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丑了我拒绝+番外 by 阿辞姑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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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丑了我拒绝+番外 by 阿辞姑娘(下)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受控制地低落,在锦被道洇出几圈水痕·他深吸一口气,下床披上紫衫离开了水云阁,从头至尾都没有再看烛渊一眼··    烛渊回头,望着云采夜离开背影,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追上前去。
    他缓缓起身,走到置衣间,抬手轻抚上云采夜穿过的那件红衣,闭上眼睛微微颤抖着——他要如何,究竟要如何才能与他在一起·    水云阁外的清媚的桃花香气荡漾至屋,烛渊放下红衣,掀开纱帘望向桃花苑,在十里辰光中看到了蹁跹满地的桃花瓣,忆起了昔日他与云采夜与此处举樽共饮的情景,烛渊微微踉跄走到那棵桃花树下,仰头望着开得一树灿艳的桃花,心中恍凉。
    桃花苑里的红鲤原本浮在水面上轻啄这桃花瓣,在烛渊踏入苑中后便猛地扎进水里,不敢再探出头来··    而烛渊这一次却没有给那些红鲤半分注意,他静静地看了会那些桃花,抬手折下其中开得最艳的一枝,随后浑身涣散为淡蓝色的星雾消失在原地。
    镇魔塔九层··    缚君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朝王座下逐渐凝聚的蓝焰望去,开口道:“仙界的桃花已经开了”·    “早就开了。”
烛渊将装着桃花枝的盒子推到缚君面前,冷声说道··    缚君打开木盒,小心碰了碰里面的桃花,发现那花未少一瓣后才抬眸朝烛渊看去,挑眉道:“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怎么你师父发现你那点心思了”·    烛渊闻言,抬头不冷不淡地看了缚君一眼,没有说话。
    缚君以为他说对了,便摇头轻笑一声:“他们都是这样的,说什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不会怨恨你,结果眼里还不是揉不得半点沙子,到头来都一样……”·    “我师父不一样。”
烛渊打断了缚君的话,“我们差点合籍了·”·    “有什么不一样”缚君大吼一声,从王座上下来,结果才走了几步便被身上的锁链拦住,“他喜欢桃花,我便为他种了满界桃花;他说这塔里冷,没人陪他,我不就来了吗可他是怎么对我的他骗了我”·    烛渊冷冷地看着缚君近乎发狂的模样,半晌后才道:“那你一定做错了事。”
    “我做错了什么……”缚君停下动作,喃喃道··    “我怎么知道”烛渊转身,欲离开镇魔塔,“多谢你的云霞缎,我以后不会再来这了。”
    缚君愣愣地坐回王座,颤着手将盒子的桃花枝捧出··    烛渊不是第一个闯到第九层的人,却是这些人中最想出塔的一个人。
而他在看到烛渊脸上和他当年几乎如出一辙的焦色后,鬼使神差般地问了一句:“你很想闯过这第九层”·    “是·”·    “为什么”·    烛渊抬头,望着他道:“我要出塔,去寻我师尊。”
    缚君第一次见闯过这第九层,不去秘境而要出塔的人,并且这人身上实力还不弱,和他一战胜负难定,虽然他很想与他打打看,但他对这人口中的“师尊”更感兴趣,便开口道:“你不想去那逸格秘境吗去寻你师父作甚是因为你喜欢他,想要无时不刻都和他在一起吗”·    缚君自以为他说破了烛渊心中所想,他面上定然会露出愕然之色,但偏偏烛渊丝毫不脸红地答道:“是。”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却是和他完全不一样··    “……好,我让你离开镇魔塔,还送你一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    “等仙界的桃花开了,为我折最艳的一枝过来·”·    缚君紧紧捏着那枝桃花,从怀间掏出一个白玉瓶把花枝装入其中,忆起浮云枝与叶离筝争论时说的那些话,渐渐红了眼眶。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竟是一次也没去看过他吗他是为了你……·    ——我是不会去见他的,除非时空倒转,轮回颠覆·    除非时空倒转,轮回颠覆。
    缚君捧着桃花,痴痴地笑了起来:“老师,学生知错了……您一定要等学生……”·    ·    云采夜从水云阁出来后就直接御剑下界,跑到泽瑞洲去了。
    他还拜托骨叔为烛渊造剑,可烛渊立了那样的誓言,不出意外他此生都不会用剑了,他得去与骨叔说一声,叫他不用再造剑了,顺便……去他以前和荒夜住的那处地看看。
    然而云采夜万万没想到,他刚下界就撞上了一场空前葬礼··    而葬礼的主人,还偏偏是他认识的人——闻一云··    ·    第67章 长梦不醒4·    ·    秦卿召来百鬼,扛着他的灵柩在长街上缓缓穿行而过,漫天的白色纸钱纷纷扬扬落下,似冬日遍洒的霜雪,在地上铺出一条素白色的灵路,而秦卿就走在灵队的最后面,眉眼间一片淡然,静静地跟着灵柩走入山中。
    “秦卿”云采夜站在入山路口处,皱眉轻喊了一声··    他与烛渊回仙界不过才几日,折算为人间的年月也不算太久,而他们离开之时,闻一云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况且有秦卿护着他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可他怎么就死了呢·    秦卿听到云采夜的声音后倏然朝他望去,待看清原来是熟人的面孔后,便粲笑道:“采夜上仙,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平,不闻丝毫伤色,仿佛灵柩里躺着的不是他极为在意的挚友一般淡然,末了,他还有空瞅瞅云采夜的四周,挑眉问道:“今日怎么不见你那仙侣”·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云采夜指甲微微一缩,面色却丝毫未变,没有回答秦卿的问题,而是朝着灵柩望去:“他……”·    秦卿轻轻叹了口气:“他死了,吃肉时噎死的。”
    云采夜:“……”·    秦卿瞧着云采夜那怀疑的眼神,也有些讪讪,“啧”了一声道:“采夜上仙你眼中充满了不信啊,秦某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云采夜道:“因为此事实在匪夷所思,不可思议至极。”
    秦卿摆摆手:“这一世其实还好,有好几世他都是喝水时被呛死的·”·    “我总不可能不让他吃东西吧”秦卿抬头,望着灵柩,声音染上了几分无奈,“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前几日还和他说要回百汀洲逛逛,看看那两条鲤鱼精呢,却没想到……”·    云采夜蹙眉,有些不解,闻一云能使用道家金符召来金仙,修为悟性应当都不会差,怎么就没去修仙呢于是他开口问道:“那为何不让他修仙,只要修至辟谷之境——”·    “没用的。”
秦卿打断了云采夜的话,转过头来看着他道,“我们试过了,没用的·别说练到辟谷,他就是渡个筑基的雷劫都会被劈死,无论我给他找来什么天材地宝都没用。”
    云采夜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倒霉的人:“他既然命途多舛,你就不应该继续待在他身边·”阴鬼与凡人在一起久了,便会被折损去阳寿,且霉运不断,福气尽散。
    秦卿闻言,眼帘立刻就垂下去了,沉默不语··    “他第一世是个道士,人间界赫赫有名的仙机子,结果却因我而死·”秦卿忽然轻笑一声,“我陪他走过了一千多世,每一世他都没能活过而立之年。
你知道他为什么过得这样凄惨吗”·    云采夜道:“不知·”·    “因为他当初做了一件错事,那就是收了我这个恶鬼。”
秦卿解下腰间的酒壶,拔出瓶塞狂饮一口,“老子也不想每一世都这样害死他,可是我不去找他,他自己也会找着过来,把老子的鬼生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明明都喝了孟婆汤,明明什么都忘了……”·    秦卿苦笑摇头:“不说了,他弟弟闻一行也死了,没人送他上路,我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云采夜实在不明白,这两人在一起明明都这样痛苦了,为什么还不肯分开他喊住秦卿问道:“你和第一世的他在一起时是自愿的吗”·    “自愿个屁啊”秦卿怒气冲冲地回头,“他强迫我的,为了防止我逃跑他还用火烧我屁股来着。”
    云采夜闻言,便以为秦卿一直不去投胎,都是因为闻一云的阻挠,复而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啊。”
秦卿话音拔高了点,“所以第二世我把他打死了·”·    云采夜:“……”·    “可是后来我就后悔了。”
秦卿抬眸,“就因为这事,他又烧了我屁股好几世·你问这个干嘛怎么,你徒弟也强了你”·    秦卿口无遮拦,云采夜立时就被他噎住了,抿着唇说不出话,秦卿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你强回去啊再不济就揍他一顿,一顿不够就继续揍,揍到他哭你就爽了。”
    云采夜不想再和他说话了,立即转身朝骨灵在的那座山走去:“你还是快点上路吧·”·    秦卿望着云采夜的背影不解地喃喃道:“难道我说错话了仙人的脾性真难猜,还是闻一云好猜点。”
    云采夜离开山路口后,一直在思索着秦卿的话,烛渊在密道里对他做出了那样的事他的确很生气,所以他这几日都不想看到烛渊,也因此跑下界来散心,可他心中的郁气却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变得更浓蕴了些。
    他总觉得烛渊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会忍不住心烦气闷,可烛渊听了他的话不出现在他眼前,他还是气闷不已——他都下界那么久了,怎么小徒弟还没找来他以前不是最离不得自己的吗怎么现在就那么听话连道歉都不来说了吗·    ——果然还是要揍一顿才好。
    云采夜暗自下了决定,巴不得立刻回仙界揍那不孝徒弟一顿,脚步便加快了些,顷刻间就走到了骨灵的山洞前··    “骨叔,你在吗”云采夜走近洞门,朝洞深处喊了几声。
    “诶,圆圆我在这呢”骨灵闻身,立刻从山洞里跑了出来,有些焦急地绕着云采夜跑了两圈,“圆圆是来拿剑的吗”·    云采夜笑道:“不是——”·    “那剑不见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
    话音一落,两人也一起沉默了起来··    然而还是骨灵最先回神,他惊喜道:“什么圆圆不是来拿剑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说那剑失踪了都不知道该如何与你们交代……圆圆你再给骨叔一些时间,骨叔再给你仙侣造一把更好的剑来”·    云采夜苦笑道:“骨叔不用了,烛渊他……不用剑了。”
    “不用剑了这怎么可能”骨灵惊得差点没跳起来,他围了云采夜又小跑了几圈,“他不是你徒弟吗云剑门的弟子啊如何能不用剑圆圆,你可别诓骨叔啊。”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云采夜垂眸,叹了口气将百汀洲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与骨灵听··    骨灵听完后也缄默了片刻,半晌后才开口道:“你这徒弟对你倒是真心。”
    “可他……”云采夜才开口说了两个字,又把嘴闭上了——他如何拉的下脸,将烛渊对他做的那等不堪之事说与骨灵知晓·    骨灵界声道:“他怎么了惹你生气了”·    “算是吧……”云采夜胡乱点点头,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便问起骨灵那把失踪的剑,“骨叔,你说那剑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哎呀,这夫妻过日子本来就大吵小吵不断,你俩虽都为男子,但伴侣间有些摩擦也是很正常的。”
骨灵原本还想再劝云采夜几句,结果听到他的问题后立刻就开腔泄起怨愤来了,“骨叔也不知道哇我寻遍九洲,好不容易在长雪洲寻到一块万年玄铁陨,想着用来制剑刃正好,我本来算着只两个月就能为你徒儿造好仙剑,可我却万万没想到,那玄铁竟生了灵智”·    云采夜点点头,玄铁生灵之后,用于冶剑要比一般的玄铁更为艰难,可一旦剑成,威力就是普通灵剑的数百倍,这他是知晓的。
但……这样的话,那把剑便有了剑灵·一想到烛渊若是用了这把剑,他与他之间便要平白无故的多出个人来,云采夜心底就有些不舒服,此时知道剑没了,心头竟生了些庆幸之感。
    骨灵没注意到云采夜的情绪变化,继续喋喋道:“哎呀,生了灵智也就算了,你骨叔我又不是没造过天生带灵的灵剑·可这玄铁陨灵与其他陨灵不同的是,他是个有主的剑一成,他就去寻他主人去了我竟白白为不知道那个旮旯里来的人呕心沥血造了灵剑”·    骨灵说完这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随后趴下身来,把头颅搭在前肢上唉声叹气:“这用剑的人要是个好人还好,他要是心术不正,这剑恐怕就要在人间界搅起腥风血雨了。
若真是那样,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云采夜半蹲下身体,抬手轻抚着骨灵的脊骨安慰他道:“骨叔莫要担心,圆圆会时刻注意着人间界的动静,不会让那剑肆意屠杀生灵的。”
此事说到底也是因他和烛渊而起,他也应该担起这份责任··    骨灵抬头,用下颌骨蹭蹭云采夜的手道:“诶,行吧,你也快些回仙界吧,还在和你那仙侣闹脾气呢”·    “没有闹了。”
骨灵这动作让云采夜骤然想到了烛渊,他小时候也总爱这般撒娇的,“我这就回去了·”回去揍他一顿··    骨灵点点头:“不闹了就好,人间界不是有句俗话吗床头打架床尾合,你要是还生气,就约着他去床上打一架啊”骨灵是兽骨开灵,万年来也只顾着造剑,半分人间常识也没有,只以为那句话说的就真是拳脚相向的打架。
    云采夜:“……”·    “骨叔你……”云采夜无语,“圆圆回去了·”·    要真是在床上打架,他哪打得过烛渊·    骨叔也真是的,老不正经·    云采夜出洞后,骨灵还不忘扒着洞穴门口道:“合籍时请我喝杯喜酒啊”让尚未走远的云采夜脚下一踉,差点没从渡生上摔下去。
    ·    第68章 长梦不醒5·    ·    云采夜在回门的路上想了好多事——回门之后他要不要揍小徒弟,用什么东西揍,用多大力揍,揍多少下,揍了他之后他要是哭了要不要收手,要不要哄他;要是没哭他要不要接着揍,揍得更大力些……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云采夜都在脑海过了一遍。
    然而计划永远没有变化来得快——烛渊根本就没在云剑门··    云采夜回到云剑门后,在水云阁桃花苑转了两圈都没发现烛渊的影子后,便召来了青鸢青莺:“你……你们小师弟不在门中吗他何时出去的”云采夜举着一杯清茶,微微抿了一口问道。
    青鸢闻言,抬起垂着的脑袋地瞅了一眼依旧俊美的不似真人的师尊,斟酌着用词道:“师弟在师尊您出门后,也跟着出门了,至今尚未回来,不知去了何处。”
    该不会是出去偷腥了吧·    青鸢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但继而又觉得不太可能——师弟有师尊那么美得一尊仙侣待在家中,哪还需要出去偷腥·    “咦,师弟不是去找师尊您吗”青莺倒不像青鸢想得那么多,她见烛渊紧跟着师尊出门,还以为他是去追云采夜去了。
    “不是·”云采夜蹙着眉,眼底溢上几分忧愁,摆摆手道,“算了,你们下去吧·”他先前叫烛渊不要出现他面前,这话说得却是重了些,可那只是气话啊这孩子不会真的笨到离开云剑门了吧他、他要是一直躲在暖阁,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青鸢继续小心地端详着云采夜的脸色,问道:“那小师弟回来了,要不要通报师尊您一声”·    “不用了。”
云采夜很快拒绝道·小徒弟一回门,应该就会来自己这吧·    ——可他要是不来这呢·    “诶,青鸢你等等。”
