着,然后6月2号惊喜地收到两条评论~谢谢all和WHIF~~你们的鼓励是我写文的最大动力~么么哒~~·发现我总是在一个故事没写完的时候就开始想下一个故事.....= = 我会尽快写完这个的~下一个想写ABO的,然而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纠结中= =·☆、必须保护好我徒弟(7)·赤红色的帷幔款款而落,身下的床榻宽大柔软,入目的摆设皆精致而绝伦。
江渔怔怔地看着身上一袭降红色的金绣锦袍,针脚细密,质地上乘,如灼灼的花朵,艳丽而魅惑··他面无表情,轻轻晃了晃脚踝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幸好上一个世界已经有过这种被关起来的体验,不然他又得疯一次不可。
他懒懒倚着床头,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沉默得盯着雕花的窗子发呆··空空如也的内力,完全使不出来的力气,他又一次陷入了身不由己的境地里·想到骗得自己团团转的柏俟,心口就疼得一阵发麻,亏自己还尽心尽力地教他武功保护他,到头来反而栽到他手里。
这还怎么把剧情走下去·窗外的天色愈来愈暗,屋子里没有点灯,静得几乎都听不见呼吸声··踏进屋子的柏俟一顿,差点以为师父又消失的恐慌感一瞬间攥紧心脏,他凝神仔细听了听,然后眉眼舒展开来。
他慢条斯理得踱步到桌前点上蜡烛,如豆的火焰一闪一闪,将整间屋子都洒满淡淡温暖的光芒··“师父·”·低沉的嗓音蛊惑般令人沉溺,气势霸道的男人俯身逼近,目光灼热得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口一口吃下去。
长长的墨发随意地披散开来,莹白如玉的面庞冷漠疏离,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抿起的唇呈现出淡淡的粉色,清俊如画,精致美丽,像是被摘下的高岭之花,一下子就被狠狠攥在手心里,任人肆意□□。
绛红色的喜服穿在他身上,衬得锁骨异常白皙,魅惑至极··全身血液都涌到头顶,神经兴奋到战栗不止,柏俟伸出手慢慢摩挲着江渔的薄唇,眼眸晦暗,声音沙哑。
“我就知道,你穿这件衣服一定好看·”·江渔一动不动,任温热的手指沿着自己的脖颈慢慢下滑,探入薄薄的衣服里··“柏俟,放了他们。”
清冷的嗓音明明已经听了十几年了,却还是能瞬间令他悸动··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柏俟愉悦一笑,凑近他的耳垂低语,炙热的语气毫不掩饰··“师父,我想要你。”
江渔低笑一声,抬起眸来看他,眼角无意带上一瞥风流情韵··柏俟的呼吸窒住··“柏俟,我答应你不会逃,但你要放了他们,并且发誓永不再入武林。”
被瑰色包裹的神识瞬间清明,柏俟微微一笑,将他温柔地压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墨黑··“师父真是贪心·”他呼吸变得紊乱,一只手扯下江渔腰间的带子捆住他的手腕压至头顶,一手贪恋地触摸着掌下温热紧致的肌肤。
江渔抿着唇淡淡地看着他,脸色发白,身子几不可闻地颤抖着··“别怕,我会尽量温柔的·”柏俟目光蔓上暗红,怜爱地吻了吻他凉薄的唇。
犹如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柔嫩的花朵,江渔狠狠咬着唇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一双漂亮的眼茫然地盯着晃动的帷幔上方,手腕无力地向上抓着,好似在求救,却被粗糙温热的手掌用力按住,不允许任何逃脱。
灼热的情话霸道地侵袭耳中,揣着满腔的柔情与爱意·江渔无力地弓着身子,高高昂起的脖颈脆弱而美好,以一种臣服的姿态在身下颤抖着··心心念念许久的人终于得到,柏俟好似失控般任心里的恶魔肆虐冲撞,只想贪恋这温热的美好,想要再靠近一点,想要把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暗沉的红缓慢地凝在眼眸,如同烙印··窗外的日光淡淡地投进来,如同金色的丝线绕在手上,连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衬得手腕上的一圈青紫勒痕尤为醒目。
身上像被反反复复碾压过,每动一下都疼得直冒汗·江渔脸色发白,疲倦地倚着床头一言不发,垂下的眼眸投下淡淡一层阴影,显得精致而脆弱··高大的男人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噙着笑意将人揽在怀里,温柔地低声道:“师父,先喝碗清淡的粥吧。”
他舀起一勺,细心地吹过后递到江渔嘴边··江渔沉默地咽下去,神情温顺··柏俟满意地亲了亲他的墨发,“师父,你答应会留在我身边的,你要是敢逃,我就把你抓回来,在你面前折磨死你每一个弟子。
我知道你舍不得,所以你不会骗我的,对吗”·他语气温柔,却无端令听者森寒··江渔一口一口咽下粥,声音因过度使用而极为沙哑,每说出一个字就宛如一把刀划在肿痛的咽喉上。
“我不会骗你,你,不要杀人·”·“好,我不杀人·”柏俟放下碗,亲昵地亲亲他的嘴角··低垂的眼眸微微一动,如果柏俟不杀人,不与武林正派为敌的话,就不会招致被围攻而死的下场了吧。
江渔一直被关在屋子里束缚了行动,平日里便倚着床头看看古书,或是无聊地望着窗外一点一点看天色变暗·柏俟似乎很忙,白日里很少过来,晚上裹着一身肃杀之气推门而入,贪恋地压着人反复疼爱,夜色沉沉了再相拥入眠。
江渔心里一直疑惑他在做什么,但柏俟总避而不答·想着任务进度,也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个世界,虽然柏俟对他很温柔,但他总归不喜欢被人困着··这天柏俟难得下午就过来了,推开门便看到青年正安静地看着书。
柔和的光线为青年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泽,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鼻梁挺直,唇形优美,瓷滑美好··柏俟喉咙一紧,疾步走了过去··“看什么呢”他凑到江渔身边佯装感兴趣地问道。
江渔头也没抬,淡淡道:“闲的无事,随意看看·”·柏俟心里涌起一些愧疚,他拢了拢江渔耳边的鬓发,柔声道:“教里最近有些事,冷落了你。”
