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 by 百里涂鸦(上)(2)

分类: 热文
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 by 百里涂鸦(上)(2)
·    “夫人,没这回事,他污蔑我”有鱼连忙反驳,举手发誓,“我要是去了,天打雷劈·”·    林稚灵跨坐到尉矢胸膛,掐住尉矢的喉咙,“你还嫌害我夫君害得不够惨吗,看我夫君苍白的脸。”
    尉矢快喘不上起来,欲哭无泪:明明是你吓白的好吗……·    有鱼藏不住得逞的笑意,在旁边加油鼓劲道:“夫人好棒,在汝县的时候他就经常抢我饭吃,打仗时拿我当肉盾,动不动就拿鞭子抽我……”·    林稚灵一巴掌下去,尉矢整个心脏的细胞都主动自裁了,呼吸越来越难。
    舒晋走出营帐,见状连忙跑了过来,来不及思考,本能的抱住林稚灵就往外拔·林稚灵“啊”的一声尖叫站起身子,把舒晋蹭开了三米开外。
    “臭男人吃我豆腐,作死”·    见林稚灵转向攻击舒晋,尉矢连忙跑过去护在舒晋身前·“夫人放过我们吧,汝公没想跟你好才编出我们下毒的理由。”
    林稚灵十指相扣,活动骨节咔咔作响,“你别当我傻,要不是你们欺负他,他会指名道姓的怨恨你们吗”·    舒晋闭着眼睛道:“我们是有做得过火的地方,但汝公骗你也确有其事。
我们有错,可我们帮汝公博得一军之主的位子,可算将功补过·”·    林稚灵拍拍手掌的灰尘,警告道:“哼,况且放过你们,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我相公的话,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尉矢连连答应:“是是是,我们不敢了。”
    林稚灵转身凝着有鱼:“你到底骗没骗我”·    有鱼一个劲摆头:“没有,我不敢·”··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林稚灵颐指气使道:“我先回家,你晚上记得按时回来。”
    有鱼愣愣的点着头,尉矢挨了林稚灵几掌有点头晕目眩,不过见有鱼惶恐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想到有鱼日后夜夜要面对这样的女人,身上的痛顿时都好了,痛快。
    林稚灵走后,有鱼得意的气焰立马消散,做出一副乖乖就擒的无辜状,“呐,是你们害我在先的,别怪我·”·    尉矢趴在地上捧腹大笑,“这娘们够劲,汝公你可要操心了,哈哈……”·    舒晋身上蒸着冷冷的恶气,严肃而冷漠,“请汝公日后勿带家属来军营闹事,否则依军法处置。”
    舒晋平常不会放狠话的,这次尉矢被打,多罢是心疼了··    解药是没法依靠女人夺来了,有鱼淡淡的“哦”了一声,失落的走进军帐。
    尉矢有件事正要跟舒晋说,一边为舒晋扑打身上的尘土,一边邀请道:“后天坤王会召集各王侯商讨伐刑大业,各军首可带三人参谋,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假晋奴”·    舒晋打听到坤王的来历,他是苍鸾找到的,被众诸侯尊为王,而确认他身份的是他项上带着的护身玉符。
舒晋想来觉得荒谬,玉符只在自己手里并且独一无二,哪怕再好的玉做出来也不会是郦国的象征·滥竽充数,指鹿为马,看来苍鸾是迫不及待要伐刑了··    舒晋一遍低头前行一遍说道:“一个被晏王支起来的傀儡有什么可看。”
    “傀儡”尉矢觉得不可思议,“坤王是众诸侯之首,灭刑后就会是皇帝,投奔来的百姓四成是郦裔·”·    “晏王是利用坤王的名誉来集结复仇的百姓,而且坤王也把这四成百姓分配给了晏王。
谁有兵谁就有天下,等破刑之后,你认为晏王会把江山拱手相让吗只怕到时候坤王难逃一死·”·    “怎见得晏王有此野心”·    “从他的一举一动,字里行间。”
    尉矢挠着脑袋,不解何意,“为什么我就看不出来·”·    “晏王野心岂能让人人看出·”·    尉矢忽然想到些什么事,拍了拍脑门,“我差点就忘了,林老爷私下叫我教化小黄毛,挑起他追名逐利之心,以好打天下。”
    舒晋听完拽住尉失的手,“不可,放任他与世无争·”·    尉矢头大了:“为什么”·    “保命。”
    尉矢皱起眉头,些许焦虑:“到底怎么了啊”·    “破刑后,晏王要占拥天下必会做一件事:杀有志之士,屠有权之人。”
    尉矢眉头越皱越深,“我私心想恢复郦国·”·    “忍,时下不是时机·”·    ——·    封淡淼祭了祖后举旗抗刑,当年跟随封源南征北战的将士纷纷赶来,加上崇拜封氏、慕名而来的百姓,三天内果然凑上了一万兵马。
盟军的势力日益曾长,刑二世越来越惶恐,下令集中军力攻打盟军,不能再拖延,唯恐盟军强大到不可攻克的地步··    封淡淼和尉矢随同有鱼赴商议,有鱼的小算盘又打起来。
既然不得不出兵打仗,那他一定会争取一个最保险的阵容,就是请求坤王允许汝军担任总后勤——一个负责洗衣做饭炒菜的炊事部队·不约而同,封淡淼也是这么想的。
第13章 大智若鱼·会议上,尉矢答应了舒晋不会强出头,所以一直默不作声,但听有鱼苦苦申请,尉矢忍不住抽刀·不邀功也就罢,有鱼却一心想为别人的军队提鞋,说什么破刑后不谋一方之地,但求衣锦还乡,这样联盟还有什么意义。
·    苍鸾见有鱼一心避战,好刀都无用武之地,寻思跟有鱼讨一个人·封淡淼虽是俘虏,但他身上透露的骨气令苍鸾察觉他非等闲之辈。
苍鸾凝着有鱼身后低头玩弄手指的封淡淼,想了想,说道:“我想封将军不甘做一个小小的火头兵吧”·    有鱼积极的回答道:“晏王,不瞒你说,封将军真的想当火头兵。”
    有鱼的话惹得在座的王侯大笑不已,乌合之众罢,众人心照不宣·封淡淼不辩解什么,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擅战·”·    苍鸾:“良禽择木而栖,封将军何故委屈自己。”
    挖墙脚·    有鱼隐约察觉到苍鸾的意图,别说跟自己要一个人,就算要一个军队都是可以的,可是要挖走封淡淼,有鱼莫名的不踏实。
有鱼故作出鄙夷的模样:“晏王,他不是什么好鸟,看这位,”有鱼指着尉矢推荐给苍鸾,“这才是人才·”·    尉矢脸色当即阴沉,嫌弃的掀开有鱼的手指,封淡淼被逗得憋嘴偷笑。
苍鸾大底知道他们的意向,也不自讨没趣,随和的点了点头,“也罢,小王也不强人所难·”·    会议最后任苍鸾为伐刑大元帅,迎击刑兵主力,各军须听令于大元帅差遣。
苍鸾既然没有得到想要的人,自然不会如有鱼的愿,重点还是有鱼无心恋战,苍鸾才放心令有鱼攻取刑国之首的粮仓,以为大军续粮·尽管夺取粮仓于有鱼而言还是残酷了些,但比起跟刑军正面交锋,有鱼还是蹭到了个便宜仗。
    封淡淼笑而不语,商讨结束后,独自优哉游哉的走回军营·有鱼随后追上来,拽住封淡淼手腕,“将军留步,跟我去大吃大喝,我请客·”·    封淡淼扬了扬眉,见到有鱼就觉得“喜庆”,他竟然能在严肃的场合把画风弄得不着正轨,既拒绝了别人又不把别人得罪,有点意思。
封淡淼看出有鱼有小心思,答应道:“叫我名字就行,既然大鱼大肉,我可要带上淡研咯·”·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投其所好道:“当然,一家人聚在一起才开心嘛。”
    封淡淼乐意的点着头,忽然意识到一个不好的问题,“可是汝公莫要带夫人来·”·    “我知道,”有鱼心领神会,“带上她你们会倒胃口,不过我习惯了,我给她捎回去就是。”
    有鱼不愿跟林稚灵那个好,骗她说自己没**,到头来只骗得大夫给自己开了一个又一个药方,天天喝苦到心寒的汤药·与林稚灵相处的这些日子,尉矢都不敢对自己蹬鼻子上脸了,有鱼发现她性格还是蛮好的,现在看她也不觉得那么寒碜。
时下有鱼潜移默化的给她灌输自由恋爱的人生观,等到时机合适,有鱼会想办法跟她说明自己娶她的原因,然后和平离婚,各求所爱··    正巧碰见封淡研在前边的街铺子买首饰,有鱼陪封淡淼过去。
封淡淼悄悄走到封淡研身后,顽劣的忽然大吼一声,吓了封淡研一大跳··    封淡研惊的回头,拍着胸脯喘粗气:“哥你吓死我了·”·    封淡淼笑着:“汝公要请我们吃酒,走吧。”
    在封淡淼吓唬封淡研的时候,有鱼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不禁脑补了各种封将军在战场上怒喝敌人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有趣·有鱼蹦到封淡淼跟前,欲直呼他名字又觉得在古代忌讳,所以……“淡大,你张一张嘴巴。”
    “蛋大”封淡研顿时就笑喷了(皇后娘娘想哪去啦),捧腹快喘不上气来,“哈哈,哥他们都这么叫你的吗”·    封淡淼表情僵硬了下来,不咸不淡说道:“不,就汝公标新立异。”
    “你就张一张嘴巴·”有鱼发现封淡淼牙齿长“残”了,莫名的萌··    封淡淼嫌弃的看着有鱼,极不情愿的微微张开了嘴,有鱼无所忌惮的拎起封淡淼上唇,妈呀,果然是“小兔牙”。
    封淡淼的兔牙并不显眼,但这小小的不足竟使得他模样上锦上添花,给人倍加的亲切感·牙齿的杀伤力是极为强大的,譬如高冷如舒晋这样的人,也是败给他稍微长歪了的老虎牙,纵使再工于心计,一旦露牙就显得呆萌。
    微小的兔牙虽然微不足道,却冥冥中把封大将军高大威猛的气场剿灭无余·看来大将军只能沉默不语,不然一张口就莫名的俏皮、销/魂·想必日后冷血无情的战场上会因为有封大将军的存在而多出一道柔婉的风景。
    金戈铁马,气吞山河,威风凛凛,小兔牙……·    有鱼不禁大笑起来,“将军你战场上怒喝是不是都得露出这两颗兔牙,根本就吓不了敌人嘛,哈哈。”
    封淡淼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道有鱼是几个意思,总之他感觉有鱼瞧不起自己的牙··    三人来到一家气派的酒店·稚灵在手,天下我有。
自从美人在怀,有鱼出手阔绰起来,点了一桌的山珍海味眼睛都不眨一下·遥想从前,他也只有眨眼看别人耍阔绰的份儿··    有鱼给封淡淼斟满酒、夹好菜,恭恭敬敬道:“淡大请。”
    封淡淼自打那年跟父亲去掀了郦国的根基后就再也没上过战场,尽管如此,封淡淼还是秉承了沙场将士豪迈的性格,做事果断解决,不喜欢含蓄磨叽。
封淡淼干下一杯酒后直接挑明的问道:“求我什么事”·    淡大问得这么直白,有鱼还是难以启齿,转个弯说道:“淡大你看,自从你被俘,汝营里我一直对你照顾有加,我们是好兄弟的对吧。
做兄弟应该……”·    封淡淼不耐烦的打断有鱼磨叽,“求我什么事”·    看有鱼痴呆的模样,封淡研都经不住笑起来。
    “好吧·”封淡淼不识趣,有鱼也不必再挂着讨好的笑容,以一军之主的口气命令道,“打仗的时候,求你挡在我前面挨刀·”·    封淡淼忽然不想说话了。
    见封淡淼不作回应,有鱼失落的垂下头,“我说过我不想死,我挑不起大梁,我只是个学生,不,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孩子哈哈……”封淡研笑得眼泪都掉出来,拍着有鱼的肩膀安慰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嘛,哥哥第一次出征才十二岁。”
    这么说有鱼就不同意了,环境育人而且术业有专攻,有鱼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先天血气不足·再说封淡淼是军事国防专业,自己是会计专业。
让一个数钞票的去领兵打仗,专业不对口嘛,叫他管管粮仓还说得过去·“我不是哪咤、也不是喜羊羊,更不是葫芦娃,我爸也不是封老前辈·”·    封淡淼:“舒晋都没你这般软弱。”
    这么说有鱼更不敢苟同,舒晋有人生死相随,自己却是只单身狗,一只情感上的单身狗·有鱼狂挠发髻,“舒晋有尉矢,尉矢会帮他挡刀,况且他管出谋划策,只需要呆在军帐里,我非得骑马冲在最前面,情况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
    封淡淼以为有鱼要取下象征他身份的乌纱帽,像劝孩子一样连忙阻止道:“你别,你是汝公,汝营里每一个将士都会替你挡刀,你不用担心。”
    有鱼犹疑的眼神凝着封淡淼眼睛,循循善诱势必要导出封淡淼口口声声说出保护自己,有鱼故意拽住自己的发冠威胁道:“封将军刚正不阿的脸上写满了靠谱……”·    封淡淼无言以对,发现不能用一个成人的逻辑来跟有鱼对话了,“行行行,我替你挡刀。”
    有鱼:“你发誓·”·    “……”封淡淼啼笑皆非,错愕的点点头,“我发誓……”·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释怀的笑起来,给封淡淼添夹了几块肉,“有将军一席话我就放心,淡大功劳大多吃些。”
    ——·    尉矢拔了道旁的小草叼在嘴里,闷闷不乐,在商议会上被有鱼气得只想拖他到巷子里打一顿,但一想到“爱鱼如子”的县长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灰不溜的走回军营。
    舒晋在营里已候多时,见尉矢回来迫不及待的问:“结果如何”·    尉矢郁闷的坐下,喝一大碗水解渴··    舒晋看尉矢十分口渴的模样,语气略有不乐,“我叫你少说话的。”
    “我压根就没说话,”尉矢是被有鱼气渴的,愤然道,“你不让我说,小黄毛一个劲的把自己说成缩头乌龟,请示当火头军,让众诸侯笑话。”
    舒晋:“结果呢”·    尉矢吐了口心中的闷气,缓了缓说道:“坤王封苍鸾为卿子冠,统帅六军,我们被派去打粮仓。”
    舒晋虽然面无表情,但眼里闪过喜色,“哪座粮仓”·    “黔仓·”·    黔仓,一个被誉为诸侯拥之即敢自立为皇的粮仓。
    舒晋拍了桌面,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的好·“甚好,黔仓乃刑国最大的粮仓,储国四成粮食,占领此仓我军就如虎添翼·”·    尉矢听舒晋的解释,感情是占到了便宜,可问题是:“如果黔仓有你说的那么好,苍鸾为什么会让我们去夺这块肥肉”·    舒晋:“因为有鱼自甘屈居人下的脾性让人用得放心,与其让黔仓落到一批强大军队的手中,不如让它落在胸无大志的有鱼手里。”
    尉矢摇摇头:“不对,迟早还得还给苍鸾·”·    舒晋:“我们可以还他空仓·”·    尉矢立马瞪大了眼睛,喜色顿上眉梢,真真是捡到了便宜,怎么自己就没想到·第14章 我为鱼肉·命令下达,汝军次日启程前往黔州夺取黔仓。
造化弄人,有鱼万万想不到自己会成为一个强盗头·有鱼手握着一把称手的长剑,做工精美,轻巧且锋利·话说此剑是尉矢特令人为有鱼打造的,因为正常的剑有鱼拔不开。
    经过练习,有鱼已经能在平坦的路上骑马了·封淡淼驾马走在有鱼身旁,教有鱼如何用剑·有鱼拿剑一挥,轻而易举的割断了马项背上的毛,感慨道:“好剑。”
    舒晋骑马到封淡淼另一旁,想跟封淡淼谈一下伐城事宜,“我们攻城,到底是刑军守城占据了城门优势,封将军可想好怎么个打法能把我军的损失降到最低”·    封淡淼耸了耸肩,“我不知道。”
    “……”舒晋眼色一沉,心里在想:你不是在逗我吧·    “真的假的”有鱼翻白眼瞅着封淡淼,指着他鼻尖,“你是不是对刑国余情未了”·    封淡淼撇开有鱼的手指,信誓旦旦道:“有我在怕什么。”
    尉矢走到舒晋身旁,抚着舒晋的肩膀,宛然一笑,安抚道:“有我在,别怕·”·    有我在怕什么、有我在别怕,前者敷衍了事,后者关怀备至。
为什么同一种话从不同男人嘴里说出来,差距会那么大有鱼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什么被比了下去,不悦的努着嘴··    封淡淼看向尉矢:“兵书上说上兵伐谋,不如你去纳降,嘴巴那么能说。”
    纳降开什么国际玩笑··    尉矢无语的眯了会儿眼,谴责封淡淼不负责任且毫无逻辑的讲话,“我呸你当刑兵傻还是当我傻黔仓是刑国的心脏,有五万兵把守城池,苍鸾只配给我们一万兵,加上我们原有的一共才两万多的兵,刑兵原本就胜券在握。
