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总是我的菜 by 车前芒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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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总是我的菜 by 车前芒果(2)
·阿兰的脸色通红:“因为……皇,你来了·”阿兰像是看到天降神兵般,满脸喜悦··“嗯,你先退下吧·”监兵点了点,直到后者背影消失后,监兵才幽幽道:“你喜欢摸耳朵”·又不是什么怪癖,司齐点头。
监兵突然笑了起来,透着古怪与微妙:“你知道摸耳朵对于白虎族人来说代表什么吗”·司齐摇头··“求欢·”监兵缓缓吐出:“如果阿兰不是未成年的小孩,那你现在就相当于红杏出墙。”
司齐瞬间被雷到了,忙说:“我可没那么重口会对未成年下手,我对你们族的规矩又不了解·”·监兵静静地看着他,翡翠色的眸子透着沉静:“不知道规矩,就不要轻举妄动。”
司齐道:“你其实可以请人教我·”要是今天摸了是一个成年人的耳朵,那他是不是算是被现场抓奸了··“不行·”监兵否定道:“我可以教你。”
“你不是很忙吗,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做就行了·”开玩笑,跟监兵多呆一秒,他的菊花就多一秒的危险··“你是我的,别人,我不放心。”
监兵的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占有欲··想起原主记忆中那场蓝颜引发的战争,司齐问道:“你开始并不喜欢我,为什么这些时日会对我这样殷勤·”·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监兵顿了顿,似乎没有料到司齐会这样直接,他的绿眼睛中透露出无措:“因为你是神赐予,我必须接受。”
“即便是你不喜欢我”司齐接着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遇见了喜欢的人怎么办·”·那双绿眼睛中一片茫然,监兵道:“我只听神谕的吩咐,其他事情不再考虑中,也无需考虑。”
劝说失败,司齐接着忽悠道:“既然你已经按照神谕娶了我,额,也就是天之子,那你完全可以放过我,神谕又没有要求你把全套都做齐,你喜欢的是姑娘吧。”
这些时,目睹了监兵的追求过程,又是送花又是展示男性力量,司齐发现自己完全是被当妹子来追··“我没试过,不知道·”监兵道:“自从知道了神谕,我就保持了身体的圣洁,不敢随意污染。”
“放心,你随意污染,我不会怪你·”司齐一副哥俩好的语气,拍了拍监兵的背··监兵收敛着神色,翡翠色的眼中逐渐清明,他沉静道:“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能放过你。”
“为什么”司齐声音尖锐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监兵的绿眼睛闪过疯狂的光芒:“即便,对于分享你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我也不会让别人先拥有你。”
司齐想到什么,弱弱问道:“如果那天我选的不是你,而是陵光或孟章呢”·监兵淡淡笑道:“如果不能够将你抢过来,我会按照你刚才说的做,只会娶你,不做全套。”
难怪爷答应之后,这家伙的态度变化这么快,司齐苦着脸道:“我不想被你们任何一个人拥有·”·监兵脸色一变,绿眸子像是压抑什么似的,语气中带着愤怒道:“你自己也不行,我不许你碰自己。”
占有欲真强,司齐汗颜,解释道:“我的意思,我不想过上在三个男人身边轮转的命运,懂”·监兵淡淡道:“这是命·”·司齐暗道:“我讨厌这个字。”
·☆、四皇圣后七·与监兵不愉快的谈话结束后,夜幕很快降临,巨大的篝火盛宴开启,首先是妇女们扭臀热舞,吸引了一片口哨声,接着男人们也纷纷加入舞队,同看对眼的女人贴身热舞,不过总有些人跳着跳着就抱成一团,挪到角落滚成到一处。
葡萄蜜柚酿成的美酒,烤成金黄的乳猪,加上一些带着颜色的笑话,高层领导这边也是一片热闹·司齐有些如坐针毡,因为他发现跳舞的人越来越少,四周啧啧的水声,和那些毫不掩饰的呻/吟越来越多。
白虎族的人民就像是荷尔蒙的巨大移动体,即便是大白天的在路上走,司齐都能看到看对眼的男男女女当场办事,他们对于性十分看重,甚至是崇拜,就如同人类的原始社会。
对于他们来说,彰显男人强大最有说服力的就是性能力··偷偷的看了监兵一眼,后者正靠在藤椅上,样子悠闲,拿着酒自饮,紫色的葡萄汁将他的嘴唇染的有些紫红。
注意到了司齐的目光,他疑惑的望过来道:“有什么问题吗”·司齐摇头道:“你们常常举办这样的活动吗”·监兵放下榆木做成的酒杯,翡翠色的眼睛在黑夜下十分明亮,他笑道:“每个月都有一次,长时间的捕猎也是需要放松。”
远处的焰火印在监兵的绿眼睛里,他的眼睛像是燃起一小簇火焰,监兵是个十分性感的男人,司齐想,他有力量,尊重人,也很体贴··“你想做吗”终于监兵左右两边的人都滚到地上,只有主桌上的他们显得十分突兀,甚至有人还对他们吹起口哨,催促他们快些加入。
明亮的篝火,yin靡的夜晚,暧昧的气氛以及很棒的男人,司齐想,他似乎有些拒绝不了,于是点了点头··监兵的眼睛一亮,长臂绕过将司齐放在身上。
“你真的不后悔”监兵确证道··司齐点头:“是个男人就别废话·”·监兵的绿眼睛更加深邃,像是发光的绿宝石,里面充斥着□□:“从一开始我就想这样。”
他撕开碍事的衣服,扫去桌上菜肴杯盏,眼中漩涡涌动:“把你按在桌子上狠狠干·”·司齐挑眉道:“我拭目以待·”·监兵恶狠狠的亲上他,两人牙齿嗑在一起,让司齐有些疼,但对方舌头所带来的葡萄酒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酸涩的甜味让司齐兴奋不已。
这像是两人男人之间的竞争,力量的比赛和身体最原始的搏斗··在那阵剧痛袭来时,司齐想,坏菜,这次又受了··不过,感觉还不错··司齐的瞳孔紧缩,望着散发着光晕的满月,身体像是在坐过山车般,惊惧中带着兴奋,他像是在云端和地上来回穿梭,简直飘飘欲仙。
“受的住吗”监兵含住司齐的耳垂,邪笑道··“你还能行吗”司齐挑眉反击··耳边的笑声中带着畅快与爽朗,声音中带着旺盛的生命力:“那你就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司齐最后回去时,双腿软的像面条,他打开监兵伸过来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监兵摸着鼻子,冒着触怒司齐的危险,开口道:“你看你站都站不了,还是我抱你吧。”
“滚·”回应他的只有咬牙切齿的一个字··望着周围逐渐离去的族人,监兵有些不解道:“可那些女人都是被抱回去的,我抱着你并不丢人。”
司齐膝盖一软,一个趔趄,怒道:“我是个男人,别把我跟女人比·”·“我知道·”监兵揽住司去的腰:“你也是我妻子。”
监兵的眼神温柔,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湖水,碧绿宁静,带着溺毙人心的诱惑:“我突然不想把你交出去,我想你永远的呆在我身边·”·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怎么可能。”
司齐臭着脸,尖声道:“你不是说这是我的命吗”他本来就是发泄心中不爽,也就错过了监兵听到那句话后,绿眼睛中涌出的疯狂。
陵光的到来并不令司齐讶异,实际上,司齐觉得他早该来了·自从上次一见,他几乎有一个月没有见到陵光,这次对方带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具体就是皇宫周围的树上,占满了大大小小的鸟类,叽叽喳喳的叫道:“还我圣后。”
陵光依旧带着那个金色的面具,小巧的下巴露了出来,精美秀丽,他笑道:“监兵,执明该跟我走了·”·监兵挡在司齐面前,皱着眉头,不愿让开。
“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陵光沉声道:“独占天之子,白虎国会受到惩罚·”·监兵的身子顿了顿,缓缓移开··陵光这才开心的走过来,拉着司齐,笑的一派天真道:“我知道你怕高,特意用竹藤给你编了轿子,到时候你坐在里面就不会害怕。”
司齐低声道:“谢谢·”他转头看了眼监兵,那个高大的男人沉默着,任由他被别人拉走,只是那双翡翠眼眸中露出歉意··有什么好歉疚的,司齐转回头来,看着眼前的路,他现在不过就相当于一个货品而已,冠有高级名称任意转换的货物。
朱雀国族人住在半山的洞穴之中,为了避免被野兽袭击,战斗力不强的朱雀族人只能借助地理的优势来保障安全·特别是对于嗷嗷待哺的幼体来说,洞穴的安全性尤为重要。
陵光的宫殿在悬崖之上,司齐伸头望着底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头顿时有些痛··“你不用担心,不会摔下去·”陵光以为他是害怕,解释道:“这里会有护卫巡逻,若是你失足落下,他们会接住你。
每天最少会有十例以上的幼年体坠落事件,所以护卫有经验的很·”·条件这么严峻,守卫还如此森严,该怎么才能跑,司齐忧愁想到··继白虎国顿顿吃肉,吃的司齐反胃后,就过上餐餐吃果子的生活。
陵光提着一篮子碧色浆果殷勤道:“这是刚采下,还沾着露水,快吃吧·”碧碧果味道甜美最受女孩子喜欢,可是碧碧果生长的地势十分险峻,而且难以采摘和保存,稍不注意就会弄得满手黏汁。
司齐捻起一个就丢到嘴中,味道是不错,但是天天吃果子,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看他兴致缺缺,陵光撅起嘴巴道:“我是哪里比不上监兵,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高兴。”
司齐耷拉的头,不想说话,原谅他,胃口不好时,心情总是那么不好··陵光摔下手中的篮子,哼的一声就跑出去了··司齐捡起一个干净的又塞在嘴里,没办法,吃这个肚子饿的太快。
一个红色的身影畏畏缩缩的走进来,司齐抬头,愣道:“青青殿下·”·青青看见司齐蹲在地上捡果子吃的行为,眼眶一红道:“陛下,你居然受到如此大的委屈。”
司齐扔下手中的果子,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听我不听·”青青捂着耳朵,尖声道:“不行,我不可以再坐视不管,让陛下忍受这地狱般的生活。”
司齐心中一喜,就听见对方道:“陛下,我们私奔吧,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我愿为你褪去一身羽毛,陪你堕入深渊·”·司齐僵着声音道:“青青殿下,我们不可能。”
“不,真爱可以超越一切·”青青深情道··妹子,性别不同怎么爱··“青青,我不是告诉你,不准进来·”陵光提着个篮子进来,黑着脸道。
青青咯的一声,瞬间冲向洞穴口,化作凤凰,飞天而去··“来吃这个·”陵光将篮子丢在司齐面前,闷闷不乐道··篮子里是只烧鸡,看来是刚烤的,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总比果子强,所以司齐吃的津津有味。
“真的这么好吃”陵光蹲在他身边,一眼不眨的看着他··“嗯嗯·”司齐咬了一大块鸡肉,含糊道··陵光对着手指,思索道:“那我先把你送到青龙国,你要记得我这里还没有呆满,以后要补回来。”
·司齐顿住,疑惑地望着他··陵光烦闷道:“我也不愿意的,是监兵欺人太甚,每日派白虎族人守在我族聚集地,又是脱衣又是跳舞,勾去了好多男男女女。
我找他理论,他只是说这事是两厢情愿,跟他无关,可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因为你·”·“哦·”司齐撕下一只鸡大腿,道:“男欢女爱的事,防也是防不住。”
陵光嘟起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司齐:“我们朱雀族虽然是容貌过人,但是繁殖力最低,若是没有到发情期我们不可能交/欢·而有的族人一生可能只有几次发情期,运气好的也不过是一年一次。
这次正好有一批到了发情期的族人,若是任由白虎族的那些莽汉们胡闹,我族下一代堪忧·”·鸡大腿啪的掉在地上,骚年,早说我选你不就得了,害的我担惊受怕这么多天,吃不饱又睡不好,司齐简直是欲哭无泪。
“你也别伤心,等这事过去了,我就去接你·”陵光看出了他的不舍,十分感动道:“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是喜欢我的·”·“我什么时候走。”
司齐木着脸问道,即便是脸上沾满油光,在执明这张装逼系数极高壳子下,依旧容颜俊秀飘逸若仙··“后天·”陵光样子很难过,目光还是缱绻留恋:“你不舍得我,我何尝又舍得你,不过你放心,我的第一次发情期是快来了,到时候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酸死了,司齐保持着面部的高冷,没有发挥嘴炮的功能····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四皇圣后八·快乐的时光总是辣么短暂,日子这个小贱人总是嗖的一下子从你面前窜过,让你眼巴巴的瞧着,够也够不着。
司齐就在这欲哭无泪的状态下,坐上了做工精美的轿子,浩浩荡荡的前往青龙国·车帘是薄纱制成,清风拂来,司齐便能看向外界风景,虽然守卫众多,逃脱不便,但所幸孟章因为公务繁忙,无法亲自前往迎接,司齐又多得了一点自由人的生活。
还未进入青龙国都城,单是看周遭的村镇,就能即刻对比出青龙国井井有条的管理制度,司齐在轿子中,半是打着瞌睡,半是无聊看话本的状态下进入巍峨高耸的青龙国皇宫。
眯着眼打量这磅礴大气的殿宇,司齐想这青龙国真不是一般的富裕,简直将其他三国远摔几条街··“圣后,吾皇在承明殿中等您·”宫娥捏着嗓子,轻轻柔柔道。
收起心中那丝嫉妒,司齐抱着‘我才不在乎,我们玄武殿比这大气多了’的心态,随着宫娥绕过曲折的回廊,往承明殿而去··而路上,司齐撇着风景秀美的假山园林,心中也是一个劲的不屑道:“这几朵破花算什么,还不如我家色彩缤纷的珊瑚。”
见着雕花精细的飘窗,又嘀咕道:“神马玩意,完全比不上我家用贝壳装饰的回廊·”数落了一大堆,终于是到了目的地··孟章见着他十分开心,直接从堆积成山的奏章中站起,迎了过来,牵起他的手,温柔道:“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不累,我已经给你吩咐好了,沐浴之后,我陪你吃午膳。”
司齐身子一抖,赶紧抽出自个手,瘫着脸道:“不用,那个马车非常好,防震能力极强,我几乎没有被颠到,还嫌路太短,这么快就赶了过来·”·孟章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意,依旧温柔道:“你若是喜欢,可在宫中坐着马车游玩,御花园还算宽敞,也能让你玩的尽兴。”
显摆,你就显摆吧,司齐不留痕迹的翻了个白眼··“你先去洗洗风尘,我将手头的事办完·”孟章被甩开手,也不见尴尬,仍旧亲热道:“我会马上来陪你。”
司齐带着沐浴后的玫瑰香气坐在孟章的左侧,不情愿的接过孟章夹来的菜,慢悠悠的扒拉着如小山一样高的碗··“好了,我快吃不下·”司齐终究是忍无可忍,带着丝怒气道。
孟章手一顿,将那块糖醋里脊放在自己碗中,眼中仍旧带着笑意:“只吃这么一点,下午会饿·”·他执筷动作优雅,将司齐碗中的菜夹了些许过来,带着宠溺的口吻道:“好了,这该是可以吧,我不给你夹,想吃什么自己夹。
不过,下午可是没有点心给你填肚子·”·司齐被那股宠溺的味道给雷翻了,怕自己会脱口而出什么不好的话,他赶紧埋头吃饭,以期躲避那道温柔的目光··孟章推掉所有公务,陪着司齐用完餐,又带他游览了御花园,最后前往后宫时,孟章似乎有些尴尬,语气歉然道:“芳华殿中住着些妃子们,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遣散他们。”
司齐激动道:“别”·面对孟章狐疑的眼神,司齐也知道自己是反应过大了,不过为了避免有觊觎对方老婆的嫌疑,司齐恢复惯常面无表情的模样,淡淡道:“传出去像什么话。”
孟章用一种让司齐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深情目光望着他,“我听你的,她们任由你安置,从此之后,我不会再进入这里·”·别呀您,竭尽所能的进呀,我丝毫不介意,司齐瘫着脸,心中不爽道,这种独为你一人,舍弃后宫三千佳丽的狗血戏码,实在是不适合对他一个大老爷们演呐。
果不其然,未过几日,司齐就不小心听到俩宫娥的对话··宫娥甲:“听说,皇为了圣后将芳华殿众妃遣散呢·”·宫娥乙:“什么,芳华殿那些可是天下少有的美人,皇居然舍得。”
宫娥甲:“难为皇对圣后一片痴心·”·宫娥乙:“可是,青龙国世代是子承父业,同其他国不同,圣后是男子,皇目前又无子嗣,若长此以往,何来皇储。”
宫娥甲:“听说,就是因为这个,大人们正在皇面前闹腾·”·说到重点后,俩人不经意发现司齐,立刻行礼,瑟缩着不敢出声·司齐简直想笑,不过他还是配合着俩人,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来:“孟章居然做这样的事,他不是答应我,不提遣散后宫的事吗”·宫娥甲大胆抬起头来道:“前几日众妃得知您要来,都闹腾开来,皇若不是这样做,您可是会不得安宁。”
“哦,那真是感谢他·”司齐面露微笑,问询道:“那我该去哪找他,我可是要好好谢他呢·”·宫娥甲低下通红的脸颊,圣后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怪皇会对他那么好,她按捺狂跳的心脏道:“皇正跟大人们处理事务,马上会来看您。”
·孟章带着些许倦容到他面前时,司齐刚喝完第三杯茶,他正端着茶杯预备让宫娥给续上,孟章就皱着他好看的眉头道:“晚上不能喝茶,对睡眠不好。”
其实孟章长得也挺不错,不过是眉目浅淡,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虽然细致美丽,却也显的过于虚无缥缈··司齐顺从的放下茶杯,淡淡道:“事处理完了”·孟章清浅一笑,秀丽雅致到了极点,他稍微揉着眉心道:“不过是几个老家伙闹腾,不麻烦。”
司齐此刻完全是动作快于想法,待他意识到,手已经搭在对方太阳穴处,轻轻按压·这完全是上一次任务中,为了讨好钟宁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孟章的身子一僵,很快慢慢放松,声音中带着舒适:“没想到,你就按了按,我竟是舒服多了。”