江渔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清亮沉寒··“柏俟,你答应我的,不要再杀人·”·柏俟手一顿,若无其事道:“师父,我不会杀人,但如果有人主动招惹上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渔心一沉,下意识抓紧他胸前的衣襟,眼里流露出担忧··“魔教恶贯满盈,终归不被武林相容,你不要当魔教教主了·”·脉脉的温情溢满内心,柏俟注视着他,竟有些紧张地问:“师父,你是在担心我吗”·江渔看着他期待的眼眸,点了点头。
“我是在担心你,我们可以离开魔教,去哪里都好,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柏俟猛地一震,脸上的惊喜无法掩饰,他的下巴抵在江渔肩头,像个孩子般蹭了蹭撒娇道:“师父,师父,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我暂时无法脱身,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走,就我们两个人,游山玩水,白头偕老。”
温软的言语触动心头,江渔犹豫一下也抱住了他,“好,我等着你·”·有了期盼之后日子过得也快了起来,柏俟依旧十分忙碌,江渔在房里不疾不徐地蹉跎着时光。
这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江渔看书看得疲了,便赤足走下床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锁链的长度只够到桌子,并不能让他立在窗边看外面··他悠悠抿着茶,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细微的声响入耳,他敏锐地扭头看去,当即怔在原地··窗子被打开,一个轻盈的身影利落地跃进来,焦急寻找的双眸迅速地扫过屋子,在对上江渔目光的瞬间,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师父”人影一把扑了过来,抱着他呜咽哭个不停··江渔错愕地开口,“盈盈”·从前活泼单纯的元盈盈已经褪去一身天真,眉目里满是坚毅与倔强,一双杏眼也历尽沧桑。
同门弟子的惨死,亲人般师父的失踪,从备受宠爱的小师妹到孤立无援的流浪者不过就在一瞬,逼得她不得不迅速成长起来··她去武林各大门派求助,偷偷追随魔教的踪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混了进来,而今终于见到了一向袒护她的师父,心里积攒许久的委屈与惊惧再也压不住,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江渔心疼地摸摸她的头,想了想又严肃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一个女子,怎么敢孤身闯进如狼似虎的魔教,这实在太危险了。
盈盈擦擦眼泪,抽噎着解释道:“今天会有各大门派前来讨伐魔教,我便趁机进来找师父了,师父,师兄他们都……”她心中哀痛万分,面容悲戚,竟一时再说不出来话。
江渔见此立即按着她的肩膀沉声道:“盈盈,余陵还有一部分弟子们应该还被关在地牢里·”·“余陵大师兄”元盈盈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置信地拼命问道。
“真的吗余陵大师兄还没死吗”·“真的,余陵还活着·”·元盈盈喜极而泣,当即拉着他就要走。
“师父那我们快去救大师兄他们吧”·江渔神情淡了些,只任她拉着自己疾步走了几步后猛地停了下来,瞪大的杏眼死死盯着床上的铁链,每沿着铁链看过来一寸,脸上的血色便抽去一分。
她这才发现,印象里总是衣冠整洁的师父此时只懒懒披了一件绛红色华美的长袍,墨发披散,面容雪白,清俊飘逸的气质竟已染上些许不自觉的风情与绮艳,魅惑得直勾人。
略微敞开的肌肤上满是□□的痕迹,纵使盈盈不经人事,却也模糊猜得出来··她震惊地后退几步,捂着嘴无声地流泪,声音破碎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风中·“柏俟,柏俟他怎么能这样对师父怎么能”·她自小便爱慕与崇敬的师父,一直宠着她的师父,如谪仙般的师父,怎么能被柏俟那个混蛋压在身上侮辱·元盈盈崩溃般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模样是江渔从未见过的可怜。
江渔默默蹲下来,摸摸他的头温和道:“盈盈,你别哭,你先赶快离开,为师会有办法离开,也会把余陵他们救出来的,别担心·”·盈盈埋在他怀里抽噎,清亮的眼眸里是彻骨的恨意。
柏俟我一定会杀了你··☆、必须保护好我徒弟(8)·看天色渐暗,江渔连忙把元盈盈劝走了,独自在屋子里伫立良久而浑然不觉。
直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抱起才回过神来,磁性低沉的声音里是轻微的责备与满满的心疼,“地上凉,怎么不穿鞋履”·江渔偎依在他怀里,淡声道:“我总归也走不出屋子,穿鞋履又何必多此一举。”
柏俟一顿,伸手捏了捏他尖尖的下巴,语气低了几分·“师父,我知道你在怨我,可我还不是怕你离开我·”·他低头蹭了蹭江渔的肩头,言语天真顽劣如同孩童。
“只有把师父锁起来,关在我的屋子里,让你只看着我,只想着我,我才会放心·”·腰上勒的力道愈来愈重,江渔微微蹙起眉,努力放缓语气轻声道:“柏俟,我现在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柏俟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神色有些委屈,“可是师父现在都不叫我阿俟了·”·江渔一顿,温顺地低低唤道:“阿俟·”·柏俟眼中涌起欣喜,他开心地抱着江渔喜笑颜开。
“师父,马上我们就能离开了,等我解决掉妨碍我们的人,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江渔心一沉,语气急躁·“你答应过我的,不许杀人。”
柏俟痴痴地看着他,眼里温柔似海·“师父,我才没有杀人,他们全都没有死·”·江渔感觉有些古怪,他猛地想起元盈盈所说的各大门派前来讨伐魔教的事情,不禁眉心一跳。
“阿俟,你告诉我,各大门派的人现在在哪里”·柏俟不满地皱起眉,扳过他的下巴目光灼灼·“师父,你不许想其他人,只许想我。”
江渔分明看到他眼底隐隐浮动的一丝暗红,再看柏俟现在突然孩童般的蛮横模样,他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即大变··糟……这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他目光紧紧地盯着柏俟,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道:“好,我只想着阿俟,别人谁都不想。”
