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丢个宝贝在古代+番外 by 苏易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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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丢个宝贝在古代+番外 by 苏易尘(5)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便是演员,各种影帝影后,就冲着宸铭风刚刚放下筷子就去帮帝王捏肩捶背就能够看出·沈蝶依看着挂着一脸看似真诚笑意的宸铭风,跟刚刚在宫宴上垂首掩饰狠厉的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还有,宸御风,刚刚去跟沈奕寒独处的时候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咳咳,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沈蝶依知道等过会儿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后,帝王只要发话让众人离宫,沈蝶依敢保证今夜就见不到宸御风的影子了。
·内心明明是欢喜的,可是在人前还要保持一种淡漠的模样,真不知道这样活着累不累,还有帝王,整天绷着一张脸,难道他就没有高兴的时候吗或者,深处高位的人都是这般吧,沈蝶依不由得想起了寥蓝,平日在自己面前就特别随性,但是在公司面对一众下属的时候也是绷着一张脸,自己好似问过他这个问题,为什么不能将自己的喜好表现出来·对于寥蓝的回答,沈蝶依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无非就是让别人猜不透他的内心,保持上司的威严之类的。
但是寥蓝还说过,他只要在自己面前放松就好,每个人能够遇到一个让自己全身心放松的人就一定要抓紧了,因为只有爱,才会想要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所以,对于宸御风与沈奕寒,沈蝶依能够看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因为,军营之中的沈奕寒也是严肃且威严的,但是在宸御风面前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反观宸御风也是一样·虽然他们的相爱在这个世界不能被大众所接受,但沈蝶依还是想要祝福他们。
因为爱情,是不分性别的··将军府众人陪着老太君吃了饺子,然后陪着老太君说说笑笑等着新年的到来·沈奕寒时不时的看向墙角的那座西洋钟,已经快要子时正了呢,想必皇宫的烟花盛会已经开始了吧。
沈奕寒这么想着的时候,显然跟沈墨云想到一处去了,沈墨云笑着吩咐管家,让他安排人将购置的烟花拿到院中,让府内所有下人都前去观看,当然是等皇宫的烟花盛会过后才能燃放。
管家带去这个消息的时候,府内的丫鬟小厮可都是非常开心,然后不用他安排便将烟花在花园旁边的空地上摆好,这个位置可以直接观看到皇宫的烟花,这可是这些年来一成不变的规矩。
“好了,”帝王挥了挥手,正在小声交谈的众人都住了口,就连被逗得“咯咯”直笑的宸昊燚也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帝王,本来严肃着一张脸的帝王看到这么可爱的宸昊燚也忍不住的缓和了颜色,看到帝王脸上淡淡的笑意,宸昊燚从沈蝶依身上挣扎着下来,然后扶着众人的腿缓缓的走到帝王跟前,抬首一脸懵懂的对着帝王糯声道,“皇祖父。”
帝王俯身将宸昊燚抱到怀中,用手点了点他的软乎乎的脸蛋,似乎是被这种手感吸引,帝王忍不住的多戳了几下,但是小孩皮嫩白皙,很快脸上便泛起了红红的印子,帝王赶紧住了手,轻轻的吹了几下,带着些懊恼轻声询问道,“燚儿,疼不疼”·宸昊燚抬首冲着帝王甜甜的笑了笑,用糯糯的声音回到道,“燚儿不疼的皇祖父”帝王笑了笑没在说话而是直接抱着宸昊燚起了身,对着众人道,“去‘危雪阁’看烟花吧。”
然后便率先走了出去··身后的宸铭风看了狠狠的看了帝王抱着的宸昊燚一眼,当然更多的是嫉妒,有个孩子确实可以在帝王跟前加分,就如同现在一样,整个皇三代就那一根独苗苗,帝后可谓之宠爱异常啊。
宸铭风转头恨恨的看了看自家王妃的肚子一眼,自己在她身上可没少耕作,怎么就是不见动静呢·宸铭风狭长的双眸微眯,他似乎又想起了之前“聚饕阁”开张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好似有关于自己的流言传出,只是很快的便被齐国公府给压下来,但是还是有星星点点的传到了他的耳中,难道真的如留言所说的那样·“嘭”一声,打断了宸铭风的思绪,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随众人登上了“危雪阁”,这里是皇宫最高的地方,而烟花则是在“危雪阁”下方不远处的广场上燃放,在这里可以毫无阻碍的观赏烟花。
随着帝王站在“危雪阁”上欣赏着第一个升上天空的五彩绚丽的烟花,众人仿佛都能够听到城中百姓的欢呼声·也是,这春节可是一年一度最大的节日,很多百姓都是彻夜不眠的欢庆的。
各府的场景也都基本一致,有些年轻的丫鬟小厮都拍手高呼,而主人家在这个时候都是一脸纵容的模样,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大呼小叫而训斥·当然将军府的众人也是一样欢呼起来。
整整持续了有半刻钟的时间烟花终于慢慢散去,仿佛化为漫天的星辰··“咚,咚,咚……”就在此时,帝王亲手敲向了那口古钟,用来向世人宣告新的一年的来临,城中的百姓都欢呼出声,钟声过后,便是各处的烟花上了天,帝王携着众人朝四面望去,虽然没有刚才宫廷御制的烟花那般绚烂夺目,但胜在数量足够多,而他们则站在了整个燕城最高的地方,所以四处的景色一览无余。
其他人都多多少少的被震撼到,第一次欣赏到如此壮丽景色的沈蝶依自然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这场面看起来也太壮观了·而就在此时,将军府内的众人都随着老太君朝着东北的方向深深一礼,然后老太君一声令下,众人都拿着燃着的香烛去点燃烟花。
将军府只有沈奕寒一个小辈,但是如今的他已经从三品的将军,自然不可能像小孩子一般去放烟花,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点燃了一个之后,就完全交给院中年轻一些的小厮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折腾了大概半个时辰,高空中烟花逐渐散尽,只留下一些灰色的烟尘将本来有着点点繁星的夜空覆盖·繁华过后便是苍茫一片,众人只是摇摇头,欣赏完了美景都该去休息了。
只是,突然之间,一片一片洁白的雪花飘了下来,给本来昏暗的天空增加了一抹亮色,然后慢慢落地,化成水渗入地面,再也寻不到踪迹··看着雪花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帝王御手一挥命众人赶快出宫,不然等到雪大了起来就不好办了。
沈奕寒看着空中洁白的雪花,一瞬间有些茫然,那人说他会来的,可是如今这样子,怕是来不了了吧·沈奕寒的心口有些闷闷的,然后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直接飘落下来。
沈奕寒的心当然是矛盾的,在这个时候他内心当然是希望宸御风能来陪他的·但同时又怕他前来,怕他在路上受冻·当然,在雪花飘落之前众人已经将老太君送回了房中,然后看着她入睡,而如今的沈奕寒,正从“慈园”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房内生着地龙,当然不会觉得冷,尤其还是沈奕寒这种有着内力傍身之人·躺在床上沈奕寒依旧能够感受到未关严实的窗子飘进来的丝丝凉意,只是这刚好综合了一下房内的温度。
沈奕寒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睡意,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无法赴约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心生期待··宸御风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是轻功却是不错,毕竟他想要幽会沈奕寒总不能搞得人尽皆知吧。
所以,拳脚功夫一般般,就在轻功上着实下了一番功夫··一路避过将军府的守卫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宸御风却十分喜欢这种感觉,想要与相爱之人约会的感觉。
经过一番躲藏,宸御风终于来到了沈奕寒的房中,看着半掩的窗子,宸御风轻轻的推开,然后一跃而进,不知道为何,躺在床上的沈奕寒竟然没有反应,这让宸御风不禁微微恼怒。
宸御风关上窗子然后快步走到床前,沈奕寒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影有些吃惊,但更多的却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去的丝丝凉意·他也能够想象,这正月的夜本就寒冷,尤其今日还下着大雪。
沈奕寒起身朝地上望去,果然这人的鞋底踩了一层白色的雪,如今正在慢慢化成水,在他的身后自然也有条印记路,窗棂上自然也留下了脚印,好在已经慢慢化了,想必等会便会消失无踪吧。
沈奕寒一把拽住身上还散发着冷意的宸御风,微微有些恼怒,但恼怒中却似乎带了些埋怨与惊喜,一时间沈奕寒的心中五味陈杂的嘀咕了一声,“天这么冷,你怎么还往这边跑”·“我想你了,于是就来看看你”宸御风回答的一脸理所当然,然后不等他接下来有所动作,直接被沈奕寒拽到了床上,然后带着些命令的开口,“脱鞋,上来暖暖。”
宸御风当然是乐意之至,急忙上了床拥住沈奕寒,他的心口才算暖了过来··第七十章·说不感动是假的,沈奕寒搂着宸御风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久违的暖意,当然这个“暖”说的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宸御风伸手摸了摸沈奕寒的脸,然后轻声问道,“还冰吗”这问的当然是自己的手的温度了··沈奕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握到手中然后塞到被窝。
看着沈奕寒一系列的动作,宸御风失笑道,“奕寒,我没你想的那么弱质纤纤·”难得的,宸御风竟竟开起了玩笑··估计是身上暖和过来了,宸御风的手也不老实了,在沈奕寒的身上乱摸,沈奕寒将他的手抓住,可他还是有办法逃脱,虽说沈奕寒的功夫比他好太多,但在这里能用吗能用吗甚至于沈奕寒还要小心控制自己的力道,生怕不小心伤到宸御风了。
笑着闹着慢慢的就变了味,最终宸御风成功的将沈奕寒压在了身下,双眸温柔的看着沈奕寒,在他的唇上印上轻轻一吻,“奕寒,新年快乐”当然,这个词是根沈蝶依学的,沈蝶依曾经告诉她,不管你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是强势的功的一方,就一定不要忘记甜言蜜语,这样才能让对方感受到你的爱意,记住,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任哄得,尤其那个人还是ta深爱之人。
顺带,教会了他一些现代的词语··颠鸾倒凤,一室暧昧,一次又一次的掠夺,沈奕寒似乎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宸御风趴在他的身上看着沈奕寒懒洋洋外带羞涩的样子,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奕寒,这一生,我定不负你”当然,对于已经有了太子妃的宸御风来讲,不负他,定然就是不会和除沈奕寒之外的人发生关系。
沈奕寒自然也清楚这点,于是在听到宸御风的话之后倏的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带着些不可置信,“可是,那以后……”沈奕寒未说完的话宸御风自然知道是何意,虽然他名义上有个儿子,可那个儿子根本与他半点关系都无,沈奕寒只是担心将来自己百年之后这天煜的江山要交到何人手上。
但是,冲着宸昊燚那副长相,宸御风就会将他当作继承人来培养·宸御风垂首在沈奕寒的唇边印下一吻,笑了笑,“有燚儿就足够了·”·虽然不是亲的,但都没所谓了,只要他到时候能肩负起这个江山便好,高位,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听到宸御风的话沈奕寒自是感动,这一辈子能遇到这个人也算是三生有幸,能够与他相爱,那更是七世的积缘··当宸御风从沈奕寒体内退出来的时候,沈奕寒觉得两条腿根本都不是自己的了,酸酸软软的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这还是自己有功夫在身的情况下,那自己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话,是不是根本就不能满足宸御风还是说,陈宇的欲/望积累的太多了沈奕寒的思绪已经跑远了,当然眼神也迷离了起来。
看到身下的人不专心了,虽然已经做完了,但宸御风对于爱人的跑神还是有些不满意,于是就俯身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然后眼睛微眯,带着些危险的信号··“疼……”沈奕寒是被一阵如蚂蚁啃咬般的轻微疼痛刺激了过来,想也没想的直接轻呼一声,带着些撒娇的成份在内,只是话一出口,他们俩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这声音太过沙哑。
也是,都折腾了好几次了,虽然沈奕寒并未大声哼吟,但被压抑的呻/吟还是有的··听到爱人带着些嘶哑的撒娇声,宸御风急忙从他身上下来,取过一旁的布巾就擦了擦身子,然后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下了床,摸了摸桌上放着的水壶,白瓷水壶的壶壁似乎还有丝丝温度,取过一旁的茶杯,宸御风就倒了一杯水然后递到沈奕寒跟前,沈奕寒艰难的坐起身,刚想接过水杯,却遭到了宸御风的拒绝,宸御风只是固执的将水杯送到沈奕寒的嘴边,用带着些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喂你”·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沈奕寒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然后就着宸御风的手将那还带着一丝温热的水喝下,嗓子果然舒服了很多,但是好不容易享受一次爱人的贴心服务,他自然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放过他,于是抬首对着他灿然一笑,“我还要”·或许是因为宸御风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只见他将茶杯往枕间一扔,就将自己整个人压了上去,沈奕寒伸手轻轻拍打身上之人的肩膀,带着一声惊呼,“你,你要干什么”·“不是说,你还要吗”宸御风垂首在沈奕寒的颈边呼了一口气,带着些诱惑。
沈奕寒将手换了个位置,推开宸御风在自几颈边作怪的脑袋,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不,不要了,”然后甚至用上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宸御风说了句,“疼”·宸御风嘴角含笑的捡起水杯,继续给沈奕寒倒水喂水。
沈奕寒看着他忙碌的样子,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在他还来不及擦拭的时候刚好宸御风就转了身看到了那一幕,于是手中的水杯就落在了地上,杯中的水洒了一地,宸御风急忙跑到沈奕寒床边低声询问,“奕寒,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沈奕寒没有吭声,只是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外面的声音,好在没有人惊醒过来,因为除夕夜大家都睡得晚,这会儿正是睡得熟实的时候。
宸御风急切的样子,让沈奕寒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下·他何其有幸,竟然能让这一国储君如此温柔对待·看着正流泪的沈奕寒又笑出了声,宸御风虽然不解,但还是依旧温柔出声,“奕寒,你究竟怎么了”·“我没事。”
沈奕寒摇了摇头,然后将宸御风的手抓住握在自己手心,垂首将自己的脸在他手上蹭了蹭,就这么一个动作,宸御风自然知晓了沈奕寒的心思,垂首轻吻他的发顶并未言语,仿佛无论说什么都会影响目前的气氛一样。
宸御风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色急的人,只是自从在沈奕寒身上尝到了那极致的快乐之后,仿佛怎样做都做不够··新春的日子,除了除夕夜参加宫宴,接下来便是各府的摆宴,将军府的宴会自然是沈奕寒帮着沈墨云招待男宾,宸御风自然也来访,虽然初二那天陪着沈蝶依回了一趟将军府,但今日他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出现在那人的视野中,今日大休的最后一日,明日他便要回南大营了,而他也要日复一日的上朝了,谁知道下次见面还在什么时候。
傍晚,等到宾客基本散尽之后,宸御风寻了个空隙将沈奕寒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免不了一番温存,只是因为外面人多口杂,并未做到最后一步,宸御风有些不满足的砸吧砸吧嘴巴,听到外面有人寻他,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沈奕寒,然后帮他整理好衣服之后才一起走了出去。
看着宸御风有些不满足的样子,走在后面的沈奕寒看着宸御风的背影有些失神的笑了笑,这人,最近越来越急切了呢··第七十一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很快的十多年又过去了。
而宸昊燚则是越来越像沈奕寒,但是眉宇之间似乎又有了一丝宸御风的味道,自有古语,谁养随谁·沈蝶依的面容依旧,只是眼中的韵味似乎成熟了不少·这些年中,她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那两人,只为寻找那回去的路。
而李雪瞳最终还是放下了沈奕寒,在夏明喆的死缠烂打之下终于嫁给了对方,婚后生活也算琴瑟和鸣?不对,应该是刀剑棍棒。总之,他们二人的小日子也挺幸福的,当然膝下已经有了一子一女,沈蝶依还听说,李雪瞳最近又怀上了呢。·自从李雪瞳成婚之后,就不像之前那般以军营为家了,在郊外离军营不远处盖了一座院子,平日他们都是生活在那里的·当然,沈蝶依也去过,山清水秀的地,空气清新,李雪瞳眉眼之间再也没有了凌厉,有的只是身为人妻的娇羞与慈母的温柔·谁都没有想到,最后天煜皇朝的唯一的女将竟没有嫁给他们预想中的人,而是选了一个几乎没有半点功夫的大夫,这多少有些让人跌破眼镜,但是,不可否认,李雪瞳现在很幸福·而沈奕寒呢,一直独身,因为当年所中的毒遗留的后遗症,沈墨云在婚事上再也没有插过手。
