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 by 百里涂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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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 by 百里涂鸦(上)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文案·将军,说好一桶爱的姜山呢·穿越到烽烟四起的年代,身边狼子野心的人太多,某鱼从一介刁民化身为皇,上得龙塌下得军帐,一步步走来大难不死,只因他坚持着一个做人原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节操。
作者温馨提供阅读指南·1、主角光环无,配角开过光,作者接地气,读者放心扑·2、无邪健气王VS忠犬大将军;病弱大bossVS江湖小混混·西皮1V1,绝无第三者·3、低级权谋片,风格偏欢脱,小虐怡情结局he·4、此文又名《将军你踩到朕龙脉了》·5、说白了这是一篇由一个很难让人爱起来的作者艰难写出来的让人很难对主角爱起来又很难读下去的男男爱情理论动作科幻悬疑励志故事。
小说深刻反应了基层劳动人民(也就是作者)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封建主义的无情鞭挞,以及体现了基层劳动人民(还是指作者)渴望世界和平的美好愿望··6、作者装得一手好东西,读者看着打分吧。
前方高能预警:作者亲妈有特殊爱主角技巧·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系统·搜索关键字:主角:郁有鱼,封淡淼 ┃ 配角:舒晋,尉矢,苍鸾 ┃ 其它:背景仿秦末楚汉·==================·第1章 飞鱼·“这位兄台留步,你面相惊奇,是当皇帝的好材料。”
    郁有鱼瞥一眼角落里穿着邋遢的算命老头,客套的笑了一笑,然后回头对游乐园售票员道:“来一张门票·”·    算命老头灰扑扑的脸庞露出两道白牙,笑容滑稽又诡异,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打五颜六色的内裤推销给有鱼,“情侣内裤买二送一,兄台来一打吧。”
    有鱼牵强的笑容立马消失,转而面无表情:“大爷,你是在逗我吗”·    老头走上前拽住有鱼手腕,打开有鱼的手掌细细观察。
    有鱼想甩都甩不开,申明道:“我可没请你给我算命,我不付钱哦·”·    “放心,这是买内裤赠送的免费服务·”老头一边看着掌纹一边笑眯眯问道,“兄台今年几岁了”·    “二十。”
有鱼一个劲蹭脱了手,厌烦道,“大爷我不买内裤·”·    老头:“我看兄台与这些内裤有缘,你一定用得上的·”·    售货员看着糟老头缠着有鱼,好心的提醒道:“他是失心疯,你用不着理他。”
    有鱼听罢,噌噌地向入口走去·老头连忙拦住有鱼,笑容不再,语重心长道:“兄台,你命不久矣,你掌上的生命线断了,就在二十岁时。”
    有鱼怒火中烧:“大爷,我跟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诅咒我·”·    “我不是诅咒你,是提醒你·”老头握起一把内裤,“快买条保命内裤吧。”
    “看来我是非买你短裤不可了是吧,”有鱼插着腰,愤怒的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好吧,多少钱一条·”·    “一元一条。”
    有鱼从兜兜里取出十块钱塞到老头手里,“来两条就可以,不用找了·”·    “哎怎行,我可是良心卖家·说好的情侣内裤买二送一,给,一共十五条。”
老头热心肠的帮有鱼打开书包,把内裤塞到里面··    老头乐滋滋的数钱转身离开,顿时想起了什么,又折回去对有鱼道:“我这记性差点就忘了,买内裤赠手表,充电五分钟待机一世纪。”
老头从兜兜里掏出一只h模样的手表递给有鱼,然后疯疯癫癫的蹦跶离开··    “莫名其妙·”不过这表还是挺精致的,有鱼戴到了手腕上。
    有鱼进了游乐园检票准备登机·他一直想知道坐跳楼机是什么感觉,一定惊险刺激··    有鱼系好安全带,跳楼机慢慢升起,速度越来越快。
耳边的风呼呼刮过,眼看就要升到最高处,有鱼亢奋不已,忍不住引吭高歌:“我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然而咔嚓一声,安全带忽然绷断是几个意思。
由于物理惯性,有鱼被无情的甩上万里无云的晴空,有鱼内心几乎是崩溃的,狼嚎大哭:“啊,口误口误,我不想和太阳肩并肩……”·    ——·    两千年前。
    刑朝廷上,封淡淼牵强的打起精神,他发丝些许凌乱,眼袋浓重,是恹恹欲睡之意·自他父亲去世,封氏在朝廷的权势与威望一天天没落,已大不如前。
封淡淼接任父职,顺理成章成为护国大将军,但他并非像他父亲那样骁勇善战、穷兵黩武,反而不思进取,沉迷美色,终日玩乐于纸醉金迷之中·先皇怒其不争,愣是把他从一品大将军削弱成四品武卫将。
    封父跟随先帝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立下汗马功劳,乃开国第一功臣·先皇为嘉赏封氏还赐予了婚姻,地位可见一斑·而今封氏的赫赫声誉快被封淡淼这枚纨绔子弟磨损殆尽,群臣心知肚明,但不敢张扬,所以封氏在外的威严依旧令人敬畏胆寒。
    丞相启奏:“陛下,如今各地百姓起兵造反、天下云集响应,臣认为应当遣令大军将其斩草除根,杀鸡儆猴,以绝后患·”·    “丞相所言,臣不敢苟同。”
陈太尉踏出一步,“启陛下,百姓动乱的根本源于我朝苛政,趁陛下登基未稳而蓄意造反,可见怨声载道,陛下何不及时实施仁政,减免赋税,以息民怨·”·    丞相捋了捋银白的胡须,冷漠一笑:“陈太尉,你这是纵容叛军造反。”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陈太尉:“丞相何出此言,出兵打仗必伤及更多无辜百姓,到时候两军交战,一边是捍卫苛政的刑军,一边是打着推翻苛政旗号的叛军,各位请想想,百姓会投靠谁”·    丞相怒目而视,反问:“我朝拥有八十万大军,区区叛军不足八万,更无一戈一矛,何足为惧。
黎民百姓除了顺服我大刑,还能依靠谁”·    封淡淼一直低头沉默,搬弄着手指头,听丞相的言语不禁觉得可怜可笑,即嘲讽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太尉撇过丞相转向刑二世:“陛下,朝廷虽然拥兵百万,但我朝统一天下仅十余年,八成百姓是七国遗脉,一旦激怒他们,叛军之数何患不足千万”·    刑二世微微点了头,俩人言论都不无道理,说道:“徭役赋税当减,出兵剿匪亦不能缓,朕即刻下令讨伐各路叛军。
丞相,你认为如何配兵”·    陈太尉叹了口气,失落的退回到群臣中··    经过一番讨论后,刑二世决定令常勇大将军讨伐叛军主力,各小将军分别率五千精兵围剿小路起义军。
    封淡淼微晃着脑袋站出来,身上散发着昨晚的酒味,“陛下,末将……末将从未上阵杀敌,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为朝廷效力,众所周知,末将畏马。”
    刑二世脸色当即暗了下来··    丞相蔑视的笑着,“封将军此言差矣,陛下是在照拂你呐,将军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算不得实至名归,今令你讨伐人不足千的草蔻,是给你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将军何必推脱。”
    封淡淼惨淡的奉承道:“原来是陛下美意,臣领命·”·    退朝后百官离去,封淡淼没精打采跨出大殿,懒散的岔起腰,抬眼埋怨的望天,心里骂道:宰猪杀羊,该供的供给了你,该烧的也烧给你了,约好的轻烟直上就不用去打仗,记性长哪去了……·    一小宫女恭敬的走来,对封淡淼道:“将军,皇后请见。”
    封淡淼揉了揉困乏的脑袋,“知道了·”·    封淡淼随宫女来到椒房宫,看宫里没人便到一旁的榻前坐下,见桌上有酒,毫不客气的喝了起来。
然刚喝下两盅,身后便传来轻如落纱的脚步声,他耳朵微微弹动,听得出身后的人是持剑而来··    身后人瞬速挥剑向他刺去,他巧妙的躲开,握紧酒杯刚想反击,但忽然想到些什么,故作窝囊,害怕的连忙起身蹿逃,一边求饶道,“英雄饶命”·    身后人甩出长剑,剑把重重打在他的腿腕处,使他摔了个跟头。
封淡淼趴在地上,双手合实伸到头顶做求饶状,“末将再不敢偷吃酒了·”·    “你起来,”女人走近他身旁,又可笑又生气的捶打了一下他的背脊。
    封淡淼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子,扑打身上的尘土,转身面向刺杀他的女人,微微一笑,“末将拜见皇后殿下·”·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他衣冠不整,发冠上还沾着灰尘,但并不影响他的美观。
女人抬手抹掉他脸上的酒水,语气略有不悦,“难怪陛下不喜欢你,这副模样上朝,对陛下不尊敬·”·    封淡淼也细细打量着她:“淡研,你瘦了。”
    “还不是因为你,”封淡研坐到榻上,“鳄妃父亲是丞相,俞妃父亲是御史大夫,本宫身后只有哥哥你这个四品小将军,能不操心吗陛下生你的气,不处罚你是给了我面子。
知道哥哥有心结,我亦不图你为朝廷效力,只是哥哥起居如此邋遢才令我堪忧,是该找个人伺候你了·”·    封淡淼的痞子气散去,转而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拿起腰间那把昂贵的佩剑凝视着,那是封父传给他的家宝。
“并非我不愿尽忠,陛下亦非明主·你在宫中所以不知,爹弥留之际拽着我的手,老泪纵横,语不成句的说‘我封源这辈子做错了三件不可原谅的大事,一错跟随了先帝,二错明知郦王仁善而覆灭其国,三错让研儿嫁给了太子昕’。
父亲把这把剑留给我,意在警醒我不要再重蹈覆辙·”·    封淡研情绪一落千丈,长吁一口积压在心口的怨气,“哥,我心里苦哇·我何尝不知先帝许我嫁与太子是为了牵制爹爹,我与陛下两不相悦,就盼着他把我废弃的一天,还我自由。”
    封淡淼抚了抚封淡研的肩膀,安慰道:“眼下封氏于朝廷的利用价值所剩无几,待陛下除废你皇后之名,我就带你离开,隐市做一介平民·”·    封淡研欣喜的点了头:“好,一言为定。
听说哥哥要领兵出战,刀枪无眼的你可要小心·”·    封淡淼为平息她的焦虑,浅浅的笑了笑:“傻丫头,打不过我还逃不过么·”·    封淡研放下心来,忽而捕获一个刚才被疏忽掉的问题,指着封淡淼的鼻翼质问:“你老实回答我,可有意中人了没有的话本宫可要以皇后的名义指一名美姬嫁与你,做我嫂嫂。”
    封淡淼神情恍惚了一瞬,想起父亲说过,当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女人,这辈子都被套住了·他可是驰骋千里的野马,怎愿被世俗所羁绊,不说妻室,只他这个妹妹就已经把他牢套在朝廷上了,况且他见过美姬无数,不知为何从未心动过。
他指扣敲着她脑袋,“呀哈,小蹄子你嘴贫,等你有了嫂嫂,看我还理不理你”·    封淡研顽皮,不信的问道:“假话,哥哥若不是春心泛滥,天天跑去女支院作甚”·    他那是为掩人耳目才故作堕落,哎,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封淡淼抿了嘴,“我以为那是道观·”·    好苍白无力的解释,封淡研汗颜:“哥……你不会一直以为那是道观吧……”·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那不是道观么”·    ——·    汝县。
    一枚唤作“尉矢”的男子被老鸨从青楼里轰了出来,他身上满是灰尘,嘴角处一片淤青,看得出被暴打了一顿·他生得眉清目秀,却泛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流氓气息,他若一本正经,定是令万千女子动容的对象。
    尉矢吐了一口含着血色的唾液,凌厉的双目不正经的嫖一眼老鸨,嬉皮笑脸道:“黄妈妈,我又没说不给钱,先佘着,改日我加倍风奉还·”见老鸨面不改色,尉矢扯开上衣露出结实的肩膀,指着上面一个红痣,凑到她眼前吹牛皮,“你别以为我还不起,看到没有,肩上有痣,为挑国之大梁,我日后必是王侯将相,到时候别说一个姑娘,一百姑娘我也玩得起呀。”
    老鸨鄙夷的啧啧嘴:“汝县属你最油嘴滑舌,但我不吃这套,你以后有本事就以后再来,现在没钱还不滚回去种田”·    尉矢无奈,只好搜寻自己的衣兜,好不容易掏出了一两钱,支支吾吾的递给老鸨,“一个姑娘五两,我急着发泄,要不黄妈妈我俩凑合凑合你也不值三两吧。”
    老鸨被气得怒发冲冠,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一两钱,怒喝道:“还不快滚,不然我叫人了”·    尉矢抹一把被喷一脸的口水,妥协道:“不叫人不叫人,我走我马上走。”
    尉矢连忙转身离开,嘴角却浮出一丝得逞的诡笑·青楼是县官时来玩乐之地,朝廷最新的消息往往走露于此,今天他收获一则重大讯息,就是:封淡淼领兵五千,镇压汝县起义。
他得赶紧把此则重大的信息传告黎公——汝县起义的首领··    一卖藕的十七来岁小生看到尉矢从青楼里出来,连忙收拾了小摊跑回山里去。
    县城外的蓬莱山深处住着一户人家,主人姓舒名晋,卖藕的小生是他的门童·门童匆匆跑进屋里,气喘吁吁的说道:“公子,尉矢他去了青楼。”
    屋里焚烧着一种不知名的香料,是各种药材混合制成,味道清新淡雅,入鼻却苦·舒晋从小患有怪疾,必须以香疗身,又因身世凄惨,所以性格孤僻,还是个面瘫。
门童回来前,舒晋正一个人静静的弹着古琴,缅怀过去,听到门童的传告,心绪惊澜,顿被琴弦割破了食指指腹,溢出血来··    舒晋忽觉喉咙里痒得紧,忙从怀里取出白色丝绢捂住嘴巴不停咳嗽,片刻后才歇停了下来,虚弱的撑着眼皮,“今天的藕买了多少钱。”
    门童还以为他会追问尉矢,不料他却心不在焉·门童愣了愣,回答道:“赠了一些给起义的人们,剩下的只卖了三文·”说罢,把钱放在了舒晋的桌案上。
    “苏合香可买来了”·    门童摇了摇头:“城里又三家药铺关门了,没有买成·”·    舒晋轻轻点了头:“你去做饭吧。”
    “是·”门童退了出去··    舒晋指腹的血滴染在白娟上,那刺眼的血渍看得他心惊惶恐,这病情一日日加重,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香料来替代尉矢的体香。
话说他六岁那年某日夜里撞了邪,从此咳嗽不断、浑身酸胀、困乏不堪,举国上下请遍良医都无能医治,眼看他快气绝身亡时,一位道士带着门徒前来诊治,虽然还是看不出病因,但他闻到小道士身上的体息后呼吸就稳畅起来。
他父母便花重金把小道士买下,强留在他身边,从此“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尉矢便是那小道士,奈何今时今日,尉矢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能因为自己的病情而耽误他终身。
何况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到头来还是要分道扬镳·尉矢有宏图大志,即灭刑而平定天下·而自己答应过娘亲,要过闲云野鹤、无羁无绊的生活··    尉矢叼着狗尾巴草洋洋洒洒的从门外进来,看见舒晋白绢上染着血迹,触目惊心,连忙跑过去把他拥在怀里。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都咳出了血,为什么不跟我说·”·    舒晋埋头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感觉顺畅了些许,但不似从前舒坦,蹭开他,坐直了身子,“身上好重的胭脂味,我闻着不习惯,你坐远些。”
    尉矢忽觉不妙,眼前这半死不活的男人心思缜密得狠,他若是生气,痛骂自己一顿也就罢,不说话才最要命·“今天路过青楼,被泼了一身的洗澡水,你白绢上的血是什么回事。”
    “手指割破的血而已·”·    “原来是这样,”尉矢透了口气,递上一包草药,“给你捎了些药来,还有五两银钱,你的气色好差,可有按时吃药”·    舒晋无心在自己的病情上多做解释,倒是尉矢此去投兵,一走就是一个月,还不知他情况如何:“汝县一共多少人起义”·    尉矢隐隐体察他心情不悦,老老实实回答:“共有一千零八十人。”