柏俟呆呆地看着他,耳尖慢慢红了,像个愣头青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一样结结巴巴又欣喜若狂·“师父,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好不好。”
他忽然凑过去迅速地亲了江渔的唇一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期盼而紧张··轻柔如羽毛的吻像是幻觉,江渔怔怔地看着他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面映出的只有自己。
一股又疼痛又甜蜜的异样情愫慢慢钻上来,让他心口发涩,嗓子干哑,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他忽然有些茫然,现实中的自己整日疲于挣钱维持生计,根本不懂爱与被爱是什么感觉。
而进入到这个系统中,他只是将炮灰的心愿作为一个毫无感情的任务,该服从就服从,该乖戾就乖戾,从不曾想真正融入进去·但现在注视着柏俟完全依恋的眼眸,他竟生出些愧疚,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一直陪着柏俟到老,所谓的承诺不过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进度··复杂的情感让他不知所措,他瞳孔微微睁大,水光潋滟流转,娇憨而勾人··柏俟眼眸一暗,声音沙哑。
“没关系,师父,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你总会喜欢上我的·”他缓缓压下江渔,覆上自己炙热的身躯·江渔失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深邃的眼眸滚烫地令人心惊,似是纠结了许久,他才迟疑地伸出手回抱住激烈的男人。
自从心扉敞开了一些后,江渔也想通了·眼下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看起来武林正派已经被柏俟关到了地牢里,即便没有死,也应该受了不少折磨·放了他们,日后必会回来找柏俟的麻烦;不放他们,柏俟总有一天会杀了他们,嗜血的残虐更容易令他走火入魔。
江渔陷入两两相难的境地中,不知不觉竟为了柏俟着想··而每次柏俟回来的时候,江渔都尽量温和以待,格外留心他的情绪,生怕他随时会走火入魔·柏俟的心情也越来越愉悦,总是抱着他亲昵地畅想着未来,时而温柔如水,时而又霸道掠夺。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江渔沉溺在他的温柔里渐渐软化了自己的态度,也多了几分真心··这天柏俟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极为高兴,连素日冷戾的眉眼都温柔了许多,俊美的容颜惊艳绝伦,令人不觉呆住。
江渔忙敛了敛心神,面上有些红,不自然地温润笑道:“阿俟,今日怎么这么高兴”·柏俟一把抱起他,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语气极为喜悦。
“师父,我们今晚就走吧,我要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谁都不能来打扰我们·”·江渔被他的情绪感染,心下也轻松了许多,离开了也好,对任务也有帮助。
他便噙着笑意点头应道:“好,我们今晚就走·”·柏俟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还是小时候那个黏在江渔身后笨拙却怯怯的小孩子,眼里心里都只有他,而过了这么多年,也从未变过。
江渔心里一软,满腔柔情都化作一汪春水,潮湿而温暖··他摸了摸柏俟的头,轻轻地亲了亲··傍晚的时候,柏俟终于解开了江渔脚踝上的锁链,江渔怔怔地低着头,神情茫然,仿佛还有些不敢相信。
 ·粗糙的手掌拉过自己的手,十指相扣,心跳声都渐渐相融·柏俟脱下自己的玄色长袍披在江渔身上,然后一把将人横抱起,掖了掖角,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满意地弯起嘴角。
江渔只能靠在他怀里,什么都看不到,不觉有些微怒地像要挣脱开·“我不需要你抱,放我下来·”·柏俟按住他乱动的手,语气任性而理所当然。
“师父是我的,我才不许别人看到·”·江渔心猛地一跳,脸上红得烧了起来,抿抿唇权当默认··他被长袍遮住看不清路,只觉得所经之处都很寂静,柏俟的心跳声就愈发强烈。
一下一下,渐渐充斥他的整个世界··从未有过这种感受,被全身心爱着,被全身心保护着,可以依靠,不需要去质疑什么··江渔静静听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俟,我们到哪里了”时间似乎过去了许久,江渔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快了,师父再忍耐一下·”柏俟噙着笑意回答道。
江渔点点头,想到他看不到,便开口道:“好,我……”·话音未落,柏俟忽然身形一顿,整个人都绷紧了,温柔倏忽消散,阴冷的肃杀之气连怀中的江渔都察觉到了异常。
“怎么了阿俟”江渔厉声问道··“师父,不要怕,只是一点小麻烦·”柏俟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温柔。
江渔慌得伸手就去扯开身上覆着的玄衣,荧荧的火光霎时就映入眼帘··夜空漆黑,举着火把的众人憎恶地看着他们,他们身上狼狈不堪,面目正气凛然,个个手执长剑,杀气腾腾。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罗衫的少女,她手举长剑愤恨地瞪着柏俟,大声喊道:“柏俟快把师父还我”·“还给你”柏俟冷冷一笑,阴狠犹如罗刹,“师父本就是我的,为何要还给你”他在“你”字故意加重,彰显出浓浓的占有欲。
元盈盈脸色大变,眼中几乎要喷出火,咬牙切齿道:“柏俟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说着她飞身就上前刺来。
柏俟抱着江渔仍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元盈盈,彼此都恨不得立即除掉对方·江渔夹在其中,都不希望两人受伤,忙变了脸色焦急道:“阿俟你快放我下来”·柏俟点了他的穴道,语气温柔地可怕。