一开始谢锦云还想着李雪瞳,想要找人去说亲,因为经常在沈墨云耳边提起这件事,所以沈墨云还是将沈奕寒的不能有后的事情说了出来,谢锦云的眼泪虽然汹涌而下,但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沈奕寒的婚事了。
谁家孩子不是娘生父母养的,不是手心中的宝,她不能害了人家姑娘··其实,若是让沈墨云谢锦云二人知道这一切全都是宸御风自导自演的不知会作何感想·因为他们没有正面问过沈奕寒,所以他们也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沈墨云有时候会忍不住的想,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他知道自己孩子对太子殿下动了心思,一味阻拦,最后将他送上战场,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看着沈奕寒也没有找媳妇的打算,沈墨云也就慢慢的淡定了。
沈蝶依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来到这里已经十四年了,孩子都已经十三岁了呢·甚至于寥蓝的容貌对她来说都模糊了很多·沈蝶依有时候会想,自己失踪了这么长的时间,寥蓝他肯定已经再婚了,虽然他们没有离婚,但是夫妻分居两年,一方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是会直接宣判离婚的,更何况自己这一离开便是十四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想到寥蓝的怀中躺着其他女人,想着他温柔的对其他女人说着情话,想着他在其他女人身上驰骋,汗水四溢,沈蝶依就不能淡定·但是如今,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不是没流过眼泪,但已经这么多年了,沈蝶依早就看开了,眼中早已干涸。
站在窗前,虽然房内烧着热乎乎的地龙,但站在这里,外面的冷风还是会直接吹进来,而沈蝶依披着的长发随着微风飘在脑后,窗外的雪花也打着转飘了进来,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晶莹雪白。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沈蝶依看着不远处花园一角伸长出来的花枝,嫣红的梅花在白雪中傲然挺立,片片盛开,给这个萧索的冬日增添一抹□□··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蝶依捧着的茶杯渐渐没有了温度,身上也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得打了个冷颤。
沈蝶依放下茶杯,唤了青鸢进来重新沏一壶茶进来·看着青鸢走路打了个颤,沈蝶依不厚道的笑了,这一看就是被滋润过度的模样啊··王朔是宸御风的侍卫统领,而青鸢是沈蝶依的贴身侍女。
自从田广安年纪渐渐大了之后,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二人联系的,情愫当然也是在这个时候产生的·后来,王朔直接求了宸御风娶了青鸢为妻·因为王朔是孤儿,所以即便成婚后,青鸢也依旧在她的房中伺候。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青鸢泡好茶之后便让沈蝶依轰了出去,然后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吹了吹便饮入口中,顿时一股暖流沁入心脾,人这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半大的少年便入了房中,直接将开着的窗子关上,走到沈蝶依面前垂首行礼,“娘亲”·沈蝶依看着这个越发老成的儿子,这要是搁在现代,还是一个屁事都不懂的小屁孩,可是在这个早熟的古代,尤其还是生在皇家的孩子来讲,这个年纪早已经学会了勾心斗角。
沈蝶依放下思绪,本欲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但看到他头上的玉冠还是住了手,改在他的额头拍了拍,“叫妈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就不在让人给他扎包包头了,也不在喊她“妈咪”了,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
貌似,自己这次已经好几日没有见他面了·沈蝶依看着宸昊燚拧着的眉头,就知道他现在喊不出那两个字了,无奈的笑了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是沈蝶依惊奇,而是最近宸御风干什么都将宸昊燚带在身边,教他很多东西。
其实,沈蝶依也知道,帝王的身体越来越差,年青时候的劳累,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听说,时不时的就会招御医问诊,而他很多时候都不回后宫了,要是去了后宫也只是在皇后那里留宿,这当然让德妃恨毒了皇后。
“没事了就过来了”宸昊燚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他已经过了可以向母亲撒娇的年纪,而且父亲的教导较为严厉,这让他自懂事之日开始就再也没有赖过沈蝶依的怀抱。
·听了宸昊燚的话,沈蝶依笑笑没有吭声,只是给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这个孩子的性子越发的严谨,一方面肯定是跟宸御风的教育有关系,而另一方面自然是遗传了寥蓝。
寥蓝除了在自己面前比较真实之外,其他时候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形象··沈蝶依将桌子上的点心往宸昊燚那边推了推,这些都是这孩子爱吃的,而她每日都会备上一些,生怕孩子过来饿了没有东西可垫肚子。
沈蝶依看着拈起一块点心吃下的宸昊燚,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就想这般静静的看着他就好··因为是冬日,夜里格外的寂静,沈蝶依躺在床上看着头顶蚊帐上面的花纹默默发呆,她的脑中想起的却是在现代的时候与寥蓝的那些开心事,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然后便入了甜蜜的梦乡。
而此时的宸御风在哪当然是在沈奕寒的床上,将人吃干抹净之后也算稍有良心,正打了盆水帮人擦拭身体,沈奕寒闭着眼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好似睡着了一般,总之是没有任何不自在的享受着某人的服务。
经过十几年的时间,沈奕寒再也不是当初那事后还一脸“娇羞”的模样了,脸皮的厚度早就磨练出来了··只是,就在这个时候,王朔却是出现在了窗外,带着些惊慌的低声唤道,“主子”听到王朔的声音,宸御风放下布巾拽过被子把沈奕寒盖了个严实,虽然已过而立即将步入不惑之年,但对于沈奕寒的占有欲宸御风是越发的霸道了。
走到窗边,宸御风低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凤栖宫’着火了”·王朔话落地,宸御风就翻身落在了王朔面前,一脸的焦急,“怎么回事母后有没有事”得益于这十几年的偷□□件,宸御风的功夫也是日益见长,翻个小小的窗子自然是不会发出什么声响。
宸御风再次翻窗回房,将自己的衣服胡乱的穿好,然后再次翻窗而出,趁着夜色在白雪覆盖的房顶的低掠而过,朝着太子府的方向快速飞去·而沈奕寒,此刻还一脸迷蒙的昏睡着。
刚刚回到太子府,皇宫的火势已经汹涌了起来,宸御风顾不得其他直接去了马厩牵了自己的坐骑出来然后直奔皇宫·虽然这个时候宫门已经落锁,但现在皇后的寝宫着火,宫内已经乱作一团,再加上宸御风有御赐的腰牌在手,直接进了皇宫,然后直奔“凤栖宫”而去。
宸御风到了的时候,火势已经逐渐转小,而皇后斜倚在帝王的怀中,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宸御风急忙上前行礼,帝王无力的摆了摆手,宸御风想要上前看看自家母亲是否受伤,但无奈人在帝王怀中他不能随意而为。
好在皇后早已过了最初的惊慌,看了看宸御风焦急的神色,摆了摆手,“母后没事”·宸御风就那样看着燃烧的火焰,而红色的火光将他的面容照亮,就连那眸中的狠意也一清二楚,这要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但左右逃不过那两人·这一夜的火光照亮了正片天空,好多人都在观望,只是,不能如宸御风这般随意进宫··第七十二章·翌日,皇宫内院着火一事在民间也沸沸扬扬的传播开来,甚至还有人清晰的讲述了着火的是“凤栖宫”,说是皇后娘娘惹了天怒,这才天降大火,说的是有鼻子有眼,很多人都加入了讨论。
当然,也有不信鬼神之说的人,说是太子与宁王争斗的结果,皇后只是受了无妄之灾··朝堂之上,帝王的面容前所未有的黑,“凤栖宫”着火,帝王异常震怒,但是很多事情还要重新安排,因为大内统领左樊宇殉职。
昨夜左樊宇休沐,是副统领□□宇寻的夜·□□宇是十多年前左樊宇在路上捡的,当时的他穿的破破烂烂被一群人欺负,左樊宇看不下去,于是出手救了还是个少年的他。
因为对方是孤儿,左樊宇看出他的身体条件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于是便将他捡回了家,教他武功,还给他取名□□宇··□□宇果然没让他失望,勤学苦练,再加上他的倾囊教授,就十多年的时间,他的功夫是突飞猛进,后来便经过皇宫侍卫选拔赛成了御前侍卫,再后来经过他自己的努力终于爬上了副统领一职。
昨夜夜深人静之际,左樊宇提着酒坛坐在房顶之上喝着酒,其实,他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上了□□宇,但是却不知该如何表达,所以整个人有些烦闷的喝闷酒·就那样,皇宫内的火势突然之间便猛了起来,好在他人还是清醒的,扔了酒坛就朝皇宫飞奔而去。
在那个混乱的场面,左樊宇没有找到□□宇,他有些担心对方,于是不顾一切的跑进了火场,来来去去救了不少人出来,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宇,他的心很慌·最后所有人都阻拦不让他进去,但因为心系□□宇,左樊宇还是不顾一切的再次冲进了火场。
最终,火扑灭了,大家进入已经被烧成废墟的“凤栖宫”,在里面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宇和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左樊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宇的身上也有很多伤痕,虽然看着厉害,但却是性命无忧。
大家看到的便是,□□宇被左樊宇护在了身下·而且他的腿还被烧断了的木桩砸了下来,因为大家明显能看到他的一条腿不自然的跪在地上,呈单膝跪地的状态,上面压了一根已经被烧成黑炭的木桩。
而他的双手则是紧紧的护在□□宇的上方,估计是他自己的腿上着火怕挨着□□宇将火势给他引过去··总之,大家找到他们的时候,就是那样一个状态·帝王震怒是自然的,现在又不是六月炎热的天气容易走水,所以很大一部分都是人为造成的,这直接火烧“凤栖宫”,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帝王一怒,虽不说伏尸百万,但整个朝堂都是人心惶惶的·帝王看着低下心思各异的众人,最终将这次失火的案件交由宸御风处理·宸御风领旨之后便借调了南大营的人暂时负责后宫的安全,因为宸御风觉得此次走水事件太过蹊跷。
帝王既然交由宸御风全权处理,自然是允了··下了朝,宸御风直接去了皇后暂居的“凤霞宫”,这里本是太后居住的,但因为天煜皇朝没有太后,所以便一直空着,这次“凤栖宫”被烧之后,帝王大掌一挥,皇后便搬到了这里。
宸御风前往“凤霞宫”主要还是因为今日宫门一开,沈蝶依便带着宸昊燚进了宫去看望皇后·皇后昨夜受了惊,可以不见任何人,但一定想要看到自己的孙儿。
宸御风接了沈蝶依与宸昊燚之后便直接回了府,回府之后便招了幕僚去书房商量可行方案·只是,等到天色渐渐暗了,还是没能谈出个子丑寅卯来·宸御风只得挥挥手让众人先行退下,满脑袋的浆糊不知要从何下手。
但是宸御风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跟宸铭风脱不了干系,幕后主使也一定是对方·可是实施此事的人是谁还有“凤栖宫”里的内应是谁如果不查明这一切,他的母后时刻处在危险之中。
·摸了摸已经提起抗议的腹部,宸御风决定去后院先用晚膳顺带放空放空脑子,或许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晚膳之后,天色就完全的黑了下来,只是外面点燃的八角宫灯将黑暗驱散,照亮外面的路,仿佛直透人的心底。
宸御风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璀璨的星辰,不由得想到了沈奕寒,而此刻的沈奕寒也是一样,并且他还正从南大营往太子府赶·他想要来温暖温暖他··月明星稀,宸御风换了身黑色劲装,本想明日去左樊宇的府上见□□宇,但后来又改变了注意,他欲夜探统领府,或许会得到一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答案。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宸御风本想唤王朔与自己一同前去,但在那一瞬间心中却想起了沈奕寒就作罢了·但显然现在去南大营截人已经跟不上了,还是算了·宸御风刚刚跃上房顶,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温润的笑。
“御风,”宸御风的身旁落下了一个银色的身影,带着些微的喘息声便在他的耳边响起,“你这是要去哪”对于沈奕寒宸御风从不欺瞒,所以就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讲了一下,于是沈奕寒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宸御风本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看着他银色的披风,这就好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于是又抓着他的手再次跃了下去,回到房中,打开衣柜取出一套黑色劲装递了过去,“换上。”
沈奕寒也觉得自己这一身不适合夜间行动,于是接过衣服二话不说便开始换·虽然盔甲下面穿的是夹厚的棉衣,将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但宸御风还是忍不住的凑上前去,这里摸一下那里捏一下,豆腐吃的是乐此不疲。
沈奕寒拍了拍宸御风作怪的手,笑着将他整个人往后推了推,“别闹”·宸御风有些无奈的松开了环着沈奕寒腰身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其实,这个时候他根本不可能与沈奕寒发生些什么,毕竟自己母亲还处在危险之中,纵火一事一日不查明,他的心就一日放不下。
雪早都停了,月亮也从厚厚的云层中钻了出来,但地上落下的雪厚厚的一层还未融化,常人踩到上面自然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但他们却不会,蜻蜓点水的掠过,在朦胧的月色中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统领府。
本来以□□宇的功夫,即便发现不了沈奕寒,但想要感知到武力值不是很厉害的宸御风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如今的他应该没有那份闲心··统领府最大的厅堂,宸御风知道左樊宇的灵堂便设在那里,这个统领府虽然他只来过有限的两次,但是对于这里的布局他却是很清晰。
所以,他们很快的便来到了灵堂这里·只是,偌大的灵堂却空无一人,没有一个下人,只有盆中的火在明明灭灭的烧着·他们二人刚想落在那口暗黑的棺椁旁,但沈奕寒的耳朵动了动,便拽着宸御风跃上了上方的房梁。
没一会儿,□□宇一身白布麻衣的走到了左樊宇身侧,将纸钱一片一片的放入火盆中,然后声音带着些痛苦,“左大哥”因为角度问题,房梁上的二人根本没有看清□□宇那痛苦又纠结的神色。
□□宇膝行两步上前,跪在左樊宇的棺椁旁,眼中的思念犹如面前的火盆一样,明明灭灭··左樊宇之于□□宇来说,是一位亦师亦友,亦兄亦父的存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说没有感情,□□宇自己都不相信,只是主子的命令不可违,尤其是父母弟弟的命都在宁王手中攥着,由不得他反抗,□□宇伸手抚在棺椁上,声音中带了些嘶哑,“左大哥,对不起”·十年之前,他就被宁王扔到了从大街上路过的左樊宇的脚下,当然,不是宁王亲自动的手,是找了一群地痞流氓,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虽然已经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但由于家里贫穷,就一直拖着,但不知为何最后会被宁王选中。
那些人将他往死里打,他的一口血刚好喷到了从他面前路过的左樊宇的衣摆上,虽然他是穷人,也知道那人身上穿着的月白色长衫的布料即便不是上好的,但也绝不会差。
他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如宁王所想的那样发展,他更害怕的是那人再将他揍一顿,然后让自己赔他的衣服··但另他害怕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只见那人小心翼翼的扶起自己,嘴角含笑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声音都带了一丝心疼,“还是个孩子呢。”
他听到那人如此说·然后就被他扶了起来,用他那粗糙的带着茧子的手帮自己擦去唇角的血液,然后对着扑上来还想揍自己的人冷冷的道,“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或许是他的气势太过强大,也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冷冽,亦或是他的眼中露出的凶光。
这一刻,他觉得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宁·左樊宇看了看他身上各种伤口,微微一笑,“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第七十三章·□□宇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讲什么,视线也逐渐模糊,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然后头也歪倒在一边。