云采夜喊住正欲阖门的青鸢,“你小师弟回门后,若是没来我这,你再来通报与我·”·    青鸢垂首应道:“是·”·    出门后,她立即就拉住了青莺:“诶师妹,师尊和师弟这是怎么了”·    青莺嘟嘟嘴,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师尊和师弟下界之前都还好好的呢。”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青鸢忽然大惊道:“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青鸢点头:“很有可能师姐你刚刚看到了没师尊皱眉了他不开心天啊我心都要碎了,小师弟怎么舍得让师尊如此难过”·    青鸢急得打转,半晌后以拳击掌道:“不行我们得去找人来劝劝师尊和师弟”她父亲与母亲平日里一言不合就开始吃房子,每到这时候住在她家隔壁仙君们就会来劝架,这一劝父亲和母亲就会和好,师尊和小师弟既然也吵架了,那就得找人来劝一劝。
    “找谁呢……”青鸢紧锁愁眉,喃喃了几句··    然而片刻后她就忽然睁大眼睛,与青莺异口同声道:“酒嶷上仙”·    ·    云采夜在青鸢和青莺离开后,便再也端不住脸上苦装出来的淡然,将茶杯轻轻搭在桌面上,望着玉白瓷杯中淡青色的茶水眨了两下眼,随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起身掀帘走进桃花苑中,绕着绿池走了一圈又一圈。
·    往日,他心中每有郁事难解时,便会来到这池畔走上几圈,如此放可让他心中的烦躁沉淀下来,但这法子现在却失效了——烛渊也曾陪在他身侧,亦步亦趋与他在这池畔绕过好几圈,如今他继续在这池畔行走,心中对烛渊的挂念只会越来越深,如何静得下心来·    “还缘分呢,这分明就是劫,生来就是克我的……”云采夜低喃着,回想起他以前对烛渊的评价,就恨不得时光回溯去摇醒当时那个不知世事的自己。
    有谁家徒弟能像自己这不孝徒一样,骑到自家师父身上肆意为所欲为·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到这事,云采夜就会回想起他与烛渊在妖精客栈、百汀洲小楼里颠鸾倒凤,近乎放浪形骸的欢爱,想起小徒弟时如何覆在他身上,重重地冲进他体内,带给他销魂蚀骨的火热快感……·    想着想着,云采夜脸就红了,身体似乎忆起那样舒服的感觉,使他耳朵尖到脖颈处,露在外面的、藏在衣衫里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云采夜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禁欲太久,一开荤满脑子就只剩下这等淫荡之事,把曾经学的礼义廉耻全都扔旮旯里生灰去了,什么都没留下··    然而越是逃避就越是心慌,云采夜无暇看路,只顾埋头绕圈,连烛渊回来了都没发现,走着走着直接撞到他身上去了。
    “唔——”云采夜痛呼一声,捂着自己鼻子踉跄了几步··    烛渊见此连忙伸手去扶他:“师尊”·    云采夜松开手,眼眸因方才的动作而泛上一层水雾,配上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带着些哀怨和委屈的意味朝烛渊看去,仅一眼,就叫烛渊硬了。
    “你这不孝徒弟”云采夜鼻头轻红,眸光微漾,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大出一整个的头小徒弟叱道,“你还有脸回来”·    烛渊眼神一暗,复而长长叹了口气,转身道:“师尊,烛渊知错了,弟子这就离开。”
    “回来”云采夜立即出声拦住了他··    烛渊也应声停下脚步,只是没有回头··    “你为何不转过身来是嫌为师入不了你的眼吗”云采夜有些无理取闹,皆是因为他方才满脑子荤图,结果一抬眸就瞧见了那荤图主角之一,能不惊慌吗·    烛渊也发现了云采夜的失常,却不知晓这是为何,只能答道:“是师尊说,看到弟子的脸就心生厌恶的。
弟子怕丑到师尊,所以不敢回头·”·    云采夜声音低了些:“哪有厌恶,只是有些心烦,谁叫你……”·    烛渊闻言心弦一动,刚想转身就又听云采夜说道:“你到沐月台石桌那边,跪……跪好。”
    若放在平时,云采夜是万万舍不得让烛渊下跪的,只是烛渊在密道内所做那事实在叫他心愤难消,不揍一顿难以解气··    烛渊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走过去跪下了。
    云采夜见他如此干脆,心头的焰火又弱了几分,握着藤条的手也跟着松了松··    不行他不能心软·    云采夜暗骂一声,抬步走上前去在烛渊屁股上抽了一下:“你知道错了吗”·    烛渊:“……”·    他其实很想提醒云采夜,他就是拿渡生来砍他,不用仙力的话都伤不了皮,这种情趣小竹条就不要拿出来玩耍了。
    但这话要真说出来那他就是智障了,于是烛渊很识趣地答道:“弟子知错了”·    云采夜又给他来了一下:“你错哪了”·    “……弟子不该觊觎师尊的美色,色迷心窍,乘人之危在密道内对师尊做出那样的事。”
烛渊垂着眼帘,声音沉稳有力,“事后还妄图瞒天过海,未能主动向师尊认错,请师尊继续惩罚弟子吧·”反正他一点都不痛··    这下轮到云采夜没话说了。
    烛渊认错认得太快,态度也不要太好,沉溺与他的美色……他长得真有那么好看吗·    云采夜皱着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脸又拉了下来——小徒弟这么说的话,那他爱得不就只有他的脸了吗·    咻咻咻——·    空中传来几声极响的破空声,云采夜手持藤条,用力地又抽了烛渊三下。
待第三鞭结束后,藤条断了··    烛渊:“……”·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他这次是真的演不下去了,道具不太配合啊。
    云采夜脸色更黑,显然他也发现这根藤条对小徒弟来说没什么用,旋即转身,欲到暖阁处寻更粗的棍子来··    烛渊却以为云采夜不耐烦,甚至更生气了,便立即起身抬脚,将云采夜绊倒使他掉进绿池中去了。
    云采夜对烛渊一向不设防备,而他出脚又太快,一时不查便落尽了水里·入水的刹那,云采夜想揍烛渊的心便更盛了几分·紧闭着眼在水中沉浮,云采夜挥着手拨弄水纹,正欲出池,却被一双铁臂止住了动作,被那双胳膊的主人压着望水里更深处去了。
    令人难耐窒息中,一双火热的唇忽然覆上云采夜的,还用舌尖挑开他的唇渡来一口气,云采夜就是不睁眼也知道这人是谁他试着动了动胳膊,那人却拽他拽得更紧了,还移了一只手紧揽住他的腰身,将他死死压制住。
    烛渊双腿稍稍用力,就将云采夜带到了岸边,把青年抵在岩石边上与其唇舌相缠,在柔软湿热的唇中狠狠吻了一番,才稍稍放手··    云采夜得了空隙,立即就撑着烛渊的胸膛,把他推开骂道:“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烛渊轻笑一声,也不再端着过去那副无辜而不知世事的模样,而是紧了紧箍住云采夜腰身的那只胳膊,同时挺了挺胯部,将那根早已硬挺,蓄势勃发的热物顶入青年腿间,一边轻轻抽送着,一边垂下头舔吻着青年洁白的耳廓,将自己炽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青年脖颈处,哑声道:“多谢师尊夸奖。”
·    若真是算起来,两人欢好的次数也不是太多,可每一次都是极尽缠绵,舒爽至极,更别提烛渊为了让云采夜不抵触后穴,早就用尽各种手段摸透了青年身上的敏感点。
    因此烛渊只是轻轻地撩拨了他几下,就能感到自己面前这人也动了情欲··    ·    第69章 合籍1·    ·    云采夜扬起下巴,稍稍侧头避开烛渊细碎的吻。
    而绿池里的红鲤早在两人落水的刹那,摆动着红纱似的尾鳍游到池潭的另一边去了··    察觉到青年轻微的抵抗,烛渊眸色一暗,抬手钳住青年的下颌,低头以唇相贴,摩挲那已经被他轻咬至嫣红的唇瓣,顺势将手从漂浮起来的衣衫下摆中探入,在光滑如缎的脊背上轻抚着。
    那作乱的大掌十分温暖,带着迫人的热意,引得云采夜轻轻颤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心法的原因,他身上总是略微冰凉,如今落了水,全身便更凉了一些,但烛渊却恰好与他相反,不论何时,他全身都极其温暖,哪怕两人现在都泡在冰凉的水中,他也依然像寒冬里的燃着银丝炭的暖手炉一般温热。
    “抽出去·”云采夜蹙眉,声音像是掺了些碎冰带着几分冷意··    烛渊抚着他腰线的大手停了停,口中虽是低声道了声“是”,但仍是不甘心地,像是报复一般缓缓往下,划过凹陷的腰窝直达那两瓣挺翘的臀肉,粗鲁了揉了两下,在云采夜叱出声之前才松开了手。
    云采夜深吸一口气,责骂他的话憋在喉头出,涌到舌尖又转了回去··    烛渊见此,倒是扯起了云采夜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一下··    “你这是作甚”云采夜猛地一抽手,却没成功,四根玉白修长的手指紧紧蜷向手心,被烛渊一掌握住。
    烛渊盯着云采夜的双眸看了一会,偏偏头道:“师尊不开心,弟子琢磨着,也许师尊揍我一顿心情就舒畅了呢”·    “我揍你”云采夜嗤笑一声,“往日我对你那么好,你都能做出那等离经叛道之事,今日我要真是揍了你,还不知你又会做出什么欺师灭祖的大事来呢。”
    “弟子知错了,师尊怎么惩罚弟子都好·”烛渊垂着眼帘,将云采夜的手指一根根拨开,而后十指交缠握紧,“只是不要不见弟子就好……”·    云采夜缄默了半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既然知道为师会生气,为何又要在密道内做出那样的事来”·    烛渊听到云采夜这话,便知晓他心中的气消已经消了大半,便如实道:“我那时刚刚成年,还不能控制好体内的力量。
而且……我出塔后并未看到师尊·”·    云采夜默然,此事确实是他不对··    烛渊伸出手去,从腰腹间穿过,将云采夜密密实实地搂进怀里,又把脑袋搁在他侧颈处轻声道:“师尊从小就对烛渊好,烛渊从记事起便倾心于师尊,只是碍于礼法,一直不敢表明心迹。”
    云采夜有些讶然:“记事起……那时你才多小……”·    但他迟疑了片刻,仍是抬手轻轻回抱住了烛渊——一如他抱着小时候的他那样,轻轻在他脊背上轻抚着,安慰着他。
    “师尊曾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弟子,也许师尊并未将此事记挂在心上,但弟子却是一直铭记在心中的,每每回味时均是甘之如饴蜜,便再不觉半分苦涩。”
烛渊顿了顿话音,再次开口时便带上了一些寂寥落寞之意,“……但越是珍视,心中的绝望便越发强烈,才叫弟子轻易就入魔怔,鬼迷心窍似的对师尊做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    情字一事,入心自由,可一旦沾身,便再也别想全身而退。
    若真是如烛渊说的那样,云采夜倒也能理解几分·毕竟烛渊苦恋他时,他未给半分回应不说,还失信与他,甚至未留半点口信就猝然离开,徒留他一人待在那诡秘重重的镇魔塔里,独自面对无数妖魔凶兽。
    ——唉,都是他先辜负了小徒弟···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小徒弟从小就在众仙的非议中长大,冷眼嘲讽捱受了不少,如今还顶着师徒乱伦的名头和他在一起更是不容易,他又何必再去苛求那么多呢·    云采夜这时却是把六界中其他痴心爱慕着他的人都抛至脑后去了,只是轻捧着小徒弟的脑袋柔声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烛渊迅速点头:他人都追到手了,为什么还要去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云采夜这次思绪也终于和他对上了,抿抿唇,喉间滑动几下,声音细若蚊呐:“……你若是想要,就直接和师父说。”
烛渊听到他这话却是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他继续道:“只要不是太过分,师父都会依你的·”·    末了,云采夜又蹙眉,侧着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师父哪次没有依你,你听话些,我就不会生气了。”
    烛渊怔怔地望着云采夜的侧脸,直看到那人耳廓染上了几分绯色后忽然笑出了声,一双暗色的红瞳里隐有光华流动,引着人就此沉溺于其中,痴痴回望难以抽身。
他紧紧地抱住云采夜,声音低沉沙哑:“师尊,烛渊真的好喜欢你……”·    喜欢你对我如此宠溺,如此纵容··    “好了,为师知道了。”
云采夜脸皮薄,自然是说不出“吾也爱慕你”这类情话,只能轻轻拍着小徒弟的肩背,让他收敛些,“光天化日,不要如此荒淫·”·    “不。”
烛渊松开了紧箍住云采夜的双臂,扶着他肩拒绝道··    云采夜还没搞清他在拒绝什么,是说他没明白他的意思呢还是小徒弟不高兴松手还想再抱抱他然而烛渊的下一句话,就叫云采夜明白他究竟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烛渊心慕于师尊,就想和师尊白日宣淫·”·    云采夜:·    云采夜闻声立时睁大了眼睛,然而下一瞬,云采夜就觉眼前景物一花,身体一轻,继而被烛渊抱离了绿池,等他再次看清眼前的东西时,却发现自己双腿朝两边分开,被一双铁铸似的胳膊搂住,而那不孝徒弟顺势俯身而下,含住他双唇肆意舔吻着,继而又探舌勾出他的,狎昵玩弄着。
    “烛唔——”云采夜瞪大了眼睛,双手使劲想要推开烛渊·他不知道自己撩到了小徒弟哪根神经,明明方才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还是一片和谐,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幅不知羞耻的样子他万万没想到啊他小徒弟脸皮竟能够如此厚,如此饥渴难耐,就差没直接说出“师尊我想干你”这样放肆,恬不知耻的话来。
    可他现在干的事,简直就是在身行力践他刚刚说出口的“白日宣淫”那事·    入水后湿透的衣服还正湿淋淋挂在两人身上,烛渊随手一掐仙诀,便将他身上的水汽烘干了,而轮到云采夜掐诀时,他却一把扣住青年的手腕,打断了仙诀。
    云采夜抬眸,惊疑未定地朝他望去··    只见烛渊幽暗的红瞳里正跳动着炙热的欲望,他舔舔下唇,在云采夜鼻尖咬了一口,哑声道:“师尊衣衫都湿了,烛渊来帮你脱掉好不好……”·    【脱没脱去微博和群里看啦,这章车很有趣啊建议上车,不过先看下作者有话呀宝贝们。
】烛渊操得爽了,轻叹一声,温柔地回搂住青年温情脉脉地回吻起来··    “我操我操我操”·    然而这时刚好掀开纱帘进苑的酒嶷就没这么淡定了,他望着石桌上身形相叠的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几步,重新跌回卧阁内,撞进后面紧随而至的歩医怀里。
    歩医接住他,皱眉道:“采夜最不喜欢你说粗话的,你今日怎么——”·    “我日啊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酒嶷扯住歩医,不让他进去。
他刚才虽然只是松松一瞥,却差点没瞎掉他看到什么了他看到云采夜,疼宠无比的那徒弟正压在他身上,对他行那不轨之事·    “你看到了什么”歩医见酒嶷如此震惊,还以为云采夜和烛渊真的打起来了,毕竟青鸢和青莺去请他们时,都说事情很严重,云采夜和他小徒弟之间发生大事了,让他和酒嶷赶紧去救场,难道已经来不及了·    歩医赶紧解下腰上的锦囊,检查他药物带齐了没有:“怎么样他们打起来了吗有人受伤吗伤得重不重”·    酒嶷气了个绝倒,伸手拍掉歩医手中的锦囊:“没人受伤可是云采夜那小徒弟,正在强奸他”·    “这怎么可能”歩医闻言也瞪大了双目,反拽住酒嶷的手厉声问道:“你确定你没看错”·    酒嶷胸膛不断起伏着:“我怎么可看错”虽然烛渊遮去了云采夜大半身形,可他仍能看到云采夜裸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啊,更别提他还双腿大张,跨坐在烛渊面前,双手也被红绳紧捆着,满脸泪痕,不是强奸还能是什么·    “好哇”酒嶷怒目圆睁,愤愤不已,“我原想着采夜这么多年来都是孤身一人,收个贴心乖顺的小徒弟陪在身边暖暖他的心也是好的,可你瞧瞧他这收得什么徒弟”·    居然光天化日,在那露天的花苑中对他师尊做出这种欺师灭祖,天打雷劈的事情来·    歩医虽然也是赫然不已,但他却比酒嶷理智多了,若真是强奸……这水云阁外多出的一层紧制又是怎么回事更何况采夜又不是不会反抗,哪能这么轻易地就被……于是他再次反问道:“你真看清了是强奸……而不是——”两情相悦的欢爱·    然而歩医话还没说完,就听桃花苑里传来好友熟悉的声音,只是今日这声音比往日要更沙哑了一些,甚至还带了几分餍足后的媚意:“……我是自愿的。”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    第70章 合籍2·    ·    酒嶷转身朝纱帘处望去,只见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指撩起白纱,下一刻,好友那张俊美如神祗的脸庞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青年眼睫下垂,微微颤着,眼角带着抹红晕,嘴唇也是嫣红的,有些肿,一看就知道一定是被人吸吮轻咬过一番才能有的色泽··    云采夜也是很尴尬的——被好友撞破那种事,就算酒嶷应该什么都没看到,可他一张老脸也丢的差不多了,更别提酒嶷似乎还误会了点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云采夜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抬眸瞅了酒嶷一眼,伸手牵住站在他身后的男人的手掌道,“我和……烛渊是两情相悦的,他没有……强迫我。”
