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重云剑 by 海明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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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重云剑 by 海明瑾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文案:·     天之骄子,最后却被一手养大的徒弟一剑穿心··萧衍恨,所以他回到了一切的原点,只愿鲜血换那人万劫不复·重重云深处·一剑惊诸仙·万物虚无灭·缘道自得安·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重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萧衍,段离渊 ┃ 配角:摇光,萧辰澜,苑桐 ┃ 其它:·==================·☆、前事·重云剑派上清峰的紫霄真人即将历第九次天劫,各大修仙门派掌门皆收到了请帖,邀请他们参加下月初的上清峰峰主的接任仪式。
剑修向来实力纵强横,又独来独往,做事十分随心所欲,百年前,整个修仙界都被剑修搅得不得安宁,修仙之人若是外出历练碰上剑修,实力高的还好说,若是修为不足的,必然是落个惨败,甚至为此而丧命的也不少。
各门各派皆是苦不堪言,门下弟子损失了不少,也不乏精英,却不敢找剑修的麻烦,无他,这群剑修虽说平日里独来独往,但一旦有剑修被仇家追杀,那追杀的那一派,必然会遭到所有剑修的围攻。
想那玉英宗,是个女弟子众多的门派,平日里也有不少交好的门派,只因门下一女弟子看上一名剑修,使了下作手段,却反倒丧了性命,玉英宗便派了人绞杀了那剑修,只是不出一月,玉英宗便被灭了门,整座门派满是纵横的剑气凛然,而平日与之交好的门派竟无一人出头。
从此,修仙界对剑修这种生物皆敬而远之,只是那群剑修却不管你愿不愿打,只要碰上修为足够的,必然要祭出自己的剑来打上一场,剑修们倒好,边打边升级,可苦了那群被看上眼的弟子,虽说与修为也有益,只是到底与性命来比,这一点进益便算不得什么了。
当灵药门的掌门看到自己的徒弟又一次鼻青脸肿的回来之后,便知晓,这剑修为祸已颇深,再不管不顾下去,这整个修仙界恐怕将成为剑修一家独大了·毕竟千余年来,也只有两人飞升,而这两人竟都是剑修。
灵药宗的掌门皱着眉头,就算剑修实力足以纵横修仙界,也该有些约束了·他当即向各大派的掌门传讯·三日之后,众人齐聚灵药门··其实这一群掌门虽说心中都抱着怨言,却不敢做什么,本也想不赴这一趟约,但灵药宗向来提供各门各派的丹药,若是惹怒了灵药宗的掌门,也是得不偿失,想来想去,众人竟纷纷赶来,只是打定主意要做个哑巴,无论这灵药宗的掌门要怎么对付剑修,他们只管听便是,只是千万不要搀和进去,门派数百年的传承可不能断在他们手里。
于是灵药宗的总堂内,掌门燃池真人坐在上位,下面坐了一群掌门,皆是八风不动,燃池真人也不说话·不知哪儿吹来一阵穿堂风,众人竟齐齐打了个冷战,一番眼神交战,由栖凤派的掌门婉离仙子落败告终。
婉离仙子心中像是吞了个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不情不愿的开口,朝上首的燃池真人说道:“真人,如今众位掌门已然到齐,不知真人何时开始议事我门中还有许多杂事未曾处理,想必众位掌门也应是如此吧”婉离仙子在心中将这群没担当的人早骂了千八百遍,只是脸上仍带着笑。
众掌门纷纷点头,说着门中还有要事,等一众安静下来,燃池真人才开口:“再等等罢,还有一人未到·”说罢又抬头看向远处笑了起来,“到了。”
那一群掌门心中皆是疑惑,修仙界三门六宗十八派的掌门皆已到了,又哪里还有人未到呢正想着呢,诸位掌门脸色皆是一变,数百里之外,有一群实力强横的剑修正御剑而来,近了,更近了·光华门的刘掌门首先站了起来,周身灵气震荡,朝燃池真人怒目而视,心中阴谋阳谋的转了千回,“真人此次邀我们前来,难道就是为着此事吗”·其余几位掌门也是一脸菜色,尤其婉离仙子,自玉英宗的传承断了之后,虽又从十八派中补上一宗,再从下面的小门派中提了一派上来,栖凤派却是唯一的只招女弟子的门派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她也是此处唯一的女修者。
燃池真人笑而不语,却有一人高声道:“原来诸位掌门都已知晓本尊之事了吗也好到时可别忘了来喝我与瑾越的喜酒·”·众人闻声向后望去,皆被此人话语惊呆了,喜酒话说这瑾越不正是燃池真人的首徒么·门前,一名青年正跨步进来,头戴青玉冠,身上穿着天青色的月丝锦所制的法衣,只是身后却背了一把人人望之色变的剑。
这是一个剑修··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名剑修,有男有女,唯一相同的便是每一个人身上都环绕着极重的剑意··那青年缓缓弯下腰,“掌门曾说瑾越非一派之主不嫁,如今司青携重云剑派弟子前来,掌门可该应允了吧”·燃池真人亦是带笑点了头,他那徒弟的本事他怎会不清楚,只会炼药,若说打架,那可真是不擅长,这剑修一次次找上门来,不为修剑,又不伤人,那么必然是有情了,他那徒弟可是个木头,要开窍可不容易。
没人知道司青是如何战胜了所有的剑修从而建立了重云剑派,只是那一场司青与瑾越结为道侣的婚事,空前绝后的盛大,毕竟再也不可能有人请来剑修于仪式上摆了无解的同心阵送与道侣。
永结同心··而这座象征着重云剑派的祖师司青和他的道侣瑾越的爱情的同心阵到如今仍然作为重云剑派的护山大阵运转着··百年对于修仙之人,不过短短一瞬,司青与他的道侣虽早已飞升,但当初与司青同去提亲的十位剑修却仍作为十座山峰的峰主留在重云剑派之中,而即将渡第九重天劫的紫霄真人便是其中一位。
重云剑派如今虽也收其他的弟子,但大部分仍是剑修,所以他们选继承人的时候也简单粗暴的多,打一场,谁赢了,谁就是下一任峰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们提前了一个月举行比武,推选出两人,在峰主渡劫的当日决战,赢的人将会得到峰主的指点,无论他是否是那峰主的弟子。
要知道,历了第九重天劫,无论是平地飞升还是兵解成了散仙,都是他们无法望其项背的存在,所以峰主的一句指点,也许就是得道的关键··不过这次最后的两人都是紫霄真君的弟子,无论能不能获胜,真人都会指点,这毋庸置疑。
☆、归来·上清峰后的山洞中,萧衍从一片漆黑中睁开了眼,他的身后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那些从头顶掉下的水珠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鼻尖处的空气湿润,他看向洞外,外面天未大亮,风吹过,从山洞中回转出一片呜呜的声音,也吹得洞外的树叶扑簌簌地互相拍打着。
·萧衍动了动盘坐的双腿,又将体内浑郁的灵力运转了一周天之后,才僵硬的发觉出不对,他体内怎会灵力充足·他记得,就在闭上眼之前,他从小养到大的徒弟,竟然会在他背后捅了一剑,他甚至能够回想起那把他亲手赐给徒弟的摇光剑从他胸口穿过时发出的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而他体内的灵力却如石沉大海。
啊,他想起来了,灵药宗的掌门与他交好,送了他能化解人灵力的药物,却完全无色无味,无从查起,只是被下了药的人灵力会化作茉莉花的香气逸出体外,而那药,他给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防身,却不曾想最后在自己的身上闻到了浓郁的茉莉花香。
真是讽刺啊,萧衍的嘴角牵出一个凉薄的笑容,随着他的笑容,他身下所坐的石台霎时间化作了齑粉,灰飞烟灭··萧衍捂住嘴角,咳了两声,他从前向来身体不是很好,最是闻不得这些烟尘,此刻他却没有用灵力隔开,他站起来走了两步,他的身体明明早已被徒弟治好了......·他来不及多想,忽听闻洞外传来一阵翅膀的扑棱声,随即传来一人说话的声音,“萧衍师兄,今日是师父历劫的日子,苑桐师兄已等了你许久了,特地差我来通知师兄一声。”
洞外那人战战兢兢地说完话,却没能等来萧衍的回答,于是只好又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师兄”·“知道了,你先去吧·”萧衍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那弟子得了回复,松了口气,立即跳上了仙鹤,向着比武台的方向去了,也便没有察觉到萧衍的异样。
而此刻在山洞中的萧衍却是死死的扣住了山壁,一边又咳了起来,他记得这声音,是严梓师弟,可是就在他与师兄闹翻之后,人魔边界便不太平,而严梓师弟去了调查之后,便再也没能回来,所以原来不是逃过一劫,而是重生了吗·他未曾因峰主接任的落败而与大师兄闹翻,独自前往魔界与人界交界的小镇,未曾捡到一名人魔混血的婴儿,也不曾倾尽心力养大被他收为徒弟的婴儿。
而他的身体没有被徒弟带回的星辰草治好,他更是没有死在那个他视为亲子的徒弟手上··他忽然放声笑了起来,却又忽然咳的撕心裂肺,只是这一刻他不再埋怨这副早年为寒毒所祸的身体,他竟是从未如此庆幸。
在山洞之中又打坐调息了一会儿,走出山洞的时候,萧衍又回到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阴沉着脸,一如没有收养了徒弟的他的时候,御剑向比武台而去··比武仍未开始,在另一座山的山顶上,紫霄真人的头顶已聚集了一大片的乌云,偶尔能听到几声雷鸣,所有被邀请来观礼的掌门,则在比武台所在的山上,与那渡劫的地点隔了很远,因为天劫的范围非常之大,在这里更安全些,反正修仙之人的目力皆惊人,即便紫霄真人与他们隔了很远,他们仍能看得清楚。
萧衍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众掌门都齐齐望向他师父渡劫的方向,也对,能观摩一次渡劫,可是受益匪浅,即使那些门下修为不够的弟子,也忍着心神震荡要多看几眼。
还是大师兄苑桐第一个看见了他,萧衍从飞剑上下来,破天荒的对着师兄笑了一下,只看到自己的师兄僵了下脸,苑桐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师弟是否吃错了药,往日里师弟可从来没对他有过好脸色。
苑桐永远都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样子,要让他失态可不容易,只是萧衍却曾见过他谈笑风生间便杀了十数人的样子,所以上一辈子的时候,萧衍一直不喜苑桐,人人说他君子如玉,只有他知道这人是真正的绵里藏针。
如今萧衍却改观了,他亲眼看着这重云剑派在他徒弟手中付之一炬,而眼前这个人,最后的样子,却是满脸的血倒在山门前,而他倒下前却仍对着自己的方向,说了一句,快走。
只是那时自己对着那孽障全心全意的信任,竟然毫不设防的走向了灭亡,萧衍冷笑,这一世,可是我为刀俎了··而一旁的苑桐好不容易维持住自己的表情,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萧衍又默默的移开了些距离,幸好萧衍仍沉浸在仇恨中,不曾发现。
只不过台下总有些眼尖的弟子,见了些端倪,于是隔日之后,上清峰峰主与师弟不和的传闻又甚嚣尘上··话说回来,萧衍总算察觉到现在不是发狠的时候,于是收收心,也尽力朝着师父紫霄真人那望去,这一望倒将他吓了一大跳,紫霄的头顶盘踞的乌云竟是快笼住了整座山,那乌云的颜色也不似平常的灰,而是浓墨一样的黑,他的师父就坐在劫云的正下方,闭着眼一动不动,全身不时闪过金色的光芒,那是师父的剑,早已有了剑灵,只要成功历了劫,那剑灵就会修出实体来,剑之外的实体。
萧衍心中不由激动,手抚上了手里的摇光,他实力进益之后,这把他年少时用的剑,他便给了那孽障,摇光中早已隐隐生出了剑灵,而为着孽障,他下手抹去了那未成形的灵体,手中的剑发出微小的嗡鸣,萧衍心神一震,他竟然又走神了,他皱了眉头,收回目光。
反正他知道再看下去,对他的修行是有害无益··上一世时,他心中满是如何应对大师兄的招数,完全没有仔细的看过师父历劫,而大师兄却在师父的历劫中修为心性又增了一层,此消彼长之下,他毫无疑问的败了。
只是那时他却只有满心怨恨,还为了这点小事离了山门··萧衍回头看苑桐,那个并不比他大的少年,此刻闭着眼,已进了入定的状态,尽管周围人声喧闹,却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萧衍冷着脸,扫向台下诸峰弟子,如此大事,也尽都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瞬间,周围便安静了下来,那些年纪轻的弟子甚至快被吓得哭出来,却愣是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些掌门也有注意到这诡异的安静的,略带奇异的扫了眼台上已经闭目的萧衍,便也没有多在意,仍旧转回去看着紫霄真人。
天劫的威势巨大,即便闭着眼,沉下心,萧衍仍能感受到那劫云的轰鸣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穿入了脑海,而这还是在比武台周围布下结界之后的结果··几乎是在晚霞的霞光染满了半个天空之后,从天空的极东处飞来一道金光,直落在紫霄真人身上,而紫霄真人的剑唰的一声飞出了紫霄真人的掌心,一道淡淡的人影显现出来,那人影闭着眼睛,衣袂飞舞,却是和紫霄真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只有眉心那一抹如云的红痕,艳丽的不似凡人。
而这把剑,原本便叫做火云,人人都好奇清冷如霜雪的紫霄真人为何会用了这最是炙热不过的火云剑,只有上清峰的弟子才明白,什么清冷,那都是这个闷骚的师尊在外面装出来的罢了,这上清峰又有哪个弟子没被师尊恶作剧过,萧衍更是顶了一个月的绿头发,当然他也从没在那期间出过门,只有严梓师弟曾见过。
·没能亲眼目睹萧衍师兄的丑态这件事到现在都是上清峰一大憾事,毕竟这个阴沉的不得了的师兄可从来没这么失态过,不过众人都默契的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谁要真敢当着萧衍师兄的面说,那可就真的是不想活了。
☆、比武·萧衍和苑桐同时睁开了眼,苑桐十分有风度的将他的扇子拿在手里作了个揖,萧衍面容一肃,也回了一礼,同时抽出了手里的摇光··萧衍不敢大意,苑桐修的是剑,武器却用的是扇子,偏偏还总能压下用剑的人一筹,这说明苑桐的剑意最起码已到了修心的阶段。
剑修者,剑意一般分三个阶段,修剑,修心,修人··有些人甚至终其一生都达不到修剑的境界,虽然修仙界将用剑的人都叫做剑修,但事实上,只有达到了修剑的境界才能被真正的称作剑修。
譬如顽童手持木剑玩闹,那木剑换成木棒也是一样,只是武器罢了,并不是剑··而若是剑修到了修心的阶段,便能弃剑,因为一切皆可为剑,便如苑桐,但苑桐又有所不同,因为他从修剑开始,便一直只使着他的扇子。
剑修一般不会放弃自己磨合了许多年的剑,即使能够使用别的武器,但到底不如剑··而修人的阶段,则是另一个天地了,人如剑,生剑意,身化为剑,剑入丹田·能到达修人这一阶段的无不如紫霄一般,接近了半仙,只待越过九重天劫,便可飞升。
紫霄已成功渡劫,距他离开的时辰已不长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没了紫霄真人的身影,而抬眼一看,紫霄真人正凌空于比武台上方,众人也便收回目光看向了紫霄真人的这两位弟子。