左樊宇看了看这个有些单薄的少年,想来也应该是没有家人的吧,不然也不会放任别人这么欺负他吧·这么想着,左樊宇也左右看了看,发现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边,于是双臂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回了自己的家。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侍卫统领,只是一个御前侍卫而已,当然也是因为他很早之前就在宫内当差,不然御前侍卫这样子的空缺怎么也轮不到他的·毕竟,能在天子跟前露脸的机会,基本上都被官员家的公子给包了。
请了大夫把了脉,没有什么内伤,就是被人揍得挺惨,看着那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记,左樊宇摇了摇头便帮他整个揉了一遍,虽然不能马上见效,但看着没有之前那么触目惊心了,于是左樊宇就放下了心。
没过多久,躺在床上的人便悠悠转醒,看着那个在一旁忙碌的左樊宇,他的视线在一瞬间模糊,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只是,剧本已经开始表演,演员也已经就位,即便是他想要反悔,那个结果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了的。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谢谢你”·左樊宇听到一声带着嘶哑的声音,于是就回头朝床上看去,明显还是个孩子啊,嘶哑中带着少年变音期的沙哑,那一瞬间让左樊宇那颗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改而倒了一杯茶水端到了少年的面前,“喝杯水润润嗓子吧·”·“谢谢”少年再次开口,然后便想要接过茶杯,只是左樊宇看了看少年目前的情况直接摇头拒绝了,而是用闲着的那只手将少年扶了起来,然后才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就这样喝吧。”
·少年虽然有所防备,但因为嗓子实在干哑难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低头就着左樊宇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杯中的睡·虽然他每次喝的水不多,但也因为杯子太小,三口之后还是将水喝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
“还想喝”左樊宇眉梢微微一挑,但说出口的话确是温柔的语调·看着少年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于是他唇角微挑,让他斜靠在床头然后再自顾自的倒了杯水端了过去。
几杯水下肚,少年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于是便准备下床离去·左樊宇看着看着倒是有了那么一丝拉的不舍,于是看着少年下床的动作,再次缓缓的开口,“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少年不解的抬首看着左樊宇,左樊宇看着那人疑惑的样子,微微笑了笑,“我看你都被人揍成那样都没有人护着,所以才会好奇。”
少年微微一笑,但因为脸上有乌青的伤口而导致那个笑容有些诡异,这人连查问都问的这般肆意张扬,就连他的面容上也好像染了一层阳光,看着就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没有,没有家人……”少年带着些畏缩的说着,只是刚说了两句声音便越来越小,左樊宇根本什么都听不到·但是他确定了一点,那便是这个孩子如他所想的那般是个孤儿。
其实,怎么说呢,左樊宇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都在宫廷当了侍卫,当然,那会儿的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侍卫,但是不知道为何,就对这个孩子起了怜惜的心思··“那就在这里养伤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左樊宇撂下这句话便朝着门外走去,他现在才想起来外面的锅子上还熬着药呢。
因为是背对着少年的缘故,所以左樊宇没有看到少年脸上纠结的神色··少年就这样在左樊宇的家里住了下来,等到脸上的淤青好了之后,左樊宇才发现少年原来是一个长相非常清秀,性子也十分温和的人,再加上他的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料,所以左樊宇就直接把人留了下来。
虽然十六岁开始学武有些晚了,但架不住身体合适··后来,左樊宇问少年的姓名,但少年却一脸黯然的说,“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想要重新开始,所以我现在没有名字。”
听着少年的话,左樊宇有一瞬间的心疼,他也是失了父母兄妹的人,自然知道亲人离世的那种悲凉·于是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好,以后就跟着哥,”然后伸出手指挑起少年的下班,故作流氓的说道,“看着小模样长的倾国倾城的,就叫□□宇好了。”
好在,少年,啊不,在这一刻开始他有了另一个名字,那便是□□宇·好在□□宇知道左樊宇的为人,也知道他只是为了缓和目前的气氛,所以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意,然后抬首,就撞进了那一双如星的瞳孔中。
回忆在此刻戛然而止,□□宇那双偏大的瞳孔中含着热泪,如果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他是不是应该早早的结束自己的性命他那么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到头来却被自己害的命丧黄泉。
虽然大家各为其主,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根本不能抹杀那十年的回忆··□□宇不知道该怎么办,脑中再次闪过昨夜火场中的那人焦急的神色·其实,他安排人做这一切自然是想好了退路的,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他以为自己昏迷不醒,才会说出那些大胆的近乎表白的话,可又有谁知道,听到他那些话的时候他是有多么的欢呼雀跃,若他真的是个孤儿那该多好··他说他喜欢自己,还是不想带给自己苦恼,也是在那一瞬间,□□宇才确定了自己的心,他喜欢自己,自己又何尝不喜欢他只是明白的太晚,只是宁王逼得太紧,他已经拖得够久了。
左樊宇只忠于帝王一人,这也是他晋升的如此快的原因,宁王虽然早就将□□宇安排在了他的身边,但是这是他最后一颗棋子,能越晚用越好·因为他也知道,即便所做的事情再了无痕迹,总是会露出马脚,所以他也一直以来拉拢左樊宇,但谁知对方确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也不好逼得太紧,若是让帝王知道就不好了。
这么多年了,帝王的身体越发的不好,所以宸铭风也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毕竟,如果帝王龙御归天,宸御风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他到时候就惨了。
于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宇安排自己在“凤栖宫”的人防火,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宇会选择一个左樊宇休沐的夜晚防火,本来让他火冒三丈,但没想到结果确是一样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宇已经升为副统领,大统领阵亡之后按照惯例自然是提拔副统领,再加上这几年他也没出过什么差错,直接提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宇取过一旁祭拜用的酒壶,壶嘴对着棺木尾部直接倒了下去,声音带着些嘶哑,“左大哥,喝酒 ”然后手中微微一转,壶嘴便到了他的干裂的嘴上方,直接灌了下去,酒水带着眼泪一起咽回了肚中。
等到壶中的酒水见底,□□宇再也忍受不住的趴在棺椁上面痛哭出声··悔恨,疼痛的眼泪交织在一起,让这个伟岸的男子在这一刻显得十分的瘦弱,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他会不会有所不同,会不会在一开始就带着家人逃离宸铭风的魔掌只是,那样,他们还会再次遇上吗□□宇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趴在上面痛哭不止。
房梁上的宸御风与沈奕寒自然从□□宇的脸上看出了不同·他们本身对这种事情就比较敏感,所以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宇对左樊宇的感情,但是他们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然后,宸御风便紧紧握住了沈奕寒的手,相比□□宇和左樊宇的阴阳相隔,他们无疑是幸运的,他们能够在活着的时候就接受了对方的感情,享受对方的温柔··反观下面□□宇的痛苦,他们确是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这个时候,沈奕寒想起了沈蝶依,当初若不是她的一席话,自己或许还不能下定决心与御风在一起,那么自然就得不到现在的幸福·这么想来,还是要感谢那个女子。
宸御风与沈奕寒同时抬首,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樊宇,”□□宇终于舍了以往的称呼,唤出了那个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称呼,他知道,那人一定喜欢自己这样唤他,“你走了,我该怎么办么”说完,欲推开棺木的盖子。
只是盖子已经被钉的死死的,无论他如何动作都是枉然··“我是不是做错了,”半晌,□□宇终于停下了动作,眼中水韵迷朦,好似在自言自语但又像是在祈求左樊宇的原谅,“我不应这样做,我不应该害死你。
等我将家人救出来之后我就下去陪你好不好”·第七十四章·听到这里,房梁上的二人相视一眼,都没有想到事实竟是这般残忍。
将心比心,才更让人心疼··虽然案子到这里已经算是明朗了,他们完全也有理由逮捕□□宇,只是想到他那些被宁王囚禁的亲人,沈奕寒便动了恻隐之心,拽了拽宸御风的袖子,示意他商量之后再作决定。
好在,□□宇没让他们等太久·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还是因为心情实在不佳,直接席地而坐在棺椁旁边说些乱七八糟的带着些表白的话·总之,没一会儿旁边酒坛中的酒也都入了□□宇的肚,他整个人也变得醉醺醺的。
或许,他将所有人都回避就是为了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樊宇,你走慢点,我很快就来陪你,到那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不分开……”说着说着,□□宇便向下倒去,直接斜倚在棺椁的尾部,眼神涣散的从窗户往出看去,朦胧的月光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对着自己微笑的温润男子。
很快的,□□宇就失去了意识,当然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宸御风与沈奕寒这才轻轻一跃的现了身·他们二人虽然有些同情□□宇,但对于他所犯下的罪行却是不容姑息的,好在他的内心还不坏。
所以心软的沈奕寒便捏了捏宸御风的手心··宸御风知晓对方是何意思,于是他便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却让沈奕寒心中不好受。
让宸御风给妄图杀害皇后的罪犯一些时间,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过分,但宸御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答应了,却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温暖,因为他在这个男人的心中还是占有一定的地位啊。
当然,为了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宸御风也有了自己的打算·直接回了太子府,连与沈奕寒亲热的时间都没有了,直接招了幕僚入府,然后安排人去宸铭风府上寻找关于□□宇家人的线索。
如果可以,直接将人救了再说··“殿下,末将愿意带人前往”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宸御风在选择夜入宁王府的人选的时候,沈奕寒直接站起身跪行军礼请命。
这些人里,就属他的武艺最为高强,在加上论信任度,也非他莫属·宸御风盯着他看了半晌,只看到他眼中的坚定,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末将定不辱使命”沈奕寒起身便带了宸御风安排的几个人走了出去。
宸御风看着沈奕寒坚定的背影,勾唇一笑,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但宸御风完全没有担心,以沈奕寒现在的功力,只要遇到的不是武林至尊级别的,是不会轻易受伤的。
当然,那也是宸御风十分笃定,武林至尊才不会沦落为别人的走狗的··只要沈奕寒那边搞定,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很多,如今,他们要做的除了护卫皇后与太子府的安危,就剩下监视□□宇了,这件事宸御风直接交给了王朔去做。
安排好之后,宸御风就挥了挥手让人全都退下了,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但是却没有丝毫睡意··冬日的夜较长,宸御风就那样盯着头顶的帐子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虽然知道沈奕寒此去宁王府是不会有任何闪失的,但知道归知道,那颗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提起来,直到他映入自己的眼帘才会放下来。
天边微亮之后,宸御风就再也躺不住了,直接掀开被子起身,昨夜安排好一切之后太晚了,于是他根本没有换洗,直接和衣躺着,这会儿直接起身就是·在田广安的伺候下,宸御风换了太子的玄色朝服,衣摆处用金丝银线绣着的金龙似乎要冲破云霄直达天际。
虽然一夜没睡,但宸御风的精神还是很不错的,丝毫没有彻夜未眠的疲惫·虽然现在他们得到的所有关于“凤栖宫”走水的信息都指向宸铭风,就连□□宇也亲口说了出来,只是这些事情他们目前还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宸御风随便用了些金银馒头花卷之类的含水分少的食物之后便坐在了轿子中朝着皇宫而去·现在到了上朝的时辰了,宸御风将脑中其他的事情全都甩了出去,今日上朝他要好好盘算盘算,是不是装傻更能降低宸铭风的戒心·果然,朝堂之上,宁王一系又针对“凤栖宫”着火一事展开激烈的讨论,无非就是皇后失德,天将大火用以警示。
宸御风听着那些胡言乱语,凤目微眯,一股子危险的气息在大殿之上蔓延开来·那些言辞激烈的官员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虽然现在是深冬,但比这更冷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一瞬间,大家像是装了□□一样齐齐住了口。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启禀父皇,”等到大殿之上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到的时候,宸铭风却是直接出列,对着帝王长揖行礼,看到帝王示意他继续讲的动作之后,宸铭风正了正嗓子便开始了,“虽然儿臣对于‘天降大火用以示警’一事觉得有些天方夜谭,毕竟,父皇身为真命天子,便是这世间的主宰,”然后,只听到话锋一转,“只是,关于‘凤栖宫’走水一事,父皇交给太子兄长查办,不知道可有进展”说完便看了看今晨一直沉默不语的宸御风。
这一下,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宸御风,有真正焦急的,也有不怀好意的,看看他能否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毕竟这才过了一天的时间,能查到多少真相即便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但一天之内谁又能搜集多少证据况且,在做那些事之前,凶手自然是销毁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罪证。
宸御风淡淡的瞥了一眼众人没有吭声,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御座之上的帝王,得到帝王的示意之后,他才缓缓的往前走了一步,而后对着帝王长揖行礼,“回禀父皇,关于‘凤栖宫’一事,目前还未有任何进展”宸御风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宸铭风一眼,看到那人眼角眉梢的得意之色,宸御风只是勾了勾唇角。
御座之上的帝王没有错过宸铭风眼角的得意之色,自然也将宸御风的动作看了个清楚·而后,与宸御风如出一辙的凤目微敛,唇角微挑,对于这件事情的起因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皇兄,事关母后安危,您怎可如此的不放在心上”宸御风说完之后,还不待帝王说话,宸铭风直接开口道·对于自己的善后工作,他可是非常有把握的,宸御风是一定查不出什么来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但千算万算,人心难算·他怎么也不可能算到□□宇会对左樊宇动了情,生了爱··帝王有些不悦的瞥了宸铭风一眼,就这一眼便叫他遍体生寒·他怎可如此大意,在帝王面前卖弄聪明。
帝王的心机无人能及,不然当初也不会在众多兄弟中杀出一条血路,终得帝位·宸铭风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后退一步垂首道,“儿臣无状,请父皇责罚”·“无妨,”帝王挥了挥手,听着那跟平日无异的声音,宸铭风生生从中听出了冰刀刺骨的感觉,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刚刚抢着说话就是一种作死的行为。