“师父别急,等我杀掉他们,就没人再能阻挡我们了·”·江渔一动也不能动,急得冷汗都流下来,绝对不能让两边人展开厮杀否则柏俟最后还是会被围攻而死他恨不得咬碎后槽牙,却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元盈盈看江渔无力地靠在柏俟怀里,心中悲愤更甚,却因为顾忌着江渔而不敢下太重的手··“柏俟你以师父要挟算什么好汉”她怒火中烧大喊道。
柏俟眯起眼,冷冷一笑,“师父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舍得用师父要挟·”他脚尖轻点,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放下了江渔,温柔地摸了摸他的侧脸·“师父,你且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在江渔的唇上轻轻吻了吻,转身就迎向对峙的众人··他离去的身影好似要融入黑夜里就此消失一般,江渔的呐喊声哑在嘴边,心像被一团火炙烤着,痛得令人恐慌。
阿俟·仿佛听到他的呼喊,柏俟竟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来了,江渔瞪大眼睛屏息凝神看着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撕下自己的衣角覆在他眼上。
“师父,这样的场面,我不想你看·”·眼前一片黑暗,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剑气劈入凉空的声音,骨血分离的声音,生生被截断的求饶声,针扎般刺入江渔的心里。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是无法改变·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江渔浑身发冷,咬紧牙关··“师父……”虚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下一秒穴道就被人解开了。
江渔连忙掀开遮住眼上的衣角,被眼前的景象一震··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玄色人剑法凌厉,面无表情,身上被鲜血染红,眼眸却染上嗜血的兴奋,近乎疯癫··柏俟心猛地一沉,扭头看向身边受了重伤的余陵,颤声问道:“盈盈呢”·余陵面容霎时灰败下去,木然回答道:“小师妹……小师妹已经死了。”
江渔猛地闭上眼,半晌后干涩道:“都是我的错·”·“不,不是师父的错·”余陵苦笑··江渔立起身,淡淡道:“余陵,你要活下去。”
说完就向厮杀的人群中走去··余陵瞪大眼睛,“师父师父你不要去”他想要去阻止,却因为过重的伤势而不得不留在原地焦急地望着江渔离开的背影。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江渔默然看着柏俟杀意愈来愈浓,忽然猛地冲了上去,直直迎上柏俟手中的剑··胸膛被穿破,连简单的呼吸都扯得生痛·江渔看着面前茫然无措的男人,暗红色的眼眸渐渐褪成通透的漆黑。
“师、师父……”柏俟呐呐地抱着他,慌慌张张地看着鲜血不断从江渔的胸口里涌出,伤心地像个失去了所有的小孩··“师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师父……”他无助地看着江渔,连眼泪掉下来都没有一点察觉。
江渔心口一酸,竭力笑道:“阿…阿俟…我死了…你会….陪我一起吗…”·柏俟立即点头,表情茫然却坚决,“师父别怕,我会陪你一起的。”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剑,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胸膛··“师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两个人的鲜血慢慢汇成一滩,再也分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啦...哈哈... ·P.S 文章最后有番外哟~~~~O v O·☆、Alpha请爱上我(1)··【咕叽~宿主成功完成任务奖励两颗星哟~~O v O】·“成功柏俟不是已经入魔了吗”江渔很意外。
【咕叽~虽然攻略对象入魔了,不过临死前又恢复了理智,并且没有被众门派围攻而死,所以经过系统严肃判定,宿主也算是完成任务啦~~~= v =】·江渔点点头,本来已经作好了无功而返甚至被惩罚的打算,不过现在倒真的是惊喜,离十颗星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揉揉太阳穴,起身拉开了厚重的床帘,大把大把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瞬间使整间屋子盈满触手可及的温暖··微微眯起眼凝视着窗外极具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江渔垂下眸。
“咕叽,告诉我这次的任务吧·”·他赤足踩着华贵的绒毛地毯,停在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少年··身材单薄纤细,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模样。
一头浅栗色的头发蓬松柔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有几根调皮地翘了起来·一双浅棕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如同盛着一汪柔软的水,流转间潋滟生动,流光溢彩,让人沉溺其中,挪不开视线。
肌肤白皙如雪,鼻梁小巧,樱唇微启,下颌优美··绝对是上等的相貌,但这股扑面而来的柔弱感与眉目间隐隐的阴郁是什么情况·江渔微微蹙眉,支着下巴默默听着咕叽的介绍。
这次的故事发生在ABO世界,在宇宙星系间不断迁徙的漫长历程中,人类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异·除了男性与女性的自然性别之外,全部人类又衍生出三种不同的生理性别——Alpha,Beta,Omega。