    “我不信”酒嶷不敢相信云采夜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包庇烛渊,他就是再怎么宠他这个徒弟,也不该是这么个宠法啊师徒相恋这种背德逆伦的事……怎么想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这个好友身上啊·    酒嶷和云采夜做了两万多年的好友,对于云采夜这个洁身自好,从不乱搞简直和苦行僧一样修行的好友是十分佩服的。
云采夜不重欲,他住的地方,穿衣吃食都十分简陋,旁人送他的什么天材地宝,奇珍异兽他都是松松瞟一眼,仅留下几样自己用得到的东西,其余都尽数给予门下弟子,助他们修行。
可以说,云采夜对他的徒弟甚至比对他自己还要上心,而其中又以烛渊为尤,对他最为珍视··    难道这就是云采夜包庇烛渊的理由吗·    “你还想骗我我都看到了”酒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云采夜一眼,眼里满是痛心。
    云采夜心弦一颤——他都看到什么了明明他方才都主动搂到烛渊身上去了,他也没有叫出声啊……按理来说酒嶷应该什么都没看到才是呀……·    酒嶷看到云采夜眸光微微闪了一下,身体也跟着一颤,还以为他说中了一切,立即走上前去抓起云采夜的一只手,撩开他的衣袖指着上面尚未消去的红痕说道:“他拿绳子捆着你这难道不是强迫你吗”·    云采夜:“……”还真不是,一根普通的红绳还困不住他。
    但这根红绳是加粗版的红线,哪有相爱的仙侣之间扯断红线的说法呢他又不是要与烛渊分手……所以方才才没弄断红绳,谁知道酒嶷竟误会了。
    酒嶷见云采夜讷讷不说话,脸上愠色更盛,握着他的手也越发用劲:“采夜你——”·    “你别弄疼师尊·”酒嶷话还没说完,烛渊就皱着眉拨开了酒嶷紧攥着云采夜的右手,将青年的手握回自己手心,在被酒嶷捏出红印的那处轻轻揉着。
    酒嶷声音沉冷,立即从腰间抽出蓝缎小扇朝烛渊攻去:“呵,我弄疼了他,明明是你——”·    云采夜见此也顾不得解释什么,连忙挺身上前,将烛渊护在身后抬手握住酒嶷的小扇。
    酒嶷瞪大眼睛,语气极为震惊:“这等孽障你也要护着”采夜莫不是入了魔怔怎么就如此袒护他那徒弟·    烛渊握着云采夜的手巍然不动,甚至微微收了几分力道——云采夜虽然一直说着要与他合籍,可是至今知道他们俩关系的人却没几个,更何况酒嶷歩医是他在仙界的挚友,如果连他们也不知道的话……他从未怀疑过云采夜对他的感情,只是他不知道云采夜对他的爱意,能否支撑他撕破这个世界伦常的束缚。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要面对天下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他不怕那些人如何说他,他只是不想云采夜受到一点委屈,若云采夜真的不愿坦明这一切的话,他不介意一辈子就和云采夜这样偷偷摸摸,纠缠一生。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烛渊眼里的光芒还是猛然一黯·云采夜察觉到手腕上轻微的力道,抬头望了烛渊一眼,随后将烛渊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手腕上扒开。
    烛渊的心也随着青年的动作越来越沉,然而下一瞬,青年却将自己的手塞入了他手中,与他十指相缠:“……我都说了我们是两情相悦,烛渊心慕于我,我也……心属于他。”
    烛渊闻言,身体微微怔了一会,便垂下头深深朝云采夜望去,眼中犹如星火齐盛,缀满了无数光华,陡然间就亮了起来,带着满目深情将青年的身影印入自己眸中。
    酒嶷这下就是再怎么眼瞎,也能感受到围绕在两人身侧,几乎能将人醺醉的浓情蜜意,他面色登时一滞,张着嘴巴讷讷道:“那、那你们方才是在……”·    云采夜耳廓微红,带着些怒意横了酒嶷一眼:“我们是在……双修。
往日你来寻我是从未碰到过禁制的,可今日我都在水云阁外设下禁制了,谁知你还是闯了进来·”·    酒嶷顿时闭上了嘴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哪能想到云采夜平日里端的是一副禁欲之姿,清清冷冷的宛如高岭之花,叫旁人只觉得望他一眼都是亵渎,结果内里却如此开放,不仅没把道德伦常放在心上和小徒弟乱伦,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他徒弟在花苑石桌上白日宣淫,做那等放浪形骸的荒淫之事……·    歩医握拳,抵在唇畔干咳了两声:“采夜,那你也得先和烛渊合籍了,在做这事……况且,现在的白天。”
    “是是是……”云采夜点头,“我们马上就要去合籍了·”·    “可、可是他捆你那红绳是怎么回事”酒嶷想起他方才见到的,捆在云采夜手腕上那根稍粗的红绳不由问了一句。
但他说完这话又想给自己抽个耳刮子——指不准人家把这当情趣呢他干嘛非要问这个问题··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其实……”云采夜顿了顿,“那是月老的红线。”
    “你蒙谁呢月老的红线我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可能那么粗”·    提到那根红绳云采夜就脸红,现在再听听酒嶷问的话,他简直尴尬得都快讲不出话来了。
说到底这还不是都怪烛渊好端端的为何非要弄那么粗的一根红线过来,还说什么要给自己最粗的……·    “师尊长得极为俊美,六界爱慕于他的人甚多,不寻根最粗的来怎么栓得住师尊呢”烛渊伸手,圈住云采夜的腰身替他解释道。
    酒嶷摇着头,满脸震惊,他从没想过月老的红线还能这样玩,他也一时受不了这师徒两人如此亲昵,还当着他的面亲亲我我··    歩医闻言倒是皱起了眉:“那你也不应该如此行事。
幸好今日进来的是我与酒嶷,若换做他人,你要你师尊以后如何面对众仙”云采夜的性子他还是知道些的,他也断然不可能主动做出白日宣淫这等事来,还要烛渊捆住他手腕的那根红绳……总不可能是采夜主动伸出双手,叫小徒弟捆了他再与他行那……羞耻之事吧·    今日之事,说到底定然还是烛渊主动挑起的,但云采夜既然能如此配合他,事后还这般维护,想必也是疼他到了极点。
    “是·”烛渊认错态度极好,“烛渊以后再不会如此随意了·”·    歩医张了张唇,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好友和他徒弟在一起的这个事实……可他仍未想透,采夜到底看上了烛渊哪一点他这徒弟小时候容貌不堪,长大后长相虽也不甚精致,有几分异域姿色,但也不至于能把云采夜迷到这般地步吧·    唉,采夜心,海底针。
    歩医眉宇间满是凝重,替六界其他爱慕着好友的人默哀片刻,随后沉沉地朝烛渊望去,烛渊倒也不避不闪,直直地对视歩医··    歩医瞧了眼他箍在云采夜腰间的胳膊,叹了口气朝云采夜问道:“你多年来都是孤身一身,虽说门下弟子众多,但能得你心意仍是少数。
如今你寻到了心头挚爱,我和酒嶷都为你高兴,不过你打算何时与烛渊合籍你们总不能无名无分的,每日都做……那事吧”·    云采夜头痛地捏了捏眉心:“……没有每日。”
虽然次数也不少了,花样玩得还特别多··    歩医勾唇,但笑不语··    好友单身那么多年,他也是过来人,就不信这世间还真有开了荤能不食髓知味,停得下来的人,就算采夜忍得住……歩医朝烛渊望了一眼——他这徒弟也不像是忍得住的人。
    “你不用解释,我懂的·”歩医贴心地笑笑,“有需要的话,我那里药很多·”·    云采夜:·    你到底懂了什么·    想不通云采夜就不想了,开口道:“我打算等裳兰上仙的生辰宴过后,再与烛渊前去合籍。”
毕竟他和烛渊在一起这事太过骇然,一旦公布出去定然会在仙界引起轩然大波,届时恐怕就再也没人关注裳兰天女的生辰宴了,这对她也太过不敬了··    况且他未和烛渊吵架之前,就已经道月老那去拿过一根红线了,他有心属之人这事如今在仙界应该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裳兰天女想必也不会继续再关注他了。
    歩医点点头:“这样也好,采夜你总是如此心善·”·    与此同时,天衣坊里——·    裳兰正指挥着一干女仙,为她亲自绣了整整十日的紫纱仙衣镶点珠花,眉眼含笑,隐带羞意——再过三个仙日,便是她五万岁的生辰宴,而采夜上仙……会为她亲手燃放天灯烟火·    ·    第71章 合籍3·    ·    然而她最在意的却不是天灯烟火这事,她在意的,是云采夜到底会让谁成为他的仙侣。
    前几日,渡生剑神到月老庙去求了根姻缘红线,出来时面色柔和,眼眸里都带着温柔的爱意,众仙皆传他有了心属之人,即将与那人合籍,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裳兰刚接到这消息时,心中也是极为惊慌的——采夜上仙那样容貌惊绝的天人,谁不想做他的仙侣究竟是哪个小妖精捕获了剑神大人的心·    裳兰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这么胆战心惊地过了几日后,裳兰的心却渐渐放了下来。
    云采夜求了红线后既没下界,也没出云剑门,更无人传出他何时去合籍了的消息,裳兰就不禁想:也许采夜上仙心属那人是自己呢·    这一想就完全停不下来了,裳兰越想越觉得那人很有可能是自己。
    若云采夜心慕的另有其人,那他应该早早就与那人牵线合籍了,怎么过了这么多日还没什么动静传出再联想云采夜答应为自己点燃天灯烟火那事,裳兰就越发心猿意马——采夜上仙,一定在等待着她的生辰宴,等着那时……与她求亲,牵线合籍·    其实不仅裳兰这般推测,仙界大部分仙人都是如此想的。
    云采夜成仙万年,从未见他与哪位仙君天女过于亲近过,就连普通人的偶尔的寻欢作乐他也未曾有过,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而时常与他走动的酒神与仙医又是一对,根本就没有怀疑的必要,这样细算下来,唯一有可能便是裳兰天女了。
    一时间,众仙心里都是有些复杂的——裳兰天女除了能做一手好仙衣,和肤白貌美之外似乎就没了更多长处,为人还颇有些清高孤傲,难道采夜上仙爱的就是她的容貌吗·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这流言传速凶猛,恍若燎原星火,顷刻间就传遍了整个仙界,就连远避俗事,一直待在镇魔塔里的浮云枝都知晓了。
烛渊自然也听说了那个传言,即使云采夜都已经说了等宴会结束后就带他去合籍,他心中仍是放心不下,在床上时也就用了更狠的劲力折腾云采夜,捣弄得他双腿止不住的颤抖着,从喉间发出难耐好听的呻吟。
    “师尊,你还记得裳兰天女吗”烛渊低下头,在云采夜唇角轻啄一口··    “嗯……裳兰”云采夜艰难地睁开双目,身体仍被烛渊撞得一晃一晃的。
他望着纱顶,细思了一下,斟酌用词开口道:“明日就是她的生辰宴了,我记得我答应过她要为她点燃一支天灯烟火……啊”·    烛渊皱起眉,作狠掐了下云采夜的乳口,在看到身下的青年眼里泛出水雾后才松开指尖,问罪般地居高临下道:“师尊为何要答应她这事”·    云采夜颇有些不解,不就是点个天灯烟火吗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仙界都在传他要和裳兰合籍的事·    “那时……我还未与你在一起呀。
更何况她还为你做了弟子服,你小时候也还穿过那衣衫嗯……”云采夜喘着气,伸出胳膊主动揽住烛渊的脖颈,软着声音讨好似的在他耳畔说道··    烛渊顿了顿,片刻后又缓缓动了起来,舔了口云采夜染了绯色的耳廓,哑声道:“也是,毕竟她没有那么粗的东西来拴住师尊是不是”·    云采夜瞠目:“你——”·    烛渊挑眉:“我什么弟子跟着师尊长大,如今的一切都是跟师尊学的呀。”
    云采夜目瞪口呆,看烛渊甩锅甩得飞快··    他教给烛渊的明明都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从未教过他这些荤话浪语,他自己不学好如今还把这黑锅扣到他头上来了·    烛渊不给云采夜训他的机会,俯下身去将青年带入更深的情欲浪潮中去了。
    剑神大人继续躲在水云阁里与他的小徒弟胡天海地的乱搞着,裳兰天女的生辰宴也照常举行··    只是原本预定的鹅黄色轻纱都尽数换做了深粉或朱红色,如不是来宴的众仙都知道这是个生辰宴,恐怕都会误以为这又是哪对仙侣的合籍大典。
    玳筵上身着飘飘仙衣的舞女兰足轻点,于宴厅中央缓缓起舞,宴周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众仙屡屡点头,嘴角含笑,互相寒暄敬酒,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所关注的不是宴席上的歌舞升平之景,而是那尚未到来的渡生剑神。
    如今仙界处处皆传渡生剑神要与天衣坊裳兰合籍之言,这究竟是真是假,今日便可大白··    在去生辰宴的路上,烛渊一直紧抿着唇角,眉峰高耸,死死地攥着云采夜的手,一言不发地埋头向前走着。
他腿长,跨的步子也大,云采夜被他扯得一踉一踉的,无奈之下,他只好扯住小徒弟的衣角问道:“你怎么了”·    “我不高兴。”
烛渊停住脚步,背对云采夜出声··    云采夜苦笑道:“你怎么又不高兴了”昨晚不是才由着他在他身上作乱了一番吗究竟是谁说了“师尊乖乖的我也乖乖的”这种话·    烛渊很明显已经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将云采夜拽到自己面前,低着头皱眉道:“师尊不要给她点天灯烟火好不好师尊都没给我点过呢。”
    “可师父已经答应她了啊·”云采夜叹气,“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玩烟火”·    烛渊冷笑一声,开口反问道:“我年纪大了”·    云采夜一噎,立刻顺小徒弟的倒矗的毛:“没没没,我家烛渊最年轻了。”
    烛渊却仍嫌不够似的,继续问道:“师尊,你知道裳兰天女有多少岁了吗”·    云采夜摇头:“不知。”
他平日对裳兰天女就不怎么上心,更何况女仙的年纪一直是众仙所避讳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去主动打听呢·    烛渊对云采夜的回答颇有些满意,但他仍不忘继续抹黑情敌:“裳兰天女已经五万岁了师尊你还没成仙的时候,她的年纪就足够做你祖奶奶了。
你别看她肤白貌美,说不准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呢·”·    云采夜:“……”都五万岁了,她还没嫁出去,人品也颇为堪忧,但小徒弟也不能在背后这样非议人家啊。
可他现在也不好训叱烛渊,只能开口哄道:“是是是,烛渊比她更加肤白貌美,师父只爱你一个·”·    烛渊这才露了笑颜,笑着说道:“烛渊也只爱师尊一人。”
随后就低下头去,欲吻云采夜··    然而云采夜头却一偏,躲过了那个吻·烛渊亲在他唇角上,脸色登时又凝了起来··    云采夜立即开口道:“……回去再亲,你用力大,师父待会没法见人了。”
    烛渊皱眉,欺瞒他道:“我轻轻的·”·    云采夜闻言马上笑了出来,捏捏小徒弟的鼻尖,把烛渊昨晚在床上说的话还给他:“不许就是不许,烛渊乖乖的师父也乖乖的。”
    烛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烛渊仍不死心,一路上都在逮空子去亲云采夜,云采夜笑着左闪右躲和他玩闹,以至于在进了生辰宴厅后,陡然撞上众仙一起朝他望过来的眼神时怔了会神。