看着宸铭风的样子,帝王的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然后才转头对着宸御风道,“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宸御风急忙垂首道。
接着便讨论了一些关于边关守军的情况,还有眼看着要到除夕夜了,送往边关的军饷以及粮食肉类的准备的是否妥当,当然这些都是户部的事情,他们只管听着就是·自从当年撤了宸铭风的人之后,关于军饷一事上再也没有出过差错,这让帝王放心了不少。
战士在边关保家卫国,如果还克扣他们的军饷与口粮,那真真是让人心寒啊··听闻一切早已备妥,帝王严肃的双眸才展露出点点笑意·于是,广绣一挥,无事退朝。
帝王率先从御座之上起身,而后步下旁边的丹陛直接离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都一一离开·当然,宁王一系的人都围到了宸铭风身侧,想要听他的下一步指示。
只是还不待他们走到宸铭风跟前的时候,宸铭风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走到宸御风跟前,勾唇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些讽刺的意味,“皇兄要赶快查处真相,父皇可只给了三天的时间,”宸铭风看着淡漠的几乎没有表情宸御风,终于有些口无遮拦的继续道,“当然,皇兄也要保护好皇后娘娘,若是‘凤霞宫’也不小心走水了……”·有些话不用说清楚,大家心知肚明便好。
宸御风抬首淡淡的瞥了宸铭风一眼,竟然迫不及待的就跑来向自己宣战,今日就由着他蹦达吧,反正他也蹦达不了几天了·虽然被宸御风那一眼看得心底发毛,但宸铭风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于是这次他真正的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第七十五章·今日的阳光分外灿烂,照的人身上暖烘烘的·宸御风的心情还算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还未得到沈奕寒的消息·到书房处理完事情,太阳也逐渐西斜,宸御风端了茶杯倚在门框上朝外望去,心中溢出的思念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湮没。
正式在一起已经十几年的时间了,但是真正能相处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宸御风知道是自己贪心了,可是相爱的人就想相守在一起,哪怕他是一国储君也不能免俗,抬首淡淡的朝外看去,他多么急切的希望那人就直接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很显然,一切都是他的臆想而已,杯中的茶水早已喝完可他就是不想转身,依旧那样注视着,期待着奇迹的发生·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前来,只是看着那个身影,宸御风笑了,这一笑让门外的身影顿了顿脚步,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声音透着一股子清奇,“父亲,想什么呢这般高兴”·“无事,”宸御风拍了拍宸昊燚的肩膀,是的,来的是沈蝶依的孩子,只是这孩子从小就不怕宸御风那张面瘫脸,也仗着自己与舅舅相似的面容经常挑战宸御风的底线,但宸御风却从未对他冷过脸,就像现在依然是这样,宸昊燚打扰了他的宁静,但他只是勾了勾唇轻声开口,“你怎么过来了”·虽然自从宸昊燚长大一些之后,都是宸御风带着,当然是教他一些较为实用的知识。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宸昊燚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虽然这个继承人跟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孩儿已经将昨日父亲布置的功课做完了,”大抵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孩子都是崇拜父亲的,不管男孩女孩,宸昊燚也是一样,平日在沈蝶依跟前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此刻却是闪着一双发亮的星星眼看着宸御风,声音都带着一些兴奋,“听说父亲一个人在书房,所以孩儿想来陪陪父亲。”
说完之后便垂下了头,间或抬首偷偷的看一眼宸御风··“进来吧·”宸御风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将宸昊燚带进了书房,然后在那大大的书架前站定,扫视一眼之后便上前从中抽出了三本书递给宸昊燚,声音都带上了意思温柔,“坐那边看书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谢谢父亲”宸昊燚接了书便乖乖的在窗台下的一张小书桌后面坐定·这个书房虽然是宸御风的,但宸御风当初为了教导宸昊燚专门让人在他的书桌旁边添置了一张小书桌,方便宸昊燚学习。
看着专心看书的宸昊燚,宸御风的心中所想的却是年少的沈奕寒,一开始他是他的书童,二人也算形影不离,但后来他随沈墨云一起去了边关,从此,他便在他的生活中没了踪影。
如今有了宸昊燚,虽然跟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但却与沈奕寒长得十分相似,这是不是老天在弥补他弥补那些年的生命中没有沈奕寒,所以才会送了一个宸昊燚来·帝王这两年越发的力不从心了,下朝之后处理了一会会的国事便觉得人有些不舒服,于是招了太医问诊,结果自然与之前一致。
帝王躺在床上,斜眼便看到一旁的张元此刻正忙碌的安置一些事情·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失败,他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却从未好好的享受过家的温暖·自己生病却只是一个下人在忙前忙后的照顾,这个时候他的妻子儿子却都不在身边。
生病的人本身就是脆弱的,强大如帝王也是不能免俗·此刻的他显然已经忘记了,是他阻止了任何人的探视·一方面是怕那些儿子不安分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一辈子都是挺拔如山的存在,如今却虚弱的躺在床上等着人来照顾,心理落差有些大,所以不愿意示人。
张元将帝王扶了起来,然后在他身后垫了几个软枕让他靠着,方便他喝药·只是等张元将药碗端过来的时候,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送到帝王的嘴边,帝王却是摇了摇头,伸出手示意他将药碗递过来。
帝王的命令不可违,张元就将药碗递了过去,只是小心的提醒,“陛下,小心烫”·帝王点了点头,自己轻轻的吹了一会儿,等到碗身的温度不那么热乎之后便将碗中的药汤一饮而尽,口中瞬间弥漫了一股子苦涩的味道,张元接过药碗的同时也将另一个碗中的蜂蜜水递了过去,“陛下,喝点蜂蜜水去去口中的苦味。”
一阵忙碌之后,帝王一直纠着的眉头终于舒展看来,然后轻轻阖上眼眸·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这个他是知道的,只是面对死亡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坦然的,尤其还是掌控生杀大权的帝王,他也想一直活着,扩张天煜的版图,只是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
“张元……”·“奴才在”听到帝王的声音,张元急忙上前一步对着他行礼,只是抬眼的时候看到依旧是帝王闭目养神的样子。
只是帝王喊了这一声之后却再无下文,让张元有些疑惑,但既然能陪着帝王走到现在,张元自然不是一般人,帝王不吭声他就静静的站在那儿,哪怕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免礼吧·”半晌帝王睁开眼之后看到依旧是张元长揖行礼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谢陛下”张元再次行礼之后便站在了一旁。
帝王不开口他也紧闭双唇·人常言,伴君如伴虎,稍有差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张元也一直秉承着“能少说绝不多说,能不说就绝不开口”的宗旨。
做帝王的人都是生性多疑的,他们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人,所以,底下的人都练就了一副看人眼色的好本领··天色越发的暗了,不知道是因为太阳下山的缘故还是天变得阴沉了,总之,宸御风为了不打扰宸昊燚看书已经将烛台燃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窗子跃进来一个身影,还不等宸御风有所反应,宸昊燚已经放下手中的书本蹦了过去,喊了一声“舅舅”,当然声音也是小小的··在这个时代,十三岁的孩子早已没有了顽劣,再加上一直跟在宸御风身边,自然也知道了一些暗黑的事情,当然也知道舅舅跳窗而入是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所以他自然控制了音量。
但是不可否认,沈奕寒疼这个孩子,他自己这一辈子是不会有孩子了,所以本身就对这个孩子较为疼宠,再加上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容貌,他确确实实是将他当成亲生的来宠的。
“韧儿乖”宸昊燚抱着沈奕寒蹭了蹭,沈奕寒也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二人看起来好不亲热·所以当这一幕入了宸御风的眼的时候,他就有点控制不住的想要将那个小屁孩从爱人的怀中揪出来然后扔出去。
或许是因为他的怨念太过强烈,没一会儿沈奕寒就将宸昊燚从自己怀中不着痕迹的推了出来,于是,一旁的气压瞬间消散,就连宸御风的表情也阴转晴了··“韧儿,去陪你母亲用晚膳吧。”
宸御风走到宸昊燚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果然,束发的玉冠就有些歪斜了·宸昊燚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但还是没敢抱怨直接垂首行礼,“父亲,舅舅,韧儿告退了”宸御风挥了挥手,宸昊燚就一脸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等到宸昊燚出去了,宸御风上前将沈奕寒揽进自己的怀中,沈奕寒笑着戳了戳宸御风结实的胸口,嗤笑了一声,“还跟个孩子吃醋”·“只要是个人,老子都吃醋”很难得的,宸御风竟然爆了一句粗口,但却没有让人觉得粗鲁,当然这句话也直击沈奕寒的内心。
虽然二人都快要步入不惑之年了,但有时候还是会黏糊的如同当年刚刚表白心迹在一起一般·感受到胸膛的震动,宸御风难得的红了脸,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宸御风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沈奕寒就再也忍不住的笑得欢脱,若不是顾忌自己是偷偷前来,他一定要捶胸顿足的哈哈大笑。
宸御风无奈的看着旁边的人,那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宠溺,当然还有想将那人吞吃入腹的欲/望·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虽然脚下一个趔趄,但很快就稳住了步伐,朝着里间的休息室走去。
就这样像个女人一样被抱着,沈奕寒的脸红的都能赶得上猴子的屁股了,但内心却有些小小的期待·其实,人的年纪越大,那方面的需求就逐渐变小,他们在一起更注重的内心的平和,以及精神上的交流,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沈家最近有什么动作吗”半晌之后帝王才轻轻开口·虽然有些事情他不愿承认,但是现实会让他看清楚自己本身的情况,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所剩的时日不多了,所以想要为宸御风清扫前路。
第七十六章·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回陛下,并无异常,与往日并无而致·”张元恭敬的回了一句··帝王闭目养神,从帝王的话语中张元大概能够想到帝王此刻的内心活动。
帝王是一路血腥拼杀才登上帝位的,所以当初也少不了帝王的外家郭氏的帮助,只是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郭氏都想把持政权,就连皇后也是他们帮着选的,本想跟赵氏家族联手架空帝王的权利,但没想到,赵氏直接投了帝王,后来慢慢的淡出了帝国权利中心。
张元知道,帝王是怕今日的沈家变成往日的郭家,虽然现在看着沈家没有任何异动,忠君为主,但在利益的驱使下又有几个人能像赵氏那般··“算了,太子比朕那会儿顺遂多了,”帝王淡淡的出声,张元抬首看了一眼,帝王还是如之前一般轻轻阖着双眸,脸上也是一贯的高深莫测,张元知道帝王根本就不需要他说些什么,他只要做好一个聆听着即可,果不其然,帝王缓了口气又接着道,“再说了,沈家那孩子至今未娶妻,沈家的香火可就要断送在他的手中了。”
张元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老二,好吧,他没有这玩意,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帝王的心思不能乱猜,不然就会变成掉脑袋的大事·帝王说完这句话似乎是累了,也或许是因为病情反复的原因,总之就那样靠在床头像是睡着了一般。
张元放轻脚步上前,帮帝王将被子网上抻了抻,虽然这偌大的“龙泉宫”内燃着地龙,可张元总觉得这里暖不起来,或者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悲凉,就连住的地方也沾染上了这股寒气。
帝王睡着了,张元就坐在了脚踏上歇上一歇,帝王看似风光,可能信任的人却真真没有几个,自己也算是独一份了·尤其是这几年帝王身体衰败的厉害,能近身伺候的除了御医也就自己了,只要帝王一生病,张元就得白日黑夜的伺候在他身侧,所以这会儿帝王睡着了,他也能歇歇了。
等到张元的呼吸缓缓平稳,帝王便睁开双眼,斜视了他一眼,双瞳中的淡漠好似浅了一些,甚至与帝王的唇角都勾起了一抹弧度,虽然很微弱,但却是真是存在的·看了张元一眼之后,帝王便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头顶上方是金色的蚊帐,透过蚊帐便能隐约看到上方绘着五彩图案的承重梁,帝王觉得自己这一生倒是失败的厉害,外祖家没想着帮衬自己,好在岳丈是个心思通透的,这才没让自己成为阶下囚。
其实,今日的宸铭风倒是与那时的帝王处境相近,只是宸铭风没有帝王的那一些狠辣,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与帝王相比,宸铭风就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如果真将江山交到他手上,用不了几年这皇朝就该易姓了。
反观宸御风则不一样,稳妥,有魄力,并且不急功近利,这么看来,即便沈家与当年的郭家存了一样的心思,他也有能力清除,更何况,其实沈墨云那人他还是信得过的··这么想来,沈家还是不要动了。
或许就是为了表忠心,沈墨云才会阻止给沈奕寒议亲,好吧,陛下啊,您真的想多了,这完全是您儿子从中作梗,不让人家小将军讨媳妇儿好不··宸御风将沈奕寒放到床上,直接将身体压了上去,虽然体内的欲/火叫嚣着要释放,但宸御风却没有那么急躁的直接进入正题,而是轻轻啃咬对方的唇瓣。
虽然快要步入不惑之年,但谁让他们保养的比较好,虽然沈奕寒是个将军,但他这十多年一直在南大营根本没再去过边境,年轻时候被糟蹋的皮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宸御风更不用说,身骄肉贵的太子殿下,明明年岁比沈奕寒要长,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沈奕寒要年轻几岁的说。
所以,这种场面还是挺养眼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糙汉子的情形··一吻终了,二人的唇终于分开·宸御风控制着自己的急切继而慢慢的剥开沈奕寒身上的戎装。
其实,每次看到他身穿戎装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内心的邪恶因子,想要将他剥得一干二净··宸御风的手指在沈奕寒身上缓缓划过,惹得他的皮肤一阵颤立,就连眼睛,沈奕寒也紧紧的闭着不敢睁开。
宸御风嘴角勾着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果然,动作停下的一瞬间沈奕寒就睁开了眼睛,水汪汪的双眸就这样撞进了宸御风似笑非笑的眸中,沈奕寒的淡粉薄唇微微张开,然后又懊恼的闭上了双眼。
“呵呵……”果然,闭着眼睛的沈奕寒听到了宸御风压低的愉悦的笑声·这人,还是这般爱捉弄自己··看着沈奕寒脸上布满的红晕,宸御风终于收住了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经不得玩笑。
这人,平日在外严肃的一本正经,可是只要在自己的床上,不管多少次,他都依然是这幅喜爱娇羞的样子,这样极致的两面,让宸御风真是爱极了他··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宸御风真真是体会了到这诗的含义,虽说他现在只是个太子,没有帝王那般忙碌,但也是个苦命的活计,起的比鸡早啊,看着怀中还在沉睡的沈奕寒,宸御风不舍的将人吻了再吻,直到对方承受不住他的热情而伸手推了他一把。
宸御风认命的取过一旁的衣衫自行穿上··自从二人表明心迹之后,只要宸御风宿在书房,就不会让人进来伺候他更衣·因为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嘴,所以只要一逮住机会,宸御风就死命的吃,似乎要将之前没吃到的补回来,又似乎想要预支后面的机会。
总之,没有一次完事之后沈奕寒是清醒的·好在沈奕寒是个将军,身体素质本就过人,不然的话,只怕是要死在床上了··这会儿看到沈奕寒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才想起来心疼,可是每次等到那一步之后,宸御风就控制不住,是真的想将他吞吃入腹的那种感觉。
宸御风眉眼之间尽是些温柔神色,手掌在沈奕寒的腰侧轻轻的揉了揉·好吧,赶紧收手,不然等下真的就起不了床了··直到宸御风用了简单的早膳离去之后,沈奕寒才从被窝中探出了头,那难以启齿的部位,真的好疼,沈奕寒咧了咧嘴,揉了揉别人的大腿根部。