苑桐自不必说,紫霄真人闭关冲境多年,上清峰的大小事务皆是这大弟子一手包办,苑桐向来处事圆滑,众位掌门也皆认识这手持纸扇,风度翩翩的与众不同的剑修·而再一看萧衍,众人也不得不叹一声,那少年如此年纪就沉稳非常,面对敌强我弱的状况也没有一丝犹疑的拔剑,来日亦是前途不凡,这重云剑派,不可小觑啊,不过听说这上清峰的大弟子与二弟子向来不和啊......·众人心思流转,萧衍自是没有察觉,他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苑桐和他手中的扇子上,那是把很普通的扇子,木骨纸扇,扇面洁白,山下集市上随便便能买到,只是当这把扇子承接了苑桐的剑气,它就不再是扇子,而是一把剑,一把这世间锋利无比的剑。
萧衍忽然笑了一下,对着手中的摇光剑说道:“摇光,有信心吗”剑身雪白的摇光轻轻的颤了下,发出几声欢快的嗡鸣·这一下可真是把大家都惊着了,甚至有几个掌门腾地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而悬在上空的紫霄真人默默的回头看了眼火云剑灵,火云点头。
紫霄真人的手不由得握紧了··萧衍虽无限接近了修心的阶段,但到底未曾修心,更不用说修人了,而剑灵却只有在剑修的剑意到了修人的阶段时才会逐渐诞生··苑桐显然也十分吃惊,但随即就被萧衍凌厉的攻势分了神,无暇再去想其他,不过他到底修为比萧衍高了一个阶段,一开始的手忙脚乱之后,立刻掌握了战局,又用手中的扇子将萧衍的摇光剑死死克制住了。
但萧衍显然没想这么容易就认输,他松开了握剑的手,双手结印,摇光剑的剑身颤抖起来,竟是霎时间便化作了数十飞剑,苑桐不得已松开了扇子对摇光的辖制,回身防守,一把扇子被他舞的如游龙惊凤。
萧衍仍全心御剑,却不防苑桐已破了那数十飞剑,近了身前,而苑桐的手里却不是扇子,那扇子仍纠缠着那些飞剑,苑桐的手里,是一枚扇坠,做成了精巧的小剑的形状,尽管那扇坠未碰到他,但萧衍知道只要苑桐再轻轻的往前一步,他的心脏就会被苑桐的剑意刺穿。
所以萧衍深深地看了一眼苑桐,散去了法印,垂下手,说了一句:“我输了·”摇光亦是晃了晃剑柄,飞了回来,可是此刻,萧衍早已散了法印··苑桐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总是很阴沉的师弟竟然会逼得他用了玉剑,更想不到的是这个从不认输的师弟竟会主动认输,看来师弟终于还是长大了啊,苑桐有些欣慰。
那些中途站起来的掌门一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脸直到这一场争斗结束,又看到那剑竟自己飞了回去,还像人似的晃了晃头,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紫霄却没管这么多,卷起下面的两徒弟就飞走了,火云剑灵笑得艳丽无双,朝下面施了一礼,便追着紫霄而去。
重云剑派的掌门紫宸真人十分淡定的揪了揪自己的胡子,笑着拉回了众人的注意:“诸位掌门在这观摩紫霄渡劫多时,想必也已劳累了,老朽已为诸位备下客房与灵食,还请诸位掌门赏个脸吧。”
三门六宗十八派的掌门皆是回过神来,口称不敢,那三门的掌门还待要问些什么,却见紫宸真人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每一个掌门的身前都有一个穿着重云剑派的内门弟子服的弟子,恭敬的半弯腰,说道:“掌门,请。”
而随着他们的动作,他们衣袍边的重重云纹如涟漪般漾开来,如云似海··还是栖凤派的婉离仙子最先反应过来,她知道就算再纠缠下去,关于上清峰二弟子的那把剑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跟着去休息会儿,顺便也巩固下观摩紫霄真人渡劫所得进益,所以她微笑着看向身前领路的女弟子道,“多谢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女弟子也回以微笑,“师父紫岚真人已恭候仙子多时了,仙子请吧·”·☆、血契·而另一边,被紫霄拎在手里的萧衍与苑桐相视苦笑,第一次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莫说从小金尊玉贵的养大的公子哥苑桐了,就是萧衍虽然没爹没娘,但自小便进了重云剑派,当了上清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也从没人敢这么对他。
在云中穿行了没多久,紫霄顺手就将自己的两个徒弟扔在了地上·砰地一声,萧衍和苑桐都摔了个结实,地上被他们砸地扬起一片灰尘·苑桐一拍身上的灰尘,麻利的站起来,将纸扇拿在手里,对着紫霄鞠了一躬,那身手敏捷地活像一只猴子。
“恭喜师父渡劫成功·”苑桐的脸色淡淡,眼里却露出不易察觉的担忧,说罢,他又朝随后赶来的火云剑灵道:“也恭喜火云师叔·”虽然火云只是剑灵,但已跟随紫霄多年,苑桐向来对他十分敬重,火云剑灵站定在紫霄身后,朝他微微一笑。
苑桐回以笑容,心中却想起天清十二峰上那些并不都是与他们上清峰交好的峰主,他如今才是金丹后期,堪堪摸到了金丹大圆满的边界,而师弟,他看向萧衍,不过也只是金丹期而已。
师父在时,他们会忌惮着师父,等师父飞升之后,又当如何对待上清峰·苑桐的担忧并非多余,天清十二峰,早不如当初出世时那样同心协力了,自司青祖师走后。
萧衍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一直咳着··紫霄真人虽已是不知活了几百年,却因早早筑基,仍是青年的样子,面如冠玉,一头青丝披散,显得十分狂放不羁,但又偏偏总是面无表情,所以修仙界的众人都认定他很不好惹,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此刻他皱着眉,朝苑桐摆摆手,“行了,为师时间不多,不用讲究这些虚礼·”他又朝萧衍看去··萧衍仍咳着,甚至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坐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看着十分可怜,紫霄却不管这些,他伸出手道:“将摇光给我。”
萧衍立时止住了咳嗽,他一只手握紧了摇光,拳头攥得死紧,抬眼向他身前的青年看去,“师父的心肠还真是硬啊,竟一点都不心疼徒弟,只是,不知徒弟能否知道师父为何要摇光吗”·紫霄真人看了眼眼前这个防备心甚重的弟子,依稀还能记起当年他救起这个中毒垂死的孩子的模样,轻叹一声,“摇光已生剑灵,却非你温养,而是天地孕育,而从来这类天地生养的灵物皆有自己传承的记忆,如今修仙界已大不如前了。
你可明白”·萧衍一愣,他知道师父所言是真,传承记忆代表的是什么没人比他更为清楚了,上一世,他为着徒弟,不惜使用摄魂,搜寻残害了不少天地灵物,只为了找到能中和徒弟身体里魔气与灵气的混元草。
只是没想到,寻回混元草的那日,竟也是他与重云剑派的灭亡之日,用了混元草的人,能自主选择转化的方向,他原以为,那孽障必是想化去体内魔气,可现在想来,那孽障一人如何能灭了重云满门,必然是魔界在背后撑腰,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萧衍怔愣间,紫霄真人已不耐烦地将摇光抓在了手里,并指为剑,擦过摇光的剑身,一道柔和的白光随即浮出来,变成了一个身影有些虚的胖娃娃,他咬着手指,仍有些懵懂。
像是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从剑中被拉了出来··他看到坐在地上的萧衍,顿时咿咿呀呀地笑起来,挣扎着要脱离剑身,萧衍也笑,“摇光,莫闹,乖·”·紫霄看着摇光的剑灵竟真的安静下来,颇为奇异,也想去逗弄那娃娃,没想到摇光视他若无物,只将两只眼睛都黏在萧衍身上,气得紫霄真想吹胡子瞪眼,只可惜他没胡子。
“好了,别闹了·”最后还是火云剑灵按了按紫霄真人的肩,紫霄瞪了眼偷笑的苑桐和仍坐在地上的萧衍,“行了,还要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去,像什么样子。”
苑桐无奈耸肩,萧衍淡定的拍拍衣服站起来,紫霄又吼,“将手伸来·”萧衍听话的伸过手,紫霄拿起摇光就是一剑,割破了萧衍的手··萧衍皱眉,“师父这是做什么”·“别说话,将你的血喂那小胖子喝下去,快些。”
其实不用紫霄说,那摇光的剑灵闻了萧衍的血气,竟是扑过来就含住了萧衍的伤口,随着血液的流逝,萧衍面容越发苍白,而那摇光剑灵却越发凝实··苑桐在一边看得暗自心惊,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以血喂剑的法子,紫霄眼见着萧衍脸色已不大好,挥袖拂开了摇光,将它推回了剑中。
一道血红色的诡异光芒自摇光剑中冲入萧衍眉心,萧衍顿时便是一阵恍惚··萧衍摇摇欲坠,苑桐忙扶住他,紫霄淡淡扫了一眼,“以后给我机灵些,别将老底给我全漏了,还要为师来给你扫尾,不过血契已下,摇光剑如今全为你所用,有这只灵物在身边,为师也能少担些心了。”
萧衍点头道是,只是脑中又不由得回想起上一世时,摇光被他下手抹去了剑灵时,那声痛苦的哭声,那是陪了他那么久的剑灵啊,只因那孽障不喜,他便抹了去,只是那时他修为早已能温养出剑灵来,也从无人质疑过摇光的身份,想来那孽障也不知吧,否则又怎会让他杀了摇光呢。
“苑桐,跟我走吧,你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紫霄真人斜乜了眼苑桐,苑桐又看向萧衍,萧衍拿回摇光,对苑桐说道:“我无事,你随师父去吧,我能自己回去。”
“那好吧,我......”苑桐没能将话说完,便又被拎了起来,如一阵风般掠了过去,萧衍一个没忍住,站在原地,扶着摇光,哈哈大笑起来··摇光仍陪着他,师父师兄皆宠着他,这上清峰的师弟们他虽向来不亲近,那一群师弟却一直敬他,重云剑派仍旧如山一般守护着这一群走着不同的路的修者。
再没有更好的了,萧衍想··☆、鬼影·入夜时分,天空挂了一轮满月,天清十二峰一片安谧,几道诡异的黑影倏忽闪过,蓦地不见·上清峰上萧衍的院落里,十分安静,梧桐树叶间洒下斑驳的月光,照的小院一片朦胧。
雕花的楞窗下却突然照出一道影子··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影子紧紧贴着墙,竟顺着窗户间隐秘的缝隙进了萧衍的房间·而距此处不远的客房里,有一处房间灯火通明,穿着儒衫的中年男子坐在红木椅子上,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傲慢,毕竟光华门的刘掌门如今辈分最高,而鬼影门与秋实门的先掌门皆已仙逝,都是由弟子接手,所以三门议事时,隐隐以光华门为首。
但鬼影门的齐赫与秋实门的陈朝阳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说不定了··顺着窗缝进去的黑影,薄如蝉翼,入了萧衍房间后迅速膨胀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他看了眼床上呼吸平稳的萧衍,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样事物来。
借着淡淡的月光,能看出是一面镜子的形状,摇光剑似乎并不受主人的重视,孤独地立在墙角,那身穿黑衣的男子讽刺一笑,清秀的面容显得有些可憎,这萧衍不过如此,哪里值得掌门师兄如临大敌,竟还派他来,还用了门中宝物招魂镜。
月光柔和地落在镜面,折射到那把角落的剑上,柔和的白光笼住了剑身,男子渐渐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可是下一刻,他嘴角的笑僵住了,脸上的神色变成了不可置信。
摇光剑身上的白光黯淡下去,再无反应··他一把抓起了剑,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明明感应到了招魂镜,怎么会什么也没有”·“这位道友,不知深夜来此,欲对在下的剑做什么”萧衍比起男子,更像是鬼魅,在这黑暗里,声音诡异。
那黑衣的男子惊恐的往后望了一眼,便觉丹田一阵刺痛,失去了意识,可是更让他害怕的是,萧衍何时来到他身后,他竟一无所觉··萧衍淡淡的扫了一眼晕在地上的男子,开始好整以暇的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上制造伤口,摇光从萧衍身后跳出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又转头看看萧衍,指了指那男子怀里的镜子,讨好的一笑,眉眼弯弯,露出了两颗虎牙。
·萧衍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你既然喜欢便拿去吧·”·摇光顿时笑开了,蹲下来抽出了那男子握得死紧的镜子,得了镜子的摇光十分开心的在月光下摆弄,萧衍笑得温柔,看了会儿才对摇光说道:“摇光,先回剑中好吗等事情办完了我便放你出来。”
月光下,那娃娃委屈的瘪瘪嘴,想要抓住萧衍的衣角撒娇,却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收回了手,扭了扭胖胖的身子,转身投入了剑中··萧衍摸了摸剑身,安抚了一会儿,才让摇光安静下来,随即他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抓起地上的人,冲出了房间,大喝一声:“何方贼子”接着将人扔在了地上。
上清峰被这蕴含着灵力的一喊打破了宁静,修者向来少眠,苑桐是最先察觉的人,他方在上清峰后山处恭送了师父飞升上界,接受了峰主的职位,又要安排明日的接任典礼,忙到刚刚才回了院子,便听到了师弟的声音。
苑桐气得不轻,师父前脚刚飞升,后脚便有人欺到上清峰头上来了,看来真的是他们与世无争了太久,才叫这群闲人都看不清形势·苑桐身形如水般荡开,消失在原地。
当萧衍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聚在一起的三门掌门便暗道不好,向着萧衍的院落而去,只是他们紧赶慢赶的到了的时候,却在门口见到了一个此刻十分不想见到的人··苑桐长身玉立,摇着纸扇,面沉如水。
萧衍跪在他身前,衣衫破了几道口子,显得十分狼狈,见到三人赶来,回头怒视,尤其,是鬼影门的齐赫··齐赫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师弟,穿着师门独有的影衣,心中暗自焦急,又听不断有破空声传来,再这样下去,整个重云剑派都要被震动了,齐赫一咬牙,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萧衍眼光一冷,齐赫被这目光一扫,背后顿时出了冷汗,也惊得顿了顿。
萧衍抢在他前面开口:“请师兄一定要为我做主,这穿着影衣的贼人在深夜潜入我房间,手持利器,趁我熟睡向我刺来,幸好我感觉有异及时醒来才逃过生天,那人一击不成便想逃走,我被他打了道符咒,差点晕厥过去,让他跑了,不过他跑出来之后便倒在了地上,弟子便不知怎么回事了。”
萧衍将话飞快说完,丝毫不给齐赫开口的机会·而萧衍这话中将他完全放在了受害人的位置,甚至连这地上的人也不是他弄晕的,完全一副纯良的样子··上一世重云剑派被灭满门,单单魔界的人与那孽障又怎么能做到,想要打开人魔边界的结界,没有光华门的御言术怎么能成,三门六宗十八派即使未曾搀和进去,见死不救也是事实,何况魔界大举进犯为何又只灭了重云剑派,萧衍越想心越发冷。
齐赫听完萧衍所说,脑门上不由得淌下冷汗,即便他是一门之主,在重云剑派这群剑修面前又能讨得了什么好,他急忙开口:“这影衣虽是我鬼影门之物,但我鬼影门向来与重云剑派交好,怎会派人暗害紫霄仙人的弟子,不若将这地上的人交给我们处理,必然能审出幕后主使。”
齐赫也知将事情大包大揽会更加重嫌疑,只是如今他师弟显然未被发现身份,他也只能拼一拼,他师弟卢山海可是他师叔的亲子,若是在这出了事,齐赫脑门上的汗流得越发欢快,虽然他如今是鬼影门的掌门,修为却是远远比不上师叔的,而他那师叔向来又最是护短。
他不由看了看身旁两人,眼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光华门的刘掌门与秋实门的陈朝阳立即皱起眉头,却不得不为齐赫说话,陈掌门朝那一直没有说话的苑桐开口:“不如就依齐掌门所说,毕竟这影衣是鬼影门之物,查起来也方便些。”