    他此时的手还牵着烛渊的没有放开,脸上也带着笑意,犹疑着开口道:“诸位……”·    “啊,采夜上仙来了啊。”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采夜上仙,快来快来——”·    众仙初见云采夜牵着他小徒弟的手一起入厅时也愣了会神,但也没有多想,只当云采夜溺爱他小徒弟罢了,毕竟他们可是师徒啊,还能发生什么事所以便一起围了上去,拥着云采夜询问他仙侣的事。
    “采夜上仙,听闻你几日前到月老那去求了根姻缘线,此事是否属真”丹君上仙举着酒樽,挤到云采夜身边,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问道。
    采夜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朝烛渊那边退了点,点头道:“是真的……不过……”·    云采夜话还没说完,就有几个站在外围的仙女揪着帕子哭了起来——她们宁愿采夜上仙一辈子单身,也不愿有个人夺去了他的心,更不愿那个人是裳兰天女啊。
    云采夜都被这哭声弄懵了,牵着烛渊的手连连后退,退至门槛处时忽然听到了一句含羞带怯的女声——·    “采夜上仙——”·    众仙闻声纷纷往两侧分开,为裳兰让出一条道路来,云采夜一脸茫然望着前方的紫衣女子,烛渊的眼神的却缓缓暗了下来。
    ·    第72章 合籍4·    ·    “采夜上仙,你、你来了啊……”裳兰双颊微红,细步款款地走到云采夜面前,却一直低头扭捏着,说话声音也是细若蚊呐,让人要废好大劲才能听清。
    烛渊望着她那副含羞带怯的较弱模样,只觉得她这一身紫衣极其碍眼,但下一刻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唇角忽然勾起冷冷的笑容,握着云采夜的手也稍稍收紧了一些。
    云采夜被这两人前后夹击,一脸不解,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手从烛渊手中抽了出来,斟酌着用词作揖开口道:“裳兰上仙给我递了请帖,是应该来的·”·    裳兰:“……”·    为什么采夜上仙还是如此不解风情他是看不出她眼底的深情吗·    但云采夜是真的看不出裳兰眼底的深情,准确来说,他看不出裳兰和看他的其他人有何区别。
因为自身容貌的原因,旁人看云采夜的眼神总是带着迷恋,或喜欢,或鄙夷,或惊艳……然而就是因为太多了,所以他才引以为常·他知道裳兰喜欢他,可裳兰喜欢他的容貌和他身后的权利可能更大于喜欢他本身这个人。
    美丽的事物谁都会喜欢,他也喜欢花容国色的倾城朱颜,也喜欢灼若十里艳红的桃花,但真正的爱意是藏不住的·眼底眸光的微微闪动,每次开口前的注视都会暴露心底的一切,云采夜在裳兰眼底看不到这些。
    她只是像普通人看一朵美丽的花时一样,注视着他··    所以云采夜着实不懂,裳兰为什么要对一朵花深情款款·反倒是如今和他在一起的小徒弟……以前烛渊还在卖乖装傻时,好歹还会收敛些情绪,而自从上次两人在桃花苑把一切事都挑明之后,他看他眼神便变得极其露骨,总是带着浓烈的欲望和占有欲,恨不得嚼碎了吞进腹中那样深刻。
    他甚至不用开口说明,云剑门众门徒就已经隐隐猜到他们俩的关系了,平日里看他这个门主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起来,想到这里云采夜就有些头疼——他已经料到等他与烛渊合籍的事传开后,众仙要有多震惊了。
·    裳兰见云采夜和他打了个招呼以后就毫无动静了,而周围众仙又都在注视着他们的动静,不免有些心焦,咬了咬牙便主动开口暗示云采夜:“听闻采夜上仙前几日到月老庙那求了根姻缘线……”·    云采夜点点头:“是的,采夜已有心属之人,再过几日便要与他合籍。”
顿了顿话语,云采夜又笑了起来,看看丹君又看看裳兰,“说起来裳兰上仙与丹君上仙还真是颇有缘分啊,方才他也问了我这个问题·”·    云采夜这话一出,众仙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了。
    裳兰和丹君哪来的缘分这个问题仙界就没有人不想知道,只是他们没有开口问出而已··    云采夜这短短几句话,看似平常,却将他与裳兰的关系瞥得一干二净——先是承认自己有心属之人,又为裳兰丹君拉郎配对,若裳兰真是他心属之人,云采夜怎么会说出后一句话·    而剑神大人还算心善,以此方法给裳兰找了个台阶下,维护她的清誉。
若是裳兰真的一味以为自己就是要和采夜上仙合籍的那人,在玳筵上做出更多失礼的事,届时云采夜再将事实说出,那裳兰恐怕就要沦为整个仙界的笑柄,真就是无法挽回了。
    裳兰不蠢,她自然也听出了云采夜的弦外之音,脸上的红晕顿时就退了下去,登时惨白了一张脸踉跄着后退几步,她的侍女见此连忙从后面扶住她··    云采夜蹙起眉,担忧地问道:“裳兰上仙可是身体不适”·    裳兰怔怔地抬头,望着眼前俊美无俦,霞姿月韵的青年,她当年第一眼见到他时,他穿的是一身纯白的暗云纹刺绣长袍,美虽美矣,却让他整个宛如长雪洲不化的千年寒冰,周身冰冷孤寂。
    她想靠近他,却又被那股霜寒挡了回去·她成仙万年,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她的绣工,而从那时起,她就想为他做一件独一无二的仙衣··    她也做到了,到了今日,仙界何人不知,清冷无匹的剑神大人只穿她裳兰做的仙衣。
    可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就像云采夜恪守云剑门,守卫仙界安宁一样,她是天衣坊的天女,身上的职责便是为众仙织衣·她不织,自然会有其他天女为他织衣。
    如今云采夜再次站到他面前,依旧是犹如莹莹美玉雕刻而成的脸庞,色若春晓,绝色无双,身着紫衫的他也不再似以前那般孤冷不可近身,可他望着她时眉目间的清冷却一直都在——万年来都未曾变过。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云采夜一直在拒绝她,可她却从没看透··    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    裳兰垂下头,片刻后勉强勾起一个笑容道:“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
    青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今日可是裳兰上仙的诞辰宴,应高兴些才是·”·    裳兰扯扯唇角,让出一条道路来:“是。
那便请采夜上仙为裳兰点燃天灯吧,也算是……了却裳兰一桩心愿·”让她能毫无遗憾地放下这个人··    云采夜抬步向前,他一动,一直站在他身边的烛渊也跟着他上前,众仙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站在云采夜身边的高大男子,他站在云采夜身边时一直隐忍而沉默着,收敛着自己身上的气势。
    然而他这一动,身上的气势便再也收敛不住——浑身的煞气和凶戾,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压迫感,行走在任何地方都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带着睥睨桀骜的气势,逼得众人忍不住跪下臣服。
    红瞳,玄衣,异域面庞··    想来他便是云采夜那宠爱至极的小徒弟了··    传言中……他不是长得很丑吗还很黏云采夜,像个长不大的奶娃娃一般,怎么如今一见,竟是这般有气势的人物·    烛渊闯过镇魔塔的消息早就在仙界传开了,但他却极少出云剑门,就算是在云剑门内,他也是一直跟着云采夜神出鬼没的,简直比云采夜还要神秘,因此仙界大多数仙人一直认为烛渊闯过镇魔塔之事不过是个谣言,无稽之谈罢了。
然而待今日真正见到了所谓的“谣言主角”,他们才不得不信——能拥有此番气势的人,身上必定沾满了无数鲜血,配剑恐怕也早已饱饮无数魔血,亡魂不计其数,即使容貌有疵,人也如传言中那样,颇黏云采夜,但定然也会是仙界一方大能。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烛渊可不知道这些仙人脑袋里的弯弯路子,他只是不放心云采夜独自走到那空台去为裳兰点天灯——要是裳兰和他一样,心机满满,对云采夜使诈怎么办·    他可不想等这个生辰宴结束后,莫名其妙多出一位“妹妹”。
    “你一直跟着我作甚让旁人看去了多不好先去入座啊……”云采夜站在烟竹台前,一边甩着点火棍,一边蹙着眉,无奈地低声对烛渊说道。
    烛渊嗤笑一声,声音低哑地靠近青年道:“师尊步弟子亦步,师尊趋弟子亦趋,师尊驰弟子亦驰,若师尊奔逸绝尘,那弟子只有……”话音顿了顿,烛渊低头在青年耳垂上舔了一口,才将剩下的话说完,“将师尊操得下不了床。”
    ——这孽徒·    云采夜手一抖,差点没让点火棍摔下去··    “咻”的一声,一团彩色的光团迅速上升,攀至天际最高点时猛然炸开,宛如镶在夜幕上无数星子同时坠地,化作星瀑从九重天上倾泻而下,照亮半边天际。
    但没等云采夜抬头好好欣赏一下这番美景,便觉右手腕一重,一道大力拖着他往烟火背后的无人处走去··    不用做他想,敢对这么大胆对他的人也只有他那小徒弟。
    “烛渊……”·    “师尊,这里人少·”烛渊笑着,双手缠上青年的腰身,轻轻将他往怀里带··    烛渊他在传承记忆中见过比这好看数十倍的烟花,他带云采夜来这定然不会是为了看烟花,他只是不想让云采夜暴露在太多人面前。
而云采夜活了三万多年,天灯烟火也都有幸见过好几次了,自然也是不会被今日这烟花迷住的··    但不知为何,也许是此地只有他们两人,又或是这满宴的红纱过于靡艳,此时此刻两人心中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攒动,像是冥冥的黑暗中忽闪忽灭的星火,如无形的缘分般虚无缥缈,一旦相撞,却是天雷勾地火的震撼。
    云采夜抬头,就撞上烛渊一直盯着他看的眸子,里面印着他身后熠熠璀璨的烟花,含着一如既然的深情,像是缥缈天路上无痕的月辉,伴着九天之上的星河潺潺流过心头,叫他呼吸微滞。
    “怎么不看烟花专看我·”云采夜抬手,扯扯小徒弟的脸皮··    “这烟花哪有师尊好看·”烛渊笑着拔下云采夜的手,合拢在手心,从怀中掏出一根细细地红线来,捏起青年的小拇指认认真真地缠了一圈,又将剩下的一头系在自己小拇指处。
    随后勾住青年的手指,望着那根红线渐渐消失,眼中像是布满了揉碎的星屑:“此绳一系,终生不可离·”·    ·    第73章 合籍5·    ·    云采夜垂着眼帘,望着渐渐消失在两人小拇指处的红线怔了一会,随后抬眸望向烛渊,微微挑起眉梢:“这么细就不怕师父再跑了”·    烛渊嗤笑一声,小拇指一使劲,勾着云采夜的手往自己身上移,开口道:“好啊,那烛渊给师尊换根粗的吧。”
    云采夜闻言连忙往回缩手,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小徒弟得对手,笑着求饶道:“不不不,这根就挺好,师父很喜欢·”·    然而这不孝徒弟还没打算就此放过他,烛渊弯腰凑到青年耳畔,声音又沉又轻:“那师尊喜不喜欢我下面那根”·    云采夜:“……”·    “嗯”烛渊抬手在青年下巴处挠了挠,“喜不喜欢”·    云采夜偏过头,耳廓爬上一层薄红——这种问题他要怎么回答小徒弟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好了好了,别闹了。
我们再不回去别人就要起疑了·”云采夜将烛渊在自己下巴处作乱的手拔开,牵住他往宴厅走·他们来点烟花用了好长时间,还好今晚裳兰上仙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而今日还是她的生辰宴,因此众仙一直聚在她身边安慰着他,一时也没人注意到他们师徒二人。
    两人刚进宴厅,还未走到席位时,云采夜就听到了一声极小的“师父”··    他下意识的“嗯”了一声,随后抬头望向烛渊:“怎么了”·    但云采夜刚问完这句话,就发现了不对之处。
青川青释青鸢他们一向都只喊他“师尊”以示尊敬,就连最亲近于他的烛渊,也都只会喊他师尊,而整个云剑门会喊他“师父”的,只有清浪··    “师父父——”·    云采夜停下脚步,环视着四周:“清浪”·    这次的声音大了些,果然是清浪不错:“师父是我啊。”
    “你在哪伤可好了”云采夜环视了一圈,没在人群中发现清浪的影子,便开口问道·自从天帝弦华从医谷把清浪接走后,云采夜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书信到天帝那里去,也只能得到“伤势渐好”的回复,这下子云采夜就是再傻,也知道天帝想与清浪独处··    于是云采夜便不再继续询问,反正天帝一定不会亏待清浪——云采夜有多宠他的徒弟,弦华天帝就有多宠他的三外甥,这是整个仙界都知道的事。
    “咻”的一声,一粒小果急速朝云采夜飞来,青年还没动作,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就抬手接住了那粒果子··    云采夜转过头,朝果子来处看去:“清浪”·    果桌上一根香蕉闻声动了动,清浪撑着一截香蕉皮,大半个身体都藏在香蕉里,正对着青年挤眉弄眼:“嘿师父,你的小宝贝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那条小龙便又缩了缩头,明晃晃的眼珠转了转,在宴会众仙中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金色身影后,便迅速撕开香蕉皮,勾着桌布滑落到地上,伸着两只爪子跑到云采夜脚边抱住他的脚背,龙尾高高吊起,甩得十分欢畅:“师父我好想你。”
    云采夜弯下腰,从地上揪起小龙放到手心,惊愕道:“清浪你怎么是……这般模样”掌中的红龙极小,只有三寸多长,身上还套了件鹅黄色的小褂,恰恰挡住了原先鳞片剥落的那处,看上去又小又可爱,完全没有了往日威风凛凛的模样。
    清浪扯着身上的小黄褂大怒:“狗娘养的都是小舅舅的错”·    云采夜:“咳咳咳,好好说话。”
    小红龙马上噤声,嗫嚅道:“哦,师父我错了·”顿了顿了,清浪又转着身体在云采夜掌心绕了两圈,“师父小舅舅他欺负我”·    云采夜挑眉,颇有些不信:“你确定不是你欺负你小舅舅”·    “当然不是”清浪马上瞪大了眼睛,“老子打不过他的。”
    “可你师父我也打不过他呀·”云采夜无奈道,旁人若是欺负了他的徒弟,他还能帮忙欺负回去,可这天帝的话……还是算了吧。
“帝君怎么欺负你了”·    “今日不是裳兰上仙的生辰吗好多仙君都来了,小舅舅居然说我伤没好,不给我出门,还给我套了锁形镯不让我化形”说着,小红龙马上伸出自己两根爪子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云采夜低头看了看,只见这两根红爪上各套着根金晃晃的镯子,镯壁上刻复杂的铭文,便笑道:“挺好看的·”·    “好看什么啊,娘们兮兮的……”小红龙摇着头,“师父你变了,我都听说了。”
    云采夜道:“你听说什么了”·    清浪直起身体:“我听说师父你要娶师娘了,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师傅你就不爱你的徒弟了”·    云采夜好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望着他和清浪动作脸色发黑的烛渊道:“怎么会,师父最爱的还是我徒弟。”
    烛渊闻言,脸色的黑沉顿时才消了一些,他望着云采夜手上这条像蜥蜴东西皱了皱眉,随后抬手揪了揪清浪的龙须——这须一晃一晃的,他好像在传承记忆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好想揪一揪。
    清浪吃痛,立刻回头在烛渊食指上狠狠啃了一口··    烛渊望着手指上两排牙印,望着云采夜说道:“师父父,师兄欺负我·”·    清浪刚刚咬人时没注意咬的是谁,烛渊这一出声,他才发现自己咬的人是小师弟,但明明是小师弟先揪他龙须的啊还敢恶人先告状清浪长这么大,还没在仙界见过比他更叼的人,于是立即扒住云采夜的手指道:“师父,是小师弟先揪我的须的”·    “哦。”
云采夜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微笑着开口道,“师父没看到啊·”·    清浪大为震惊,十分受伤,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    云采夜却趁他发呆的这段时间,捏住小龙后颈,将他放到站在一旁关注了一会的金衣男子手中,道:“小徒顽劣,让帝君见笑了。”