叫我去劝降叫我去劝刑国美姬统统来充当我军军妓可好哇”·    听得出尉矢的答话非常的恼火··    封淡淼显得笨拙,问道:“不是说诱之以利都能谈妥么”·    尉矢欲哭无泪,不知舒晋为何会看好封淡淼这种人,根本就不值一用。
“我拿什么去诱惑刑兵,你还是小黄毛哇”·    封淡淼:“你不是挺能吹的吗·”·    尉矢被封淡淼雷得外焦里内,简直鸡同鸭讲,不对,鸭同鸡讲,也不对。
尉矢不爽的驾马奔前甩开封淡淼,眼不见心不烦··    有鱼真真是恨铁不成钢,连自己这种小智商都知道没办法劝降,也难怪尉矢懒得搭理他,抚额道:“我留你有什么用早知道我就把你扔给苍鸾。”
    封淡淼挑了挑眉,将信将疑的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扔·”·    “你……那是看得起你·”有鱼瞪了封淡淼一眼,驾马追随尉矢,忽然有同尉矢一样的感觉——那人讨嫌。
    封淡淼倒是无谓的仰趟在马背上睡觉,对舒晋说道:“你去劝劝他,他不去纳降这仗没法打·”·    “你有计策”舒晋对封淡淼依存信任。
    “刑兵不投降我们怎么赢”封淡淼反问道··    “……”舒晋:你他么真是在逗我·    ——·    夜晚,营帐里。
    “我不听,我乏了·”尉矢已被舒晋劝烦,蜷进被子里睡觉,他从没对舒晋下过逐客令,但如今封狗一个解释不给,舒晋又莫名其妙对封狗确信无疑,叫他受不了。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舒晋无奈,静坐在床沿上,“封狗说了,黔州郡守陈庸心思缜密,用兵如神,你去纳降的话还有一线希望·”·    尉矢蒙在被子里面,义无反顾的抗议道:“我不怕去面见陈庸,但我不愿去做无畏的努力。
封狗不行,拜托你想想其他的法子,别跟封狗一同来捉弄我·”·    舒晋垂下了头,也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我只会看人看势,不会用兵之道。”
    “那就任留封狗坑我们再不济我宁可死拼·劝降刑兵会投降我提脑袋奉上·”·    舒晋隔住被子逮住尉矢动来动去的头,“封狗说你不去,只能退兵了。”
    “他说退就退他没那个权力,小黄毛说的算,小黄毛听我们的·”·    舒晋俯下身凑到尉矢耳边:“我们不能没有封淡淼。”
    被子里发出闷闷的怒吼声音:“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他可以”·    舒晋无力反驳,静静看着身下被子里喘着怒气的人,不知说什么才能让他沉住气。
很久没见他这么不讲情理了,但可以理解·舒晋不自觉的躺下身,唇轻轻搭在被子上,吻在下面人的眉心··    尉矢感觉到了什么,原本气愤的握拳立马张开成亢奋的五爪,四肢绷紧,太意外了,心里的小浪潮在不尽汹涌。
    舒晋闭了眼躺在尉矢身上,这样的情景让他不禁想起小时候,窝在尉矢怀里做的梦都是甜的·“我想家·”·    尉矢胸膛上下起伏,抛开纷乱的思绪忽的把舒晋紧搂在怀,反扑到身下。
尉矢手掌捂上舒晋的额头,细细感受了一会,“你又犯头痛了”·    舒晋摇头,近来都跟尉矢走得近,身子爽朗了很多,并没有什么不是。
    “你骗我·”尉矢贴近舒晋的脸庞,凝上他的双眼,嘴唇微启,十分肯定的说道··    舒晋难耐尉矢呼出的湿热的粗喘气息,侧过头去,“我真的没事,倒是你像中风似的。”
    “何止是中风,心绞痛·”尉矢声音绵到入骨,埋首到舒晋颈项,享受的闻着他身上的体息,感受他起伏有律的胸膛··    舒晋轻轻拍着尉矢的肩膀,“这件事太为难你,你累了,休息吧,明天还得赶程。”
    尉矢忽然撑起上身,眼里的愤懑又起,好不容易忘记封淡淼提议的狗屁事,又被身下人有意无意的提起,闹得他怒火中烧·尉矢有力的勾起舒晋下巴,醋意微浓,“你非信封狗不可”·    舒晋沉默不语,只用肯定的双眼迎接尉矢的质问。
    尉矢算是心领神会,冷厉的目光一勺舒晋脸庞,然后慢慢的低下头,像只猛兽在嗅食自己的猎物,接着瞄准了一点,不留情的一口咬下去·他就那么用力的,吮住了舒晋的耳根。
    舒晋惊颤,头皮瞬间发麻,脊梁下窜上一股热意,瞳孔微微涨大,条件反射的抵住尉矢的胸膛,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你停手,疯子这里是军营·”·    尉矢饥渴难耐的蠕动着喉结,一手紧紧勒住舒晋的手腕,愤然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犯病了,需要接受治疗。
不把老子喂饱,狗才去纳降·”·    舒晋蹭不开尉矢手掌,曲起膝盖正中他下怀,“我会生气·”·    那一踢,火焰猛涨。
    “就你生气必须得到别人遵从,那我呢,嗯”说罢,尉矢毫不客气的扯开身下人的腰带··    “我是你主人。”
    尉矢跨在舒晋身上明目张胆的脱下上衣解开裤头,“王子生来就高人一等我警告主人,郦王子没有什么了不起,敢睡郦王子才叫本事。”
    尉矢失去平时对舒晋唯命是从的态度,时下他要做狂放不羁的自己,弓下强劲的腰身强占舒晋的唇,用力撬开他的贝齿,并恶劣的用下/身磨蹭他的小腹,慢慢生热。
    舒晋睁眼见尉矢闭上了眼,肆无忌惮的掠着食,满足的沉浸在他所谓的饕餮盛宴中·他的嘴又凶又热,自己拼命挣扎挺起了腰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然后分明感受到他的手探入裤兜,掌握着自己的底线并挑拨。
舒晋不禁打了颤,绷紧了四肢,全身涌上了密密麻麻的痒,呼吸开始凌/乱,身子泌出了热汗,尬尴得不得不紧紧闭上双眼,双手失措地拽住身下的床单·忍不住从牙缝里,“呃~”·    尉矢无情的将舒晋翻了个身(不能描写)。
    “哼哼,要我去说服陈庸,你先把我说服……”·    ——·    “淡大淡大”·    没想到在军营还能有肉吃,有鱼自然不会忘了封淡淼,攻城在即,更要及时讨好他。
    有鱼在军营里寻了个遍,最后在一课僻静的大树下看到封淡淼一个人静静地哼着小曲·大将军懂点音律想想还是挺浪漫的·打仗是一件很严肃很压抑的事情,每每看到封淡淼优哉游哉的模样,有鱼时而为之焦虑时而因之放心。
·    有鱼坐到封淡淼身旁,把香气腾腾的熟鸡递给他,“淡大趁热吃吧,一个姓甄的火头兵在山上逮到一只野鸡,特做成这叫花鸡捎给我,我就带来给你。”
    有鱼想,其实做汝公还是挺幸福的,总有人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    封淡淼停止了哼哼,并没有接过叫花鸡,只微微侧头闻了闻,“很香嘛。”
    “你喜欢你若是喜欢吃我明天上山给你逮野鸡·”·    “谢了汝公·”封淡淼微微一笑,温婉地谢过了有鱼,然后站起身子向巡逻的士兵大吼道,“来人”·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三个士兵齐齐走来,“将军有何吩咐。”
    封淡淼厉声命令道:“把姓‘甄’的火头兵抓来杖打三十军棍,理由是私下贿赂汝公·”·    有鱼不知所措,之前画风并不是这样的呀。
有鱼连忙拦住那三个士兵,“别去抓他,他好心给我做了顿晚餐·”·    有鱼转向封淡淼,不解他为何如此不通人情,他是不是嫌自己太吵,还是不想背负自己这个累赘,有鱼忽然有种被抛弃的失落感,挠了挠酸酸的鼻,转委屈为愤怒:“喂喂,到底怎样。
你不领情可以拒绝,凭什么拿别人出气,是因为不敢拿我出气吗·”·    “汝公你想太多,军队不允许有任何歪风邪气·”·    “……”·    难道自己真的想太多了么·    有鱼尬尴的瞪了封淡淼一眼,不服气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第15章 得鸟的鱼·第二天天刚微亮,黎明的湿气未干,几许风吹过携着入秋的寒意··    有鱼尽管懒惰但还是早早的起了床,悄悄地潜入舒晋的帐子求今日的解药和跌打药酒,这种瓶瓶罐罐的东西有鱼知道舒晋有。
    帐子里有两张床,有鱼进来见一张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另一张床上尉矢死沉沉的睡着,却不见舒晋·有鱼捏了捏鼻,嗅到空气中漫着一股由雄性物种分泌出来的“不明液体”特有的那啥味。
有鱼捂嘴偷笑着,再看尉矢的睡姿,一定在做春梦··    睡得沉甚好,有鱼轻悄地翻箱倒柜搜寻解药,然而找了好一阵子都没找着,不得已去摇醒尉矢,看到尉矢的黑眼圈好重。
“老尉醒醒,给我解药·”·    尉矢撑开眼皮,看到是无关紧要的人物,转过头去,“你莫闹,一边呆去·”·    “你要不给我解药和跌打药酒,我不走了。”
有鱼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动脚,伸手向被子里摸去··    然而……有鱼似乎碰到尉矢裸/露的臀部,触电般迅速收回了手·“这么累,昨晚打飞机了”·    尉矢更是一个鲤鱼翻身坐起来用被子护住自己的下/身,恹恹欲睡的双眼瞬间瞪得像铜陵,气愤的从枕头底下掏出小瓶蜂蜜扔向有鱼。
“喜欢裸着睡不行吗,跌打药酒在床底下自己摸去,再吵老子睡觉分分钟拔光你小黄毛·”·    有鱼做了个不爽的鬼脸,趴到床底去找药,小声嘀咕着,“你早点告诉我不就没事了么。”
    有鱼拿到药偷偷摸摸地跑去炊事兵的营,若是被封淡淼看见,一定冠以自己跟下属“暧昧不清”的罪名,害别人遭罪··    火头兵们早早起了床做早膳,有鱼看见那姓甄的一瘸一拐的提着一桶水,不禁心酸,捂住脸悄悄走到甄氏身旁,把药酒塞进他怀里。
“一定很疼吧,我给你捎来药,很管用的·”·    甄氏看见是汝公,连忙放下了水桶行军礼,双眼湿润,“多谢汝公牵挂,小的从兵多年,从未见过也没听过主公给小子们送药的,汝公真是宅心仁厚。”
    “别这么见外,都是兄弟·”有鱼拍拍小兵的肩膀,“到底是因为我你才挨了板子,不说声道歉我心不安·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要理解封将军,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将军他也是为全局着想。”
    甄氏跪下身子,感动流涕:“汝公深明大义,小的宁死跟从·”·    有鱼忙扶起小兵,“你好生养伤,我得走了,不然让将军发现你又要被罚。”
    小兵:“再谢汝公·”·    有鱼蒙着头噌噌的蹿回自己的营帐,松了口大气,自言自语道:“哼哼,天衣无缝。”
    【滴滴:恭喜完成支线任务“安抚下属”,获得声望值10·】·    有鱼惊喜:“来得容易啊·”·    然而将军帐里……·    “报将军,汝公方才私见了甄氏,要不要把甄氏抓起来。”
    封淡淼微微低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必,就装作什么没看见·”·    “将军不是说不能助长歪风邪气,如今汝公优待甄氏,不怕他变本加厉吗”·    “汝公偷偷摸摸去见甄氏,说明汝公怕我知道,若姓甄的再敢贿赂岂不是打了汝公的脸。
这样便好,汝公只需要稍施怜悯,就会有人心悦诚服追随他·”封淡淼喝下一杯温热的清茶,润了润喉,“戏都是做给人看的,军队里总该有人唱黑脸,总得有人伪圣贤。”
    营帐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啼声,封淡淼微微扬起了嘴角,“真是悦耳,还有两天可到黔州,不知尉矢肯不肯去劝降,如果他肯了,给我逮三千只鸟来。”
    “额……尉参乘喜欢鸟吗”·    封淡淼淡淡的瞄一眼呆萌呆萌的小士兵,反问:“我说过要送他鸟了吗。”
    一巡兵走进帐来:“报将军,舒先生一个人在营外吹了一个时辰的凉风·”·    莫非俩人为了劝降一事闹冷战·    封淡淼若有所思,问道:“那尉矢呢”·    巡兵:“好像还在营帐里睡觉。”
    封淡淼点了头,松了口气,尉矢能睡说明问题结了·“你们去逮鸟吧·”·    ——·    黔州,汝军驻扎黔都城外。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三千只飞鸟已经抓获,关在了几十个竹条编织的大笼子里·为抓这些鸟军队拖延了一天的行程,并没有人知道封淡淼的计划是什么。
    有鱼蹲在笼子前看里面各种各样的鸟类,寻思找一只独特的鸟来做宠物·舒晋站在他身后,有鱼好奇的问道:“你说淡大是不是想吃烤鸟”·    舒晋沉默不语。
    有鱼早已体察到舒晋近两天的异样,比以往更安静,不仅是对别人,对尉矢也少有说话·“你最近不对劲,老尉……欺负你了”·    有鱼明知这个逻辑说不通,因为尉矢脸上没有任何的愧疚感,反倒洋溢着一种莫名的愉悦。
见舒晋没搭理自己,有鱼自言自语道:“按理说他欺负你不至于那么幸福逍遥,这两天见他胃口大开,挺嘚瑟的·你是不是满足了他什么”·    “汝公你想多了。”
    舒晋也只是来看看这些鸟,不料有鱼细思自己的私事,好不自在,转身走开··    莫非舒晋有难堪事那还不说出来让大伙乐乐,有鱼蹦跶的拦在舒晋跟前,见他白色面具下的肤色微微泛红,得逞的笑问道:“瞅瞅,你脸红了。”
    舒晋难为情的撇开有鱼,又被有鱼挡住,内心躁怒:“你让开·”·    有鱼:“哈哈,之前尉矢说你有孩子气我还不……”·    然而有鱼话没说完,就被人拽住了头发,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寒气,只听见:“你话多了。”
    有鱼下意识闭上嘴,乖乖的连连点头·就知道这两人“心心相惜、情不自禁”··    舒晋看了一眼有鱼身后的尉矢,毫无情绪的离开。
    到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封淡淼从帐里走来,断开尉矢拽住有鱼的手,“士兵在看着,汝公威严何在,放尊重些·”·    是的有鱼没听错,淡大语气愤愤不平,好像在替自己说话,有鱼心里些许欣慰。
然而接着,封淡淼便傍住尉矢的肩膀,引尉矢到一旁说话去了·有鱼情绪跌落,无趣的蹲下身子继续看鸟,军营真是个不适合想太多的地方··    封淡淼:“想你酝酿了两天,说辞应该都烂记于心了吧。”
    尉矢假惺惺的笑着:“没酝酿,这两天一直陶醉在梦里·”·    汝营多能人,会装模作样、敷衍了事的不只是封淡淼一人,尉矢也会。
    封淡淼努了努嘴,不指望尉矢说老实话,“先礼后兵,就说我军有十万兵马·”·    尉矢脸色沉下来,“要你教”·    封淡淼:……·    有鱼瞄上一只色彩阴柔的锦鸡,通体是翡翠绿和宝石蓝混搭,腹部是柔和的荧光绿,羽毛丰满柔顺,体态臃肿,似乎冒着一股妖气。
鬼畜锦鸡,锦鸡中的战斗机·有鱼看着就莫名喜欢,命人从笼子里拿出来··    小兵为难道:“汝公,将军有令,不得私放任何一只飞禽,违令者军法处置。”
    死心眼·    有鱼态度强硬:“你先帮我拿出来,我当面去跟将军说·”·    小兵迫于无奈,给有鱼拿出了蓝色锦鸡。
    有鱼捧着锦鸡跑到封淡淼跟前,“跟你讨只鸡,你不会介怀吧·”·    封淡淼交叉了手臂,看着有鱼近乎乞求的眼神,耸了耸肩道:“自然不介怀汝公了。”
    淡大还是很好说话的,有鱼裂开嘴笑了,问道:“你抓这么多的鸟为什么呀”·    “欲纵故擒。”
    欲纵故擒是什么意思·有鱼纳闷道:“你要放了这些鸟那你抓它们干什么·”·    “抓来放。”
    有鱼:……·    封淡淼看巡兵走来,问道:“看清是谁给汝公放出锦鸡”·    巡兵回答:“张氏。”
    封淡淼不咸不淡的说道:“依军法处置·”·    有鱼瞪掉大眼,阻止道:“喂喂你不是说不会介怀的么”·    “我只说不跟汝公介怀。”
    “你”有鱼气得把锦鸡塞到封淡淼怀里,“还给你,不许罚他·”·    封淡淼拎起锦鸡还给有鱼,“既然张氏为了汝公甘愿受罚,汝公又何必辜负别人一番心意。”
    有鱼咬牙切齿:“小兔牙你不可理喻·”·    封淡淼转身洋洋洒洒的走回军营,勾起了嘴角拉长声调:“今早儿是谁说的要理解封将军。”