三种性别的人以特有的“信息素(气味)”加以区分··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和支配者,他们拥有优秀的遗传基因,智商超群、体能充足,在很多方面具有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们会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甚至因此而丧失理智,只剩下占有对方的本能··Beta的各方面能力中等,可以怀孕,但生育率低下,后代也容易夭折。
他们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虽然十分平庸,却是人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Omega的数量最为稀少,身体柔软,容易怀孕,生育率高,并且从18岁开始每年的非固定时间都会出现“无法自控的发-情期”,发-情期所散发出来的甜美“信息素”可以引诱Alpha们失去理智,同时,自身也会被“Alpha信息素”影响到失去理智。
而这次的炮灰就是一个Omega,他相貌出众,家室显贵,心高气傲,本来可以匹配给一个优秀的Alpha过上无忧的生活,但却偏偏在某次宴会上对主角攻艾克斯一见钟情,展开疯狂的追求,甚至不惜和家族闹翻,成为公开的笑柄。
艾克斯却对他的下属文清和有好感,嫉妒的炮灰便处处针对文清和,甚至在一次战役中动了手脚故意使文清和受了重伤,后来知道真相的艾克斯大怒,愈加厌恶深深爱慕他的炮灰,排除万难和文清和在一起。
而炮灰的家族最后遭到艾克斯的报复,地位骤失的炮灰沦落成军队里供Alpha发泄的存在,不久之后便惨死了··【炮灰心愿:“我想得到艾克斯的爱·”·任务难度:三颗星 】·江渔穿过来的时候正是原身刚对艾克斯一见钟情的时候,不顾Omega的尊严痴心地追在艾克斯身后做了许多丢脸的事,成了众所周知的笑柄,也使艾克斯对他更加厌烦。
【咕叽~本次任务会有攻略对象好感度提醒哟~~宿主要查看现在攻略对象对宿主的好感度么~O v O】·“要·”·【咕叽~攻略对象好感度为-10,印象是“一个不知廉耻的Omega”~】·江渔终于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好感不佳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负分·他深深感受到了这次的任重道远。
他随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这是一栋复式的三层别墅,奢侈华美,天花板悬着晶莹的吊灯,反射出璀璨的光亮·白色的旋转楼梯透着冰凉的疏离,一如整个别墅充斥的感觉。
听到他下楼的声响,客厅中端坐的妇人立即冷笑道:“哟,少爷终于起了呀·”·她风韵犹存,姿态端庄,言语却极为刻薄,含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江渔一顿,漫不经心地继续往下走,对管家机器人吩咐道:“做一碗清淡的粥。”
被无视的妇人林美恩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她恨恨地瞪着穿着棉白色睡衣的清丽少年,目光幽幽地顿在他姣好的面容上,冷哼一声讥讽道:“怎么,吃饱了再出去丢人显眼去咱们江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孽子”·江渔端着粥慢吞吞地喝着,眼皮抬也没抬,声音慵懒淡漠。
“林姨,就算我是孽子,也轮不到你来说吧·”·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林美恩脸色蓦地一变,气得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她本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性Omega,家境贫穷却极有野心,好不容易进了显贵的江家,还为江镇生下了一个男性Omega,以为从此就能扬眉吐气,却没想到江镇原配的Omega生下的江渔处处都压她一等,总是嘲讽她的出身,揭她的伤疤,两人在江镇面前一副和和睦睦的样子,背地里却互相看不惯。
江渔自顾自地喝完粥后回到了房间里,打开了光脑查询艾克斯的资料与新闻,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下午,晚上出房门的时候发觉江镇已经回来了··江镇已到中年,面容却仍旧英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
但江渔知道,他其实是很宠爱原身的,只是不善于表达出来··江渔老老实实走到他面前,“父亲·”·江镇淡淡看了他一眼,“今天没出去”·江渔一顿,咬了咬唇愧疚道:“父亲,我知道错了,我做了太多让江家丢脸的事情,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
他自责地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语气伤心而倔强,一张小脸白得可怜兮兮的·“我会规规矩矩的,会听父亲的话的,不会再去打扰艾克斯上将了。”
江镇沉默地看着强忍着泪水的江渔,眼里流露出一丝柔和,声音却依旧冷淡·“知道错了就好,现在乖乖地呆在家里,过几天去学校上课·”·江渔点点头,期期艾艾地把他宽大的手掌放在自己脸颊旁蹭了蹭,漂亮的瞳孔闪着明亮的光。
“父亲,我一定会乖乖的”·柔软的触感让江镇一下子就僵住了,他不知所措地避开了江渔的目光,心里某处塌陷了一块,似曾相识的面容令他心口一窒。
眼神一黯,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江渔的头,语气温和·“好了,去吃饭吧·”·江渔乖巧地点点头,在瞬间洞悉了这个木讷的男人对他原配Omega——也就是江渔母亲的怀念。
想到日后江家被艾克斯打击的悲惨结局,江渔眼里闪过一丝异光,他绝对不会让江家再次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地步上··一旁的林美恩看到了父慈子孝的画面,脸色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猛补了几篇ABO文后终于有勇气写了.....= = 然而还是信心不足,不过我会尽力写的·☆、Alpha请爱上我(2)·没过多久,林美恩的儿子江华回来了,他是典型的柔弱Omega,说话轻声细语,总是低着头不敢和别人对视,很容易害羞,很喜欢江渔这个原身却总是被原主欺负。