当然是别人的了,因为他这会儿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等到双腿恢复知觉,沈奕寒才环顾四周,和以往每次一样,宸御风上朝之后,都会在房间准备好洗漱用具,还有简单的早膳,当然冬日的话就会会温在火炉上,夏日的话会准备一些降火的东西。
沈奕寒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将火炉上煨着的红枣薏米粥吃掉,然后便从窗子跃了出去,只是平日做起来很简单的动作,这会儿给扯到了那个难以言说的部位,停在半空中的身体一滞,差点没掉下去。
好在,太子府的一个暗卫出现搭了把手让他才得意顺利离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宸御风与沈奕寒之间的关系,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宸御风身边的暗卫,所以沈奕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道了声谢就飞走了。
回到军营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昨日探索宁王府的结果忘记告知宸御风了··好在,未时刚过,宸御风就直接策马而来,这么光明正大的前来自然是带了帝王的旨意。
宣沈奕寒入宫,皇宫中的安全虽然已经由南大营的兵士接管,但为首之人,帝王一直未曾言明,直到今日才下了这么一道圣旨··既然沈奕寒要离去,南大营所有的事物就落到了李雪瞳的身上,李雪瞳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沈奕寒的肩膀,“奕寒哥哥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没问题的。”
沈奕寒眉头微皱,为什么听到李雪瞳这样讲,他怎么就越发的不放心了呢李雪瞳嘻嘻哈哈的将沈奕寒推到了宸御风的跟前,经过这些年的改变,李雪瞳早已看开了,更可况她如今也有个幸福的家庭。
宸御风驱马走在队伍的中间,沈奕寒微微落后于他,虽然没有并排前行,但也丝毫不影响他们二人对话·在路上,沈奕寒告知了宸御风自己在宁王府所探听到的消息。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左/倾宇的家人早已被宸铭风暗杀,这么些年来宸铭风都在骗左/倾宇,至于左/倾宇为何会傻傻的相信这点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寻个时间将事情透露给左/倾宇知晓。”
宸御风抬眼望了望天空,或许是被明亮的阳光所刺,他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左/倾宇他未必不知自家父母兄弟的下场,但人往往就是这样,给自己找个希望,找个活下去的希望,也是他内心的愿望所在。
第七十七章·因着对于沈奕寒的了解,所以这会儿沈奕寒的心理活动,宸御风可以说是把握的分毫不差,那人心实在是太软了,也太容易被感动·天知道,在战场上那么冷硬的一个人,为什么平日里心肠太过柔软。
但宸御风对于这样子的沈奕寒并没有什么不悦,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等一切事情安排妥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沈奕寒要留在皇宫坐镇,于是宸御风只得悻悻的回了太子府。
左/倾宇今夜本不值夜,但他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统领府更加难受·满屋子的白幡还有道士的梵唱让他整个人都产生了一种虚弱的焦灼感·他也不愿意呆在灵堂前,因为那里有前往悼唁的人,还有家奴,所以他并不适合坐在那里,因为他怕一不小心便表露了情绪,让人产生怀疑,从而传到宁王的耳中,所以他哪怕在宫中的宿舍喝闷酒,也不愿回去。
突然之间,紧闭的房门开了一条缝,然后几张纸片便顺着门缝飘了进来,白色的纸张在黑夜中还挺显眼的,即便左/倾宇这会儿已经喝的有些微醺但还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几张纸片跟前,弯腰将它捡起来,然后凑上前去,可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左/倾宇将手中的酒壶直接往地上一方,然后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油灯的位置,从一旁取过火折子轻轻吹了吹,因为酒醉的原因,吹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气的他一掌拍向桌子,好吧,因为这点掌风扫过,火折子给着了起来。
左/倾宇这才取下灯罩将油灯点燃··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左/倾宇才从桌上拿起刚刚那几张纸,上面的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事情,他的过往还有他与左樊宇相识的过程,以及在这之前他与宸铭风的来往,甚至有很多他已经遗忘的小事这里面都有提及。
左/倾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酒当然也在瞬间就醒了··左/倾宇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几页纸,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的家人全都没有了,左/倾宇脚步踉跄的朝后退了几步,直到碰到承重柱才停下了脚步。
想要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而且为了那些已经不在的人害死了这个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左/倾宇摸了一把脸,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泪流满面·他有些无助的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呜呜咽咽的哭着。
隐身在房顶暗处的沈奕寒听着屋内犹如困兽之斗的动静,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如此看来自己真的是特别幸运,有自己所爱之人陪在身边,因为这个结果,之前所受的一切苦都变得值了。
细细的喃喃从思思缝隙飘出来,沈奕寒侧耳倾听,那是人疼极了才能发出来的声音,中间还有深情的呼唤,“樊宇,樊宇……”·“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沈奕寒微微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左/倾宇在执行宸铭风的命令的时候好好查查自己亲人的情况,又怎么可能会痛失所爱,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左/倾宇就那样靠着柱子蹲了一夜,等到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他才站了起来,因为久蹲脚麻腿麻的,还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扶着柱子才稳定了身形·然后他就那样疯了一般朝外跑去,脸未洗发未束,就那样急切的跑了出去。
宫中无急报不可疾行,所以左/倾宇还能控制点脚步,等到出了宫门,他就彻底的疯跑起来,不仅忘记骑马就连用轻功提速都给忘记了,他就像个普通人那般一路跑回了统领府。
府内乌泱泱的全是人,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却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双手握拳无力的垂下,缓缓朝着灵堂走去··或许是左/倾宇身上的戾气太重,也或许是面上的悲哀太盛,总之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情不自禁的侧身给他让路。
大家也都知道这二人关系很好,好到可以共穿一条裤子,他这么伤心这么难过是自然的,所以也没有人上前去挡他··左/倾宇一路畅通无阻的往前走着,只是等走到离灵堂不远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的自私害了左樊宇一条命,这个时候他给怯懦了,如果左樊宇在天有灵会不会恨他如果他在天有灵会不会怨他左/倾宇如同一个自虐的人一般,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也在挣扎着是否进去。
里面的水陆道场还在依旧,刺目的白幡随着寒风在空中飘扬,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突然间,左/倾宇又转身而走,他要去找亲人,如果他们真的都不在世了,那么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众人一头雾水的看着气势汹汹而走的左/倾宇,虽然不解,但也没有人出言阻止··左/倾宇按照那张纸上面所写的提示直接去了宸铭风关押自己家人的地方·因为那间屋子早已荒废,所以宸铭风也没有派人把守,这才让左/倾宇破门而入。
屋子中的家具早已染上了厚厚一层灰尘,厨房也空无一物,就连衣柜中的棉麻布衣也在他轻轻一碰之后碎成了一片一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左/倾宇再也忍受不住的痛哭出声,那神情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哀泣不止。
“倾宇……”听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而会唤这个名字的就只有那人,左/倾宇抬首,满面泪痕的样子让人无法将他和那个冷面严肃的副统领联系在一起,可左/倾宇明显的看到倚门而立的那人眼中的疼惜之意,只见他轻轻的朝自己伸出手,薄唇轻启,“倾宇,倾宇不哭,不哭……”·温柔的声音从倚门之人口中传了过来,左/倾宇起身朝着左樊宇走去,明知道是幻觉可还是忍不住,等到双手没有抓到任何东西后,左/倾宇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平日那么冷静自制的一个人,哭起来却如同个孩子一般无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声冷硬的斥责让左/倾宇抬起了头,但由于泪眼迷蒙的模样根本看不清对面屋顶上站着的男子,但是从声音他听出来了,那是近日才上岗的侍卫统领,当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天煜皇朝的大将军。
侍卫统领只是暂代而已··“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左/倾宇根本顾不上对方目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些口不择言的痛斥道。
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当初宁王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他的心是有多痛·其实,宸铭风的计划很简单,并不是直指皇后,而是要在火灾中要了左樊宇的命,谁让左樊宇他太过刚直,过刚者易折说的就是他。
左樊宇一直是效忠帝王的,宸铭风几次拉拢未果,还不得左樊宇的好脸色·再加上,左樊宇因为宸御风太子的身份,是帝王钦定的皇位继承人,所以对待宸御风的态度稍稍好上一些,但最主要的还是宸御风根本没有试图收买过他,这才让他对宸御风的态度有所改观,相比之下,左樊宇就更加看不上宸铭风的为人了。
宸铭风以前的算盘打得很好,正副统领都是自己的人,控制皇宫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但是却在左樊宇这里碰了个硬钉子,于是才有了火烧“凤栖宫”一事,除掉左樊宇的同时也能给宸御风添点堵,皇后失德才导致天将大火,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这件事,只要给帝王心中埋下根刺就行。
听到左/倾宇的话,沈奕寒足尖轻轻一点便落在了他的面前,双手抱剑在胸前冷眼看着左/倾宇,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左/倾宇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视线也终于不在模糊,抬首看着面前的人,靛蓝色的箭袖直身,在这寒冷的冬日根本没有半丝臃肿。
反观自己,与他当真是天上地下的对比,银色的铠甲也穿的是皱皱巴巴,手中的长剑早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左/倾宇被突然出现的沈奕寒刺激的不轻,刚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缓步而来的沈奕寒打断了思绪,沈奕寒轻轻一把便将左/倾宇推开,左/倾宇因为一夜未睡再加上酒醉,就那样一个趔趄靠在了门上,就是刚刚他看到左樊宇的地方。
沈奕寒伸手在桌子上摸了一把,厚厚的一层灰尘,预示着这间屋子已经空置了好几年了,经过前两天的查探,他得到的是左/倾宇入左樊宇府之后仅仅一年,宸铭风就将所有人都杀了,而尸体就埋在院子中。
“值得吗”沈奕寒淡淡的瞥了一眼,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为了早已经不在人世的人亲手害死了自己所爱之人,沈奕寒对左/倾宇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屑。
沈奕寒冷笑一声,“他们都在院子里,你可以去看看·”虽然很看不上左/倾宇的为人,但为了明日他能自己站出来指正宸铭风,沈奕寒还是决定给他的伤疤上撒上一把盐。
·第七十八章·左/倾宇这才想起来那封信最后面的一段,他的亲人的尸体就埋在这里,连一口棺木都没有的直接就地掩埋·左/倾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气势汹汹的走到院中取过一把铁锹随地挖了起来,也不管位置到底正不正确。
而沈奕寒也走到了房门口,站的比直,就那样将剑抱于胸前冷眼旁观··整个院子都被挖开,坑坑洼洼的,可是依旧没有出现那五具尸体·左/倾宇甚至在庆幸他的家人只是离开此地而不是早已命丧黄泉,但内心中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告诉自己再试试脚下的这块地,如果还是没有的话,就说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于是深一脚的浅一脚开始挖脚下的土地··天不遂人愿,一铁锹下去,左/倾宇就感觉到这片土地跟别处的感觉不一样,于是他便小心翼翼的挖了下去·不一会儿,左/倾宇直接弃了铁锹改用手挖,看到埋着的尸骨重见天日的时候,左/倾宇痛哭的样子就连沈奕寒看了都有些不忍。
左/倾宇用手拘着土,一捧一捧的,和着眼泪,从东边日出到正午时分都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沈奕寒只是那样看着,虽然有些不忍,但他却没有出手相助,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一个人面对吧,他只要防止精神状态不佳的左/倾宇被人偷袭就好。
月亮缓缓从云层中露出了娇羞的面容,□□宇整整徒手挖了一天,不吃不喝,沈奕寒自然也是陪了一天,但沈奕寒毕竟精神力方面要健康很多,所以并没有什么不适,但左/倾宇就不同了,自从左樊宇死后,他基本没有吃过一顿饭,再加上昨夜一宿未睡,整个人状态奇差,只是要找到亲人尸骨这个信念支撑着他。
所以,现在看到五具尸体在挖出的坑中并排躺着,左/倾宇内心的那根弦断了,于是他整个人也朝后倒去··沈奕寒时刻注意着这边,于是在他昏迷的前一刻飞身上前搂住了左/倾宇的腰,才没有让他落到坑中砸到亲人的尸骨。
沈奕寒将他抱起放到了屋中的土炕上,暗卫刚刚清扫过,所以土炕上也算干净·沈奕寒让身后的暗卫取了清水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帮着左/倾宇喂下,再然后帮他输入了一些内力,几个呼吸间左/倾宇就缓缓的醒了过来。
一时间,左/倾宇的眼中呈现的是一片迷茫的神色,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年的感觉·扭头便看到了自己目前的上司,左/倾宇傻呆呆的还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看到沈奕寒冰冷的双眸时,他才打了个冷颤,这才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左/倾宇挣扎着想要起身,只是体力严重透支再加上胃部饥饿的难受竟一时无法做出动作·沈奕寒看着他挣扎了半晌无果之后才开了口,“院中的尸体我会安排人厚葬,但是,作为条件……”后面的话沈奕寒根本没有说出来,但是左/倾宇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交换条件是什么。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左/倾宇点了点头,然后垂眸,他还自私的想要多加一个条件,但一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想到那人是自己一心害死的,他就没脸将那个条件说出来。
其实,左樊宇原本是不用死的,但是宸铭风下了死令·那时候在火中,左樊宇找到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事,虽然受了些伤,但那些都是看着严重但丝毫不会影响性命的伤,更没有昏迷不醒,只是为了困住左樊宇他才假装昏迷的。
他呆的那个地方其实是绝对安全的,而除了那个地方之外所有地方都是危险的,所以左樊宇只要入了火场,出不去就一定会死·左/倾宇还记得那时候左樊宇护在他的上方,对着假装昏迷的他说了很多话,都是一些平日不会说出口的话。
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左樊宇将心中满满的爱意全都说了出来,其实那时候他有些不忍心,都想出声让左樊宇离开,但是后来想到了亲人,他便没有发出声音,就那样拖着拖着,直到一块燃烧的木头砸下,砸到了左樊宇的腿上,然后左樊宇整个人都着了起来。
虽然那时候他一直垂着头闭着眼,但他的耳中却一直能听见左樊宇痛苦的忍耐以及实在忍受不住才会发出的嘶哑的低吼··“你的身后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沈奕寒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过身留给左/倾宇一个无法企及的背影。