陈朝阳在一旁也附和·而周围围观的各派人士哪个不是人精,地上的人虽因夜色看不清正脸,但那因练鬼影门独门心法而略奇怪的身形,谁还能认不出是他鬼影门的人当下有人便嗤笑了一声,心虚加恼羞成怒下,齐赫的脸便涨红了。
众人都知道这是三大派要以势压人了,可偏偏重云剑派的掌门峰主皆不见踪影,只有一个苑桐,到现在却从头至尾便没说过话·大家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苑桐自然也看得出来,他终于开口说话,“那师弟想要师兄如何处理”轻轻巧巧地,苑桐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萧衍状似惊讶的开口,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不知道为何事情转了一圈又回了原点,此刻少年仍跪在地上,眼里不自觉就有泪水在打转,月光之下,少年的脸越发苍白无助,周围人一阵唏嘘,没想到三门欺人便罢了,竟连这个少年的师兄都不帮他。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萧衍低下头,似乎想了一阵,抬起头时,他朝着三门掌门的方向点头:“便依齐掌门所言罢·”说完他立即低下头,似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眼泪,可偏偏周围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了萧衍眼角反射的晶莹。
低下头的萧衍诡异一笑··☆、锦瑟·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齐赫拎起地上的犯人,向苑桐施礼后,一眼都没看地上跪着的萧衍,施施然走了·萧衍沉默着看着这个方才还喧闹无比的院落变得安静,站了起来,而他对面的苑桐却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萧衍。
实在是因为今天的师弟太奇怪了好吗,要不是师父都没说什么,他都要觉得这个师弟被夺舍了他这个师弟从被带回来的那天起就十分阴沉,向来与这上清峰的弟子不亲近,便是他也只是碍于大师兄的面子上对萧衍有些照拂罢了,若说多亲近也是没有的。
可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他的这个阴沉又倔的师弟竟然在演戏还偏偏都没人看穿,一个个的眼睛像被狗屎糊住了一样。
但是苑桐忘了,要不是萧衍传音于他,他也是眼睛被狗屎糊住中的一位......·“你......”苑桐觉得今天简直是他二十七年来过得最精彩的一天了,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要问这个师弟什么,虽然他在外人面前十分配合的演了一出戏,但那不过是他骨子里的护短作祟,师弟再不好,也是他上清峰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我知道师兄有很多疑问,但一切还等我明日下山再归来之后再说罢,我累了,想必师兄也是,明日还有峰主继位大典,师兄慢走,不送·”萧衍难得有耐心解释了一句,但也仅止于此了,他今天真的很累,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何况又被摇光吸了太多血,他已经筋疲力尽。
苑桐看着萧衍从他身前离开进屋又关上门,顿时便有些懵,算了,他拿纸扇敲敲脑袋,既然师弟说明日再说那便明日再说好了·他一转身也离开了小院·只是他却不知萧衍说的是明日下山,可没说明日便回。
而被放了鸽子的苑桐有多愤怒,这个又是萧衍不知的了··萧衍一进屋,倒头便睡了过去,才十三岁的少年稚嫩的脸上满是疲惫·满室月辉被一朵白云遮住,摇光剑却忽然动了起来,绕着萧衍不安的转起来,忽然,摇光停在床边,而其上竟挣扎出一个青年的虚影。
那青年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光,竟比月光还柔和几分,精致的面容虽然苍白却不掩风华,只那青年的眼睛里却全是悲凉,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萧衍的脸,满心都是庆幸。
可不过一瞬,床边的摇光再无动静,一阵微风吹过床幔,好似从来没有人出现过··第二日,天未明亮,萧衍便收拾收拾下了山,他要去找两个人,一个是那孽障,他要亲手灭掉上一世所有灾厄的源头,而另一个,那是个女子,名叫锦瑟。
至于鬼影门,那人既敢向他出手,萧衍怎么可能不做出些回击呢那个人的丹田已被他种了毒,他萧衍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而萧衍也从不会为自己留下祸患,那卢山海到时回了鬼影门后暴毙可不关他的事了。
萧衍原也是不懂什么毒的,只是他身体里寒毒迫人,即使师父已经历劫成仙依然束手无策,他上一世时早研制出了引毒的办法,虽然不能拔除,也只能疏解些微毒发的痛苦,但是,他能将引出的寒毒收为己用·被他种了毒的人,那毒似乎有意识一般会由他神识控制,并且不受距离所限那毒破坏力惊人,尤其又被种在丹田,一旦毒发,那人的下半辈子便完了,终生再也不能于道有进益,而他只要再心狠些,要那人死并不困难,毒发之后,寒毒会散尽,不留任何痕迹。
不过他现在修为有限,要使毒还要费些心思··几乎在发现自己重生回来的同时他便想到要将这毒引出来以作防身,毕竟现在的他,太弱·其实上一世他也曾有过怀疑,他身体里的毒如此凶猛,却又完全不妨碍他修行,甚至每次毒发之后他的修为会更进一步,只是他闻不得灰尘烟烬,所以他向来都有在身上加持一层涤尘术,真真是不染一丝尘。
他身上的毒真是和他遇见锦瑟前丢失的记忆一样,都是谜··不过他又想到想必经过昨夜之事后,他与师兄不和的传言已经更加能让人信服,总有鱼儿要咬钩了,宗门总不可能只有那个孽障是叛徒,而要灭了重云剑派,萧衍冷笑,没个十几年的筹谋怎么可能呢。
山下的人依旧活的如此热闹,卖菜的小贩和买菜的妇人争得口水四溅,不过为几厘银钱,而那卖猪肉的屠夫,手中的砧板被砸得砰砰作响,集市旁的酒家里时不时传来食客们的高谈阔论,小贩的吆喝声也络绎不绝,背着剑的萧衍穿行在人群里,满眼却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不该有的看透世事的淡漠。
人声远去,世间只余萧衍··萧衍背上的摇光剑瞬时间便察觉了萧衍的不对劲,剧烈地抖动起来,萧衍回过神时,已是满脸苍白,站立不稳,额上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街边一顶小轿晃悠悠的经过,轿中却突然传来好听的声音,“等一下·”女子的声音如雨后一曲箜篌,如染尽了世间愁绪的空灵,满是人间的烟火气,却依旧出尘。
一双素净的手掀起一角帘子,姣好的面容一闪而过··“翠儿,你去看看那位小公子怎么了”丫鬟领命而去,而她手指的少年正是萧衍。
萧衍看清了那个女子,所以也放心的晕了过去,最后只听得翠儿惊叫一声:“公子”·轿子中的女子也惊住了,好听的声音里充满着焦急:“快些带他回府,陈三快去找大夫。”
那叫陈三的精壮男子应了一声:“诶,小姐我这就去·”说罢,陈三向着最近的医馆而去··这个能让萧衍放心地晕过去的女子,自然便是锦瑟,陈锦瑟。
☆、序端·萧衍昏昏沉沉间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小姐,这位小公子身上的毒已有了些年数,十分棘手,老夫也只能开些养身的药方,至于这毒实在无能为力·”·接着还是那箜篌一样的声音,“那这位小公子何时会醒”·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小姐放心,小公子的昏迷并非寒毒引起,而是近日心神过于憔悴,休息够了便会醒。”
“麻烦高大夫了·”陈锦瑟微微一笑,妆容素淡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忧心,随后半侧身朝身后的丫鬟道:“翠儿,带高大夫去账房支了银钱再把药领回来。”
丫鬟福身:“是,小姐·高大夫,这边请·”·屏退了下人,锦瑟好看的眉眼皱起,看向床上的萧衍,她总莫名的觉得这孩子她似乎见过,但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不过这孩子她看着很亲近,到底是谁呢·锦瑟揉了揉眉心,又想起近日的烦心事,那张家仗着家中出了个修仙的弟子,还成了白燕派的内门弟子,便越发的目中无人,嚣张起来,张家的家主嫡子甚至上门求娶她,父亲一直拖着不给回应,张家的耐心总要耗尽了。
正想着,外头传来侍女慌慌张张的声音:“小姐不好了,张武带人上门来了,老爷被他们打伤了,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张武,就是张家受尽宠爱的张家嫡子,而那个入了白燕派的张家子弟便是张武的嫡亲兄长。
陈锦瑟一惊,突地站了起来说道:“什么”床边的黄花梨木的椅子向后划开,锦瑟朝外厅疾步走去·侍女跟在她身后小跑着,竟有些跟不上。
床上的萧衍动了动,睁开了眼,他看向锦瑟离去的方向,神色阴翳,没人更比他知道锦瑟了,她向来是最温婉不过的女子,柔的像一方浅浅水潭,即便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她也总是活得优雅。
可如今却乱了心神,那张家,他原不想如此早的便处理了,但如今似乎由不得他了,萧衍按着额头,扶着床沿坐起,心神恍惚间却好像看见前世里,命丧于火光的女子旖旎而来,素衣染火,一缕幽魂尽赴西风。
锦瑟,锦瑟,这一世,我必叫那些害你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陈锦瑟到了厅堂的时候,正看见她的父亲坐于主位,嘴唇发白,嘴角隐隐泛着血迹··轰的一声,锦瑟仿佛听见自己的心中燃起了冲天的怒火,她怒瞪着那个下首白衣翩翩的公子,生了一副好皮囊,却是面泛青白,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此刻正朝着他的父亲说话。
“陈家主,锦瑟迟早是要嫁人的,这偌大的陈家总要找人接手,我张武有何不好,你将女儿嫁与我,我也可以为你打理陈家的产业,难不成我张家还会吞了你家产业不成以后结亲之后,陈家与张家就是一家人,你又何必如此执拗”·张武话虽说得好听,眼中贪婪的神色却早已毫无遮掩,尤其看到锦瑟站于厅前,他眼前一亮,早便听说陈家女儿貌美,尤其那声音,真可叫听的人丢了半条魂,浑身都酥了。
陈锦瑟看着张武放肆下流的眼神,心中怒火却稍稍平息,也或许滔天的怒火只待时机便会蕴成一场世纪的灾难,她冷笑一声:“张少爷,莫不是昨夜醉乡楼喝多了花酒,家都不认识了吧,这里是陈家,可不是你张家,由不得你在这放肆”·陈义天一见自己女儿跑了出来,顿时怒视陈锦瑟身后的侍女,他不是说过不要告诉小姐这里的事吗看来府中已有人不安分了,他呵斥道:“锦瑟快回房间去女儿家怎能随意跑出来,平日爹是如何教你的还不快扶小姐回房”·陈义天身后的陈三立即应了一声,向陈锦瑟走去,那张武却慢悠悠的开口,一边还不忘用下流的眼神扫向锦瑟,说道:“诶,不急,反正锦瑟与我也即将成婚,多说几句也无妨。”
张武身后的一名灰衣老者立即拦住了陈三,而先前打伤了陈义天的,也正是这名老者··“张少爷,老夫已说过了,这门亲事老夫是不会答应的,你休要再胡搅蛮缠”陈义天略显苍老的脸上满是坚定以及不容置喙。
张武带来的一个小厮不屑的开口:“不过是个二十多岁还没定亲的老女人,我们家少爷上门来求娶是看得起你们,别不识好歹·”·陈义天被气得面色涨红:“你......”·张武立即骂了一声:“锦瑟小姐也是你能碎嘴的给我自己掌嘴。”
可是张武脸上的神色却是一脸认同,隐隐得意··小厮也笑道:“是是是,奴才错了,奴才该打,该打·”周围其他的小厮一看,这还不明白这张石是得了少爷青眼了,顿时捶胸顿足,恨不得自打嘴巴。
锦瑟愈发生气,可她一介女流也无能为力,她也知道自己此番冲出来时鲁莽了,当下看了眼身后的侍女,又颇觉面生,心下怀疑便要告退,只是张武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一看锦瑟要走,立马站了起来,几步过来,一只手作势要抓住锦瑟。
锦瑟当即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张武会如此大胆,而这厅中除了张武带来的一众人,陈三被灰衣老者绊住,父亲又距离太远,一时竟无人能挡住张武放肆的行为,她心中慌张,竟似要摔倒。
张武眼中精光一闪,大喊一声:“锦瑟小姐当心”便要扑过来·锦瑟双眼一闭,嘴唇已被咬得泛白,若就此被此人碰到了身体,那她岂不是非嫁不可,她脑海中闪过一人温润如玉的身影,她不甘心·可就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从锦瑟身后伸了出来,稳稳的扶住了锦瑟,紧接着,张武的一声惨叫响彻陈府。
☆、不嫁·萧衍背着摇光剑,神色冷漠,看着张武的眼里毫无波澜,似在看着死物,说道:“她不会嫁·”锦瑟一转身便看到了那个她救回的少年,神色冷的像一块寒冰,双目如剑,刺向地上的张武,可他的手,是暖的......·锦瑟站稳后,萧衍便放开了手,众人吓得呆住,毫无反应,于是他皱眉,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一句,“她不会嫁。”
这时那灰衣老者才回过神,放开了对陈三的挟制,冲向地上的张武,紧张的喊道:“少爷你怎么了”张武面无血色,已然晕厥,可当他想要将张武扶起的时候却发现,张武像是被人用强力胶黏在了地上,根本扶不起来。
他一脸惊恐的看向了那个少年,对方是个修仙者,他立刻得出了这个答案,张武被那少年的灵力压在了地上,虽看着毫无外伤,可他知道,张武的脊梁骨已经断了他也算是个修者,修为不过堪堪练气六阶,不过在这个凡人还是占了多数的世界里,只要他别不长眼的惹上什么修仙门派,他这一生可以说是能顺遂无忧的度过的,可是他偏偏临老碰上了这糟心事。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早知道张家要惹的陈家还有个剑修,他说什么也不会去张家混饭吃啊,他虽是散修,但关于剑修的事情可也知道的不少,看这少年外放灵气如此自如,伤人却又不至杀人,修为必然已至练气九阶,甚至已经筑基也说不定。
白燕派算个屁,人家可是剑修,灰衣老者想通了这一点,立即连张武也顾不上了,他抱拳说道:“前辈多有得罪,我与这张家不过是雇佣关系,还请前辈大人大量,原谅晚辈。”
说着他又掏出一株至少有千年的人参,“此乃晚辈打伤了陈家主的赔礼,还请前辈收下·”·那灰衣老者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却叫周围的其他人大跌眼镜,尤其是张家的家仆,他们可知道这是老爷靠着大少爷的面子花了大力气请的仙人给小少爷防身用的,如今连打都没打呢,这灰衣老者就吓得伏低做小的赔罪了,而自家少爷则是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大家都傻了眼。
萧衍仍是那副死样子,却轻轻的点头,同意了老者的话,老者顿时如蒙大赦,扶起了地上的张武便跑了,倒还有些情义,其余张家的家仆一看少爷都跑了,也赶忙灰溜溜的跑了,就怕那个少年大开杀戒。
萧衍其实也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张家,他迟早要灭,不在这一时,上一世里他不曾来到这里,锦瑟被张武玷污,不得已嫁人,可那张家的大少爷回家探亲时见了锦瑟貌美,竟将锦瑟给......·最后锦瑟自焚而死,陈家家主只此一女,女儿死后一蹶不振,陈家,也就此败了。
萧衍握紧了双拳,他上一世得知此消息时,陈家早已落败,甚至张家也被魔界屠了满门,只有张家大少身处白燕派而逃过一劫,甚至因此而获得了宗派器重·他即使查出了真相,锦瑟也早已经死了。