    有鱼木愣了,目瞪口呆,居然没逃出他的法眼,脸刷的一下红了·有鱼经常帮别人辩护,但为什么,帮封淡淼辩护会显得那么别扭呢好像动机不纯似的。
    有鱼摇晃着脑袋醒脑,朝封淡淼背影吼道:“你别赏脸不要脸”·    “谢汝公”·第16章 撒水拿鱼·黔州郡守陈庸得知汝军来犯,早已做好备战计划,整兵待发。
城墙上布满弓/弩手,投石机就绪,城门外是呈凹字形布阵的五万铁甲雄师·陈庸练兵有术,刑将士们万众一心,士气锐不可当··    汝军与刑军相隔千米,遥望黔都城外黑压压一片人头,与晦暗的天气“相得益彰”。
这是语文书上出现过的场景:黑云压城城欲摧……·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看得心惊胆战,身上寒毛竖起,深深吸了口凉气,下意识的移马靠近封淡淼身旁。
    尉矢咽下一碗烈酒壮胆,把酒碗摔得粉碎,用道不出意味的眼神瞥一眼坐在马背上悠然的封淡淼,然后嘱咐舒晋:“如果我回不来,把封狗杀了替我报仇。”
    舒晋轻微的点了点头:“面具戴久了就有了垢,想你回来帮我刷干净·”·    尉矢静默了几秒,抬手抹掉额角上的细汗,目无焦距的无奈叹了口气:“你越发懒惰了。”
    封淡淼听到两人的对话,无所谓的扔给尉矢一个锦囊:“谈判结束的时候打开它·”·    尉矢接住锦囊,往怀里放后转身离开。
    封淡淼从兜里取出一个类似于眼罩的东西递给有鱼,“汝公如果害怕就带上它·”·    有鱼接过“眼罩”看了看,蹙起眉头:“用来遮眼睛的一块布能做什么。”
    封淡淼:“你现在用来蒙住眼睛·”·    有鱼听话的蒙住了双眼,封淡淼的大手捂在有鱼的额头处,“四方郊外田园,有我挡着没人敢打扰你的意境,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大将军手掌的温度暖到心头,有鱼脑海里显现出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意,释然的点点头,不假思索道:“我相信你。”
    ——·    尉矢城门口被搜了身,手无寸铁的去面见了陈庸,做战前最后的谈判,地点是城门处最高的亭阁,站在亭阁上可俯视全军。
    陈庸年近五十,为人谨慎多疑,纵横沙场三十年,是刑朝廷得意的一位将领·陈庸看见来者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生,心生感慨,自嘲道,“想不到尉先生年纪轻轻便敢只身前来,我年轻时候都没你这份胆气。”
    尉矢拱手作揖,谦逊的说道:“初出牛犊不怕虎,晚辈性格鲁莽,但愿年过半百时能有陈大人你一半的成就,也就功德圆满了·”·    奉承的话不多说,陈庸话峰一转,直接进入战场。
“汝兵区区两万多人,我军五万有余,占尽地势,老夫劝你们还是缴械投降,免做不必要的牺牲·”·    “噢”尉矢眉尾微翘,不紧不慢道,“陈大人说的话正是在下想要说的。”
    陈庸见尉矢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心底细细琢磨起来:这小子何来底气,是年轻气盛还是有万全之策·    “尉先生可别信口开河罢。”
    “若我军仅仅是两万余人,我大没有必要来此与大人谈判·”尉矢侧身通过窗户望向汝军阵营,俨然不敌刑兵人多势众,原本两万余人就少,现在封淡淼还派了五千人去放他所谓的鸟。
    尉矢表面上自信满满,心里却很不踏实·虽然不知道封淡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已身在敌营,只能信其能,此时若示弱则会输得更惨·尉矢食指划过人中,从容的闭上了眼睛:“我军实有十万余人。”
    “哈哈哈,”陈庸不禁大笑起来,要他相信汝军十万,他宁可相信公鸡能生出母猪·“我还以为汝军多有能耐,不过是吹牛皮尔尔。
十万尉先生,信口雌黄还得着边际,苍鸾狗贼迎战我大刑主军也只带了十万兵马,你们哪还有那么多人·莫不是被逼无路,才出此荒谬至极的谎言来吓唬老夫。”
    尉矢麻木的努了努嘴,就知道陈老人家会有这样的反应,顿时也觉得自己是可笑至极才会允封淡淼之令来这给别人讲笑话·但既然说了,自然要厚颜无耻的说下去。
“不论陈大人信与否,众候反刑是有目共睹,暴刑早在百姓声讨声中,大人是聪明人,大刑怕是熬不过五年·如今我军势在必赢,大人若是招降,我承若您依旧做黔都郡守,保您子孙后代依享尊荣。”
    陈庸鄙夷的哼道:“老夫生是刑国人,岂会做刑国的叛徒·”·    尉矢听罢脑洞大开,笑眯眯道:“大人此言差矣,封淡淼也本是刑国……”·    “别提那个孬种、叛徒,”陈庸被闹得怒发冲冠,拿他跟封淡淼比简直是贬低他的人格,“纨绔子弟何足言论,就算你们真有十万兵马封小子也驾驭不了。
赵括还会纸上谈兵,封小子怕是连兵书都没看过·”·    “他真的没看过兵书……”尉矢脑门卯起#。
完了,彻底被耍了··    见尉矢恍然大悟后的失措模样,陈庸更是觉得自己是在跟乳臭未干的奶娃较劲,从未遇过兵家大事如此儿戏·陈庸可气亦可笑,“莫非封小子在你面前夸夸其谈了真是愚不可及。
‘辞卑而益备者进也’是兵家法则,你若真有十万兵马何故来告之我,这可是兵家之大忌·怎样,犯蠢了”·    尉矢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底佩服陈庸老谋深算,脸色衰了下来,恨不得马上回去复命,把封淡淼绑起来狠狠揍一顿。
    “老封他是大智若愚,难道陈公当真认为我是吹嘘而已”·    陈庸孤傲的扬起头,他甚少自负,但面对封淡淼那无才后生,怎么不自信。
“不然呢”·    “既然陈公执意不降,我便回去向将军示意·”·    尉矢原以为封淡淼会出奇制胜,怕陈庸拿自己做人质囚禁起来,现在想来,当时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陈庸挥手道:“请便·”·    尉矢转身离开,走得干脆利落,用洒脱的背景警示陈庸:汝兵不屑你投降··    “一介莽夫。”
    陈庸自言自语,走向门外俯览战场,忽然发现城池两侧的山林树木隐隐摇晃·却不是山岗的风在作祟,山风吹过树林,树木摇晃应是同一方向,而时下树木的摇晃乱七八糟,掀起的尘土低矮而宽阔。
如此大规模的摇晃不会是飞禽走兽,而是人为·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陈庸不禁心头一紧,如若那真是人为,真是汝兵,那黔城岂不是已陷入三面包围之势莫非,莫非汝军真有十万人数·    此时,只见山林群鸟惊飞……·    “鸟起者伏”陈庸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双手开始发颤,立马大声叫唤道,“来人,快把尉失抓起来做人质。”
    汝军既然拥兵十万又遣人来告之,这是障眼之法还是实而有之·陈庸顿时头皮发麻,感到可怕莫测,分不清尉矢是来示弱还是示强··    尉失只听见身后传来陈庸的怒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从怀里取出锦囊打开一看,当即气得咬牙切齿上面赫赫的写着“快逃”,接着后面画了一个着重标记,缀着“尉矢你个水货”。
·    封狗你他么就是个坑·    尉矢不自觉加快步伐,然并卵,很快就被捆绑着拽回亭阁大殿··    陈庸一改之前轻蔑的神态,变得严肃急迫,凝着尉矢的双目质问道:“汝军到底有多少人”·    “那我说多少人你才肯相信”尉矢反问道,“况且,在下只是来劝降的,不知道什么兵法大道理,至少知道军机不可泄露。”
    陈庸眼瞳微颤,命令道:“来人,把他拖到地牢里关押”·    尉矢:……·    陈庸坐在榻上如坐针毡,谈判过了半个时辰,汝军的号鼓声响起,震耳欲聋,两旁的山林树木晃动得更为剧烈,掀起的尘土由平低变成纷乱高扬。
两军有约,如果一个时辰内尉矢未还,汝军即刻发起进攻·而刑兵还在等候陈庸发落··    陈庸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如果不赶快分兵对抗两侧,恐怕汝兵很快会杀到城中来。
陈庸嘴巴颤抖,对身边副将说道:“一定是障眼法,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尉矢定是来转移我的注意,汝军主力不在城门,而在两侧·不然汝兵怎敢大张旗鼓进攻。
快,快从城门调走四万兵马分别抵抗两侧的汝兵进攻”·    副将:“是·”·    战场上,刑兵一部分人马开始撤离。
时机已到,封淡淼握紧手里的长/枪,大喝道:“攻城,刑兵已中调虎离山计,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攻进城斩杀陈庸·谁第一个在城墙上树起军旗,其家人免三年赋税。”
    然而,露出了煞士气的小兔牙··    将士们听罢,如猛虎下山凶悍的冲下山去,扬起一丈高的沙尘,如狂风来袭·有鱼骑坐在一个善马的将士身后,封淡淼冲在最前,两米长的红色披风随风扬起,犹如鲜血般刺眼。
    舒晋背上弓箭冲在盾兵阵列里,心里并不踏实,不知尉矢他如何··    尉矢被士兵推进牢房,外边传来了交战的声音·尉矢警惕起来,猛地转身勒住士兵的喉咙捂死在怀里。
几个士兵见状迎面杀来,尉矢从手腕带上拔出几根舒晋给的毒针射出去,把士兵们击倒·尉矢换上士兵的衣裳逃出地牢··第17章 天无绝鱼之路·刑兵弓/弩手拔弓射箭,封淡淼令骑兵曳柴而奔,扬起更重的沙尘模糊了敌军视线,令持戟兵冲在最前割断迎面而来的刑军铁骑的马脚,又令武将趁乱绕过敌军攻上城池。
    封淡淼脱下披风交与副将,杀进狼烟之中··    有鱼由五个盾兵护着,处在一个相对安稳的角落·四周是惨烈的嘶吼声和兵器的铿锵声,有鱼纵使闭目塞听,恐惧还是入心来。
    城墙上的弓箭袭来射中身旁的士兵,崩出的腥血直溅到有鱼的脸上·那温热的血液直撼动有鱼的内心,有鱼大受惊吓,失措的跌下马去,脑海里一片空白,本能叫唤道:“救命,淡将军救我”·    盾兵把有鱼围护起来,一士兵道:“将军冲锋在前,由我们保护汝公。”
    有鱼心头似有东西落空,极不踏实··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生死搏斗,城门的搏杀接近尾声,烟尘渐渐落定,眼前的景象开始清晰。
刑兵损失惨重,一万人死去八千多,剩下一千余人在顽强抵抗,城墙上的弓/弩手也所剩无几··    奔去城池两侧的刑兵察觉上当,原来汝军根本没有大批人马在此,而是潜伏的步兵在撼动树木、掀起沙尘制作假象,刑兵赶忙催马回城。
    封淡淼全身上下满是敌血,眼睛赤红得如狼目,见刑兵杀回,举起长槍大喝:“来不及了,把门撞开,爬城墙,入城竖旗·”·    封淡淼带领五百多武将抗衡死守城门的刑兵,舒晋一看四面而来的刑兵暗叹不妙,随盾兵冲锋陷阵,拔箭拉弓,精准的射下城墙上剩余的弓/弩手。
汝兵扛着云梯爬上城墙,推到刑旗插上郁字军旗··    俩刑将领瞄见不起眼处的有鱼,本着擒贼先擒王原则,抽鞭驾马朝有鱼杀去·刑将投射出长矛指向有鱼,盾兵连忙挡在有鱼身前。
但长矛力度之大,五个盾兵被它撞倒·有鱼耳边传来骇人的惨叫,不能再自欺欺人了,睁开眼爬起身逃·但他逃不了,因为摔马时已经脱臼··    封淡淼忙不迭冲向有鱼,投出长槍刺中刑将心脏。
有鱼望见封淡淼冲来保护自己,有了骨气捡起一把长矛指向敌人··    然当封淡淼要进攻另一个刑将时,不远处舒晋被打倒在地上,嘴角处破出血来,几个刑兵举矛向他刺去。
    封淡淼来不及思考,一边是天命所归的伪主,一边是实打实的王子,封淡淼也用不着思考,转身前去保护舒晋··    有鱼见封淡淼转去,心寒然。
    刑将杀来把有鱼手中长矛打落,有鱼忙扶着身旁的战马要骑上去,刑将一鞭子抽去勒住了有鱼的喉咙,把有鱼拖到身旁·刑将怒目而视,手背青筋凸起,龇牙咧嘴的要把有鱼活活勒死。
    有鱼被吊了起来,双腿离地,喉咙处马鞭越勒越紧·有鱼死死的扣住马鞭,翻白了眼珠子,大张着口难以呼吸,脸色僵白得像一张白纸片,四肢越来越无力,离死亡不远矣。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城门被撞开,两侧的刑兵也已赶来·汝军牺牲了六千多人,剩下一万余人被围在城门处·眼下刑兵兵返,是四万人。
汝军一看处境,士气不坚,细碎地畏畏缩缩··    舒晋躬着受伤的身子站在封淡淼身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怎么办,他们杀回来,我们出不去了。”
    面对四万兵马,封淡淼毫不示弱,目光冷毅,镇定道:“将士们不必害怕,军旗插上,城池已属我们,先进城”·    这时,一滴血从城楼上滴下来,打在封淡淼脸上,封淡淼抬头一看,只见尉矢嘴角微扬,得意的站在城墙上,右手提着陈庸的人头。
    尉矢大喝道:“黔州郡守陈庸已死,义军破刑在及,你们立即投降”·    四万刑兵见陈庸已死,无望的放下兵器。
    封淡淼终于松了口气,欣慰的微微笑着,放下手中的兵器累得扶在小兵肩上·然而他刚刚松懈,一根神经立马紧绷起来,惶惶不安道:“汝公呢”·    ——·    汝兵攻陷黔都,占用郡府,有鱼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未醒。
县长夫人听闻有鱼生死未仆,焦虑不安的匆忙赶来··    封淡淼坐在有鱼寝室门外的阶梯上,候了三天,每天都茶饭不思·虽说当时的情况无可厚非,可有鱼万般讨好在先,然自己弃他不顾,不知他心里会怎样想。
从前对这样的事封淡淼从不会介怀,是自己变得婆妈了还是汝公异于常人就需要得到异于常人的优待·    封淡淼百思不解,心里很不是滋味,拿着树枝桠磨着大理石地面。
    尉矢拿着洗白的面具走来,看着封淡淼杵在门口已久,无趣的说道:“既然这么担心小黄毛为什么不进去坐”·    封淡淼眼神厌倦,努了努嘴:“怕汝公不想见到末将。”
    拿下城池后尉矢对封淡淼的态度有了改善,多了两分敬佩,也想不到出奇制胜的封将军也有这么憋屈的一面·尉矢看着好笑,“由你便。”
    尉矢进了门,舒晋坐在床边,伸手微微抬起有鱼的下巴,一道明显的肉红色勒横呈现在眼底,触目惊心,幸好有鱼还有一口气在··    尉矢把面具递给舒晋,“小黄毛情况如何”·    舒晋接过面具:“气色恢复了一些,需要吃东西补充血气,一直晕厥不是办法。”
    尉矢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随后把舒晋训了一通·“怎说你才好,你就该老老实实站在原地,逞什么能跟上去打,就你那身手当个火头兵就不得了了,还……”·    舒晋并没有反驳,心知尉矢是心之急才言之切。
待尉矢三寸不烂之舌说完长篇大论,困得坐下喝水,舒晋才淡淡的说道:“当时我想去救你·”·    尉矢一口水喷出来,虽是挺欣慰,可舒晋一下子降低的智商真令他捉急啊。
“就你……”·    舒晋默默的不想说话了··    门外甄氏提着午膳过来,这位唤作“甄丙”的火头兵现在已经被提拔为汝公护军。
在有鱼几乎被勒死之迹,是他持着扁担从后狠狠袭击了刑将头颅,把刑将击毙·甄丙是老实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从有鱼赠他药酒开始,他誓死保护有鱼··    封淡淼看了甄丙一眼,再次答谢道:“多亏有你汝公才幸免于死,罚你的三十军杖现在还疼吧”·    甄丙憨厚的笑了一下:“保护汝公是义不容辞的事,将军不必言谢。
我的伤没什么大碍了,本是我不识大体,多谢将军关心·”·    封淡淼解开了饭篮子,只见一碗青葱碎肉粥,蹙起了眉头,“汝公喜欢山珍海味,这粥未免太清淡了些。”
    甄丙:“将军这你可不懂了,汝公身子虚弱,需要吃清和的膳食来缓和肠胃,不宜大鱼大肉·”·    封淡淼涨了见识,点头道:“原来这有讲究。”
    有鱼眼皮微微动弹,然后虚弱的睁开眼睛,意识慢慢的恢复清醒:这里是哪里·    有鱼吃力的转过脑袋打量四周,却看见尉矢给舒晋带面具的暖昧画面,眼角不禁流落出心酸的鱼泪,哀伤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唐太宗病危垂死时榻前儿子媳妇游龙戏凤的场景。