    清浪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有想到原本宠着自己的师父居然把自己卖给了敌人,一双眼睛差点没瞪出眶··    弦华今日没穿朝服,一身金袍虽也极为华丽,却不如朝服那般霸道,他收手捏紧了小红龙,对云采夜道谢:“外甥淘气,让上仙操心了。”
    云采夜作揖:“帝君客气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说完这话,他又似笑非笑地看了清浪一眼,便牵着烛渊的手入席落座。
    清浪瞪大了眼睛,望着师父和小师弟双双离开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过是去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回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弦华见他这幅恍若丢了魂的模样,挑眉道:“你知道站在你师父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清浪瞥了弦华一眼,用眼神嘲笑他的无知:“那是老子小师弟。”
    弦华微笑,用唇角的弧度嘲笑他的愚昧:“不,那是你师娘·”·    清浪:“”·    不他不相信·    原来小师弟真的比他还叼·    ·    第74章 合籍6·    ·    清浪这辈子除了他老子老娘外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威严无比,凛然霸气的天帝小舅舅他也只是……偶尔认怂,但有一个人,他是一直认怂的,那就是云采夜。
    在清浪看来,他的师娘若是女子,不说美绝六界,起码也不能太过砢碜;若为男子,不说权势滔天,起码也得与他师父没当户对吧可这最后的师娘竟是小师弟……这是什么个意思·    弦华在清浪还在发怔时就攥着他带他去了高座席位,落座后将小红龙放在桌面上,一边拿着个小碟为他布菜,一边漫不经心似的问道:“怎么,你师父有师娘了不高兴”·    清浪伸出尖尖的细爪插起肉块,扔到自己嘴里大口大口嚼吃着:“高兴个屁啊”说到这个他就来气,还高兴呢,没看到他师父都只会帮小师弟不帮他了吗·    弦华语气淡淡:“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不挺好的吗”·    “可小师弟又不是快好田,他太干了,师父会被他掏空的”清浪闻言,直接从旁边的果盘处抽了根香蕉指着弦华:“小舅舅,我和你说——”·    “嗯想吃香蕉”弦华放下筷子,从清浪手中接过香蕉剥好,然后递到清浪嘴边,“来,剥好了。
张嘴,啊——”·    清浪直接噗了弦华一脸龙涎··    他这小师弟可不是个善茬,他如今就算被锁形镯困住了灵气,但他身上的祖龙血脉仍在,方才小师弟来揪他龙须时他回头那一咬可没留半点情面,可小师弟手上只留下了两排浅浅的牙印,半滴血都没留,而瞧云采夜的样子,分明是知晓这一切的。
    清浪就不懂了,小师弟长得……师父到底喜欢他哪一点他不能接受师父如此以貌“娶”人··    “一定是小师弟勾引师父的”清浪吃着香蕉暗恨道,“师父肯定是被小师弟迷住了眼”·    弦华:“……”·    而三徒弟口中“被那狐媚子小师弟勾去了魂魄”的云采夜,此时正被狐狸精烛渊半搂在怀里这里捏捏那里摸摸的,云采夜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来,一把扣住烛渊的手腕道:“这里那么多人你、你就不能等回去再……吗”·    烛渊勾唇,冷硬的面庞生出点柔和来,靠近青年道:“师尊方才那样维护我,弟子很高兴。”
这样说着,他手下得动作却是没停,摸着摸着竟探进衣衫里去了··    云采夜倒吸口凉气,连忙按住烛渊的大掌,瞅了瞅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两人,才瞪了小徒弟一眼:“不许闹了,等会要去献礼,礼袋备好了吗”·    青年脸皮薄,身上也比较敏感,只是轻轻抚了这么几下浑身就浮上了一层粉雾,烛渊不愿其他人将云采夜这幅模样看了去,这才依依不舍地将手腕从青年衣襟里抽出,手指却状似不经意般地蹭过胸前柔软的那点,青年猛然一颤,立即挪动身体往旁边移了移远离这人。
    然而坐在最高位处的裳兰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属云采夜虽已有千年之久,但每一次见面几乎都会被青年的不解风情气得胸口发闷,郁气难散,而青年方才明晃晃的拒绝已然叫她彻底死心,现在一直在暗中观察注视着云采夜,也不过是为了心中那份不甘——他心属之人究竟是谁·    究竟是哪个狐媚子,能将常年伫立里冰雪高岭之上的采夜上仙扯落红尘,凡心大动·    云采夜成仙万年来的清冷疏然、寡欲薄情众仙是有目共睹,除了妖魔邪道,他对所有人都是温文尔雅,谦逊有加,但再深的笑容也遮不住他眼里的淡漠,除了他的几位好友与云剑门一干弟子,鲜少有人能被他记挂在心上。
·    裳兰实在不懂,心中也实在不甘,她一直关注着云采夜身边的消息,却从未听说过他对哪位女子动了心,因此初闻红线之事时她也颇为不信,直到青年亲口承认此言属实才叫她心中狂喜不已——毕竟她是天衣坊坊主,容貌身世皆为一绝的仙界天女,也算得上是剑神万年来最为亲近的女子,倘若云采夜要与人牵线合籍,必然是她。
    可云采夜方才的明明白白的拒绝,却给了裳兰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    因此在云采夜入宴落座后,裳兰一直借着举杯喝酒的空档,观察着云采夜的一言一行,想要看看这个冷情的男人到底把心给了谁。
这一看就叫她看出些不对劲来了——云采夜和他的小徒弟实在是太过亲近了,说是耳鬓厮磨也毫不为过··    有哪对师徒,徒弟对师父不是尊重有加,时刻谦卑恭顺而云采夜和他这小徒弟却是并排而行,同席而坐,他就算再如何宠爱这个弟子,也不至于如此吧·    更别说裳兰还没错过烛渊凑到云采夜耳边说了几句话后,青年双颊和耳廓染上的绯色。
    越想越不对劲,手中的酒杯也握得越来越紧,裳兰面色惨白,低着头胡乱往嘴里塞着食物,然而仙膳阁精心准备的珍馐此时却如同白蜡一般,嚼起来索然无味,裳兰吃了几口便放下银筷,不再多食。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被心中那大胆的猜想惊住,裳兰整个晚宴都坐立难安,连众仙献礼时也只是匆匆应付,草草了事,唯有在烛渊捧着礼盒走到上前来时,她才打起几分精神,露出个僵硬的笑容来。
    烛渊挽挽唇,挂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暗红色的血瞳一片幽暗,裳兰望着那双血眸,心中竟生了股怯意,接过礼物的手的止不住微微颤着,恍惚间,烛渊的一句祝词却让她差点失手打翻了礼盒。
    “云剑门恭祝裳兰上仙,年年有今日·”顿了顿话语,烛渊唇边的笑容再加深了几分,语气中却含着股不容忽视的怪异,“……岁岁有今朝。”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裳兰怔怔出神,反复琢磨着烛渊说的这句祝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直至生辰宴散去时,她没没能从这句话中体味出更深的含义。
也许这就是一句普通的祝词罢·裳兰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也是因为烛渊的这句话,裳兰心中的郁闷倒是散了不少,在桌上随意解着众仙送来的礼物。
    她第一个拆的礼物,便是云剑门的··    然而裳兰打开礼盒后,望着盒底静躺的红线却兀然瞪大了眼——盒底没有礼书上登记的百匹蓬莱玉蚕布锦囊,而是横躺着一根细细地红线。
    一根她极为想要的,来自云采夜在月老庙求来的姻缘线··    倘若云采夜今晚没有直白的拒绝她,倘若她今晚没有发现云采夜与他徒弟不对劲之处,她此时见到这根红线一定会情难自抑,喜极而泣,可偏偏她已经经历过前者了,因此裳兰在看到这根红线时,第一反应就是——采夜上仙递错礼盒了。
    裳兰猛然起身,合上礼盒就往外冲去——宴会刚散不久,她现在追出去,应该还能看到采夜上仙和……·    “采夜上仙,您——”·    裳兰缓缓顿住脚步,瞪大了眼睛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相拥……亲吻的两人,右手不禁一松,木盒坠落至地,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裳兰天女今晚神色极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因此众仙献了礼后便匆匆告辞,不再留下了为裳兰增添忧虑·云采夜又不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裳兰苍白恍然的脸色,只是他以为这不过是红线一事的缘故,并未做他想,同时也留到了最后给足裳兰面子,省得以后有什么“裳兰天女痴恋剑神不得,剑神于生辰宴上薄情而去”的留言传出,让烛渊吃尽飞醋,又在床上可劲地弄他。
    但留言还没传出,烛渊就已经喝醋喝得酸倒了牙,一出宴厅就拉着他到无人的角落亲昵起来··    云采夜仰着头,闭着眼睛承受着小徒弟带着些想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下肚的湿吻,脑后紧扣住他的大掌叫他避无可避,只能乖乖启唇,让那根湿滑的舌头探进自己口中,紧紧相缠,唇瓣厮磨着。
    云采夜抵着烛渊胸膛,眉头紧蹙,含糊道:“唔……够了唔……”·    他以前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小徒弟醋劲竟是这般大,不就多留了一会吗怎么到了他口中就变成了“对旧情人情意未了,心生怜惜,你是不是想纳小妾”这种说法了·    仙人不禁欲,却也不重欲,大部分仙人还是很洁身自好的,凡人那套三妻四妾的做法仙界鲜少有人奉行,更可恨的是,小徒弟到底从哪看出来他对裳兰有意思的啊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分明就是他想要与自己……亲近的借口·    察觉到青年的不专心,烛渊立即合齿在青年舌尖咬了一口。
    云采夜吃痛,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熠熠潋滟着回望眼前之人··    烛渊搂住青年腰肢的手顿时扣得更紧了,还用自己下面那处轻轻撞着青年小腹,与青年唇瓣相贴低声笑了起来:“师尊走神了,又在想哪个旧情人,嗯”·    “这……有人……嗯……”云采夜好不容易得了喘气的空隙,立即侧过头挣扎,“……哪来的旧情人,不一直都只有你一个吗”·    “呵。”
烛渊闻言立时冷笑一声,箍在腰身上的胳膊下移,在青年两团臀肉上掐了一把··    云采夜被他这动作搞得猝然一抖,轻轻喊了一声:“啊——你、你……”·    烛渊抬手,钳住青年的下巴,一只手却仍留在腰臀处色情地流连轻抚着,他垂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凝望着眸中媚意微生的青年:“要我一个个数给师尊吗博物洲的那只狐狸精,痴恋剑神大人的裳兰天女,哦,还有那魔界太子……”·    云采夜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只有裳兰……唔唔”·    烛渊不等青年把话说完,又低下头在他唇间啃噬起来了,这次用得力道还极大,近乎凶狠地在青年口中攻城略地,留下自己的气息,然而正当火热关头时,烛渊却好像听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情敌的声音。
    “采夜上仙,您——”声音戛然而止,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木盒坠地的声音,烛渊停下动作,朝人来处望去··    今日裳兰穿的也是一身紫衣,与云采夜远远望去倒比他和他还像一对璧人,而他们脚下踩的,又是光洁透亮几可照人的白玉石地,因此,那随着木盒落地而掉落出来的红线,便显得极为扎眼。
    ·    第75章 妖神叶小绿1·    ·    烛渊望着白玉石地上静躺着的那根红线猛然眯起眼睛,浑身森然冷意尽泄,扣在青年的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目光森然如利剑,朝裳兰刺去。
    这礼盒是云采夜亲手交给他的,里面装的据说是百匹蓬莱玉蚕丝绸,若是放在以前,他还可能会打开来看看里面的物件,但如今他和云采夜感情稳定,便并未打开查探,谁知竟那里面装的居然是根姻缘线·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采夜上仙……你、你……”裳兰瞪大眼睛,喉间咽动嗫嚅着说不清话。
    虽说她方才心中也早有了一些猜测,但这一切都比不过亲眼看到来得更刺激,更令人震惊——原来剑神大人,真的与他的小徒弟有着不伦之情·    烛渊望向裳兰的目光冷然,带着些噬人的意味,但手上为云采夜拭去唇角液渍的力道倒是十分温柔。
他第一眼见到这根红线时,倒是没有怀疑那是云采夜放进去的,毕竟青年虽不擅于口头表达他心中的爱意,但行动却是半分没少,他从来就没怀疑过云采夜对他的感情·他怀疑的是,这是裳兰为了和云采夜在一起而使出来的新招数。
    而云采夜在听到裳兰的话音后便猛然一颤,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他也从没想过要隐瞒着众仙与烛渊在一起,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大胆承认也罢··    这般想着,云采夜便坦然转身,结果他在看到地上那根明晃晃的红线时也愣住了。
    裳兰瞧见云采夜脸上的怔然,立时就舒了口气——剑神那小徒弟得眼神实在是太凶狠了,她都有些发憷,这下想必采夜上仙也发现自己弄错礼盒的事了吧·    “采夜上仙可能将礼盒弄错了。”
裳兰僵硬地扯出抹笑来,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红线装入木盒里,递到云采夜面前说道··    云采夜正欲伸手去接那木盒,烛渊动作却比他还快,拿过那木盒就收了起来,用眼神告诉裳兰她可以滚了。
    “多谢裳兰上仙,礼盒采夜过后会托人再次送来·”云采夜蹙着眉道歉,心想着小徒弟这下回去恐怕又要闹了·他一早就打算拿这根红线与烛渊牵线合籍,只是那时密道之事被他发现了,他后来又与烛渊冷战了一段时日,这事便被耽搁下来了。
他当时心中气闷,准备好的红线也不想再见,便随意找了个盒子装起放在储物镜囊里,然而坏就坏在这盒子上··    云剑门事物一向从简,而他又为了避嫌,便让工坊的人将云剑门所有礼木盒制成同一款式,想来恐怕是他自己将装有礼物和红线的红绳弄混了,才有今日这一出乱局。
    也幸好他在宴会初始时便与裳兰说明了他对她无意一事,否则裳兰收到这根红线误会了,他还真是百口莫辩,难以解释··    裳兰望着云采夜俊美如斯的脸庞,又看看他被啃咬得有些嫣红的嘴唇,心中又是一痛,僵笑着道:“无事无事。
采夜上仙与烛渊……”·    云采夜闻言,抬起头望着烛渊一眼,温柔地笑了起来:“如你所见,我与他即将合籍·”·    听到云采夜亲口承认他与他弟子的情事,裳兰有些恍惚,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云采夜若真心喜欢一个人,哪里会藏着掖着不肯让别人知道就连那个人是他的小徒弟也丝毫不避不瞒,光明正大,坦诚无比。
    但最重要的还是:她究竟是有多蠢,才会认为一向不解风情的剑神大人有那个浪漫情怀,会她的生辰宴上与她牵线·    自己真是太傻了。
裳兰独自在心中垂怜着自己,叹息着目送采夜上仙和他的小徒弟双双离去··    “生气了”云采夜走在烛渊身边,见他一路上都一反常态,沉默不语,也没伸手来牵自己,便自己主动上前,用方才系了姻缘红线的那根小拇指去勾烛渊的。
    烛渊微微晃了晃手,但也没挣开,口是心非地答道:“没有·”·    “师父错啦·”云采夜笑笑,软着声音主动挽住烛渊的胳膊,“那根红线原本是为你准备的。”
    烛渊挑挑眉梢,从鼻间发出一声嗤笑:“结果到了裳兰上仙那里·”·    云采夜叹了口气,这事说起来也是荒唐,他根本无力解释,便扯扯烛渊的袖子:“是真的,难道师父还会骗你吗”·    “难道不会吗”烛渊停下脚步,反问了云采夜一句。