他低着头走了进来,看到江渔后眼睛一亮,却又不敢靠近般诺诺道:“哥哥·”·江渔“恩”了一声,扫了他一眼··江华愣在原地,以往总冷嘲热讽自己的哥哥今天居然如此和颜悦色,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接受自己了呢·心里立即激动起来,清秀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他绞着手指头期期艾艾地看着江渔,喜悦溢于言表。
江渔怪异地盯着他,一时还无法接受堂堂一个大男人像小女生一样羞怯柔弱·他僵着脸移开了视线,摸摸鼻子道:“该吃饭了,快点过来吧·”·江华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点头。
“恩”说着便小跑到了林美恩的身旁,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林美恩看自己的儿子对江渔一副惟命是从的乖顺模样,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可碍于江镇在这里,她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勉强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江渔和江华吃的是Omega特有的清淡餐,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好久,不能大口大口吃肉什么的简直太悲惨他开始讨厌这个世界明显歧视的等级分层了·吃过饭后江渔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盘着腿坐在地板上认真思考着对策。
想要让一个人爱上自己,一定要投其所好,增加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可原身显然已经在艾克斯面前出现过太多次了,还非常棒得造成了反效果··他默默凝视着投影里显示的图片,年轻的男人金发蓝眸,面容俊美,棱角分明,犹如鬼斧神工精心雕刻而成,神情冷漠,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好似没有什么能够触动他半分。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军装,衬得身材修长,薄薄的衣料下可以看得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强大,极具压迫气势··这样的一个人必定不会喜欢娇弱的Omega,而故事里的主角文清和身为他的下属,忠心耿耿,刚毅坚强,在艾克斯身边呆了多年,深得他的信任。
但其实他是个伪装成Beta的Omega,艾克斯欣赏他的勃勃英气与不凡身手,所以在某次无意撞见发-情的文清和时没有举报他,反而标记了他,由此最终促进了两人在一起··江渔正沉浸着发呆,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咕叽~宿主大人好哇~~~O V O】·江渔一顿,“有什么事吗”·【咕叽~木有事呀~~】·江渔继续低着头发呆。
“哦·”·【……】·【宿主大人从本次起,咕叽会一直陪在宿主达人身边的哟~~~】·“诶”江渔终于抬起头,困惑问道:“为什么是从这次开始呢”·【呃….】咕叽的声音有点慌张,随即元气十足地遮掩大喊。
【因为前两次要锻炼宿主大人独自处理任务的能力呀~~~咕叽咕叽~~】·明明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帮助吧·江渔心里明白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揭穿它,反正他也没打算指望这个不靠谱的系统。
咕叽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有些心急,它才不会告诉宿主其实自己是因为睡过了才错过了去前两个世界帮助宿主大人的嘤嘤嘤….系统也是需要休息的好不好再不和宿主大人互动一下自己的最终测评很有可能会被判定不合格的哎哟喂想想就十分忧桑T v T·【宿主大人….O w O】·江渔目光呆滞,“干嘛”·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我可以帮助宿主大人做许多事情哟~~~咕叽可是无所不能的呢(骄傲脸)】·“那你能让艾克斯爱上我吗”江渔一脸认真。
【O - O】·江渔笑了笑,收起逗它的心思,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异世里独自完成任务,现在多了一个叽叽喳喳的系统,虽然很吵,不过感觉也不错··安安分分地在家里呆了好几天后江渔该去学校里上课了,他和江华都在omega指定的爱伦学院里,学的内容都是omega如何做饭、缝纫、照顾孩子之类的,还会有专门的老师教授omega发情期相关的知识。
原身之前总是逃课去跟着艾克斯表达爱意,课程落了好久,不过就算江渔现在答应去上课也真没打算学这些东西,他仍旧拒绝把自己当成一个女性相夫教子,依附于自己的alpha。
去上课的一个主要目的是因为艾克斯的omega妹妹也在这个学院里,刚好还是江渔的同班同学··江华咬着唇开心地跟在江渔身后,进入悬浮车后自觉地坐在了离江渔稍远的地方。
江渔没理他,木着脸盯着头顶透明玻璃外显示的场景,内心对这些自由在天空中穿梭的高科技产物赞叹不已··他穿着学院的制服,白衬衫,黑色长裤,衬得身材修长。
清俊的面容上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神色,而是沉稳淡然的姿态,令人看了便不由得静下心来··江华痴痴地盯着他,艳羡而钦慕,这是他的哥哥,优秀又美丽的哥哥,他也想要像哥哥一样呢。
江渔察觉到了江华笨拙的视线,佯装不知地继续看风景,没一会儿就到了爱伦学院·学院守卫警严,杜绝任何Alpha进入,保护着珍贵的omega··江华比江渔小一岁,不同级,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江渔随意摆摆手,插着兜慢悠悠走去自己的班级里,精致的面容上冷淡平静,浅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变成浅浅的棕色,蓬松柔软,宛如一只无害的小动物··实际上,他正在忍受咕叽的异常欢脱。
【宿主大人现在你走到了A栋楼~前面左转是卫生间~直走是教务科~~咕叽迎面走来的偷偷看你的是福特将军家的孩子~~旁边是卢克家族的独生子~~咕叽他们在看你宿主大人快看回去用颜值秒杀回去~O v O】·江渔挫败地揉揉眉心,“咕叽,闭嘴。”