    单身鱼被虐得好不畅快,想来还是与世长辞了好,已经不能再愉快的活下去··    有鱼鼓起全身仅有的力气,一气呵道:“饿”·    俩人闻声立马收敛,尉矢扶有鱼坐起,用棉被抵在他身后,“你终于醒了。”
    颈项疼,腿也疼,有鱼不说什么,灵敏的鼻嗅到了近在咫尺的肉味·这时,甄丙提着粥进来··    尉矢接过甄丙递来的粥,帮忙喂鱼。
有鱼瞄了舒晋无表情的面孔一眼,识趣的说道,“我自己能喝·”·    有鱼捧着碗慢慢的吃起来,电视剧都是骗人的,男女主人公怎会虚弱到拿不起碗需要人喂。
有鱼自命坚强,有气无力的说道:“阿丙你给我捎粥来,不怕淡大罚你·”·    舒晋:“甄丙救了你,已经提拔为护军·”·    甄丙:“汝公您少说话先多喝粥,这样体力才恢复得快。”
    有鱼默默的吃着粥,没再说话·心头翻涌着各种滋味,有庆幸,有欣慰,有失落,有失望,有对甄丙忠心的感慨,有对舒晋的羡慕,有对封淡淼“忘恩负义”的无奈。
孤僻如舒晋,却有那么多人保护,而对于封淡淼,不管自己怎样讨好,生死攸关时他还是选择了护救对他不冷不热的舒晋··    有鱼莫名的泪眼惺忪,恍如林黛玉哀容:纵你为我臣子,奈我薄命何……·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好在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虽然没有了大将军的眷顾,却收获了火头君··    有鱼把大碗粥喝完,重新躺下身去,“我没事了你们下去吧,我很累,想继续睡觉·”·第18章 断肠鱼·封淡淼见三人从寝房里出来,起身急切的问道:“汝公醒了”·    甄丙点头:“汝公醒了,没什么大碍,这些日子需要好好补补身子,他现在不想见人。”
    封淡松了口气,醒了就好··    尉矢傍上封淡淼的肩膀,劝道:“既然汝公没事了,我们去喝一顿怎样·”·    封淡淼犹豫的看了看寝房,思索了会儿后点点头,“也好。”
    有鱼力气慢慢恢复了些,抬起脚看见上面绑了一层厚厚的绑布,沁出了墨绿色的药汁,稍稍挪动有轻微的疼痛感·有鱼试着活动了一下脚,幸好没有废。
    门外的说话声越来越远,人们统统散去,有鱼坐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细瞅自己的勒伤·伤痕深得可怕,有鱼想起战场上那一幕就心惊肉跳,不禁竖起了一身寒毛。
那刀光剑影下模糊的血肉,那金戈铁马下悲壮的怒号,那死神眼下逃过的宣判……有鱼眼里是无边的惶恐,沮丧的摇着头把铜镜扔到地上,他再也不要上战场,他要马上、立刻回到现代。
    有鱼抬手看着手表,时下累积的声望值才700,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达到一百万·有鱼急迫的对着手表说道:“分值最高的任务是什么”·    【滴滴:分值最高的任务是“兔死狗烹”,声望值100000。
】·    有鱼眼前一亮,做完“兔死狗烹”任务,就能赚到十分之一的分值,如此说来回到现代也并非遥不可及·有鱼勉强的站起身子开始行动,“我现在就去杀兔宰狗煮来吃。”
    【滴滴:你误解了兔死狗烹的意思,而且在你没有完成“一统天下”、“封王称帝”等主线任务之前,无法完成“兔死狗烹”任务。
】·    “那岂不是还要打仗……”有鱼两眼一蒙,差点晕厥过去·“烂系统,爷不干了,分明不想让我回去,攻打黔州险些没了命,当皇帝要打的仗十指都数不过来,就算我有九条命都不够赔。”
    而且,帝途还非常孤独·就如此时此刻,臣子无良出去吃喝玩乐,所谓的主子卧伤在床,好不可怜··    有鱼心一横,脱下手表就扔出窗外。
当皇帝横竖是死,安分在古代当个小农民兴许还能活,没什么比留着命更重要·趁尉矢他们不在,能逃则逃·至于身上的毒,有鱼尝试了五天没吃解药居然没事,说明这很可能是骗局。
    床上放着自己的书包,有鱼走过去打开,看有什么是要带走的·“管理学、组织行为学、中级财会、四级英语……算了,能用的只剩下那一打内裤了。”
    有鱼把内裤拿出来,在寝内搜了个遍,找到了原郡守不少的私房钱和金银珠宝,有鱼掐指算算,够自己无忧无虑过一辈子了·有鱼把该拿的东西打包好,换上柜子里老气的衣裳,把狗皮膏药贴在脸上作伪装,特意把被褥整得像有人在睡的模样。
为了保险起见,有鱼还用墨水在桌上画了一只大鸟叼走了一条鱼,他想舒晋会知道它的意思··    一切准备就绪,有鱼偷偷摸摸地走向窗户,这时鸡笼子里的锦鸡叫了起来。
有鱼凑过去看,锦鸡的双目炯炯有神,好像在跟自己说话·然有鱼并没想过带它走,想了想后问道:“我养你,你会不会保护我”·    锦鸡居然会意的点了点。
    “中,走起·”·    有鱼把锦鸡套进小布兜里,露出它可爱的小脑袋,然后爬出窗外··    府邸的人少,偶尔走过两三个士兵。
有鱼轻悄的穿过花丛来到柴房,柴房外有梯子,能架着爬出墙外··    有鱼身子虽然虚弱,但爬出去的力气还是有的·常锻炼身体,身子不矜娇。
    有鱼把梯子架好,身后突然传来人声·“有贼,快抓住他·”·    有鱼条件反射地噌噌趴到墙上,推倒梯子纵身一跳,载倒在墙外的一匹马背上,随后摔到了地上。
    有鱼连忙站起来边躲边逃,走街串巷,最后进了一家衣铺子换了套衣裳后便往城门走去,顺便买了一大包干粮补充体能··    城门处汝兵正在审查出入者,有鱼买通了一个樵夫,把包裹藏在马车的木柴中,自己装作樵夫儿子顺利出了城门。
有鱼买下马车,骑上马奔在古道上,开始了一个人的流亡之旅··    天边晚霞五彩斑斓,夕阳西下,一阵秋风吹过,意境正浓··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_→·    ——·    男人的饭席总是谈天说地,从天下大事聊到花房美姬,晃眼便过了一个时辰,星辰四起,暮色四合。
    酒家的酱鸡味道不错,封淡淼有意给有鱼捎了一份回去,等有鱼吃饱喝足,自己也好解释一番··    三人回到有鱼房前,舒晋忽然踩到了什么差点滑倒,捡起来一看发现是有鱼手腕上戴着的东西。
    尉矢看罢说道:“小黄毛说这东西叫智能手表·”·    房间黑乎乎的并没有点上油灯,静悄得出奇·封淡淼唤来一个仆人:“怎么不给汝公上灯。”
    仆人答道:“房间里是有油灯的,天黑前小的也来请示汝公用不用上灯,可是汝公没有回话,想是还没醒来,房门又是锁的,小的不敢打扰。”
    封淡淼忽觉不妙,急忙的一脚踢开了房门进去,仆人把灯盏点燃,房间变得明晰··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看床上的人躺着好好的,封淡淼顿觉得自己多虑了,但既然进来了,封淡淼便问候道:“汝公”·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封淡淼下意思又觉自己的多虑是应该的。
“汝公”·    尉矢干脆上前掀开了被子,却见几个枕头,大吃一惊道:“他跑了·”·    封淡淼瞪大了眼睛,走上去触摸被褥,神情有些恍惚,“走远了,他身上不是有毒么。”
    舒晋走到一旁的桌前,看着上面潦草的图画,淡漠道:“他应该是发现了,劝我们不要去找他,他回家了·”·    尉矢一边搜查衣柜一边问:“你怎么知道。”
    舒晋摸着桌上已干的墨迹:“他在这里画了幅图,吩咐士兵锁城,如果他出了城就难找了·”·    封淡淼凑过身来看桌面,百思不得其解,“老鹰抓小鱼”·    舒晋:“他是被大鸟叼来的,他想说大鸟把他带回家了。”
    尉矢唤来更多的仆人审问,仆人回答说在柴房看到了贼,现在思索一番才惊觉那贼是有鱼·封淡淼骑马飞快赶到城门,问士兵是否见到脸上贴着药膏的人出了城,答案是肯定的。
    封淡淼跑上城墙望向漆黑一片的古道,失落的垂下了头,秋风起,俨然听到落叶扫地的声音·封淡淼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空,说不出滋味,长叹一声,“哎,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留。”
    封淡淼忽然憨然的愣了愣,“可我为什么要解释现在要做的是回去、商量后事、睡觉·”·    郡府里,尉矢焦躁的来回走动,屋子里充斥着他气愤的踱步声,“是我一时大意,小滑头不可信。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们不该把赌注押在他身上·”·    舒晋倚着门口,看了看熏黄的月色·“赌注没有押错,只是他心不在江山。
终究是我们强迫他的,他要走谁也拦不住·”·    封淡淼从城门回来,走进房间里坐下··    尉矢连忙问道:“小黄毛可出了城了”·    封淡淼点点头,看向舒晋:“将士们多问我汝公是否安好,我该怎么回答。”
    舒晋微微垂下了头,这是他失望时的姿态·“不能实话告之,有鱼是众望所归,宁可说他战死沙场也不能说他临阵脱逃,否则一定会军心大乱。
眼下要找一个模样跟有鱼相仿的人来顶替他,以假乱真,安抚军心·”·    尉矢苦闷的挠着头:“可夫人过两天就会赶到,我们骗得了将士骗不了夫人。”
    舒晋:“夫人那边就实话实说,我想夫人跟我们是同一阵营的·”·    尉矢不认可的摇着头,想起林稚灵那鲁莽的性子,处处维护有鱼,不见得她胸有大志。
“我看夫人巴不得小黄毛解甲归田,他俩好做一对田园夫妻·”·    舒晋:“并不,我看夫人的确是帝后之相,比毒/药更管用·”·    封淡淼一边翻阅着有鱼的书,一边说道:“眼下汝公下落不明,纵使夫人能牵制汝公,又从何做起”·    舒晋:“私下派人去找,有鱼头上有一拙小黄毛,异于常人,容易找出。”
    封淡淼感到隐隐的不安,“现在兵荒马乱,他跑哪去都不安全·”·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机灵得狠,见强示弱,”尉矢也拿起有鱼的一本书看,然并不能懂上面的文字,但看封淡淼看得出神,蹭了蹭他的肩,“嗯,你看懂了”·    封淡淼摇着头,指着四级英语书中黑人老外的图像,说道:“我只是好奇,汝公真不是中原人士我随父亲去过西域,也没见过黑成这样的人。”
    舒晋若有所思,将心比心想了想,似乎感受到有鱼的孤独·“人心都是肉长,似乎我们从没静心听他讲他故乡的事故·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也没有他所依赖的,他自然是会离开。”
    封淡淼没再说什么,心底莫名的“惆怅”,也不知自己恼个什么··    ——·    两日后,林稚灵来到了黔州,听尉矢说完,气得掀翻了饭桌。
    “我林稚灵要的是母仪天下,要的是皇后的桂冠,小兔崽子老娘叫你逃……”·第19章 鱼入晏营·将军府上··    封淡淼没精打采的坐在主榻上,攻取黔州后时光倒变得无聊起来。
舒晋坐在阶下的客坐上查阅黔仓的账本,黔州一共八十五座粮仓,储粮之数庞大,账本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了一整夜,舒晋已经头昏目眩,也没能看完十分之一。
    林稚灵咬着一个梨吊儿郎当的从门外进来,身后的侍女端着一篮滋补的甜汤呈给封淡淼和舒晋·林稚灵虽然举止不当,但心细如尘··    林稚灵瞧见舒晋模样疲惫,拿起账本粗略的看起来,然后裂口大笑。
“哈哈,你不善做账,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舒晋当即脑醒,欲言又止,弱弱的问道:“夫人懂……”·    “处理这些账务自然不在话下,我爹可是卖油的,我从小耳濡目染,当然懂了。”
    舒晋恭敬的站起身子,林稚灵坐下拿起账本认真看起来··    一小兵从门外进来,“报告将军,晏王有命,令我军即刻运送粮饷赴主战场为大军续粮,并呈上黔仓账本。”
    封淡淼微微点头,“知道了,你退下·”·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舒晋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握紧了拳头·万万没想到苍鸾会要账目,岂不是要掌管黔仓所有存粮。
    小兵走后,封淡淼悠然的端起了甜汤细细品味,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他知道舒晋是有野心的,但不知舒晋的野心是哪个方向,有意无意地说道:“我还纳闷晏王怎么会配给我们一万兵马,估计是派来运粮和监督我们的。”
    舒晋在封淡淼面前倒非常坦诚:“为大军续粮义不容辞,但是若要连同账本一同上缴未免太狼子野心·”·    封淡淼微微扬起了嘴角,“你的意思是”·    舒晋:“城是我们攻取的,与其拱手相让,何不先把我们的军队喂饱。”
    “舒先生说得有理,”林稚灵认可的点了点头,“攻城胜利之后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犒劳三军,我们以优厚的报酬封赏将士,以示汝公慷慨仁义之心,来博得他们的拥戴。”
    某女人说话忽然正经起来,好不自在··    舒晋:“不仅如此,将军还要开仓放粮,补恤百姓,搭上尉矢一番说辞,便能俘获人心。
晏军少一份粮,我军多一份强·”·    舒晋心想着先打好民众基础,待他日时机成熟,定代晏而起··    封淡淼察觉舒晋有复国心思,淡淡的点了头,“既然如此,我便差尉矢去办了。”
    苍鸾所带领的十万铁甲雄狮锐不可当,如果占有了黔仓更是如虎添翼·黔仓哪怕只供给苍鸾一成的粮食,也足够他打一场稳妥的胜仗·若全部奉上,岂不是成全他坐拥江山。
    林稚灵想着怎可厚彼薄己·“稍等,”林稚灵站起身子,提议道,“将军大可不必全数奉上,只要我在账本上稍作修改,晏王未必能察觉,我们一成补给百姓、犒劳三军,四成留我军看守,五成奉上。”
    封淡淼听罢,错愕的点了点头,不知她是在开玩笑还是不经世事,颤手抹掉额角的细汗·自己顶多只敢想保留两成,不料县长夫人如此霸道凶悍,果然讨价还价还是女人在行。
“夫人真是雄材伟略,毫不逊于男人·”·    林稚灵重新坐下查看账本,拿起笔杆做统计,“你们男人只懂上阵杀敌,粮饷配给这些细活,自然不如我们女人做得顺手。”
    林稚灵虽然面貌丑陋,但眉宇间却泛着一股英气··    舒晋愣愣的看着她,又与封淡淼相视一眼,觉得莫名其妙又自愧不如。
·    “夫人不愧是女中大丈夫·”舒晋端起一碗甜汤,做出敬酒的模样,以示自己敬佩之心··    林稚灵伸手指进嘴巴叼了叼塞在牙缝里的果肉,然后把叼出的果肉弹到地上,随口道:“苍鸾心狠手辣、目空一切,天下人敬之畏之,待时机成熟,我们必除之而后快。”
    舒晋一口甜汤从嘴里喷出来,封淡淼也被呛到咳嗽·说的轻巧(夫人,你厉害……)··    ——·    黔城集市街口,尉矢奉命布施粮食,百姓闻讯从西面八方赶来,不到一刻钟,街口竟聚集了上万人,人声嘈杂。
    尉矢站在高台,看台下的听众越来越多,心不禁痒痒起来·尉矢性格外向,无论何时何地,人多就觉得亲切,等不及要大说特说,不把百姓说得痛哭流涕誓不罢休。
洗脑嘛,他擅长··    “各位父老乡亲,我汝军乃仁义之师,现开仓施一成粮食于黔城百姓,行兵打仗惊扰了乡亲们休养生息,我军在此向大伙赔礼……”·    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尉矢话锋一转,直指暴刑苛政下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罪行,以小见大,把难民颠沛流离的凄惨生活渲染得人神共愤,三俩下就催下百姓老泪。
尉矢一副哭相,眼眶盈润,声音哀婉:“好在苍天有眼,四方豪杰起义,只要刑国一倒,百姓们就有青天,不用再担心受怕,不必再变卖儿女,人人吃饱喝足,共享盛世”·    百姓们一边抹着心酸的泪水一边举拳欢呼:“汝军万岁,汝军万岁……”·    封淡淼在一旁的酒楼上听尉矢振振之词,感触颇多,不禁动容,狠狠地吸一把鼻涕,声音哽咽道:“真他么能吹。”
    舒晋则毫无情绪的喝下一杯茶:“你无需往心里去,他这番说辞说了不下五遍,我都习惯了·”·    封淡淼:“……”·    另一处将军府中,林稚灵依旧在大殿里修改账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熬出了重重的黑眼圈。