沈奕寒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左/倾宇正坐在炕上双手抱膝失声痛哭,虽然有些同情他痛失所爱,但他真的没有办法帮助他,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而他,更是如此。
半晌,左/倾宇才抬去头来对着虚无的空中说了句,“谢谢”·你看,他还挺幸运的,至少有人答应给自己收尸,只是,想要的愿望怕是不能实现了。
樊宇,你走慢点,奈何桥旁等等我,我们一起前往彼岸,愿来生我们不在相见·一滴泪,顺着颊边滑落,左/倾宇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翌日,也是帝王给宸御风的期限的最后一日,这一日朝堂之上,宸铭风的唇角微挑,仿佛已经稳操胜券,看着宸御风的眼神像是一个阶下囚一般。
帝王缓步而来,所有人都垂首长揖行礼,“吾皇圣安”帝王坐在御座之上轻轻挥袖,“众卿免礼”·“谢陛下”之后,众人都各归各位,两列文武百官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帝王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到宸御风的淡然无奇的脸上,“太子,”宸御风微微往前跨出一步,垂首,“儿臣在”·“‘凤栖宫’走水一事你查的怎样了”帝王随意的翻看着御案之上的奏折,而后颇有些云淡风轻的说着,“有什么收获没有今日可是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了。”
“回父皇,”宸御风直接直起身子看了御座之上的帝王一眼,“进展自然是有的,儿臣在此恳请父皇传唤一人”·“何人”看着宸御风笃定的模样,帝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宸铭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倒要看看,宸御风究竟查到哪一步了这步棋他布了十多年,怎么可能几日的功夫就被他查探清楚··“大内副统领左/倾宇”宸御风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上,帝王眉梢一挑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帝王同时也没有忘记观察宸铭风,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整个人也都有些焦灼了。
对于这次“凤栖宫”走水一事,帝王的心里不是没底,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是不会赶尽杀绝的··“宣”帝王御手一挥,张元往前走了两步大声唱诺,“宣左/倾宇进殿”·“德安殿”入口处的小内侍继续跟着唱诺,“宣左/倾宇进殿”·很快的,那个众人都有些熟悉的影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平日的左/倾宇冷静自持,可今日的他总给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尤其是脸上的憔悴与疲惫更是让人心惊·众人都不解的看了太子殿下一眼,虽然大家都知道副统领是左樊宇捡回家的,二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只是,大家都不理解,宸御风今日将这人弄到朝堂上是干嘛呢·“罪臣左/倾宇参见陛下,恭祝吾皇圣安”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左/倾宇一撩衣袍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咚”的一声磕了个响头。
对于左/倾宇的自称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能官居至此的哪一个不是人精,于是大家都明智的选择了沉默,等待着副统领给大家解惑··“何罪之有”帝王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瞥了左/倾宇一眼之后,不含任何情绪的开了口。
大殿之中跪着的左/倾宇再次磕了个头,就那样跪着将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当然也有宁王一党欲反驳,但被帝王一个冰冷的眼神阻止了,而越听左/倾宇的话,宸铭风的脸色越难看,左/倾宇他这是要逆天了吗对于宸铭风越来月黑的脸色,左/倾宇根本无所畏惧,如今的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直到左/倾宇将昨日他才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宸铭风的脸色更臭了,他没有想到他已经知道了所有事,难怪他如此胆大·最后,左/倾宇才道,“罪臣上述之事绝无半点谎言,请陛下明察”说完,再次磕了个头就那样以额抵地的等着帝王的发落。
随着左/倾宇的口述,宸御风的目光定格在他跪地的一幕,于是他再次上前一步举着手中的奏折对着帝王垂首道,“副统领所言之事的证据在此,请父皇明察”帝王点了点头,张元于是缓步而下从宸御风的手中接过那厚厚的一踏,然后小心的恭敬的对着御座之上的帝王呈上。
第七十九章·帝王将奏折展开,里面罗列了宸铭风的诸多罪状,尤其是左/倾宇刚刚所提之事更是事无巨细,将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写的一清二楚·其实,这些都没有触及帝王的底线,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仿佛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
只是看着看着,就看到了左樊宇必死的原因,左樊宇是个直臣,再加上他总管皇宫安全,所以他也是帝王信任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但是,宸铭风该死,他竟然妄图收买左樊宇,他这是要将皇宫当成他自己家的后花园吗·帝王震怒,即刻下旨,赐了宁王封地,在最南端的贫瘠之地,与周边最贫穷落后的羽国交界。
听完帝王的话,宸铭风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那里虽然没有战争,但因为作物贫乏常年饿殍遍野,当然天煜境内不会这般,主要还是羽国的人常年饿死者居多,与它毗邻而居的宁川真的是好不了多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但是圣命难为,宸铭风跪在地上,薄唇微动,但是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他其实是想要为自己求情的,只是看着帝王那双沉寂如夜的眸子,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川贫乏,求陛下收回成命”原是齐国公,也就是宸铭风的舅舅出列,跪在地上恳求帝王·有一就有二,宁王一党纷纷出列跪地求帝王收回成命。
帝王漆黑如墨的眸子四下环视,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年前太子犯错,无一人求情的场景,与如今形成鲜明的对比,帝王大怒,将手中的奏折直接摔了下去·只是因为奏折太过单薄,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摔倒宸铭风的脚下,帝王愤怒起身,厉声道,“朕意已决,休得再提”说完,直接步下丹陛离开朝堂。
“陛下,陛下……”那些求情的臣子还不死心的对着帝王离开的背影喊着,而宸铭风直接跪坐在地上,还是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只是这种混乱的局面并未持续多久,除了那些非宁王不可的有着亲属关系的臣子还在思考着如何改变帝王的旨意,虽说帝王金口玉言,但刚刚只是口谕,并未搬下诏书,所以他们都起身寻找人脉去了。
而剩下的那些人只是默默的起身朝殿外走去,他们不可能直接在大殿之上就倒戈相向,那样会被众人所不耻··“德安殿”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娇兰殿”的德妃耳中,气得她当场就将手中的雨过天青色的盖碗茶杯摔在了地上,已经顾不得这是帝王赏赐的东西了。
德妃起身在殿中焦急的来回踱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午后,圣旨就到了宁王府,限宁王及其家眷三日后离京前往宁川·宸铭风看着圣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宸暥,你怎么不让我去死!宸铭风将圣旨随手扔在角落,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大逆不道了,自己都快要被宸暥与宸御风逼上绝路了,哪有心思管那么多。继续趴在桌子上喝闷酒。·安灵蓉看着沉在酒中的宸铭风,那人现在根本就不管事·于是她取了腰牌唤了车夫欲前往皇宫,只是到了宫门口之后,却被守门的告知,“德妃近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还望宁王妃改日再来”·安灵蓉虽然坐在马车内,但是守门侍卫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她的耳中,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朝后倒去,但因为是在马车内部,于是她就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
一旁的丫鬟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小声询问,“王妃,您怎的了”·安灵蓉没想到,前脚圣旨刚到宁王府,后脚她来宫内寻求德妃帮助便得到了德妃身体欠安的消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般巧合之事。
这件事出自谁的手笔她其实一清二楚·虽然内心知道,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皇命不可违,这是她自小就知晓的道理啊··“王妃……”外面的车夫垂首在车下,有些不安的唤了安灵蓉一句,想要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安灵蓉打断,“去安府”·虽是严冬,但马车内部摆放着炭火盆,而且她手中还捧着一个精巧的暖炉,可是为什么她的手还是冰凉甚至于心中也是冰凉一片帝王他,心太狠了。
安灵蓉失魂落魄的坐在马车内,就连回了安府,父亲也告诉她这件事没有缓和的余地,安灵蓉心中冷笑,真真应了那句话,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对于安灵蓉今日的动作,自然有人禀了帝王。
斜倚在软塌上,帝王眯起鹰一样的双眸,冷笑了一声·自己只是给宸铭风划了封地,然后让他滚去封地而已,当然这是看在宸铭风出手的那天晚上自己并未在“凤栖宫”留宿,他没有直接危害到自己的性命,所以他才会饶了宸铭风一命,他能允许他们抢夺皇位,但是绝对不会留一个想要自己性命的儿子在这个世上,毕竟他现在身体已经虚弱的很,很多时候都是汤药吊着支持着自己上完早朝。
所以,他不能不防着他那些个儿子··太子还好,一直在自己的位置上稳扎稳打,虽然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但好歹没有像宁王似的上蹿下跳,甚至于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地盘,想要控制宫中侍卫,这不是将自己的咽喉捏在手中是什么想到这里,帝王就控制不住的暴怒,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等不及了这一次,是“凤栖宫”着火,左樊宇殉职,谁也不能保证下次走水的会不会变成“龙泉宫”,这才是帝王最最不能忍受的,只有将他放逐帝王才能安心。
帝王心中越发的恼火,但是人上了年纪,年轻时侯落下的病根都在这当口显了出来,不承认自己老了都不行,尤其是皇子们都正值盛年·这让帝王越发的不安心了,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都说“万岁、万岁、万万岁”,可这世上哪有万岁的皇帝百岁的都没见过等自己眼一闭腿一伸去了那边,他们谁爱管这堆事谁管去。
这么一想,帝王好似觉得没那么窝火了,于是看惯了帝王脸色的张元这时候才端着个青花瓷碗走了过来,将碗恭敬的递给帝王,“陛下,喝了药好好休息休息”·帝王年岁大了,不禁晚上不能熬夜,每日午间还得眯一会儿,喝了御医开的安神补气的汤药然后睡上一觉,起来才能神清气爽。
那药一直在火炉上煨着,火炉里烧的的是上好的银霜碳,也不用担心会呛到··帝王端过药碗轻轻抿了一口,发觉温度刚刚好,赞许的看了张元一眼,然后便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张元急忙将早已备好的蜂蜜水递了过去。
帝王虽不喜苦,也同样不喜甜,尤其还是蜂蜜水这种女人才喝的东西,但不喝吧,嘴里的苦味一直散不下去,于是皱着眉头将它饮了··软塌上睡着不舒服,于是帝王便起了身朝着内里的寝殿走去,张元亦步亦趋的跟着,等到了偌大的龙床边上,除了帝王外面穿着的玄色绣着金龙的外袍扶着帝王躺了下去。
左/倾宇已经被关押了起来,而宁王也被放逐,再加上左/倾宇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宁王也没有□□去对付他,可以让他多活两天,只是左/倾宇心中记挂左樊宇的葬礼,所以即便是地牢内也有些焦躁不安。
只是这股焦躁不安很快便被沈奕寒打破了··“左统领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沈奕寒看着穿着囚服的左/倾宇,淡淡的说道,“我会安排妥当的·”即便沈奕寒不管,帝王也早已安排了下去,厚葬左樊宇,虽然他是为了救恶人才将自己的性命葬送的,但他又不是知情者,帝王也不会无聊到去为难一个死人。
只是在左/倾宇的心中,大抵上是只有沈奕寒是可信的,所以宸御风才会让沈奕寒跑着一趟,安安左/倾宇的心··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沈奕寒除了在军务上非常有天分之外,就剩下了心软,对于很多的人情世故并不太懂,但宸御风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怎么可能不懂。
再加上沈奕寒这几天会时不时的陷入沉思,宸御风微微一想便知他是因何事思虑过重,当然会提点他一二,还得保证不会因为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与他离了心··“谢谢”左/倾宇嗫喏半晌终于吐出了两个字,沈奕寒只是淡淡的点头。
当然他肯来这里的原因除了宸御风的叮嘱外,还有还他今日肯出来指正宸铭风的谢意·沈奕寒看着面前憔悴不堪的左/倾宇,其实他还有个想法来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就先不说了,只是对着左/倾宇,“你好自为之”·左/倾宇看着沈奕寒不带丝毫留恋的背影,苦笑一声,好自为之自己还能怎样如今只盼着陛下早早的下了旨意,那样自己就能够尽早的去追樊宇了。
其实左/倾宇一直管左樊宇叫左大哥,但是自从知晓对方与自己抱着同一种感情之后,他就改了称呼··第八十章·沈奕寒虽然没有休沐,但是侍卫统领的活显然比将军稍微闲散那么一丝丝,于是他便转了个身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宸御风将手中的折子放下,这是明日一早要呈给帝王的关于“凤栖宫”走水一事的总结·看着沈奕寒跳窗而入,宸御风本想调笑两句,但看到沈奕寒一脸疲惫的样子顿时收了心。
宸御风将人轻轻一拽,沈奕寒便落入了他的怀中·宸御风让人倚在他的左肩处,而后伸手揉了揉沈奕寒微蹙的眉心,而后侧首在他的耳边低喃,“奕寒这是怎么了”·沈奕寒薄唇动了动,但是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依恋的将头靠在宸御风的臂弯。
他知道这样的动作不该由身为男子的他做出来,可是这个时候他就想找个肩膀靠一靠,给他支持,给他一路走下去的坚定决心·沈奕寒闭上眼睛享受着爱人的体贴。
看着沈奕寒如此依恋的模样,宸御风的动作越发的温柔,待到沈奕寒的眉头舒缓下来,宸御风便将手指挪到了太阳穴的位置轻而缓的揉着,沈奕寒有些发胀的头脑也逐渐清晰了下来。
沈奕寒起身从宸御风的怀中退了出来,看了看宸御风的双手,虽然说一个大男人揉那么几下不至于手酸,但沈奕寒却是非常感动·宸御风以太子之尊做这些事更让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献给他。
宸御风抬首看着沈奕寒微红的双眸,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的奕寒还是这般容易感动·为了不让沈奕寒再说些肉麻的话引起自己的欲念,宸御风轻启薄唇,“奕寒可有心事”·“只是想你了”不知为何,沈奕寒直接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从地牢出来,他就想见宸御风,那股念想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于是他就顺从了自己的心意,这会儿宸御风问起,也不知为何他就直接说了。
听到沈奕寒的回答,宸御风的双眸募得一亮,这是天将大喜吗他强自忍着将人揽入怀中狠狠亲吻的念头,尽量让自己保持的平和一点,“奕寒可是从地牢而来”·沈奕寒点点头,宸御风再也忍不住的将人揽入怀中,然后唇齿相缠。
半晌,一吻结束·宸御风摸了摸被自己啃咬的有些红肿的唇,叹息,奕寒这幅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实在是太撩人了,即便现在快要进入不惑之年了,但欲/望还是排山倒海而来,几乎将宸御风湮没。
只是,沈奕寒是他的爱人并不是发泄的工具,即便他忍得生疼,也不愿在这个情况下要他··宸御风将体内沸腾的欲念强压了下去,当然目前是平复不了了,只能等到正事谈完之后再行解决了。
宸御风正了正声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奕寒,我们生虽然不能同寝,但死后必定同穴”这个时候任何的誓言都显得特别肤浅,宸御风也不想说那些空洞乏味的誓言,所以只此一句,“同华发,齐白骨”·沈奕寒眼眶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宸御风拍着他的肩背,沈奕寒整个人都趴在宸御风瘦削的肩膀上,明明他是一个魁梧的汉子,如今却趴在爱人的肩膀上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宸御风虽然比沈奕寒高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因为沈奕寒是军人,从小混迹军营,强于锻炼,所以整个人都比他坚实那么一些,相对来讲宸御风就稍显单薄了,当然不影响他长身玉立的俊美,即便现在是个大叔,也是超俊俏的大叔,这话自然是出自沈蝶依之口。