    云采夜有些不解,仔细回忆了下自己有没有欺骗过小徒弟,好像除了镇魔塔那事以外他便没有食言过了,有些底气不足道:“……师父骗过你什么”·    烛渊低头,凑近云采夜耳边,将湿热的鼻息喷洒到青年耳廓侧颈处:“师尊每次在床上说不要时,下面可都是紧紧咬住我不放的……”·    说完这话,男人趁青年还未回神时便低下头,在青年耳根处轻轻吻了下。
    “不知羞耻……”云采夜脸顿时红了起来,颇有些无奈,“你这些淫词浪语到底是从哪学来的师父可没教过你这些东西。”
    烛渊笑了笑,抬手刮刮云采夜的鼻子:“无师自通·”随后将云采夜垂在身侧的手牵起,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入他手指间,十指相牵握着青年往前走着,“不过还得多谢师尊陪伴自己日夜练习啊。”
    云采夜摇摇头,对自家小徒弟学坏了这事无可奈何:“你不生气了”小徒弟刚刚脸色还黑压压的,怎么一下子就转晴了呢。
·    烛渊唇角勾着,将云采夜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弟子真的没生气·”他一开始确实是有些心底泛酸,但一路上云采夜做低伏小状,各种讨好他时,心中那股酸意又酿成了浓浓的甜蜜。
    这不过是个误会,青年对他的爱意毋庸置疑,他又何必掐着不放,让云采夜心生困扰·    小徒弟难得如此贴心,云采夜却一点也没感受到,狐疑地抬头望着烛渊轮廓分明的侧脸,心想小徒弟不会又在诓他,要等到入夜上床后再可劲地折腾他吧·    不过这次好像确实是他不对……云采夜老脸一红,在心中暗道:若是小徒弟晚上真要玩点新花样……也不是不能商量啦……每次和烛渊做那档子事时他都还是很舒服的,就是有些姿势太过羞耻了,小徒弟还有些不知节制,不肯灭烛,不肯盖被,甚至还要幕天席地在桃花苑内玩耍,真是让他为难……·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烛渊可不知道云采夜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他与他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情事,他正享受着一路上的仙人瞅见他与剑神十指相扣,漫步在仙路上时的震惊眼神。
    想必再过几天,天界又会新的话题产生了吧·    而这次,他会让天界的人都知道,究竟谁才是渡生剑神的真爱··    云采夜和烛渊两人亲密无间,十指紧握,甚至有种想要昭告天下人的感觉,就这么光明正大了回了云剑门。
然而两人到了云剑门之后,众弟子却没一个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甚至都未注意到他们已经回门,均是纷纷神色焦急,脚步匆忙得朝破云峰石门处跑去··    云采夜喊住一个小弟子,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那小弟子见揽住自己的竟是门主,吃了一惊就欲行礼,却被云采夜揽住:“不用行礼,先回答我的问题。”
    小弟子睁大眼睛,喘着气手指着石门那处结结巴巴道:“门主离筝魔君他、他……”·    “他怎么了”·    叶离筝自从来了云剑门后,就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每天养养花除除草,偶尔带着他的霞色锦囊出来晒晒太阳,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十分有礼,因他教会了众人捏泥人这项创造力极高的玩耍技能,云剑门众弟子可喜欢他了,整日来找他唠嗑;还因他在此处坐镇,上次魔军来袭都未来攻打云剑门,而是直接去了宇文猛地无上狱。
    他这么乖,想必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吧·    “他要生了”·    云采夜:“……”·    小弟子很快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摇摇头:“不不不是他养的那盆花要生了”·    “牵情花”云采夜闻言眼睛也不免一亮,难道晓绿上仙要回来了·    仙界均说晓绿上仙面如春花,绝美无双,可惜他成仙的时候上仙已陨落多年,未能一见,如今牵情花花期将至,花神晓绿即将回归,云采夜也算是知道他这些弟子为何如此激动了。
    思至此处,云采夜拉住烛渊抬步就欲往石门那处去,然而只听“哄”的一声,一道绿光从石门处猛然绽出,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射云霄,同一时刻,妖气四溢,快速弥漫了整个云剑门,甚至还有往仙界溢散的趋势。
    云采夜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不应该啊··    他给叶离筝的种花用的是仙界息壤,仙力浓蕴,按理来说牵情花种于此土,生长出来的妖灵也应是天生仙体,怎么会拥有如此庞大的妖气·    心有困惑,云采夜与烛渊迅速往石门那奔去,还未到达石门那,就远远地望见了那处异景——原本是由黄色草丝和褐木草草盖成的茅草屋,现在已换了新的模样,上面满是盛绽的奇花异草,颜色灿艳,芳香阵阵扑鼻,而凡是站在叶离筝茅草屋附近的云剑门弟子,身上都缠满了细细地藤条,上面还长着颜色各异的绽花或是苞蕾,其中又以叶离筝最盛。
    他满面春光的站在茅草房前,头上原先残缺了的两根断角又变得完好如初,犄角上还圈了两条细细地翠绿藤蔓,开着两朵极其艳丽的大红花,衬着他荧绿的一身衣衫,简直丑到了极致。
而他脖肩上此刻正骑着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拽着他两根犄角蹬着小短腿,“驾驾驾”地连声喊着··    “小绿啊,快下来,我不是你的大马。”
叶离筝扶着那女娃的腿,既怕她摔下来,又想把她弄下去,左右为难··    云采夜走过去:“这便是……”·    叶离筝闻声,立即朝云采夜望去,脸上带着笑意道:“我内人,叶小绿。”
    “噢……”云采夜点点头,“不过恕采夜直言,她看上去像魔君的女儿·”·    叶离筝:“……”·    云采夜这次可真没调侃叶离筝,他说的是实话。
仙和魔容貌一般会保持在成仙或入魔时刻,然而天生仙体和魔兽却能自由选择自己容貌年龄,他不知道叶离筝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将自己定在有些沧桑的而立之年,和刚出世的晓绿上仙站在一起,简直就如同一对亲密的父女一般,毫无违和感。
    而烛渊对于云采夜的话一直都是极其维护的,听到云采夜说出了他的心声,烛渊立即也毫不客气地开口道:“你们两个看上去比我和师尊还要羞耻啊。”
    叶离筝:“……”他竟然无法反驳··    沉默了片刻,叶离筝才开口挣扎道:“小绿还会长的……”·    云采夜偏头笑了笑,说道:“她身上没有一点仙力,全是满溢的妖气,换句话来说,她是妖。”
    仙和魔可以在出世一段时间后随意定形,唯有妖族,需要随着时间缓缓生长,而妖力越强的大妖,生长成年时间越长·按照晓绿上仙这妖力浓郁的程度来看,距她长大成年起码还得再过千年。
    叶离筝:“……”忽然间就绝望了··    ·    第76章 妖神叶小绿2·    ·    云采夜三言两语就让叶离筝经历了绝望,但在这事上,他还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无论叶离筝有多想看到成年后那个恢复了所有记忆的晓绿上仙,他都只能慢慢等。
    不过他既然已在镇魔塔里等过了万年,如今再等上千年,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吧·    而现在……他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向天帝解释这从云剑门四散出的庞大妖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采夜有些头疼,现在可好了,他云剑门再来个鬼,这下三界的人就全齐了,说不准还能凑齐一桌四界麻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青鸢青莺。”
云采夜对旁边来凑热闹的两个女徒弟招招手,“你们到制衣坊处,让匠人为晓绿上仙做几件合身的衣服·”·    叶离筝闻言,立马抬手阻止道:“诶不用了。”
    云采夜回头,调笑道:“这女儿可是要娇养的·”·    叶离筝无语地看云采夜一眼:“我要带小绿下界一趟,她出世动静太大,妖界的人恐怕很快就会寻迹而来。
我带她下界,不管妖界的人如何说,你们尽管把黑锅往我身上扔就是了·”·    “这次你就能护住她了”云采夜颇有些不赞同,毕竟叶离筝有过一段黑历史,更何况他在镇魔塔中被塔力消磨了大部分灵力,实力可能不再如三万年那般强大。
三万年前他实力巅峰时期尚不能护住晓绿上仙,如今又如何能在一界的压迫下护住晓绿·    “不论晓绿上仙此世是妖是仙,好歹也曾是我仙界的人,她在这里,仙界的人自然会护着她。”
    叶离筝摇摇头,嗤笑一声道:“可你们不是我·”·    ——你们不是我,所以不能拼尽全力,甚至搭上性命去保护她,但是我可以。
    云采夜自然也听懂了叶离筝的弦外之音,他挑了挑眉,没再继续劝叶离筝,而是从袖间拿出了几张白鸾信纸交给他道:“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给我写信。”
    “放心吧,即使我被关了这么多年,但朋友还是很多的·”叶离筝这次也没和他客气,接过那几张信纸收好,“不过还是多谢采夜上仙的好意,当然这信纸,我希望永远都不会用到。”
    “用不到自然是最好的·”云采夜点点头,把一些灵玉和珍宝装在一个锦囊里将两人送下破云峰··    而叶离筝和晓绿上仙才走后不久,妖界的人果然就找上门来了。
    这下三界之中,鬼界从属仙界管理人间轮回,妖魔两界各据一方天地,两者原本相安无事,可自从三万年前魔界出兵绞杀晓绿一事发生后,妖魔两界几乎可以说是成了水火不容之态,而没有妖王镇守的妖界,力量越来越弱,战争纷乱也越来越多,有些大妖甚至会与魔界的人勾结,狼狈为奸,躲避着仙界的耳目在仙界不断作乱。
    从维护众生的角度来说,晓绿上仙此世既然仍无仙骨,又是天生的大妖,云采夜是希望她能回到妖界,平复妖界内乱的;但站在叶离筝的角度来看,他倒是希望两人从此退隐,在一隅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不再过问六界之事。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插手叶离筝和晓绿两人的生活,他们想要如何,是由他们两人决定的,哪容旁人置喙·    可妖界的人却不这么想,而且他们还早就打听到了仙界何人收留了叶离筝和晓绿,便投其所好,信誓旦旦地说采夜上仙一定会告诉他们晓绿和叶离筝到底到哪去了。
    云采夜不知道妖界的人哪来的这个自信,更何况他本来就不知道叶离筝和晓绿上仙到底去哪了··    这日,云采夜实在躲不过妖界三大长老的纠缠,在水云阁的前殿见了妖界众人。
    妖界大长老一看到云采夜,便热情地上来与他寒暄,搞得两人好像很熟一般,烛渊站在云采夜身侧,不着痕迹地将大长老几次想要靠近青年的动作挡了回去,云采夜笑了笑,端起烛渊为他倒的热茶,拂去茶面上的白雾轻抿一口道:“大长老,采夜上仙已经说过了,在下不知道晓绿上仙和离筝魔君去往了何处。
大长老与其有空在采夜这里白白耽搁时光,不如下界仔细寻寻叶离筝的踪迹·”·    “诶,采夜上仙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姜宁此行可不只是为了晓绿上仙。”
大长老姜宁摇摇头,他虽为妖界长老,生得却是一副清俊优雅,色若春晓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均有一番别样的韵味,笑着看向云采夜的时候,眼眸中总是荡漾着薄薄的水光,能勾得人心神驰荡。
    可惜他遇上的是云采夜··    妖界的人行事颇为开放,这位妖界大长老姜宁更是其中翘楚,恐怕是想以容貌引诱自己罢·    云采夜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随后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低垂,不再分给姜宁半个眼神,垂眸望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开口道:“哦那几位长老此行还为何事”·    姜宁勾起唇角,起身拍拍手道:“呈上来。”
    他话音刚落,便有几个身着妖娆的狐女捧着一个三尺多长的木盒上来了··    云采夜抬头一看,甚至不用等姜宁继续说话,他就知道这里面装的为何物。
他身为仙界剑神,唯一能合他所好的只会是剑··    姜宁见他抬眸朝那木盒望去,还以为云采夜对其颇有几分兴趣,便让人打开了木盒·不出云采夜所料,那木盒里装的果然是把剑。
    云采夜生平阅剑无数,在镇魔塔剑冢里也见过无数神剑仙剑,但他在看到姜宁献上的这把剑时,眸中还是流露出了惊艳赞叹之色,哪怕是他的渡生神剑,也比不过眼前这把剑——那剑剑身冷凝如秋水,泛着幽幽蓝芒,尚未靠近就能感受到剑周身溢着冰凉的霜气,剑柄处刻有“霜承”二字。
    姜宁没错过云采夜眸中那一抹惊艳,他笑着道:“此剑名曰霜承,由北境万年寒铁所制,于双月之日在冥河中浸泡一夜,用魔界千年幽虬脊骨制剑柄,剑格镶以仙界坠落补天之石,以九天神雷而锻,引天地灵气而绘纹路,饮魔血无数而开光,弹鸣间隐隐可听龙鸣,挥舞间可引魔气动荡,杀戮间可观魂魄哀嚎。”
    顿了顿话音,姜宁咬破手指在剑身上滴了一滴鲜血,随后将此剑从木盒中捧出,使其浮于半空之中,只见那剑身将姜宁的指尖血吸收之后,剑身泛着的蓝芒之中兀然出现了一抹淡红,且逐渐加深,缠绕着整柄长剑。
·    ——这竟然是把双灵之剑··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云采夜微微睁大双目,心中掀起通天巨浪。
唯有拥有剑灵的仙剑,才会剑身带芒,他的渡生虽为上古神剑,却无任何华光,只因剑灵已陨,而这把霜承剑竟然拥有两道剑灵·    “不知采夜上仙,对这剑可还满意”姜宁微微使力,将此剑悬空送至云采夜面前,让他能够更好的观察这把仙剑。
    云采夜放下茶杯,抬手将剑推了回去,摇了摇头道:“在下已有渡生·”·    姜宁大笑,手掌一动再次将剑往前推去,然而此次他望着的人却是烛渊:“姜宁当然知道采夜上仙拥有渡生,可采夜上仙的小弟子,至今还没一把趁手的好剑吧”·    云采夜微微一怔,是的,他为仙界渡生剑神,已拥有上古神剑渡生,所以一般无人为他献剑,可烛渊是没有剑,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为自己立下了“永不用剑”的誓言。
    云采夜心中一痛,忍不住转头朝站在他身边的烛渊望去,在看到他眼下那道金色的誓痕后又垂下了眼眸,握着茶杯的手中猛然收紧,微微颤抖着··    倘若不是因为自己……烛渊就算不能拥有这把霜承,也能从剑冢中获得一把仙剑的。
    那剑竟然是给自己的·    烛渊眉梢一挑,朝姜宁望去·姜宁不避不让,眸中满是笑意和鼓励,若换了其他人,面对这样的好剑恐怕早已按捺不住上前接住此剑挥舞几下了吧·    可说实话……这些剑对他真的没什么用,立下那个“永不用剑”的誓言对他来说也根本没什么影响。
    还好这不是他原来的那个世界——他在传承记忆中,见过前人开宇宙战舰,机械战甲,连最次的都能拿把机枪冲锋上前,可他从没见过拿剑杀敌的亚犹龙啊·    ·    第77章 妖神叶小绿3·    ·    因此,烛渊只是草草瞟了一眼这把连剑神云采夜都惊艳万分的仙剑,就挪开了眼睛,望着姜宁淡淡开口道:“多谢阁下好意,不过在下不是无剑,而是不用剑。”
    姜宁挑眉:“哦这是为何”·    烛渊不屑道:“此剑配不上我·”·    姜宁:“……”·    烛渊这话简洁明了,就差没直接说明这剑烂透了他看不起用。
    六界传闻,渡生剑神的小弟子虽容貌有疵,但一身习剑天赋却是极为出众,还是缚君天帝堕天后第一位通过镇魔塔的仙君,前途无量,只是至今没有一把趁手的好剑,就连云剑门内的弟子都说,他们只见过小师弟用木剑的样子,从未见他使过其他剑,因此姜宁这才忍痛割爱,将这把他意外得到的仙界献与云采夜。
    他原想着云采夜有了渡生,其他剑他恐怕是看不上了,但这不代表他的小徒弟看不上啊渡生剑神宠溺徒弟,对其弟子要求近乎有求必应,六界何人不知·    一把极好的仙剑,换仙界死对头的魔君行踪,怎么说都不会亏的,云采夜没有理由不同意。
    结果姜宁算盘满打满算,却全部算错了·    这剑倒是入了师父的眼,可这徒弟根本就看不上啊·    云采夜听到烛渊的话后猛然抬头,直直撞入男人朝他望来的温柔眼神,在确定烛渊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分虚假,他是真的……看不上这把仙剑后,云采夜才轻轻舒了口气。