    侍女给林稚灵端来午饭,林稚灵伸手抓起一支鸭腿就啃,其状猛如沙场上食敌肉饮敌血、狼吞虎咽的战士··    侍女见林稚灵忙于军务,没有时间晨洗梳妆,肥圆的脸上都沁出厚厚一层油脂。
侍女怕她累出病来,劝道:“夫人歇会吧,您怎个人都不精神了,如果夫人实在放不下手头任务,我把这些账本端到寝房去,也方便于你·”·    林稚灵累得半眯着眼看向侍女,表情茫然,像个傻缺。
“进了房间我就想睡觉,你以为我待在这仅仅为了改账本我是防着封淡水那小子·”·    侍女尴尬的笑了笑,“夫人,将军叫做封淡淼(miao),不叫淡水。”
    “哦,”林稚灵呆愣的应了一声,躬下身看帐子去··    侍女不解的嘟了嘟嘴:“夫人您为何要防着将军·”·    林稚灵双目凝成斗鸡眼,脸都快贴到账本上,感觉分分钟都能睡着,“这你就不懂了,有的人早就想勾搭淡喵了,现在他又以少胜多攻取黔城,谁人不叹他用兵如神,我现在不看好他,万一他被人挖去了怎么办。”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什么人会想挖走大将军呀”·    这时甄丙拿着一个小竹筒进来,没见到封淡淼,向林稚灵行了个礼后准备告辞。
    “你站住·”林稚灵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的叫住了甄丙·“你手上拿着什么”·    甄丙:“夫人,是一封信。”
    “拿来我瞅瞅·”林稚灵向甄丙做出个勾引手势··    甄丙是吃过军棍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军纪如山,再也不敢造次,摇着头:“夫人,这是将军的私信,贸然打开看是不对的,我得当面交给将军。”
    林稚灵十指握拳发出“咔咔”的声响,语气瞬间变得狠厉,“本夫人大,还是将军大”·    别说夫人你,就算是汝公本人,也敌不过将军的淫/威啊。
甄丙转身就跑··    “你丫的还敢跑”林稚灵臃肿的身体一个飞跃,直把甄丙活活压在身下,闷得甄丙快透不过气来。
    林稚灵一把抢过竹筒,抖出里面的信看起来,眉头忽的一紧,连忙跑到一旁的烛台把信烧毁··    甄丙目瞪口呆,完了完了,自己摊上事了,手忙脚乱的哭丧着脸:“夫人,这是晏王写来的秘信,一定写有很重要的军机,您这一把火把它烧了,岂不坏了大事啊夫人。”
    “你嚷嚷什么,天塌下来我替你撑着·”林稚灵坐回榻上挥笔写下回信··    甄丙依旧哭丧着脸:“汝公都撑不起,夫人您就更……”·    “你大爷的给我闭嘴,”林稚灵一边写信一边粗口骂道,“汝公还是孩子,能跟我比么”·    林稚灵写好了信塞回竹筒递给甄丙:“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
    甄丙瞪大了眼睛,不敢接受:“夫人,这……这是伪造军情犯者当斩”·    林稚灵威胁道:“你尽管送回去,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咯,反正信我已烧毁了,你要是不送走一定会出事。”
    “夫人,你这不是儿戏”甄丙犹疑的看着胸大有余脑水不足的林稚灵,却被她凶凶的瞪了一眼··    甄丙整了整倒霉的表情,灰溜溜的跑去还信。
    侍女了解林稚灵的脾气,虽然很好奇信上的内容,但也不敢多问,识趣的退了下去··    信上:晏苍鸾书付将军,今将军攻取黔都名声大噪,小小汝营不足纳,本王欲将军归顺大晏,加官进爵不在话下,望将军慎思。
    ——·    “不好,快撤·”·    前方是一座城,城里是厮杀的声音,有鱼嗅到了烟火的气息,连忙调转马头仓惶离开。
    他已流浪了一月,随着大道走着,路过十几个村走过两三座城,到处兵连祸结、民不聊生,除非入居深山老林,否则根本没有安宁之地··    有鱼还没跑开百米,城门“轰隆”一声被撞开,成千上万的百姓从城里冲出来,身后是手握泣血刀槍、凶神恶煞的士兵。
被死神追逐的百姓拼命在逃,不一会就超过了骑马的有鱼··    有鱼见状手忙脚乱,越是鞭笞着马,马越是原地不动·有鱼吓出了一身寒毛,慌张的唤道:“大爷、大叔这是什么回事”·    “快逃,晏王屠城,要杀尽城内所有男丁。”
    眼看身后的晏军奔腾而来,有鱼连忙抽打马背,吼道:“快跑,快跑”·    死亡边缘的百姓顾不得善恶,一壮士把有鱼活活拽下了马,抱起自己的儿子跨上马背匆匆逃开。
    “啊…”有鱼磕到了腰,疼得全身发颤,咬破了下嘴唇,最后不支的晕厥过去··    一个晏兵一支长矛向有鱼刺去,被另一个晏兵挡了下来。
“住手,他是汝公·”·    “是汝公他好像受伤了·”·    “我把他带回去,你们继续追。”
    晏兵下马捡起有鱼的包裹,看见一只锦鸡露出脑袋,郁闷的挠着头,“汝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随身带着一只锦鸡不管了,一并带回去。”
    晏兵把有鱼扛上马背,驾马回城··    这里是徽城,北衔帝都、东临滨州、南通廉州,是举国第一交通要道·苍鸾刚打下这座被唤作刑国咽喉的城。
第20章 老鹰抓小鱼·晏营里,攻城取胜,苍鸾犒赏三军过后在帐里与各将军畅饮··    晏军的谋士王阳滴酒未兴,借身子不适的理由出营散步,本以一颗爱民之心投奔晏营,不想苍鸾进城大开杀戒,他成了恶人。
看三军不知愧疚的大酒大肉,令他好不心寒··    苍鸾俨然察觉到王阳的怨气,从军帐里追出来·“王先生漫步,先生有心事不防直说·”·    王阳顿住了脚步,等苍鸾赶上后两人并肩而行。
王阳垂头叹气:“汝军攻城后补恤百姓尽得民心·晏王何故要大肆屠城,处死降虏,日后肯是会招来骂名,此行此举何异于暴刑啊·”·    苍鸾神情透露着冷毅果决,他心里有自己的想法,纵是牺牲也不后悔。
“汝军抚恤百姓是为守城,我屠城杀虏是为了让刑兵闻风丧胆,以备攻取下一座城池·待我打得天下再安抚人心不迟·”·    王阳性格耿直,明口反对道:“晏王你……你好糊涂,现已落人口实,等你打下江山,恐怕有小人要以这个借口讨伐你,晏王你不就等同于给别人做了嫁衣”·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苍鸾欣赏王阳的直言不讳,冷傲的扬起嘴角,张开双臂示威,“王先生凭心而论,当今天下人谁能敌我”·    从起义至今,苍鸾已打了三十多场大大小小的胜仗,引得不少勇谋之士相随,个个叹服不已,俯首称臣。
    王阳:“晏王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也正因为你是将才,所以斗不过那些奸险小人·再者,以我见,当今世上还有一人能与晏王你匹敌。”
    苍鸾脸上的笑意顿时,认真的请教道:“先生所指何人”·    “封淡淼·”·    “噢”苍鸾听后若有所思,默默的走到山坡边缘,遥望千里山河。
其实不必王阳提示,他也能预感到封淡淼是一个教人敬畏的敌手,无论刑朝廷如何传他游手好闲,但黔都一战足见其智谋·“我与他比相,先生认为我有何不如之处”·    王阳打量着苍鸾的身影,语重心长道:“晏王与封淡淼相比,各有优缺,晏王你少一份豁达的胸襟,他太过于重情重义。”
    苍鸾眼里闪过一道血光,冷冷道:“先生若说我谋略不如他,我尚不敢反驳,可说我比他少份气度,我便不服,莫说他甘心屈居汝公那平庸之辈就是气度”·    王阳:“非也,封淡淼在刑朝廷埋没自己多年,忍尽别人冷眼,可见其气度,他屈居汝公手下或是隐藏锋芒。
倒是晏王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受万人敬仰,没有尝过挫败的滋味·俗话说失败乃兵家常事,晏王没吃过苦头算不得是好事·我有一言,请晏王慎思·”·    听王阳一说,似有些道理,苍鸾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王阳拱手作揖道:“封淡淼此人用则重用,不用即杀之·莫要学刑帝纵虎归山·”·    苍鸾轻吐了一口气:“奈何,至今我已书信他三次劝他投奔我大晏,统统遭到回绝。
我们攻打鹿州(帝都)少不得他·我有心用他,他却愿窝在黔都,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不防他也罢·”·    王阳听罢,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可惜了一位将帅之才。”
    这时一个小士兵跑来:“报告晏王,汝公晕倒在城外,现被送回营里,目前还在昏迷中·”·    王阳皱起了眉头:“奇怪,汝公不是在黔都吗,又没听闻风声,好端端的怎么会到徽城来”·    苍鸾眼前一亮,说道:“封淡淼心甘情愿的追随他,我不如去说服他,令他劝封淡淼归顺于我。”
    王阳:“当时会上我可看到,他并不愿封淡淼离开汝营·”·    苍鸾冷目一凝:“没有谈不拢的买卖,汝公也不是威胁不了的人。”
    苍鸾走进营中,有鱼刚刚醒来,旁边的大夫正给他推拿擦药·苍鸾打量四周,没看到他的侍从··    “汝公是只身一人前来”·    有鱼趴着的身子,闻声转过去头,看见是……“晏王”有鱼想坐起身子作揖。
    苍鸾摇了摇手,“汝公有伤在身不必行礼了·”·    有鱼犹豫了一会,弱弱的躺下身子,脑海里一团糟,刚逃出一个牢房现又掉进另一个监狱。
他们是盟友,苍鸾也一定不会让自己走的·有鱼额头皱出三道纹,仿佛自己就是一口热锅里挣扎着的三成熟的水煮鱼,眼前这个看似英姿飒爽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他屠城啊·    有鱼脸干干的,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心里想:不如你先告诉我回答什么话能活·    然有鱼机灵一动,换出一副欣喜的表情:“晏王,我是来投奔你的。”
    “噢,是么”苍鸾心里是哭笑不得,那次商讨会上听他一番言论就领会到他迥异的画风,好不稚气,想来与这类人相处不必严谨相待,只需要恩威并施。
苍鸾便遣罢了大夫,自己坐到床沿上,亲自握起药兜给有鱼推拿··    “汝公为什么不带人一同来投奔”·    有鱼见大魔头给自己擦药,心头震撼,下意识的侧了侧身。
    “他们目光短浅,我看得透彻,跟晏王混一定艳福不浅·”有鱼现在说起谎来特别顺溜,眼睛都不眨一下··    “艳福”苍鸾见有鱼扭扭捏捏,不爽的一把按住他的腰,手劲十足,但表情却意外“祥和”。
    “呃~”有鱼疼得紧闭了双眼,上齿狠狠咬住下嘴唇,痛苦得埋头进枕头里,抽筋的双手握紧了床单,隐忍着快要把它撕破,终究禁不住那酸爽,抵抗的怒吼道:“爽(gun)”·    早就听说苍鸾霸道无匹,力大无穷,倒拔垂榕树,如今一尝果然不同凡响,永生难忘。
    “看你十天半月也下不了床了·”苍鸾看着有鱼的腰上肿了一块,再用一成力往下压,嘴里吐着寒气道,“说实话·”·    有鱼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全身打着冷颤,嘴唇染上苍白,鼻子闷闷哼哼的发出难受的声音,“我……我逃出来,我不想当汝公,我不想当。”
    苍鸾手一放,有鱼整个人都松脱了,无力的瘫着·苍鸾扯来一张干净的纱布,把手上的药汁擦干手嫌弃的丢弃一旁,戏谑一般的语气,“既然你不当汝公,可把封淡淼让给我”·    有鱼有气无力道:“只要晏王喜欢,都可拿走,包括我夫人。”
    苍鸾走到一旁的矮桌上取来纸墨放在床沿,“那就有劳汝公替本王写一封信与封将军·”·    有鱼吞吞吐吐道:“我——我不会写字。”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大字不识却能当一军之主,知道他无能竟不知道他如此无能,苍鸾惊愣··    见苍鸾不语,有鱼连忙识趣道:“这样吧,我画一幅图他一定知道是我的亲笔,然后你把想说的写在后面。”
    有鱼连忙执起笔,在纸上草草画了一副“老鹰捉小鱼”··    苍鸾微微思量一番后,牵强的寄出一丝友善的笑容,“当汝公,你是不是被逼的”·    有鱼竖起大拇指,哀求道:“知我者晏王也,放我走吧晏王。”
    苍鸾问道:“被谁逼的”·    有鱼顿了顿,隐有察觉不好的气息,自己虽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但也绝非是个小人。
不知苍鸾的目的是什么,但在这尔虞我诈的军营里,说实话恐怕会害了他们,虽然他们不见得是什么善类,好在他们饲养了自己一段时间··    有鱼疑神疑鬼道:“一个叫李莫愁的人逼的。”
    苍鸾质问道:“他是什么身份”·    有鱼眨了眨无辜的双眼,显得诚恳认真,不假思索道:“她没有身份,是一个女魔头,功夫了得,在幕后操纵我,我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晏王你可千万别把我送回去。”
    苍鸾凝着有鱼的双目,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倒是令他有了某种莫名的压力,如果他是个弱小女子,自己恐怕是下不去手,不幸的是他不是··    苍鸾阴冷一笑,慢悠悠的挽起衣袖坐回到床沿上,悠然地拿起药兜颠在手里。
有鱼惊悚的瞪大双眼,心惶惶然,那药握在大魔头手里就不再是救人的良药,而变成取人性命的恶趣味皮鞭··    有鱼惨白的笑了笑:“晏王不劳烦你了,我自己来。”
    苍鸾掌着药兜毫不客气的按压下去,另一手狠狠扣着有鱼的颈项,“你小子不老实·”·    “啊晏王……晏王”有鱼嘶喊得上气不接下气,反手本能的抓住苍鸾结实的手腕阻止他用力,然并卵,“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假话天打——天打雷劈”·    有鱼痛得哭爹喊娘,始觉汝营才是温柔乡,不禁流下悔恨的鱼泪。
    王阳听到惨叫声冲进帐子,见状连忙阻止道:“晏王他是汝公使不得,使不得”·    苍鸾不改自己的动作,“老实说我也很想把他当大男人说话”·    有鱼张手伸向王阳,腥红了双眼:英雄救我…·第21章 装蒜的鱼·汝营。
    甄丙磨磨蹭蹭的躲在树丛后,手里握着晏营传来的第四封信··    秋天城里的树木差不多落尽枯叶,从这里到校场要穿过一片矮丛,然后才能见到封淡淼。
甄丙咽了口气,不知这些光秃秃的灌木能不能掩盖自己鬼祟的身影·之前传的三封信全被林稚灵截获,甄丙自觉对不起大将军,这次就算大将军要处死自己,他也要把信亲手递到将军手中。
    甄丙鼓了鼓气,跨步走进丛木,然而…·    “交出来吧·”·    林稚灵默默的出现在他跟前,一伸粗臂挡住他的去路,声音幽怨得像一只亡魂。
    甄丙的脸瞬间衰成了苦瓜,他此身最敬佩两个人,大将军的才智和夫人的材质…·    甄丙哭丧着脸,“夫人,这回无论如何你都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信,就当我赎罪行么”·    林稚灵插着腰一步一步逼近甄丙,胁迫道:“拿来,反正你已经没救了。”
    甄丙再不任她摆布,早已做好牺牲的准备,竭斯底里的呐喊出来:“封将军,有人非礼啊,将军…”·    “卧槽…”林稚灵脸色一暗,一巴掌甩过去果断把甄丙扇到吐血,“胆敢抹黑老娘你活腻了”·    林稚灵推倒甄丙,又以她千斤之躯覆压下去,夺过了信筒打开信来看:(老鹰抓小鱼图)汝公已投我晏营,肯请将军速来共谋伐刑大计。
    林稚灵顿时张口结舌,万万没想到——“相公怎么会在晏营”·    不料舒晋同样幽幽的出现在身后,拿走了林稚灵手中的信,看罢后淡淡的递给封淡淼。
“这幅画的确出自汝公之手,你去不去”·    封淡淼站在一旁自顾自的擦拭方才比武时弄脏的槍头,无所谓的瞥了一眼信,眯着眼睛笑了笑,话里有话道:“为何要去,辜负夫人一片苦心。”
    林稚灵顿时羞红了脸,虽然封淡淼没有明讲,但她能体会到深深的恶意·林稚灵讨好的笑起来,以前不愿他去是怕他投晏判汝,眼下不一样了,相公人在晏营,就等于有份汝军的名义,带着汝军的名义建功立业,她自然是赞成了。