司齐道:“什么叫按了按,我这也是十分讲技术含量的好伐·”糟糕,嘴上没把住门··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好在对方不介意,孟章赔罪道:“是我说错了,我从没享受过这么舒适的按摩”·司齐微翘着嘴巴,带着得意道:“哼,那是你走运碰见我,若是比按摩技巧,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的语气十分骄傲,即使是面无表情,孟章都能想象到对方含笑的模样,只不过,孟章轻微的晃了晃脖子,虽然说他手法十分不错,但是力度就是太小了,捏在肩膀上软绵绵的,本不是十分酸胀的肩膀,被他这样轻轻的揉捏着,此刻都显出些酸胀来。
孟章含笑道:“是我有福,捏的真是十分到位·”·司齐仍然以为自己按摩技巧天下无双,却忘记了自己这一副弱鸡体魄,在这样以力量著称的世界,是怎样一个孱弱的存在。
即使青龙国武力不佳,国民也能徒手举鼎,而他的身体漫说是举鼎,连扛袋大米都嫌吃力··揉着酸痛的胳膊,司齐撇嘴道:“真是便宜你了,就算感谢你今天做的事吧。”
孟章风度翩翩的起身,嘴角的笑意越发扩大:“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她们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我可是男人,生不了孩子·”司齐木着脸道:“你还是赶紧收回命令。”
“皇家血统并不止我有,我可以过继堂兄的儿子·”孟章道:“总之,这一生,我有你就足够·”·司齐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对方道:“究竟是什么让你做到如此。”
孟章语气缱绻带着怀恋道:“也许你是忘了,小时候,其实我们见过面·”·“什么”司齐惊道··“我十岁时,因为宫中动乱,曾经被迫流放。”
孟章面色怀恋道:“那时我与母后被流放到济河之边,那里贫瘠荒芜没有东西吃,我偷偷去水边捉鱼,却被水浪卷了进去·我以为自己会死了,没想到,醒来看见了你。
我烤了鱼给你吃,后来你捉了许多鱼送给我,至此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你,直到那天你从圣殿出来,我才发现救我的人原来叫执明·”·没想到这两人还有如此纠葛。
司齐搜索原主记忆,自然没有任何印象,他狐疑道:“那是小时候的事,你不会认错人了吧·”·孟章坚决道:“不会错的,玄武国长相寡淡让人难以记忆,唯有玄武国主,”他顿了顿,道:“能有这样的惊人之姿。”
说我国的人长得比较大众化不就得了,说的那么委婉干嘛,司齐道:“也许是我哪天偷溜出来顺手救了你,不过我可是不记得·”·孟章脸上都是幸福的笑意:“我一直在找你,找了许久,终于将你找到,你也终究属于我。”
司齐其实很想提醒他,执明不光是属于他,还属于其他人,不过此刻如此煞风景的话他自然不能说,只是咳了咳道:“你若是想报恩,送我百八十万两黄金几十箱珠宝什么就够了,遣散后宫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章的眼神霎时黯淡,满脸的失落之色,他轻声道:“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价位,黄金珠宝”他黯然的低下头道:“对,你甚至都已经不记得我。”
他的语气实在是颓废的很,好像下一刻就会捂着眼睛夺门而出再找个角落暗自哭泣一番,司齐将面前人一联想,自己忍不住抖了抖,不自然道:“你也别伤心,我们其实才认识没几天,何必做出这个样子。”
“我对你是真心·”孟章眼神忧伤,语气带着一丝气愤:“你认为我是做出的样子,可是我却是想了千回百回,找到我救命恩人,我会对他如何好,会叫他一辈子幸福安康。”
“其实,”司齐斟酌道:“报恩也不光是以身相许这个法子,而且以身相许的一般都是才子佳人,我们其实不合适·”·“在我睁开眼的那瞬间,我看见你正弯着眼睛冲我笑。”
孟章脸上都是回忆:“那时候我就喜欢上那个眼眸弯弯的少年·”·“可你的妃子都是女的啊·”早恋不说,还自小就懂了性取向。
“唯独喜欢的是你,只是你·”孟章嘴上泛出苦意来:“你好好休息,不管你对我是何看法,但三天后就是成婚大典,我就不打扰你了·”孟章离开的背影依然那么优雅,只是有些失魂落魄。
虽然孟章演的十分成功,但对于向来善于走苦情戏的司齐来说,完全小菜一碟,且不说孟章对他前后态度的巨大改变,他就不相信起初孟章在初见心心念念的初恋时,还能保持面色如常,毫无反常的举动,这前后的改变对比,就能得知孟章必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了态度。
·☆、四皇圣后九·司齐搜了原主的记忆,仍旧一无所获,也就安心了些,既然孟章对他摆出一副深情似海的模样,他自然要配合,不过这样也方便他拒绝某些不合理的要求,相信‘喜欢’他的孟章必定不会舍得反驳他的想法。
对于孟章各种温柔解意,司齐从一开始委婉的推拒到习以为常的接受,虽然偶尔会同孟章有亲密举动,如同牵个小手,再往上的就没有··好在孟章十分守君子礼仪,在司齐以‘在白虎国所受创伤太大,心理阴影难以平复’的理由给搪塞去,即使是成亲一个月也恪守诺言,不碰司齐。
“执明,你喜欢吗·”孟章眼若星辰,温柔的像一汪春水,他含笑注视着司齐··拂过宝石镶成的剑鞘,司齐抽出短剑,往桌上划去,桌角瞬间一分为二,真的是十分锋利。
“有这把刀防身,我心里也踏实些·”孟章捏着司齐的手,眼神温柔缱绻··“有你在,难道我会不安全”既然是做戏司齐也得演的像样些,对方似乎想用这样的戏码来打动他,倒与他曾经做的事不谋而合,被执明的性格给影响,司齐也是非常热衷于跟他周旋。
“当然,拼了命我也会护你周全·”孟章手指微凉,握在手中就像捏着上好的玉石,细腻滑嫩,在炎热的夏季实在是个好的解暑品,司齐握着就不愿意放手。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司齐日子过得安逸了,执明本身就是那种能拖就拖向来不爱打算,只靠突发奇想的性子。
即便是司去心心念念着接班人,在青龙国好酒好菜好风景的招待下,又受原主本性影响他也慢慢松懈着,只想着在舒适的青龙国能享一天福就多享一天,反正时间又不紧张︿( ̄︶ ̄)︿·孟章笑道:“没事,不过最近有些不安宁。”
“是监兵·”司齐有种直觉,让孟章头疼许久又束手无策的一定是这个人··孟章的眼神微闪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并未同他有什么约定。”
司齐温言道:“最初选他不过是看他可靠而已,谁知,却是错过了你·”·“我知晓的·”孟章眼中闪过感动:“是我当时没有向你解释,我以为你故意不认我。”
“他想要做什么”司齐紧紧握着孟章的手,那双冰雪似的眼眸此刻带着温软的笑意··孟章简直要看呆了,他不自觉想要伸手去摸摸司齐的脸颊,只是在将要伸到司齐脸上时,猛地停止了动作,不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只是突然想摸摸你。”
司齐只是笑着,表示不在意,却没有示意他继续下去··孟章黯然的放下手,解释道:“监兵他想打破约定,独占你·”他说完,只是看着司齐,想要得知面前人的反应。
司齐依旧冷着脸,只是看着孟章时,脸上会带着些许暖意,语气依旧森冷:“他想被三国合攻,就算他是战皇又如何,当我们三皇是好欺负的吗”·孟章看他的眼神越发柔软,他温和道:“你能这样想真好,我还怕,你会跟着监兵离开。
就算举全国之力,我也会护住你,只是我做的只能是护着你,却不会左右你的决定·”·司齐微微蹙眉,孟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这些时日孟章时真正对他好,若是真的是他口中的救命之情,那是情有可原,可若是阴谋,可这些时日,他除了关怀备至,却从未在做过些什么。
“我想回去玄武国一阵子,既然我呆在哪里,监兵就骚扰谁,那我回自己的地盘,他总归不会率兵攻打玄武国吧·”·孟章眼中呈现出犹豫与挣扎,他道:“我不想你离开我,一刻也不想,也许我懂得监兵的心思,那种焦灼,恐慌的感觉,即便是你在我身边我依旧时刻能感受到,何况是你离开。”
司齐想了想,道:“那怎么办”·他看着孟章神色可怜,甚至带着恳切的眼神,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我把你一同带回去”他本想接着说:“怎么可能,玄武国从来不许外人进入。”
却因为对方眼中突然迸发的亮光而咽下即将出口的否定··司齐呐呐道:“你当真想跟我回深海,那里可是十分无聊,十分的难熬,我无时无刻不想逃出来。”
孟章带着小孩子般的欢喜道:“我想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他顿了顿,好似有些害羞的继续道:“听说玄武国只会让自己人进入,你想带我进去,是不是已经把我当做自己人”看到司去别扭的点了点头,他又开心道:“除了我,你就没有想过要带别人了,对不对”·司齐又点了点头,诚然,那些规矩在玄武族人眼中是天,即便伴侣是外族人,一旦被领回玄武国,那就证明此人是同性命一样重要的人。
因为外族人一旦违反玄武国规定,负责着是那人的伴侣,而这处罚往往就是性命··倘若不是深爱,怎么敢以性命相赌··但是,执明不是一般的玄武族人,他是玄武圣主,更是视规矩如狗屁的圣主,所以,司齐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这个承诺下带着的沉重意义。
只是他在玄武之门开启,面对玄扶古怪的眼神,他又再一次脱口而出道:“你再怎么觊觎我,我都不会对你有兴趣·”时,玄扶刷的一下变脸,哼了一口气,甩袖离开,本来预告诫司齐的话也忘得无影无踪。
“他似乎很不开心”孟章微微蹙眉道:“我真的不该来这里,只是理智上这样想,但事实上,我却忍不住想跟着你·”·司齐摸摸他的手道:“没关系,他就是更年期重来,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过阵子就好了。”
·☆、四皇圣后十·玄武国的结界阻碍着海水,将深海底劈开一大块,作为族人们居住的场所·其实,没有那层结界族人们也能在海底生活,但由于比较注重于与时俱进的玄武国先祖的影响,强调要跟上时代发展,并创建了这么个工程,力求不做深海愚民,要同外界相通。
而相通的第一点就是有个相似的环境··所以,在玄武殿中,其实与陆地上的宫廷殿宇形状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区别的主要在于装饰材料,这里铺路的鹅卵石都是光滑的黑珍珠,屋里的灯具是深海中会发光的鱼,连床都是巨大的蚌壳。
孟章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对床的不满,并十分可怜的表示倘若他一个人,绝对会失眠整晚·司齐作为主人自然不能委屈了自个带来的客人,就表示会陪着他睡··到了夜晚,深海中仍旧是光亮刺眼,其实深海中没有白日黑夜,光亮的地方永远光亮,暗黑一片的地方永远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只是根据时间来规定白天黑夜,躺在蚌壳床上,蚌壳一关,没有丝毫缝隙也没有光亮透进来,这自然是适合于晚上睡觉的黑暗··司齐躺进去时,孟章正僵硬着身子躺在里面,他碰到司齐的身子,既是拘谨又是小心的想要挨着,声音中带着不安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要紧·”司齐握住他的手,揽着他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当做这是你殿里的床,现在天黑透实,该是你改折子改到深夜,然后你很累,想要上床,却觉得没有改完,不安心睡觉。”
司齐挨着孟章小声道:“然后你想,大不了可以明早起来再看,现在只需要放松一番,即刻可以得到一个香甜的觉·”·孟章有些无助道:“你讲的很好,但,确实是我太过于胆小了。”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司齐改为完全抱住他,凑近问:“那这样你感觉好吗”·孟章声音带着些飘忽,他小心将头抵在司齐的头上,笑道:“这样,非常好。”
终于,司齐在独身一人的情况下,截住了躲避他的玄扶··“哎,你这些天躲我干什么”司齐带着埋怨道,本来在不被孟章察觉的情况下,独自出来找玄扶就很吃力,结果对方还老躲着他。
“我不是怕老头子碍眼,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玄扶气呼呼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司齐眯着眼,嘲笑道··“哼,青龙国主是没看到你现在这副嘴脸,要是被他看到肯定吓得转身就跑。”
玄扶立刻还击道:“吃醋,就你这怂样,还让我吃醋·小崽子,你尿床时是谁给你换的床单,你摔跤时,是谁给你揉的膝盖,有老婆就忘娘,也不知道给我说说,说带人来就带人来,我可不喜欢他。”
真是越说越离谱,司齐收起嘲讽的脸,痞痞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娘了·”·玄扶老脸一红道:“还不是你小时候对我喊爹又喊娘的。”
司齐咳了咳,道:“我不跟你磨叽,今日找你就是有件事想办·”·玄扶道:“何事,不要提什么匪夷所思的想法,我今儿心情好,不那么愚蠢的事,我就勉勉强强同意。”
“我想找继承人·”司齐难得的没有还击,十分正经道··玄扶一愣,面色也变得凝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可能啊,你为什么这么想”·“防患于未然,懂”司齐斜眼道:“我向来是个高瞻远瞩的圣主,倘若哪一天我不幸牺牲了,咱玄武国也不至于群龙无首嘛。”
谁知他的话方说完,玄扶的一张老脸刷白,他哆嗦着嘴唇道:“你,你是不是预测到了什么·”他低着头,自言自语道:“也对,你怎么可能毫无卜兆能力,这样大的危局,肯定是能预测到。”
“喂,你在嘀咕什么”司齐皱眉问道··玄扶只是自顾自地道:“你想知道你父母的信息吗”·司齐觉得头顿时大了,他好像开启了什么了不得的副本,就在他后悔怎么没有准备一包瓜子,并就着一壶茶来听一段冗长又狗血的爱恨情仇时,玄扶竟然很精简而且不撒狗血的将故事讲完了。
故事的开头一句就是:“其实客观来讲,你并没有父母·”·司齐立刻反驳:“你想说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不相信”·“这关于我们玄武一族的辛秘。”
玄扶叹了一口气道:“原本这些都是只能该历代圣主知晓的事,而,因着那个错误,我就通通告诉你,你也应该知晓了·”·传说中凤凰浴火重生,涅槃重的新生的神话是真的,只不过没有出现在朱雀族身上,而是出现玄武族中。
玄武国的历代圣主其实都是一人,到了相应的寿命就开始为新生做准备·玄武族人的寿命其实很长,但是作为占卜神谕的圣主因动用神力,寿元消耗的极快,对于拥有极长寿命的族人来讲,他们的寿命过于短暂。
这种秘术只有历代圣主知晓,连着普通族人都保守着秘密,只因一旦传出定然会引起旁人觊觎,重生长存岂不比长生不老更加又诱惑力··这个秘密被保护的极好,直到执明的前身,爱上一个外族女孩,他居然妄想动用秘术让女孩也跟他一起重生长存。
上代圣主一切都是悄悄进行,被玄扶发现时,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可能是步骤错误,亦可能是惹得神怒·在最后一刻,秘术失败,外族女孩当场死亡,新生的圣主居然毫无能力,连玄武国引以为豪的占卜之力也没有,性格也变得稀奇古怪。
更不像从前,对前尘往事居然尽数忘却··司齐听完,顿了顿,道:“虽说这个故事很不一般,但是我总听出了一股雀跃的感觉·”·玄扶撇他一眼道:“你也就不说话的样子像前几代圣主,一讲话完全走样。”
“那我这继承人的事”司齐问道:“我没有能力,总不能断了涅槃的后路吧·”·玄扶背着手道:“那倒不会,阵法坚固,只用我为你加持便可。”
“那还犹豫什么,赶紧呐·”司齐急切道··“这并不是生孩子·”玄扶翻了个白眼:“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一永远只是一,你明白么”·“我知道,一不是一,难不成是二。”
司齐比了个二,笑嘻嘻道··玄扶脸上带着些无奈道:“你就没有想到,或许从前的圣主回来了,你就不是你了·”·“执明肯定不在了。”
司齐答道,看着玄扶骤变的脸色,无所谓道:“换一个不闹腾,安邦定国的圣主不就是你希望的事嘛·”·“噢,我明白了,你不舍得我对不对”司齐眨着眼睛,取笑道。
“滚滚,我最后跟你讲一句,那个外族女孩就是孟章的姑姑,很有可能他知道了这个消息,来这里打探,你也别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家耍了·”玄扶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赶紧离开。
望着玄扶少有落荒而逃的背影,司齐脑海中浮出那个板着脸责罚执明,又换着花样逗执明开心的老头子的脸,似乎一点没有变,一直这么老,一直这么……关心执明。
或许,在玄扶的心中,执明早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限重生的圣主,而是一个他养大的孩子··难怪,即使是执明再怎么不合格,他也没有动过将执明回炉重造的想法。
司齐悠闲的往回走,正好碰见来找他的孟章···☆、四皇圣后十一·“怎么去了这么久,肚子好些了没”孟章笑道··司齐眼睛黑沉沉的,没有惯常的笑容,只是道:“哦,之后碰见玄扶跟他聊了几句,得知了很重要的消息。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孟章依旧笑道温柔:“回去再说,我给你揉揉腿·”·“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麻·”司齐道,他拉着孟章的手往回走,“我想跟你讲很重要的事。”
他的声音飘散在空旷的深海底,他依旧没有看到,当听到这话时,那一双一贯呈现温柔与深情的眸子,露出的是怎么惊心的贪婪之色··“竟然有这样的秘术,可是,这么重大的事情告诉我没有关系吗。”
孟章对于司齐的坦白表现出巨大的震撼,即便是他早就从叔父那里得知,但不妨碍他再‘震惊’一回··司齐笑道:“前代圣主犯了这样的大错,结果变成我这副模样,我想若是我再犯一回错,该变成什么样子。
可能老天会想,都变成这副鬼德行,还能变得怎么个差法,兴许,我就变得更好些·”·“你怎么这样说自己·”孟章略微皱眉:“你很好,在我眼里,没有人能比上你。”