而他的大师兄,心如死水,为了锦瑟··他又看向身前的女子,这曾经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温暖,所以他笑了,如冬日里的艳阳:“锦瑟姐姐,我是萧衍,我回来了。”
陈义天看着这个少年轻轻巧巧的解了陈家的危机,又对自己的女儿说了这话,哪里不明白这是女儿的朋友呢,也放下了戒心,说道:“锦瑟,好好招待客人。
爹去休息会儿·”萧衍闻言将手中的人参递与陈三,“给陈家主服下吧,对他的伤势有好处的·”·陈三感激的一笑,接过了人参,陈义天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锦瑟担心父亲伤势,本想跟去,却乍然听到萧衍的话,懵了··原来如此,要说她怎会对这少年有亲近之意,原来,是阿衍··十年前,她不过十三岁,萧衍也才三岁,她叫锦瑟,却不姓陈,他叫萧衍,却不知从何而来,他们相依为命了许久,直到萧衍毒发之际被紫霄真人带走,而锦瑟也被刚刚丧女的陈家家主陈义天收养,自此分道扬镳。
·“阿衍......”锦瑟眼角酸涩,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即使萧衍比她小了许多,可她总是不自觉的将他当成依靠··萧衍握住她的手,定定的看着她:“都没事了,有我在。”
这是萧衍给予锦瑟的承诺,她曾护他长大,他也必会还她一世平安,说完萧衍又狡黠一笑:“我可还等着你当我师嫂,替我好好管管师兄呢·”萧衍也只有在这时候,在锦瑟的面前,才像个十三岁的少年。
锦瑟闻言顿时俏脸微红,她想起那个男子,光风霁月,每年都会来陈府看她,她知道是阿衍拜托的,可也忍不住有了心思··她佯怒,“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就知道让你师兄替你来,害得我都没认出来你,还有,你体内的毒是怎么回事,当初你师父带你走的时候不是说过能解吗”她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萧衍的头上,也忘了装生气,“阿衍你,难道这些年一直是如此过的吗”·萧衍毫无芥蒂的蹭了蹭锦瑟的手心,“没事的,师父传我术法,我已无大碍了,上清峰的师兄师弟也都对我很好。”
锦瑟想说,骗人,如果你真的很好,怎么会一个人晕在大街上·可是看着萧衍这副样子,她便说不出口质疑的话,所以她只是点点头:“如此,甚好·”·萧衍不想她知道,她便不知道,她知道这是她的阿衍,这便够了。
萧衍在陈家不过待了两日,而这两日里萧衍也没闲着,白日里陪着锦瑟逛街,收拾收拾宵小,也好让这城里的人知道陈家不是他们能惹的,而晚上,萧衍换了衣服,独自潜入张家,重点关照了下张家的人,可这样一来,他趁着空闲引出的毒也用的差不多了,他不得已又重新引了些出来。
引完毒后的苍白脸色倒让锦瑟吓了个半死··萧衍此去人间魔界的边界,他预计至少要半个月,而有了他的威慑,他又传讯于师兄,这一次想必是不会出事了··他站在陈府门口,背着剑的样子十分醒目:“锦瑟姐姐,师兄他不日便会到,你与陈家主便跟着师兄去重云剑派吧,否则我不放心,那张家我虽处理了,但是那个在白燕派的张家大少爷,我怕他会对你们不利。”
陈锦瑟也知张家恐怕不会就此罢休,因此十分郑重的应了,她看着已经长大的萧衍,眼底湿润,“阿衍,要早些回来,在外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萧衍点头,这个他唯一的亲人,他总是不愿意违逆的,毕竟他欠锦瑟太多。
陈府不远处,一人鬼鬼祟祟的看着萧衍远去,一双倒三角眼充满着阴狠,此人便是那日的张家家仆中的张石,张武负伤而归,他们这些下人却半点事也无,而张家家主不敢对如今有萧衍庇护的陈家做什么,对这些下人可没留情,张石尤其被责罚得更重,他心中对陈家对萧衍的怨恨也最深。
张石悄悄的离开,向着张府而去··萧衍全然不知·他出了城,便御剑而行,一路疾驰,毕竟他耽搁了两日,谁知道那个孽障还会不会仍在那里,他害怕变数,重生而来的他尤其如此。
此刻在上清峰的苑桐接了传讯,气得一把捏碎了传讯石,这死小子,说好的要跟他解释呢,跑了还不忘差他做事,他倒是会物尽其用··☆、青藤·作者有话要说:。
人界与魔界交界的地方十分贫瘠,只有一座几十户人家的小镇,住在镇上的人也大多有着自己的无奈,而小镇往外便是一座魔气缠绕的森林,天魔林,也正是萧衍捡到那个人魔混血的婴儿的地方。
天魔林里有一座结界,相传是上古仙人所设,防止魔界侵入人间·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萧衍走入小镇的时候,夕阳半斜,他甚至有些偏执的等到第一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炊烟才踏入小镇,接着,是一个穿着灰褐色布衣的男子从他身边疾步走过,神色慌张,大喊了一声:“天魔林有变”·不多时,镇上所有的人都集中了起来,萧衍这个外来者也混在其中,他将自己的容貌做了番修饰,众人只当他是散修,毕竟这地方也常有散修前来,为了天魔林中的妖兽,他们异想天开的想要收服妖兽为坐骑,却少有人成功。
萧衍听着那个灰褐色麻衣的人讲着他上一世听过的话,眼睛却在人群中不断搜索,显然这群人里,有不少如萧衍这般的异类··很快,萧衍的眼神定在一处,那人衣角处如云遮雾掩,却在萧衍眼中幻化成一朵祥云的形状,重云剑派的秘法,为的便是下山历练弟子不会误伤了同门。
萧衍嘴角隐秘的牵起一抹微笑,严梓师弟,他很快就能知道这一世他的命由天还是由己了··站在人群前的人已经将事情交代了大概,近一月来,天魔林里的灵气便十分不稳定,时有妖兽聚而狂奔,而刚刚这名中年男子去天魔林外围采药时,天魔林的中心处竟然爆发了一股强大的魔气,而这魔气更为诡异的是其中隐隐还有灵气缠绕。
镇上众人都慌张了起来,那男子提议众人结队去探寻一番,若真是阵法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的安稳日子也就要到头了··萧衍自然知道那魔气从何而来,若说是阵法出了问题其实也并非不对,那股缠绕着灵气的魔气自然便是那孽障身上传出的,而他无缘无故的怎会出现在天魔林中心,自然是魔界有人寻了阵法漏洞将他送了出来。
萧衍想到此处,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上一世时,他一个刚刚筑基的小子竟能毫发无损的走到了森林中央,还鬼迷心窍的为孽障作了遮掩,将其带回了宗门,现在想来,这个局简直漏洞百出,可偏偏上一世他这个蠢货完全没有怀疑,像是被人摄了心神一样将那孽障供了起来。
萧衍跟着一队人入了天魔林,他密切的看着严梓,上一世严梓虽说是失踪了,但多半性命不保,甚至可能落入了魔族手中也说不定·而严梓,他被宗门派到这人界魔界交界处来做任务,心中不是不慌的,又总觉得有人窥探于他,却找不到是谁,因而更是紧张。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许久,队伍里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男子顿时便烦躁起来,喊道:“老子不干了,这一路走过来,别说魔气了,连妖兽都没曾见到,哪里有什么灾难了。”
又有另一个瘦小的汉子也应和道:“就是,不如都散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来得实在·”·这一有两人发声,队伍中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萧衍身边的一个老人顿时暗骂了一声:“蠢货”萧衍闻言侧目,只见那老人穿着一身麻衣,眼里却时有精光闪过,萧衍眼神微闪,薄唇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支队伍的领头是个女子,身段妖娆,眼神却狠辣,开口也不给那两人面子,说道:“刀疤九,猴子,你们若是不愿意为镇子出力便直说,没人强迫你们”媚眼如丝的女子一个瞪眼却叫这帮大老爷们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帮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封三娘·”萧衍身边的老人边说话边摇头,周围的人听见这话也只作不知,显然这个老人在这群人中有着不同的威信· ·周围林子逐渐茂密,夜幕即将来临。
有人点燃了火把举起,不多时,众人几乎人手一只火把,却将这片林子照的越发诡异,往日里随处可见的妖兽,全像是躲了起来,一只都没看到··那个叫做封三娘的女子便越发的谨慎起来,忽然,队伍里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众人皆是吓了一跳,举起火把照去,远处只有几株青色的藤蔓在风中晃悠,夜,越发的可怖。
不,不对严梓呢萧衍瞳孔猛地一缩,原先严梓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他想起方才的惊呼,是严梓·队伍中的其余人却似乎没有发现严梓的消失,毕竟萧衍几人都不是镇上的人,队伍继续往前,萧衍立时便脱离了队伍,向那几株青藤的地方跃去,只有那名穿着麻衣的老人似有所感往萧衍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几个起跃间,萧衍已到了那几株青藤下,近看,萧衍才发现这青藤竟是缠绕在一颗十人合抱粗的参天古木上,随风晃荡的青藤仿佛柔软的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折断,可萧衍握住手中不断颤着的摇光剑,看着青藤上并不明显的血迹,迟迟不敢下手。
食人藤,他想起前世为寻混元草入了乾云秘境时的景象,铺天盖地的青藤将与他同行的几人吞噬的不剩一丝血肉,那几人都步入了金丹期,却对这青藤毫无办法,只有他因为得了一株异火的认主而逃过一劫。
直到现在他想起那些人死前的惨叫仍是头皮发麻··虽然眼前的青藤显得十分稚嫩,显然未曾成年,但他一眼就看出,这是食人藤·只是这上古的物种早已经灭绝,只有那些上古大能留下的秘境中才生活着一些,但如乾云秘境中一大片的也十分少见。
☆、虚无·除非眼前的食人藤已经认主,是从秘境中被带出来的萧衍眼神一冷,迅速的抬起了摇光剑,摇光剑发出一片暖色的光晕,挡住了暗处射来的一支通体漆黑的短箭。
萧衍厉喝一声:“谁”既然食人藤有主,那么严梓的性命暂时应该无忧才对··萧衍迅速挥出一道剑意,循着短箭的轨迹击去,风中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闷哼,随后飘散出淡淡的血腥味。
萧衍一愣,这人怎么会这么弱,而就在这怔愣间,那几株颜色仍浅的青藤已经带着劲风扫到了眼前食人藤很愤怒,眼前这个弱小的修者竟然伤到了他的主人·萧衍一惊,运起法诀急速后退,他不敢大意,如今他身上可没有异火护身,若被这青藤近了身,等待他的只有骨肉消融的下场。
被举在身前的摇光剑身上的光芒越发的明亮,而奇异的是,那最前方的青藤触到摇光发出的光芒时竟似害怕般缩了缩,只是光芒也摇晃了下,变得有些暗··萧衍见到这般景象,也顾不得太多,挥剑便砍向食人藤,断了萧衍看到地上断口处冒着黑气的食人藤,心中振奋,又看向手中的摇光,他上一世怎么会弃了摇光剑,而换了另一把剑,萧衍的脑袋有些疼,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看见食人藤因受伤而更加疯狂的向他袭来,幸好摇光对着食人藤有压制的作用,否则他可真要交代在这了,一边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他下意识地将头一偏,却仍然觉得脸颊一痛,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他脸上。
萧衍一顿,突然便停下了握着摇光的手,嘴角绽开的微笑令人发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流到嘴边的血,一股兴奋之意从心底升腾,他准确地看向暗箭射来的地方,“很好。”
除了上一世最后被那孽障刺了一剑之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流血是怎么样的感受了··上一世,他站得太高,而这一世,他竟被几株未曾成年的食人藤和一个躲在暗处的弱小人类逼到如此地步,他此刻才开始厌恶起如今的孱弱,他必须尽快找回前世的修为。
萧衍将摇光插在地面,掐起一个手诀,周围的风遽然停住,食人藤也被萧衍搞楞了,停下了攻势,但隐在暗处的人显然觉得此刻是攻击萧衍的好时机,三支箭,沿着不同的轨迹,射向了萧衍,而食人藤也收到了攻击的命令,藤蔓末端变得尖锐,直冲萧衍面门。
萧衍却好似毫不在意,未曾停下手势,而萧衍身前的摇光爆发出一阵摄人的光芒,待光芒散去,一个看着如萧衍一般大的少年浮在半空··那个全身发着光的少年只是轻轻一抬手,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向萧衍而来得三支箭和那食人藤全都被迫停在了半路。
萧衍抬眼看了眼少年,手中动作不停看得人眼花缭乱,而萧衍的丹田处,灵力已经开始集聚成液滴,却在此刻爆发了灵力的动乱,显然,不过前不久因重生才入了金丹期的萧衍要越阶使用大乘期的术法不止一点点的勉强,要不是他重生而来,神识已是大乘圆满,换了任何一人都做不到。
但此刻萧衍却仿佛一点都没觉察到丹田处的疼痛,不,或许他察觉到了,但这痛只是更加提醒了他的弱小,也提醒着,他是真实的活着··萧衍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手势,脸色苍白的他看着非常虚弱,他的手很白,但是此刻他的脸更白,他将手抬起,在空中轻轻一点,同时口中吐出一个字,“灭。”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那一点爆发开,准确地避过了面前的摇光剑而冲向了对面那棵古木··半空中的少年皱皱眉头,抬起手,一个人影瞬间便飞到了他的手上,而就在少年离开那处后,那一棵古木连同攀附于上的食人藤无声的消失了,地上只剩一个巨大的坑洞。
萧衍看了看被少年拎在手里的人影,是严梓,随即他又看向落到了地上的少年,少年掩去全身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毫无修为的凡人··萧衍皱着眉看向少年问:“你是......摇光”·摇光正要点头,却突然冲来将伤得不轻的萧衍抱起来离开了原地,萧衍不悦的想要挣脱的时候,却看见他们原来站着的地方此刻被黑气腐蚀着发出兹兹的声响,一个浑身都缠绕着魔气看不清面容的人站着,只有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定定的看向他们。
是刚刚为他剑意所伤的人萧衍看向那人右肩的伤口还散发着微弱的剑意,十分笃定··萧衍被摇光抱在怀里,而摇光的另一只手上还拎了严梓,这样怪异的姿势,萧衍现在却完全顾不得,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虚无灭的威力,被正面击中之后还毫发无伤,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萧衍心中暗叫不好,却被那人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额上冷汗滑落,再看摇光,也是在苦笑,只有还昏迷着的严梓,倒是幸运的很,什么也察觉不到。
萧衍又转头去看那魔气缠身的男子,心中紧绷,嘴里发苦,结果什么事都没能做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垂下的手渐渐握成拳,不他绝不要就这样结束。
丹田的灵力□□,萧衍不再压制,而是又添了把火··对面的男子身上的魔气分出一缕袭向萧衍,却蓦地停在萧衍前方,萧衍堪堪停住自爆丹田的势头,摇光与萧衍具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摇光与萧衍结契,若是萧衍死了,他也会消散在天地间。