当然,沈蝶依还说过,如果他们中年发福的话在一起就不是养眼而是吓人了,然后又举例说明很多人跟对方离婚都是因为身材不好了,不会保养啊之类的·所以,时至今日,宸御风每日清晨都会抽出一些时间运动,让自己随时处在最佳状态,省的沈奕寒哪天看到他不爱了怎么办。
宸御风轻轻拍着沈奕寒的肩背,口中轻声哄着,“好了,怎么像小时候一样,变成爱哭鬼了”宸御风的口气充满了温柔与回忆,那个时候小小的奕寒是自己的伴读,虽说是伴读不是书童,但自己犯错了挨戒尺的可都是奕寒。
哪个孩子没有熊孩子时代尤其是男孩子小时候可都调皮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也一样,但因为父皇平日督促的较为严格,但他还是会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当然这也是因为夫子对待自己分外严厉,因为同样的事情二弟三弟他们做就没事,但就只有自己得挨罚。
然后,夫子会让沈奕寒站在讲台前,然后当着几位皇子与伴读的面被打手心,当然就错误的严重程度来讲有时候还会被藤条打屁股·每次挨完罚之后沈奕寒的双眼都是通红的,像只可爱的小兔子一样,或许也是因为宸御风喜欢看他红红的兔子眼睛吧,还喜欢他带着些颤音对自己道,“我,我不疼的……”·于是,宸御风得了这句保证像是得了帝王的免死金牌一样,从此三天两头的犯个小错,然后沈奕寒可怜兮兮的挨罚。
直到有一天,夫子对他发出了警告,“如果太子殿下以后还犯类似错误,那么臣便直接禀了陛下,让陛下亲自教导太子殿下”夫子说完,直接取了细细软软的藤条出来,然后抽在沈奕寒的屁股上,众人看得都一趔一趔的,沈奕寒也被抽的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什么的糊了一脸。
“殿下,我疼”领完“赏”之后,夫子便放了沈奕寒回到座位,但是因为屁股实在太疼了,只能站着听课,宸御风带着些歉意的看了沈奕寒一眼,于是沈奕寒立刻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句,眼眶中的泪水还要流不流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下学之后,宸御风带着沈奕寒回了自己的寝宫,然后翻出一些治外伤的药,手持珐琅药盒的宸御风对着双股都有些打颤的沈奕寒道,“裤子脱了,孤帮你上药吧。”
本来宸御风是打算让太监动手的,但是沈奕寒扒着裤腰就是不松手,他慢慢长大了当然知道害羞了·但他一个人又没办法自己上药,于是二人商量过后便由宸御风亲自动手。
于是,沈奕寒扭扭捏捏的开始解开腰带,将裤子退了下来,然后在软塌上趴好,宸御风将外面那层浅碧色的外袍掀开,入眼红彤彤一片,甚至有些地方都破了皮,可见夫子惩罚的时候是下了大力气的。
宸御风打开药盒,有指尖抠了些药膏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往伤口上抹去,“嘶,疼……”宸御风的手刚落到那伤口上,沈奕寒就抽痛起来,宸御风只能轻声安慰,“你忍一忍,孤速度快些,很快就不疼了……”说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宸御风确实是加快了速度,等到屁股上的药晾干之后沈奕寒才起身将裤子提好,双眼又变成了红彤彤的兔子眼睛一样·但这次宸御风却没了欣赏的兴致,其实这些完全可以避免的,沈奕寒他完全不用挨揍的,这都是自己的恶趣味而导致的。
宸御风伸手将沈奕寒的双手握在手心,语气郑重的道歉,“奕寒,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让夫子惩罚你了”·“殿下……”小孩子之间是不会像大人那样一来一往的,沈奕寒只是觉得很感动,殿下不仅给自己道歉还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受罚还下定决心要改了自己的习惯,沈奕寒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对方了,只是喃喃道,“殿下,你太好了,你对我太好了”·沈奕寒真诚的话语让宸御风一阵汗颜,但也同时让太子树立了一个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也顺带将沈奕寒列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虽然事实证明,后来几乎都是沈奕寒保护他,毕竟他是太子,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而沈奕寒后来直接随着他的父亲走了军中的路子,但宸御风能有这份心已经难能可贵了。
也是因为从小立志要保护沈奕寒,所以他就需要先做好太子,再从史书中汲取教训,所以他一直都表现的很平稳,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从不急燥的想要夺取帝王屁股下面的宝座,但是该表现的时候还是会表现出来,不然太过平庸也不是帝王的最佳人选。
总之,宸御风一直在演戏,只要帝王相信他是真的这般就好了··宸御风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便是王之御座,只有站在了权力的至高点,才能保护所爱之人,等到将来才能给所爱之人一个完美的结局。
而如今,他快要达到这个目的了··或许是因为宸御风的语气太过怀念,于是让二人都陷入了回忆之中,半晌之后沈奕寒才擦干眼泪从宸御风的怀中退了出来,一脸的不好意思。
而宸御风只是看着沈奕寒微笑,仿佛又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站在茶花树下任自己为所欲为的少年··第八十一章·书房内的气氛似乎都能冒出粉红色的泡沫,二人对视,眼中的深情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的,宸御风起身微微前倾在沈奕寒的淡粉薄唇上印上一吻,然后将人拦腰抱起,往内室的床榻而去。
虽是书房,但毕竟是太子殿下的书房,平日与幕僚在外间商量完事情之后不愿回后院的话就直接歇在了书房内室,所以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跟卧室没什么两样,只是全都是男子冷硬的风格布置,而他们两个男人,却是不需要讲究那些的。
将沈奕寒放在床上,宸御风便俯下/身去,双唇相抵,轻轻啃咬,来不及吞下去的银丝顺着二人的唇角滑落,没入发中··芙蓉帐暖度春宵·好吧,这是青天白日,他们二人红帐翻滚,一室旖旎。
宸铭风狼狈的离开了燕城,一路往南·没有一丝王爷前往封地的荣宠,他只是政治斗争下的牺牲品·宸御风领了圣旨送他一程,直至南门外五十里宸御风才勒住了缰绳,看着面色憔悴的宸铭风没有言语。
他们二人之间不管说什么都显得非常虚伪,因为两人早已斗的是你死我活·如果他有一丝一毫的后退,那么今日灰溜溜的离开燕城的人便是自己,当然自己会比宸铭风更惨,因为要先承受废太子的嘲讽。
·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很多人的似锦前程甚至身家性命都压在了他的肩上,他没有退路,只能披荆斩棘的一路向前宸御风看着那一队人马渐渐远离,但是不知为何自己的心还是不能放下,总觉得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目前看来,自己终于能清静清静了·醇王宸逸风是自己的人,虽然底下还有个老五,但是相比来说,他根本不成气候·再加上他以前都是以宸铭风马首是瞻,现在宸铭风明显被帝王放逐了,所以他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百官站队,自然不可能是宁王倒台之后他们就会直接站在宸御风身后,而是会扶持与宁王交好的睿王,也就是五皇子宸炎风·毕竟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和太子势不两立的,投靠过去根本得不到实际的好处,还不如转而扶持睿王,如果得势必能得到重用,大不了就是一死。
夺嫡之争不仅是皇子之间的斗争,也是他们这些大臣之间的暗杀·成败就在此一举·“三弟,等等我”听到声音宸御风惊讶的朝后看去,原来是宸逸风骑了快马后面还有一个侍卫紧随不舍,看样子是来送行的。
宸御风没有吭声,任由宸逸风快马从自己面前掠过·因为是大队人马出行,所以速度很慢,宸逸风很快便追了上去··“二哥,何事”宸铭风翻身下马走到宸逸风跟前,宸逸风自然也下了马,往前两步走到宸铭风跟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道,“还不快些”·侍卫从马背上取了一张小方桌,然后便将食盒中的小菜都一一摆了出来。
宸铭风失笑,真不知道宸逸风的侍卫是怎么做到的,快马加鞭的那些菜汁还未洒出来·小菜摆放好之后,侍卫便从食盒的最底层取出了一个特制的小匣子,打开之后宸铭风才发现那是一壶酒,摇了摇头,二哥还真是……·“今日你去封地,还不知我们兄弟何时才能再见,哥哥敬你一杯,”宸逸风端起白瓷的酒杯对着宸铭风道,“一路顺风”·“谢二哥”这个时候宸铭风自然不会扭捏,而是端起酒杯豪迈的一饮而尽。
然后兄弟二人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官道上席地而坐,吃着小菜,品着小酒·一壶酒下肚,宸铭风便起了身,对着宸逸风拱手道,“二哥,就此别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好走”宸逸风也拱手相送。
然后看着宸铭风翻身上马,后面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跟上·宸逸风摇头,天家无父子更何况是兄弟,只是就此一别,想来今生见面都是无望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早早的站了太子皇兄的队,不然三弟今日的下场也是自己的归宿。
宸逸风驾马至宸御风身旁,兄弟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远去的三弟一家··宸铭风被贬·而左/倾宇则在翌日就被推至午门斩首示众,当然这个时间是宸御风暗地里坑了帝王一把之后才有的,毕竟以他对沈奕寒的了解,他定然想在左/倾宇的最后一程帮他一把。
太阳缓缓升至中央,宸御风作为帝王钦赐的监斩官,坐在凉棚之下看着跪在断头台上的左/倾宇,没有一丝将凶手捉拿归案的快意,有的只是感慨,左/倾宇如果知道今日之事,他还会选择当初那样极端的做法吗当然,没有如果,所以也没有知道左/倾宇的选择。
今日沈奕寒休沐,宸御风坐在凉棚之内朝外不着痕迹的张望,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令自己牵肠挂肚的身影,今日的他穿了一件毫不显眼的浅灰色棉衣,没有了以往的精湛模样,但在一群百姓中却依然有着鹤立鸡群之感,让自己一眼就认出了他。
宸御风知道,沈奕寒之所以穿的如此不出众,是因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午时三刻一到,宸御风带着些茧子的手便伸向了案几上放置的签令筒,取出了一只上面用朱色染料所写的大大的“令”字的签令牌,口中吐出两个威严的字:“行刑”然后玄色的签令牌便从他的手中飞出,“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正红色马甲的刽子手将左/倾宇背着的“犯由牌”取下扔在了地上,然后抡起手中的大刀直接砍向了对方的脖颈。
“唰”一声,人头落地,左/倾宇双目微阖,就连嘴角似乎都带了一丝微笑,看着异常的诡异,没有人知道这个犯人临死之前为什么会笑,不都是应该大哭呼救,高喊冤枉吗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但有两人却是明白左/倾宇的,因为他终于解脱了,可以去找那人了。
贬的贬,死的死,似乎一切都随着这两件事情长埋地下·宸御风看着断头台上血腥刺眼的一幕,摇摇头便转身离开了·而沈奕寒则在围观百姓都离去之后才缓步上了断头台,那里有两个人专门处理没有人认领的尸体的,当然这些无人认领的尸体最终只有一个归宿,那便是城外的乱葬岗。
沈奕寒上前给了两人一些银两让他们将人抬到了城外的一个茅屋·没有人愿意借自己的屋子给被砍了头的犯人使用,所以沈奕寒也没有费那个神,只是在城外找了个茅草屋修葺了一番,好歹让左/倾宇的尸体有个安身之处。
然后他拿了阵线将被砍掉的头颅经过一番缝合,勉强让尸体成了一个整体··等到缝合完毕的时候,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沈奕寒点了灯之后便给左/倾宇擦拭了一番,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寿衣,也给自己换了一套浅灰色的棉布衫,跟之前身上穿的那种几乎一样,没办法,因为之前那一件染了一身的鲜血。
等他做完一切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他背起了穿戴整齐的左/倾宇趁着月光朝着统领府飞奔而去··按理来说,今夜的统领府应该更加的人声鼎沸,毕竟明日一早左樊宇就该下葬了,停灵七日是天煜皇朝的习俗,当然皇室中人讲究的七七四十九天。
沈奕寒不知道的是,在他来之前宸御风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而他的人此刻就在灵堂那里等着·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沈奕寒还是背着尸体千藏万躲的入了灵堂。
看到宸御风背影的时候,沈奕寒的脚下一滞,差点没把背上的尸体掉下来··宸御风转过身来对着沈奕寒勾唇一笑,在这黑白布置的灵堂里显得十分瘆人,沈奕寒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想要逃走。
但是由于他背上背了个尸体,没能逃脱宸御风的魔爪·宸御风帮他将背上的尸体取了下来,让他靠着承重柱坐着·而后两人合力将左樊宇的棺材盖给撬了,里面躺着的左樊宇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身体犹如焦炭一般,宸御风有些不忍的别过了头。
“你在旁边等着就好”沈奕寒到底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所以此刻并没有觉得不妥,只是在宸御风的帮助下卸下棺木盖子之后便出言让他在一旁等着。
宸御风也没有推辞直接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沈奕寒抱起左/倾宇的尸体放在了棺木内··像左樊宇御前大统领的身份,棺木自然是有规格的,要比一般的平民百姓的豪华许多,所以并排躺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将他们安顿好之后,沈奕寒抬眼看了宸御风一眼,宸御风会意二人合力抬起棺木盖子盖了上去,然后沈奕寒又取过一旁的小铁锤,开始一下一下的将钉子钉了进去,将棺木钉的结结实实,谁也不曾发现里面多了一具尸体。
第八十二章·翌日,天光微亮,很多人还处在睡眠中的时候,统领府一阵喧哗,原来是起灵的时辰到了,十个精壮的男子将棺木缓缓的抬出了统领府,然后朝着城北左家的祖陵走去。
左家原本是外地的,但由于左樊宇较为出色,所以左家其他人就将祖陵迁至燕城··很多事情随着左樊宇的下葬而尘埃落定·时间是转瞬而逝,转眼间便到了除夕。
今年因为“凤栖宫”还在翻修,宸铭风被贬,帝王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于是便歇了大办的心思,只道一切从简··除夕宴过后,文武百官便开始休沐,众人也就只有在这个时间能够好好休息一番,但却只有沈奕寒除外,毕竟他现在暂代大内统领,要负责宫内的安全,当然也因为这样才能第一时间掌握宫内的动向。
待到初五迎财神,初十祈福风调雨顺,正月十五吃元宵闹花灯,十六就该大朝了,只是帝王的身体越发的孱弱,甚至于到了无法下床的地步·被内侍抬到大殿之上,帝王坐在御座之上只留下一句“太子监国”便在张元的搀扶下坐上了御辇,而后回了寝殿。
正月里一闪而过,转瞬间便到了烟花三月百花齐放的时节,只是在这个时候,帝王的病情越发的严重,只能终日缠绵病榻,就这样拖着拖着便到了人间四月芳菲尽的时节,最终还是没能撑住而驾鹤西行,整个天煜都处在一片白色缟素之中,宸御风虽然也悲怆不已,但还是在众臣的拥簇之下登上了皇位。
自古帝位的交叠都处在一片哀泣之中·就连玄色的绣着五爪金龙的帝王冕服也不能遮盖宸御风脸上的哀泣··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七日之后,先帝的尸骨便挪到了偏殿,开始了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停灵。
宸御风也终于成了这时间最为尊贵的男子,皇后也变成了太后,这下便可以在“凤霞宫”常住·太后整日穿着素服,即便是帝王的登基大典她也是一样·只是新帝登基之后便改了年号为“开元”,自此天煜皇朝便踏入了一个崭新的盛世。
登基之后便是皇后的册封大典,沈蝶依接过那代表着皇后身份的玺印之时抬首看了底下的沈奕寒一眼,如果不是天煜皇朝不能接受男男之恋的话,这会儿站在这里的人就应该是他了。
但是,这一切现在只能是想想就好,沈蝶依知道,既然宸御风已经掌握实权,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快就能明朗了,但是到时候自己要该怎么办不知道此生还能回去现代吗一时间,沈蝶依的脑中闪过千百种的念头,但最终只是垂首行礼,“谢陛下”然后便从田广安的手中接过了玺印。
四十九日之后,先皇的灵柩便入了皇陵,这下便开始了三年的孝期·所以,这三年宸御风不用面对来自群臣关于扩充后宫的狂轰乱炸·等到先皇下葬,所有的事情也都步入了正轨。
因为之前宸铭风命人火烧“凤栖宫”一事,很多相关人员已被查办,宸御风在最快的时间内便掌控了全局,最主要的还是新春第一次大朝的时候帝王就下旨让他代理朝政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宸御风才将自己的人从暗处提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了朝局,就连扶持宸炎风的那些人也都处置妥当,当然宸炎风也成了个手中空空的王爷,而现在宸御风正在给他挑封地,打算直接将人安置出去。
炎炎夏日,御花园中开的是一派姹紫嫣红,只是这般的好景却无人有心欣赏,沈奕寒坐在帝王书房的屋顶四下望去,不知道等会该安排什么补身体的汤品菜肴给帝王·这些日子以来,宸御风的忙碌与努力他都看在眼中,他唯一的能做的便是守好宫中安全,然后便是督促御膳房。
烦躁的夏日伴随着树上知了的叫声缓缓的退出了舞台,入秋之后天气终于变得不那般炎热,虽然中午会有高温,但也在众人的承受范围之内·但沈奕寒还是命令御膳房多煲点清热祛火的汤品,就连吃食也是一些不易上火的精细食材。
宸御风本来没有胃口,但是看到是沈奕寒亲自端来的便笑着净了手然后邀了他同坐·沈奕寒也没有推辞,反正准备的吃食足够二人一同享用了·帝王的生活水准并没有外人所认为的那般大鱼大肉,那样还不得把人腻死,尤其是先帝离世不足一年,帝王还在重孝期,吃食更应该注意,只能茹素,沈奕寒更是让御厨做出了当年在北地时候吃过的一些民间素菜,当然这食材要比当年他吃的高出不知多少个层次,总之味道要比当初的好上太多。