“我向来就是这个德行,你没有发现也许是你早就发现,但是却装作没有发现·”司齐轻柔道:“我既然告诉你这个秘密,也希望你能保守下来。”
“这是当然·”孟章信誓旦旦道·当年他姑姑也是这样答应上代圣主吧,结果转身就兴冲冲告诉自己的父亲,说可以找到令他长生之法,待自己成功就会老父也享受这个机遇,原本她来这深海本就是为了延长那个老头的寿命,只不过误打误撞遇见了玄武国圣主。
孟章在心中冷笑,他这次一定会万无一失··“我会说服玄扶·”司齐恢复如昔,木着脸道:“等我些时日·”·孟章微笑的看着他,轻轻地点着头,眼眸中满满的情义。
还未等司去主动去找玄扶,就接到玄扶来找他的消息,他随着侍童绕过弯弯曲曲的珊瑚树,穿过暗黑的深海森冷,终于在中间看到玄扶·玄扶老头正提着一盏灯,背后是幽深的通道,皱巴巴的老脸上倒映着阴森的光亮,像极了传说中的巫婆。
“我带你去看个东西·”玄扶不给司齐发嘴炮的机会,十分庄重的走在前头··逐渐深入,光亮透出,这是深海之心,司齐抬头往上看,在深海之心的漩涡中正有一个人,黑发黑眸,倾国倾城。
“天之子”司齐喃喃道··玄扶背着手,镇定道:“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何我让你做这天之子”·司齐看着他,问道:“这不是你的报复”·玄扶不受他影响,依旧庄重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独独你的外形同天之子一样,皆是黑发黑眸。”
我一直这样,挺正常啊,司齐摇了摇头··玄扶叹气道:“你总是这样蠢,不知是好是坏·”·看在你要揭发真相的份上,我就不同你计较,司齐识相闭嘴。
“其实,”玄扶望向漩涡中的人,“我本来是想将他藏起来,却有了意外发现,他拥有玄武神力·”·司齐一惊道:“那不是历代圣主才有,噢不,我没有。”
说道后半句,他讶异的望着玄扶道:“难道,他,才是·”·玄扶淡淡道:“我不知道·在三年前我算出天之子降临会给你带来死劫,我一直以为会是出深海给你带来危险,所以一直严密看守防止你逃跑,当你阴差阳错被认定为天之子时,我就想既然不知怎么避免,那没有了天之子你总该安全,所以我找到天之子后,就连夜赶回来。
也许乱了你的命数,那卦象兴许会变·”·“我猜你最近又卜了一次,结果没有变·”司齐耸肩道··“我昨夜算了一挂,死局。”
玄扶道:“也许一开始我就想错了方向·”·“你没有错,天命不可更改·”司齐望着玄扶道:“如今重要的是,将这副身体还给真正的玄武圣主。”
玄扶猛然看向司齐··“应该是在上代圣主妄想改命时,恰巧混乱时空,换错身体·”司齐淡淡道:“而那个天之子的传说,到底是真的神谕或是先祖卜到现在的情景,而预先设下的铺垫,这都未可知。”
玄扶仍然没有表示意见··“你带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难道因为过程太过顺利,你所准备的十八般酷刑没有用上,而倍感失落·”司齐笑眯眯道:“老头,别紧张,换了身体,我还在呀。”
玄扶通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不过,在换身体之前,我得做一件事情·”司齐神秘一笑道··“何事”玄扶擦了擦眼睛。
“唔,我也不大确定,只不过,想要印证心中的想法,所以在等待时机·”司齐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一个四皇聚首的时机。”
司齐并没有等多久,玄武国迎来了白虎圣主同朱雀圣主共同拜访,他在大殿中设宴,共同招待两皇·宴会进行的并不愉快,尤其当孟章靠着司齐时,监兵连礼仪顾不上,直接扯过司齐,将他摁在桌上狠狠亲上去。
在另外两人的狂揍下,总算是制住发狂的监兵,司齐抹了抹嘴巴,示意周围石化的臣子退下,他扯了一个笑道:“都站着做什么,咱们坐下好好谈谈·”·孟章察觉有些不对劲,看向司齐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过来,有些失落的坐下。
“二位突然造访我国,可谓何事”司齐无视三人眼光,客套道··监兵只是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不发一言,还是陵光沉不住气道:“孟章可以来,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来。
我们明明都是一样,你为什么要偏心·”·“说的倒是·”司齐冷笑道:“果真目的都是一样·”·“你怎么了”孟章担忧问道:“你有些不对劲。”
司齐不答他的话,只是深深地看向他,问道:“你姑姑的事你知道多少”·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孟章脸色一僵,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全部都知道吧·”司齐无视孟章欲解释的神色,转头看向另外两人道:“或许,不光是孟章知道,你们全都知晓·”·司齐轻轻笑道:“否则,不会这么巧,在我要准备‘涅槃’的时机,全部赶过来。
你们是想要如何,是想温言软语哄来,还是武力逼迫”·孟章脸色发白,腾的站起身来,想往司齐这处走,却被他冰冷的眼神止住,呐呐道:“不是这样,你想多了。”
司齐轻笑道:“听说,你同你姑姑长得十分相似,我起初不信,结果,我发现了她的画像,若不是看落款是上代圣主,我到还以为画的就是你·”·“我没有了玄武国圣主代代继承的记忆,自然就不记得这副模样。”
司齐慢慢道:“甜言蜜语,温柔解意,你的姑姑也是这样哄骗上代圣主的吧·我猜猜,她应该是一早就泄露出去,只等着大功告成就将这秘密共同分享。”
“你知道多久·”孟章脸色惨白,平日的儒雅的风度尽失,后退一步,跌坐在凳子上··“并不算早,在几天前·”司齐讽刺的望着他道:“你们究竟是何时开始谋划,是我‘偶然’变成了天之子,还是当我迈出玄武之门时,也许,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共同设的局。”
巴掌声响起,陵光笑眯眯道:“美人你真聪明,虽然被你发现了,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也成功了大半·”·“怎么软的不行,想来强的”司齐眯了眯眼道:“就算我执明如何不济,但在玄武国里还容不得你们造次。”
“美人火气怎么怎么大,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何必这么生分·”陵光一脸可怜的望着他道:“虽然我们是有目的接近你 ,但你想想,从头到尾,我们何曾对你半分不利过。”
司齐戒备的望着他们道:“那我又能如何确定接下来,你们是否会对我不利·”·“不会·”监兵沉着的声音响起:“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不会吧,你居然假戏真唱·”陵光十分夸张的囔道:“关键时刻,你可不能违背约定,是吧,孟章·”陵光带着求救的眼神望向孟章,发现后者仍旧傻呆呆的坐着,不禁跺了跺脚,脸色闪过不耐烦。
“实话告诉你们,你们所期望的涅槃仪式已经开始·”司齐勾起唇角,方才他收到玄扶的信号,一切即将开始··“你不是正站在我们面前吗。”
陵光嘟嘴道,他并未戴着面具,白皙的脸蛋上带着丝恼怒的神色,美目流转波光盈盈,任是多铁心肠的人都忍不住软下心肠··司齐偏过头,强制将自己从美色陷阱中移出,继续道:“我等在这里,只是想了结一件事。
为了避免今后玄武国受到风波,我希望你们能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其实,这个大殿里本身就蕴藏着阵法,只要启动,半个玄武国都会毁于一旦,任你能力通天也逃不出去。”
监兵只是看着他,目光柔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陵光尖声道:“你是在威胁我们,可这阵法若是启动,你也同样逃不掉·”·“这是玄武国的规矩。”
司齐淡笑,“自己犯得错自然要自己承担,这代价值得·”·“我愿意·”监兵道··“你疯了·”陵光脸色通红,“你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没有忘记。”
监兵沉静道:“一开始,我的目的跟你就不一样,我来只是为了他·”·“你们必须向神起誓·”司齐拍了拍手,一干小童端着银盘鱼贯而入。
这世界神权极重,神誓是最高规格的誓言,绝对不能打破,所以一般人不会轻易起誓··在一系列繁复的咒语准备时,陵光将希望寄托于孟章,可后者只是失魂落魄道:“我对你是真心。”
司齐一顿,淡淡道:“那你发誓·”·孟章张口欲言,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都是苦笑:“我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走到现在的境地·”·“那是你压根就没有想到计划成功后,我会有什么反应。”
司齐嘲讽道,现如今的地步,孟章依旧能够装作深情,也是演技够深··“我并不是骗你,我承认,我是动过这样的心思,但是我心愿也是与上代圣主一样,想与心爱的人长长久久的生活。
谁会想自己满头白发时,自己的爱人依旧年轻·”孟章声音中带着悲凉,“你以为我姑姑只是单纯利用他,那种秘术凶险重重,如果不是爱,她又怎么会那样盲目相信,最后丢了性命。”
到了最后还在狡辩,司齐叹了一口气:“我不追究其他,只是无论如何,你们今天要立下这个誓言,否则,我们就一起带着这个秘密埋到地下·“”·在司齐强硬的态度与监兵的配合下,整个神誓顺利进行。
到神誓完成,那阵淡蓝色的光芒逐渐消失时,司齐感到一阵眩晕,他身子仿佛被抽进气力,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监兵长臂一捞,将他抱在怀中,脸上不再是一片沉静,而是带着少有的焦急:“你怎么了”·“我要走了。”
司齐眯着眼睛,眼前有些模糊,他听着自己说了最后一句话:“再见·”··☆、我的失忆男友一·司齐回来时,面对的就是一地的瓜子壳·斜躺在沙发上的执明正撑着额头看镜面,神情淡淡,不知想些什么,倘若忽视他的姿势及满地狼藉,光是看脸,这绝对是仙人之姿。
但是已经身临其境的司齐充分知道此人的性质,对此人接下来一副搞怪模样面色不变··“没想到原来是这样·”执明挂着笑,却用伤心的语气夸张道:“你怎么不知道安慰我,好歹我是你顾客,而且,在刚才,你还是我。”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对不起,任务结束,我就不再是执明·”司齐不为所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真伤心,你是个冷漠的人。”
执明翘着脚,悠哉道:“你不会错乱吗,经历这么多人生,哪天早上醒来,你不会分不清哪个是你,哪个是你所应当扮演的角色·”·“不会。”
司齐回答地斩金截铁,他的黑框镜片反射光芒,“我不会迷失,我只会是原本的我·”·执明仔细的看了他一会,蓦地就笑了:“果真多情便是无情。”
他摆了摆手,脸色挂着奇异的笑:“你是个相当特别的人,你能爱上很多人,却付不出真心·”·司齐问道:“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感觉,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执明微笑道,脸上再次显现那种装逼的笑容:“你会拨开眼前迷雾,一步步寻找到真相,真是期待,那时候的你眼睛是否还会清澈如昔·”·他站起身,如瀑的黑发垂在身侧,他的神色有些寂寥:“只可惜我看不到了。”
这次任务之后,似乎就到了淡季·连续过了许多天都没有顾客上门·司齐正趴在书桌上研究这些年海绵事务所的盈亏,抬头就看见海绵望着他,脸上带着挣扎道:“有任务。”
·“这次的任务有些特别·”海绵犹犹豫豫道··“嗯”司齐抬起头来,黑色的镜框习惯性下滑。
“这次的任务对象已经死了·”海绵咳了一声道:“是在上一任宿主接收任务时来的,结果上一任没有完成任务就厌世离去,这个任务就荒废到现在。”
“还有其他的不同吗”司齐认真问道··“还有就是,这个宿主属性很特别,他的记忆力只有当天,一旦过了24小时,他就会忘记前一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你到他身体中,如果没有及时记录下现在的记忆,你也会忘记一切。”
海绵有些忧心,但这个任务不得不做··“那他的愿望是什么”司齐连眼皮都不眨,毫不犹豫问道··“找回失去的记忆。”
海绵担忧道:“其实这个任务你不用现在接下,反正已经放了很久,再多放一些时间也无所谓,这个任务实在是太危险,要是一个不小心你就会真的留在那里。”
“你不能直接召我回来吗”司齐奇怪问道··海绵摇摇头道:“只有有回来欲望的宿主才能联通,如果宿主一心只想在穿越的身体上,就会在那个世界度过一生。”
“这样也挺不错·”司齐笑道:“反正我也不亏,要么是过一个不同寻常的生活,要么是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可是,这样真的很危险。”
海绵还是想要劝住司齐,对方只是微笑,态度十分坚定··“这样挺刺激的,不是吗”司齐身子慢慢消失前,他依然微笑道。
当司齐睁开眼睛时,他正站在一栋大厦的楼顶,低头就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中央大街,只用往前踏一步,他就将会从楼顶天台坠落·司齐有恐高症,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往后跑了几步,双腿发软,直直跪在地上。
他脸色苍白,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复急速跳动的心情,脑袋完全是空白一片,除了今天一天他吃了什么东西,又是突发奇想想看日落,然后从楼上跳下自杀以外,原主脑中记忆完全没有。
太阳缓缓下山,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司齐从兜里掏出手机,上面显示已经五点半,他眉头跳了跳,要赶紧记下任务·迅速下楼,找了一家咖啡厅,因为原主的特殊属性,他在身上很快找到了笔和纸,还有他的姓名与家庭住址。
司齐,银兴区嘉禾花园2201栋··司齐看着那个纸条,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任务原主与自己名字一样,他拿出笔,在本子上记录··任务员:司齐··任务:找回原主记忆。
他想了想又加上:PS本人不属于这个世界··享受一杯拿铁,他又在本子的购物栏上看见:食物不多,请购物,去超市购买方便面鸡蛋面粉咸菜和大米·日期还是前两天,看来这几日是没有出门,或许原主产生自杀想法已久,只是因为想不起来,空饿几天的肚子才发觉要自杀。
搜索到地图,司齐提着两大袋东西,从脖子上拽出挂着的钥匙,颇有些艰难的打开门·灯一亮开,首先映入眼前的不是家具或白墙,而是到处贴满的小纸条·司齐看了看,有一天苦闷的心情,有看了电影的评论,有那家小吃味道如何,有哪天自己做的菜比较好吃。
都是一些,平平常常,不需要刻意记在本子里,又是平常生活需要的·许多小纸条下贴着回复,颜色与上面一张会有所区别,司齐撕下沙发上的一条,上面写道:哈哈,我今天看了部电影,特别好看,名字叫《潜龙》,里面明星我不认识,但是演的十分好。
下面回复:我看了,就一般般,至于那么好看吗··隔了几天,又有回复道:我看了报道,什么不认识的明星,里头都是大牌明星,今天小金人颁奖,那几个人都获奖了,没见识。
后面还有好几张回复,司齐数了数共有二十三个回复,一部一个多月前的电影,整整被看了二十多遍,司齐有些同情,他又想到以后自己就是这样令人同情的对象,又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东西,沿着墙上的指示,将买来的东西放在对应的地方。
☆、我的失忆男友二·整个屋子都没有干净的墙壁,甚至连着天花板都写上字,司齐四处转了转,家里的家具十分少,除了必须用品之外,整个房间都是空荡荡,毫无生气。
卧室里只有张大床,写字台和衣柜,司齐仰着头看天花板上的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中藏着一行小字:床板地下有重要东西·若不是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司齐抬起床板,里面有四本日记本,每一本都记录一年的生活,那么原主有这种情况大约四年了,刚打开最近的日记,他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开始叫,捂着肚子,他将日记归位,连忙去厨房做饭。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客厅的灯有些灰暗,这个小区是老式房,有些住户早就搬走,司齐来时还看见院墙上用红色油漆写的拆迁二字·司齐端着碗白饭,桌上有两盘小菜,他吃的十分起兴,像原主的这种状态自然不能出门工作,但为了保障经济来源,他必须呆在家里工作。
所以客厅里的一台电脑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特别惹眼,司齐收拾好碗筷,就打开电脑,电脑开机特别快,偌大的显示屏,上面只有几个图标·司齐看着一个文件夹上显示“点我”,便毫不犹豫点了进去,里面有几个PPT和Word文档,主要介绍目前在做什么工作,进行到哪一步,该怎么做。
手机这时响了,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他看了看,是原主的工资到账·司齐揉了揉眼睛,从储物间翻出一个背包,将□□钥匙平日的本子等放在里面,又在窗户上写上:记得不能让此包离身。
打了个哈欠,司齐去厕所洗完澡就直接上床睡觉,隔壁的小孩哭的特别凶,司齐将头埋在被子里,浑浑噩噩的睡着了··阳光从窗户外洒下,司齐睁开眼,模糊的景象慢慢清晰,他发了会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他眨了眨眼睛,这又是哪里,他注意到天花板乱七八糟的字,上面的字有大有小颜色各异,但是他还是十分迅速的找到那一行关键的小字:床板地下有重要东西。
他跳下床,抽出一本日记,翻到最后一天,对着手机看了看时间··唔,还是前天写的·上面是很简短的一段话:“前情请看**月**日,上有归纳·今天天气晴朗,我却心如死灰,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我连半分映像都无,每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平日记录,一个联系的人也没有,仿佛若无根浮萍,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那在这个世界会有谁记得我,若是我不幸今日死去,那就这样死去,会有何人知晓。”