    舒晋自己斟上了一杯热茶,优雅的吁着腾腾热气,喝下一口,不屑道:“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尉矢眼睛瞪得老大,“你在说我自不量力了”·    舒晋没有回答,似乎在无声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尉矢见舒晋高冷的姿态,更是刻意买起关子:“待我拿下封狗人头,到时候你可别仰慕我。”
    舒晋被触到敏感的神经,“封什么”·    尉矢畅怀大笑起来,挑衅的问道:“哈哈,如果我说朝廷派封淡淼来镇压汝县,你会不会跟我去投兵”尉矢凝视着舒晋深邃的双眸,认真的劝道,“我是势必要反刑的,你若不随我,自己要多用心身子,你若是随我,一路上还有个照应。
站在我的立场,我自是希望你投军,你读的书多,足……足智多谋·”·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在说“足智多谋”的时候尉矢顿了顿,其实他想说“心机婊”。
    舒晋语气恢复到波澜不惊,“汉高祖云‘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
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行军打仗的前提是拥有一个复杂完整的体系,黎公的义军里可具有此类人杰,若无,我不会出山·”·    尉矢眼神多一份迫切,“你去了不就有了嘛,你一个顶俩,能做丞相又能做军师……”·    “谁有能耐做将军”舒晋失望摇头,“而且黎公怯懦,无能为主。
你连主子都跟错,已经输在了第一步,还妄想灭刑敢说不是自不量力·”·    尉矢:“举国十几支起义军,那你说谁是真主,我好去投奔。”
    “无·”舒晋不留余地的冷冷吐出一个字,见尉矢脸色越来越差,不愿再打击他,转问,“你亦知封氏只是朝廷的一条狗,杀了他能代表什么。”
    尉矢:“他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杀了他给你解解闷·”·    封氏是他的仇人,他便是郦国的遗王子。
当年封源挂帅,坑杀郦国三十万大军,一举取下郦公首级·这灭门深仇,他不敢忘··    舒晋侧身往门前的莲池望去,目色无光,“你以为杀掉封氏,铲平刑国,我就能解闷了吗。”
    尉矢知他又浸到回忆当中,感到话不投机,“我不以为·该说的我都说了,明天黎公要举行祭天仪式,你去不去看热闹·”·    “去,”舒晋淡淡的回应,尉矢第一次见他这么爽快,眉梢扬起了喜色,那知他不咸不淡的补上三个字,“去买药。”
第2章 鱼从天降·清晨的天空乌云密布,隐约有不好的预兆·城外不远处的高丘上正举行一场浩大的祭祀,聚集了两千群众,除了义军,多罢是凑热闹的看客。
黎公看着阴郁的天象,焦虑地来回徘徊,他得知朝廷遣兵镇压汝县,心里是害怕极了,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为不惹人心惶惶,黎公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而是乞求上天的暗昭。
    这次祭祀的意义非小,为了掩人耳目,表面上是求雨,实质上是求势·不知起义造反,天可助否祭台上香火正旺,灰白色道服的长眉大祭司手持长剑,嘴里念念有词。
台下的人静静的看得出神,时下人心未定,若能得到上天肯定的意指,定能万众一心,直捣鹿州(帝都)··    尉矢、舒晋俩人下山进城·舒晋穿着洁净的白色长杉,象牙雕制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因多年病疾,他身型瘦小像个文弱的白面书生,背上背着竹篓似有仙风道骨,病而不娇,令人看着神清气爽。
除了尉矢和门童,再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长得像极了郦公,又秉承郦公冷毅沉着的气质,此番姿态若示于人前,必会令刑人联想是前朝余孽,必须除之而后快··    微风拂过,他乌黑的发丝轻扬。
尉矢走在他身后,静静看着他的身影,嗅着随风携来的他身上的药味,想起小时候他呆萌的样子,不禁捂嘴笑了笑,并没有笑出声音··    舒晋默默的走着,并没有回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情是极度的不悦,他已然察觉空气中弥漫着身后人吊儿郎当的贼淫气息。
他不介怀尉矢笑话自己,但是在尉矢包涵的眼神中自己仿佛不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王子,而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公主,从来都如此·舒晋隐忍的咽下口气,平静的语气中透露出愤怒,“再笑我就打掉你的牙。”
    尉矢立马换脸,“你身后长眼睛了”·    “你笑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教人厌烦·”·    “……”·    不就是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小孩看么,尉矢啼笑皆非,他知道舒晋的脾性,习惯为自己的喜怒哀乐冠以堂皇的理由。
    走出山口,舒晋远远望见了人头攒动的祭祀大典,停住了脚步·尉矢赶上前,“都已经开始了,反正顺着路,你也去看看吧·”·    舒晋细细看了交头接耳的人群,见人心涣散,不赞成的摇了摇头,“你非投兵不可”·    尉矢斩钉截铁:“你莫劝我,我去意已决。”
    舒晋眯了会儿眼,“罢了,我跟你去看看·”·    两人朝祭典走去,离人群越近,舒晋的心情越变得阴沉,说是抗刑,这些人连一丁点决绝的态度都没有。
舒晋叹了口气,“你执意要去我不拦你,但是你必须听我一言,见势行事,打不过就逃,活着命回来·”·    尉矢微微扬了嘴角,随意叼起一只狗尾巴草在嘴里。
他喜欢他那种刀子嘴豆腐心,“这话难听,不过我喜欢·”·    大祭司作法完毕,额角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显得精疲力尽,损耗了不少元气。
大祭司从偌大的灰缸中取出三片龟甲,扫清龟甲上的烟灰后观察其裂纹,参详上天的旨意·来回细细看了半个时辰,大祭司严肃的脸上终于泛出星星喜色,黎公见状透了口气,迫不及待上前问道,“大师,可是大吉之相”·    大祭司双手颤抖着,泪水盈眶,“天……天相所示,新帝星出,天下大乱,大刑陵崩,指日可待”·    “真的”黎公听罢也不禁激动得四肢发颤,“天相可有指明真主是谁”·    大祭司引黎公去看甲骨,指着上面裂开的细纹,“黎公细看此纹,隐约有众星拱月之象,甚是罕见,居其中的一颗并非明月,而是北宸,何为‘宸’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宸,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此乃帝王之星听闻汉高祖腿上有七十二痣,与天上的七十二星相应,此所以成帝皇·那谁身上有龟骨上星辰模样的痣群的,或许就是真主·”·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极好,极好,我这就吩咐人去寻。”
黎公激动不已,连忙转身面向人群,大声喧道,“大伙脱下衣裳,看看谁人身上有众星拱月的胎记或痣,有者重赏”·    众人面露喜色,想来是好兆头,马上解衣相互打量背脊。
    “哟哟哟,黎公好雅致”随着一声阴森森的笑声,汝县县令取下斗笠,露出了面目,昂首挺胸的走上祭台,随后跟上了一群带刀士兵,“聚集了这么多人,是在做甚”·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好些人义愤填膺,也有好些胆小的人偷偷摸摸溜走。
黎公原本兴奋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谨慎和害怕·没想到王县令在人群中潜伏已久,刑令禁止聚众谋反,他来这定是要把自己缉拿归案·黎公脸色苍白,“求……求雨。”
    “求雨”王县令气势凌人的走近黎公,威胁的反问道,“黎公难道不是在求势”·    “草民着……着实在求雨。”
黎公说话吞吐,眼神躲避··    王县令得意的走到旗幡旁,一脚踢倒了旗子,“自称草民我看你是很想做皇帝呀·来人,把他押回去审”·    一想到削皮断骨的刑罚,黎公吓得当即跪下,连连求饶,毫无大丈夫气概,“王县长,草民不敢草民不敢啊,县长饶命”·    大祭司英勇的跨出一步,指着县令大骂:“我们就是在祭天,老天有眼,天降新帝,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听大祭司说罢,群众心中燃起熊熊希望之火,更有人想要上台殴打官兵。
    王县令察觉到骚动的人群,怒发冲冠,上前重重扇了大祭司一巴掌,“来人,把他也拿下·本官警告你们,谁要敢造反就诛他九族·不怕跟你们说,朝廷派了封大将军前来镇压你们,到时候在场的人都得死,一群愚蠢的人还以为老天会来救你们吗可笑。”
    黎公把头磕破:“县长,这不关我的事,跟我没关系啊”·    群众看得咬牙切齿,纷纷握紧了拳头。
舒晋淡淡的说道:“如何,怯懦的人怎么领兵打仗,连个老头都不如·”·    尉矢身上蒸腾出腾腾杀气,对黎公失望之极,眼睛都瞪红··    舒晋瞄一眼尉矢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爽不爽就上去把县令杀了。”
    尉矢抢过身旁的人手里的扁担,“杀就杀·”·    舒晋:“等等,把黎公也杀了·”·    尉矢哑口结舌,“为什么”·    舒晋不紧不慢道:“警告百姓,吃里扒外的人留不得,败坏士气。”
    “好·”尉矢操着家伙往台上走去,他早就想手刃刑兵了,再来十几个刑兵他也打得过,何况现在想打人的也不止他一个··    为了恐吓百姓,王县令喧道:“知道封将军是何许人乃神勇大将军封源之子,领兵五千杀过来,你们连一把兵器都没有,还不束手就擒当今圣上是天之子,说的话就是天命……”·    这时天空乌云散去,青天白日的出现了彩霞。
    “啊啊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从天空传来·人们纷纷抬头,惊讶的看见一坨红色物体从万丈高空坠落,近而看清是一个人·    人们目瞪口呆,三秒之后那人扎进了灰缸,掀起了一团烟灰。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王县令居然被从天而降的布袋子不偏不倚的活生生砸死,迸出了脑浆死不瞑目,眼睛里充满着惊奇……·    这怪事来得突然,人们还来不及反应,灰缸里的人竟然没死,尖叫着跳了出来,一脸的灰,躁动得像只乱窜的毛猴,嘴里还骂骂嚷嚷,“卧了个大擦,呼呼呀,烧成狗啦……”·    郁有鱼连忙撕破自己的t恤,那火炭星黏在衣服上抖都抖不掉,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背脊,但可以想象背后已经被烙下触目惊心的难看烫伤。
“疼死啦”·    台下的人看着台上抓狂的郁有鱼,暗叹神人,敬畏得不敢说话,更有人激动得哭了·他穿着怪异,从天上坠落而不死,还顶着一头又黄又短的头发,若说不是上天派来的使者,还能是什么人。
原来神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挺拔凶煞,反而跟普通人一般··    官兵看见王县令被砸死,不敢不相信大祭司的预言,难道大刑大势去兮士兵纷纷放下兵器表示臣服。
大祭司上前拽住有鱼的肩膀,定眼看他的背脊,那被火炭烫伤的烙印正是众星拱月之相·大祭司热泪盈眶,扑通跪下:“嗟呼,奉天承运,天降真主,吾皇万岁”·    郁有鱼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数秒之前,自己正在游乐场里乘跳楼机的啊。
没想到莫名其妙的脱离了安全带被冲上了天,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掉下来居然还活着,果然是福大命大,必有后福·至于为什么掉在这里,来日再追究··    郁有鱼连忙扶起身前的老者,“大爷,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郁有鱼这会儿才看清楚四周,周围全是身穿古服的人,都在木讷的看着自己,身旁还有几只精美的青铜器。
郁有鱼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羞涩的跟老人鞠个躬,道歉的问道:“横店不好意思,打扰到剧组了,我这……我这就走,实在抱歉。”
    郁有鱼速速碎步走到一旁拾起自己的书包,书包下躺死着一个人,看着书包上的血渍,郁有鱼尴尬的惨笑,“额……这番茄酱实在逼真,实在对不起。”
    郁有鱼恨不得赶快离开这,估计是责任人不在场,等责任人来了,岂不是要罚自己损毁道具的钱,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郁有鱼寻了台阶走下去,自己走到哪台下的人就盯到哪,好像自己是走红毯的明星,受万众瞩目,但这些人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敬仰,仿佛不是在看明星,而是在看一代伟人。
但无论怎样,他被盯得好不自在,“借过借过,这位帅哥让一让,我想出去·”·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好些人一齐下跪,扬声高呼“吾皇万岁”·    “导……导演这是闹哪样”郁有鱼面部肌肉抽搐,感觉像在做梦,但梦绝对没有这么真实,背上的烫伤可是一直火辣辣的疼着。
郁有鱼细细看看群众,再回头看了看台上躺死不动的人,又眺望四方远处,漫山遍野没有一根电线杆,更没有电线,到处山明水净,没有一丁点现代该有的物品,这不科学·    郁有鱼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颠覆科学的意识,不敢相信的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问眼前的人:“认识范冰冰么”·    群众摇摇头。
    连范冰冰的都不认,那么问题可大了·郁有鱼心惊胆战,“认……认识马云吗,有手机吗,刷微博吗”·    群众摇摇头。
    郁有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走向一个壮汉:“我……我能扯一根你的头发吗”·    “皇上请”壮汉俯下头凑到郁有鱼跟前。
    郁有鱼颤抖的拔起一根头发,居然能看到发根的脂肪粒,这不是道具,是真的头发·    郁有鱼感觉怎个人都不好了,退回到人少的祭台上,战战兢兢的走向王县令的尸体,再认真一看,那也绝不是演技好,而是真正的死人·    郁有鱼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面色苍白,倒退几步撞到了青铜鼎。
郁有鱼触着青铜器,看着上面的鼎文,虽然并不识古文,但这些文字熟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有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电流,这…这不是国家博物馆里收藏的那鼎么郁有鱼目瞪口呆,哑然失色的吐处几个字:“两千年前……”·    尉矢看罢郁有鱼怪异的行为,退到舒晋身旁,“他是不是傻”·    舒晋声音细小:“管他是不是,扶他做主。”
    尉矢不解了,“为什么,看他也没什么胆量,你说过怯懦的人不能当主·”·    舒晋:“他不是怯懦,是儒弱。”
    尉矢头大了,“这有区别吗”·    “有,怯懦的人会逃,儒弱的人听话·”·    尉矢忽然恍然大悟,儒弱的人好利用,就算做了天下主也是有名无实,能为己所用。
“懂了·”·第3章 识趣的鱼·自己居然穿越了··    郁有鱼忽然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称自己为皇帝,就因为自己没有被摔死郁有鱼惊恐得汗流侠背,连忙猴急澄清,“你们弄错啦,我不是皇帝,我只是个学生,12级会计三班郁有鱼,挂过两次科,腐门逗比一枚……”·    然而并没等他把话说完,舒晋从兜里的小药瓶内取出一只沾有蒙汗药的毒针,弹指一瞬飞射出去,直扎进有鱼的颈项,有鱼当场昏迷。