    烛渊虽然为他立下了“永不用剑”的誓言,可心甘情愿和迫不得已是完全不同的,他不希望此事成为他与烛渊之间的芥蒂,但烛渊的一如既往的眼神,却让他高高悬起的心稳稳落了下来。
    眼见姜宁还怔在原地,烛渊便拂开衣摆,在云采夜身边跪坐下来,一边为青年倒茶,一边继续说道:“师尊待我极好,又怎么会让我这么多年来手中无剑只是在下至今为寻到能入眼的剑罢了。”
    姜宁眉头微蹙,想来也是,云采夜身为仙界第一剑神,天下什么好剑他弄不到更何况他如此宠溺弟子,不可能一直不为烛渊配剑,而烛渊如今手上一直无剑的缘由,想来定是他看不上这些凡品俗剑。
    姜宁垂下眼眸,挥袖将霜承剑收入盒中,沉默半晌后才道:“叨扰了·”·    语尽就欲离去,客席间的妖界二、三长老也跟着起身离座,云采夜见此忽然出声道:“大长老请留步。”
    姜宁回头,作揖道:“不知采夜上仙还有何事”该不会是又对这把剑感兴趣了,想要拿叶离筝和晓绿的行踪来换·    云采夜确实是对这把剑感兴趣,但他并没有将其据为己有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这把霜承剑的来历,毕竟上古神魔一役过后,天下至好的灵剑都被封印在剑冢之中,六界之中能造出好剑的人少之又少,而能造出霜承这样的剑的人,世间恐怕仅有骨灵一人。
可骨灵若真是造出了这样一把灵剑,定然会告知他的,如此想着,云采夜便开口问道:“不知大长老可否告知采夜,此剑来于何处”·    霜承,双灵之剑。
云采夜以前曾听骨灵说起过这样的剑,他说这样的剑极为稀有,形成剑灵的条件也极为苛刻,虽有铸剑之法,却从未有人成功过,而如今忽然出现了一把来源不明的双灵之剑,实在让云采夜心生疑念。
    姜宁闻言顿了顿身形,垂眸低吟片刻后开口道:“此剑是姜宁在长雪洲魔将糜炎殒身的黑羽军冢里意外得到的……”·    说是意外,其实姜宁也存了几分算计。
    自从三万年前魔将糜炎率领十万魔军将晓绿上仙绞杀屠魂后,妖界便群龙无首,从此一振不厥,即使他和其他几位长老力挽狂澜,也难以再让妖界回到当年那巅峰之态。
    而妖兽属于浊气下沉的下三道生灵,本就怙恶不悛,恶性难改,更罔提他们能在晓绿上仙仙逝之后能够翻然悔悟,改邪归正·随着时间流逝,一些妖兽的实力逐渐壮大,成为大妖,在妖界掀起内乱。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姜宁为了平复妖界内乱着实费了一通心思,可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鬼榕树妖王却在不久前逃出了妖界,跑到百汀洲为乱人间,他们寻迹而去,却只得到了鬼榕妖王被魔界一位身着黑羽军甲的不知名白发魔人屠戮于定皋江上,尸骨无存。
·    他得到这消息时半是愤怒,半是无奈,三万年糜炎率领黑羽军绞杀了妖王晓绿,如今他都死了几万年了,却还是在他妖界有了新任妖王后将其再次斩杀,难道魔界这黑羽军,生来就是克制他们的吗·    姜宁百思不得其解,便召集了几名属下到长雪洲一探究竟——毕竟黑羽军早就跟着糜炎魔将折陨在长雪洲了,这忽然出现,又消失在长雪洲身着黑羽军盔甲的白发魔人,他需要调查一番。
    “我根据线人所言,追到长雪洲那魔人的埋骨之地,但在黑羽军冢之中我等只发现了这把灵剑,那人也只剩下一身白骨……”·    姜宁半敛着眼眸,向云采夜回忆诉说着这把霜承剑的来历,然而云采夜听到此处,心弦却猛然一颤:“……你们,掘了他的坟”·    白发,长雪洲,黑羽军,斩杀鬼榕树妖王,这一切所指的,不就是那救了他们几人,在百汀洲上自掘双目的鸦白吗·    他回到云剑门后,立即就让青释到长雪洲寻找鸦白的踪迹去了,可青释却告诉他,鸦白已殆,身躯残骨被长雪洲凶寒不尽的风雪掩埋于黑羽军冢。
本着死者为大,不可非议之意,云采夜没让青释再去探查他的尸体,谁知姜宁竟在他们之后,将他的尸骨从黑羽军冢里掘了出来吗·    姜宁听闻云采夜之言,登时蹙起长眉颇为不赞同道:“那怎么能被称为掘坟不过仅有一层霜雪掩体而已。
况且他用此剑杀了我界妖王,我如今将这剑收下,也无可厚非·”·    云采夜动作一滞,继而开口道:“不是·”·    姜宁不解:“什么不是”·    云采夜道:“那魔人不是用这把剑杀的鬼榕。”
他那时用的不过是一截骨刺,根本就不是这把霜承剑··    他将茶杯重重置于桌上,冷笑道:“好个一界妖王,那鬼榕屠我百汀洲地仙,又吃尽定皋江中龙王手下,就算鸦白不出手,你也真当我仙界无人来管此事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云采夜先前一直笑脸相迎,姜宁倒也愿意和他说话,如今见他口气带了几分指责之意,不也冷笑道:“怎么堂堂仙界剑神,今日是要为魔界魔人一讨公道吗百汀洲地仙之死,我界众人心中也颇有歉意,不过这定皋江龙王的手下嘛……”姜宁顿了顿话音,极为不屑地嗤笑一声,“他们什么德行想必采夜上仙要比在下了解得多了去,不过一群死有余辜之辈,早日送他们去轮回这还算是做了善事呢。”
    云采夜闭目深吸一口气,想起破云峰故去的无数生灵,还有以身化山等待千世的石灵栖松,咬牙道:“……不只是他们……”·    六界轮回,六道之间牵涉极密,事到如今他也根本说不清谁是谁非,谁对谁错,谁又欠了谁多少因果。
冥冥之中,似乎总有股不可拒力推动着他们这些蝼蚁穿过繁密的荆棘,踏过刀山火海拼命向前爬行着,前方不可见尽头,身后又有紧紧相逼的车轱辘,只能向前,不能停下。
    相尚、朔茴、鸦白……他们都是死在了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下——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姜宁见云采夜浑身颓态尽现,整个人极为疲倦,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其他人,他说不准还能用些手段逼出叶离筝与晓绿的下落,可云采夜是仙界剑神,他们妖界如今已和魔界撕破了脸皮,没必要再为了一条不知真假的信息得罪仙界,只得道:“罢了,采夜上仙不愿告知姜宁叶离筝和晓绿上仙去往何处,那姜宁只有自己去寻了。”
    语罢,姜宁便带领妖界众人离开了水云阁前殿··    众人一散,整个大殿便只剩下烛渊和云采夜两人··    烛渊叹了口气,将云采夜冰凉的手指裹进自己手心,轻声道:“师尊。”
    云采夜怔怔地望着桌面,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瑾瑜皆碎,世间恐怕再无人与他们一般了·”·    那些怀瑾握瑜,蕙心纨质,为营营众生鞠躬尽瘁,至死方休的人,也如同这美玉一般脆弱易碎,他们敢于以身为剑,直面这世间至难之事,死而不悔,却再难见到了。
    ·    第78章 妖神叶小绿4·    ·    烛渊握着青年的手,看着他有些沉重哀伤的面容道:“可是师尊,人死了不是可以转世的吗”·    “转世”云采夜微微一怔,转头朝烛渊望去。
    “是啊·”烛渊动了动身体,靠近青年,扯着他的手将他搂入怀中,轻吻着他的发丝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都没完全死去,而是转世再入六界了呢”·    云采夜蹙眉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一语点醒梦中人,烛渊话让云采夜想起了他之前有些不解的地方——相尚可窥天命,为天道所不容早早殒命;那朔茴呢他之前一直不解,朔茴为何会忽然出现在无仙洲,甚至还比他们要早早知道瘟妖即将出世的事,若他就是相尚的转世呢还有百汀洲自掘双目的鸦白,他在亲斩十万魔军时反复叮嘱他们几人不要出手,是否就是因为担心他们沾染上天命更改的因果和业障·    “你说的不无几分道理,但人若是转世,定然会饮下一碗孟婆汤,从此前尘尽忘……”云采夜靠坐在烛渊宽厚的胸怀里,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可他说到这里,不由地又想起了另一个人——秦卿。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他那次与烛渊冷战下界探望骨灵时,遇到了秦卿为闻一云送行下葬,而依照他熟稔的口吻来看,这定然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秦卿从不投胎转世,只以鬼魄之体游荡在人间,寻找着闻一云的转世,可九洲四海,偌大的人间界,秦卿是如何确定他找到的那个人就是闻一云呢·    看来他还有必要下界见秦卿一趟。
    云采夜反手抓住烛渊的胳膊,面上露出个笑容来:“烛渊,你再与师父下界一趟·”·    烛渊闻言也勾勾唇,正欲出言应答时大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    两人同时朝门口那望去,只见青鸢青莺和青释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望着高座上姿势暧昧,搂抱在一起的师徒两人··    青释最先回神,他倒吸一口凉气,立即转过身去念叨着:“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青鸢青莺早在桃花苑时就见过比这更刺激的情景了,见此倒也只是愣了愣,便开口道:“师尊又要与小师弟下界去了”她们刚刚进门时就听到云采夜和烛渊的对话了。
    ——都是套路啊,师尊从来都只带小师弟下界,难怪他们两人会在一起··    云采夜点点头,随后他看向青释,柔声道:“这次青释与我们一同去。”
    青释闻言愣了片刻,转过头指着自己道:“我吗师尊·”·    青鸢青莺也颇为不敢相信,狐疑地望着青释:师尊和小师弟,哦,师娘下界游玩,二师兄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烛渊的红瞳颜色也深了些,幽幽地朝青释望去。
    青释被这几人盯得发毛,也越发不解师尊为何要带上自己··    云采夜站起身来,为众人解释道:“青释为白鸾,凤之近亲,可御白鸟。
此番下界我是为了寻一个人,有青释在找得便快些·那人乌发黑衣,容貌绝艳,眼角有滴血痣……”·    ·    青释根据云采夜所言,召来九洲四海的白鸟细细询问,终于在卞沙洲发现了秦卿的下落。
    卞沙洲位于人间界极西,四周无海,紧紧邻着其余三洲,少有甘露,极目望去尽是不尽黄沙和滚滚热浪·云采夜几人刚到卞沙洲时,正是日落时分,苍茫浑圆的落日紧贴着沙漠的棱线,衬得黄沙暗沉沉的,透出一层深色的霞红,沙漠上的旋风一股一股地吹来,把平地上的黄沙卷起,如同像冒起的青烟在沙面上盘旋不去,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此地的苍凉和炙热。
也好在云采夜几人是仙,有灵气护体,冷热不侵,所以在此地并未感到多少不适··    青释蹲下身,从地上捏起一把黄沙感叹道:“这地可真荒凉,也不知在这的人是如何生活的。”
    烛渊对卞沙洲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这和他那个世界一些生存条件比较恶劣的星球差不多,不过即使这样,那些星球上也有一些生命的存在,无论在多么糟糕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生机的。
    “自然还是有办法的·”云采夜轻声道,不然秦卿也不会到这么个地方来,“秦卿在卞沙洲何处”·    青释道:“沙鹰告诉我,它在赤霞城城主的府邸中见过师尊所说那人,我们现在在黄沙道上,再往前走几里路便是赤霞城。”
    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云采夜回头问道:“赤霞城”·    青释点点头:“是的,师尊·这赤霞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云采夜一边抬步向前走着,一边道:“你可还记得无仙洲与我们交手的人山子”·    青释道:“自然是记得的,他是布阵大能,人不怎行,阵法倒是使得出神入化。”
    云采夜笑了笑:“那你可知道,这些阵法最初出自谁人之手”·    青释摇摇头··    云采夜驻足,黑眸沉沉地朝前方隐没在黄昏残阳下的赤霞城道:“人间界第一道士,玄九明。”
    三万年前可是人间界的巅峰繁盛之期,无数奇人大能遍布各洲,比如他师父——人间界剑圣云夜·而这玄九明也是大能之一,他将上古仙家遗留下来的大阵汇编重新整理,著成凡人可使的灵术阵法从此名扬九洲。
    玄九明一生行善,捉妖降鬼无数,游历在九洲各地,最后失踪在赤霞城·道士因接触事物阴气过重,向来无亲少友,孑然一身,因此他这一失踪,竟无人知道他到底去了何处。
    有人传言他死了;也有人说他爱上了赤霞城的一名女子,愿意改名易容隐迹于卞沙洲;更有甚者,说他既然能画出可御金仙的道家金符,定然是飞升成仙,从此摆脱了六道轮回……·    云采夜以前也曾好奇过这玄九明的下落,而他成仙后也在仙界询问过一番,并未发现此人成仙的踪迹,久而久之竟也忘了此事。
    此时他再至卞沙洲,又忆起秦卿在泽瑞洲与他说的话:——他第一世是个道士,人间界赫赫有名的仙机子,结果却因我而死……·    ——我陪他走过了一千多世,每一世他都没能活过而立之年……·    ——他当初做了一件错事,那就是收了我这个恶鬼……·    那时他过于震惊,没有细细琢磨秦卿说的话,此时再忆起,云采夜才兀然想起,玄九明的道号就叫仙机子。
原来他真的死了,和他师尊齐名的仙机子居然就如此默默无闻地死在了这边陲之境,荒凉沧桑的莽莽黄沙地之中··    无人知晓··    “走吧。”
云采夜叹了口气,“注意隐去自己的身形·”··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青释应道:“是·”·    云采夜百年前曾经来过这赤霞城,然而此时他们几人刚踏入赤霞城,就差点被满目的彩花绿树恍瞎了眼睛。
    青释瞠目道:“师尊……这真是赤霞城”·    烛渊道:“不是二师兄你说的吗”·    青释也十分不解:“可这赤霞城不该是此番景色啊……”·    烛渊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东西无法解释,但这人间界的事物还是颇为正常的,再怎么说,这茫茫沙漠中也不该有这么多的绿色植物出现啊。
    云采夜望着这一堆葳蕤的卉木花草也是十分无语的··    他觉得大长老姜宁完全没有必要拿着霜承去找他换叶离筝和晓绿上仙的下落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在哪好吗红霞城这么明显的变化,他就不信姜宁收不到这个消息,想来再过不久,他们又要在此地汇聚了。
·    这下可好,仙、妖、魔、鬼、人五道全聚,一桌麻将凑齐了,哦,如果姜宁再将那把双灵之剑霜承带来,六道便真的可以欢聚一堂了··    云采夜头痛地捏了捏眉心,青释凑到他身边道:“师尊,我们现在就去城主府寻找师尊所说那人吗”·    云采夜点点头:“先去找他吧。”
    秦卿应当在此地待了不久,寻到他便应该也能知道叶离筝和晓绿的下落了··    ·    第79章 妖神叶小绿5·    ·    为青释提供消息的那只沙鹰说,它曾在赤霞城城主府中的庶子居处见过秦卿,但不过只是惊鸿一瞥,之后便再无踪迹,而这满城的葳蕤花草则是在叶离筝和晓绿离开云剑门后不久出现的,只不过这卞沙洲人烟稀少,消息闭塞,所以直到近几日,卞沙洲“重遇神迹”的消息才传到了其余九洲。
    云采夜让青释在此地寻家“人隐客栈”,他和烛渊两人到城主府寻秦卿就够了··    这所谓的“人隐客栈”,是博物洲散仙与百汀洲散修合谋弄出来的东西。
九洲之中,百汀洲修道人士聚集,其余几洲碍于人,或事,或地只是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小宗门和散修们·为了方便各修士在九洲中落脚休息,又不会打扰到本洲的凡人,所以这才有了人隐客栈——除人道外,五道皆收·    青释得令后马上就跑了,反正他也不想凑在师尊和小师弟身边,怪尴尬的。
    云采夜望着青释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有些无奈,转身拨弄着烛渊的头发,笑道:“合籍的请柬我已经向仙籍居递呈过了,等我们回去时,师父就能给你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了。”
    烛渊嗤笑一声,握住云采夜的手,垂下头去在他耳畔道:“那弟子对师尊的称呼也得改改了·”·    云采夜道:“你想改成什么”·    烛渊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些:“弟子觉得在妖精客栈时的称谓便十分合适——恩公,冤家……”·    云采夜一怔,随后耳廓一红,显然是想到了最初那时在客栈中放浪形骸的模样,便出言训道:“贫嘴,此事日后再说吧。”