萧衍知道摇光不会让他就这么死去,所以才打算自爆丹田,可没想到,那个煞神竟然停下了·那男子看了看萧衍,眼里忽然多了些光芒,“肖冉。”
男子的声音沙哑,如同摩擦的砂纸,听得人耳膜生疼··而听见这个名字的萧衍身躯一震,又仔细的看向那个男子,魔气逐渐散去,眉眼如画的男子一如当年他在雪山遗族秘境中壁画上所见的人一样。
如今的修真界或许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当初的雪山医仙和与他形影不离的黑衣男子,而萧衍如果不是当初九死一生让那缕医仙的残魂入了神识,他也不会知道肖冉这个名字,肖冉,是医仙之名。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居然上错了一个学期的马原......·【抓狂】论文也交错老师了·蠢蠢的我又回来了......一会儿会儿......·爱你们,(*  ̄3)(ε ̄ *),求关注,求包养,我很会暖床哒·☆、医仙·重云剑派在衡水古国的最南端,应该说,整个修仙界都在古国之南,而重云剑派所在的天清十二峰,正起着隔开人间与修仙界的屏障的作用,虽说衡水古国各处都有修仙门派,但修仙界真正的力量如三门六宗十八派的宗门都在天清十二峰以南。
不过也有例外,虽然这例外已经消失了百年··南修剑,北医仙·百年之前,一群毫无门派的剑修,一个一脉单传的医仙,在修仙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并且蝉联了修仙界最不愿意得罪的十大人物榜的首位多年,当然,是并列魁首。
其实细细想来,医仙要厉害得多了,毕竟一人力压群修,而剑修总有那么点人多势众的味道··雪山在衡水古国以北,与古国只隔了一条河,衡河·衡河的水来自雪山山顶融化的雪,即使流向了远处,依旧冰寒刺骨。
衡水古国的人向来只知南边的天清十二峰皆是仙人,峰上云雾飘渺不可过,却不知道衡水之北,雪山之上,有一脉传承千年的医仙,一代一人,与世相绝,守着魔界与人界交际的入口结界。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而萧衍,也本该不知道的,然而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了·萧辰澜下山历练,再回来的时候却奄奄一息,丹田尽碎,此生再无修道的可能了,萧衍如何不痛,如何不疯,所以他去了自第一代掌门与他道侣飞升之后已无人居住的药清峰。
在那里的藏书阁里,他得知了医仙的存在,于是他一意孤行,踏上了雪山的去路·无法御剑而过的衡河,只能凭着肉身泅水而过,那水真的是冷,即使灵力环绕之下,依旧让他牙齿打颤,幸运的是,他还是上了岸,到了雪山。
而不幸的是,那又是另一个磨难的开始了,那些先不细说,只是当他终于九死一生入了雪山深处的秘境,却只有一缕残魂,而那残魂说过,他叫肖冉,是这医仙一脉的最后一人。
他听他说了一天一夜的故事,而故事要从剑修仍是一盘散沙的百年之前说起··虽然师父飞升之前与肖冉说过,不可下山,只能守着结界直至飞升,但是肖冉并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先前师父未曾飞升的时候,他还能定心在雪山上看守结界,修炼医术,在师父飞升之后不久,他便下了雪山,于是雪山医仙在修仙界横空出世。
从小在雪山长大,肖冉的性子不能再直,加上实力强横,于是下山以来便管了不少闲事,再之后,不知从何时起,雪山医仙的名头便在人间和修仙界传开了··也有不知底细的人挑衅,最后都讨不了好,鼻青脸肿算是好的,断手断脚也是轻的,中了不知名的毒,下半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叫痛苦。
人界的一切让从前一心清修的肖冉有了迷惑,有了取舍,但他到底修为高深,道心坚定,而这番人间所见也最终只是更磨砺了他··他想起师父飞升前与他说过他的徒弟会在适当的时候自己来到雪山,但他并不想收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所以他自作主张住在了衡水古国的一处小村庄,成了村子里唯一的大夫。
他决定要自己收徒··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个小村里的人很快摸清了肖大夫的作息规律,只有傍晚的时候才能见到人,而白天里,肖冉是不在的,他出门找徒弟去了。
村子里的人虽然疑惑,但从来不曾在肖冉面前说什么··这群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没有一个是不会看眼色的,他们这破地方,在几年前,老大夫去世之后,便再也看不了病了,小病还能自己熬着,若是非要看大夫,就得走几十里的山路到离这最近的吴城去。
肖冉愿意留在这里,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哪还能对肖冉有什么意见呢只是这一日,肖冉离开之后,竟有大半个月都未曾回来··而肖冉呢他在吴城碰上了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是由一群散仙和一队明显是门派中下山历练的少年少女组成的,而领头的少年,叫做司青··他们此行是去衡河之北的雪山探秘的,虽然没有什么人相信那座鸟不拉屎的山上会有什么秘宝或者秘境,但是架不住这一群大门派的弟子有钱啊,修仙之人也是要吃喝拉撒睡的,尤其修为不够的散仙。
客栈里,肖冉坐在角落,虽然喝着茶,看着窗外景,却将那群散修与那领头少年的对话都听进了耳中,听到少年说雪山遗族的时候,那群散修虽不信,但肖冉却不着痕迹的皱了眉。
窗外边的绣球粉紫粉紫的开了满园,肖冉的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霾··散修里有一中年男子穿了并不显眼的灰布衣裳,将满头青丝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面容温和,话中却带刺,他开口向司青道:“这吴城地小,散修也不多,吾等能集来这许多人已是不易,道友却非要吾等寻其三十六人才可出发,少一人也不行,难不成是故意为难,或者......是想赖账不成”那中年男子一开口说话,周围的散修便停止了喧闹,显然这名中年男子在散修之中还是有些威信的。
·司青倒是未说什么,他身后一名穿着云纹衣裳的少女却拉下脸来,朝着散修讽刺道:“我哥脾气好才不与你们说什么,当初找你们的时候就说好了要三十六人的,你们自己也答应了,现在耍什么无赖”少女脸上满是怒气,司青挑了挑眉,看向少女,“霖铃,说了多少遍了,在外边叫师兄。”
司霖铃一脸委屈,看着司青面无表情的脸道:“是,师兄·”身后那一群少年少女们便捂着嘴笑了起来,司霖铃朝后瞪了一眼,而那群少年少女却丝毫不为所摄,显然这一群大门派的弟子的感情都非常好。
司青好整以暇,甚至有些懒散的看向对面那个有些尴尬的中年男子,开口道:“你也听见了家妹所说,当初是你们自己夸下海口,如今,怎么想要赖账不成”司青原原本本的将话丢回去,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变得凌厉。
那一群散修人数不少,可在司青的气势下,也没几个还能抬头的,那中年男子还勉强能与司青对视,额头的冷汗却一滴一滴的滑落,他也不敢抬手去擦,心中懊恼··☆、阿商·这中年男子是吴城中散修联盟吴城分部的一个小执事,他原也没想掺和到这事情中来,只是远房的表弟李吉来求,说是这群大门派的弟子仗着身份与他们散修为难,加上李吉许诺讨了公道之后将赔偿分一部分给他,他才答应。
原本想着自己好歹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了,就算那一群大门派的弟子再有天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加上他这边又占着理......·没想到这次阴沟里翻船,碰上硬骨头了,他细细打量对面那一群全是金丹期的少年少女,心中震惊,金丹期去那些小门派都能混个长老了,而这一群少年少女年纪不过十五六却都是金丹期,已经不是什么小门小派能供得起的了,最起码也是六宗的内门,不,核心弟子才对。
自以为猜到了司青一行人来路的中年人赔着笑开口道:“原来是这样,我是这散修联盟吴城分部的执事,先前听了李吉等人的说辞以为是道友等人欺人在先,所以先前才多有冒犯,道友不要怪罪才好。”
司青看着中年男子身后那群散修中一名竭力躲避着他的视线的人,嘴角上扬,同时收起了威压,他收回目光投向身前的中年男子,笑道:“既然是误会便好,我等并没有交恶的意思,找满三十六人其实也是师门的要求,实不相瞒,若不是此次师门要以此作为考核,我和师弟师妹们也不想去那冻死人的地方,离完成时间也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再找人也来不及了,所以这次的任务......”·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中年男子急忙接过话,“自然是仍由我们接手,人也一定会招齐的,三天后就出发,一定不会耽误了诸位小友的考核。”
肖冉收回神识,转头去看司青,却恰巧对上了司青疑惑的目光,肖冉一顿,假装若无其事的掠过,在大堂中环视一圈之后才又看向窗外,察觉司青的目光似乎仍在自己身上,他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却立马皱起眉头,好难喝.....又苦又涩......·司青和那中年男子两拨人先后离开,天色已晚,肖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那个小山村,他住在了客栈里。
那群散修三天内还要招人,他应该能混进去··而离开了的司青一行却径直离开了吴城,去了城外十里的山中,司霖铃一脸不高兴地朝着司青道:“师兄,你为什么还要他们招人啊那个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个叫什么李吉的,长得满脸猥琐,就知道敲诈我们,就这么点人,还想要上品灵石当酬劳呢,做梦”·司霖铃身后,一个穿了碧绿长裙,长相娇小的少女偷笑,“霖铃,你以为大师兄这么好说话吗你就没发现御剑回来的师兄里少了一个”·司霖铃回头一看,惊讶的道:“咦木华师兄呢他去哪了明明出城的时候还在的呀。”
司青敲了下司霖铃的头,看着她道:“以后不要总是来找我抱怨翠梧师妹欺负你多动动你的脑袋瓜,知道吗”司青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司霖铃只好委屈的点点头,身后的人又是一阵哄笑,犹以翠梧笑得最大声,事实上,这群师兄妹之中,她和翠梧的感情也最好。
和她同辈的女孩子一共也只有两个,另一个水兰总是沉默着不说话,而且她看起来比哥哥还要凶的样子,所以她只能去找翠梧了......·远处御剑而来的木华拎着昏迷的李吉,看着师兄妹们笑作一团,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也笑了起来,大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然后一落地就被霖铃打趴在了地上,“小声一点,我们是偷偷住在这里的,你想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不成”木华爬起来,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嘿嘿笑着,顺带挠了挠头。
身后的众人笑得更加热烈了,司青看着也弯了弯眼角··第三日,城外黄沙漫天,司青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眼前的这名中年男子,低声道:“日上中天,已至午时,不知这最后一位何时才到”·那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心中却将晚到的人骂了一通,他递上一块木牌:“这是散修联盟的执事令,无论去到何处,只需出示这块令牌,散修联盟必然竭力相助,虽不值大用,也还望道友收下。”
司青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名中年男子,伸手接过令牌道:“多谢·”·而此刻,迟到的男子正好姗姗来迟··迟到的人自然是肖冉,此刻他面色微黄,穿着不起眼的道袍,就像个走江湖的骗子,也叫司青身后的男男女女脸色难看起来,不过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司青的态度可疑,面对这个浪费了这么多时辰的人,他竟然一言不发,只是笑了笑,就领着三十六名散仙出发了。
此刻他们坐在司青的法器青羽船上,肖冉寻了船上的一个角落安静的坐了下来,不多时便不适的挪了挪位置,身后那道目光简直让他如芒在背,司青却不管别人如何想,他只是站在船头,舒服的靠着,然后,盯着角落里的人。
 ·司青是重云剑派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天赋异禀,修炼神速,如今年纪尚轻却已是一只脚迈入了仙位,通常这样的天才都有着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孤寒,然而他并不是独身一人,他还有一个妹妹,所以他坠落神坛,也因此做事更加的无所顾忌,对于感兴趣的东西,他向来不吝啬精力。
肖冉讲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萧衍觉得就像是九天上的神子忽然对凡间投向了一个眼神,随意的很,但对凡人来说,却是莫大的震动,他想他也许再也不会碰到这样的人。
·医仙还讲了很多,萧衍的记忆却有些模糊,但他仍记得,医仙的故事里最重要的不是司青,不是修仙界以为的重云剑派的开山祖师,而是一个少年,一个入了魔的少年。
肖冉救了那个少年,甚至收他为徒,最后因为这个少年神魂俱灭,只余一道残魂徘徊世间,不肯离去··萧衍看向前面将他误以为是肖冉的少年,比起肖冉所说,他已入魔更深了,萧衍知道为何他会将他认错,只因萧衍受了雪山医仙的传承·他的神识之中,还有着雪山遗族的印记,这代表着只要他仍活在这世上,他便必须守着这魔界与人间的结界,直至飞升,直至找到下一任的传承者。
萧衍移开看着对面魔气缠身的少年的目光,看着远处的雪山,似乎还能感受到衡河水刺骨的冰寒··他不知该如何与眼前的少年说清楚肖冉的事情,被修仙界众人打得魂飞魄散也要保他,逼着自己立下心魔誓护他,他相信这个肖冉初见时便屠了一个村的疯子必然会作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所以萧衍在对面那个少年希冀甚至带着恳求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却不知道之后该如何收场·摇光早在萧衍点头的时候便僵硬了身子,他不知道自己怀里的人与对面那个危险的少年有什么关系,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的预感来势汹汹,但他却在要收紧手臂的时候,怀中一空。
对面的少年清俊的面容带了些小心翼翼,将萧衍拥入怀中,甚至怕伤到萧衍,他收敛了一身魔气,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萧衍僵住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个温暖的怀抱,他的唇色抿的越发深沉,却只是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少年的背。