    尉矢惊诧的看着舒晋,“你想干什么·”·    舒晋有条不紊的收好自己的小药瓶,整了整衣冠后淡漠的转身离开,“不该说的话要是说了,事情就麻烦,我去买药了,你自己看着办。”
    见郁有鱼晕倒,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尉矢见状跑上了祭台,故作样子给郁有鱼拔脉,细瞅他模样觉得还长得不赖,只是这副憨然懵蠢的面相,怎么看都不是做皇帝的料。
    “大家安静,这位……”尉矢不知怎么称呼有鱼是好,反正自己不信邪,咽了口气大声宣告,“这位壮士受惊过度晕过去了,睡一觉便好,他也许还不知道自己是帝皇星,受不起大伙的跪拜大礼,在刑帝没有降服之前,这位壮……壮士还算不得是皇上,这样吧,我们先拥他为汝县县长,待他带领我们铲除刑帝后,我们再拥护他做皇上,大家认为如何”·    壮士……其实有鱼长得还是挺“小家碧玉”,身高一米七三,体型偏瘦。
    大祭司认同的点点头,“嗯,现在宣帝确实不合理,树大招风,免得他遭到攻击,刚才他说他姓郁,我们唤他做郁县长吧·”·    群众们纷纷叫好:“好,郁县长,郁县长……”·    尉矢转向大祭司道:“大师,蓬莱山上我有一间空阁可供郁县长暂住,可让我带郁县长去休息”·    尉矢算得上是起义军里的小队长,说话也有些份量,大祭司允了他的建议,“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好生照看郁县长。”
    “是·”·    大祭司由衷的叹了口气,小声的问道:“哎,这刑兵杀来,我们手无寸铁如何应付得了”·    “大师莫慌,”尉矢把有鱼驮在肩上,自信满满的勾起嘴角,“有这幌子在,定能一呼百应,胜算多了三成。”
    大祭司显然对尉矢轻佻的态度很不满意,皱起眉头,“他可是真主,不是幌子·”·    尉矢看大祭司呆萌的样子,忍俊不禁,他眼里大祭司也只是个思想刻板、爱装神弄鬼的市井老痞,但是能笼络人心,管他是故弄玄虚,还是装疯卖傻,奏效就行。
尉矢凑近大祭司,“老鬼,你以为我真相信什么北宸帝星呀那不过是你一套说辞,不过你演得跟真的似的,有两把刷子·”·    大祭司神情更严肃了几分:“你这臭小子,老子吃过的盐巴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阅人无数,此人眉宇间透露儒善,若是当了皇帝,定是万民之福。”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尉矢奉承的笑了笑:“是是是,大师说得有理,你给大伙吩咐一下事宜,我先带他回去了·”·    大祭司转向群众宣告:“还请乡亲们奔走相告,上苍降我真主,势必灭刑……”·    ——·    晚上蓬莱山。
    不知是不是蒙汗药的浓度过大,郁有鱼睡得死气沉沉,而屋内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也死气沉沉,静悄得能清晰听到有鱼的憨吸声·在这本该和谐的晚宴时光里,尉矢再熬不过这种不和谐的氛围,挤出一张惨白的笑脸,讨好的往舒晋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为什么不说话,不吃就凉了·”·    舒晋始微微抬了头,一口质问的冷漠语气:“我让你把他抬回来了么”·    尉矢无奈的咬着筷子根,“你不是让我看着办的么。”
    舒晋忍无可忍的一掌桌面,然后指着床榻上的有鱼,“我让你把他抬到我床上了吗”·    尉矢挠挠头,“这个我有……有想过,我是怕,”尉矢低头抿了抿嘴,“怕把他抬到我床上,你会更生气。”
    舒晋:“……”·    尉矢连忙解释:“没关系,今晚你可以睡我床上·”·    舒晋:#…·    郁有鱼再也矜持不下去,闻着香喷喷的菜肴,饿着的肚子咕噜直叫,难以抗拒的弱弱坐起身子。
一时辰前他便醒了,饶有心机的装睡窃听屋里人的对话,现自己躺在床上,可知那两人并没有恶意··    有鱼看着桌上的菜肴,咽下了口水,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饿了。”
    舒晋闻声,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半边脸,起身走去一旁拿起面具戴在脸上··    “请,”尉矢给有鱼斟了一杯酒,知道他心里有所忌惮,所以笑脸示好,“你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    有鱼松了口紧张的气儿,学尉矢的模样坐在饭桌前,违和的喝了一点儿酒,“我不知道,我被……被抛上天后就掉下来了,我怎么会在这”·    “你晕倒了,是我把你背来的,哎什么东西能把你抛到天上。”
·    俨然自己怎么形容都无能解释了,有鱼敞开双臂比划:“我被一只这么大的鸟叼上天,然后就被扔了下来,你们误会我了,我真不是什么皇帝。”
    “我知道你不是皇帝,没有摔死真是稀奇·”·    舒晋坐回位上,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要是掉进灰缸,同样死不了。”
    有鱼被舒晋身上蒸发的寒气逼到,他说话的语气怪异,不知道是针对什么·有鱼默默的远离他坐到尉矢身边,恭敬的说道:“说起来也怪,总之,不死真好。”
    舒晋瞄一眼有鱼,“你是异族为何是黄色的短发·”·    这不都是为了赶时髦么烫染的么。
有鱼看了看他俩乌黑顺直的长发,挠了挠头,“我家在西边的荒蛮地,短头发是家乡的风俗,家乡有草药,能把头发染黄·”·    “咦~”尉矢嫌弃的看了有鱼头上蓬松的黄发,倒了胃口的放下筷子,没有了食欲,“好恶心的头发。”
    犹如一阵凉风吹过,有鱼一时竟无言以对··    “嗯,”舒晋不知是怎样一种得意的心态,拿起尉矢放下的碗筷递到有鱼跟前,给有鱼盛了一碗莲汤,“你们西域的鸟真大。”
    “我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鸟……”有鱼牵强的笑着,眼前这男人不仅遮着脸,连一丁点表情都没有,着实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舒晋:“你想过当官吗”·    这还用说,在21世纪的今天,谁不想当个有钱的商人清闲的官,有鱼是个俗人自然也不例外,最好还能娶个贤惠年轻的漂亮老婆,那这辈子就圆满了。
有鱼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饭,一遍肯定的连连点头··    舒晋:“你想回家吗”·    如果能回去的话……有鱼的情绪一落千丈,不敢有任何指望,这不是凭借两千年前落后的科技能解决的事情,就算是现代的科技也做不到。
“想啊,可是我迷路了,除非那只大鸟再把我叼走·”·    舒晋:“既来之则安之,你命好,如今百姓都举荐你做汝县的县长,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县长”有鱼好奇的看看舒晋,又看看尉矢,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什么阴谋吧·”·    尉矢不悦的一手扫过有鱼头上的小黄毛:“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看在你县长的份上,老子早把你扔到山沟里。”
    有鱼没有反驳,他已然体会到来自这个时代的深深恶意··    “听闻刑皇宫里有一件神器,能上天入地,穿梭时空·我见过一个跟你一样的西域人,是红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穿着跟你相似的衣裳,也有一个这样的标志,他说他忽然出现在刑宫里,然后逃了出来。”
舒晋指着有鱼破t恤上仅有的耐克商标的图案··    “nike”有鱼兴奋得眉梢都扬了起来,“你真的见过这样的标志那人在哪,我要去见他。”
    舒晋:“听说被刑皇逮回去了,从此销声匿迹,估计是回到了故乡·”·    “我怎么才可以找到刑皇”有鱼显得迫不及待。
    “简单,”舒晋喝了半碗汤后,说道,“当县长,然后一层层往上爬,等你官升至三公九卿,自然能见到刑皇,到时候请刑皇赐你国玺去打开穿梭之门,你就可以回家了。”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一时间又愁眉紧锁,“那猴年马月我才能见到刑皇,有没有别的方法,我能不能潜入刑宫”·    尉矢哂笑:“异想天开,怕是你刚踏入皇宫第一重门,就已经被乱箭射死。”
    “那我该怎么办,一个君主怎么可能把玉玺借给我·”有鱼焦躁得没了胃口,本来是万念俱焚,心灰意冷,可舒晋的话又让他有了一线希望。
    “如果你觉得十年太久,那就……”舒晋把声音拖得微长··    “就怎样,你说说,拜托你们帮帮我。”
    舒晋简简单单吐出两个字,“造反·”·    ……·    时间忽而静默了许久,屋子里鸦雀无声,尉矢专注的看有鱼脸上微妙的变化。
然而……·    “卧槽,”有鱼猛地站起身来表示强烈的抗议,不小心蹭翻了饭桌撒了尉矢一脸的汤,“try·别当我蠢,我高中拿了三年的守纪标兵”·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尉矢忍无可忍抹掉脸上的汤汁,起身愤怒的拔出剑架在有鱼的项上,“信不信老子手起刀落毙了你·”·    “你干嘛这么凶”·    到底说有鱼也是一个见风使舵,随机应变的小滑头,虽然对当下的情况不甚了解,但也隐约有所察觉。
总之原则只有一个,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就是当个县长,我当还不成么”·    舒晋悠然的举起一杯酒摇晃在手里,满意的说道,“嗯~我很欣赏你。”
第4章 单纯如鱼·夜半三更,有鱼难以入眠,翻开书包看到一打五颜六色的内裤·内裤有鱼脑海猛地闪现过一个冷知识:两千年前内裤没有普及……·    有鱼大吃一惊,神情恍惚,那算命老头是否冥冥中早就预知到了什么,连内裤都给自己准备好了悔不当初不多买几条·    有鱼正在苦恼之时,手腕上手表忽然发出滴滴的声音。
有鱼定眼一看,手表的屏幕上竟然出现算命老头脏兮兮的脸庞·有鱼兴奋不已,居然有信号·    “大爷,你早就预料到了是不是,我该怎么回去。”
    屏幕上老头只是笑而不语,然后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文字··    【时下你有一个回到现代的机会,但条件是你得绑定“为皇”系统。
】·    有鱼想了一会:“类似于做任务的游戏”·    【是的,游戏很简单,你可以选择接受or拒绝。
自然,拒绝后你就会失去回到现代的机会·】·    这问题等于问有鱼要命还是要节操,这还有的选择么,自然是要命了·“我接受·”·    【系统正在绑定中……绑定完成。
】·    有鱼:“可以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去了吧·”·    【做任务赚声望值,声望值可以换取你想要的东西,等声望值累积超过一百万,你就可以换取回家。
主线任务80万值,支线任务50万值,支线任务为隐藏任务,完成即获得相应分值,不主动提示,可选择放弃·】·    一百万声望值那得做到猴年马月等不了了,有鱼迫不及待带要完成任务。
“快给我任务·”·    【不如我先介绍一下时代背景:永绥八年,刑惠公灭七国而一统天下,始建大刑皇朝,以严刑峻法管治黎民,焚书坑儒,苛捐重赋。
刑皇朝十三年朝歌夜弦、穷奢极侈,百姓十三年水深火热、怨声载道·刑国十三年夏,刑皇殡天,太子昕即位,朝廷内外动荡不安,官逼民反,破刑大战一触即发……】·    有鱼不耐烦道:“跳过动画。”
    【第一个主线任务“揭竿起义”,声望值50·】·    揭竿起义不就是造反造一次反赚50,一百万声望值……有鱼自言自语,进入心算模式:“1000000除以50等于两万,卧槽两万次造反,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你做或则不做,任务就在那里,不来不去,祝您旅途愉快。
】·    “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愉快”·    有鱼正懊恼怎样才能完成“揭竿起义”,脑袋忽然机灵一转,“一个人举起竹竿叫不叫揭竿起义呢”·    有鱼跑到庭院里捡起一只树杈,做出举圣火的姿势,大喊道:“揭竿起义,爱我中华”·    呐喊完,有鱼看向手表,问道:“怎么样,完成了没。”
    【任务进度:0】·    有鱼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naive··    ——·    尉矢房里的烛光微弱,舒晋一人静静地坐在床前的榻上看兵书,许是不想同尉矢挤一张床才迟迟未肯宽衣。
尉矢躺在床上无趣的翘起二郎腿,时不时瞅瞅舒晋单薄的背影,寻思着是否是自己离开蓬莱一个月跟他生疏了,回来后总是话不投机,好不郁闷··    “喂,”尉矢努了努嘴,语气略显得僵硬,“我看那小子极不安分,任他一人呆在你房里,不怕他跑走吗”·    “荒山野岭,夜黑风高,出了这宅子他还能上哪去,与其填饱飞禽走兽的肚子,我相信他更愿意乖乖的留在这。”
    舒晋话语平静却洋溢着一股莫名的高傲,仿佛在说“如果你觉得自己命大就逃吧”·害得在门外偷听的有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尉矢下了床坐到舒晋身边,想谈谈起义一事·“我明天带他下山募集兵士,你预计能召多少人·”·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一千,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最多一千。”
    “怎见得”尉矢蹙起了眉,如果只能召到一千兵,加上原有的士兵,也仅仅两千出头·“如果仅两千人的话,只能破釜沉舟,第一场仗必须打赢才能振奋士气。”
    舒晋脑海里隐现出封源噬人的虎目,那是他见过最可怕的眼睛,想着都不禁心寒·封淡淼虽是封源之子,但从未上战杀敌,他会是怎样性格的人,是如其父一样骁勇善战还是一介莽夫,这成了舒晋心中最大的疑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连他是个怎样的人都不知……总之,刑兵人多势众,不能硬拼·”·    尉矢忽然眼前一亮:“火攻,火攻怎样,汝县盛产酒水,只要百姓捐出自家所储就足够打一场胜仗。”
    舒晋细细嗅了空气中沉闷的味道,指腹抹过额角,得一层细细的油脂·“你到窗边看看今晚的月色·”·    尉矢走到窗前,抬头看向夜空,“月未满,但微微泛红。”
    “欲攻汝县必经过甸村路口上山,此仗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发制人,现在招募新兵为时已晚,你即日带领小队义军在甸村路口挖下三里长沟,再把长沟填平,不可走露风声,无论如何要在三日内完成。”
    尉矢不解的问:“你的计划是什么,不用火攻”·    “七日之内会下暴雨,先引刑兵上山……”·    细聊之后,尉矢不得不由衷佩服眼前这只病弱的心机婊。
奈何这朵本该属于军队的“绿花”却怎么也不肯入伍,隐居蓬莱甚是可惜了··    谈完公事,尉矢有一事不明,好奇的问道:“你真的见过红色头发的西域人,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    舒晋听罢,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写道:我骗他的,那厮在门外偷听,慎着些。
    尉矢立马会意,故意扬长了声音,“不说我都忘记,我数月前还看到一个蓝色头发的,那拙毛,啧啧啧,比那小子还寒碜,惨不忍睹·”·    有鱼在门外悄悄听着,心是拔凉拔凉的,无辜躺枪……·    ——·    五日后,刑军抵达汝县远外,军队就地驻扎。
    正是用饭时分,军营中炊烟袅袅升起,将士们三五成群的盘腿而坐,宰杀从村民手中夺来的牛羊,烤熟后吃得狼吞虎咽··    封淡淼在帐内与一名唤作“段斗”的小将共用午膳,段斗是封府里的男仆,陪着封淡淼一同长大,俩人的关系可谓情同手足。