·司齐眉头皱了皱眉,又翻到前边··上写着:“我叫司齐,从开始记录日记,我就住在这里,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从来没人联系过我,前面日记记录的全部是日常生活。
因为这个病,我怕被人发现,已经搬了三次家·身份证上写着我是W市人,我想回去碰碰运气··司齐放下手中的日记本,又看向窗户,将手中的日记本装在背包中,他洗漱干净,穿好衣服,就背上背包,出门吃饭。
漫无目的在路边溜达,满眼都是陌生的景象,这一切完完全全的证实了日记上写的,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根据日记间隔日期,想必他是每天起床都会失去记忆·司齐拿出公交卡,也不知道去哪,总之跟着人群挤上公交,他脸上没有表情,也可以说毫不在意的样子,毕竟他只是忘记了一些人和事,但生存的方式与本能他毕竟没忘,比如认字比如电脑公交。
他不会像个呱呱落地的新生儿一样茫然无措的面对这个陌生的环境,过去经历虽然变成了空白,好歹那些经验还流淌在他的骨子里,他会带着戒备带着谨慎地面对未知,也会敏感细致的观察周遭,学会更多常识,尽管他的记忆只有一天。
司齐随着呼啦啦的人群挤下车,身边都是拖着行李箱的人,他抬头看去,路上都是匆匆的旅客,一股脑的往高大的建筑里挤,虽然他对这里毫无印象,但他能毫无障碍的知道,这里是火车站,是人们离开和回来的地方。
他想起了早上看到的日记,脑中涌过一些想法,他一向是个行动派,便从背包中掏出钱与身份证,就随着人流走向窗口,直到手上紧攥着那张车票,他才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按照换算,需要九个小时这列火车才能抵达W市,而他能够回家收拾东西并且为自己下次失忆做好准备的时间足够紧迫·于是,司齐刻不容缓的拦了辆出租车,急忙奔回老旧的家中,带上本来就没有多少的东西和两三套衣物,他就将这套房子落了锁。
他在便签本上写道:倘若你醒来发现自己处于陌生之中,头脑一片空白,不要紧张,要理智谨慎的分析处境,检查随身背包,因为每一天你都是这样过过来··因为这趟列车人极少,司齐难得享受了场安稳的睡眠,在乘务员字正腔圆的播报中,他揉了揉眼,抓起手中行李。
此刻天还未黑透,他还处于同一天,并没有再次体验失忆的空白·迅速找了家宾馆,司齐开始为自己这一场说走就走的任性感到担忧:他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他要住在哪里,他要去找什么人。
他的担忧时间并未长久,在肚子饿时,他就已经把那份担忧忘到九霄云外,立马下楼吃饭·宾馆外的小餐馆墙上油迹斑驳,黑色的油烟弥漫在发黄的墙壁上,仿佛随时会掉在热气腾腾的汤面上。
一个老旧的台式电视悬在墙上,正在播报一则娱乐新闻··司齐在邻座小女孩的尖叫中将脸从面中抬起,模糊的显示屏并没有使银屏中男人的英俊与气质减弱半分,反倒为他更添一丝朦胧感。
在一片雾气中,司齐眯了眯眼,听到电视中发嗲的台湾腔道:大众偶像钟云再夺金马奖,从花样美男到血性猛男,从默默无闻到家喻户晓,仅仅四年,华丽蜕变,那么让我们再次欣赏当红小生的闪耀之路。
接下来是一段剪辑后的VCR,是那个男人演过影视剧的合集,并配上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解说·司齐吸溜完最后一根面条,正好播完这个仅有五分钟的片段,他叫来老板付账,在等的间隙,那个台湾腔又道:“这次偶像钟云即将演绎一个不一样的角色,剧本《四国恋》已经开机在即,在这部云集众多俊男靓女中最让人瞩目的自然是以阳光帅气著称的钟云,这次他要扮演以往从未演绎过的角色,一个暴戾强健的君王,更是杀戮之皇。
女主持人的左侧贴出了定妆照,司齐有些移不开眼,这个男人果真闪耀,真是让人惊艳·定妆照是这个人穿着褐色皮衣,露出半个胸膛的样子,衣服下隐藏的肌肉结实紧绷,皮肤呈小麦色,像蜜一般闪烁着光泽。
避开小女生们的尖叫,司齐匆匆离开了面馆,在街上游荡了一圈·W市夜晚一向繁华,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不想司齐原先居住的老社区,一到九点外面就寂静无声,难见一人。
看了看时间,正好九点,想着索性还有几个小时,司齐就也不忙着回宾馆,一路慢悠悠的的溜达·不知是因为对那张相片看对眼了还是怎么,司齐才发现沿路都是那个叫钟云的相片。
车站的站台,商场的橱窗,广场的显示屏,即便是闪过的电视屏幕都能看到他代言的广告··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果真是炙手可热,司齐想到·可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还是一个可疑人士,一个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人认领的,只能深夜游荡在大街,希冀会遇上熟人的失忆人。
☆、我的失忆男友三·司齐颇带着些自我安慰,可没想到这竟然成了真·具体情况是司齐驻足在一家放着摇滚夜,闪烁着红蓝光的酒吧并进去后,他毫无疑问的被搭讪。
司齐很少注意自己的模样,即便是早晨起来也是关心眼角有没有残余的眼屎,头发有没有被压出呆毛··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长相,他的面容白皙,眼神清澈,俊美儒雅的面容并不输于电视上精心包装的大明星,即使是比之偶像钟云,也不见得会差上多少。
当然这是在他精心打扮后才会有的效果·而如今不修边幅带着副黑框眼镜,头发软塌塌的垂着,身上是老旧穿过多年的衬衫与发白的牛仔裤,他顶多算是个清秀温和的男人。
不过这也抵挡不住那些围上来的苍蝇,像这样的男人向来是非常抢手的·司齐并不明白自己误入间同吧,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间酒吧中,亲密调情的全是同性,即使是舞池热舞,不论男女,火热接触的也只有同性。
他大约觉得有些麻烦,在感受到两三束不怀好意的目光后,他正准备起身离开,这时一个男人走来,左手搭上他肩膀道:“这么急着走干嘛,来大家一起乐乐·”说着就将司齐往他身边拽。
司齐温和道:“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而且,我要离开这里·”·那人男人像是听什么笑话似的:“哥们,你是第一次来gay吧是吧,哪有这么早走的,又不是未成年,我这里有几个朋友,对你挺感兴趣,大家来聊一聊。”
司齐继续道:“不用,我真的要走了·”却在推拒中,被那个男人拉向包厢··“看看,人来了·”那男人总算松开手,将司齐肩膀往下按,热情的给他倒上杯啤酒:“哥们别担心,咱不是坏人,就觉得有缘,想交个朋友。”
·“老三,你该不是把人强拖进来吧·”另外一个男人发声了,司齐飞快的扫了一眼,又垂下头,大约有六七个人,硬来是不行的,单单将他拉过来那个男人,他都打不过。
“嘿嘿,我这不是怕大家等急了嘛·”老三灌下一杯啤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头:“本来想跟你干杯,一时急了自己倒是先喝下去·”·司齐慢悠悠的伸出手,端起啤酒,喝了一小口。
“啧啧,这斯文模样,看着就痒人·”又有声音道··“苏伦,你不是刚得了个小点心,一边去,别瞎参和·”老三囔囔着,又喝了杯啤酒。
司齐兀自垂头,仿佛这场对话与毫不掩饰打量的目光,与他毫无关系·他的脸上平静,毫无反应··“我叫徐东,他们叫我老三·”徐东憨厚地笑着,“你叫什么”·“司齐。”
司齐抬头,温和笑道··酒吧的红蓝灯光疯狂的扫射,四周都是暧昧带着微晕的暗色,司齐抬头时,光线正照射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笑,他黑镜框下清澈的眼睛完全暴露。
当,有杯子落地的声音··“可能就是同名·”司齐听到有人轻声说,还带着些安慰的口吻,好似在轻声哄谁··徐东迷茫问道:“谁跟谁同名”·“你回来的晚,四年前的司家少爷,即便是你没见过也应当听过。”
苏伦慢悠悠道:“司家大少可是我们这个圈子的名人,当年听闻噩耗,不知多少人伤心流泪·”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住口·”那个人似乎怕惊着身边人,低声呵斥。
“余清,司齐早就死了,”苏伦无视那声呵斥,接着道:“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什么狗屁情敌,到后来你还不是把自个陷了进去·”·“你胡说”这次声音倒是大了许多,像是心底隐秘被揭穿的羞怒,余清立即否定道:“我喜欢的只有小洛,小洛你别听他胡说。”
之后是惶恐的极力解释··“哼,喜欢林洛,那你怎么等了这么久,那个碍事的司齐死了,你还能忍个四年·”苏伦讥诮道··火药味顿时弥漫开来,包厢中陷入一股寂静的氛围,司齐拂去嘴边的泡沫,礼貌而温和的问道:“酒喝完了,请问我能离开吗”实在是时间不早,他可不想拖到转点,来个零点记忆大清空。
恰好有个人抬头,听到他的声音,眼中带着惊愕,与司齐四目相对,司齐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他向来不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他的血性不知道被什么已经磨平,骨子里淌着的都是圆滑与中庸。
倘若这群人不同意,他会礼貌的问他们要求,达到要求后,他会再次提出离开,他不晓得这种妥协式的处理是否有效·但在对方与己方实力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他说能做的,最能保全自己的,似乎只有这一个方法。
“你走吧·”是同他对视的男人,他收敛住眼中的情绪,淡淡道·只是这种淡然的语气下所掩盖的颤抖,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谢谢招待。”
得到答复,司齐迅速起身离开,避免节外生枝··徐东仿佛才醒过来似的,大声抗议道:“林洛,你什么意思,人是我请来的,你干嘛放他走·”·林洛冷着神色,长长地刘海遮住左眼,他的声音同样冷淡:“他不想呆在这里,强留下来有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对着还有些忿忿不平的徐东道:“借过,我要上厕所·”·☆、我的失忆男友四·街道依旧繁华,司齐不得不加紧步子,往宾馆走去。
他自诩不是记忆力超常,只不过大抵是因为这种扰人的疾病,迫使他的记忆大幅度的提升,譬如对路对事情的记忆·即使他不能够记得长久,但足以让他在记得时好好运用。
回到宾馆门口,司齐身边停了辆车,从车上下个男人,穿着银色西装,手垂在身侧,左侧刘海稍长,遮住眼睛,怎么看都是一副贵公子样··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然而,司齐记得,这就是方才那个让他离开的男人,似乎叫林洛。
静静等了一会儿,对方只是倚在车旁,并未开口,司齐温和笑道:“林洛·”·对方身子一震,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般,突然就有了活力,他看着司齐,大步朝他走来,眼神中一片复杂:“果然是你。”
林洛身材修长,与身材同样修长的司齐差不多高,司齐平视着对方的眼睛,脸色波澜无惊,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他真的碰巧找到了昔日熟人·于是司齐抿了抿唇,道:“上来坐吧。”
两人随即一前一后的进入房间,出乎司齐意料,除了最开始的异常外,林洛一直很平静,并没有激动的给他拥抱,也没有拉着她絮絮叨叨的问这几年你过的好不好。
司齐十分满意,他打开灯,有些歉然道:“这里环境太差,我就不给你倒水了·”·林洛环视周围,残破的家具,发黄的白床单,甚至在微黄的墙纸上还趴着只蟑螂,司齐居然住在这种地方,他的脸色惊讶。
“我刚下的火车,才来这个宾馆·”司齐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释道·其实他一进这个房间就有些后悔,他并不是个挑剔的人,外部环境的好坏并不被他在意,只不过对于干净整洁他的要求强烈。
忍住强烈想要打扫的欲望,司齐也只好我暗示,只住一天,第二天就去找房子··林洛懂了他的意思,嗫嚅道:“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来我家住一晚·”他对于这个问话本身就没有抱多大的希冀,他知道司齐表面一贯对人温和,心底却是冷淡的。
没想到对方却点头,说:“那麻烦你了·”·直到车行驶在高速上,林洛仍旧有些不确定的望着身边的人,他向来不是个善于谈话的人,所能做的,只有压抑住心中的好奇,以一种自以为隐蔽的角度打量着司齐。
“几点了”司齐突然问道··林洛心也一抖,迅速看了手表:“十一点·”·“还有多久能到”司齐的眉头微蹙,像是想到什么烦心事。
是什么事呢,林洛想,是又在想那个人,还是为这场毫无预料的重逢而烦恼·不过,他依旧快速答道:“快了,十分钟·”说完,开了转向灯,手打方向盘,下了高速。
车速瞬间加快,车上两人却再无言语·一个是本身不善言谈,不知怎么讲,一个是不记得往事,不敢随意说话露陷··两人相安无事的回到林洛的公寓,进了房门,司齐就礼貌的要求洗澡,他实在是能忍受带着臭汗谁去。
林洛有些手忙脚乱,他反倒像是个客人一样,有些拘谨的点头·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林洛还是有些茫然,其实到现在他才冷静下来,他一直相信没有死的人,真的就没有死,而且就这样平淡从容的再次进入他的生命,甚至在他的浴室里洗澡。
林洛好看的面容浮上一层绯红,他是个清冷的模样,此刻脸色发红,面含春情,让别人看了铁定要瞪到眼睛脱眶·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哗啦啦的水声上,他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那道水,沿着司齐的身体缓缓下流,抚摸着他的身体。
单是想想林洛就觉得身体发热,他在厨房洗了把脸,有些唾弃自己,恰逢门铃响了,将他吓了大跳·将自己擦干,林洛打开了门,余清正在外面焦急的看着他··“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余清看着他,关切道:“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林洛想起苏伦那番话,下意识将余清堵在门口,冷冷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小洛,”余清叹了口气,刚想再说几句,眼睛陡然睁大,从林洛的左侧,直直的看向后面··尽管是心中道不好,林洛还是转身看过去,也是一愣,继而脸色更加发红。
“对不起,我没有把衣服拿进浴室,你们继续·”司齐的下身围着浴巾,赤着上身,头发上还滴水,一滴滴的顺着胸膛流下,林洛瞬间有些嫉妒那些水珠。
☆、我的失忆男友五·“只是像吧·”余清此时已经走进房中,他喃喃道:“你说你叫司齐”·司齐从行李中找到明天的衣服,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长得这么像,声音这么像,名字也一样·”余清震惊的神色下,带着掩藏不住的开心:“不是做梦,是真的·”·又是一个熟人,司齐套上衣服,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他该尽快解决,不能够再拖,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望着林洛道:“我有些累,请问客房在哪儿”·林洛收起脸上的冷意,望向司齐时,又是那个一脸局促的模样,他啊了一声道:“对不起,我来带你去。”
样子有些刻意做作的单纯模样,司齐并没有在意,相对其他来说,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记录下今天发生事情··司齐同林洛道了晚安就把门关上,提笔写下一天所遇见的事,到了末尾还描写了林洛,徐东,余清的模样,做完必备功课,他打了个哈欠,调好闹钟就睡下。
相对他的一夜好梦,剩下的两人睡的十分不好·一大早,在闹钟的尖叫中醒来,司齐依旧一片空白的拿起身边的日记本,然后做足一切功课·打开门时,他与昨日的司齐就没有什么分别。
刘海遮住左眼,相貌不俗,这是林洛·头发短硬,眉目周正,这是余清·在餐桌上,司齐不懂声色的将他记录下的人认熟·他并不是想遮掩什么,随着逐渐的接触,他必然会露馅,只不过在先前刚接触的阶段,他还是带着必要的戒心,想要知晓更多信息,才敢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
“你过的好吗”余清终究熬不住,打破平静道··“还好·”司齐专心在面包上抹着果酱,他面前有三种果酱,碰巧他每种都喜欢,他尤其喜欢将蓝莓味果酱跟花生味果酱混合在一起。
“还是一点都没变·”余清脸上带着怀恋:“真没想到,我还能看到你·”·司齐慢慢咀嚼着面包,嘴里的食物尚未被吞咽时,同人讲话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他并未答话。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余清叹了口气,看向林洛道:“小洛,你想怎么做”·“他想要做什么我就帮他做什么·”林洛冷淡道:“无论是夺回司家,还是那个人,只要他想,我都愿意。”
“你还真是傻·”余清眼中带着怜悯:“那也算上我吧,虽然人轻力薄,能帮上忙我就一定帮忙·”·司齐得到三个信息,一,他是司家大少,现在司家已经易主;二,他有个爱人,现在投奔他人怀抱;三,这两人能给他帮助。
司齐喝了口蔬菜汁,将嘴中的甜味咽下,他开口道:“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你们能说一说事情的大概,让我理清吗·”若他说自己失忆难保这两人不会编造什么谎言哄骗他,他只有半真半假撒着谎,才能套出相对真实的情景,毕竟记忆混论不等于没有记忆。