然后便是几个凉菜··虽然一桌子的素菜,但胜在味道鲜美,甚至于还有山中罕见的菌类·总之,宸御风在沈奕寒的劝说下终于美美的吃了一餐晚膳·就连连日来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夜色降临,温度也慢慢的降了下来,不像午时那般炎热,宸御风趁着凉意再批阅了一会儿奏折便在沈奕寒的陪同下回了寝宫·沈奕寒看着宸御风躺好之后便欲转身离去,却听到宸御风带着些眷恋的声音,“奕寒……”那声音似乎带着些疲惫,还带着些怀念。
总之,让听到的沈奕寒再也迈不动步子,而是转身回了宸御风的身侧··“上来睡吧”宸御风拍了拍身侧的龙床·也不用怕被人看到,在田广安的示意下,只要帝王与大将军兼大内统领的沈奕寒同时出现,众人都要立刻回避,所以此刻偌大的寝宫根本没有不相干之人。
沈奕寒自然是求之不得,即便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那心情也是极好的·他便除了银色的软甲掀开薄被一角便躺了下去·很快,他的腰间便多了一条不属于他自己的胳膊。
慢慢的宸御风便有些不满足了,他伸手将沈奕寒的腰搂紧,那样子似乎想要将人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般··“陛下,如今还在……”沈奕寒的话说了一半便听了口,因为那人嫌弃他太煞风景而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
“放心,我知晓的,我只是想要抱抱你而已”宸御风不敢说对帝王有什么孺慕之情,但父子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再说了如今还在百日之内的重孝里。
他只是很想沈奕寒而已,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好好独处了·之前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而沈奕寒还要时刻帮他处理宫外的事情,还要抵挡一些暗杀··宸御风的语气中充满了疲惫,沈奕寒自然是心疼非常的,于是他便自己往前凑了凑让宸御风抱的方便。
二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很快的便入了梦乡,宸御风也睡了这大半年以来最为踏实的一觉·一夜无梦,一夜好眠,次日精神倒是饱满异常··时间缓缓流逝,等到薄衫换厚衣的时候也到了万家团圆的日子,也就是天煜皇朝除了春节之外另一个最为隆重的节日,中秋佳节。
也刚好赶在先帝驾崩百日之后,也算是出了重孝,礼部请旨要大办,毕竟是新帝登基之后第一个大节·宸御风想了想便同意了,毕竟从新年伊始先帝就病重,然后断断续续的拖到四月驾鹤西去,然后服过百日丧期,众臣都在低压中过了大半年,趁着这次好好庆祝一番,之前的事情也算是过去了。
中秋之夜,月明星希,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中秋夜宴也在“永顺宫”内举办·只是所有的变故就在这一刻产生·宴会气氛正浓,谁知从外涌进来一队黑衣刺客,个顶个的武艺高强,沈奕寒分身乏术,只能顾着宸御风。
沈奕寒朝着不远处自家父母的位置看去,父亲将母亲护在怀中,只是进宫饮宴不能携带兵器,所以父亲应对黑衣刺客就显得不那么从容,但保护母亲还是没有问题的··朝中文臣众多,所以大内侍卫就较为分散,沈蝶依抱着宸昊燚躲在宸御风的身后,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够看的,跑出去就只有送死的份,还是呆在安全地带为好。
黑衣此刻犹如潮水一般越涌越多,宸御风的脸色也黑如锅底,从身后墙壁上嵌着的架子上抽出宝剑便加入了战团,与沈奕寒并肩而立,而沈蝶依则抱着宸昊燚东躲西藏的··宸昊燚虽然还未被册封为太子,但宸御风膝下目前就这一个孩子,所以他也是黑衣刺客的目标。
沈蝶依三躲两躲的便出了沈奕寒与宸御风的保护圈,然后便被黑衣刺客盯上,黑衣人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刀直奔宸昊燚的要害之处·沈蝶依只觉得眼前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利刃,不作他想,翻身将宸昊燚圈在了怀中,用肉体帮他挡住了利刃。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第八十三章 大结局·只听得“噗”一声,宸昊燚抬首就看到自家母亲身后喷出来的血液,染红了赤金色的皇后朝服,宸昊燚即便平日一副大人的模样,但此刻也是慌了神,扶稳沈蝶依的身子,带着些惊慌道,“母后,母后,您怎么样了”·听到宸昊燚带着些慌乱的声音,宸御风足尖一点便飞了过来一剑斩杀黑衣人,然后抱起宸昊燚,沈蝶依也在此刻稳住了身形,垂首对着宸御风道,“我无事”·“无事便好”然后宸御风便护着他们母子二人朝着沈奕寒的方向移去。
虽然黑衣人人数众多,但现在的御林军也不是吃瘦的,经过沈奕寒的□□,不说以一当百,最起码以一当十还是可以的,所以局势很快就控制住了·黑衣人被全数斩杀。
于是众人都放松了警惕,宸御风招了御医过来帮大殿内受伤的人包扎伤口,而未受伤的御林军则开始搬运殿内的尸体,不管是自己人的还是黑衣刺客的,总之,大殿内要处理干净。
沈奕寒在得到宸御风的许可之后便快步走到沈墨云跟前,原来在刚刚的打斗过程中,沈墨云受了刀伤·毕竟,他现在年纪大了,再加上没有趁手的兵器,被几人围攻之后一不小心腿上便挨了一刀,索性是在小腿上,直接挽了裤腿就让御医包扎。
沈蝶依倒是较为麻烦,因为伤在背部,需要到内室让医女进行包扎,毕竟贵为一国之后让个男子看了玉肌总归是不好·在侍女的服侍下沈蝶依朝着殿内走去,而宸御风则抱了宸昊燚在怀中轻声哄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宸昊燚的身上。
虽然平日教导严厉,但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宸昊燚还是有些吓到了,但是并没有失态·熟悉他如宸御风还是在他蜷缩着微微颤抖的手上发现了端倪··变故的发生就在一瞬间,沈蝶依只觉得眼前一片亮影闪过朝着御座之上的人刺去,大殿内此刻乱糟糟的一团,沈蝶依觉得出言提醒定会被湮没,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推开扶着她的宫女,朝着宸御风奔了过去,因为离得近,又发现的早,沈蝶依奔过去的时候堪堪挡在了宸御风与宸昊燚的身前,等到宸御风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然后便看到沈蝶依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胸前的长剑几乎将她单薄的身体刺穿。
那名刺客也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刺出的这一剑,全力用尽之后也送了长剑倒在了地上,沈奕寒飞身而来只来得及给他补了一剑·再然后,沈蝶依抬首看着毫发无伤的宸昊燚,嘴角勾起一抹笑,“韧儿没事就好”她浑身都在疼,不仅是两处外伤,还有刚刚从那边扑过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疼痛。
沈蝶依只看到宸昊燚跌跌撞撞的朝她跑来,宸御风也从御座上起了身,沈蝶依笑了,韧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后她便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眼睛彻底阖上的时候,她的身体也在“永顺宫”内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
等沈蝶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便是雪白的墙壁以及雪白的被褥,还有推门而入的寥蓝,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她所做的一场梦,就连那般痛苦的分娩之痛,仿佛也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般。
“看,这是韧儿最后一张照片·”沈蝶依指着画面上迎风而立的少年,与寥蓝神似,但长相却随了沈蝶依,当然他最像的还是沈奕寒··“蝶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看着沈蝶依带着思念与疼痛的模样,寥蓝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心疼的就连安慰都那么空洞无力·然后垂首吻上了那张朝思暮想的唇,蝶儿整天想着那个被丢在古代的孩子,那么自己再努力给她一个孩子,这样她就不会这般郁郁寡欢了。
对与沈蝶依来讲,十几年未曾被人造访的神秘地带干涩异常,对于寥蓝来讲,禁欲一年早在抱住怀中的爱人之时就在忍受肿胀之感·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做着前戏,想要让她逐渐适应自己。
两颗隔了千年的心重新碰撞在一起,在爱的火花中一起被翻红浪,缠绵悱恻·夜,还很长··番外二 我们一起去游历·中秋节的刺客事件,让帝王震怒,当然也下令严查。
虽然刺客全都毙命,但事情的策划从逃不脱那几个人·宸御风下令盯紧远在宁川的宁王宸铭风,当然也有刚刚发配去函谷关的睿王宸炎风,当然将他发配过去不可能让他带兵,他只空享有王爷的头衔,而无实权。
三个月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中秋节那日的刺客是远在宁川的宁王宸铭风派人所为,因为存了夺嫡之心,自然从早早就开始准备了,死士当然也养了很多。
为了之前的刺杀,宸铭风是将所有的死士都派了出来,却不曾想还是功亏一篑,他将所有的筹码都压了上去,却没想到一切都成了空谈·而他的母亲德妃也在被先帝一纸圣意困在了“昭闻寺”,说是一心礼佛,但周遭除了先帝派去的亲信剩下的都是宸御风的人,他们将母妃困死在了那里,并且隐隐有着要挟他的心思。
·就在宸铭风各种不甘心的时候,被沈奕寒给下令绑了·因为不放心其他人,沈奕寒求了圣旨亲自带人南下抓捕宸铭风·一个月之后,沈奕寒带人回了燕城,就连宁王府其余家眷也一同回了京,只是这次直接下了天牢,并没有回他们梦寐以求的宁王府。
沈奕寒带着宸铭风来到了“德安殿”,宸铭风看着御座之上的宸御风,再看看如今沦为阶下囚的自己,苦笑一声·若是自己安安分分在宁川了此残生,自然是不会沦落至此。
可是,作为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怎么可能没有夺嫡之心,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下半生如此平庸度过··“说清楚,朕或许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宸御风看向跪在大殿之上的宸铭风,冷哼一声。
宸铭风抬首,眸子中的疯狂似乎淡了不少,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回天乏术了,宸铭风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只是在最后问了一句,“可否留允儿一命”允儿便是宸铭风唯一的儿子宸昊允,也是在求医问诊多年之后安灵蓉才生下的孩子,今年才刚满五岁。
他想让他的骨血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朕不会为难一个奶娃娃的,”宸御风淡淡的说了句,“但是你的性命朕却是要取走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谢陛下”宸铭风以额抵地,算是接受了宸御风的安排·其实,事到如今,他不接受也没有办法,当年他没有搬倒宸御风,就连后来倾尽所有的刺杀也没有弄死他,到如今自己沦为阶下囚更是不可能有什么翻身的筹码了,只要能保住允儿一命,暗中剩下的那些势力自然会以他为主。
三日之后,宁王宸铭风向帝王坦白了罪状,然后在天牢之中饮下了鸠酒一杯,了却残命·宁王府众人除了三个未成年的孩子之外全都赐死·宸御风并没有沿袭前朝,将罪臣家眷充作官奴,毕竟那些也曾是皇室之人,容不得他人亵渎。
据说,有很多商贾会买充作官奴的“显贵”,然后出去吹嘘自己睡了某某公卿家的小姐或者妾氏,甚至于是夫人·所以,宸御风给了他们最后的一丝体面。
剩下的三个奶娃娃,如果直接贬为庶民流落民间的话,还不知道会长歪成什么样,也或许根本不会等到他们长大就被人害死,或者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宸御风直接在宫内圈出一块地方将三个孩子养了起来,除了宁王妃安灵蓉所生的宸昊允,还有侧妃与一个夫人生的两位小姐。
宸御风安排亲信教养他们,无论怎么说,他们身上都留着宸家的血液,容不得旁人践踏·自此,这件事情便告一段落··寒来暑往,春去秋来,转瞬间先帝三年孝期已满。
自从皇后仙逝之后后宫除了当初的章侧妃再无一人·而章家是帝王得力的大臣,故而章侧妃虽然无子但也被封为滢妃·但她毕竟现在年华褪去,所以朝臣又开始了谏言,重新开始选秀,帮帝王充实后宫。
毕竟,帝王膝下只有已逝皇后留下的独子··当初中秋宴会较为混乱,而知情的几人全都是宸御风的亲信,在沈蝶依消失不见的一瞬间他们便接受到帝王的示意直接拖了个人去了后殿。
所以对于沈蝶依凭空消失不见这件事情,只限于有限的几人知晓,都以为皇后是重伤不愈之后才去世的·没有人知道,皇陵中皇后的寝凌只是葬了一套皇后的赤金彩凤朝服外加一整套凤冠。
“此生绝不另立嫔妃”宸御风将选秀的折子直接摔在龙案之上,起身负手而立,看着底下一众臣子,掷地有声·玄色的绣着五爪金龙的冕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威严无比,十二冕旒虽然遮住了天子的双眸,但是眸中那冷冽的光却是无论如何都遮不住的,“朕的心中只有一人,此生绝不负他”·看着帝王步下丹陛掉头离去,众臣只以为帝王心中还是忘不了已逝的皇后,只有已经被册封为太子的宸昊燚嘴角勾起了笑容,舅舅他就快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沈蝶依的身份宸御风与沈奕寒都是知晓的,一开始宸昊燚是隐隐觉得自己父皇与舅父关系有些不妥,但直到他的母后凭空消失之后,父皇才将他当成了大人一般,将很多事情都说与他听了。
并且还说过,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但最终他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这天煜皇朝的太子,未来的君王·宸昊燚不知道的是,他的父皇很快就会将他卖了,这会儿的他还在为舅父高兴着。
帝王的态度太过坚决,总之后面关于选秀之事便不了了之,只是给太子订了一门亲事,田首辅家的嫡长女,当然这个田首辅早都不是之前的田首辅了,而是前任田首辅的嫡长子,也就是二公主宸香蓉的驸马。
如今给太子宸昊燚订的亲事,便是公主所出的嫡长女·只待对方及笄之后便举行婚礼··炎炎夏日很快就过去了,转眼皇后的守孝期也过了,中秋之后,便是宸香蓉所出的嫡长女田诺安的及笄礼。
及笄礼之后太子的婚期便提上了议程,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正轨运转,只是宸昊燚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并且还是和他息息相关的··太子大婚休沐三日·等到第四日上朝之后却怎么也等不到帝王的身影,众朝臣都在底下议论纷纷。
而后,接替田广安之位的内侍四喜上了朝堂,展开明黄色的布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传位于太子宸昊燚……钦赐”·四喜宣读完圣旨之后,所有的人愣愣的跪在那里,这件事情真真是毫无一点预兆,昨日上朝都一切正常,谁曾想帝王今日就直接来个“先斩后奏”,赶鸭子上架,众人都为太子默默的点根蜡,好吧,现在已经是新帝了。
“陛下,接旨啊”四喜凑到宸昊燚跟前,高举手中圣旨,宸昊燚接过圣旨,只是那眼中根本没有丝毫喜气,而是怒气冲冲的朝“德安殿”外走去,一路飞奔至“龙泉宫”,外面伺候的内侍宫女看到新帝这般怒火冲天的模样,一个个都跪了一地,“给陛下请安”·没有任何阻拦,宸昊燚直接奔到了宸御风的寝室,里面空无一人,气喘吁吁跟着跑来的四喜看着新帝的怒容,垂首低声道,“太上皇与沈将军昨日连夜出宫了,说是陛下您已经成家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这下子就该将所有精力放在朝堂之上”·“滚”宸昊燚扭头吼了一声,父皇不靠谱不说就连舅舅这次也这般的不靠谱,他还没有长大,他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他们怎么就这般放心的离开了“太上皇还说了给田首辅也下了圣旨,要他帮您处理朝政。”
四喜看着帝王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但却被双目通红的宸昊燚吓了一跳··宸昊燚本以为自己还可以轻松几年,可是如今却要被固定在那个位置上,“哼”宸昊燚冷哼一声便甩了广袖离开。
不管新帝如何不愿,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大典还是在礼部官员的操办下大办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们就这么走了,你就不怕燚儿哭出来”沈奕寒扭头看向旁边的宸御风,嘴角含笑的说着。
他们二人昨日连夜出宫,一个人也未带,一人一骑轻松出门,如今早已经出了燕城的范围了··“都那么大了怎么可能会哭鼻子,你也太小看他了·”宸御风扭头笑着回了一句,目光温柔。
大半辈子已逝,如今剩下的时间他只想陪着所爱之人游遍整个天煜国土,前半生全部献给了政务,那就用后半辈子还他··“前面有家客栈,”沈奕寒眼尖,他们如今处在燕城的陪都,是当初天煜皇朝的开国皇帝大军驻扎的地方,后来大军攻入皇城之后,那里也没有荒废,而是有很多武林世家迁居至此,帝王心中宽慰,于是直接赐了“陪都”,“我们去休息一番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好”宸御风应到·也是赶了一晚上路了,到底年纪大了身子骨吃不消了,还是休息休息为好。
将缰绳交给小二,要了一间上房,然后点了一些菜直接让送到房内,吃了饭沐了浴,二人便躺在了床上·宸御风的手不规矩的在沈奕寒身上到处点火,然后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吻了过去。
他们还有余下的时间一直一直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游览天煜的大好河山·总之,故事虽然到此结束,但他们的幸福还在持续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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