    段斗一边大口的啃食羊肉,一边说起郁有鱼的奇事,“话说那人从天上掉下来砸死了县长,自己却好好的,都说是真龙天子,你说奇不奇怪·”·    “有趣,”封淡淼吃饱后慵懒的撑了个懒腰,然后舒坦的躺在靠椅上,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根本不像个来打仗的将军,而像个寻欢作乐的花花公子。
别说他不上心,打仗前他特去找了算命先生卜了凶吉,不料先生却道:大吉,将军即遇佳人,缔结良姻·封淡淼想着都觉得好笑,“这年头奇怪的事还真多·”·    段斗知道封淡淼的为人,在他面前也不忌口,直白的问道:“将军,你说那人会是真主吗”·    “哼哼,”封淡淼眯着眼睛,“那得看有多少人信咯,对了,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做。”
    “将军有何事”·    封淡淼从兜里取出一只装有小竹节的锦囊放在桌面,“你跟随信使一同回宫,替我把这个交给皇后。”
    段斗惊讶地停下了吃肉,木讷的看着封淡淼,“将军,开战在即,我答应过皇后要保护你,我不会走的·”·    封淡淼再睁开眼时已换上严厉的目光,“你不走本将就把你杖毙。”
    段斗茫然失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跪直身子,“恕末将不解将军的意思,将军若是有什么闪失,末将如何向皇后交代·”·    封淡淼起身走到段斗身旁单膝跪下,贴近他的耳朵小声托付道,“你只管告诉皇后我不会有事,但若你不把锦囊及时交给皇后,皇后就会有事。”
    段斗心惊颤,他已听出了意思,那可是灭族之罪,“难道将军是……是不想打赢这场战”·    封淡淼不悦的一拳头打在段斗的胸膛上,“蠢货,什么叫不想打赢,是打不赢,按我说的去做,懂么。”
    段斗的恐慌染红了脸:“末将不懂,我们拥有五千精兵,区区反贼不足两千,若连这些乌合之众都赢不了,太……太丢人了,这可是家国大事,将军岂能小觑。”
    段斗硬着头皮说完这句打脸的话,封淡淼的脸色已阴得像只要发飙的狮子,他紧握腰上的宝剑,脚碾着地上的砂石发出咯吱的声音,语里充满杀气,“你自认为能挨多少下板子”·    “可是,”段斗想劝他收回成命,但看封淡淼一双不容盘旋、透着寒光的冷目,知道已经没了选择,“末……末将遵命。”
    封淡淼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走出账外,看天气尚好准备饭后百步·段斗跟出账外,下意识的问道:“将军要去哪”·    只见封淡淼洋洋洒洒的扬长而去,方才撼人的气势已消散无存,他要看看卦上的姻缘在哪,“找村姑”·    “……”面对这样的上司,段斗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一听刑兵压境村里的人都落荒而逃,早就毫无人影,再说,“将军,村子在这边”·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第5章 无辜的鱼·次日烈日高照,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厚重的怨气,浑浊而沉闷,教人心情好不烦躁。
土地被炙烤得坚实,地面随着风吹掀起一层层黄沙,山林也蒸出一阵阵袭人的树脂香味··    尉矢领有鱼下山到县府,把有鱼的刘海和小黄毛梳成一束扣在发冠里,露出了额角后面目微显得青涩。
有鱼披上了官服闷出一身的汗水,才过十分钟就已经侵湿了里衣·有鱼刚忍不住想脱去外衫,然一个小小的抬手动作被尉矢看在眼里,手里的小竹鞭抽了下去··    有鱼想报复身后的男人很久了,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他,也不知自己于他有什么好处,总之对他的命令不得不唯命是从,不然就刀子上架。
看尉矢似乎很不喜欢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样,有鱼也很无奈·若不是尉矢说打仗县长不会死,不然他宁死不来··    有鱼咬了咬牙,握拳的双手隐忍的地缩回衣袖里,牵强的露出乖巧模样,“你不热”·    “站直,”尉矢绕着有鱼打量,提起小竹鞭抽了有鱼的肚子,“收腹抬头,你是县长不是街上调戏良家妇女的小痞夫,知道该说什么了吗。”
    显然有鱼并不知道说什么,只记得尉矢叫自己鼓舞三军、振奋士气·有鱼积极地摆出ok的手势,省得再吃鞭子,“能搞定,妥妥的·”·    在尉矢的指示下,义军们已做好作战准备,只待有鱼一声令下,披肝沥胆的将士即刻奔赴战场。
有鱼整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在尉矢的监视下一步一步走上号台,看台下千人之数的士兵手持木棍、满怀信念的注目着自己·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居然还有这般斗志,有鱼打心底佩服。
    “咳咳,”有鱼咳嗽了一下,作为广播社里的一员,本以为这种场面自己能驾驭得游刃有余,然而实际上两腿已发软,“承……承蒙厚爱,兹任鱼为乳/腺县长,额……为汝县县长,定以,以……一切为了百姓,为了一切百姓,为了百姓的一切。”
    “……”尉矢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有一种强烈的被戏弄的感觉,最怕他出什么岔子,无形的手已经在有鱼的肩膀上架起一把锋利的钢刀。
    有鱼感到身后袭来一阵阴气,弱弱的回头果然看见尉矢愤怒的眼神像是要碾碎自己·有鱼吓得连忙回头,脱口而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待兄弟们破强刑取天下,人民翻身当家做主,共建社会主义和谐家园,因何而生因何而战”·    一小兵:“县长,什么叫社会主义”·    “额……”有鱼茫然了。
    尉矢无语的垂下来头,再让有鱼这般气焉焉的作下去恐怕军队会不攻自溃,他当即走上前大声宣布:“就是人人有饭吃,家家有土地,没有苛捐杂税,没有严刑峻法,唯有公道。
为了父母妻儿,我们就算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县长已有十足的把握,我军定能打败敌人”·    “好好……”·    台下的将士听完尉矢振奋的说辞,已是众志成城,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尉矢忙给有鱼使了眼色,有鱼立马会意,上前一气呵成:“按计划行事,出兵”·    将士们收到命令,有秩序的向县外走去。
没错,是走,为了掩饰作战的计划··    将士们走后,手表发来滴滴的声响·【“揭竿起义”任务完成,下一个任务“上阵杀敌”,声望值50。
目前拥有声望值50·】·    上阵杀敌,岂不是要杀人有鱼吸口凉气,这个他目前还做不到·有鱼偷偷挪了挪步子,碎碎细语:“可以回去了吧。”
·    “不可以,”尉矢吹响口哨,一匹上好的白马奔驰而来,尉矢毫无感情的命令道,“上马·”·    不是约好的宣誓完毕就能走人的么,有鱼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没完没了的骗局。
“我,我不会骑马·”·    尉矢翻了白眼,“连马都不会骑你还算不算男人·”·    有鱼不爽的撅起嘴,“你若非得用这个标准来定义一个男人,那好我不是,小女子我要绣花鸟去了。”
    “喂喂喂,”有鱼转身要走,尉矢伸手架起有鱼的腰不费九牛二虎直接把他甩上马背··    尉矢骑上另一匹马,饶有威胁语气的问道:“你的做人原则是什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节操。”
有鱼知道他的意思,无奈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好姿势,紧握住马缰绳·时下自己羽翼未丰,他只有等,等机会一来,他必逃之夭夭··    尉矢满意的扬起嘴角,“是个警世良言。”
说罢,提鞭子驾马离去··    有鱼看尉矢远去,还以为机会来得如此之快,然而下一秒就幻想破灭·这匹白色的骏马十分善解人意的追了上去……·    “停停停,”有鱼不善骑马,在颠簸的马背上瘆得慌,若不慎摔下马背,岂不是要断胳膊瘸腿,有鱼紧张得欲哭无泪,“老尉,尉老,放我下来,我跑还不行么”·    尉矢回头瞅一眼有鱼那重心不稳的身子,当真无语,不得不担心,“你真没骑过马,你骑过什么”·    “啊~~碰碰车”·    尉矢不得不陪有鱼共乘一匹马。
抱尉矢的腰会显得太过娘气,有鱼只得紧紧拽住尉矢身后的裤带,忽然觉得好有安全感·眼前的男人虽然对自己有“图谋不轨”之意,但他敢担当的气概有鱼是自愧不如,加上他自带过硬的颜值条件,能想象得到他喜爱的女子定是超幸福的人,有鱼脑海里蓦地冒出一个画面:好想与你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你干什么”尉矢被有鱼的小动作激恼,“是你能随便乱扯的吗”·    “那我抓哪”·    “抓马鞍”·    有鱼只好扶住马鞍,就没见过他对舒晋那么凶,心想换作是舒晋,亮他连屁都不敢放。
有鱼小声刻薄的说道:“如果我是舒晋……”·    然没等他说完,尉矢即道:“你就可以坐我怀里·”·    →_→·    冥冥之中,有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说过打起来我不会死,你怎么保证·”·    “因为头目的利用价值大,落谁手里都是人质·”死不死这种事尉矢也说不定,但他会尽力保护有鱼这把幌子。
    当然,郁某人是不会相信尉矢的说辞的,毕竟电视剧没少看·“哦,那我就放心了·”·    尉矢:“到时候你找个地躲起来就好。”
    有鱼语气肯定,仿佛对尉矢坚信不疑:“好·”·    尉矢眼睛余光瞥了一下有鱼,若有体会,但默不作声·寻思身后的小滑头突然变得这么乖顺,不是蓄意逃走就是制造意外。
    一段路程后,俩人来到一个山头·一部分民兵已潜伏在了山坡处,披着绿叶匍匐在巨石之后,若不是尉矢指示,有鱼还真发现不了·有鱼下了马与士兵们一块隐藏着,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剧情不以为意,如今置身其中,有鱼方觉心惊肉跳。
细看那些士兵,皮肤晒成了黑铜的颜色,黑中泛着灼伤的红,有的士兵已渴得咬食遮身的树叶,自己嵌在士兵当中,活像白雪公主·有鱼看得心酸··    一小队长跑来禀报尉矢,“探子来报,刑军毫无准备,我们现在冲下去,可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可,按兵不动·”·    “等什么兄弟们已经伏在这里两个时辰了·”小队长脾气耿躁。
    豆大的汗珠从下巴滴到胸膛,尉矢抹一把汗水,“等刑军上山,等一场大雨·”·    到了晌午,阳光更是炽热,发烫的地面就像铁板烧,虽是盛夏,遍地枯草。
    刑军营里,十多个士兵已中暑晕倒,将士们难奈不住,躲在帐里休憩,涣散的军心已埋下危机·军师观望天色,暗叹不好,前去说与封淡淼,“将军,这天恐怕是暴雨来临的征兆。”
    “噢”封淡淼摇着蒲扇,呼出的气都像喷出了火,显然被毒辣的天气折腾得非常不爽,“下雨不更好,都盼着洗洗澡睡个好觉。”
    军师:“将军,这雨非小,我军驻扎在低处,为避免不测,我建议速速上山·”·    封淡淼往甸村望去,那是一座座山丘,北方的土坡少长树木,但比起光秃秃的平地,山上稀疏的树丛倒不失为一个乘凉的好去处。
但是上山的路口是一个狭口,看起来是一块易守难攻的好地势,封淡淼心里起了个结,“有没有刁民潜伏在那”·    军师:“探子报前方根本没发现叛军的影子,叛军都守在城门。”
    封淡淼不可置信的挑了挑右眉,看着军师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呼,“你确定”·    “叛军的确守在城中。”
    “那好吧,吩咐下去,上山·”·    封淡淼扶站在战车上,满心疑惑·来到上山的路口,明显能看到地上有一道三里长的刚翻过的新土,看土的颜色应该是三天之前完成的。
封淡淼令马车碾过新土,被暴晒的土质非常坚硬·“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翻土”·    军师看了看土地,“许是村民像翻土种粮。”
    封淡淼感到自己的智商军师狠狠的鄙夷了,冷冷一笑,“明知我军压境,村民还有心思种田”说罢不理会军师,取过一只长矛往土里刺去,惊讶的发现松土竟然有一丈之深。
·    义军小队长接到信息后迅速报告尉矢:“探子来报,刑兵在山口徘徊,丈量长沟·”·    封淡淼居然在测量长沟·    尉矢眼珠子不仅颤动,手心捏一把冷汗,那么明显的长沟不可避免的引起敌人的注意,但他侥幸的希望封淡淼不会联想到什么。
“再等等,再等等……”尉矢深知如果刑兵不上山,此仗必将功亏一篑,此时此刻,他也没了对策··    封淡淼手指挠着鼻翼,垂头思索,问军师:“叛军里可有什么厉害人物”·    “无他,不过是一群揭竿起义的愚蠢百姓。
将军快上山吧,这雨恐怕就要下了·”·    说着,一旁有士兵中暑倒下·封淡淼看着晕倒的将士,思来想去,最终叹了一口气,“上山。”
    刑军上了山岭,天气当即阴沉下来,浓重的乌云忽然滚滚袭来,不一会儿功夫就已遮天蔽日·几阵狂风刮过,卷起一层层黄沙,山林的树叶唰唰作响,声音如同鼓瑟的叫嚣,宣布一场无情的厮杀即将到来。
见雨势汹汹,邢军迅速安营扎寨··    几滴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尉矢心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快下雨,快下猛烈的大雨……·    果然天如人愿,随后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把炽热的土地侵湿,蒸出了白蒙蒙的蒸汽,教人看不起前方的道路。
    小队长急迫的前来请示:“雨已经够大了,可以进攻了吧”·    尉矢:“不可,再等·”·    小队长:“等等等,难道还得等雨停了不成,现在正是好时机,借着雨大刑军看不清我们,而我们熟知山路。”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尉矢握一把身下的湿土,清凉的雨水打湿衣裳,也冷静了他的头脑,渐渐的胜券在握·“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等雨把长沟的泥浇透,我们就能把他们活埋。”
    滂沱的大雨下了一个时辰,混着泥土的浑浊溪流一股股淌下山去,冲刷着山路出现一道道沟壑·有鱼匍匐在地上,半个身子陷入泥水里,温度虽然凉快了许多,但空气中沉闷的湿热仿佛在宣示这雨下得意犹未尽。
只见远处的山坡轰隆隆一声,出现了塌方··    尉矢情绪变得激动,握紧的拳头青筋凸起,急喘气息的胸膛一起一伏,举起右手作出一个进攻的姿势,民兵们收到指令,借着大雨迷蒙的屏障悄无声息地向刑兵逼近。
    刑帐营里,封淡淼的鞋已经被泥水侵湿,莫名的越来越不安·封淡淼走出军帐,看不清十米开外的景物,也听不见除雨声之外的声音,脚下的泥路好不湿滑。
他徘徊在帐外,忽然意识到……封淡淼猛甩了自己一巴掌,那山下的翻土,不会已经变成一个沼泽一样的埋人深坑了吧·    他本想带领士兵假战好逃,没想到汝县的叛军这么认真。
    “全军听……”封淡淼刚想下令撤兵,身后即传来示警的号角,隐约听见了厮杀的声音,地面微微颤动··    军师连忙赶来:“将军,大事不好了,不好了,叛军突袭他们早做好了准备,把砍下的树干捆绑成一个个巨大的圆柱子,从山上推下来,一路碾死了我们不少将士。”
    说罢,眼前朦朦胧胧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封淡淼连忙躲开,第一个巨柱滚下来直接碾破了封淡淼身后的军帐·随着更多巨柱滚过,义军随即杀来,像撵鸭子一样把刑军往山下赶。
    叛军果然有备无患,占据了居高临下的地势·封淡淼被这阵势惊到,忙下指令:“快往四周的高处跑”·    有雨笼罩着,刑兵不知道义军有多少人,听得巨柱滚下轰轰烈烈的巨响,以为有上万人数,心里立马落了个慌,没了底气,纷纷四处逃窜。
刑军跑往高处,潜伏的民兵就投下巨石,把刑兵抵挡了回去··    义军捡起死去刑兵的武器,与活下的刑兵进行厮杀,鲜艳的血流混进溪流,泥黄色变成了橙色。
封淡淼怔怔的看着凶悍如虎的义军猛烈杀来,他们眼里发着嫉恶如仇的红光,一人持着长矛竟能捅过三个穿甲士兵的胸膛,如此的士气汹汹,让封淡淼头皮发麻··    打不赢这场仗叛军只有死路一条,进亦死退亦死,他们被逼到了死角不得不反抗,而抵死一搏的人就像疯子,毫无畏惧。