林洛与余清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担忧,林洛嘴巴慢,关心的话还在脑子里酝酿时,余清就已经开口问道:“你是受伤了吗,还是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去医院看。”
“我没事,只是太长时间没有回来,有些陌生·”司齐温和回道,他的眼睛却直直望着对面两人,希望他们回复前面问题··林洛脸带着微红,磕磕绊绊的开了口。
司齐原本不叫司齐,他叫齐司,他的父亲姓齐,母亲姓司,仅此而已·谈到他的父母,又是一对怨偶,当年司家小姐看中齐父的那张脸,不管人家贫寒的身份,毅然下嫁,气的司家主将她赶出家门。
而齐父本身就是贪恋司小姐的权势,这下什么都得不到,还要娶个大小姐回家伺候,齐父也是气愤抑郁··☆、我的失忆男友六·婚前的海誓山盟都是场笑话,大家出生的司小姐就像市井泼妇般,在大街上跟齐父的小三小四扭做一团,互相厮打,这样的情景不知上演几次。
一次恰好被路过的司家主看到,毅然派人接回年仅六岁的齐司,给了一大笔钱,齐父自然高兴舍得,反正他的情人们多,愿意给他生孩子的人也多,并不缺齐司这么一个·而司小姐当时奋力于驱逐另一个强劲的小三,压根就没有精力管这个孩子,也乐得撒手不管。
司家主并不是什么慈祥的老人,他育有一子一女,女儿虽然丢人,却生下男丁,儿子孝顺但却懦弱,人至中年仍无一子·他将齐司带回,连名字都懒得取,干脆颠倒过来就叫司齐,过继给儿子。
也算是个警告:倘若还是无子,我就算放弃你,转头扶起这个孩子··司少爷名司冲,人懦弱无用,空有番大志,他自然不满,也不敢言,只能独自嫉妒这个刚满六岁的孩子。
且随着这个孩子年岁渐长,头角初露后,嫉妒成次方上升·在司齐十岁时,留恋花丛的司冲终于成功的种下种子,并且开花结果,是个带把的男孩,取名司潘,字是花钱找人取的,结合生辰八字家中风水,并且有貌若潘安,谐音盼之意。
·司齐才华闪耀是司家新星,在十八岁已经进入司家开始掌握公司,实在是业界的一匹黑马,以锐不可当之势同其他几大家族抗衡··作为接班人,司齐无疑是极其合格,作为竞争者,司齐实在是太过碍事。
司齐却能化开怨气,屡屡躲过危机·终于,在司潘十岁时,他苦闷的父亲司冲终于死在女人怀中,而他年纪尚小,性格随父般软弱,又有优秀的哥哥,自然不被爷爷看中,并不太受重视。
此时,钟家主不过是一句,我的孙儿跟小潘挺投缘,一直囔囔要他做弟弟··带着讨好,司潘就被他爷爷送到钟家,陪伴钟家嫡孙钟云去国外,一陪就是八年,人人都说,如果司潘是个女孩子,一定是钟家的准孙媳。
过多的细节,林洛并未透露太多,转变是在司齐二十八岁的生日宴会,这种结交权贵的场合自然不会放过,司大少自然在西装革履中游走举杯·司齐不知怎么就看上了八年未见的弟弟司潘。
然而,此刻司潘已经是钟云的爱人,两人为美人多次相争,下场只是两败俱伤·如此过了一年,司齐的住处却起了场大火,火势扑灭后,剩下的只有焦黑的尸体·唯一的继承人自然只剩司潘。
林洛嗓音平淡,说到后开就只是个大概,越来越简单,看着司齐眼中的问询,他只是苦笑道:“从前你同我在一起,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自从你遇见司潘后,我跟你的联系就少了,知道这些消息不过是平常从别处打听。”
“你说的钟云是电视上那个大明星钟云”司齐的注意被这个人吸引··林洛点头:“不知为什么,钟云四年前进了娱乐圈,他从小生活在国外,国内很少有人认识他,即便是认识碍于钟家威势,也不敢胡乱说道。”
司齐点点头,表示了解,他的情敌是个大少爷,大明星,而他面前的少年是他的旧情人·司齐偏过头,正巧余清看过来,若是他笔记本上没写错,余清喜欢林洛,那他们三个也是个狗血的三角关系。
☆、我的失忆男友七·这真是个复杂又难处理的关系,可他不仅不能想个好办法处理,反而明天一早又会忘了个精光·真是伤脑筋··“你感觉怎么样。”
林洛声音中带着紧张,他恨不得司齐把那个男人给忘了,就此失去记忆该多好·他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早就成功,而且对方连他也完全忘记··“不太好。”
司齐温和道:“好了,不说我,你们俩没有工作吗”当务之急,是要弄清这两人的身份,他虽然不介意自己的情况被人知晓,但在毫无对策之下,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也不是他的所乐意的事。
“今天休息,我特意让余清空出一天档期·”林洛耳朵有些红,他的样子带着些天真与腼腆,不过是违和的很,不符合他清冷的模样··司齐微微皱着眉,林洛好像在故意模仿什么人,毕竟在他的笔记中,林洛可不是这副小白兔的模样。
不过,这也与他无关,他只是试探性开口问道:“那你现在……”·“正在拍一部电视剧·”林洛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不是特别有名的明星,但我也一直在努力。”
“你表现的很不错,我很看好你·”司齐赞许道··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难道司齐哥一直在关注我·”林洛眼神发着光,透露出光彩与喜悦,“真是,我现在还差劲,离司齐哥的期望还很远。”
这个男人,随便一夸就像个孩子一样高兴··旁边的余清缩了缩身子,看着神采飞扬的林洛与微笑倾听的司齐,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这两人,无论是哪一方,自己也插不进去。
就这样继续好了,既然得不到,那他就尽最大的力气成全自己爱的两个人,在一边看着,也是一种幸福··在林洛的全方位陪伴下,司齐只得牺牲睡觉时间来记录每天发生的事。
林洛也越来越忙,不能时刻陪在司齐身边,每天早上出门看司齐的小眼神都是一股生离死别的味道··司齐这几日把林洛的底细差不多摸清,林洛,当红偶像派明星,起初是个默默无名的小明星,四年前开始频繁在银屏亮相,凭着颜值与实力,迅速跻身一线。
司齐点着鼠标,网页上也有许多“知情人士”的爆料,揭露林洛凭着潜规则才上位··司齐看了几则消息,有的将林洛描写为为了出名不顾廉耻,游走在众多富商之间的小白脸,有的说林洛是个心机婊,靠踩人上位,总之总说纷纭,力挺他的有,抹黑他的也有。
司齐看罢笑了笑,他虽然对林洛的记忆只有早上阅读过的黑字和出门前匆匆一瞥,但他还是不相信林洛会是这样的人··司齐滚动着鼠标,看到一个缩在角落的帖子后,手顿了顿,就点开了。
“林洛能够有今天的名声跟地位,的确也有贵人的帮助,不过跟前面这些说法完全沾不上边,对于那个人来说,这事不过是小事一桩·”·司齐眉头一跳,虽然这句话并没掀起什么讨论来,联系他和林洛的纠缠……司齐有种感觉,上面所说的“那个人”很大可能就是自己。
他曾经包养过林洛,给了他许多好处,然后林洛在他的保驾护航中名利双收·司齐眼神中闪过深思,那么,这个曾经受过他“恩惠”的男人,是否对他会有别样的感觉,譬如屈辱与恨,那么林洛这个人是否可信。
拿出日记本,在嫌疑人那栏写下林洛的名字,司齐想了想,将余清也写上去·资料显示,余清是林洛的经纪人,跟林洛一起长大,即使林洛出道时备受冷落,余清任然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两人感情非常深厚。
如果说那他的插入破坏了两人,不管是哪一方或是双方都很有理由恨他··司齐又翻出电脑上的报告,是前几天林洛不在时,他去医院做的检查,他不敢把纸质档带回来,只拍了照片存在电脑的隐藏文件夹里。
医生告诉MRI和CT上都显示他脑部曾经受过重创,不过幸好损伤的部位没有涉及生命中枢和神经,脑内的出血也慢慢吸收钙化,按理来说受创部位并不在海马,最多会是脑震荡引起近期事件遗忘,而且这种遗忘是可以随着时间恢复。
最后医生得出总结,他的记忆丧失问题很可能来源于心理··也就是说,四年前的某天,他曾经受到过巨大的刺激,然后被人攻击,忘记之前所有事情,而混混沌沌过来四年。
那找出那个害过他的人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司齐眼神闪过阴郁··电话铃声响起,司齐看到熟悉的号码,接通:“怎么了”声音依旧温柔。
·电话那头的林洛似乎有些紧张,“我今天要去剧组拍戏,也许回来很晚,你不用等我·”说道后来,又带了一股子甜蜜的味道··司齐嗯了一声,问道:“这么忙,需要我去看你吗”·林洛似乎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把地址报过去了。
司齐拎着保温盒出现时,林洛刚拍完一场,坐在白色塑料椅子上休息,清冷的脸庞在见到司齐后迅速浮上一层红晕,他起身朝司齐走过去,接过保温盒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这里人多嘈杂,你不用担心我。”
有不少人望了过来,窃窃私语以高冷闻名的林洛怎么是会有这样的表情,再看林洛身边俊逸的男人,身材颀长,温润如玉,正笑着跟林洛说什么,现场女性还没来得及荡漾在那个温柔的笑容中,就被林洛流露出娇羞之气给吓得虎躯一震。
妈呀,这还是我家的高冷之花吗·这个脸色绯红,一脸痴汉相的花痴是谁,绝壁不是我的男神·种种震惊转化为微博疯狂刷屏,各种猜测各种揭露立马流出,甚至有人配上两人图片,虽然司齐的脸大部分被林洛遮住,也不妨碍众人跪舔。
“嗷嗷嗷,我家男神的盆友也是男神”“男神,我又给你生猴子”·立马有眼尖的人发现,司齐身上穿的衣服有些不一般,立刻狼血沸腾刷屏:“啊啊啊,你们难道没有人注意到吗,偶家洛洛的盆友的衣服居然是”立马发上截图,上面是林洛穿着那身衣服被街拍的照片。
“啊啊啊,还有裤子也是”“怎么可能是一般的盆友,绝壁是男盆友”这厢闹得红红火火,那边林洛也是满脑子红心。
他吸着保温杯里的香气,心理美滋滋的,连带着大脑也不带运转,整个人只知道傻呵呵笑,连司齐说道:“那你先忙,我先回家·”他也是乐呵呵的点着头,听到那个回家两字,心理又是一阵荡漾。
司齐带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慢悠悠的出去,一辆黑色奔驰从他身边擦过,车里的人摇下车窗,往后看去时,司齐已经到拐角,没影儿了··“云哥,怎么了”·摇上车窗,钟云脸上带着疑惑,“没什么,我看错人了。”
司潘抿嘴一笑,“是哪个美女勾走了云哥的魂儿·”·钟云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司潘咯咯笑:“前两天钟爷爷还跟我愁你没有女朋友的事,这不今天就给他找着了。”
“小孩子,不学好·”钟云揉了揉司潘的头发··司潘抗议道:“你明明也没比我大多少,凭什么叫我小孩子·”·“因为你看上去就像个小孩子。”
钟云宠溺的看着司潘,从他黑亮的眼眸中可以倒映出一张白皙粉嫩的娃娃脸,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浓且卷曲的睫毛,皮肤细腻,雪白中透着健康的粉色··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娃娃脸撅着嘴,扭过脸不理他。
“真是小孩子脾气·”钟云又开始哄着对方,一路上都气了三回,怎么现在脾气越来越大··☆、我的失忆男友八·剧组因为钟云的突然降临而手忙脚乱,刚才的风波也被巨星的来到而掩盖,相比众人的兴奋,林洛显得有些特别,他紧张的望向司齐离开的方向,直到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才暗自松了口气。
导演乐呵呵的凑过来问道:“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你的戏份还没有到·”·钟云的助理回道:“因为档期问题,三天后钟少的行程排满,只能现在先拍那场戏。”
钟云笑道:“真是麻烦您了·”他的笑容阳光明朗,丝毫没有耍大牌的嫌疑··导演毫不犹豫:“当然没问题·”之后就开始吩咐场务重新布置,演员该卸妆该换装的丝毫不落的安排。
钟云是当之无愧的影视巨星,且不说那张碾压众人的脸,他身上流露出的贵族气息也令粉丝们狂热不已,更有甚至找翻出钟云当年在英国生活时的照片,衬衫牛仔蓝天碧草,充斥着英格兰浪漫气息。
他的身份更是一层迷,不是没有人想要从他的私生活来窥探他的信息,但无人能够成功·除了那张偶然的国外照片外,没有报道能够介绍钟云的分毫··钟云从出道开始就走上一条无比顺畅的星光大道,一入演艺圈就是男主角,基本上是拍片必火,曾有专业人士猜测钟云背后有庞大势力支撑,不同于大众的观看角度,他们发现不论是剧本或是广告,完全是顶尖的团队策划,为钟云量身定做打造。
但这类质疑从来没有流传在网络报道上,因为没有编辑部能够将报道发出··时间久了,圈内人也心照不宣,即使不知道这位巨星是什么来头,但总归是不好惹的对象。
就算他和气友善,浑身流出出绅士风度,还是没有人敢轻视他··钟云对助理低声说几句话,就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上妆··他的助手对着其他人道:“今天真是麻烦大家了,为了表示歉意,晚上钟少请大家吃个饭。”
话语刚落,瞬间传来一片欢呼声··钟云颜好演技也棒,基本是没有NG的场,一个下午就拍完了三天的戏份,只是他速度太快,女主角戏份有些不足,需要后期进行补拍。
大家欢呼雀跃的涌上车,跟在钟云的黑色奔驰后,往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而去··钟云上车时,司潘正带着耳机听的起劲,整个人陷入一种痴狂的境地·钟云拔下插孔,一股舒缓的音乐在车里流淌开来。
“莫扎特的《钢琴幻想曲》”钟云丝毫不为自己的恶行感到抱歉,他望着对方愤怒的眼神,无奈道:“我叫你,你没有反应,只能这样做·”·司潘将耳机挂着脖子上,关上手机,脸上还是带着些不高兴:“下次不许这样。”
“是是,我们的音乐家·”像是想到什么,钟云笑道:“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老师·”·司潘睁着大眼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今天导演问我是不是学过表演,我告诉他,我主攻金融,导演不信,我就说大学时我曾经上过一段时间的戏剧选修课·”钟云揉揉司潘的头发道:“当初帮你上课,没想到如今我会当一个演员。”
司潘的眼睛大大的,宛若猫瞳,他嘟囔道:“我的梦想是站在舞台上,站在凡尔赛的油画下拉起小提琴,在英国皇家剧院里扮演彼得潘,可是我现在是即将继承家产的未来企业家。”
·钟云被他逗笑了,“可千万别再你爷爷面前说这些话,他可是会生气的·”·司潘瘪嘴,“要是司齐哥在就好了,爷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管我,我就像犯人一样,没有自由。”
钟云脸色变了变,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看向窗外,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身影,闭上眼,那个身影又萦绕在眼前··指针指向九点时,司齐将热好的饭菜倒掉,这些天林洛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他刚想打电话问他,电话铃声就响起。
“你在哪里”电话里有些嘈杂,司齐问道··“呼,我,我喝了点酒,哈哈,在喝酒……”林洛的声音含糊不清,一听就是喝醉了。
“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司齐解□□上的围裙,拿着钥匙准备出门,在林洛断断续续的说话中,司齐确定了地点,坐上出租车就赶了过去··《四国恋》的剧组总共有二三十来人,有的在忘情的K歌有的在喝酒热舞有的在包厢中聊天。
司齐赶到时,林洛已经完全醉了,被扶去包厢休息··“这里真吵,我想回去·”司潘坐在沙发上,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即使这里隔音效果一流,一般人在包厢内丝毫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对于司潘来说,舞池里的劲爆音乐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他的耳朵灵敏,对于细微的声音感知极强,所以大多时候他为了避免“噪音”都是带上耳机··“再等等,我不是答应晚上陪你去剧院吗·”钟云按住司潘的手,“况且这里有位醉酒的人,我们怎么可以先走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司潘好奇的看了眼林洛,眼中带着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接他的人什么时候来”·“刚才打了电话,估计快到了·”钟云盯着包厢的门,心里有种难言的感觉,他本来吃完饭就可以留下其他人带着司潘去看戏剧,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他想等下去。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钟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我的失忆男友九·“林洛,你醒醒·”司齐径直走向林洛,将他扶了起来··钟云失态的打翻水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只是定定的盯着司齐,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与惊愕。
司齐扭过头去,就撞进这双震惊的眼中,他想了想,不确定道:“钟云”他将有限几个认识的人记在本子上,为了怕自己忘记,还偷偷拍下照片,对于钟云,在网络引擎里搜索就能得到许多照片。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你终于回来了·”钟云一步步朝司齐走过去,他的步履缓慢,十分小心翼翼,好像一切是一场梦,他稍作激动,这个梦即刻会被惊醒。
听到这句话,司齐皱了皱眉,如果他没有听错,对方说的是“你终于回来了·”而不是他所设想的“你居然没死·”·这一点就极其可疑,难道钟云从开始就知道他没有死的消息,司齐不留痕迹的避开钟云的眼神,将林洛扛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钟云神色有些激动,“你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躲三年·”·三年司齐有些疑惑,他的日记本明明是四年前就开始记录‘失忆’的一切,可钟云为什么说他‘失踪’三年·司潘打破了僵局,他朝司齐走过来,迷茫的问道:“你是司齐哥吗”·司齐的面色有些古怪,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司齐哥你终于愿意回来,我们回家去见爷爷,爷爷一定会很高兴·”司潘眯起猫瞳,白嫩嫩的小脸带着两个梨涡··司齐看过去第一眼就知道,为什么对于林洛他总有种违和感,林洛日常举动,那些害羞脸红笑容,都是在模仿眼前这位。