“不辜负不辜负,将军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好歹夫君总得讨回来的对吧·”·    “我倒觉得假汝公挺好,况且那鱼又不是我夫君,谁缺谁讨去,”封淡淼随意的傍住甄丙的肩膀,“咦阿丙你瘦了,走我们一起去吃酒。”
    甄丙弱弱的问道:“将军……不罚我”·    “先礼后兵嘛·”·    听封淡淼斯文的说出先礼后兵,甄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稚灵连忙的拦住封淡淼,挺胸抬头:“你敢不从”·    封淡淼恣意的微扬起头,反问道:“夫人即敢看我的信,我又有什么不敢”·    林稚灵眯着犀利的小眼瞪着封淡淼,露出星星诡异的笑容,然后疾手插/进封淡淼的衣兜,从里掏出有鱼的系统表。
林稚灵步姿荡漾,把系统表把玩在手中,“将军若觉得假汝公好,何故盯着相公的手环发了一整夜的呆哼哼,将军敢否认对我家相公没有亏欠”·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封淡淼脸色瞬间干了下来,好似自己被抓住了什么笑柄,近乎本能的夺回系统表,“先让末将吃饱。”
    林稚灵得逞的笑起来:“去吧去吧,舒晋你陪着一块去·”·    “我不去了·”舒晋不咸不淡的说完一句,准备去找尉矢。
    黔都刚打下不久,封淡淼一旦离开怕是刑兵趁机侵扰,为以防万一舒晋决定留下来看城,令尉矢同封淡淼前去,以防封淡淼恻隐之心··    汝军若止步黔都,他日论功行赏顶多封黔州郡守,但若是破了鹿州,果实却是裂土封侯。
其实无论关乎有鱼与否,既然苍鸾邀封淡淼去,舒晋倒是希望汝军在破刑大业中拿一等功劳,以好分封天下时得一杯羹··    另外有鱼是必须逮回来的,舒晋看一眼林稚灵,这女人想当帝后想疯,一定会死拽着有鱼不放,自己便不用费尽心思去看住他。
舒晋语气诚恳:“还请夫人一同去徽州协助汝公·”·    林稚灵大喝一声:“我必须去”·    舒晋被吓了一跳,无论什么场景,这女人动不动就一惊一乍,毫无征兆。
    ——·    大半月后,封淡淼、尉矢和林稚灵来到徽州·一路走来能看到纵横交错的平宽马路和运河,尉矢感慨道:“不愧是咽喉之城,道路畅通无阻,四通八达。
封狗你说黔州好还是徽州好”·    封淡淼不爽那个称呼,冷眼瞥了尉矢,“说不上孰好孰坏,看你用来做什么咯,流氓狗·”·    尉矢当即不悦,咬牙道:“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个朝廷狗。”
    封淡淼怡然的看着风景,舒晋说的没错,惹恼尉矢果然很教人舒心·“怎么,想单挑么”·    “你等着,”尉矢咽一口气,嘴皮子上要强的说道,“老子进城找帮手。”
说完,快马加鞭进城去·其实,他不过是赶进城寻花问柳去,听说徽州的姑娘特别灵动··    晏营里,苍鸾正陪王阳下棋,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有鱼闲着无事在一旁观看,累得直打哈欠,似懂非懂的听他俩论棋,身后站着两个贴身侍从,说是侍从倒不如说是两个看猴的·以前在汝营尚可以自由来去,如今陷入晏营只能够混溜在营里,好不苦闷。
    苍鸾棋胜一筹,王阳已呈四面楚歌之势,看似陷入了死胡同中·苍鸾自信满满,举棋要下,王阳哂笑着,“晏王可要小心了,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啊。”
    苍鸾细细看着棋,并不见自己有什么破绽,疑惑道:“先生如何见得我会输”·    王阳手指了棋盘上的一处,“我若下这一步,是不是能起死回生搏倒晏王呢棋局便像时局,晏王看似胜券在握,却百密一疏,晏王还差这关键的一颗棋。”
    苍鸾听王阳指点后,大吃一惊,感叹道:“这步棋妙极,位置令人疏忽,但谁占有此棋便能赢此僵局,先生提点的极是·”·    这时一小兵前来禀报:“晏王,封将军已到达城外。”
    “哈哈,本王的好棋来了”苍鸾豪爽的笑了一下,站起身,“我先去接待封淡淼,先生稍等·”·    “好。”
王阳拧着棋子凝视棋盘,陷入沉思··    苍鸾离开后,有鱼心慌慌的坐到王阳前面,假装是自己和他对弈·王阳抬头疑惑的看着眼神遮遮闪闪的有鱼,问道:“汝公会下棋不去接封将军”·    “不不,我仅坐在这,我腰不好就不乱走动了。”
有鱼尴尬的笑了笑,时至今日自己还有什么颜面见汝营的人,恐怕在他们眼里自己已是一个愚蠢的笑话,是个潜逃的儒夫,特别是尉矢,要是知道自己掉进一个更大的坑一定会笑成狗。
    王阳体察到有鱼的尴尬,笑而不语··    半个时辰后,有鱼便听到高谈阔论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是某只熟悉的雄性富有磁性的声音和另一只雄性特有的洒脱声音,等等,好像还有一只雌性凶悍的声音。
有鱼心底一紧,握紧了拳头··    王阳站起身迎接,有鱼低低的垂着头,羞愧得泌了一身冷汗··    “见过封将军。”
封淡淼进门,王阳拱手作揖··    封淡淼回礼后看见有鱼坐在一旁的榻上,虽然知道有鱼在营中,但是见到他还是莫名的心颤,好像久别重逢一般,有某种急切之感。
    封淡淼向有鱼作揖:“汝公·”·    有鱼不敢注视封淡淼眼睛,在侍卫的搀扶下颤颤的站起身子,“封将军你来了。”
    看见有鱼受伤的身子,封淡淼微微蹙起了眉头··    “死鬼”随着一声粗吼,林稚灵冲上前勒抱住了有鱼,“怎么不辞而别”·    有鱼受惊的倒退了几步,后腰被林稚灵磕得深疼,“夫人……夫人放开我腰疼啊。”
    林稚灵松开手,见有鱼果真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当即转愤怒为关切:“死鬼你怎么了·”·    有鱼重新坐下身子,王阳替说道:“汝公摔下了马扭到了腰。”
    “你们别想太多,”有鱼硬了脸皮,拧起一枚棋子,装模作样道,“我是来跟晏王畅谈时局的·”·    “噢”不论别人信不信,反正封淡淼一眼就看穿有鱼的小心思。
明明畏惧潜逃却死撑大丈夫气概,明明心虚还捏造如此牵强的理由,封淡淼听着就觉得好笑,有意逗他,“那天下是怎样一个时局呢,汝公”·    “额……”有鱼哑口无言,难道就这样丢人现眼根本不是自己的作风。
有鱼眨了眨眼睛,灵光一闪,昂首挺胸,模仿王阳高深莫测的姿态,声音稳重,款款道,“时局就像这棋局,晏王看似胜券在握却百密一疏,晏王需要大将军你这关键的一颗棋,额不,要将军你这关键的一个人。”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指着棋盘上一处,“这步棋妙极,于令人疏忽的位置,但谁占有谁便能掌控全局·”·    林稚灵双眼立马换上崇敬的目光,差点就要相信有鱼逃到这里真是为与苍鸾共谋天下大事。
“死鬼你说得太棒了·”·    封淡淼不敢相信眼前的小男人竟然成熟了不少,憨然道:“汝公……你会下棋”·    有女人捧场,有鱼精神抖擞起来,看着棋盘作凝思状,“我这不正在跟王先生下棋么”·    然而一旁苍鸾和王阳脸色(不能描写)……·第22章 似水如鱼·深秋时节晚来风急,寝房里有鱼孤独的倚靠在床上发愣,破窗而入的凉风跟家里一样寒冷,无声无息中勾起了有鱼的乡思。
    远处传来饮酒作乐的喧哗声,有鱼听得心烦,走去把窗子紧紧合上,他本该入席,但心情不佳借着伤情推脱掉了·封淡淼一来,苍鸾就大张旗鼓、大设宴席,与三军同庆,把封淡淼烘托成国士无双。
有鱼垂头丧气的,自嘲的苦笑起来:封淡淼是重要的,尉矢是重要的,舒晋是重要的,老婆都是重要的,只自己是多余的……·    “算了,我又不是什么大英雄,得过且过的过日子罢。”
有鱼自言自语着,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再想太多,熄灭了烛灯,躺回床上合上被子准备睡觉··    咚咚……·    这时传来了几下敲门声,有鱼略有烦躁,懒懒的说道:“我没逃走,没有要紧的事请回吧,我睡了。”
    门外的身影愣住,顿了一会儿,再次敲响了门·“是我,封淡淼,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道要不要紧·”·    大将军…他不该在席上陪苍鸾饮酒么·    有鱼心底又泛起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上喜欢甚至有点儿讨厌,使得自己不想面见门外的人。
有鱼深深皱起了眉头,顿觉得自己也是讨厌的,明明知道无可厚非,可自己为什么偏要对封淡淼选择救舒晋一事耿耿于怀,那份烦闷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索性更讨厌一点,有鱼冲着门外道:“那就是不要紧的事咯,明天再说,别打扰了我春梦,我真的睡下了。”
    封淡淼心头像被浇了凉白开,欲言又止,最后抿着嘴淡淡的问道:“你伤好点了没有”·    “好啦,明天就可以飞了”·    有鱼不知自己在闹什么情绪,尽管能体察到自己的语气很不友善但就是控制不来。
说不上来为什么,封淡淼关切的话语更让自己觉得可气、讽刺··    沉默了许久,封淡淼垂下了头,“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有鱼鼻子酸酸的,凝着窗外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有鱼捂着大头,沉重的合上双眼··    “哎哟哟,真是喜庆·”林稚灵忽然破门而入,点燃了烛灯,提着药酒大大咧咧的走到床边,房间里整个画风都变了。
    林稚灵打点着药酒,然后掀开被子,颐指气使道:“死鬼起来,脱衣服擦药·”·    有鱼赖着床:“婆姨,我真的累了,明天再擦吧。”
    “啧啧啧…”林稚灵一脸嫌弃的摆着头,“再过些日子就要攻打皇城,你不好起来怎么带兵打仗别逼我动手。”
    “行行,”见林稚灵开始动手爆粗,有鱼识时务的坐起身子脱下上衣,然后趴着让林稚灵上药··    林稚灵一边上药一边警告道:“我明白你为什么要逃,可你要清楚,你是帝星降世是逃不了的,掉入晏营就是天意。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做一军领袖,不然我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听到了没·”·    有鱼了无生趣的眨了一下眼睛,死气沉沉的回答道:“不敢了,不会有下次了。”
    “识时务就好,”林稚灵满意的扬起嘴角,转了个话题,“听说你养了只锦鸡是门外花丛下窝里蹲着的那只吗。”
    有鱼淡淡的点了点头·“它的名字叫鬼畜姬·”·    林稚灵兴奋起来:“喜庆,小丫头刚才跟我说那只鬼畜姬下了五颗蛋。”
    “真的”有鱼转愁为乐,新生命的诞生带着他满血复活,忘记了烦恼·“我要去看看。”
·    林稚灵:“好,我扶你去·”·    有鱼披了衣裳出去,看着窝里初为人母的鬼畜姬用体温(生命)在孵蛋,那抹温存暖到有鱼心窝,也暖到林稚灵心里。
    林稚灵羡慕的望着锦鸡,不自觉的扭捏有鱼的胸膛,羞红了脸羞嗒嗒的说道:“人家都下蛋了,你什么时候让我怀几个蛋蛋”·    人家、蛋蛋……身旁的女人忽然如此矫羞,难不成要发情有鱼瞪大惶恐的眼睛,他不要跟她制造生命·    “你…你看我这腰身,能行么,”有鱼流出了冷汗,声音颤抖,“哦~我想起来了,封将军找我有要事商量,我得去找他。”
    有鱼说罢,趁机开溜,指着一旁的侍卫道:“嘿,你带我去找封将军·”·    林稚灵不悦的插起腰,欲求不满的狠狠瞪着有鱼离开的背影,“哼”·    有鱼在侍从的带路下来到封淡淼的客房。
有鱼驻足门外,深吸了口气,既然来了不防听听封淡淼有什么要紧事要说,于是敲响了门··    “没有要紧的事请回吧,我睡了·”·    里面人声音恍惚,好像喝醉了。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顿了顿,“是我,有鱼,来听你说你不知道要不要紧的事,如果你觉得你要说的事不要紧或是现在说不要紧,那我就先回去……”·    有鱼话没说完,门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打开,快得教有鱼受惊。
封淡淼抚着沉重的脑袋站在门口,甩了自己一巴掌醒脑,“汝公请进·”·    房里酒气太重,有鱼捏了捏鼻,走到榻上坐下,桌案上凌乱的放着几壶酒。
“你在宴席上没喝够回来还偷着喝”·    “晏王的酒好喝…”·    凉风从窗外吹来,有鱼不禁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衣裳。
封淡淼走到窗边把窗户合上,摇晃着身子坐到有鱼对面,左手扶着矮桌牵强的支撑着摇摇欲倒的身子,右手从怀里取出有鱼的系统表·封淡淼扬起醉意的笑容道:“跑得那么急落东西了吧,你的手环给你,你一直把它戴在身上的,一定很重要。”
    有鱼脸皱成一个囧字,它才不重要呢�杉热换乩戳耍环浪潮阕鲎鋈挝瘢蛞患牖至四亍S杏憬庸直恚氲搅种闪榈幕埃弈蔚奶玖丝谄�“果然是天意,逃也逃不了。”
    【滴滴:既然是天意,请完成主线任务“以身相许”,声望值1000·】·    “卧槽…”有鱼脑门划过三道黑线,忽然想再次把系统扔掉·    封淡淼看有鱼忽然恼怒的情绪,不解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有鱼愣了愣,抿着嘴巴不说话,想起系统之前说的主线任务是应景提示的,以身相许对象难不成是眼前的大大大将军。
这是开哪门的玩笑,有鱼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刷红了面,站起身憋着气道:“你没错,既然东西还我,我该回去了·”·    封淡淼连忙拽住有鱼的手腕,吞吞吐吐道:“汝公…我救舒晋是…是原则问题。”
    扯出了这个问题,有鱼莫名的不悦,想甩开他的手,“舒晋有智有谋,换作是我也会选择先救他的,将军不必内疚·”·    封淡淼察觉到有鱼的冷漠,识趣的松开了手,提起一壶酒一饮而尽,醉醺醺道:“救不救他是原则,救不救你是情份,我父亲杀光了他所有的亲人,”封淡淼脑海里闪现着父亲临死前悲怆痛哭的情景,胸口就隐隐作痛,眉头紧锁,无神的双眼滑落了一滴眼泪,“我要替父亲赎罪。”
    有鱼心头一颤,想不到舒晋的身世如此悲惨,郁结的情绪瞬间释然,本能的体会到了封淡淼的苦楚,情不自禁的伸手抹掉他眼角的眼泪·“你喝多了,早些休息,不要想这些不愉快的事。”
    封淡淼一把捂住有鱼的手,闭上了眼睛,失控的自言自语着:“你说你相信我,我却让你失望…”·    手背传来酥酥/痒痒,一波电流直撞心头,连着胸膛不安的起伏,有鱼连忙收回了手,“没,我不失望。”
    封淡淼抬眼凝着有鱼,脉脉含情,“那你还相信我吗”·    是的,将军一定是喝多了才这么语无伦次,平时他的话哪里会这么多,这么细。
    “相信,我相信你·”有鱼连连点头,气氛很浑浊很不明朗,再在这种感情问题上纠缠下去,怕是不经意间就能完成以身相许的任务有鱼心虚了一场,刻意转了个话题,“听说尉矢也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封淡淼傻笑起来,“他说他笑够了就来找你·”·    有鱼汗颜,就知道流氓狗那副德行··    “不说了,你快去睡觉。”
有鱼扶着封淡淼的手臂想把他挪到床上,但烂醉的大将军如一头死牛,无论有鱼如何使劲都提不起来··    封淡淼听话的抬了手傍在有鱼的肩上,好让有鱼扶自己过去。
然他不胜酒力,很快没了意识,埋头在有鱼肩上昏睡了过去··    “喂喂…”有鱼被封淡淼压在身下,失措的叫着,“我腰有伤抬不起你,喂”·    抵着大将军结实的胸膛,有鱼的小心脏砰砰直跳,脊骨传来一阵温热,把身心都暖和了。
    封淡淼说起了梦话,嘴里浓厚的酒气湿热了有鱼的耳根,“心跳得好快·”·    有鱼脸部的肌肉紧绷,一本正经道:“哪…哪有”·    “我说我的心跳好快。”