    “快逃”封淡淼嘶吼着,无备抵有备,这仗赢不了,再者他没想过赢,只是叛军的抵抗出乎了他的意料··    转瞬间,一直长矛飞来,封淡淼来不及完全闪躲,头盔就被打落到地上,长矛的二分之一深深嵌进泥土。
那力度摆明要取他性命,但偏差的角度似乎是刻意放他一把,不然他恐怕已是矛下的一条亡魂··    封淡淼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姿魁岸、盛气凌人的叛贼骑在一匹红鬃马上,而马蹄正恣意的践踏着倒下的刑国战旗,他眉似剑目如狼,邪气的微微扬着嘴角。
    “封狗,”尉矢一身傲气的跳下马背,不急不慢的捡起身旁刑兵尸首手里的剑,然后指向了封淡淼,“拔剑吧·”·    封淡淼细细瞅了眼前的男人,他目色如他手里利剑的寒光,眼里透着的神气仿佛不单是杀气,而更是一种报私仇的快意。
封淡淼脑海里寻思着此人,不知曾几何时,自己得罪过他封淡淼拔出佩剑,“既然想杀我,刚才又何必放我一把·”·    “因为射死你,便宜。”
说罢,尉矢一个飞跃起身,朝封淡淼刺去··    尉矢剑剑致命,封淡淼被迫见招拆招,不一会儿被踢倒载地·尉矢持剑比着他,冷冷道:“站起来。”
    封淡淼脸上挨了尉矢一拳,吐了一口含血的唾液,撑着剑缓缓站起身子,显得毫不急迫,反而近乎优雅的拍打身上的泥土·“我纳闷着谁会跟我这么大的仇,原来你是郦国人。”
    尉矢诧异的扬了扬眉,“怎见得·”·    “郦国人剑法特殊·”·    “哼,你知道也无妨,此后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尉矢说罢开始进攻··    然而这时,刑军师挟持有鱼走来,一把沾满了腥血的刀就架在眼神无辜的有鱼肩上·军师威胁道:“命令退兵,不然我杀了你们的主。”
·    有鱼如同敷了面膜的泥脸上露出两道白牙,眼睛越发炯炯有神·不知是过度害怕还是紧张之至,有鱼竟彪出了台湾腔,颤抖着唇使劲摇头:“我不是(四)他们的主,我不是(四)。”
    尉矢无语了,有鱼那厮趴在泥里跟泥巴一个样,居然还能被揪出来如不是听出有鱼的声音,尉矢都认不出眼前这尊泥人·尉矢淡淡的抛出一句:“你杀你的,我杀我的。”
    随后尉矢直接无视了有鱼,挥剑向封淡淼刺去··    卧擦……有鱼的心是冰凉的,说好的头目是人质,不会受伤的呢有鱼躁动得像个泼猴,一怒之下竟不自觉的一把抢过军师手中的刀向尉矢砍去,“尉矢你个混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瞬间,气氛尴尬了起来。
第6章 得水的鱼·见有鱼像泥包子一样砸向自己,尉矢分/身乏术,侧身一转扇了有鱼赤辣辣一巴掌,然后抓住有鱼的胳膊甩到身后,张开双臂挡护有鱼,“蠢货,你应该拿着刀指向你的敌人。”
    “你们谁不是我的敌人”有鱼举着刀指向他们三人,失措的退步,身后是打打杀杀的声音,他无路可退,死亡的气味愈演愈重,他惊觉自己失了分寸,连忙改口道,“我不要死,老尉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吧”·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至少现在是的。”
尉矢对有鱼这颗墙头的草并不抱有什么信任··    封淡淼体察到他俩微妙的关系,趁机嵌足在泥土里,然后踢起一泼稀泥飞向尉矢的眼睛·尉矢遮护眼睛的一瞬,封淡淼疾步跃向有鱼,拽起有鱼的衣襟直直甩上了旁边的一匹战马。
封淡淼随后骑上马逃离,不忘吩咐军师快逃··    封淡淼身手之快,有鱼都未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感知自己已“横陈”在马背上·“英雄我不想死,不要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封淡淼听到有鱼的求饶松了口气,战场上最害死士,现在叛军懦弱的主落在自己手上,冲出重围就多了两分胜算。
“别怕,我不杀你,我带你离开·”·    “你要带我离开”有鱼抱紧了颠簸的马背,总感觉哪里不对·萍水相逢,彼此又是两军头目,于情于理都该是敌人。
有鱼犹疑着,但转念一想,这人身陷绝境也要带自己离开,无视身份的搭救自己,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敌视别人··    然而事实上,他不过是从虎穴跳进了狼窝。
    封淡淼急急忙忙的逃到路口,惊现出惨烈的一幕,那一道长沟果然成了埋人的深坑,叛军把刑兵撵进长沟,撒网把刑兵死死扣在沟里,然后朝沟里砸下巨石,击得血浆四溅,战士的惨叫声刺耳惊心。
有鱼不敢看,那肯定是一副令人魂飞魄散的场景·封淡淼看得心惊肉跳,后面尉矢带着一匹人马穷追不舍的赶来,封淡淼握紧了马缰绳··    几个民兵张着粗网朝封淡淼冲来,要把他撵进长沟,但跑近看到封淡淼身后的泥人的发冠,判断出那是有鱼,顿时止步难前。
“不能伤害县长”·    “还不滚开”封淡淼一声怒吼,吓退民兵,匆匆离去,消失在朦胧的雨帘里。
    ——·    “公子还是回屋等吧,老天庇佑,尉矢他们一定能旗开得胜·”院外,门童为舒晋打着伞,时下俩人在雨里站了整整三个时辰。
    瓢泼大雨下小小的纸伞形同虚设,舒晋已湿透了一身,**的衣裳贴着病弱的身子更显得单薄·舒晋杵着不动,瘫痪的面部底下已深深皱起了眉头·他原以为自己能莫不在乎,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越来越觉得煎熬。
兵贵胜不贵久,他一丁一点的失去胜利的把握·他守望着,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村口望夫的村妇·除了覆国,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慌·舒晋不禁连连咳嗽,“那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行兵打仗,别说三个时辰,三天三月也是有可能的,公子如果实在担心,我下山去打听打听,你安心待在屋里吧。”
门童为他焦急··    “那你快去看看·”·    门童应了一声,把雨伞塞进舒晋手里,刚要往山下跑去,恰时尉矢驾马赶了回来。
门童欣喜:“你可算回来,公子等着急呢·”·    尉矢身子一晃摔下马来,全身是血和泥的痕迹·舒晋跑过去扶起他,“快回屋,你看起来很虚弱。”
    尉矢艰难的呼吸着,无力的摇着头,“被……被封狗捅了一刀怕是不济了,我赶回来是想……想见见你·”·    舒晋仿佛被致命一击,眼角一滴眼泪混着雨水流下,心头不知是怎样一种绞痛,来不及思索太多,吩咐门童,“快把他抬回去。”
    尉矢痛苦的捂着胸口,无力的推开门童,像个孩子偎依在舒晋怀里,“我想着为你报了仇,你就能像小时候那样天真的笑…就让我在你怀里待过我最后的时间…”·    舒晋眨着眼抿着唇,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模样,但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脸色泛白,下意识抱紧了尉矢。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不会让你死·”·    “你能不能笑一笑…”尉矢虚弱地抬起手把舒晋的嘴角往上提,但一放手他的嘴角就垂下来,尉矢失落的吐一口气,“你这样,我会死不瞑目。”
    “你若死了,我…我给你守一辈子的墓·”舒晋努力要挤出一丝笑容,却力不从心··    “噗~”尉矢的矜持再也把持不住,有舒晋一句话他此生别无他求,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大手掌捂上舒晋的额头,“你今天脑子没烧坏吧,看不出我是装的”·    舒晋才知上当,当即抛开尉矢的身子,心底的闷气油然而生。
尉矢沾满泥的手逗着舒晋的鼻翼,故意把泥巴染到他洁净的脸上,暖到了心窝傻笑成一个逗比,“哈哈…我才发现你这么在乎我·”·    舒晋恼怒得不理会他,起身走向屋子。
尉矢跟进屋,“拆穿了你也不必不乐意吧,我是真的有受伤了好吗·”·    尉矢撩起衣袖,指着胳膊上一厘米小口的刀痕,递到舒晋眼前,“我没骗你吧。”
·    舒晋抬手一巴掌要扇过去,却被尉矢牢牢抓住了手腕·“干嘛打我,我可是立了大功的人·”·    舒晋指着尉矢眉心:“尉矢我警告你,再拿我当小孩子愚弄,我绝不饶你。”
    尉矢无趣地走到一旁坐下,随手拿起一个梨大口咬在嘴里,小声念叨着,“你本来就不大·”·    舒晋听不清他小声嘀咕什么,“你叨叨什么,你别不服。”
    尉矢作出投降模样:“我服,我五体投地·我是说大战告捷,五千邢军一个不留,只是那厮被封狗掳走了,我们的人还在追·”·    “怎么会没抓到封狗”舒晋忙坐到尉矢身旁,像个待听故事的小孩急迫的凝着尉矢的双眼。
    “想知道”见舒晋一下子萌了许多,尉矢刻意卖起了关子···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舒晋诚恳的点点头,尉矢心底嘚瑟地笑着,咳了几下,装出一副说书大叔的模样,“话说我逮着那条鱼上战……额,你能不能先把湿衣裳换下……”·    ——·    夜至,暮色四合。
封淡淼带着有鱼不知逃到了何处,见身后没人追来才松了口气·大雨已停,荒山野岭看不见一处人烟,只听得四下有蛇虫鼠蚁的声音·下过暴雨的天气转凉,湿哒哒的衣裳侵骨寒,凉得有鱼不禁打了冷颤。
    逃命的情急时分,有鱼没有过多意识,待这会儿心渐渐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搂着身前陌生男人的腰·有鱼顿觉得难为情,默默的放下手扶住马鞍。
    “睡醒了”封淡淼感觉到身后人的异动,不咸不淡的开口问道··    “没…”有鱼紧了口气,“到哪了”·    “我怎知道。”
封淡淼看向四周,接着月光看见前方有一间废弃的破茅屋便驾马过去··    有鱼身子不抵这般折磨,不争气的患了感冒,一个狠狠的咳嗽直把鼻涕喷到封淡淼肩上,尬尴得不敢吱声。
    封淡淼下了马,“那有间茅屋,呆一个晚上,等天亮再寻路出去·”·    有鱼下马跟封淡淼进去,那是一间布满蜘蛛网的窄小茅屋,虽然破旧了点,但能够遮风避雨。
封淡淼搜到茅屋主人留在陶罐里的打火石,然后点燃火堆··    燃起的火焰把茅屋照得熏黄·有鱼坐到火堆旁,借着光始看清封淡淼那眉目若画的侧脸,他像尊巧夺天工的雕像(兵马俑→_→),泛着一股刚毅的大男人豪气,冷静而稳重。
这是有鱼来到两千年前见到的继尉矢、舒晋之后第三张无可挑剔的俊美模样·放到现代,舒晋就像个表面文弱而内里腹黑的卫校校花,尉矢就像个令女生欲拒还迎的流氓客服,而封淡淼就像个英勇无畏的阳光年轻警察。
    虽然与他萍水相逢,但有鱼心里莫名的踏实,仿佛他真能带自己离开··    有鱼静静看着他背景出奇,他不急不慢的解下湿透的铠甲衣裳,裸/露出矫健的上半身,那是近乎完美的男人体态,臂膀孔武有力,腰身挺拔,那背上的肌肉纹理在艺术上堪称完美曲线,火光下肤体显现出诱人的古铜颜色。
这正是有鱼心目中的理想身材——一种令女人为之倾倒、花枝乱颤、玉液横流的身材··    能想象出他身前有八块厚实的腹肌和多情的人鱼线,有鱼摸着自己的肚皮,感叹着它何时不是肚皮…·    然而封淡淼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直至脱到一丝/不/挂活脱脱一尊**雕像蓦地摆在眼前,有鱼莫名联想起那尊举世闻名的大卫裸雕——一件象征着热情、力量、勇气的艺术品。
有鱼似乎嗅到他身上狂野的军旅气息和感触到他起伏跳动的脉络,下意识揪紧了衣裳,瞪大了眼睛咬住衣领,怎么会本能的莫名亢奋·    封淡淼将脱下的衣裳架在木杆上,转过身来……·    有鱼立马撇开视线盯着火焰,狠狠吸了鼻涕,像犯了禁一样,心砰砰直跳。
    “你不把衣服脱下来烤烤,容易着凉·”封淡淼无心对有鱼好,但讨好有鱼以后会有用处,便牵强地做出一副很关怀的姿态··    “我这不已经流鼻涕了呢,总之都着凉了,我不想脱。”
有鱼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暴露狂,心想古人也许都这般不矜持吧··    封淡淼瞅一眼有鱼,伸手掠过有鱼的人心,抹得一指不明液体,“你流的不是鼻涕。”
    有鱼僵硬的笑了笑,吸着鼻子,“不是鼻涕还能是什么·”·    “鼻血·”·    鼻血……什么鼻血·第7章 瓮中捉鱼·封淡淼见有鱼拽着衣裳、谨言慎思的模样很是滑稽,像未经世事的黄花大闺女,“你用不着害怕也不用怀疑我,我们需要彼此,我们来立个承诺。”
    “什么…承诺”有鱼一边取下发冠,一边说道··    “现在不管是叛军还是刑兵都在寻找我们,我承诺刑兵找到我们我保你不死,同样,如果是叛军找到我们,你也必须保我不死,懂么”·    有鱼连连点头,“不用死是最好了,若是你的人找到我们,请你送我一辆马车,我想远远的离开这里。”
    有鱼一头小黄发散下,封淡淼看着忍俊不禁,心里感慨着那拙毛真丑·“你自己为什么不逃”·    有鱼脱掉鞋倒出里面的泥水,撅着嘴有点委屈的说道:“我不想打仗也不想当县长,是他们逼我的,我若不干他们会杀掉我。”
    封淡淼感慨几许,心想着要是有酒解闷就美了,“原来你也是身不由己·”·    “你是大将军”有鱼心里的小算盘打起来,人心险恶,熟能料眼前的男人是诚是诈,总之先攀个关系。
“海内存知己,我这里有一件宝贝要赠与将军,全当交个朋友·”·    有鱼取下手腕上的另一只时钟表递给封淡淼,庆幸没有摔坏··    “这是……”·    “这是一种钟,用来看时间的,相当于日晷。”
·    “好精致的宝贝,礼尚往来,我也赠你一件宝贝·”封淡淼拔下自己铠甲正中央的护心鳞甲,“这是我妹妹给我做的护心鳞,刀枪不入。”
    “那我不客气了,你妹妹一定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女子,”有鱼欢愉的收下鳞片,眼前的男人比舒晋他们好相处,“我叫郁有鱼,将军是”·    “封淡淼。
你杀过人呢”见有鱼战场上木讷的模样,封淡淼好奇问道,“你杀过鸡没”·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我在实验室解剖过一只青蛙。”
    封淡淼:……·    【恭喜你完成隐藏任务“结交豪杰”,获得声望值10·】·    有鱼汗颜:这也行……·    ——·    次日清晨,天色亮白。
    封淡淼穿好衣裳出门牵马,忽察觉到异动,三四十个叛军就从树丛后跳出来,持矛逼近·尉矢嘴里嚼着草,牵着一条大黄狗傲慢地从人墙后走来,手里提着有鱼的书包。
众人是随着黄狗搜寻而来··    尉矢:“封—淡—淼,你插翅难飞了,束手就擒吧·”·    封淡淼见人多势众,识趣的举起手,“我投降。”
    茅屋里有鱼闻声跑出来,看着他们用矛指着封淡淼,当即上前喝止:“你们放下武器·”·    封淡淼心里挺震撼的,没想到有鱼当真会出手相助,若换是刑兵找来,他肯定会下令:拿下,充军妓·    尉矢吐出嘴里的草,真想拔掉有鱼头上所有的小黄毛,愤怒地命令道:“把封狗绑起来,把县长请上马”·    封淡淼被绑了起来,尉矢骑马载着有鱼走在后边。
尉矢话里藏刀:“一晚上狼狈为奸,你朝秦暮楚了”·    有鱼忙解释:“完全没有的事,你看到我是被他拽上马的,我只效忠于你的啊,不信我亲吻军旗。”
    “你少给我装,回去有你好看·”·    “你们想怎样”有鱼心里打了个寒颤,感到毛骨悚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尉矢挥起马鞭,催马加速,“驾……”·    有鱼吃了一鞭,臀部是火辣辣的疼,“啊呀,你打到我了”·    “驾~”尉矢又甩了一鞭,“我打的就是你,叫你吃里扒外。”
    (&gt_&lt)·    封淡淼被关进县府牢房,遣走看门侍卫后,尉矢把有鱼一同扔进了牢房·因为昨儿下的暴雨,牢房里浸了一尺多高的脏水,有鱼身上好不容易人体蒸干的衣裳立马又变得潮湿。
    “尉矢你个骗子,放我出去,我是县长”有鱼踢着牢门,他要控诉这非人道待遇,可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反倒是封淡淼安静多了,淡定地杵在一边,靠着粗糙的墙壁磨蹭着捆住手的麻绳,要把绳磨断。
“省省吧,他们要是能让外边的人听到你叫唤,早会把你的嘴巴封起来·之前听你说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真的只是他们手中的傀儡·”·    “听不到听不到我更要骂。”