他唤道,“阿商·”·萧衍记得,肖冉便是如此唤这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要收藏收藏嘛【打滚】评论也行?(? ???ω??? ?)?·☆、翻覆·陆商早已不再是当初从鲜血火光中沾染了满身血污爬出的少年,如今的他入魔更深,也执念更深,可他却知道,自己已经不配站在肖冉的身边了,他的灵魂已经堕入了地狱,而肖冉还是干净的一如他们初见之时。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远处的天空映照出盛大的火光,巨大的声响将萧衍的心神拉回原处,他看了看身后跟随的陆商,眉眼清冷,他加快了御剑的速度,重活一世,他绝不许萧辰澜超出他的掌控。
摇光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到剑中,抱着昏迷的严梓紧紧跟在后面,眼神复杂却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萧衍很快在错落的密林树叶间看见了天魔林中心的景象,缠绕着灵力的冲天魔气如同罪恶的巨兽,收割着众人的性命,先前一道的队伍里,只剩封三娘与那老人还能勉强立在地面,只是皆面色苍白,嘴角渗着血。
而其他赶到的队伍里,修为都不高,只剩一名蓝衫男子,衣摆绣着光华门的标志飞鹤,周围罩着一口莹白的大钟,脸色也很是难看·其余的所有人都被卷上了半空,在魔气中逐渐消融,血肉全无,此时的无声竟如此残忍,萧衍反倒笑了。
他知道封三娘等人不是不愿离开,而是要抗衡那魔气的吸力已让他们用尽了全力,而要离开此地,谈何容易··封三娘与那老人都明白再这样下去不过也只有一个下场,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艰难的向蓝衫男子的方向移步,重活了一世的萧衍从来没有如此透彻的看透过人心,人心险恶,真的不只是一句话。
但萧衍没有任何动作,尽管他知道,只要将自己从头到脚的覆盖上灵力便可隔绝那恐怖的吸力,避免身死道消的下场··他只是看着封三娘与那老人拼尽全力杀了蓝衫的男子,夺了白玉大钟,萧衍慢慢的从树后现身,“杀人夺宝,真是一出好戏。”
他拍手叫好,但显然对面的两人并不领情··封三娘与老人都警惕的看向萧衍,虽然萧衍看着年纪不大,可是修仙界中的人怎能以常理度之,况且萧衍看着他们杀人也面不改色,哪里像个半大的少年,这份心性若是放在他们的后辈身上自然好,可是如今他们油尽灯枯,灵力用尽的状况却只能叫人胆寒了。
萧衍从来不是一个好人,前世,他循着剑修之道,挑战,杀戮,踏着血腥迈上高位,苑桐曾不止一次的找过他,劝他放下,可是,他的身后满是白骨累累,他如何放下,他如何回头·他曾以为,他会在天劫中因杀孽过多而死去,所以他将温情尽付一人,然而世事无常,天道多变,他终是死在了那个他一心向之的人手上,那又为何要让他重回一切的原点,如果非要择一人,又为何是他·在这个隐秘的夜里,踏着夜色而来的萧衍,终于还是走上了自己的道,盛大的火光绵延于天魔林中,魔气蚕食下,闯入者的尸骨无存,也就没有人知道,噩梦悄然来临,将他的剑指向了无尽轮回。
身后的一双男女双目圆睁,面露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然而终究还是被魔气席卷,没留下一丝痕迹··萧衍走得很慢,手中的摇光剑拖曳在地上,划出一道蜿蜒的划痕,他一步一步的踏在前世的路上,却再无担忧,因为他知道,他将走向不同的终点。
身后的陆商沉默的隐在黑夜,与深沉的黑色融为了一体,他还是回到了肖冉的世界里,他被这个人拉出了黑暗,而那个人却死于光明,于是他停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不断徘徊,无法离开,也得不到救赎。
摇光却看着萧衍的背影如同诅咒一样反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忘记了什么,他又该记得什么,摇光的身影开始闪烁,被主人的鲜血喂养起来的修为终究有些虚浮,他不受控制的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剑身。
严梓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却不知陆商对他做了什么,如此重的撞击也没能将他唤醒··萧衍对身后发生的事一无所觉,他逐渐走到光柱外围,黑色的魔气四散,却在近了萧衍的身时蓦地飘开如同逃命一般,萧衍露出笑容,看向中心处那个不着寸缕的婴儿,双手双脚都蜷在一起的样子显得十分柔弱,萧衍的到来显然惊醒了婴儿,婴儿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睛里竟然全是黑色,没有一丝眼白,显得十分可怕。
萧衍将摇光剑收了起来,对着婴儿笑得温柔,“辰澜,我来接你了·”说着,他将萧辰澜抱在了怀里,他突然有些好奇,如果萧辰澜不再一心一意的为魔界,而是只为了他的话,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放弃了一剑了结这个孽障的想法,他要让魔界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当魔之子拔剑向魔,成为萧衍手中的一把利剑之时,也许他就会放下了··“睡吧,当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你会明白,只有师父才是你可以全心信任的人,师父永远不会害你。”
萧衍嘴角的微笑在此刻竟将他衬得如同鬼魅··萧辰澜的眼睛慢慢阖上了,仿佛陷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而萧衍却惶然无知的将手伸向了婴儿脆弱的脖颈,周围的魔气争先恐后的钻进萧衍的身体,仿佛那令它们害怕的东西消失了,萧衍的眼睛逐渐变成了一片漆黑。
“快醒醒,喂,你还好吗”萧衍是在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中醒来的,他睁开眼睛,捂着脸,沉默的看向眼前的男子··男子穿着淡蓝色的绸衫,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嘴边竟然还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像是比萧衍大不了多少。
萧衍没有说话,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抱着萧辰澜,婴儿脖子上青紫的掐痕如此明显,但萧辰澜还有气,萧衍不知道昨晚自己是怎么了,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周围,陆商不见了。
萧衍心中有些厌烦,他最讨厌这些长得娘兮兮的男子,前世苑桐的身边就围了不少,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和眼前的人打交道··看着萧衍眼里非常明显,并且不加掩饰的嫌弃,男子有些理亏的摸了摸鼻头,随即讪笑着看着脸上还有着两个巴掌印的萧衍,“对不起啊,我喊了你很久,你都不醒,你怀里的小家伙什么都没穿,会冻着的,我想给他穿件衣服,但是你又不放手,所以我就......”·“打了我两巴掌。”
萧衍十分不给面子的接了他的话,随即将手里已经醒了开始扭啊扭的萧辰澜递了过去,“萧衍·”·男子瞪大了眼睛,“啊”不一会儿又反应过来,惊喜道:“我叫段离渊。
你叫萧衍啊,真好听·”·段离渊一边手脚麻利的给孩子包上一件成人的外衣,一边说道:“这是你的儿子吗你昏迷过去都抱这么紧。”
随即他想了想又道:“你看到我们镇上的人了吗昨天傍晚他们都出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看镇子,结果一个人都没回来,难道是集体离家出走了吗”·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萧衍本想反驳这不是他儿子,又听见后面的问话,顿时不做声了,他不是怕,只不过,他看了眼男子手里的萧辰澜,他一点都不想自己照顾孩子,又偏头看了看段离渊,好像除了娘一点,其实也挺顺眼的。
肩膀猝不及防的被撞了下,萧衍蓦然抬起头,眼神凌厉,段离渊吓了一跳,努努嘴,“那个人你认识吗好像不是我们镇上的·”·被遗忘的严梓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得十分香甜。
☆、人魔·魔界·散发着黑气的泥土中,不断冒出森森白骨,显得阴森可怖,黑色的天空中冒着血色的流光,像是吞噬了无数的鲜血,远处,黑色的宫殿静悄悄的伫立着,毫无生气。
裹着黑色衣袍的男人虔诚的跪在巨大的宫门前,望着远处那将它们困了万年的结界,结界上那一条倾魔界全力才裂开的缝隙正慢慢愈合··结界终于关闭,红色的光点消失在结界愈合之处,男人缓缓闭上血红的双眼,口中呢喃,“吾王。”
身前漆黑如墨的土地上突然开始崩裂,一群被黑气裹挟的生物慢慢升腾而起,晦涩不明的声音从他们口中传来··“吾王·”·如同远古的战歌,苍凉而悲壮。
严梓浑身酸痛的醒过来,比萧衍幸运的是,他只挨了一个巴掌,他正想开口骂是谁打得他,看见萧衍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满腹怨气一瞬间,萎了··他唯唯诺诺的喊道:“师兄。”
萧衍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醒了便赶紧回宗门去吧·”·严梓本还想问什么,一看到萧衍的脸便什么也问不出口了,只应了声好··临走时,还十分好奇的看了眼萧衍旁边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段离渊,抱着孩子,像小媳妇一样的站在师兄身边,天哪,他他他不会被灭口吧。
望着逃一般御剑飞离的身影,萧衍不知想到什么,笑得十分邪气··萧衍与段离渊出了天魔林,天魔林中诡异的魔气已消失无踪,而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天魔林外镇上的人,一夜之间,如同人间蒸发,最起码对于段离渊来说,便是如此。
萧衍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站在昨日还满是人声鼎沸的镇子里的街道上,段离渊怀里抱着萧辰澜,眼里透着些茫然·“你不伤心吗”身后传来萧衍冷漠的声音。
“不...我只是...有些不习惯·”段离渊确实不伤心,他们这些生活在天魔林外的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都是被逼无奈才定居在此,如果能有安稳的生活,谁又愿意来到这片被抛弃的地方呢。
没有人愿意的··他们都是被放弃,被驱逐或是被追杀才来到了这里,他们之间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只不过,想到这个原本热闹的小镇再也不会有炊烟飘起,也没了一众人结伴屠杀因发狂而攻击镇子的妖兽的身影。
他一点也不伤心啊,他只是有些遗憾罢了··晨光微熙,抱着孩子的男子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周身萦绕着十足的落寞,萧衍动了动嘴,却还是没说什么··“走吧。”
日渐西斜,站了一日的段离渊回过身,朝着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萧衍一笑··萧衍眉一皱,“走走去哪”·段离渊哑然,“当然是跟你走了,难不成阿衍要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个人留在此地么阿衍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段离渊抱着名叫萧辰澜的孩子站在萧衍身前,夕阳下,两人的影子逐渐融在一处。
连死了一镇子的人都没表现出什么伤感来得人此刻倒是两眼微红,仿佛萧衍欺负了他似的··萧衍抬头定定的看着这个满脸写着你要对我负责的男人,颇有些无语,心中烦躁,所以说他不喜欢这群娘兮兮的男人,他转身便走,“你要跟便跟吧。”
段离渊在萧衍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十分明艳,他逗了逗怀里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的萧辰澜,“你爹啊就是口是心非,难不成还真会把你丢下自个走吗”·萧辰澜不给面子的张开嘴,哇哇大哭。
“诶,怎么哭了”段离渊小心的把萧辰澜掂了掂,“哦哦,不哭不哭,你爹不要你了,我要你·”·萧衍转过身,几步走到段离渊面前,无奈道:“我不是他爹,还有,他饿了。”
段离渊的脸腾地便红了,嗫嚅道:“我又没有孩子,我怎么知道他是饿了·”没一会儿,他又睁大了眼睛,“你不是他爹”·萧衍难得有耐心的解释起来,当然也可以叫掩饰,他看了眼还在哭着扑腾的萧辰澜,“我在天魔林里捡到的他,他的资质很好,所以我会带他回宗门,顺带回禀天魔林里所发生的事。”
“宗门你不是散修”·“重云剑派,天清十二峰,上清峰二弟子萧衍·”·对面的男子有些手足无措,“啊那我还能跟着你吗”问这话时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被萧衍抛下的场景了,颇有些凄凄惨惨的意味。
萧衍发现自己不太懂这个人了,先前还一副赖着他的样子,现在听到他的宗门便畏缩起来,他挑挑眉,“你怕”·“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觉得,我一点修为也没有,更不要谈什么资质了,阿衍的宗门不会接纳我吧。”
萧衍抓住关键词,“你没有修为”随即他惊讶道:“那你是怎么在这里存活下来的”·“啊一定要有修为才能活下来么我可以看镇子啊,也能帮他们烧饭,我做的饭可好吃了。”
段离渊说到此处,还有些得意,“下次我可以做给阿衍吃·”随即他的神色又黯然下来,“怕是没有下次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萧衍怔住了,他看着递到他前面的萧辰澜,又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无处可去却还是故作微笑的人,第一次觉得有些愧疚,他抿抿唇,“无事,你可以跟着我。”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奇怪,“你可以帮忙照顾孩子·”·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真的么”男子绽开一抹微笑,似乎毫无心机,“谢谢阿衍。”
“不用谢·”明明是他毁了他赖以生存的地方,不是么··萧辰澜哭累了,仿佛发觉即使他再如何哭闹也不会得到回应,便不再有动静,砸吧着嘴睡了过去。
萧衍带着恶意的眼神像刀一样刮过段离渊手里的婴儿,而段离渊对此一无所觉··萧衍并未御剑带段离渊和萧辰澜,他们一个是凡人,一个仍是婴儿,受不了罡风,而萧衍此刻的状态也并不好,没有多余的灵力为他们挡风了。
所以萧衍三人选择了最原始的赶路方法,步行··而在萧衍赶回宗门的路上,关于上清峰二弟子,啊不,现在已经是峰主师弟了,有了道侣和孩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重云剑派,并且还有向整个修仙界蔓延的趋势。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传言的主人公萧衍如今,才十三岁......·☆、受伤·在镇上休息了一晚,第二日,萧衍三人才离开了天魔林··来的时候御剑而行,萧衍还不觉得有什么,回去的时候,萧衍才知道凡人有多么不容易,萧衍和抱着萧辰澜的段离渊走了大半日,萧衍一路运转不多的灵力才免去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狼狈样子。