    有鱼脸蛋忽然发烫,心越跳越快,时间仿佛静止,沉寂了片刻后——“来人,把将军抬起来扔到床上去”·第23章 水煮鱼(捉虫)·&lt侍从把封淡淼抬上了床后掩门离开,房里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仿佛黄昏时落日的余韵,把气氛烘染得温柔多情。
烛灯熏出一缕轻轻的白烟萦绕在空中,散发着一股清幽的酒精的香醇,快要把有鱼灌醉·床前没有灯盏,大将军烂醉如泥的酣吸声从阴暗的角落里传来,嘴里喃喃细语:“鱼…”·    有鱼恍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大将军嘴里念出,竟温婉酥心,该死的好奇心驱使他提了烛台过去。
灯光下细细打量着熟睡的人,有鱼始发觉封淡淼的睫毛又长又俏,他模样生得俊朗,是自己不曾见过的帅气,他拥有着纯正的将帅血统,一屏一吸都泛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英气,但他偶尔扬起的嘴角又是一袭邪风。
    封淡淼嘴唇微启,露出那两颗卖萌的小兔牙,有鱼看得入迷,顽劣的伸出手触挠他的睫毛·封淡淼被惹得痒痒,像扇苍蝇一样烦憎的掀开有鱼的手,有鱼不禁好笑起来。
    空气渐渐变得闷热,封淡淼微微皱起了眉头,扯开腰带脱到了上衣裸/露出完美的身线·灯光下古铜色矫健的身躯强劲有力,有鱼下意识的憋一口气,捏住鼻,恐怕自己会不争气的再次流出鼻血。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空气中迷/情的气味慢慢侵蚀有鱼的直觉,有鱼脑海里开始不停的回响起警戒的声音——快走…·    但身体确很诚实,有鱼切身感受到身体微妙的变化,瞪着羞涩的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全身燃起了欲/火——自己堂堂一爷们怎会受他的挑拨有了反应,况且他根本没有挑拨·    有鱼连忙擦拭脸上的汗珠,慌忙的起身走开,不料被封淡淼拽住了手腕。
此刻的他没有了任何醉意,睁开的虎目凝着有鱼的双眸,眼神是高傲的戏谑,是坏气、霸道、不可一世·他嘴角一扬,“原来汝公还不动手,欲擒故纵”·    “没有。”
有鱼吓了一跳,要蹭开他,却不慎把烛蜡泼到了封淡淼的胸膛上··    封淡淼烫疼得闭上了眼睛,咬着唇重重吐了口气,似难受又似享受,待睁开眼时,已是一副“吃定你”的姿态。
封淡淼低首看着自己的胸膛上渐渐凝结的蜡,又瞄一眼有鱼不知所措的神态,鬼魅一笑,“还说不是·”·    画面变得好不糜/烂,有鱼不自觉的凝着他起伏絮乱的胸膛,终究还是流出了鼻血。
有鱼惊恐的摇晃着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回寝了”·    “你装模作样的还少么哼哼。”
封淡淼一使劲,直把有鱼拽到床上,粗鲁的扣在身下··    有鱼扣在他的胸膛和床之中,紧张得粗喘着气,翻过身来,“小兔牙你放开我,我命令你住手。”
    封淡淼束缚着有鱼,优雅的持续着解衣的动作,膝盖杵着有鱼的下/身·不好,被发现了,有鱼难堪地闭上眼睛,不敢正视封淡淼得意的姿态。
    封淡淼躬下下身子,在有鱼耳畔幽幽说道:“啧啧啧,该叫我军爷了·”·    有鱼全身打了个颤,舒坦极了,呼吸开始弥乱。
封淡淼嗅了嗅空气中腥甜的气息,像只丧尸贪婪的嗅食着鲜血,然后猛地俯下身一口咬住有鱼的唇,肆无忌/惮吞咽起来··    有鱼本能的紧抓住封淡淼的手腕,欲拒还迎不能自拔,那快感幻灭人的意识,好像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浪/荡的军妓。
有鱼立马羞红了脸··    于是乎,一场酣畅淋漓的热锅水煮鱼正在烹饪当中··    快乐的浪潮一阵阵袭来,不知过了多久,床头忽然惊现出一个人,仇视着封淡淼身下快要泯灭的有鱼,破口大骂,声音尖锐,触耳惊心:“死鬼,还不快起来”&gt·    “啊~啊…”有鱼吓得一个鲤鱼翻身,连忙坐起身子慌张的四处张望,看到林稚灵坐在床头,顿时羞红了脸,但心头如同被泼了冷水,一阵拔凉拔凉,原来只是个梦。
就说嘛,昨晚明明叫人把封淡淼抬上床后自己就屁颠屁颠、安守本分地滚回来了,早知道是个梦,自己才不会委屈的扮演个受··    嗯早知道是个梦,自己为什么要去睡男人……·    有鱼挠着鼻不爽道:“婆姨你把我吵醒做什么我不想面对现实”·    有鱼恼怒的把头缩进被子,想要续梦。
    林稚灵掀开有鱼的被子,意外的看到有鱼的裆底湿了个小洞,噗嗤的捂住嘴巴笑起来,咯咯咯的不停·“哈哈,之前听姐妹们说你们爷们早上起床会有反应我还不信呢,原来真有,哈哈蠢呆了,可笑死我咦,你梦见什么了”·    有鱼流了一把冷汗,看见林稚灵的脸,睡觉的意境全被打破,愤愤然的起了身,身下的被单居然汗湿了一片。
有鱼一边从自己的包裹里取了条干净的内裤走到小阁里换上,一边敷衍了事的说道:“梦见干你·”·    林稚灵蹦跶到阁子外,欢喜道:“你的那啥病好了”·    “没有”有鱼连忙否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吞吞吐吐纠正道,“我…我尿床了。”
    “什么”林稚灵大喝一声如雷轰顶,整个房间为之一颤,“你老大不小了还尿床,知不知羞耻”·    一声震耳欲聋,门外哐当一声洒碎了一地的粥,接着传来“泣不成声”的笑声。
林稚灵走过去开门,只见到尉矢躬着腰扶住门栏上捧腹大笑,害出了眼泪··    尉矢忍了忍,累得只能挤出一句话:“汝公尿床了哈哈……”·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林稚灵恼怒的一抬腿把尉矢踢倒,指着尉矢大骂,像骂街的泼妇,“你他妈没尿过”·    有鱼绝望地捂额,就林稚灵一喝,恐怕整个晏营都要知道自己尿床了,接而整个国家知道自己尿床,然后整个历史知道自己尿床,最后整个世界知道自己尿床如果自己真的成为了皇帝,或许不会是历史上最英勇的皇帝、最命长的皇帝、最浪漫的皇帝,但一定会是一个发育最迟钝的皇帝。
    尉矢昨天笑了一天,肌肉都酸了,好不容易矜持下来,笑点又被有鱼轻而易举的挑起来·尉矢捂着酸疼的小腹站起身,走进屋里给有鱼请安,不料看到床上那一摊湿哒哒的不明液体,顿时又笑弯了腰,仿佛磕了含笑半步癫。
    “汝公——汝公你厉害,在画大刑地图呐”·    尉矢气喘吁吁的指着湿迹,感慨道:“这里是鹿州,这里是徽州,这里是黔州,这里是廉州……哎呀我去,汝公画得还很精确呀,难不成昨晚还做了一场春秋大梦哈哈。”
·    林稚灵凑过身来一看,大吃一惊:“真的是大刑地图呢,相公你好厉害,连尿的床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有鱼闭着眼睛可悲的趴在墙上,今天不想出门见人了。
    林稚灵见有鱼没有动静,闯进阁子把有鱼拽出去,“快去洗漱梳妆,晏王召你去商讨伐刑事宜·”·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有鱼闷闷不乐的交叉着双臂坐在榻上,瞥了一眼累坏的尉矢,“找我有什么事”·    “没…没事,”尉矢摇着头,隐忍着不笑,“好久没见汝公了,特捎了粥来向汝公请安。”
    有鱼再瞄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尉矢,问道:“粥呢”·    尉矢指了指地上稀烂的一波,“它被吓傻了。”
    有鱼:#·    ——·    有鱼洗漱完毕后起身随尉矢前去大营,路上遇到了封淡淼·见封淡淼朝自己走来,有鱼刻意的装作没看见,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封淡淼走近,伸手撇开了尉矢,言简意赅的严肃说道:“你,一边玩去,我,有话要单独跟汝公讲·”·    尉矢做了个不屑的鬼脸,识趣的走上前去。
    眼前只剩下大将军了,气氛很沉闷,有鱼顿觉得空间太小,甚至嗅到了他身上不愉悦的气息·有鱼紧了紧眉头,目光闪躲,抿着嘴问道:“有什么事”·    “看着我。”
封淡淼忽然颐指气使道,好像在兴师问罪··    他冷漠的语气是几个意思,质问自己为什么在梦里拿他作泄欲对象么莫名其妙有鱼不爽的抬起头凝上封淡淼凌厉的双眼,他要严肃自己偏不正经,明知故犯的吊儿郎当笑起来,“小兔牙怎么了”·    秋风刮过,无情的折断了枝桠,指粗般的树枝从树上掉落下来眼看要打在有鱼的头上,封淡淼一挥手轻而易举的掀开。
    封淡淼眼眸如同这一阵阵秋风,把夏季的风景抹灭,眼神摄人心寒·有鱼收起本就牵强的笑容,转而一本正经道:“有什么就说,别在我面前摆你将军的架子。”
    封淡淼似乎在申明着怎么,一言一句道:“我知道汝公对末将有偏见,我只来解释一件事,信不信由你,我救舒晋是因为我欠他的,仅此而已。
如果汝公是因为末将看护不周不肯原谅,未免太幼稚·”·    在自己面前自称末将,关系立马变得生硬·有鱼咽了口心头的闷气,又怨又愤,“如果将军执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才太幼稚。
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信不信不在我·”·    有鱼说罢,不悦转身离开··    封淡淼狠狠抓住有鱼的手腕,把他拽回来面对自己,冷哼了一声:“你昨晚上只说了让我走。”
    有鱼蹭着封淡淼的手说道:“可我后来去找你了”·    封淡淼脸色忽然诧异,冷漠的表情消散不见,“你来找我了”·    有鱼想了一会,估计是昨晚他喝多了所以忘记了一些事情,那便不能怨他。
有鱼缓和了语气解释道:“昨晚你跟我说清楚了,我也相信你,你醉倒后我叫人把你抬上床去,不信你可以问侍从去·”·    “难道不是我在做梦么”封淡淼眉毛一垂,困惑的嘀咕道。
    “你昨晚真的喝多了,我大人有大量,不怪你·”有鱼扬了扬眉毛微笑起来,显得宽容大度··    封淡淼默默的转身向前走着,低首抚腮自言自语着:“如果不是做梦的话,今天早上你应该在我房里才对…”·    有鱼敏锐的体察到了什么,拦在封淡淼跟前,质问道:“你梦见了什么。”
    这会儿换成了封淡淼的目光闪躲,封淡淼心脏颤颤的跳动着,吸了一口凉气,抿了抿嘴,故作深沉道:“哎,尿床的小屁孩你不懂·”·    有鱼有点焦虑不安:“你到底梦见了什么,从实招来”·    “额…老尉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封淡淼尴尬的撇开了有鱼匆匆向尉矢跑去。
第24章 鱼不可貌相·大营里围坐有二十来个谋士和武将,中间是一张三米长的方桌,铺着刑国的地图·人人一本正经,各怀心机,像公司的董监高在会谈,有鱼嵌在其中像个初入职场的小秘书。
晏营不可造次,有鱼整理了姿势,故作模样的坐好··    小侍女提来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淡雅的茶香迷漫开来,像梨花的香味沁人心脾·有鱼闻着嘴馋,想喝一口尝尝味道,但见没人提杯,有鱼开始怀疑这茶是用来熏香的,只好愣愣的凝着茶杯,淡淡咽了口气。
    封淡淼瞥了一眼,沉默的提起茶杯凑到有鱼嘴前··    有鱼款款接过茶杯,侧身凑近封淡淼小声的问道:“这茶是用来喝的”·    封淡淼翻了个白眼,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放回桌面,小侍女看了重新给他满上一杯。
    额——额——有鱼表示很尴尬··    王阳说了当下的形势,鹿州有刑军六十万,晏军十五万,各路诸侯共拥兵十万,正往鹿州进发。
晏军时下唯一的优势是拥有黔仓运来的粮食,粮草充沛,足够三军一年之用,而劣势显而易见··    各谋士就此展开讨论,谈兵论战的有鱼再次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封淡淼身子微微斜靠,面色淡然,用指腹轻轻的点着茶水··    自己无所作为就罢了,大将军可不能无所事事,有鱼拧了封淡淼胳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好歹做个认真听的样子。”
    封淡淼微微扬起嘴角,略显傲气,“体贴周道”的回答道:“需要我把他们的话重述给汝公听吗”·    意思是你全背下来了有鱼嘴角的肌肉麻木的抽搐着,下意识挺直了腰,不说话了。
    王阳起身挥手止住纷乱的讨论,说道:“但凡用兵作战,日费千金,我军征战至今大伤元气,资金不足·就军资方面,各位有何高见”·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一谋臣道:“我们可以向百姓募集,拉拢豪申。”
    有鱼觉得不切实际,苍鸾杀尽徽城男丁,百姓望而生畏,谁还肯捐钱·山坡羊说得没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谋臣看向叹气的有鱼,眼前一亮:“汝公如今是林家的女婿,林老爷结交了各路商贾,汝公能否说服林老爷再捐赠于我们。”
    “这样不妥,募集资金不是办法·”有鱼冥冥中觉得很不合理,不符自己的专业素养·有鱼打量了在座的每个人,直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拿人钱财总得给人好处吧。”
    王阳:“那是自然,待夺取鹿州,定论功行赏·”·    “那…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有鱼顿了顿,怕自己说的话无人理解。
    封淡淼冷漠道:“有话好好说,没人笑话你·”·    是么,有鱼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尉矢,脸色一暗……·    封淡淼不喜欢婆婆妈妈的人,与其被别人笑话,也不能让他看不爽,有鱼鼓了鼓底气,说道:“既然我们以坤王为首,就以坤王的名义开设银行,募集到的资金用于我军,我军不必偿还,但坤王必须允许银行发行等额国债,国债的融资再借给军方,银行再发行等额债券,这样就可以把资金链做大。”
    果然,在座的没人听得懂有鱼在说什么··    有鱼看着各位茫然的神态,连忙解释:“就是建立一个钱庄,替富人储存财产,按存钱的时间补给富人利息,这样就能吸引很多有钱人来存钱,我们就可以拿这些钱充当军资。
说白了,就是打着帮助别人储存财产的名义跟别人借钱·”·    王阳听得一知半解,问道:“那岂不是还要还”·    “当然要还,这是信用。
但是钱能生钱,富商把钱存给我们的同时,我们能用这些钱创造出更大的价值,比如放高利贷,比如我们打败刑兵,攻进刑国国库,自然能把钱还给他们·”·    尉矢听得浑浑噩噩,“国债……是什么东西。”
    “一张纸,”有鱼像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感情自己会越说越乱,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能用得上,有鱼发誓一定不会在课堂上睡觉。
有鱼嘘了一口气道,“一张坤王名义担保的凭证,见纸如见金钱·”·    尉矢脸色越来越沉:“你到底在说什么”·    有鱼握紧了拳,流了一把汗,“假如我们募集了一斤的黄金,我们打个纸条,上面写着一斤金,然后卖给百姓,就是这个意思。”
    尉矢表情扭曲得可笑:“你说会有人拿一斤黄金来买一张——纸条”·    “纸条能升值,用坤王的名义担保。”
    尉矢不敢置信皱着眉头瞄着有鱼,“能行”·    “当年英国就是用这种方法凑集资金打败了法国,英格兰银行也演变成为世界第一个现代意义的银行……”有鱼抿了抿嘴,总之事实是这样,可不可行有鱼也说不准,“这是一个真实的凑钱备战的故事,然后…然后迎来了繁盛的维多利亚时代,成就了日不落帝国。”
    有鱼越说越没底气,默默的垂下了头··    苍鸾闭着眼饶有会意的点点头,指间划着鼻翼,像个优雅的思考者,幽幽的说道:“募集资金一事便交给汝公全权操办,十日之内若凑集不了一百万俩黄金,军法处置。”