有鱼使出吃奶的劲儿,“尉矢你大爷,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我诅咒你世代男盗女娼,不得好死”·    封淡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再骂下去保不准下场比我还惨。”
    “什么意思”·    封淡淼努了努嘴,随意道:“什么意思兵不厌诈,隔墙有耳,不然你认为他们有什么理由把我们关在一块。
他们能亲手把你捧上县长,就能一手把你拽下来,你最好慎着些·”·    有鱼立马封住嘴巴,将信将疑的问道:“他们不会真的在偷听吧……”·    封淡淼使了个爱信不信的眼色,有鱼愣了愣,连忙改口呼唤:“啊,尉老你真是好人,愿尉公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儿孙满堂……”·    这时,舒晋戴着面具走进了牢房,身后是尉矢。
尉矢眼里果然冒着嫉恶如仇的火光,有鱼看着心发慌,害怕的咽了口气·尉矢下手不知轻重,就自己屁股上不知有多少道鞭痕,若他当真听到自己刚才的诅咒,下场岂不是令人发指·    不过好在舒晋来了,虽然舒晋与尉矢是同道中人,不过他处理手段比较人性。
有鱼挤出一张讨好的笑脸,眼里满是渴望,“阿晋,舒舒,你叫尉老放了我,我日后必为你马首是瞻·”·    舒晋走到有鱼跟前停住,从怀里取出小药丸往有鱼嘴里塞,然后磕了有鱼的下巴,有鱼就生生把药丸吞咽到胃里。
    有鱼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揉着嗓子要把东西吐出来,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给我吃了什么,你不要害我”·    “毒/药,”舒晋转脸跟尉矢说道,“放了郁县长,他可以自由了。”
    尉矢不情愿地解开了锁··    有鱼目光瞬间呆滞,没想到自己正值大好年华就飞来横祸,叫他如何接受这个现实,有鱼猛地冲出牢房像疯子一样死死拽住舒晋,“你为什么要害我,你好歹毒的心肠。”
    尉矢一把将有鱼甩开,“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舒晋:“放心你死不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每日来跟我求解药,一样能活个长命百岁。”
    尉矢嘴角未扬,从衣袖里取出一些碎钱扔给有鱼,“你现在可以去溜达溜达了,记得回来·”·    “你,你们”有鱼气得怒发冲冠,又恨又委屈,抹掉一把眼角刚才被吓出来的心酸泪水。
    舒晋撇开了有鱼走向封淡淼,心里是一团混乱的感受,有痛恨、有痛快、有无可奈何,纵使取封淡淼一命也不解亡国之恨··    那年郦王首级拿在封源手里,郦王妃跪在封源跟前苦苦哀求他放了身后年仅七岁嚎哭着的晋奴,十二岁的封淡淼第一次穿上戎装跟在封源身后,心惶惶地扯着父亲的战袍。
封源看了看跪在身前磕破头的女人,又回头看了儿子隐忍着眼泪的双眼,心一横,杀死了郦王妃,带封淡淼离去··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那一刻,封淡淼再不不想上战场;那一刻,晋奴答应奄奄一息的母亲忘记仇恨隐居做一世平民。
    一团团的苦涩哽咽在喉,舒晋眼里透着血光,痛得难以呼吸··    封淡淼看见面前一袭白衣、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感觉似曾相识,那种刚毅得透着寒气的仇恨惹得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封淡淼不怕别人恨自己,但是舒晋的恨中包裹着楚楚可怜和委屈,那才最最激起他心里的愧疚感··    封淡淼侧过身去,故意撇开舒晋的视线,然怀里的宝剑滑落,瞬间掉进脏水里。
短剑一闪而过,剑鞘上的七星宝石放出诡异的光芒刺进舒晋的眼睛,那剑会不会是……·    舒晋忙叫尉矢打开锁,跑进牢房躬下腰摸索脏水下的短剑,急迫的模样像是在寻找一件极具意义的宝贝。
    尉矢担心道:“小心,离他远一些·”·    舒晋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摸索着,终于拿到了短剑,怜惜地用衣裳擦干上面的污水。
待看清短剑的模样,舒晋双手颤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把它护在怀里··    “喂,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封淡淼不知短剑于舒晋有什么意义,总之这是父亲遗留给自己的宝物,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你的东西你们分明是强盗·”舒晋讽刺着,转身要走··    封淡淼忽的蹭开粗绳,轻而易举地扳倒了舒晋,把短剑夺回。
“你硬生生从我手里抢走我的东西,到底谁才是强盗·”·    “尉矢,帮我抢过来·”舒晋体弱多病,不能习武所以不会功夫。
    见尉矢迎前,封淡淼退后一步,警告道:“关我在这随你们如何处置,若你们非得打这把剑的主意,我可是会还手的,除非你们认为能打得过我·”·    舒晋凝视着封淡淼,看得出他有自信敌过尉矢,冷哼一口气道,“你口口声声说这把剑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封淡淼:“这是我爹临死前交给我的·”·    “这把剑是郦国之物,姓晋,不姓封·”·    “姓晋”封淡淼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间发起攻击,把没来得及防备的尉矢推倒一旁,然后只手掀开了舒晋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白纸一样的面孔,眉目跟从前一样清秀,但没有了任何喜怒哀乐·像……像极了郦王·封淡淼发怔,眉头颤了颤,不自觉吐出两个字,“晋奴。”
    封淡淼连忙掐住舒晋的喉咙,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威胁道:“如果我把你交给陛下,会不会将功补过”·    尉矢拔出剑:“放开他,你死心吧,你走不出汝县的。”
    舒晋体察到封淡淼的手劲不足,随手抢过短剑,推开他逃出牢门··    封淡淼是一个月前才知道这把短剑的来由,那次他不慎摔落了短剑,剑上一颗蓝宝石脱落,凹槽处竟赫赫写着一个“荣”字,那是郦王的名字,当他把其他六个宝石取下,上面刻着“郦王荣自作用剑”。
    剑既然姓晋,落到晋奴手里算是物归原主··    封淡淼乖乖的蹲回墙角陷入沉思,事情演变得复杂起来·他本想就此隐居于市,万万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郦王子。
郦王子与叛军一块,莫非想要复国他若想复国,自己怎能袖手旁观……·    尉矢锁起牢房,擦干面具给舒晋重新戴上,“你没事吧他知道你是谁,留不得,万一他泄露出去,你必遭杀身之祸。”
    舒晋淡淡的摇着头,转身离开,“他不会泄露出去,要杀我他十三年前就有机会,方才也有机会·”·    “那他呢”尉矢指着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有鱼。
    “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有鱼想象力再丰富,对于只言片语的线索,也想不出什么来龙去脉,“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的命还捏在你们手上么,规矩我懂。”
    舒晋:“懂就好·”·第8章 忧郁的鱼·刑皇宫··    刑二世一扫桌案上的酒食,气得火冒三丈·围剿各路叛军一共九战输了五战,封淡淼统领的兵是最不该输掉的一支。
现在邢军稍有败退,反刑的气焰就高涨一截,星星之火快成燎原之势·如今有晏国后裔、姜国后裔等纷纷举兵造反,在淮南聚兵联盟,刑二世不得不提心吊胆·幸而没有听闻郦裔造反,郦裔是最骁勇善战的一个部族,先皇惶恐极了,把郦裔赶尽杀绝,否则哪怕留有郦皇族一子一嗣,都会掀兵断刑龙脉。
    郦国威望在外,只要一起兵定会响应天下,云集万千义士抗刑,到时候大刑江山就岌岌可危·而在这紧张的情势下,火上添油的是汝县竟然天降真主。
百姓信或不信,郁有鱼都已被吹捧成天命所归··    刑二世额角上青筋凸起,暴怒道:“令三万军镇压汝县,把姓郁的人头提来祭祖,看谁还敢妖言惑众。”
    刑二世下朝后气冲冲的直去椒房宫,封淡研嗅着刑二世身上的怒气,低头不敢言语··    “封淡淼那个窝囊废,连两千刁民都镇压不住,朕看你也不必当这个皇后。”
    皇族里没有纯粹的爱情婚姻,每一个联姻背后都背负着政治权力的交换与互补·对于封淡淼这个无能之徒,刑二世没有必要再挽留,打算削去皇后之位,另立功臣之女。
    封淡研连忙跪下身子,焦虑不安,“陛下可知哥哥安在”·    “不知,朕已拟好废后诏书,你好自为之。”
刑二世简简说完,挥袖离去··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封淡研跪着追上去,豆大的眼泪溢了出来,哭求道:“陛下既已废掉臣妾,恳请陛下许臣妾出宫寻找哥哥,哥哥是臣妾唯一的亲人了。”
    刑二世想着留她也没用,看在夫妻一场,说道,“准·”·    封淡研急切的收拾行李准备出宫,恰时段斗急忙赶来。
段斗也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回城的时候,刑军惨败··    封淡研见了段斗,气愤的打了段斗一拳,“叫你保护好哥哥为何你一人回来,哥哥如今下落不明,若找不到哥哥我也不……”·    段斗忙封住封淡研的口,“皇后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将军只是下落不明,我们会找到的。”
    封淡研:“陛下拟好了废后诏书,我已经不是皇后,我要去找哥哥,给我准备匹马·”·    段斗:“小姐冷静些,现在兵荒马乱,女儿家不宜出门。”
    “不是还有你么,你带我去找哥哥·”·    段斗从怀里取出锦囊交给封淡研,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这是将军令我交给小姐的,将军故意战输,想必有全身而退之策,小姐还是放心吧。”
    “这可是灭族之罪·”封淡研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连忙打开锦囊,取出里面的竹节,看清上面写的两个字——快逃。
    一股沉重的气息压来,段斗似乎意会到什么,心一紧,喘着粗气道:“我的马在别院里,小姐快随我上马·”·    封淡研赶忙背上包袱随着段斗快快跑了出去。
    废后诏书一下,陈太尉迈着急急的步伐面圣,来到刑二世跟前已经气喘吁吁·“陛……陛下废后,为何不同老臣商议·”·    刑二世不解陈太尉何意:“这是朕的家事,况且朕忍封淡淼多年,太尉一直说以封威镇国,如今他下落不明,留着皇后又有何用”·    陈太尉使劲的频频摇头,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陛下,大错特错了封氏威名远扬,先帝与封氏联姻,不仅仅是为了以封威镇国,更是为防止封氏叛变。
如今封淡淼下落不明,死了也罢,就怕他有不臣之心随叛军造反,封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战绩不知能助涨叛军多少士气呀”·    形二世迟疑着,“他……他一直碌碌无为。”
    陈太尉苦口婆心解释:“就因为他碌碌无为,才更有叛变的嫌疑啊陛下·”·    邢二世手心沁出一把冷汗,感觉越来越不妙,“来人,把封淡研追回来。”
    一宫女怯懦的回答道:“陛下,听闻皇后已出了城门·”·    “才不过半个时辰,她为何走得如此之快”邢二世心里泛起嘀咕,难道真是预谋。
    “段副将将皇后接走的·”·    陈太尉心头一凉,两眼昏花,“果然……”·    邢二世腿一软坐到龙椅上,咬牙切齿,“追,快追回来”·    ——·    刑二世派兵三万镇压汝县,闻讯后,有鱼害怕得失魂落魄,心都提到嗓子眼。
而舒晋和尉矢只顾秘密商讨着什么,都没理会自己·逃会毒发身亡,不逃就坐以待毙·有鱼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像掉进了深渊,四周都是人,却没人愿意拉自己一把。
    有鱼今天向舒晋请了解药后一人偷偷摸摸的潜入牢房,因为身为县长,没人阻拦他·有鱼提了好酒好肉前去孝敬封淡淼,既然不能逃,不如现讨好封淡淼,日后刑兵杀来保不定还能留一条活命。
    有鱼微笑着给封淡淼斟了一酒,“将军请,以后有什么需求只管唤我·”·    “噢”封淡淼接过酒杯一口喝完,看有鱼所有的心事都显在脸上,觉得有点蠢。
“你那天不是说为他(舒晋)马首是瞻吗你偷偷摸摸来贿赂我,不怕他毒死你”·    有鱼一时张口结舌,自己分明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知道自己是来贿赂的。
有鱼牵强的笑着,“将军真会说笑,阿晋跟你不一样,他是威胁我的,可我们是朋友嘛,承诺好的你落难时我照顾你,我落难了你也会照顾我·”·    “刑兵来了多少万”封淡淼听出有鱼话中有话,一边吃肉一边问。
    有鱼竖起大拇指,“将军英明,都能猜到皇帝派了兵,这会子事情闹大了,话说来了整整三万兵马,三万呀”有鱼紧张得语无伦次,四肢都在发抖,“指名道姓要来抓我,汝县到现在才五千兵,将军你知道我是被逼的,其实我有一颗爱刑的心,我在你面前宣誓,我非常非常渴望成为刑**队的一员,愿为刑皇的江山贡献我绵薄之力”·    “是么”封淡淼被有鱼的孩子气给逗乐了,矜持着不笑,“你那天还说不想打仗来的。”
    “我归刑之心天地可鉴,”有鱼撕开自己的上衣,胸膛上歪歪曲曲的写了一个“刑”字··    封淡淼汗颜,吃肉的动作停下,一口肉渣混着酒水经不住的喷到有鱼的胸膛上,捧腹大笑起来。
    有鱼蹙起了眉,尴尬地整理好衣裳,早该想到他会笑话自己的平平胸肌·“知道你们欣赏那种阳刚大老爷们……”·    “没,我笑的是你写得字真丑。”
    “……”·    有鱼从怀里取出小药瓶·“这是舒晋给我的解药,你帮看看它是什么做的,我能不能买得到。”
    封淡淼用筷子沾了沾药瓶里的液体含在嘴里,啧啧嘴巴后说道:“嗯,上好的蜂蜜·”·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焦急的摇摇头,“我知道是蜂蜜,可蜂蜜里有没有参入其他什么东西是用来给我解毒的”·    封淡淼若有所思,那天有鱼嗑下的哪是什么毒药,明明是一颗泥丸。
一个天命所归的真主幌子于一支义军的重要性非同小可,容易理解尉矢为什么要胁迫他,看他想方设法的逃走,换作自己也会给他嗑毒·封淡淼故作垂头丧气的姿态,拍拍有鱼的肩,“兄弟你好自为之,要以蜂蜜化解的毒我也从未听过,快服解药吧,不然毒性发作苦不堪言。”
    有鱼赶忙的把蜂蜜一口喝下,这些天他发现自己的皮肤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知是不是毒药的副作用,我莫名觉得脸皮比从前细致了·”·    封淡淼冷哼一口气:天天嗑一瓶上好蜜浆不把你养得跟姑娘似的才怪。
“你还是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启程,去哪里”有鱼纳闷的问道··    封淡淼:“刑兵杀来,你们需要结盟。”
    尉矢从外边进来,有鱼吓一跳,不知私探封淡淼他会有什么异议··    不知为何,有鱼看到的尉矢的眼神仿佛透着捉/奸在床的诡异贼乐,他走进牢房夺过封淡淼手里的酒杯,喝尽里面的酒,赞叹道:“这酒可有心,好喝。
县长听到消息就跑来投奔大刑怀抱了”·    “没……没有,”掐在两当事人中间,有鱼顿觉得不好说话了。
“我是路过,路过而已,你们有事你们聊,我不打扰你们·”·    说罢,有鱼慌张的小跑出去··    两人看有鱼走远,同时变得一本正经。
封淡淼好奇:“既然晋奴活着,为什么不让他带兵起义,郦皇族一旦复出,必声势大振·”·    “他只想在山里种种莲花·鉴于你是刑国的叛徒,想来问问你周常是何许人”·    “是他率领三万兵马来了”·    尉矢点点头。
    封淡淼吃饱了翘起二郎腿躺在草床上,洋洋得意的长叹一口气,“哼哼,他是那种就算你拥有五万兵马也打不赢的人·”·    尉矢捉急的一锤木桩,震得一摊灰尘落到封淡淼脸上。