可是萧衍看了看身后闲庭信步的段离渊,又看了看正烈的日头,第一次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看走眼了,其实段离渊根本就是骗他的,或者,又是一个想要利用他毁了重云剑派的人。
眼看城镇已在不远,萧衍却蓦地停了下来,往路旁的树荫底下走去·段离渊怔了怔,将路上折的芭蕉叶仔细给怀里的萧辰澜遮好,眼里带着疑惑,却还是跟紧了萧衍,一同去了树荫底下。
萧衍抬头看了眼眼前清秀的男子,因为晒了半日的太阳,脸颊微微发红,额头上却一滴汗也无,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萧辰澜,被芭蕉叶盖着,像是睡着了··段离渊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萧衍问道:“阿衍,怎么不走了累了吗”·萧衍嗯了一声,径直坐在了树下的地上,闭上眼不再说话。
段离渊也并非天真不知世事,萧衍的态度明显就是不想多说,他便也不再说话,抱着萧辰澜坐到了萧衍旁边,还小心的隔开了距离··天上的烈日忽的被一整片黑云遮住,段离渊正想问萧衍要不要走,萧衍却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了天空,眼神冷漠。
段离渊也跟着抬头看,这才发现,遮住了烈日的根本不是什么云朵,是一大群仙鹤仔细看去,每一只仙鹤上都站着或坐着一两人,蓝色的衣角翩飞,仙鹤纹若隐若现。
领头的仙鹤上,坐了一名身穿深蓝色衣袍的中年男子,他身旁的仙鹤上,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恭敬的向他拱手施礼,随即指向了下方树下的萧衍,眼神微闪,“师叔,就是他们”·萧衍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将摇光剑拿在了手里,他并不说话,只是瞬间换了眼神,变得低暗阴鹜,光华门的账他还记着,既然来了,便收点利息也好。
他转眼看了看段离渊,抱着萧辰澜不知所措,却坚定的站在他后方,眼里闪着的,好像是信任·段离渊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试探性的伸向前,抓住了萧衍的衣角,萧衍没有说话,段离渊才松了口气,抱紧了萧辰澜,然后,带着敌意的看向了已经落到前方的光华门人。
他方才看见了萧衍的眼神,甚至仿佛能够感受到有着这样眼神的萧衍是如何的痛苦,所以,这群人到底对阿衍做了什么,才会让阿衍如此深恶痛绝·那名中年男子收了仙鹤立在萧衍身前三尺,抚着胡须沉默,旁边的青年见状站了出来,指着萧衍,眼神痛恨,言辞尖锐,“快说,你是不是杀了我师弟,还夺了他的本命法宝,飞玉钟”说到法宝时,中年男子的手顿了一下,而青年男子则眼神闪烁,一看便是心中有鬼。
萧衍摸了摸储物袋,那日的莹白大钟确实在他手上,只不过他一不是杀人凶手,二不是夺宝贼人,他要承认什么·萧衍笑得一脸开怀,看着那个青年,无辜的摊手,“没有。”
青年愕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明明......”·“好了,流华,下去。”
中年男子终于开口,那叫做流华的青年男子一脸不甘心的瞪了萧衍一眼,在中年男子颇具压力的眼神中退回了中年男子身后··中年男子看着萧衍开口:“道友,修行之人逆天而行,杀人夺宝,却是大忌,轻则天谴,重则五雷轰顶,灰飞烟灭。
一身修为,皆还与天地·若道友回头是岸,一切都还可以挽回·”·萧衍在心里不屑的嗤笑一声,“我说了没有便是没有,没有的事我要怎么无中生有,还是你们想要借报仇之虚,行杀人夺宝之实”·中年男子眯起眼,显得十分猥琐,“无知小儿,冥顽不灵”·流华迅速的带领了身后的一群人围住了萧衍,手中招式蓄势待发,萧衍却仍是平静得很,掸了掸衣摆,直起了身子。
一缕缕看不见的黑气渗入土地,又缠绕上了光华门人的脚踝,隐没不见··萧衍衣摆上的云纹雾障解开,露出重重白色云纹,如在云端··段离渊不知哪来的勇气将萧辰澜塞在萧衍怀里,又将萧衍拉在了身后,怒视着这一群围着他们的人。
萧衍一愣,竟真的被拉动了脚步··而中年男子却在看清了萧衍衣摆上的云纹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萧衍在段离渊身后朝着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更加渗得慌。
他忙制止了流华一行人,流华疑惑得退回他身边,与中年男子传音了几句,流华便走来将光华门的人都带走了,一群人来得快,走得也快,乘上了仙鹤飞向宗门而去··段离渊一脸懵住了的样子,微张着嘴,萧衍好笑得看着他,他想,或许他还是可以尝试着去相信一个人的对吗·眼前段离渊的娃娃脸却突然放大,萧衍只觉得背上一疼,便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结实,他刚想问段离渊又怎么了,触手却是一片温热,身上的人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便彻底不省人事。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萧衍将手抬到眼前,红色的血染满了他的整片手掌,就像那时摇光剑穿入他的胸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温热的血液从胸前流出,他摸到一整片的血红。
萧衍忽然便流了眼泪,眼底弥漫着黑色的雾气,将他的眼球覆盖,不远处,刚偷袭得手的流华忽然间连同仙鹤一起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覆在骨头上,其余的人还没发出尖叫,便也落入了流华同样的下场。
一具具白骨从天空跌落,中年男子拼着一身修为才勉强剩了一口气,不再管身下变作了白骨的仙鹤,御风疾驰··树荫下的萧衍抱着段离渊,连萧辰澜摔在了地上哭了起起来也没听见,眼睛毫无焦距,脸色看起来比受伤的段离渊还要苍白几分。
☆、仙草·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鹤唳,光华门的分门就在此处不远,那侥幸逃脱的中年男子带了一群长老重新回了过来,一群人皆面色阴沉,毕竟死的是宗门内门此次出来历练的弟子,责罚是免不了了,若是连凶手也不曾抓住,他们就算是长老也得吃点苦头。
打头的分门管事一阵窝火,倒三角眼吊得高高的,虽然留了长长的胡须,也没有高人仙风道骨的感觉,身上的戾气遮也遮不住,画虎不成反类犬··萧衍被这一声鹤唳所惊,手忙脚乱的将段离渊从他身上扶起,又急忙将灵力运于指尖,覆在段离渊背后的伤口之上,做这些事的时候,萧衍的手不受他控制的颤抖着。
段离渊他只是一个凡人,萧衍看着他背上如此大的一个血窟窿,嘴唇越来越白,凡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去吗萧衍运着灵力的手晃了一下,旁边的萧辰澜哭的大声,萧衍随手甩了一张禁言符过去。
萧辰澜的小脸憋得通红··萧衍视线飘忽,却突然望见天边最远的地方那一抹白,他忽然便想了起来,前世,萧辰澜受了重伤,灵根尽废,生命垂危时,他去找了雪山医仙得到的仙草。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灵识中雪山医仙的印记,清晰无比,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将段离渊抱紧,又甩出一根绳索将萧辰澜绑在背上,也不管身后越来越近的破空声,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行去。
光华门分门管事怒喝一声:“孽障哪里走”紧接着,他打出一柄拂尘,直击萧衍后心,萧衍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子,眼底黑雾蔓延,“滚”·灵力倾泻而出,将拂尘打回,那分门管事被反噬所伤,连仙鹤也无法御住,而他身后那一群长老,尤其是先前那名中年男子受伤更甚,脚下仙鹤亦受伤纷纷下坠。
萧衍吐出一个字便不再管他们,召出了摇光剑,御剑向雪山飞去,他不敢停下往段离渊身上输送灵力的手指,段离渊的脸色已越发苍白,嘴唇也开始发紫··萧衍却分毫不乱,只是偶尔紧抿的唇角才暴露了他的心情。
越是靠近雪山,便越发的感到刺骨的寒冷,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像被针刺一般疼痛,萧衍不由得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以免段离渊伤势在这冰寒之下恶化··时间流逝,终于越过了天魔林来到衡河边,萧衍的脸色也越加差,但他仿佛感觉不到自己已将油尽灯枯,连头发末梢都已变得灰白。
他停在衡河边,闭上眼睛,灵识中的印记越发清晰,他腾出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微点,河边的雾气聚拢又散,微风轻轻扬起萧衍的发,忽而变得激烈,发丝飞扬,萧衍眼前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和他灵识中印记一样的图腾。
衡河之水蓦然静止,缓慢而又坚定的向两边分开,萧衍重新将段离渊打横抱起,慢慢的走向衡河之中,河水在萧衍走过后,又慢慢合拢··雾气弥漫,河水重新开始涌流,仿佛从未有人以一己之力,分河而过。
萧衍沿着衡河分开的通路越走越下,渐渐地,周围不再有河水,而是干燥的土地,萧衍似有所感的往头上看去,波光粼粼的衡河水正在他头顶流淌,仿佛有人用灵力将衡河水腾于上空。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他的修为又该如何高深,才能让衡河水处于头顶而不落,甚至只是一个印记便能分河而过··萧衍此刻无心去想·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穿过几道石门,怀中的段离渊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起伏,倒真像是个死人了。
萧衍看了一眼段离渊,眼底黑色的雾气又开始升腾而起,他不管不顾的又加大了灵力的输送,而他身后披散的头发已白了一半··萧衍抱着段离渊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力,力道之大,甚至在段离渊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青紫的痕迹,萧衍全然不知,他只是一心往存放着仙草的石室而去。
段离渊,不要死··萧衍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可他知道,如果段离渊真的死了,他一定会后悔,所以他不要段离渊死··无论代价几何。
只是萧衍向着石室去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眼前的石门落了许多灰尘,没有任何的花纹,只在门上刻了一个繁字,九··萧衍眼前一亮,找到了,九转灵丹露。
九转灵丹露,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草药,一无根茎,二无花叶,如浮萍飘于水面,浮于冰雪之间,形似露珠,色微白,千年方得一株··吸收了天地日月精华的九转灵丹露,可生死人,肉白骨,而最重要的,它可重塑灵根,即便是灵根未损的修士服用,也可起到淬炼之用,提升灵根的纯净度。
当然,现如今,九转灵丹露对于修士的重要作用在萧衍眼里不值一提,对于萧衍来说,它可起死回生的作用才是最重要的··萧衍擦去门上的灰尘,在九字的凹陷处按下,咔咔两声,石门上的灰尘被全部抖落,沿着地上的两条痕迹,石门向两边缓缓打开。
寒气扑面而来,萧衍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入眼便是满室的九转灵丹露,在空气中漂浮游荡,散发出莹莹光辉··即便是曾经见过的模样,却还是会被震撼,雪山医仙一脉,竟能以人力蕴养九转灵丹露,若是让修仙界的众人知晓了,又该是一场腥风血雨。
萧衍将段离渊轻轻放在地上,伸手握住一颗九转灵丹露,将其放到段离渊的嘴边,水珠状的九转灵丹露一碰到段离渊便没入了他的身体,段离渊的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青白。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萧衍又接连握住几颗九转灵丹露,看着段离渊的脸色恢复了活人般的红润才放下心,收回了手··一放下心来,萧衍的身形不稳,跌坐在了地上,将缚在身后的萧辰澜解下,抱到身前,他盯着萧辰澜的眼睛,轻声道:“不准出声扰他,知否”·萧辰澜睁着一双眼睛,委屈的眨了眨,萧衍笑了,揭下了符咒,而萧辰澜竟也真的不曾哭闹,萧衍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着躺在他身边如同睡着一般的段离渊,神色晦暗不明。
段离渊会活下来,可是,这个前世他从不曾遇到过的人会带来什么,萧衍不清楚,然而他心底却不希望段离渊死,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他若识相的留在他身边,永不背叛,他便永远护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 收藏 收藏 收藏·评论 评论 评论 评论·☆、重云·累极了的萧衍靠在石室的墙边睡了过去,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萧辰澜被当做抱枕被萧衍抱得死紧,漂浮的九转灵丹露忽然像是被集体按了暂停键,定在了空中。
萧衍身边躺着的段离渊睁开了眼·他摸了摸身上破了的衣服,嫌弃的撇了撇嘴,看见这满室的九转灵丹露,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他转头看见睡得十分沉的萧衍,嘴角牵起一个神秘的微笑。
段离渊轻手轻脚的将萧衍怀里的萧辰澜抽开,看见萧衍因此皱紧了眉头,他不悦的看了眼被他放到一边的婴儿,萧辰澜害怕的将自己往衣服里缩了又缩··段离渊又转头看着萧衍,睡着的他,眉眼柔和,没了醒时的冷漠,才显现出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有的模样,他偏头将萧衍紧皱的眉头抚平,便跨坐到了萧衍身上,将萧衍的脸微微抬起,他俯身将额头贴上了萧衍的额头。
二人相触的地方瞬间爆发出一阵紫色的像是雷电一般的光芒,段离渊也睡了过去··萧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黑色的天地间不时划过血色的流光,巨大的漆黑的宫殿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伫立在远处,他坐在王座上,看着天空中不时下坠的流光无动于衷。
他的手边有一把流光溢彩的剑,与这黑暗的世界格格不入,他轻轻拂过剑身,在剑柄上垂下的坠子上微微停留,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刻于其上,他依稀记得,是重云二字··他好像已经活了太久了,所有的人都成为了过去,只有他还是一日复一日,在这片黑暗的世界里,无法逃离永生的诅咒,在这个世上,只剩下这把剑了。
重云,重云··记不清是过了多久,连重云都失去了当初的华光,变得如同凡铁一般,却更加像是这个世界的事物,他在无尽的时光里将自己都忘记了,却还是记得手边的这把剑,叫做重云。