    如雷轰顶,有鱼惶恐的抬起头,手中的茶杯瞬间滑落摔碎,瞪大的眼珠子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自己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呀有鱼脸色吓得惨白,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但说了也一样,苍鸾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谁若是拒绝,是死路一条。
    小侍女给有鱼添了一盏茶杯,斟满了茶·有鱼用可怜巴巴的眼神乞求地看着苍鸾,苍鸾见罢可趣的一笑,看向封淡淼:“有汝公筹谋,资金问题一定没有后顾之忧,就作战方面,封将军认为该怎么打”·    封淡淼旋着茶杯,悠然道:“既然汝公肯出钱,行之凑效的方法是用间、造谣、收买。
刑兵人多势众,最好是使他们不战自溃·”·    苍鸾默默的抿了一口茶,心有所思,饶有心机的问道:“封将军用何间计”·    “离间、反间,无所不用其……”·第25章 鱼不可及·商讨会一结束有鱼匆匆的跑出大营,封淡淼和尉矢若有所思的相视一眼,忽觉不妙,连忙追出去。
    封淡淼拽住了有鱼的手腕,质问道:“你要去哪”·    “回寝·”有鱼掩盖不了,害怕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尉矢傍住了有鱼的肩膀,瞥了眼身后的两只跟屁虫,笑着调侃道:“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跑晏王眼皮之下你都敢溜还不如想办法凑钱去。”
    身后投来了牛高马大的影子,有鱼愁眉紧锁的垂下了头,现在哪还能逃,连吃饭睡觉都被侍从监视着,这回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苍鸾的五指山了。
有鱼蹭开了尉矢,默默的朝寝房方向走去,像个挂科的沮丧小孩,声音细微道:“我不逃,夫人会一巴掌把我扇过山和大海·”·    看着有鱼失落的模样,封淡淼心头一阵微凉,想他身不由己也实在可悲。
“你回寝做什么”·    “看书·”·    他们来徽城的时候把有鱼的书包也带了过来,有鱼认为既然跑不了,是该临时抱佛脚了。
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封淡淼再次拽住有鱼的手往郊外走去,“别紧张得像个孙子似的,出去散散心·”·    尉矢自认攻心不如舒晋,行兵打仗不如封淡淼,但对于感情上的事他自诩最有心得。
尉矢嗅着空气中荡漾着的情愫,眯着眼识趣的说道:“你们玩,我去办点事·”·    尉矢转身离开,心情贼乐贼乐,这个媒他做定了·凑合“淡水鱼”绝对百利无害,那样一来有鱼情感有了托就不会落荒而逃,封淡淼有了软肋就好约束,一举两得。
世间还有比爱情更有力量的东西吗,尉矢灵光一闪,想出了个计策,神经质的仰天长啸起来,“哈哈哈……”·    有鱼狐疑的看着尉矢的背影,嫌弃道:“神经兮兮。”
    封淡淼对有鱼身后的侍从说道:“汝公由我看着,你们不必跟来·”·    两侍从犹豫了一会,然后向苍鸾禀报··    念在有鱼的腰伤,两人没有骑马。
封淡淼自顾自的走在前头,但心事全绕在身后人的身上·他是个大将军,不懂什么无微不至、心细如尘,他习惯了放纵不羁、直来直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支支吾吾,带着条鱼出来散心明明很累赘,但看到的风景似乎有了不同。
他话语僵硬,显得无情冷漠,“老实跟着,别想着逃,你也逃不掉·”·    有鱼皱着眉头,闷闷的凝着封淡淼孤傲的身影,心里埋怨道:你这叫带人散心你他么分明在遛狗·    有鱼不咸不淡的吐出了一个字,“哦。”
    两人走到湖边,远处是满山红遍的枫林,如火的颜色把湖水也染得绚烂,湖里鸢飞鱼跃,景色其乐融融··    景致虽是怡人的,人心却是青涩的。
    有鱼顿了足,声音里透着察觉不到的怨气,说道:“无趣,我先回去看书·”·    封淡淼心头一紧,双眸如一池秋水,泛起粼粼波光。
他知道有鱼心有不安,明明一句话就能平抚他的焦虑,他却不知如何开口,若不开口,溜鱼就没了意义·封淡淼第一次觉得连说话都需要勇气,“站住,晏王命你十日之内凑集百万两金,可没指定你一定得捣出个什么银行来。
实在不行,你可以向林老爷讨去,晏王言重不过是想压一压你·再不济你凑不了钱,军法处置罚你跪一个时辰就是了,又不会断胳膊少腿·”·    有鱼重重的叹了口气,知道封淡淼在安慰自己,可苍鸾是何许人他是屠城的大魔头,一城男丁杀尽,还会在乎一条鱼的生死吗。
有鱼婉拒道:“谢了,我想回去看书·”·    “你不信我”封淡淼心里不是滋味,潜意识中要强夺有鱼的信任,不假思索道,“他要是杀你,我带你逃。”
    “你是大英雄(你是国家的),你要带兵打仗,你不必带我逃我也逃不了·”携着大将军逃极其自私,定受万人唾骂、遗臭万年,有鱼连连摇头。
而且……有鱼搬弄着手指头,怯生生的说道,“一个完整的金融体系真的很重要,不仅利于备战,也利于人们,我想试试(万一一不小心我成了全世界最有钱的人呢)。”
    有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思路好像歪了,难道不该追究大将军为什么肯带自己逃么·    封淡淼第一次察觉某鱼还是有点小志向,顿觉得宽慰,“还不曾问过你…你家乡的风情。”
    “我家呀我家比这里好多了,没有战争,夜如白昼……”说着说着,有鱼又觉得现代也有不及之处,“不能早恋,还得考试,讨个老婆得有房有车……不过我最喜欢吃百香果,它有香蕉、柠檬、草莓、番石榴等很多种水果的香味,特别好吃。”
    封淡淼听得一头雾水,只知道某鱼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封淡淼静静的听着,偶尔点点头·在某鱼面前,他愿做一个心灵的倾听者··    联想起现代,有鱼忽然好想回家,看着手腕上的表想起了一个问题,便问道:“淡大,你知道兔死狗烹的意思吗”·    封淡淼脸色顿阴沉下来,语气变得严肃,“你问这个作甚。”
    有鱼扬起手表,解释道:“这么说吧,我这只手表里面住着个神仙,只要我完成他的任务,他就会送我回家,其中有一个任务叫做兔死狗烹,他又不告诉我什么意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封淡淼额角凸起一个#:你确定里面住的不是妖孽·    “请汝公以后不要在人前提这个词,这个词对别人很不尊重,有诅咒别人的意思。
你忽然让我觉得你心机太重,又愚不可及·”·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封淡淼沉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也变得深邃、复杂、浑浊。
有鱼看得出,那是一种恐惧和怀疑的眼神,看到他对背叛的愤怒,对丑恶人性的憎恨·没想到这个词竟令大将军如此抵触··    有鱼当即捂了嘴,看封淡淼一下子崩坏的脸色,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它的意思,我要是知道它会惹毛你,我也不会问你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提了。”
    封淡淼神色缓了缓,但再没了情致,调头就走,“罢了,我们回去·”·    “淡大…淡…”有鱼不知所措的跟上去,心里泛起嘀咕,难道兔死狗烹四字真有那么邪恶·    封淡淼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耳根微微动弹,随后树丛后立马袭来几支暗箭。
封淡淼眼疾手快抽剑把暗箭打掉,张臂护住有鱼··    有鱼警惕起来,连忙拔开腰上的佩剑··    封淡淼瞄了拿剑手势错误的有鱼,轻蔑道:“你闭倒,别闹。”
    有鱼顿时哑口无言……·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树丛后窜出五个山贼模样的人,满脸乱糟糟的长须不知几年没修,举着刀向有鱼杀来。
    封淡淼目色一冷,握紧手中的短剑蓄势待发,像只即将发飙的猛虎·有鱼一看山贼心里瘆得慌,但晃眼瞥见英勇无匹的大将军后,忽觉前来的恶贼是小菜一碟,不足为患。
有鱼莫名自信起来,昂首挺胸··    封淡淼脚尖一撂掀起一层沙蒙了恶贼的眼睛,身手极快的向恶贼发起进攻,刀剑相接的声音铿锵有力,五个恶贼合起来也招架不住,忙不迭的见招拆招,步步后退,不一会儿就被封淡淼撵开了百米之外。
    封淡淼把其中一个山贼打倒,一脚踩在他胸口,悠悠的躬下身,暴力而不失优雅的质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封狗你这么认真干嘛,是我”尉矢扯下一把黏脸上的胡须,展示自己的模样,吃疼的捂着胸口蹭开了封淡淼的脚。
“懂不懂逢场作戏,你倒是受点伤让小黄毛心痛心痛啊,那个傻·”·    其他的山贼连忙把封淡淼补倒,装模作样的一阵拳打脚踢。
封淡淼立即会意,扔下手中的剑,朝有鱼嘶吼道,“快逃”·    尉矢暗搓搓的往封淡淼颈项摸上一层腥臭的猪血··    咦上一秒画风不是这样的,大将军居然被山贼骑在身下,有鱼歪着脑袋瞅着,然后看到一把利剑直刺进封淡淼得胸膛。
有鱼心口猛然间一抽,惶然失色,来不及思考什么,本能的冲上去·“放开他”·    “卧擦,他还敢跑过来·”尉矢嘴巴一歪,指着一哥们,“你,过去耍流氓。”
    小山贼听罢,转身朝有鱼杀去·汝公来势汹汹,架势十足,然而……轻而易举的倒在了别人身下··    山贼恶劣的撕扯有鱼的衣裳,淫坏的大笑起来,“哈哈,小娘子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淫/魔·    “狗贼放开我,敢碰我要你不得好死”·    山贼身段魁梧,有鱼像只被压在石头下挣扎的蚂蚱,只能动弹四肢。
    封淡淼捂着假流血的伤口挣脱出来,把有鱼身上的山贼扑倒,声嘶竭力的冲有鱼吼道:“快回去,回到营里你就安全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有鱼看着便身血迹的封淡淼,心惊肉跳,心揪痛着,满目是痛惜与憎恨,然后像个无头苍蝇,撒腿就跑··    尉矢放开封淡淼累得摊在地上,揉着肩膀吐了口大气,“封狗你打伤我,还有哥们受的伤你得付药费。”
    封淡淼只静静看着落荒而逃的有鱼,心头各种滋味,丧气的自言自语道:“连头都不回·”·    尉矢噗嗤的笑起来,“傻了吧,哈哈。”
    封淡淼站起身扑打身上的尘土准备回营,却瞄见一个傻/逼居然抱着一根腿粗的两米长树干杀了回来··    尉矢见状重新把封淡淼扑倒,“快倒下,小子真行啊,还一个人跑回来,你完了。”
    封淡淼面不露喜色,问道:“我怎么完了·”·    “他扛着树干来救你,你慎着些,他腰有伤,被夫人知道了不弄死你。”
    封淡淼眉头一紧,连忙道:“那别闹了,你们快跑·”·    尉矢五人噌噌的撤退,消失在丛林中··    有鱼气喘吁吁的搬来树干却扑了个空,不过好在他们跑了。
有鱼扔下树干,忙跑过去扶住“受伤”的封淡淼:“我背你,快回去看大夫·”·    封淡淼脸色不知是欣慰还是无语:背我就你那小蛮腰……·    “皮肉小伤,我能走回去。”
    有鱼捂着封淡淼发肿的胸口,沾上一手的腥血,焦虑不安道:“小伤你伤口趟出来的血都跟流姨妈似的,不行,我一定得扛着你会去。”
    封淡淼垂头看到胸前的血,心骂尉矢那蠢货居然塞进那么大的血囊·封淡淼故作吃力的模样,奄奄一息道:“你快…快去叫人来,你背不了我。”
    “可他要是杀回来怎么办”·    “你走不走”封淡淼换上一双虎目,疾言厉色,心里却哀求道:小祖宗你放过我吧。
    有鱼愣愣的点了头,他相信大将军的命令是有分寸的,连忙飞奔了回去··第26章 剁椒鱼头·晚上,封淡淼寝房里,尉矢光着膀子擦药酒,封淡淼出手太重,他现在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
    封淡淼闲定的躺在床上,想着有鱼搬着树干屁颠屁颠杀回来的模样就觉好笑,笑意挂在脸上,眼神呆呆的凝在房梁··    尉矢瞥一样乐呵的封淡淼,略不是滋味,异地恋等同单身狗,尉矢有一种被虐到感觉,不爽快道:“下来给老子擦药酒,背上的。”
    封淡淼今儿心情好,不跟尉矢一般见识,下床给他擦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想闹这一出戏”·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尉矢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耐心解释道,“这叫收买人心,你站在小黄毛的立场想想,你救阿晋不曾受伤,如今救他却险些丧命,他还不得感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等他心里平衡了,自然会乖乖听话了。
我敢保证他今晚一定会来当面感谢你·”·    尉矢说的挺有道理,封淡淼饶有私心,垂了眼眸贪婪的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演一出”·    尉矢窃笑道:“你小子上瘾了”·    自然是上瘾了,但大将军是会实话实说的人么,明显不是。
封淡淼一本正经道:“为了汝公能踏踏实实地当一军之主,我愿意奉献我的演技·”·穿越时空系统宫廷侯爵·    尉矢冷冷的瞥了封淡淼一眼,明明在小黄毛面前逞了英雄特别爽快,想再次品尝这种优越感,还一副以身殉国的姿态。
    尉矢看着不爽,但谁叫他是媒人呢,罢了,回去一定拿病娇好好补偿自己·“改天时机合适,让你再爽一把·”·    封淡淼两眼眯成月牙:“一言为定。”
    “将军~奴家看你来了·”·    门外传来了绵绵入骨的娇声,妖风阵阵,尉矢和封淡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尉矢给封淡淼使了个警惕的眼色,封淡淼识意的连忙躺回床上,盖上了被子。
    尉矢穿好了衣裳前去开门,只见林稚灵端着一盘子药站在门外,斯文的向自己行了个礼·尉矢哑口无言,她如此贤惠简直逆了天,特别是那一声嗲嗲的“将军”,教人心都酥了。
    尉矢有种不好的预感,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天色已晚,不知夫人来此有何贵干”·    “噢”林稚灵语气一沉,变成一只桀骜不驯的女魔头,走进房间把药盘重重的扣在桌面上,“尉先生看不出我是来给封将军送药的么这是我家乡的药,治疗创伤再好不过了。”
    封淡淼咳嗽了两下,牵强的撑起上半身:“末将谢过夫人·”·    尉矢委婉的说道:“夫人你是有夫之妇,大晚上的两男一女共处一室的,不太好吧。”
    “怕我趁人之危,睡了你俩不成·”林稚灵站在阶上鄙视着尉矢和床上的封淡淼··    尉矢脸色瘫痪,这话都说得出口的女人不愧是人间极品。
尉矢咽了咽喉,“夫人你说哪儿的话,这不是怕…怕大将军把持不住,要是将军把你怎么了,有伤他与汝公的君臣之礼啊·”·    尉矢你个渣……·    封淡淼被呛得连连咳嗽,脑门青筋凸起,如果连夫人都把持不住的话,那该是怎样一个饥渴的男人,岂不得比禽兽还禽兽封淡淼隐忍着,被子里的双手握拳蓄势打人。
    “是吗”林稚灵扬起嘴角,明知故犯的走到床前,微微宽了宽衣领,“我倒要看看将军对夫君有多衷心耿耿·”·    封淡淼仰着头清晰看到林稚灵的鼻毛,流了把冷汗,默默的缩头进被子里。
    尉矢忙拦住林稚灵,“你看,将军在痛苦的克制自己,夫人不要以身试火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请以陛下换虎符+番外 by 百里涂鸦(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