而这位应该就是最主要的嫌疑犯--司潘··看上去毫无心机纯真可爱,但就不晓得这副天使皮囊下是不是藏着一颗魔鬼的心··司齐勾起嘴唇道:“我现在不想回去。”
“为什么”两声同时问道,不过语气略有不同,钟云的语调激动带着急切,而司潘的语调平淡,仅仅是带着些疑惑··“我现在跟他住在一起。”
司齐密切的观察着两个人的反应,钟云脸色有些不好,而司潘只是好奇的打量着林洛··突然司潘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脸色一变,急切的拉着钟云的手道:“快要开始了,我们赶紧去剧院。”
钟云还在愣愣的看着司齐,他嘴唇动了动,最终道:“我先走了,有空再聊·”·司齐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后,他转头看着睡的正熟的林洛,自言自语道:“你可别把东西吐在我身上。”
就将林洛背了出去··夜色迷离,都市的霓虹灯将夜晚装扮的美轮美奂,但车上两人都无心欣赏·司潘一路催促司机加速,在得到肯定绝对不会迟到后,他才松了口气,懒洋洋的坐着。
“司齐哥回来,你不该开心吗,怎么皱着眉头·”心情放松的司潘才有注意力打量身边的人··“我很开心·”钟云脸色还有些怔忪,“我开心到不敢相信。”
“这一切是真的吗”·司潘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也看到司齐哥了,要是你不放心,看完这场你就去找司齐哥·”说完,他又噘嘴道:“你可不许违约,你答应我陪我看,我今天等了你一下午。”
得到钟云绝对不会提前离开的保证后,司潘才笑嘻嘻的贴在玻璃上看外面的风景··“真美啊·”司潘眼里闪过迷醉的光芒,“我想起了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神秘森林,仙女在飞舞歌唱,美丽的花妖追逐着情人,整个夜色都笼罩在虚无缥缈的梦中。”
他慢慢闭上眼睛,手无意识的挥舞,好似身临其境,他的嘴角勾起,带着愉快的笑容··钟云早就对这样的情景习以为常,司潘痴迷于音乐和戏剧,无论是吃饭睡觉,一旦他进入了自我世界就会完全沉浸其中,忘记身处何处。
☆、我的失忆男友十·司齐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他茫然看向四周,这里是哪他又是谁·他起身,枕边放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不要惊慌,床底有你需要的东西。
·因为整理的东西有些多,司齐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消化了昨天的内容,打开门时,他拿起柜子上的黑框眼镜,露出温和的笑容,他还是昨天的他··林洛依旧起的很早,并没有因为昨天的醉酒而赖床,他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我做了你爱喝的海鲜粥,快去洗漱吧。”
司齐洗漱完毕,客厅已经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他立刻坐在位置上,还没顾及上吹就往嘴里放··“慢点,小心烫·”林洛脸上带着关切,但还是掩不住开心。
“唔,好吃·”司齐被烫的吐了吐舌头,“你怎么起这么早”·林洛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之前说想吃海鲜粥,我一直没有时间,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才能给你做。”
“做这个多麻烦,还不如直接买·”司齐看着林洛宿醉后苍白的脸颊,不赞同道:“你需要好好休息·”·“没事,别人做的不好吃,你只喜欢我做的。”
林洛的眼睛黑亮,温柔的看着司齐,好像在看着稀世珍宝··司齐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专心吃饭··“我要出门一段时间,去外地取景拍广告,可能需要三五天。”
林洛道··“你不是在拍《四国恋》吗”司齐问道··“其实《四国恋》差不多拍完了·”林洛笑盈盈道,“前段时间是导演造势,发布消息说《四国恋》开机在即,想要把气氛炒热,然后过两个月再把电视剧放出来,乘热打铁,收视率绝对会猛增。”
司齐舔着嘴角道:“这剧里这么多大明星,况且还有钟云,收视率绝对稳高不低,你们导演至于么·”·不知为何,林洛的神情有些沮丧,他垂着头道:“在你眼中,我还是比不上钟云吗”司齐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又道:“也是,家世能力地位,我哪一样比的过他。”
气氛瞬间有些压抑,司齐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道:“你不用这样,其实现在对于我来说,你比钟云重要许多·”·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真的吗”林洛抬起头,眸子黑亮。
司齐真诚地点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林洛完全是他的衣食父母,怎么可能不重要··林洛下午的飞机,司齐帮他清理好东西,又将他送到余清的车上,才挥挥手,看着他离开。
他们的相处模式还真像两口子,司齐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逗乐了,搓了搓手,刚往家里走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谁在看着他··他往停车场看去,在一溜崭新锃亮的轿车中,靠外面停着辆黑色的车,里面好像有人。
司齐转了个方向,往那边走去··他还未完全走近,车门就自动开了,下来个带着太阳镜的美男,这个美男他认得,早上‘预习’过··“要上楼喝杯茶吗”司齐拿出自然的姿态打着招呼。
钟云定定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开了房门,司齐正准备去倒水,背后一股大力袭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钟云抵在玄关处,“为什么又愿意回来,是因为林洛”钟云的眼神阴沉沉的。
司齐被抵在墙角,面色有些不虞,“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唔,你,唔·”唇上被覆盖了温软的东西,牙关被撬开,对方的舌头伸了进来,在口中肆掠扫荡。
过了许久,司齐脸色通红的喘着气,手被对方禁锢住了,连嘴角的流下的口水都来不及擦,只能眼睁睁的从镜子中看到自己肿胀的嘴唇和蜿蜒流下的银丝··钟云用力遏制住司齐的挣扎,俯身舔着司齐的嘴角,他的眼神黑沉,沉声问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从你开始招惹我那次就该知道,我跟你从前玩弄的那些货色不一样。”
说完用力的在司齐嘴上咬了一口··嘶,司齐吸了气,这个神经病,他怒视钟云,那家伙又压了过来,把他抵在墙上猛啃一番,直到脊背抚上一只不规矩的手,司齐才抓住机会一个击肘逃脱。
钟云捂着下巴,眼神愤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句话是我问才对,司齐警惕的盯着钟云,深怕他再次发疯··钟云突然轻笑了声,舔了舔嘴唇,带着与他平常完全不同的轻佻笑容:“我想你了。”
他的眼神赤果果的扫视着司齐的全身,在司齐的臀部打着转··果然,他的下句就是:“我们做吧,我这三年只能看我们的录像解饥,我憋得受不了·”·司齐想起早上做功课时,笔记本上写道:钟云,天王巨星,钟家大少,生长在英国,性格阳光开朗,极具有绅士风度,对人和善友好。
就忍不住额头爆出青筋,面前这个人吊儿郎当的模样,哪一点跟他的记录一样··钟云抱着手臂,等待着司齐的回答··司齐完全相信,只要他做出稍微同意的样子,这个人会马上冲过来。
“不行·”司齐想也不想就拒绝··钟云的眼神望进未关的房门,“你和林洛就是在这种小床上做的虽然入不了我的眼,但是想想上面留下我们俩的味道,还是浑身兴奋。”
他生气了尽管钟云的语调平淡,司齐就是能感觉到,他本能后退,想要逃开,却还是被摁在沙发上··脖子被掐时,司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随便把人带回家,这不,遭报应了吧。
被掐的力道并不重,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司齐睁开了眼睛,这个将他压在身下的男人眼眶通红,眼中似乎闪烁着水光,司齐愣怔,忘记了反抗··“我有时想,你真的是死了,那会有多好,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你爱的依然是我。
每当我想起这个假设,又浑身害怕的发抖,我害怕你死·”钟云声音中带着哽咽:“你是不是很开心,把我折磨成这样你该得意了,我居然会向上帝祷告,宁愿你移情别恋,也不愿意你不在这个世上。”
☆、我的失忆男友十一·一滴泪水滴在司齐的嘴唇上,他舔了舔,嘴里苦涩无比,这个男人,他对他的认识仅限于手写黑体字和一张照片·但是,为什么这一刻,他会心痛,会忍不住抱住他。
他究竟是谁,是他的情敌,是害他的凶手,还是他的爱人··司齐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知道自己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为什么,他会为这个陌生男人的泪水而感到痛苦,为他的怀抱感到安心。
“对不起·”司齐闷声道··“三年的等待,一句对不起就完了·”钟云声音冷硬,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你跟我回去。”
“我要留在这里·”司齐立马反抗,“我不能回司家·”·“既然你敢露面,不在乎我的感受,那我也不用跟你讲道理,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把你带走,你选哪一种”·“我跟林洛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分房睡觉。”
司齐无奈,妥协求好··钟云的脸色好了许多,语调有些缓和道:“你不想回家可以住在我那里,何必勉强自己蜗居在这个小地方·”·“我是有原因的。”
司齐道··深深地看了司齐一眼,钟云才道:“我相信你,只是如果这一次你再让我失望,我绝不会客气·”·默了许久,司齐道:“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吧。”
……·钟云沉默着从司齐身上退下,又伸手将他拉起来,刚才的激动劲过去了,他才开始打量着司齐,“你看起来跟以前很不一样·”·司齐心里一跳,该不会是看不出来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毕竟这么多年,人变了是平常事。”
“嗯,你瘦了·”钟云摸着司齐的脸,“这三年你在干什么,怎么身上的肌肉也消失了,而且,力气变得这么小,要是以前,我一个人可制不住你。”
他的眸光温柔,手抚摸到司齐额角时,手一顿··“你受过什么伤,怎么有这么长的疤痕·”钟云脸色大变··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疤痕司齐也摸了过去,他很少花时间在照镜子上,而且受伤部位在头上,除非仔细去摸,不然很难发现。
“没什么,小伤而已·”司齐压根就不知道,只好含糊带过··“这是小伤,可就没有重伤·”钟云为对方的遮掩而不虞,在他看来司齐的闪躲的态度就是不想告诉他实话。
“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司齐假装看不到对方失落的眼神,立刻就转换话题:“司潘在哪,没跟你一起吗”·“他在家。”
关于司潘钟云并不想多谈,“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非常好·”司齐完全想不起来今天之前,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毕竟精力有限,在日记本上写的都是每日发生的大事件,不可能事无巨细的描述,这样太花时间··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坐着,司齐肚子里都是疑问,可他又不能随便问,万一露馅他可就麻烦了。
毕竟在资料上,钟云跟司潘才是一对,他是那个棒打鸳鸯的棒而已··要是钟云像林洛一样,不等他问就自己将所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就好了·司齐想到这里脸色一凝,难道·“明天把司潘约出来,我们三人见个面,我就不留你了。”
司齐开口道,语气中的逐客意味明显··钟云自嘲地笑了笑:“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比不上他·你总是这样急着见他,司潘,林洛,余清,还有其他人,我一直好奇,我在你心中排上第几位呢”·这并不是一场好的重逢,至少多年未见的两人都没有留下好的心情,目送着钟云颓然的背影消失,司齐走向房间,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他的房门永远紧锁着。
直奔床铺,翻出近段时间的日记,司齐仔细的浏览,他仔细看到遇见林洛的所有日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他在孤独一人的情况下遇见林洛,这个男人对他百依百顺,总是用别扭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他爱害羞,容易脸红,冷淡的外表下掩藏着火热的心。
司齐内心深处最相信的就是他,可如果一开始,自己就被欺骗,一开始所谓的真相就是错误呢·为什么林洛看见失踪几年的他没有疑虑,连话都不用套就那么轻易的告知一切,好像就是准备好了那些话一样。
司齐实在是不敢想象,那个面容清冷一说话就耳根发红的人一直在骗他·他现在谁都不能相信,眼睛扫到那本日记,人不能相信,那这些物,他是否能一无保留的信任日记上显示他失忆了四年,但钟云却说他失踪了三年,他到底该相信哪一种说法。
翻开另外三本日记,因为时间间隔较长,他一般是不会看那三本日记,可这次心存疑惑,司齐看的比较仔细,直到天黑,他才放下手中的本子,连脖颈上的酸胀都不顾··果然是有问题,第一本日记,也就是四年前,上面频繁提到了一个“他”,并没有说明是谁,但经常会出现,那个“他”陪着自己做了什么,那个“他”帮助自己恢复记忆,直到后来,这个人被提的次数逐渐减少,直到完全消失。
光线斜斜照在日记上,司齐将日记本拿起,对着光线仔细瞧着,日记有缺页他翻开那页,上面有隐蔽的划痕,是被人仔细小心的裁下,他数了数,最少有十页。
司齐又拿起其他三本对着光线看,第二本上没有缺失的痕迹,但是有几页被水泼上去,将字迹都晕开·而第三本和第四本都没有异常··☆、第 40 章·司齐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就看见一个银色的跑色停在楼下,冲着他响了几声喇叭后,走下一个男人,男人带着墨镜,穿着一身休闲装,满身的优雅。
司齐花了几十秒回忆今早在日记本上的资料,才将这个俊美的男人想起来,钟云,并且他今天会与两个嫌疑犯见面··司齐放下手中的东西,在房间里拿上准备好的录音笔,并戴上黑框眼镜就下楼了。
“今天怎么这副打扮·”钟云已经拿下墨镜,打量着司齐··“怎么,很奇怪”司齐上了副驾驶,淡淡道··“不是。”
钟云摩挲着下巴,道:“唔,就是觉得你看起来更禁欲些,让人更加想要侵、犯·”·司齐闭着眼,冷淡道:“废话少说,开车·”·钟云一愣,这样的司齐他还未见到过,随即笑了笑,也不多话,专心开车。
只不过边开车,还是悄悄地打量着司齐,司齐一直闭着眼,也不开口,明显不愿多话的样子·车里的氛围有些尴尬··钟云见他面色透着些疲倦,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道:“昨晚没睡好”·“嗯。”
司齐敷衍的应了一声··钟云见搭话失败,正想继续找话题聊时,就看见一直靠着的司齐突然直起身来,眼睛睁大,充满着震惊与狂喜,他连忙问道:“怎么了,你的表情怎么这样奇怪”·司齐喃喃道:“我昨晚没睡好,是因为做了个噩梦。”
钟云笑了笑:“看来那个噩梦很恐怖了·”·“不·”司齐摇了摇头:“那个噩梦很奇怪,不过更奇怪的是,我现在居然还记得。”
“那就是那个噩梦让你印象太深刻,有些小时候做的梦我现在还记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个梦而已·”钟云不在意道··“你不懂。”
司齐脸色恍惚,一个正常的人是绝对不会懂,当对于每天早上醒来注定会头脑一片空白的人来说,脑中突然闪过些画面是怎么样的感觉·刚才有一刻,司齐觉得自己是想起了过去的画面,可是当他回想脑海中那些跳跃变化的画面时,他才知道是一场梦。
司齐闭着眼,希望回忆起更多梦境··对于没有任何记忆的人来说,连记得一场梦境都是奢望··走过长长的甬道,司齐以为会迎来一片光明的出口,但当他越来越深入时,周围变得越来越黑,原本轻微的喘息声变得逐渐清晰,求饶声,哭泣声混合在一起,但无疑都是一个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他十分熟悉,毕竟他刚刚才听过。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那就是他自己的声音··眼前是一片黑色,突然画面一变,一轮巨大的圆月浮在天空上,清冷的银辉洒在周围,明明是一片亮光,司齐努力睁大眼睛可就是看不到周围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蔷薇花香,风铃敲击着窗户的声音,还有,他的,尖叫,低声地,歇斯底里地,求饶地,愤怒地··司齐猛地喘了一大口气,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车上睡着了,他转过头,钟云正静静地看着他,见他醒来,皱眉道:“看来你的噩梦真的很恐怖,瞧你满头的汗。”