    “咳咳,你干什么啊你·”封淡淼被呛到了鼻,不爽的坐起身··    尉矢拍屁股走人,“我又不是故意的·”·第9章 心机的鱼·次日,郁字义旗做好,尉矢召集义军奔赴淮南联盟。
临走时兵士们纷纷与亲人道别,城门处,尉矢默默的凝着舒晋,心里是割舍不下他,想他去怕他经不起沙场的血腥,不想他去又怕他无人照顾··    舒晋取下项上的一只玉佩交给尉矢,上面刻着自己的生辰八字,“你拿好它,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拿着它可以招兵买马。”
    那是一块世间罕见的美玉,郦王幸得此玉,将它做成了郦国的玉玺,角料刻成这块护身符留给了晋奴·郦国覆灭后玉玺被摔成粉碎,从此这块玉不仅是郦王子的标志,更成了郦皇权的象征,有见此玉如见郦王的威力。
    尉矢大手掌捂着舒晋的脑门,“你放心,等我把刑国玉玺带回来给你玩·”·    “……”冥冥中,舒晋体察到某人又把自己当小孩,但在这分离时刻他不会生气。
“不管是残是废,留一条命回来·”·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舒晋淡淡的点点头,接过门童手里的一大托东西塞到尉矢怀里,“对了,带上它。”
    尉矢颠了颠酒壶一样的东西,有一定的份量,皱起了眉,“什么累赘东西”·    “蜂蜜·”·    “天煞的,”尉矢才想起那回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我堂堂七尺男儿上战杀敌还得每天给小黄毛喂食。”
    门童听尉矢的埋怨捂着嘴咯咯的偷笑··    一个小兵忽然跑来大传喜报:“喜讯,大好消息淮南盟军找到了郦国遗王子,举王子晋奴为诸侯之首,号郦坤王,百姓们蜂涌投靠,一天内已有三万人投兵,我们快投奔大军去吧。”
    舒晋听罢呆住了,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尉矢也大吃一惊,怕舒晋接受不了这个意外,双手扭捏他的脸蛋,幽默的安慰道,“咦,你什么时候被掉包了”·    舒晋回过神来,细细思量了一番,撇开尉矢的手,拿回玉佩戴回自己项上。
尉矢眉头蹙起,“你生气,不给我了”·    舒晋骑上一匹马,“我参军,冒充我不能忍·”·    尉矢噗嗤笑出声来,不想这样一个理由就闹得他参军,白费自己一直煞费苦心的劝他,“公子终于想开了”·    “如今众诸侯结盟,刑大势已去,天下未定,这江山指不定姓谁,倘若那郦坤王做了天下主,岂不是我给他做了嫁衣。”
亡国恨能忍,杀父仇能忍,但妄图取自己而代之,冒充郦皇族血统一统天下,舒晋是一万个不允许··    尉矢骑上马靠近舒晋,欢喜的笑着:“如果你当了天下主,我想跟你讨个官。”
    心知尉矢又要开始耍嘴皮子,舒晋淡漠的问道,“什么官·”·    “贴身太监,”尉矢挠挠泛痒的鼻尖,似有些难为情,“有后的那种,最好能跟皇后平起平坐。”
    “发神经·”·    这时有鱼背着书包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嵌在尉失和舒晋两人的马中间,吞吞吐吐道:“真是难以启齿,你们……谁载载我,我不会骑马。”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我”·    没想尉矢和舒晋居然异口同声,有鱼顿时觉得自己是受欢迎的。
    而实质上,他们只是纯粹的不希望有鱼接近对方……·    鉴于尉矢有鞭抽自己的不良记录,有鱼坐上了舒晋的马背,嗅着他身上的药味倒挺舒服。
有鱼有自己的小算盘,细问道:“阿晋呀,我听说联盟至少要三万人,我们才五千人,只能作投奔,呐,投奔就相当于给别人凑数了·”·    舒晋扶了扶脸上半边面具,道:“要做就做一方之主,屈居人下有什么意思。”
    尉矢想了想,挠着头:“各诸公拥兵不下三万,如果我们想一字平肩,必须以其他物资替补,可是粮草、武器、钱财我们都没有,怎么不屈居人下”·    舒晋:“我们有人。”
    尉矢:“你说的是谋士,谁”·    舒晋如果有表情,一定是勾起嘴角轻蔑的笑,“并非谋士,我们有郁县长,县长面相好,值钱。”
    “喂喂……”有鱼听得一头雾水,看脸的时代放在当代还说得通,可这是两千年前的多事之秋,兵荒马乱的谁有心情欣赏脸,再说,有鱼自认为还没舒晋长得好看。
“要值钱也是你值钱·”·    尉矢感到自己的智商退到同有鱼一个层次,根本不知舒晋所云,“他脸能值多少钱·”·    舒晋语气透着满满自信,“百万两金,够不够称一方之主”·    尉矢木讷的点点头:“勉强了。”
    舒晋:“再加上一万兵马,够不够”·    尉矢:“够了够了·”·    有鱼彻底摸不着北了,私心想入不了盟大伙就死心塌地的散伙,然后各奔东西,自己求得解药也好一走了之,可舒晋哪来的万全之策啊。
“可是我们哪有一万兵马”·    舒晋:“封狗有·”·    尉矢:“就他凭什么。”
    “凭他是封源的儿子·”·    无论如何,有鱼是义无反顾要阻挠他们前进的道路,能拖则拖,借机挑拨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他是你们的仇人,既然是你们仇人,他为什么肯帮你们。”
    尉矢小鞭子一挥,直打在有鱼的背上:“什么叫你们,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休想独善其身·”·    有鱼忍无可忍,再不抗议都觉得自己非男人,呸了尉矢一把口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幼不幼稚”·    “你有种……”尉矢牙缝里冷冷的挤出这几字,打骨子里冒起火来,驾马接近有鱼,只手一提把有鱼拽起甩到身后的马背上。
“小黄毛你皮痒痒·”·    “喂喂喂尉矢你个莽夫,有本事比智商,欺负我不会功夫算什么英雄·”·    “我就是小人。”
    “啊~救命啊……尉老我错了……雅蠛蝶……”·    ——·    一连数十日兼程,有鱼一伙人终于赶到了淮南。
淮南物阜民丰,占据天险地势,是个易守难攻好地方,怪不得各路诸侯选择在这里聚首··    有鱼眺望淮城城门,乌黑色巨石砌成了威严的城墙,如同被烽火烧过一样铁骨铮铮,沿着绵延的城墙插着各路义军的旗帜,像哨兵一样把守着城池,风吹过墙发出呼呼的声音如同号角,时刻提醒城中的男儿保持戒备、保家卫国。
    满满的游戏质感,有鱼感觉穿过了屏幕进入网游一般,震撼得目瞪口呆··    “淮城被称作英雄之城,相传这里生养了三十六位丰功伟绩的大将军。”
舒晋看着古老的城墙,威风依旧,能想象到曾经它有多么辉煌··    尉矢眯起了眼,有意无意的问道一旁马背上被捆住双手的封淡淼,“听说你祖籍在这祖坟葬得不错,羡慕你呀,祖孙三代将军,一门三杰。”
    面对尉矢明目张胆的讽刺,封淡淼恼火得只想把他踹下马·作为阶下囚被押回老家,封淡淼已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神经本来就敏感了,还被尉矢奚落一把,气得脸都发青。
“怪你祖宗没本事·”·    尉矢昂仰起头,“哼哼,有本事的人不会靠祖宗·”·    封淡淼早听说尉矢有一项技能,不是功夫也不是谋略,而是一张伶牙俐齿,如今总算领略到了,他轻而易举地激起了自己的愤怒,不得不说厉害。
口舌上敌不过他,封淡淼转了话峰,“放开我,我要进城吃酒·”·    长途跋涉尉矢也累了,慵懒的撑着懒腰,“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个俘虏。”
    封淡淼承若道:“我吃完酒会乖乖回来当俘虏·”·    “呵呵,谁信·”·    城门旁的一座烽火台上,静静地站着晏国的王——苍鸾。
晏国,一个子民拥有嗜血般红色瞳孔的鹰眼部族,善骑射·而拥有皇室血统的苍鸾,眼瞳更红得像一颗宝石·若说郦国是北方的狼族,那么晏国即是西南的鹰族。
    苍鸾的随身侍卫看罢,轻蔑道:“五千人左右的人马,穿着破旧,像一群乞丐,来投奔怕是蹭吃蹭喝·”·    苍鸾沉默不语,是才是庸一试便知,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便拔满弓向队伍射出利箭。
    一声弦绷的声音,虽然声源远在楼台,但封淡淼已然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抬眼一看果然有箭袭来,见箭头直指舒晋,封淡淼连忙一蹬马背跃起,扑向舒晋,幸而咬住了利箭栽倒在地。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见状,士兵们警惕起来,拔剑防守·有鱼神经一紧,缩了脑袋··    舒晋望向烽火台,冷厉的双目对上苍鸾,神色缓和了下来,说道:“有人在试探我们,不必慌张。”
    封淡淼吐掉嘴里的箭站起身子,凝视着尉矢的眼睛,问道:“现在你信了么·”·    舒晋躲过一箭,尉矢不得不说是吓了一跳,泌出一身的冷汗。
见舒晋点点头,尉矢无奈地拔剑斩断封淡淼身上的绳索··    封淡淼抖落了绳索后向尉矢伸出了手掌··    “干嘛”尉矢不解其意。
    封淡淼翻了白眼,“给钱啊,没钱我怎么吃喝嫖赌·”·    尉矢惨笑了两声:“哈哈,我说你脑子进水了吧,老子千里迢迢把你送回祖坟,你还管我要钱去你大爷。”
    舒晋没说话,默默的从衣兜里掏出五两钱扔给封淡淼··    尉矢无语的看向舒晋:“你脑子也进水了”·    “报告,我脑子也进水了”有鱼笨拙拙的下了马跑到封淡淼身边,“我也要吃酒。”
    有鱼私心想着,大将军被绑着都能救人,粘着他一定很安全··第10章 鱼逢喜事·城门打开,一列侍卫走出来,队长看了眼义旗寻思着,从未听闻有郁姓世族,即便有也是个小小部族吧。
队长笑脸相迎,打招呼道:“来者皆是客,不知郁家军来投奔谁家”·    舒晋拱手作揖:“我们是来联盟的·”·    队长再看一眼军队,区区五千人,一副穷酸相,哂笑道:“兄台不会不知这的规矩吧,打仗就像赌局,讲究个论功行赏,押大得大,你们只有五千军就想称一方之主,难不成破刑之后还要同各诸侯平分天下这说不过去嘛。”
·    舒晋:“大人先放我们入城,三天之内,我军必献上黄金万两再加一万人马·”·    队长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腾出道路让军队进城,心想到时他们募集不了这么多钱,也便甘心乖乖投兵。
    城里车水马龙,来往着各路义军,热闹的集市上除了商贩最多的就是算卦铺子,人们脸上没有因为战争而焦虑的情绪,反倒洋溢着一股自信·尉矢好奇问道:“这城里怎么那多算命的。”
    “淮城人迷信,看来有高人算出抗刑必胜,人们才这般悠然自得吧·”·    舒晋下马寻了个路人问道,“这位大娘,请问淮城最富有的人是哪户人家”·    大娘笑咧咧道:“一看你就是外来人,我们这里最有钱的当属林家,卖油的,淮城人都知道。”
大娘热心的指向远处一座琉璃瓦的大别院,“那就是林家府邸,气魄吧·”·    舒晋谢过大娘,吩咐尉矢:“你先带兵驻扎郊外,晚上到这里找我。”
    ——·    夜幕降临,街道上人际越来越少,有钱的人家在门外挂起了灯笼以修饰淮城的夜貌·尉矢赶来与舒晋汇合,舒晋闲逛了一下午的街市,给尉矢捎了份烧饼。
    舒晋:“闻着不错,是你喜欢的味道·”·    尉矢呵呵傻笑了一下,拿起烧饼就大口猛咽,“你买的我都喜欢吃,咦,你怎么不跟小黄毛他们一块。”
    “他们去了赌场,那人太多空气闷·”·    “现在我们要去哪”·    “林家。”
舒晋眺望着林家大院,那儿的亭台楼阁配着斑斓的灯火,恍若梦境,“五步一灯,不愧为淮城首富·”·    尉矢看了不禁感叹:“果然像一座发光的塔。”
    “听说林家有好女,二十有五未嫁,我想陪你去看看·”·    “陪我”尉矢总觉得哪里不对,难不成病娇要把自己“嫁”出去,“你甩我不干。”
    “我倒想甩你,恐怕林家还看不上你·”·    两人来到林家大院外,舒晋踩上马背攀到了林家的围墙上·舒晋攀上围墙吃力,尉矢纵身一跃就轻而易举上了围墙,两人偷偷摸摸地趴在瓦上。
    只见一阁楼里灯火最明,里面的陈设能看得一清二楚·三个丫头跪在堂中央,一个满头珠翠、身穿五彩绫罗的女子站在丫头们之前喋喋大骂··    尉矢看着觉得好笑:“铁定是小丫头们做错了事,大小姐在罚她们。”
    “那穿着华丽的,应该就是林家闺女,看背景长得还挺高,一定是个大脚·”舒晋看那女子的身段,似乎跟自己相差无几··    “看起来微微发福,不过好生养,但女子小巧玲珑才讨喜,难怪她二十五了都没嫁出去。”
    “要是品德娴淑也该嫁出去了,不过没嫁也好,把小黄毛献给林家,我们就有钱了·”·    尉矢恍然大悟,“我说我们怎么攒百万俩金,原来你打这注意,可是林家怎么看得上小黄毛。”
    “我说了小黄毛面相好,林家有钱有势,我想小黄毛不会拒绝·你会说话靠你做个媒·”·    尉矢经不住大笑起来,是种幸灾乐祸的嘚瑟,看那小姐背影就知道不是娴善之类,娶回去有得小黄毛受的。
“哈哈,做媒我拿手·”·    “谁”林家小姐听到笑声猛地回头··    随着小姐回眸一喝,携来阵阵阴风,连空气都变得浑浊难耐。
犹如晴天霹雳,俩人被吓得摔下墙去,舒晋胸口是一抽一抽的,气喘吁吁,整个人都不好了·“快上马,瘆得慌·”·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两人驾马狼狈而逃,尉矢不禁打了个冷颤,神智有些恍惚,脸色僵硬,完全沉浸在方才的阴影中,“长……长得太吓人了,小黄毛要是把她娶回去,岂不是自煞士气。”
    舒晋胸口闷得想吐,嘴里分泌出青涩的唾液,晚上保准会做噩梦·“所谓三军可夺气,将士可夺心,用什么去震吓敌人,唯有县长夫人,一定要联姻,此女不可多得。”
    “这也行”·    “以后一定要让县长夫人挂帅……”·    尉矢两人一晚上辗转反侧,微微闭眼脑海里就显现出林大小姐“倾国倾城”的面容,那蜡黄的肤色凹凸不平的皮,一张血盆大口和深邃如洞的鼻,外加上一副贼眉鼠眼,望着她仿佛就能嗅到她身上腐浊的体味,真教人望而却步。
    到第二天起来,两人脸色憔悴了许多··    早饭时分,尉矢携有鱼到酒店用饭,目睹了林小姐的尊荣后,尉矢原本幸灾乐祸的心情变得愧疚不安,舒晋一旁也沉默不语。
    尉矢微微一笑,“有鱼,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有鱼第一次感到尉矢的笑容如此真诚,如三春的暖阳教人心情舒畅,重点是他居然唤自己的名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清蒸鲈鱼,大碗鸡汤,红烧猪蹄……”有鱼一边说着想吃的菜肴,一边细细凝着尉矢眉目,唯恐他会不悦的皱起眉头,然而,他依旧和颜悦色。
“青椒肉丝,爆炒牛肚老尉你招吧,一定有事求我·”·    “是有事求你,”尉矢咽下一口气,有意避开有鱼探寻的目光,遮遮掩掩道,“不过没多大的事,想给你说门亲。”
    【滴滴:主线任务“明媒正娶”,声望值100·】系统应情景发出提示··    分值不低,想来是一个比较艰巨的任务。
有鱼摆头,这个任务并不棘手,况且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先爱后做嘛,等感觉来了再说·“不干不干,我打算单着,再说行兵打仗带老婆多麻烦。”
    “对方有钱有势,你娶了她能获一大笔陪嫁钱·”·    “哦我懂了,你们决定把我卖了换军资”有鱼小算盘打起来,“如果我入赘她家后不用打仗,我可以考虑考虑。”
    舒晋:“你是一军之主必须上战场·”·    “那我不娶·”·    看有鱼开始摆架子谈条件,尉矢只好来硬的了,拿出一小瓶蜂蜜扣在桌上,威胁道:“要贞操还是要命”·    有鱼:“……”·    舒晋:“又不要你牺牲什么,把她娶回来拱养好就是了,以后去打仗又可把她扔家里。”
    有鱼对词汇的拿捏是很考究的,他敏感地体察到了什么,额头皱起了三道纹,眯着犀利的小眼盯着舒晋的眼睛:“你居然说‘牺牲’娶了她我还可能牺牲”·    尉矢咳了咳:“那个……你不要多疑,我们是说牺牲你的名义就能换林家百万黄金,何乐不为。
再说林家小姐长得如花似玉·”·    有鱼鬼疑的看向尉矢:“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娶·”·    尉矢当场被呛住,眼前乍现林小姐面孔,能说会道的他顿时也语无伦次,“她家看……看不上我,不然你以为……为我愿意让你啊。”
    舒晋底下头去吃饭,“林家小姐跟她名字一样灵动可人·”·    尉矢连连点头,“对对对,好像叫林稚灵来着。”
    “林志玲呵呵·”有鱼脑海里蓦地扫过一张张志玲姐美艳绝伦的照片,耳朵里回荡着志玲姐绵绵入骨的声音,怎个人都飘飘然起来,眼眯成一条缝,莫名的傻笑道,“听起来不错噢。”