    不早就日过了吗·    烛渊挑眉,但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云采夜脸皮薄,他要是真的说了这话,晚上他又得又羞又恼各种推辞抗拒了。
    两人走了一会,云采夜忽然停步抬眸,端详着烛渊的面容,半晌后道:“说起来,烛渊与此地的百姓容貌倒是有几分相似·”赤霞城中的百姓几乎都是高眉深眼,异瞳棕发的西域模样,只不过烛渊的肤色较之他们而言要更为白皙些,五官也更深邃。
    烛渊知道这大概属于人种问题,不,现在已经是物种问题了,不过这事和云采夜一时半会是说不清的,他只能拉下云采夜的手道:“也许是地域的缘故,生在这的人大概都是这般模样吧。”
    闻言,云采夜笑了起来:“照你这么说,闻一云此世出世在卞沙洲,是不是也变了容貌”·    赤霞城中的原住居民都生着一副异域模样,与其余几洲来此处进行贸易的商人完全不同,一眼即可辨出,沙鹰说它在庶子居处见过秦卿,云采夜便以为赤霞城城主的庶子就是闻一云转世,谁知他们到了庶子居见过那庶子之后,却不这么认为了。
    他们之前也曾与闻一云相处过一段时日,虽然时间不长,但他身上那种气度是无法忽略的——正如他所修炼的道家阵术一般,有种超然物外的淡然,而这庶子身上的烟火气息也太重了……·    云采夜和烛渊见到他时,他正搂着两名衣着暴露的舞娘饮酒作乐,云采夜仅仅瞧了他一眼,就忍不住捂着眼睛低声骂道:“伤风败俗”·    难怪秦卿只露了一面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庶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闻一云·    然而他若不是闻一云,秦卿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难道闻一云是这府中的其他人·    这般想着,云采夜和烛渊又将城主府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却依然没找到像是闻一云转世的人,不得已之下只能去了青释找到的人隐客栈。
    结果刚到客栈二楼,他们两人就在靠窗处的一张桌子前见到了喝得醉醺醺的秦卿,而青释正一脸焦色坐在他身边,双手合十劝道:“阿弥陀佛,施主心中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给在下听,或是跟在下一起念念经也好啊。
来,在下手里有本清心经……”·    秦卿一把挥开青释递过来的经书,指着他道:“去去去老子不出家·”·    青释严肃道:“念经不是出家,只是静心的一种手段,施主你心不静,所以才需要念经。”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秦卿嗤笑一声,一脸不屑:“我也不想念经·”·    青释问道:“那施主……你想如何”·    “我想上天。”
秦卿拎着酒壶,踉踉跄跄地走到客栈窗前,随后转身,望着出现在楼梯口的云采夜和烛渊两人道,“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大兄弟,你上天吗”·    云采夜:“……”·    “师尊你可总算来了。”
青释如蒙大赦一般,从座上迅速起身跑到云采夜身边,“弟子刚在客栈订了房,便在二楼见到了师尊要寻之人,只是他……”·    云采夜抬手,止住了青释的话:“我知道了。
你再去帮我问问这卞沙洲的百鸟,有没有见过这画中之人·”说着,云采夜从袖口里掏出了闻一云的画像··    “行了别找了,你那徒弟的百鸟还比得过我御下万鬼”秦卿一脸嫌弃,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
    “我还以为你喝醉了·”云采夜坐到秦卿面前,烛渊也跟着在他身边落座,举起旁边尚未开封的酒坛,为他倒了一碗酒··    秦卿甩甩手上的小酒壶道:“这点酒也想把我灌醉”·    云采夜抬碗,抿了口碗中清冽的酒水道:“你若是没醉,又何必在这里独自喝闷酒”·    “我找不到他了。”
秦卿闻言,那张清艳无双的面庞微微露出些苦意来,“想来已经过了千百世,他也该忘了我罢·”·    云采夜垂下眼眸道:“你这话采夜有些不明白。
人死了,一过奈何桥便什么都忘了,他又如何记得你”·    秦卿睨了他一眼,开口道:“我瞎猜的·”·    云采夜:“……”·    秦卿望见云采夜吃瘪无语的模样,不知心情是不是好了些,面上露出个笑容来:“不过还真有转世之人保有前世记忆的例子。”
    烛渊嗤笑一声,端起云采夜喝过的那碗酒也饮了一口道:“不会又是你瞎猜的吧”·    秦卿挑眉道:“这道不是了。
不过这事是玄九明和我说的,你们若想知道详细,就得找到他才行·”·    “玄九明·”云采夜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望向秦卿道,“这么说他真是玄九明的转世”·    秦卿道:“不就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在泽瑞洲时。”
说着,他还朝烛渊望了一眼,“敢情你小徒弟不在你身边,你就什么也记不得了啊·”·    云采夜面上依旧带着笑,看似一片淡然,只是微红的耳颈还是暴露了他的羞赧:“你想借我的手找到他的转世”·    “阴司掌管人界众人的轮回转世,仙界堂堂剑神替我到阴间寻到阎王问个普通人的转世去向,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云采夜摇摇头:“这对于手无实权的我来说实在是在太难了。”
    秦卿:“……”·    云采夜瞧见秦卿如他方才那般吃瘪无语的模样,心情倒是真好了起来,开口道:“玄久明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当年好歹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仙途的半步散仙,修为比我师父还要更深半筹,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天煞孤星之命吧”·    秦卿垂着眸子,望着面前的酒碗沉默不语。
    “你当时与说我,他每一世都死得极为凄惨,而我观他面相与命格却又都不是那短命之人·我想来思去,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身边一直有个天煞孤星之命的人相伴。”
    云采夜见秦卿依旧缄默,叹了口气:“他对你也算得上是情深义重,折了自己千世福荫去消磨你身上的煞气,可千世已过,他恐怕……”·    “他魂魄尚在。”
秦卿终于开口了,他捋了捋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腕出一颗洇了血丝,几乎看不到丁点翠绿的玉石道,“这石头还未完全变红·转世之人保有前世记忆之事确实只有他知道,先前我告诉你的那天雨源头,也是从他书中看到的。”
    秦卿喉头滑动了几下,眼眸清醒地望着云采夜,一字一顿道:“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    云采夜静默了一会,开口道:“我也确实不能道阴间为你询问出玄九明的下落。”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面前的秦卿便握紧了拳,起身欲离,云采夜却又喊住了他:“不过你可以自己去问·”·    秦卿转身,皱眉道:“你开什么玩笑呢我躲了阴间鬼司几万年不去投胎,现在跑到他们那里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云采夜笑了笑,从袖间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纸道:“若你成了阴间的新任阎王呢”·    秦卿登时僵住了身体,望着那轻飘飘的一纸文书直愣愣地站着。
    “前任阎王因百汀洲一事已被撤职,星宿门门主也换了,新门主你是认识的,是孔子烨和孔晏·”云采夜端起碗,烛渊笑着望他,抬起酒壶为他斟酒,“天帝问我阴间新王可有合适的人选,我向他举荐了你。”
    秦卿怔怔道:“云采夜,你……”·    “就像你说的,你是天煞孤星之命,转世了也是去害人,倒不如留在阴间做些善事,积累些福荫还给玄九明。”
    “到了阴间记得给我写信啊·”云采夜将那张上任文书放到酒桌上,又掏了一叠白鸾信纸放在旁边,起身向外走去,路过秦卿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兄弟,你上不了天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    “原来那人什么也不知道啊·”青释叹着气,“那师尊岂不白来一趟了上任文书您随便交给一名弟子就行了,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也不算白来。”
云采夜眯起眼睛,站在二楼扶手处望着刚进客栈的妖族大长老姜宁一行人,“青释,你刚刚给秦卿的那清心经呢”·    青释掏出佛经,交到云采夜手中:“师尊,您也要念经”·    青释才说完这话,姜宁的话音就从楼梯处传来,并越来越近:“这不是渡生剑神吗您怎么也来这了难道上仙也听说了赤霞城异象……”·    云采夜打断了姜宁的话,亮亮手中的佛经,微笑道:“大长老多虑了,卞沙洲弘扬佛法者甚多,采夜不过是带两位弟子来此地念经罢了。”
    姜宁:“……”·    云采夜继续道:“难道大长老对佛法也很有兴趣青释,给大长老来一份清心经。”
    姜宁立即抬手拒绝:“多谢采夜上仙好意,只是姜宁以前从未听过上仙对佛经有兴趣,怎么近日忽然想起来此地取经了呢”云采夜这话一听就是蒙人的,谁信谁傻逼。
姜宁自然是不信的,云采夜先前在云剑门中死活不肯告诉他叶离筝和晓绿在哪,结果他才离开不久,就在此地撞上了他们师徒几人,难道是来给叶离筝和晓绿通风报信的·    姜宁双目危险地眯起,此事事关他妖界的振兴,若真到了迫不得已之时他不介意和云采夜动手,如今他有双灵之剑霜承在手,未必不能与云采夜一战……·    云采夜一眼就看出了姜宁心中所想,他是真不知道叶离筝和晓绿上仙有可能在这,他来此地的目的不过是找秦卿询问转世之事,叶离筝这黑锅他可不想背,叹了口气道:“采夜以杀入道,身负杀孽太重,所以才来此地念念经,超度剑下亡魂。”
    青释闻言,立即闭目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偈:“阿弥陀佛·”·    姜宁:“……”·    云采夜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他确实是以杀入道,只要做了恶事,管你妇孺孩童还是天皇老子他通通照杀不误,不讲半点情面,一剑送你上路。
姜宁在心中反复掂量了下他和云采夜实力的差距,觉得他就算拥有双灵之剑在云采夜手上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只能缓和了脸色,放轻了声音:“姜宁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误采夜上仙与弟子念经了,告辞。”
    云采夜继续微笑:“不送·”·    姜宁讪笑着点点头,走向人隐客栈的客房后院··    青释望望姜宁离开的背影,又瞅瞅被云采夜握在手里的清心经道:“师尊您真的要念经吗”·    “当然,师父从来不说谎的。”
云采夜转身,把经书塞道烛渊手里,“好好看,晚上念给我听·”·    烛渊:“……”·    ·    第80章 妖神叶小绿6·    ·    入夜后,云采夜就着灯烛坐在桌前,用一张白帕轻轻擦拭着渡生。
    渡生剑身上有几道隐隐的裂痕,不仔细看的话倒也看不出来,是当年渡生剑灵自散神魂时留下的痕迹··    剑灵与剑主之间一直存在着一种莫名的联系,这种联系难以捉摸,旁人更是察觉不到,却真实的存在着。
一把剑若是有了剑灵,剑身便会隐隐带着华光,剑气外泄··    云采夜想起姜宁带着的那把已至剑气外泄之境的双灵之剑,不由开口赞道:“霜承,倒是个好名字。”
    烛渊放下手里的经书,不满道:“师尊,你居然不想我,而是挂念着一把剑·”·    云采夜笑了笑,开口道:“那是把好剑,姜宁配不上它。”
    霜承,这名字过于清冷了一些·霜雪所承载之物,可重逾高山,也可轻如鸿毛,霜承之剑主,应是历经磨难后,满心淡然,超然于物外之人。
而妖族身居高位,养尊处优多年的大长老姜宁心中牵挂之事甚多,心绪也过于繁杂,不适合用这样的一把剑··    烛渊眉梢挑了挑,想起自己那日在水云阁前殿说的话,便问道:“那师尊觉得我配不配得上那剑”·    “你”云采夜放下手里的渡生,抬眸端详了烛渊一会,笑了一下,“你也不适合用那剑。”
    青年未直接说明他配得上配不上那剑,只是说了不适合··    烛渊听了他这话后,又将经书拿起,翻阅着里面的字迹道:“那师尊觉得何人适合这样的剑”·    何人·    云采夜停下拭剑的动作,仔细想了一会,这期间他脑海中闪过许多人物,眉目清秀内里却阴鸷狠辣的栖元,未入魔之前高冷疏然,周身清寂的荒夜,镇魔塔内文弱俊秀的墨魔浮云枝,就连沧桑跃然于眉眼间的叶离筝都被他放在心中细细掂量了一会,但他最后却答道:“鸦白吧。”
    在以力量为尊的魔界,任何一点慈悲之心都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就连曾经尊为十二魔君之一的叶离筝也不能幸免,而救了百汀洲无数凡人修士却不求任何回报的鸦白,简直就是个异类。
    他自掘双目,选择永不见冷月的黑暗,又孑然葬身于冷寂荒芜的长雪洲中,与永不停歇的风雪长眠,死后还被人掘坟挖墓,不得安宁,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有恨吗有怨吗·    这一切都无人得知。
    他生前籍籍无名,死后也无人前去吊唁,唯一遗留在世间的便是那把从他葬身处找到的霜承之剑··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    云采夜最后看了眼渡生,将其收起:“那剑是从他墓里寻到的,想来是他生前所用之剑,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他能够使用那样一把好剑吧。”
    青年刚刚说完这话,客房窗棂处就传来轻轻的叩击声,烛渊起身走到窗棂前刚打开木窗,一只细细小小的白鸾鸟便振翅飞了进来,沿路洒下点点雪白的荧光粉末。
    云采夜曲起食指,让白鸾鸟落于他指尖:“如何”·    白鸾尖尖的鸟喙一张一合,发出青释的声音:“师尊,姜宁长老今日带着一帮人在赤霞城转了一圈,但是他们并没有找到离筝魔君和晓绿上仙的踪迹,额……我也没有找到,不过我打听到了另一件事。”
    云采夜颔首:“你说说看·”·    小白鸾挥了挥白翎翅,显得十分激动:“这赤霞城地底下,还有另一座城”·    “哦”云采夜凝神,“你从何处知晓的这个消息。”
    白鸾鸟压低了声音:“我找了卞沙洲土地神,他告诉我不久前确实有两名魔族男子带着一位妖族幼女来到了卞沙洲,不过他们没来赤霞城,而是到了赤霞城地底下的黑土城去了。”
    “黑土城……”云采夜皱眉,低声喃喃着,“我从未听过赤霞城城地底下有这样一座城存在·”·    “那土地神原先也不知道,只是那三人进了黑土城后好像发生了什么事,那幼女灵气暴动造成了赤霞城如今的异象,黑土城的存在也随之暴露。
而灵力暴动停止后,卞沙洲土地神便再也没见过他们几人了·”·    “你现在在何处”·    白鸾鸟扇翅而动,离开云采夜指尖道:“弟子就在这黑土城入口,师尊您要来吗”·    云采夜点点头道:“你先别进去,等我和烛渊来了再说。”
    “师尊您跟着信鸟走就行·”白鸾鸟鸟喙张合着,飞出窗外,“师尊您和小师弟得快些了,这黑土城大门只在子时开启·”·    阴时开门那不是鬼门关吗·    云采夜长眉一蹙,对烛渊道:“走。”
    两人跟着白鸾鸟避开了姜宁及他手下的耳目,一路走到茫茫的沙漠之中··    黑夜里的沙漠是极为寒冷的,天上一轮弯弯的残月高挂着,隐有几颗孤星闪烁,再次回头也看不到了来时的脚印和路,明灯万盏的赤霞城也匿了起来。
    烛渊环视了一圈四周,一把捏住白鸾鸟问道:“二师兄,此处没有城门·”·    “哎呀,小师弟你别急嘛,得再等等啊。”
青释的声音响起,却不是从白鸾鸟口中发出,烛渊和云采夜回头望去,只能一身青衣的青释小跑着从不远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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