说完,还摸了摸司齐的额头··司齐看了看周围,原来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他顺平了气,说:“我睡了多久”·“大概十几分钟。”
钟云看了看手表,“你刚才做了什么梦,是遇见抢匪还是跟人打架,我本来想叫醒你,没想到被你打了一拳·”·司齐见到他嘴角边上有些微红,歉然道:“真是不好意思。”
“你我之间还谈这些做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钟云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问,他只是好奇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向温文儒雅的司齐在梦中都露出那样惊惧的模样。
侍者将他们带到包厢中时,司潘已经等在那,见两人走来,从座位上跳了下来,热情的打着招呼··即使没有了记忆,司齐还是能够感受到,当司潘抱着他胳膊的那一刻,从脚底上升的浓重寒意,就仿佛动物遇见了天敌,全身的汗毛直竖,每个毛孔都叫嚣着危险。
司齐僵硬着身子任司潘将他拉到自己座位边··司潘好像全然没有感觉到司齐身上的不对劲,嘟着嘴道:“我等了好久,司齐哥真是的,你以前约我从来不迟到的。”
“抱,抱歉·”司齐僵硬着脸,直到司潘放开手,他才觉得恢复过来··“我点了你最爱吃的东西哦·”司潘眨眼笑道,“诺,我给你们点了牛奶。”
“又不是小孩子,怎么点这个·”钟云皱眉道··“我不能喝酒和果汁,你们自然就要陪着我喝牛奶·”司潘瓷白色的手指捏着玻璃杯,宛若猫瞳的眼睛正盯着司齐,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还是司齐哥最疼我,以前都会陪着我一起喝牛奶。”
说完还舔了舔嘴角的牛奶··看着那个乳白色的液体,司齐涌出一阵恶心,他转过眼不去看,可下一刻一杯牛奶就出现在他的视野,司潘无辜道:“司齐哥,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正好喝一口暖暖胃。”
钟云看着二人“和乐融融”的样子,不仅有些吃醋,却也不知道吃谁的醋,只好酸酸道:“果然是亲兄弟更亲,我这个大哥这么多年白疼你了·”·司潘咯咯的笑:“你们都是我的哥哥,我早就把你看成我的亲哥哥啦,哪有谁亲谁不亲的道理。”
司齐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接过牛奶,才抿了一小口,那种恶心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他连忙放下杯子往厕所跑去··“我去看看司齐哥·”司潘在钟云起身之前拦住他,丢下句话就追了出去。
☆、第 41 章·对着马桶吐了许久,也只有些酸水,可是内心涌起的恶心感没有丝毫缓解··“司齐哥,你还好吧·”司潘担忧的看着他,有些自责道:“我不该让你喝牛奶的,没想到你对牛奶的反应还是这么激烈。”
司齐刚想问道,难道我还对牛奶过敏吗·还没等他开口,身后就传来恶意的笑声:“你当初陪我喝牛奶,不是说就算一辈子喝也不会厌倦吗,啧啧,我的哥哥,怎么才这么一小段时间你就受不了。”
司齐扶着墙壁站起身,转头,盯着司潘不语··“怎么没话说了”原本如同天使一样的面孔,此刻带着魔鬼般的狰狞,可司潘脸上仍然带着天真的笑容,语气得意道:“哦,你确实是没话说,因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你”司齐的瞳孔蓦然收缩,“我这副样子是因为你”·“小点声·”司潘皱眉道:“反正你明天也会忘记,告诉你,就算是写日记也没有用,还有,”他伸手按住司齐,从他衣服里拿出那支录音笔,按了删除键,“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不要妄想做什么蠢事。”
“为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司齐回不过神来,心心念念找出敌人,可敌人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他的所有,并且不屑于隐藏,因为他根本就不会记得,真是可笑。
|“为什么”司潘叹了口气,无奈道:“哥哥失去记忆最不好的就是这一点,每次都要问为什么,”司潘拿出手帕擦了擦司齐头上的汗,轻柔道:“哥哥,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这样下去,你会没有事。”
司潘将手帕丢在垃圾桶里,语气突然变得凌厉:“可要是你要是像前几次一样,妄想改变什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一直都在监视我,干涉我的生活。”
司齐即使克制住,也难掩愤怒的神色,他咬着牙道:“不管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但我告诉你,我觉不会放弃,直到找到真相那一刻·”·“真相”司潘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颤着肩膀笑了一阵:“你以为你是什么大英雄,受到恶势力的迫害吗。”
他盯着司齐,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厌恶··“你不过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看上了自己的亲弟弟,又跟他最重要的朋友搞上·”·“像你这样的人早该死了,社会的败类,人渣,”司潘的神色癫狂,“要不是你是我的亲哥哥,三年前,你就死了。”
“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司潘神色不对劲的太明显,司齐稳下心神,不想再继续挑动他的情绪,转移话题道··“你以前对我很好呢。”
司潘果然又变了脸色,脸上挂着甜腻又病态的笑容:“我那时就在想,你为什么不早些出现,可是,到了后来我才知道你居然是个同性恋,是个变态·”·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爷爷要你死的时候,我舍不得,我还替你求情。”
司潘那双大眼睛透露着绝望,“可是,哥哥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跟云哥,你勾、引云哥,你把云哥也弄成了变态·”·“我不想,不想你们都是变态。”
司潘搂着司齐的肩膀,开心道:“你看你这样不是挺好吗,我治好了你的病,你不记得钟云,钟云也会变成正常人·你们还是我的哥哥和好朋友·”·司齐一把推开他,厌恶道:“治好我的病我变成这样算是治好我的病”·司潘撞在门上,不在意地点点头,无辜的大眼望着他:“都怪哥哥太顽固了,所以我的方法就极端了点,但是这样效果不是很好嘛。
好啦,哥哥一定不想回到家发现自己的日记本纸条都消失了吧,所以,今天的话可不要说出去,要烂在肚子里哦·哥哥要是好了就赶紧出去吧,不然云哥就要来找我们了。”
司潘又恢复那一副纯洁无辜的小模样,歪歪头道:“哥哥还是好好享受这一顿饭吧,过几天,哥哥可是又要“不告而别”呢·哥哥果然是个爱折腾的人,都不肯好好留在我给你准备的地方,非要跑回来,真是让人伤脑筋。”
司齐手指抠着手心,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一旦想到自己这几年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一举一动都被监视,自己的认知与记忆都是在别人的掌控下编造出来,就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人。
“看来哥哥还没好,要平复心情哦,毕竟,要是哥哥动静太大,被爷爷发现了,我就很难救哥哥回来了·”司潘无视司齐仇恨的眼神,拉开反锁的门,嘟嘴道:“你可是我唯一的哥哥,我不想要你死。”
说完就出去了··司齐跌坐在地上,刚才的愤怒像是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与司潘对话时,他就在想各种解决的办法,但每个办法无疑是建立在他是个正常人的条件下。
他现在就像曝光于舞台上,一举一动都在台下人的眼中,毫无隐私可言·他自以为是的耍着小聪明,可在他人眼中就像一个小丑··如果他现在不记录下来刚才的讯息,明天他依旧会对着仇人微笑,依然会坚信着那本可信度极低的日记。
可是他该怎么记录,身上的东西被搜走了,而回到家中,他就会开始被监视··☆、第 42 章·生活就像是个巨大的谎言,无时无刻都在欺骗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场骗局始于何时,终于哪刻。
可是如果,某一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走出过这场骗局,那又会如何,是愤怒是咆哮,还是放弃·如果,拼尽权利,仍然挣脱不了欺骗,是该自欺欺人的过下去,还是宁愿清醒片刻也不被人掌握·司齐相信过去的自己与现在一样,宁愿下一刻去死,也要把握住清醒的瞬间,他垂着头,思考要不要抽一截卫生纸,然后在身上割个口子,留下些自己看的懂得讯息。
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司齐吓得浑身一个机灵,他僵硬的抬起头,眼前的男人带着黑框眼镜,与他一模一样的款式,他很明确,这个人他并不认识·至少在他的日记本上,他是不认识的。
“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毕竟这里挺脏·”那个男人眉目端正,身上透露出令人安心的气息··“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司齐伸手被拉起来,警惕问道。
“这里是公共厕所,而且要是我没看错,这间应该就是男厕,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男人有些好笑道··“你一直都在里面”司齐蹙眉。
“是的,我比你们先进来,看你们吵得那么厉害,就没好意思打扰,所以,全程我都听到了·”男人脸色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其实你不用紧张,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你的记忆力只能保持24小时,录音笔也被发现,有我在应该说该感谢上天。”
他说完从身侧的公文包里掏出只录音笔,有些得意道:“幸亏这是我的职业习惯,随身带着·”·“你到底是谁”司齐被这接二连三的转折弄得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
“司齐,你现在混的越来越差了,连我都不能‘记住’·没办法,我再来自我介绍一遍,司齐先生你好,我叫南山,是你的心理医生·”男人笑眯眯道。
“我的,心理医生”司齐脸色茫然,日记本上什么都没有··“正是,两年前,我刚毕业,在路上碰到你,你跟我说你的记忆变得很混乱,有时忘记几个小时前的事,有时忘记几天乃至几个月的事,有时又会恢复清醒,而生理上没有任何异常。
我刚好再找课题,你的这个情况让我很感兴趣,于是,我主动提出做你的心理医生·”南山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司齐跟他的合照,旁边还有司齐标注的“我的心理医生”几个字。
“那我们是怎么联系,为什么我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你”司齐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渐渐相信,不过他也不得不信,他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别人欺骗的东西。
“我知道一时你很难相信我,我的工作室有我们平常治疗的视频,你看了就会明白·”南山皱了皱眉道:“其实半个月前我们见过面,我与你约定的治疗时间是一个星期一次,时间一到我就来找你,可是,上次我找你时,你已经搬走,手机号又换了。”
“好了,时间紧迫,你不能在这里磨蹭,要是等你的人进来,我的存在就会暴露·”南山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个BB机,递给司齐:“诺,用这个,你每天早上散步的习惯基本不变,我会早上打电话给你,还有,在浴室里是不会安摄像头,所以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司齐收好东西,问道··“你以前告诉我的·”南山将司齐往外推,又闪身躲到厕所,听见司齐出门的声音,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的同学做心理医生都是在咨询室动动嘴巴,就拿着高额的收入,哪像他,总是要蹲守在病人家门口,追着他的病人跑,没有钱不说,还要小心谨慎的隐藏自己的存在,关键是总是要向病人介绍自己的身份。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扶了扶黑框眼镜,南山又笑了笑,不过这也挺刺激的,要是完成了这一个课题,那就完全值得了·听到陆续有人进来上厕所,南山捏着鼻子又等了等,才悄悄地拐出厕所。
司齐在厕所的时间待的有些长,他进包厢时,钟云和司潘正吃着,两人笑得挺开心··“你怎么这么久,要不是我劝了几次,云哥就要进去找你了·”司潘冲他吐了吐舌头,拍了拍座位,“牛奶我让他们撤下去了,这里全是你喜欢的东西。”
司齐强忍的愤怒,坐在司潘旁边,司潘确实了解他的口味,每一个菜都是符合他的胃口,但是发生了刚才的事情,司齐完全是食不知味··挨过难熬的相聚,司齐是一点也不想跟他们呆下去,他借口不舒服,拒绝了钟云的专车,坚持打车回去。
☆、第 43 章·回到家中,他也不敢写什么日记,只是专心的四处寻找摄像头,只在一个房间的角落找到一个,其他的仍然没有见到··司齐猛地喝水,然后不停上厕所,终于又一次传呼机响了,司齐记下电话,是个公共电话亭打来的,他假装四处晃了晃,拿着座机按着号码打过去。
电话被接通,传来南山的声音,司齐一直都没有吭声,一直都是南山在电话里说,南山也知道司齐不便开口,只是挑着关键的话,力求简练快速·电话打了三分钟,司齐终于淡淡开口道:“不好意思,你打错电话了。”
南山知道这是司齐催促他该挂电话,连忙说道:“明天我会来找你,给你看些东西·”说完,那边的电话就挂了··“你这是给谁打电话”林洛好奇问道。
“一个酒鬼,打错了电话,讲了些醉话,我听了听,还挺可笑·”司齐蹙着眉,本来正是听得好好地,谁料林洛突然回来,他只好挂了电话··“他说了什么”见司齐不悦的看着他,林洛突然涨红脸,解释道:“我不是盘问你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对不起。”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可怜的男人,被妻子父母朋友联合背叛,落得一文不值的下场·”司齐淡淡道:“你的戏拍完了”·林洛摇摇头,挤出个软软的笑容:“还有三场,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回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个大活人又不会突然消失·”司齐嗤笑道,他一想到,这个他一开始认定的好朋友与司潘是一伙的,将他耍的团团转,心里就愤懑不已。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林洛小心翼翼的看着司齐,挨着他坐下,清冷的面庞带着些茫然··“不用再装了,司潘都说了,再装下去就没什么意思。”
司齐冷着脸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司潘给了你什么,让你这样对我·”·林洛脸色带着讶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的意思,司二少跟我并没有什么交集。”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房间里面装了摄像头,你不知道我每天写日记是记不得当天发生的事”司齐冷笑的看着林洛,到现在这个帮凶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果然是演员,演技真好·林洛惊惧的看着司齐,抖着声音道:“你都知道了”·“不然,一辈子被你们骗下去吗”司齐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只怪我识人不清,我还当你是真心为我。”
“你又要走了吗”林洛想抓着司齐的胳膊,看到对方的眼神,又垂下手,眼眶有些红,“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可是我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
“那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司齐终于等到这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一开始他就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底,不管谁说的真相,他都不会完全的相信,他需要自己辨别真伪。
林洛惊喜的抬起头,没想到司齐还愿意听他的解释,那是不是说,自己在司齐心中其实也占了一点分量,这一认知让他又有些激动:“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这一次不等司齐催促,林洛就老老实实的继续道:“大约一年前,我在郊外碰见你,你当时好像忘记了我,我刚想跟你说说话,你的医生就把你带回去,他告诉我,你头部受伤很严重,现在正在疗养。