【嘤嘤嘤…..宿主大人居然凶咕叽O A O】·江渔叹了一口气。
路过的omega们普遍身材纤细,相貌清秀,肌肤白皙,一看就是柔弱易推倒的类型,想想这样的人以后挺着大肚子一脸母爱温柔的画面,江渔就觉得不忍直视··他走进班级的时候,班里的omega们纷纷将视线聚在他身上,但都并不是善意的。
江渔淡定地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了,一言不发地发着呆·他不想惹事生非,不代表别人也想这样··终于,在omega们的骚动中,一个容貌漂亮,似乎占有不低地位的omega气势汹汹地朝他走了过来。
“哼你还有脸来上学”·【咕叽~他是斯顿家族的小儿子诺亚~因为嫉妒宿主大人的美貌以及同样爱慕着艾克斯上将,所以和宿主大人关系很差哟~= v =】·江渔慵懒地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通透清亮,宛如熠熠生辉的钻石。
“我是爱伦学院的学生,为什么不能来这里上学”·诺亚一怔,忽然间自己的气势就被坐着的少年压了下去,他涨红了脸,大声地嘲笑道:“江渔你不知廉耻去勾引艾克斯上将把我们omega的面子都丢光了以为这样艾克斯上将就会喜欢你吗你别做梦了”·江渔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忽然微笑着问道:“诺亚,你这样张牙舞爪的omga,就不怕没有人要吗”·诺亚瞪大眼睛,气得脸色涨红,扑上来就要扭打。
江渔立即起身闪过,淡淡瞥了一眼马上进来的老师,压低了声音道:“诺亚,omega学院里的斗殴事件传了出去,你觉得会怎么样呢我的名声已经坏了,你也不在乎吗”·诺亚脸色一变,他愤恨地瞪着江渔很久,才不甘地回去了。
江渔摸摸鼻子坐了下来,上课的时候就全程低着头看电子书,课间的时候也安安静静自己坐着·班里的omega都奇怪地纷纷偷偷看着他,对江渔突然的转变感到不可思议。
江渔仍旧我行我素,仿佛谁都不放在心上··终于在一天的课程快结束的时候,一个娇俏的人影挪到了身边的座位上,不确定地困惑道:“江渔”·江渔抬起眸,对面前天真清丽的女孩展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润。
“艾莉,怎么了”·艾莉惊异地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因为她是艾克斯亲妹妹的缘故,总有不少omega凑近她借机想要认识哥哥艾克斯,而江渔更是狂热,就算她摆明了对江渔的厌恶,江渔却还能厚着脸皮不停问她关于艾克斯的事情。
真讨厌她才不会让这样一个Omega成为自己的大嫂呢·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江渔居然对他这么冷淡,这几天也没见他再去纠缠哥哥了。
本来她觉得十分高兴,现在却产生了好奇··“江渔,你怎么不问我哥哥的事情了”艾莉歪着头天真地问道··江渔歉意地笑了笑,眉目里满是懊恼。
“恩,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实在是太不雅了,对于对艾克斯上将造成的影响感到深深地愧疚,决心从此不再去打扰他·”·他沮丧地垂着头无精打采,眼眸里满是强忍的伤心。
艾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虽然她讨厌江渔,但看到江渔现在这个样子居然有些不忍心·她挠挠头笨拙地安慰道:“你,你别伤心啦,虽然你配不上我哥,不过你以后会找到一个很好的alpha的呢”·江渔僵了一下,随即好笑地揉揉她的头,眉目无奈而温柔。
·“艾莉,你可真可爱·”·少年专注的目光仿佛盛着漫天星光,能把人都吸进去·低低的声音噙着笑意,像哥哥的一样,纯粹而宠溺。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艾莉脸刷的一红,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的奉承夸赞,可没有哪个人的话能让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扭扭捏捏地揪着长发,小声道:“虽然我很讨厌你,不过现在的你。
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江渔笑得弯了眼睛··艾莉从小被艾克斯保护,性格天真可爱,直来直往,喜欢与讨厌很明显就写在了脸上·自从发现江渔不是原来高傲的性子后,便总是好奇地跑过来找他,江渔常常给她讲地球上的童话故事,艾莉津津有味地听着,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憧憬。
·☆、Alpha请爱上我(3)·艾莉从小被艾克斯保护,性格天真可爱,直来直往,喜欢与讨厌很明显就写在了脸上·自从发现江渔不是原来高傲的性子后,便总是好奇地跑过来找他,江渔常常给她讲地球上的童话故事,艾莉津津有味地听着,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憧憬。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艾莉很快就把现在这个温润有礼的江渔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江渔不再问她关于艾克斯的事情,艾莉反倒每天欢快地透露着艾克斯的动态,江渔微笑地听着,默不作声地暗暗记下。
这天放学后两人一起走出学院,艾莉正兴奋地和他说着明星霍希,这个时代的omega不允许从事娱乐事业露面,因此那些长得像omega的beta格外受欢迎,霍希便是其中之一,长相清俊,笑容温柔,身材清瘦,在帝国很受欢迎。
“江江,我给你说哦,霍希昨天演的那一集好感动的,我都看哭了呢·”艾莉笑嘻嘻地摇着江渔的手臂,语气欢脱可爱··江渔宠溺地看着她,“是吗,那我回去会看的。”
“嗯嗯,你一定要看霍希好好看的~~”艾莉花痴地用力点点头,盯着江渔一会儿后又严肃道:“不过,还是江江最好看啦~~”·江渔还有半年多进入发情期,身上已经开始发出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青涩甜美,像是快要成熟的果实般诱人。
稚嫩的长相也张开了一些,肌肤胜雪,瞳孔墨黑如黑曜石,嘴角轻扬,总是噙着淡淡温和的笑意,如同拂面的春风,轻柔舒服··他扫了一眼学院外面停留的悬浮车,发现自家的还没来,便立在门口揉了揉艾莉的头发,笑着和她告别。