    尉矢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究竟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小黄毛转眼间默许,都快陷入憧憬中发情了,莫非是因为林家小姐的名字特别·    “哈哈哈,志玲姐”·    舒晋尉矢感到莫名其妙,不解的相看一眼,但总归是得逞了,心虚的默默低下头吃饭不再说话。
    林稚灵的长相尽管不尽人意,但作为林大老爷的掌上明珠——林氏家产的唯一继承人,许多年轻俊美的公子早就纷纷慕“钱”而来,不知踏破了多少道门槛,说她嫁不出完全没有理由。
林稚灵迟迟未嫁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林大老爷所中意的金龟婿迟迟未肯出现··    到月末,是林家选拔女婿的日子·林府大门敞开欢迎各位年轻才俊,可见林老爷为女儿的婚事操碎了心。
尉矢同有鱼来到林府,看见这么多人来访,有鱼心想可能是林家闺女出落得闭月羞花才招来这么多爱花之人吧·如此他就放心了,或得或失都不吃亏,能一睹林姑娘芳容也不枉来此一遭。
    来访的人有穿着寒酸的书生,也有衣衫华丽的贵公子,看来还是挺公平的·人们絮絮叨叨的议论着些什么,尉矢和有鱼凑过去听·“听说林老爷选女婿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看面相,谁面相好就把女儿嫁给谁,不论他贫穷富贵。”
    “话说林小姐出世不久一个半仙就来给她看过相,半仙说此女必生天子,所以林小姐要嫁的是能成天子爷的男人·”·    “林夫人长相不好,不知道林小姐长得如何”·    “哎,鼠目寸光,娶了林小姐就能生天子,到时候权倾天下,还在乎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我不信·”·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当初林老爷也嫌弃林夫人模样不愿娶进门,但半仙说林夫人旺夫,你看现在林家家大业大,由不得你不信。”
    有鱼听后犹疑的挠了挠头,“林夫人长得丑~”·    尉矢敲了有鱼脑袋:“蠢材,没听到说娶了林小姐就能成天子么,到时候还愁没佳丽三千呀,忍一时风平浪静嘛,再说林小姐又……又不丑。”
    有鱼点点头,到底是那个意思·就算林小姐相貌平平,但娶到就是赚到··第11章 煮鱼论英雄·林老爷从偏室走来,他已在暗处观察了许久,并没见有称心的金龟婿,便下令备一场盛宴打发人走。
林老爷笑着脸向各位作揖:“老朽来迟了,还望各位海涵·”·    “见过老爷·”众人纷纷还礼··    林老爷:“呵呵,老夫命人备了宴席,各位请便。”
    众人会意,发出了丧气的声音··    尉矢纳闷了,这就打发人走了这媒要是说不成,尉矢都难以回去跟舒晋复命,他是硬着头皮都要把有鱼销出去。
“林老爷请留步,听闻老爷会相面”·    “略懂略懂·”林老爷停下了步伐··    “我乃汝县义军尉矢,赴淮城联盟,不想资金短缺,想与老爷做一笔买卖。”
    林老爷转过身看向尉矢,细细打量了一番说道:“嗯不错,年轻人你相貌不凡,将来必成大器,是掌握政权之类,起义是不错的选择,但万万不可从商,我与你还是不要谈买卖了好。”
    “林老爷果然慧眼识金,我即然命贵,那我家主人有没有荣幸沾一沾林小姐贵气稳坐江山呢”尉矢说罢,牵有鱼到林老爷跟前,小声指令道,“站好挺胸抬头。”
    有鱼听话的站好,憋着气一本正经··    林老爷一看目瞪口呆,这面相极好,目含秋泼,气若游龙,刚才怎么就疏漏了呢·林老爷惊讶的表情中含着喜悦,“这位是”·    尉矢:“汝县县令郁有鱼。”
    “有鱼好名字,”林老爷看着有鱼越看越满意,“鱼跃龙门,好兆头,郁县长今年几何,可有婚配”·    “二十……”有鱼看见尉矢忙使唤眼神,却不知他什么意思。
    尉矢补充道:“二十二·”·    有鱼疑惑的皱起眉头:我哪有二十二·    尉矢笑盈盈的说道:“女大三抱金砖嘛。”
·    林老爷欣赏的点点头:“嗯,郁县长今晚可愿留下与老夫把话家常呀”·    那就是有戏咯,尉矢关心的询问道:“林老爷,这笔买卖可成”·    林老爷捋须仰天大笑,“那尉公子出价多少”·    “百万两黄金,换林小姐帝后之位,林老爷认为如何”·    “年轻人,开这么大的口不怕噎着”·    尉矢扬起嘴角,凑近林老爷身边小声道:“难道一位帝王女婿不值这个价”·    林老爷和尉矢一同大笑起来,有鱼心底嘀咕着:莫名其妙。
    ——·    经尉矢一番洗脑,林老爷积极地备好了百万黄金充当军资,婚期安排在了三天后的黄道吉日,一切都在舒晋意料之中,但封淡淼那边却怎么都没说成。
封淡淼一旦举旗造反,开反刑之先例,引原备受朝廷压榨的怨臣跟起叛变之心,从而达到削弱朝廷力量的目的·而且封氏征战多年,定有生死相随之士,待封淡淼立场定下,他们定会判刑而来。
出于种种益处,加之封淡淼有逆刑之心,舒晋才留他一条活命··    其实说服封淡淼说难不难,只要得到一个人的讯息,便是封淡研的状况·在未得知封淡研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封淡淼不会摆明自己的立场。
    话说直到婚事谈妥,有鱼都没看过林姑娘·好在三天转眼即过,有鱼穿起了大红绸子当上了新郎官,在林老爷家摆下了酒席·到底是有鱼占了便宜,放到当代,没房没车的哪会有姑娘心甘情愿赔钱嫁人,像这等好事不亚于买彩中奖。
    百万两黄金充军,外加一万兵待定,尉矢面见了郦坤王,舌战群儒后勉强给有鱼博得一主之位,按舒晋的想法,必要争取“宸公”一号,但“宸”字太接“帝”气,在郦坤王前有喧宾夺主之意,遭众诸侯批驳,最后有鱼只能勉强称个“汝公”,跟汝县县长没多大区别。
    实际上有鱼并不喜欢汝公这个称呼,特别是舒晋说话五音不准,唤汝公时有鱼满耳朵充斥着“乳/沟,乳/沟,乳/沟……”·    究其原因,尉矢如是说:舒晋在本该学习讲话的年纪闹了自闭,该说的话没好好说,该拿准的音没把好,才落得现在咬字不清。
尉矢表示自己很想听舒晋唱歌,那一定是“天籁”一般的音律……·    有鱼又好奇的问尉矢为什么那么能说会道,尉矢从容的回答说自从遇到舒晋至今十四年,舒晋没说的话他都帮说了。
    婚礼宴席排场盛大·淮城首富嫁女,又近水楼台,作为军队投资方的林家自然引来高朋满座·来客有晏王苍鸾、其他诸侯王和各路义军之首。
    拜过天地后,新娘早早的送入洞房··    【滴滴:主线任务“明媒正娶”完成,获得声望值100·】·    “yes”有鱼激动的握拳。
    尉矢喝下三碗冰糖雪梨润喉,不敢再吃香喝辣,前日大殿上跟各诸侯的口舌之争,闹得他现在说话嗓子都隐隐乍疼·舒晋静静的坐在尉**旁,观察着每个人的言行举止,他有一种预感,破刑后在座的每一位王侯都有可能成为敌人,因为一山容不下二虎,预先知彼很有必要。
封淡淼则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是来蹭吃蹭喝的,再说他现在身份尴尬,难登大雅之堂··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苍鸾坐北朝南居中堂,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和狼子野心恐怕只有有心人才能体察得到。
    林老爷向各位敬酒,一小诸侯王——吴候调侃道:“听闻林小姐乃帝后之命,那取他的男子岂不是皇帝咯·”·    “哎~玄虚之说不可尽信,”林老爷打量在场的宾客,没有哪个不是虎狼之徒,若把自己女婿的帝皇相说穿,岂不是招人嫉恨,为保全女儿林老爷自当否认。
“老夫之所以中意汝公,是因为他年轻有为·”·    林老爷牵有鱼到中堂,向大伙展示怎么看都怎么“儿戏”的有鱼,“大伙瞅瞅我女婿长相,哪有说的那么神奇。”
    吴候:“可我听说汝公自天上来,天命所归呀·”·    舒晋起身向吴候作揖,“我想吴候是误解了,在座的都是兵家,实不相瞒,所谓的天降真主不过是顺势造势、鼓舞士气而已,信不得真。
若要论真主,还当晏王莫属·”·    眼下有鱼势力薄弱,即需要夸夸其谈烘托声势,又要避开强者的注意,每一步都得谨言慎行,如履薄冰·舒晋向苍鸾敬酒,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手握重兵的晏王身上,暗示大家他才是这林子里最大的鸟。
    苍鸾淡淡的勾起嘴角,鹰目瞄向舒晋,有撼人的力量·舒晋不敌他眼神中的煞气,顿觉得刚在老虎嘴里拔了牙,不安的坐下身子··    苍鸾话里有话道:“先生抬举了,汝县一战汝公带领两千军破刑,以少胜多,借助天时地利人和打赢了一场胜战。
可见汝公军里多能人,可遇不可求啊·”·    舒晋心里莫名的悚然,谦虚道:“老天庇佑而已·”·    “噢”苍鸾提起一杯酒敬舒晋,面容和善,微笑道,“是老天庇佑还是事在人为”·    尉矢隐隐体察到了不和谐的气息,故作醉醺醺的模样,摇晃着身子站起身来,“是封狗蠢。”
    语罢,哄堂大笑·封淡淼手中的筷子折断,像马戏团里一只被取乐的狮子,默默的忍着,好在处在角落里,无人注意··    林老爷看向舒晋,虽然他戴着面具,但不难嗅到他身上的盘龙之气,形势冥冥中变得复杂,明明女婿儿是帝,而眼下面具小生亦是帝林老爷好奇的打量苍鸾,手中的酒杯不禁滑落,苍鸾身上腾绕的戾气如一把钢刀直指有鱼,是有鱼的克星。
林老爷预感不妙,不行,女婿儿缺少一张钢盾·    谈笑间一把长剑被扔到有鱼身前,吓得有鱼一跳··    吴候:“汝公,我们来比划比划如何。”
    有鱼惭愧道:“我不会功夫·”·    尉矢性格好强,起身把剑道:“我跟你比划吧,汝公善谋略,不懂舞刀弄枪。”
·    “也好,看剑·”吴候说罢向尉矢进攻··    舒晋都来不及阻止尉矢,吴候的用意表面上看似舞剑助兴,实则是实力摸底。
尉矢两三个回合就被打了下来·吴候作揖,得意道:“承让·”·    林老爷幽默的说道:“尉公子,你明明可以靠嘴吃饭为何还要动手呢。”
    尉矢沮丧的坐回舒晋身旁,纳闷的问道:“我之前跟封狗较量的时候还节节取胜的,莫非吴候非常厉害”·    舒晋静静的饮一口茶,不屑道:“那是封狗让你,功夫差就不要出去丢人现眼。”
    尉矢:“……”·    苍鸾阴冷哼笑:“看来汝公军队里有谋臣少武将·”·    忽然,一藏青色衣裳的刺客从门外飞跃而入,向吴候发起进攻。
刺客伸手敏捷,快而有力,吴候应接不暇,最终武器被打落到地上·刺客收起剑向吴候敬了个礼,“小女子献丑了·”·    吴候惊讶的看着女扮男装的刺客,恼羞成怒道:“你是何许人也。”
    封淡淼看罢,心中是宽慰又是无奈,紧皱起眉,蒙脸低下头去··    青衣女子活泼调皮,嬉笑了两声回答说:“汝营一小小炊事兵。”
    一诸侯拍手感叹:“没想到一个小小炊事兵竟有这般身手,汝营真是卧虎藏龙啊·”·    “过奖过奖·”青衣女子谢过表扬后蹦跶蹦跶的坐到封淡淼身旁。
    尉矢凑近舒晋耳畔,“军中有女人,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她并非营里人,是来帮我们圆场的·”·    “她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她哥帮我们。”
    “什么,皇后”·    舒晋默默的点点头··    封淡淼埋头趴在桌面上装睡,“你这机灵丫头怎么找到我的。”
    封淡研也慵懒的趴在封淡淼背上,像只窝在沙子上闲逸地晒日头的小鸭,再无忌惮的嗅着哥哥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满是幸福温存,这是她久违的自由与童趣,笑嘻嘻道:“我去了汝县,听说你被押到这我就紧跟过来了。”
    “你一个人”·    “阿斗陪我来的·”·    “朝廷的人没追你”·    “所以我女扮男装嘛。”
    苍鸾淡淡的看向角落里趴一块的两个人,若有思量:封氏兄妹,有意思……·第12章 鱼心险恶·洞房外花团锦簇,别致的灯笼倒映在静静的湖水,把亭阁点缀得多彩斑斓、热闹喜庆。
林家小姐就坐在里头,有鱼仅想陪她聊天说话,消磨消磨时间,没什么别的企图··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尉矢送有鱼到洞房门口,因为内心亏欠所以体贴的问道:“有鱼开心吗”·    有鱼眯着眼睛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钱囊展示在尉失眼前,“岳父大人给我的红包,十片金叶子。”
从此就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国民老公啦··    尉矢抿了嘴点点头,“嗯,祝你和夫人百年好合(你若安好便是天晴)·”·    有鱼傻白傻白的笑着,“你最近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尉矢牵强的笑着:“因为……你给军队攒了钱嘛,我感激你。”
    “够义气,明天吃酒带你·”有鱼觉得尉矢和善起来还是挺亲切的,说罢转身打开房门,进去后把门合上··    不知为何,尉矢并没有挪动步子,冥冥中感觉到待会有鱼会需要自己。
他静静的听着,数着一秒两秒……然而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轻轻扑通了一声·尉矢纳闷起来,没动静不可能呀,难道是小黄毛的审美异于常人还是自己看到的丑女人不是林小姐但就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也不至于连个声音都没有吧·    尉矢想一探究竟,悄悄的走近房门,把耳朵贴到窗户上偷听。
然而……·    “滚犊子,谁在窗外偷听”一声粗嚎刺痛尉矢的耳膜,那声音洪亮,尖锐得吓人,尉矢拔腿就跑,心脏一阵狂跳,对有鱼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林稚灵喝退了尉矢,拎起有鱼扔到床上去·有鱼长得眉清目秀,林稚灵喜欢极了·可是为什么他走进来时好好的,揭开自己的红盖头之后就晕倒了呢不管,林稚灵调皮的捏着有鱼的鼻子,自言自语道:“可能是喝多了吧。”
    有鱼晕倒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遇见了鬼··    ——·    “娘子,就是那家伙·”有鱼指着正在喂马的尉矢。
    有鱼第二天一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林稚灵那张令人不敢恭维的胖脸,险些第二次晕厥·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掉进了深渊,然后一直在坠落,直到醒来,恍如走过了半个世纪。
    在这度秒如年的梦中,有鱼思考了三个哲学大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最后,有鱼从这些纷乱的问题中逃出来,选择了接受现实,活在裆下,且撸且珍惜……·    有鱼隐忍着眼泪,显得好不委屈可怜,向枕边人哭诉有个叫尉矢的人是如何欺负自己,县长夫人听罢是一种打在你身痛在我心的难受,愤愤然的随县长来到了军营。
    林稚灵拍拍有鱼的肩,“相公你放心,我替你去教训那小子·”·    林稚灵挽起衣袖就径直朝尉矢走去,大掌拍在尉矢的背脊,“嘿,你小子。”
    尉矢一转头当即吓了个傻,那浑厚的声音吓得马都潜逃跑走·尉矢莫名的心惊胆战,“夫……夫人·”·    尉矢身材矫健,但在林稚灵面前却显得小胳膊细腿。
林稚灵一伸手拽住了尉矢的胳膊,像拎起一条瘦狗,另一支手握拳准备打人,语气极其愤怒:“把解药交出来,不然老娘打断你的腿·”·    “什么药”尉矢不会对女人动手,只有退让,何况看到她的模样腿都软了。
    “你小子还装蒜我相公说你们给他磕的药弄得他对女人都没了兴趣”林稚灵脸部肌肉抽动着,手一挥把尉失扔进了马鹏。
    尉矢偷眼瞄了林稚灵身后得意的有鱼,心骂日狗,怎么就没想到那该死的鱼有这心机,这回算是栽在他手上了·尉矢往后挪退,一对上林稚灵的眼睛心就不禁颤抖,这副模样换谁都不会有兴趣呀。
尉矢心想: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夫人你擦亮眼,前些天汝公还带我去青楼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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