我跟着你们直到你进了别墅·之前外界一直传言你出了车祸死亡,我想你的伤应该就是那场车祸留下的·”·“后来,我经常去那儿看你,你的心理医生也建议我多陪陪你聊天,不过你的家庭医生并不太欢迎我,因为你总是显得很疲倦,聊天不到一个小时,你就会睡着。”
林洛咬了咬唇,继续道:“后来,有一天,你突然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救我’,我当时看了很惊慌,正好你的心理医生出来看到,我就与他争论。
那个医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我看了一段视频·”·“什么视频”司齐见林洛面色犹豫,问道··“是你发狂的样子。”
林洛面色带着不忍,“那段视频里面,你就像疯了一样,不管谁靠近你你就会冲过去厮打,你砸了所有的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你·”·“他是不是告诉你,我毒瘾犯了,现在在治疗。”
司齐面无表情道··林洛睁大眼睛,轻轻问道:“你,你真的是”·司齐冷淡的看看他一眼··林洛接着道:“我后来去看过你几次,有一次正好看见你毒瘾犯了,你当时红着眼,连照顾你的护工都打的满头是血。
他们说你的精神已经不正常,我来了只会刺激你的情绪,后来你就搬走了·我曾去司家门口等了几天,直等到司二少,他告诉我,你的情况非常严重,不方便告诉我实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文不会坑,但是会断一段时间··。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我的失忆男友十六·司齐醒来时觉得头脑有些发昏,伸手摸了摸头,手心里有种黏腻的感觉,他将手抬起来看了看,上面沾着暗红的血渍。
此刻天还未完全黑透,天空的一轮明月刚刚显露出轮廓,司齐的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微风吹来就让人瑟瑟发抖·他的头脑混乱,但不空白,总是有些零零散散的画面散过。
司齐挣扎从水里爬出来,脑中倏忽闪过他往桥洞跳下的场景,以及在阳光中泛着银光的尖刀,他的手一抖,身子因为脱力而扑入水中,泥沙混着河水涌入他的鼻腔,反倒让他驱走一些疲乏。
摇了摇头,驱走脑中的记忆碎片,司齐手脚并用,专心致志的逃离现在的处境·他眯眼看着前方,这里像是郊区,前面是几栋废弃的大楼,远方也是一片废墟,应该是正待新建的地皮,虽然说地处荒凉,人烟稀少,但是也有几辆大卡车停在远处。
拾起一根木棍,司齐拼着全身的气力跑了过去,虽然他并不太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中莫名的有种预感,如果他不能快些脱离现在的处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概会很可怕。
正在打盹的司机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细弱微小,如果放在平常事绝对不会在意,可是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是极其安静的,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大数倍,所以他立刻被惊醒。
此时天色昏暗,几个同伴正去小便,独留他一人守着这里,树叶上哗哗作响,砂石滚落的声音就仿佛落到他的心尖,恐慌之余,他拿起备在车座旁的扳手,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眼前的场景比他预想的更要心惊,一个浑身是血水的年轻人正手脚并用的向他爬过来,殷红的血液从包扎的纱布中涌出,那个年轻人嘴唇发紫,眼中没有焦距,只是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
司机连忙丢下手中家伙向那人跑去,将他扶起来时,那人还在喃喃的说些什么,司机凑近耳朵去听,是微弱的,不断重复的几个字:救救我救救我··那司机连忙给同伴打电话,无奈郊区信号不好无法接通,他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年轻人,也来不及通知同伴,连忙拧着车钥匙就开走了。
由于慌张,他并没有看到有几个人正沿着河边往此处赶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司齐睁开眼睛,一个帅哥正盯着他,见司齐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瘪嘴道:“不会吧,这刚治疗的有些效果,怎么又一朝回到解放前,我说司大少爷,您怎这么难伺候啊。”
“你怎么在这”司齐声音沉静,表情也是淡淡的··“我本来是折回去找你,就看到你掉到河里,后来看到一位师傅救了你,我就刚进往附近的医院赶来了。”
那帅哥正说着,忽然一拍脑袋道:“哎呀,你记得我啊·”·“看来这种刺激治疗的效果还不错,”司齐带着淡淡的微笑,“南山医生。”
“你小子刚才还装着不认识我,吓死我了,还以为要从头再来呢·”南山扶了扶因为激动而下滑的黑框眼镜,道:“那说说看,你记着多久前的事情。”
司齐眼珠转了转,“大概一个星期吧·我记得一个星期前我在司家大宅,靠着钟云才有机会出门,一直都是他带我来找你·后来,也就是今天中午我们分开,钟云有事先走后,我被几个人带到桥洞,在打架时我余光看到一个人拿刀捅过来,我躲又躲不开,只有跳河了。”
“大概情景是这样,诺,我给放你这三个月的记录·”南山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自从发现日记被篡改后,司齐再也不放心只是写下日记,所以每次去南山那儿治疗时,都会花一小段时间录下音频。
带着磁性的男音响起,确实是自己的声音没错,司齐眯着眼睛,将那些自己录好的语言一边装入脑海,一边仔细回忆,努力回想起语言中描绘的场景··原来三个月前,他跟林洛摊牌,话只说到一半林洛就被电话叫走,而他的爷爷,司家主也知道他的存在,随即将他接回司家,在此期间钟云几乎天天都来找他,而司潘对他的态度是更加诡异,开始他还可以出门,到后来就被变相关在家里,他的失忆症作为很好的理由,让他天天被人看守,无奈之下,司齐只好悄悄将事情告诉钟云。
与从林洛那儿得到怀疑的回复不同,司齐还没说多少内容,钟云已经全部相信了他,并想各种理由带他到南山这里做心理治疗·司齐的情况大大好转,记忆的时长从一天三天延长到一个星期,有时候还会想起过去的情景。
可是频繁的往来引起了其他人的怀疑,司齐在一个月前被困在司家,无论钟云以何理由,司潘都说:“哥哥的病情恶化,不能出门·”·钟云无计可施,实在是没有办法,非要硬闯司家去找司齐,司潘这才没有办法,带着钟云去了司齐的房间。
此时的司齐头上缠绕这雪白的绷带,面色苍白,眼窝青黑,神色恹恹的躺在床上,而且,他再一次的忘记了所有事情··钟云强制的带走司齐,在南山的催眠下,他讲出了那几日的遭遇。
他被强迫的看着各种男人的果照,每看一组,司潘就会拿着软胶棒狠狠地敲他的头·他被绑在电击椅上,面前大屏幕放着他与钟云的做、爱的视频,隔一段时间就被电击,同时被灌上一杯浓郁的牛奶。
这些事每天重复着,直到他的头被司潘敲破才暂时停止··司家主亲自出面要接回司齐,钟云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司齐一起回去,要求去照顾他·钟云天天守着司齐,并悄悄带着他去南山的家中治疗,情况又开始好转,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
“看来这次是准备下狠手了,你觉得这件事是谁指使的”南山收起录音笔,这才觉得担忧··“不会是司潘,他虽然恨我,但不想杀我,而唯一想杀我的人,大概就是我爷爷了。”
司齐说这话的时候眼皮低垂,脸色虽然冷漠,但在苍白的气色衬托下显得十分可怜··司齐虽然是南山的患者,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南山早就把他刚做朋友。
他心中同情,于是伸手摸了摸司齐的脸,柔声道:“你现在脑袋受着伤,先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伤·”·他刚说完这番话,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转头,看着钟云正站在他身后恶狠狠的盯着他,的手,那眼神让南山觉得自己被捉奸在床。
他手一抖,连忙从司齐身上缩回来,朝钟云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钟云冷哼一声,也不看他,直直往司齐边上走去··“你放心,那几个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钟云趴在司齐的床边,与他目光平视,他的眼神坚定,“这次是我疏忽了,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来伤害你了·”·司齐抬起眼睛,两人直直的对视,“我并不需要你保护,这是我的事情,也是司家的事情,钟云,你应该明白,爷爷当初将司潘交给你带走就是在提防我,而现在司潘成年,我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可是我不懂,你也是他的孙子,为什么司爷爷要这样对你·”钟云握着司齐的手,眼角泛着红··“我也不明白,或许是因为我本来不姓司,我只是他的外孙,而司潘才是名正言顺的司家继承人。
他怕我抢了司潘的位子,真是可笑,他把我当做什么·”司齐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就在刚才,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有他的谆谆教诲也有他严厉责罚,我没有父母亲,一直将他视作最亲的人,可我现在才明白,他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亲人,他只是把我当做司潘的挡箭牌,给他挡去明面上的争斗。
我每次努力做好一切,想受到爷爷的赞扬,可是每当我做的越好,爷爷也就不高兴·”·“司齐,我会永远的陪着你·”钟云认真的凝视着司齐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司齐勾起一抹伤感的笑容,他能相信谁,他该相信谁,他不确定·朝夕相处血浓于水的亲人尚且可以背叛,何况是情人·而且他的脑海中还有一层纱遮蔽着,让他看不清周遭的事务,现在他只想揭开那层纱,让自己头脑清晰。
他有预感,那天马上就要到来··☆、我的失忆男友十七·住院一个星期,钟云就匆匆将他接回自己家,推掉一切工作,只是守着司齐·钟云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带着司齐去美国找更好的医生,可是司齐不愿意,他说他现在只愿意相信南山,不论是多么有名的心理专家,他都不愿相信。
这话让南山十分感动,几乎是绞尽脑汁的为司齐想着治疗方案·短短几天,司齐的记忆时长就稳定下来,从前往事也慢慢回想起··每当司齐与南山做完治疗,钟云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感,都会说着他们的当初相遇相识。
“你不知道,那时你天天黏着司潘,像个牛皮糖,我当时很讨厌,又看着你占司潘的便宜,总是调戏他就觉得不对劲,叫人查了你才知道你喜欢男人·我一直把司潘看做亲弟弟,一时气愤,有天看到你亲了司潘就跟你打了起来。”
钟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把你的手打折了,又不愿意赔罪·父亲正带我去看你,你竟然说让我照顾你·”·“后来的事情我记得。”
司齐微笑道:“我趁你不注意把你踹到河里,你不会游泳,我一个残疾人又得跳进水里救你·”·钟云嘿嘿的笑了笑:“其实那时我是装的,想吓吓你,没想到你还真的跳下来。”
“是啊,所以我后来知道又把你揍了一顿·”司齐眯着眼睛,回忆起过去,他的脸上带着放松与惬意··钟云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司齐,多日相处,他早就把南山当做空气,于是忍不住吻了司齐,两人也只是嘴唇碰了碰。
钟云面带柔情,不免让司齐回忆起这个大男孩当时陷入爱河难以自拔的模样,那种真诚热烈而青涩的感情,路灯下悄悄的牵手,树林里的亲吻·司大少爷向来是情场高手,万花丛中过朵朵花均沾,对这样青春简单的爱情十分新鲜,也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因为钟云的身份非常,不同于他以往玩过的小明星,两人只能背地里偷偷来往,偶尔在聚会中两人遥遥相望,眼神交汇都能弥补几天不见的想念。
只可惜啊,司齐垂下眼睛,他是个多情的人,起初他看上的是司潘·那时,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他多年不见的弟弟,他第一眼见到那个像只小猫的男孩儿就爱上了,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悸动。
可是钟云总是跑来打岔,对付一个男孩,司齐的办法多得是,但钟云对他的反感让他愤怒,于是,他用了一个最不好的办法——让钟云爱上他·司大少的魅力无人抵挡,钟云很快就在对基佬的厌恶中由直变弯。
其实这时,司齐是想甩掉他的,对于男人,玩玩就行,认真却不可以,而在钟云真诚的爱意中,司齐嗅到一丝不对劲··他很快的开诚布公,跟钟云谈分手,没想到被他视为绵羊的男孩会突然发难,那夜司齐简直生不如死,早上捂着不可明说的地方愤怒难言,而始作俑者早就不见踪影。
而后来的日子,钟云简直阴魂不散,紧紧的缠着他,将司齐吃的死死的··那时司齐才发现,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并不如他外表般可亲,不知多少次司齐被摁在床上,手被自己的领带捆着,流汗喘气着破口大骂,可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撞击,那些骂声也逐渐变了味,甚至带着些愉悦。
久而久之,司齐也习惯了加上知道司潘的身份,那层心思也熄了一些·钟云就是个□□雷达,只要他与人暧昧,对方第二日绝对被整,而他的某个地方绝对会遭殃。
事后,司齐只能扶着腰,死死瞪着钟云·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既然双方都有爽到,司齐也不想追究什么··“司齐,我爱你·”钟云的发声打断了司齐的回忆,“不管发生什么,请你相信我,我会一直爱你。”
钟云的眼中带着一种悲伤,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司齐避开头,并不回应他的话,语调平缓道:“其实,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之前,我的确只是想玩玩而已,我那时候满心都是司潘,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个手段。
但是,不知何时起,我就突然很想你,看不见你的时候会很心慌,看到你是才会心满意足·”·钟云脸色弥漫着悲哀,他低声道:“果然是这样,没有那个东西,你根本不会喜欢我吧。”
“你说什么东西”司齐疑惑问道··“没什么·”钟云打起精神,强笑道:“明天司爷爷约我见面,他知道你在我这,明天你要小心。”
快穿相爱相杀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恩,其实爷爷我是不担心,毕竟我只要在明面,他就不能做什么事·只是司潘,他总是很古怪,他不愿意杀我,却想方设法的折磨我。”
司齐叹气道··“你那个弟弟应该是在对你治疗·”一直安静的充当背景板的南山突然发声··“治疗什么”司齐问道。
“就是同性恋·”南山扶了扶黑框眼镜道:“电击疗法虽然残忍,但是在治疗同性恋运用广泛·我想你弟弟应该想让你变成正常男人,只是他并不专业而且方法太过,才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司潘·”钟云念着这个名字,一开始时,他并不相信这个由他从小看到大的男孩会这么残忍,可是看着司齐录制的视频,听到那些绝望的话语,他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这些事情其实不能怪司潘,原本事情就不会这样发生,如果没有他,没有他这个罪魁祸首,一切都会好好的··“前些时,我托朋友查到些东西,是关于司潘。”
南山看向钟云道:“听说当年表演系的邓肯教授对司潘很看重,可后来死于火灾·”·钟云愣了愣,点点头··“二年级时,他的同学基拉死于溺水。”
钟云接着点头··“三年级时,他的学长马克被人发现吊死在宿舍·”南山声音缓缓,带着阴森的感觉:“校园里,司潘有个外号,叫十三号王子,司潘像个小王子一样,在校园十分受欢迎,而与他最亲近的三人渐渐死于非命,于是有人把不详的十三作为他的称呼。”
“我,我不知道·”钟云的声音有些抖:“他一直都是那样纯真活泼,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讲·”尽管,最后的真相还没有说出,钟云隐隐猜到些事实。
“这三个男人,多多少少都对司潘有过接触,基拉公开表明追求司潘,马克逼迫司潘,而邓肯教授是,”南山眼中带着些悲伤:“虽然这件事情很隐秘但还是有少数人知道,其中就有我朋友的弟弟,有一天他和他的同学听到办公室有呼叫声,便好奇偷偷进去,结果亲眼看到司潘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邓肯教授趴在他身上亲吻他,他们冲进去后,邓肯教授威胁他们什么都不能说。”
司齐的目光闪了闪,脸色如纸,语调颤抖道:“难怪他那么排斥我·”·“这三人的死亡,司潘的嫌疑最大,但没有证据,警察也只能照例审问。”
南山摩挲着手掌,道:“我想司潘从那时候开始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他对同性恋的厌恶也会远远超过一般人,对于对他抱有那方面心思的人更是不择手段·”说完还瞟了一眼司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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