“好啦,艾莉先回去吧·”·艾莉困惑地看着她,“江江还没有人来接吗”·江渔挠挠头,表情有些茫然无措,“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艾莉撅起嘴扫了一眼学院门口,随即兴高采烈地拉着江渔开心道:“那江江和我一起回去吧我让管家叔叔送你~~~”·江渔一顿,为难地摇摇头,轻声道:“不了,艾莉先回家吧,不然艾克斯上将会担心的。”
艾莉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可是我才不要江江一个人等在这里,太不安全了啦·”·江渔温和一笑,“没关系的·”·艾莉一脸坚定,洋娃娃似的面庞上满是自豪。
“我才不要自己走我要和江江一起等”她打定主意,紧紧拽着江渔的胳膊不松手··江渔无奈道:“那好吧,不过要先和来接你的管家叔叔说一下哦。”
艾莉点点头,两人走到标有艾克斯家徽的悬浮车前,门刷的打开了,双方都是一怔··“哥哥”艾莉最先反应过来,开心地扑到艾克斯的怀抱里,高兴地蹭来蹭去,撒娇道:“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了”·“今天回来的早。”
艾克斯言简意赅地回答道,轻轻揉着艾莉的小脑袋,一双湛蓝的眼眸却满是厌恶与审视地盯着面前清俊沉默的少年··艾克斯穿着纯白色军装,俊美如神祗,目光威严深沉,强大的alpha气息霸道地压下来,江渔几乎下意识就腿一软,脸上白了一分,却仍淡然地接受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温和一笑,“上将。”
艾克斯没有理他,只不悦地看向艾莉,“艾莉,你怎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看,连代称也不愿意说,当真是很厌恶··艾莉抬起头愤愤然攥起小拳头,“哥哥,我不许你这么说江江江江很好的”·艾克斯的脸色愈加阴沉,眼里蓄着万丈寒冰,他冷冷道:“艾莉,你乖乖呆在这里。”
他利落地走下车,顺手关上了悬浮车的门,愣愣的艾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关了进去··江渔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背脊猛地钻上来,他狠狠掐着掌心,努力保持清醒不然心里涌起的臣服感控制住自己。
真是该死的设定·他垂下眸,语气疏离·“上将·”·艾克斯冷冷地盯着他,眼前的omega美丽柔弱,微微颤抖的背脊却强撑着保持笔直,浅栗色的蓬松头发落在白皙的脖颈间,一副无害温顺的模样。
但想到之前他的疯狂举动,艾克斯心里就觉得厌恶··“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目的接近艾莉,从现在起,离她远点·”低沉磁性的声音很好听,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江渔被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只是沉默片刻后眼里满是黯然,苦笑一声后慢慢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眸里盛着琉璃一般的悲伤,与令人醉心的倔强··“上将,我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为您带来了太多困扰,实在是抱歉。”
他诚恳地慢慢说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上将了,但是,我绝对没有怀着任何目的才和艾莉在一起玩的,艾莉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他微微一笑,语气认真坚定。
金色的光线直直地落在他漂亮的眼眸里,好像慢慢被融化了一样,明亮得令人移不开视线··艾克斯冷冷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江渔的笑容僵住了,有些难过却还是硬撑着笑道:“我知道了,上将,实在是抱歉。”
他仓皇地转身就走,急促的身影看起来单薄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艾克斯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困惑,很快便收回了视线转身就走进了悬浮车里··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咕叽~攻略对象好感度加5,印象为“虽然没有之前讨厌但依旧很讨厌的omega”】·回到学校门口的江渔看着远去的悬浮车,慢慢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客厅里端坐的江镇皱眉问道:“去哪里了,怎么管家告诉我你要他晚半个小时去接你”·江渔羞赧一笑,“前不久我落下了太多课,所以放学后花了些时间来补。”
江镇的神色缓和了些,语气里一半责备一般欣慰·“现在总算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吧,身为一个omega,你也该收收性子,很快就要做基因匹配了。”
江渔眼神微微一变,噙着笑意乖巧地点了点头,“是,父亲·”·吃过晚饭回到房间里,他关上房门,笑容变淡·“咕叽,原身被匹配给的omega是谁”·【咕叽~是斯顿家族的长子诺雪,就是诺亚的大哥啦~~】·江渔解开了白衬衫的扣子,随手脱了下来,赤着清瘦的上身翻找出睡衣换上。
“能不能把匹配结果改掉”·【咕叽~咕叽只要把宿主大人的基因升到最优就好啦~咔咔~~】·江渔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还是有系统好办事。
“乖·”·【……O v O(这种莫名想求摸头求表扬的忠犬感是什么鬼嘤嘤嘤……)】·作者有话要说:写到(3)俩人才见面,预感这个故事会灰常漫长呀....O - O·☆、Alpha请爱上我(4)··第二天江渔独自去了学校,omega的身体娇弱,前几天江华不小心感冒了,一直都没有好,窝在房间里静养。
江渔吃早饭的时候江华白着一张脸下来了,单薄纤细,看起来可怜极了··“小华,你怎么下来了,快回房间里躺着·”林美恩不悦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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