重重云深处,一剑惊诸仙··重云,你永远都无法背弃我··天边忽然划过一道紫色雷电··萧衍蓦地睁开了眼,你永远都无法背弃我这句话就像一个诅咒一样,深深印在萧衍的脑海里,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那个王座上被所有光明抛弃的男人,还是那把在冗长而又枯燥的岁月里失去了自己的剑。
那个梦,让萧衍痛苦的几乎要认为那是真实,萧衍紧紧的抱住了怀中的人,脑海中不断重复的话语让他头痛不堪,五脏六腑似乎都绞在一起,他紧紧咬住下唇,咬出了一丝血迹。
面色发白的萧衍在疼出一身冷汗之后,又晕了过去··段离渊一直看着萧衍,从梦境到现实,像是看着陪伴了自己千年万年的情人,他温柔的拍着萧衍的背脊,将头凑到萧衍耳边。
我永远都不会背弃你··萧衍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这句话,皱着的眉松了开来,抱着段离渊的手也稍稍松了些··相传,这个世界是由两位上古仙人霄与壤所创,两位仙人从混沌而生,性命相连,然而世界有缺,五行无法平衡,壤自愿堕仙成魔,创魔界,立下永世不出的誓言。
重云之上的两座仙宫之一亦随着主人堕入魔界,另一位仙人霄则固守仙界,再未出世··千年过后,世界人妖仙魔鬼齐出,群魔乱舞,妖鬼作乱,仙人二族失去了霄的庇护,面临灭族之灾,终于危机之时,霄以性命延续了仙人二族的运数,只留下神魂寄于佩剑之中。
辗转多年之后,霄的佩剑流落魔界,为魔王所得,自此,它不再是仙人佩剑,而是魔王之剑,剑名,重云··萧衍重新从梦中醒来,头痛欲裂,却忘记了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梦,才会让他如此痛苦,怀里抱着的人突然从萧辰澜变成了段离渊,他惊了一下,彻底忘记了之前的梦境,看见自己不仅紧紧的抱着段离渊,还把脚放在了他腿上,萧衍饶是脸皮再厚也脸红了一下。
看着段离渊还没清醒,他悄悄放开手,一点点把自己挪开,又觉得有些奇怪,把旁边的萧辰澜给扒拉到了自己怀里··萧辰澜一脸生无可恋··萧衍自然没有注意,他站了起来,看着空气中漂浮的九转灵丹露,从石室一旁的多宝阁上拿出一个寒玉髓做的盒子,九转灵丹露不仅生长条件苛刻,就连存放也十分困难,只有寒玉髓能保存。
并且药效还是会随着时间而流逝··萧衍不客气的收走了一半,就算他自己用不了,上清峰那么多弟子一人一颗也差不多了·若是让修仙界其他人知道了萧衍的想法,一定会恨不得自杀再投胎成上清峰的弟子,毕竟那可是九转灵丹露啊。
集天地精华,可遇而不可求,寻常人便是碰到了也难以保存下来,哪像萧衍这个继承了医仙传承的暴发户,连寒玉髓这种东西也就顺手一摸就有··躺在地上的段离渊看着萧衍发红的耳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又赶紧压下,他从萧衍背后喊了一声,“阿衍。”
萧衍的耳根越发的红,段离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衍转身怒瞪,“你笑什么”·段离渊心知萧衍若是恼羞成怒,把他一个人抛在这里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神色一正,真挚的看着萧衍的眼睛,“没什么,我只是想,活着真好。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会死呢,原来真的要死的时候我也怕死啊,幸好阿衍救了我,谢谢阿衍·”·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可是段离渊并不知道的是,萧衍已经将他划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萧衍一怔,他没想到段离渊会这样回答他,他想问他,既然如此,既然那么怕死,为什么还要救他呢·可是看着段离渊的眼睛,萧衍的喉咙就像塞了一团棉絮一样,无法问出话来。
罢了,无论这人为了什么而救了他,萧衍想,这辈子,大概这个人再也无法离开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诶,宝宝想要奖励╭(╯3╰)╮·收藏 收藏 收藏·评论 评论 评论·☆、解药·萧衍站在满室的九转灵丹露间,失神般看向段离渊那张比他还嫩的娃娃脸,段离渊坐在地上,含笑回望,毫不退缩。
萧衍终于还是先认了输,将眼神偏转,落在了身后的多宝阁上,多宝阁上放的大部分都是寒玉髓所做的盒子,少部分则是萧衍还无法辨识的草药··医仙传承虽好,却非萧衍之道,是以,上一世萧衍除了一直在寻找陆商以完成对肖冉的承诺外,一直在寻找适合医仙传承的人,他从来不曾对这份传承起什么心思。
萧衍转过了头,段离渊也将眼神放到了萧衍身后,方才未曾注意看,萧衍的头发竟然已经如同老人一般灰白交错,段离渊的眼神一凝,动了动嘴唇,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他将头撇开,努力忽视这件事,萧衍性子要强,即便他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不过徒增尴尬罢了··他想了想,重新扬起笑脸,从地上站了起来,“阿衍,这是哪里我们几时回阿衍的宗门去”·萧衍沉吟了一会儿,这里发生的事情实在不能略过不提,他从怀中拿出一颗传讯石,圆形的花纹现于其上,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阿衍是阿衍吗你在哪儿没出什么事吧”·声音的主人显然十分激动,旁边又传来男子的声音,“师弟,有何事”·萧衍先是带着笑意回了之前的女声,“锦瑟姐姐,是我,我是阿衍,放心,我很好。”
随后那阵男声的主人苑桐对着旁边说道:“锦瑟,陈伯父今日应该大好了,你去拿了灵芝给陈伯父送去吧·”·陈锦瑟知晓萧衍无事便好,便应声离开。
萧衍这才又恢复了冷淡的声音,“回来的路上出了点事,光华门的人估计不会就此罢休,三日之后,天魔林东,衡河以西,结界三十里处,带上清峰弟子十人来·”·“......还有,别让锦瑟姐姐知道。”
萧衍身后的段离渊差点咬碎一口白牙,锦瑟姐姐,居然叫得这么亲热,还这么担心她·阿衍还从来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过话呢··段离渊忽然又露出一个温柔却诡异的笑容。
萧衍莫名的觉得身后寒意甚重··苑桐在上清峰气得捏碎了一把折扇,又若无其事的掏出另一把,横跨了衡水古国,这么远的距离居然只给他三天,还要带十名弟子,萧衍是不是真以为他不打人。
苑桐想了想,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好,不过你也要好好照顾好弟妹和侄子才是·”·萧衍:......等我回去了,让严梓来一趟··苑桐顿时身心舒畅,回得十分快速,“好。”
不能只他一个人受累,多一个人是一个人··正在灵药圃里锄草的严梓拿着小药锄打了个喷嚏,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大师兄给卖了··段离渊走到正在传音的萧衍身边顺手的接过了正在萧衍怀里努力躲避他眼神的萧辰澜,萧辰澜却忽然发觉段离渊的神色柔和了许多,手脚顿时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了。
段离渊脸上笑得十分灿烂,因为萧衍没有反驳苑桐的话,不管什么原因,他总有一天会让萧衍心甘情愿的承认这句话的··萧衍说要三天才让苑桐过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如今体内灵力空虚,若是现在出去,光华门的人估计正在等着瓮中捉鳖。
而他们也应该知道得罪了重云剑派的下场,所以,必然会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若只他一人,他也不会如此担忧,他身上保命的法宝总还有那么一两件,只是萧衍看了看身后笑得一脸温柔的段离渊,又看了看他手里抱着的萧辰澜,他还是老实的等着师兄的救援吧。
趁此之前,他撩起一把灰白的头发,还是先将身体补回来,这样他好像老了几十岁一样,从背影看,根本就像是段离渊他爹嘛,萧衍郁卒··他带着段离渊离开了九转灵丹露的石室,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灵力透支,即使就算头发能够恢复原状,可是修为到底受损了··走到一半,萧衍便再也维持不住身上的涤尘术,萧衍忽的扶住墙壁猛地咳嗽了起来,面色虽然因为咳嗽微微发红,嘴唇却越来越白,丹田处一团被排挤到一处的黑气没了灵力的压制开始横冲直撞。
萧衍的脸又变得苍白无比,毫无血色··段离渊被萧衍突然的咳嗽惊住了,他从不知道萧衍还有暗疾,怎么会呢萧衍他不该受这苦的,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却又立刻被萧衍越来越大的咳嗽声惊醒。
他急忙上前几步拉住了萧衍的手,面带担忧的看着萧衍苍白的脸颊,“阿衍,你怎么了”·萧衍几乎在被拉住手的瞬间便止住了撕心裂肺的咳嗽,丹田处的黑气重新聚拢成团,并且自发的滚到了丹田最边边角角的地方,把自己缩得越来越小,恨不得原地消失。
萧衍诧异的抬头看向段离渊,他身体里的毒,为什么会惧怕段离渊·段离渊被萧衍盯得不好意思,他害羞的低头,眼神却正好对上怀里的萧辰澜,一边阴森的看了眼萧辰澜,一边段离渊却又不好意思的说着话,“阿衍,怎么了,你还好吧。”
萧衍怔了怔,偏开头,却也忘记要甩开段离渊的手,借力站直了身子,萧衍便一直牵着段离渊的手,直到找到另一间石室··一只手牵着段离渊,另一只手按下石门的开关,萧衍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和身体从未有过的舒畅感觉,竟然不愿意放开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萧衍抿着薄唇,幽幽的看着段离渊,眼神里的感情晦涩不明,段离渊被萧衍看得心里发慌,还在疑惑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最后萧衍却自己移开了眼神,也放开了他的手,进了石室,开始按着医仙的方子配药,身体里的毒似乎还没缓过劲来,在丹田的角落里直抖,萧衍又看了眼一头雾水的段离渊幽幽的叹了口气。
段离渊:......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萧辰澜:我是小透明我是小透明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御言·三日已过,萧衍的伤已好了,但萧衍与段离渊之间的氛围却越来越奇怪,夹在两个都对他不怀好意的人中间的萧辰澜恨不得天天缩在角落里,当自己不存在,只奈何身体状况不允许。
天魔林与衡河交界,萧衍消失的岸边处,光华门穿着蓝衣为底绣白鹤纹的门人已蛰伏许久,光华门人皆与仙鹤结契,皆因门中异术,御言术··御言术,并非是一门法术,而是千千万万法门的精粹,有传言甚至说,这天地间有多少生灵,光华门便有多少法门。
这也是光华门稳坐三门之首的原因··以言御物,以言御灵,以言御人··而御言大成者,则可御天下万物生灵,甚至是仙,修仙者无不忌惮光华门此法,只是御言术修炼困难,除了仙鹤之外,每一名门人只能再择一而御,并非光华门有意限制,而是每个人的天赋所限,若是强行御物,只会使灵根受损罢了。
而要做到传说中可御万物之境,又是何其困难,即便是御物过二之人,在光华门中亦不多见,只有如今的刘掌门,除了结契的仙鹤之外,还练成了御植之术和一门到现在都未曾显露的法门。
然而即便众人都不知晓,萧衍却是个例外,他死而重生,早就知道了刘巫所掌控的另一门法门,他可御之物,乃是结界··刘巫从未在人前显露,他也知晓能控制结界会给众人带来怎样的威胁,他不像学了结界阵法的人,还需仔细计算推演,只要是结界,他便能瞬间破开,或者控制其移位。
这便意味着所有门派的护山大阵都成了摆设,即使刘巫还无法自如的控制,只要他潜心修炼,早晚有一天会达到这样的境界··所以刘巫才不敢使用,就是怕光华门代替着重云剑派成为众矢之的。
这一辈的年轻弟子中,刘巫的大弟子,也有非比寻常的天赋,对外说的,是和刘巫一样,可御有三,然而实际上,御言术这门从未有人练至大成的法术,古往今来,若说还有人能够练成的话,非刘巫的大弟子,莒巉莫属。
而这次领队的人,也正是莒巉·刘巫有意磨练他,好将掌门之位相传,再加上,这次死的人里,有三位都是莒巉的师弟妹··莒巉此人,热衷修炼,早已至金丹圆满,若非心性不至,也该入大乘了,他平日不理俗物,对于师弟妹们也从不关心,只是不关心归不关心,终究有师门情谊在,所以他来了。
此刻他独自立在天魔林中一颗巨木之上,举目远眺··恰巧,天魔林上空的空气突然出现一阵波动,层层叠叠的暗纹从中心处那一点向四周扩散,天色未明,天魔林上却大放光亮,如若白昼。
莒巉神色自若的向着下面惊慌的一群看了一眼,那一群弟子也并非不曾见过世面,只是,重云剑派方才百年,也不过是稍稍收敛,百年之前,剑修的那副德行,他们虽是年轻弟子,也知之甚深。
和剑修对上的下场,他们还记得,玉英宗的废墟到如今还满是剑气纵横,死气横陈,连半只活物也无·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玉英宗··只是,杀了门下弟子的仇又不得不报,尤其流华师兄还是门内丹霞长老的亲子,一听说流华师兄死了,丹霞长老可是失手将琉璃净瓶都打坏了,不过掌门也没说什么。
琉璃净瓶虽然是门内宝物,丹霞长老可是和掌门同辈的,还曾参加过重云剑派祖师与道侣结亲的仪式的,不说德高望重,也是门内一座高山,这次失了儿子,掌门难道还能为了个死物责罚丹霞长老吗·何况这次的起因最开始还要追溯到掌门的弟子被杀,飞玉钟被夺下落不明这事上,流华与那日差点丧命的长老也不过是正好在这,才顺便去调查,结果没曾想查到了重云剑派弟子的头上。
那日,那长老本已生退意,而后即便流华偷袭,那重云剑派的弟子竟一人将他们所有人都杀了,心性之狠辣可见一斑··而他们到现在都不知晓那名弟子是谁,师从哪一人,甚至连剑都不曾出鞘,便瞬间杀了那一群弟子,从被抽干了血肉的死状来看,倒更加像是魔族的手段。
这样一来,便是真的无法做到不留痕迹的将人杀了,也可以托辞这人是入魔了,他们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便是重云剑派也无法多说什么··可是,这群弟子俨然忘了,剑修,可都是一群不讲道理只讲护短的人。
天魔林上的光芒已经愈来愈盛,繁复的阵法花纹终于头尾相连凝结成巨大的法阵,白色的光芒中慢慢显现出几个人影,阵法在他们身后消失··苑桐手持折扇站于前方,身后有十名背着剑的男女,皆是紫霄真人的弟子,自萧衍重生归来,苑桐对萧衍的态度已变了许多,若是以前,当然,若是以前,萧衍根本不会求救于他......·莒巉足下轻点,凌空而上,神色冷漠,是真正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冷淡,他站在苑桐身前,苑桐笑眯眯的朝他打招呼,“莒巉道友,别来无恙。”
苑桐与莒巉也是旧识了,从多年前,修仙中人皆要去的山岚秘境开始,他们的关系便算不得好··莒巉也看清了苑桐的样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开始怀疑起他们此次前来是否是错误的,掌门折了一个弟子,后来的一群内门弟子也都死了,来救这重云剑派弟子的还是新任的上清峰峰主,这样一个人,他们真的能够在杀了之后那人之后全身而退吗·是的,杀了萧衍之后,在莒巉眼里,要担心的不过只有杀了萧衍之后的退路罢了,至于能不能杀了萧衍,这从来就不在莒巉的担心之内。
所以莒巉沉默不语,下方等待的光华门弟子也默不作声的飞上了十个,气氛瞬间凝滞··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衡河之水就在此时蓦地静止,寒气四溢的河水如同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拦腰斩断,神色自若的萧衍从中间的通道走了出来,仿佛对眼前的阵仗一无所觉,而他的身后跟着段离渊与萧辰澜。
·苑桐和莒巉对视一眼,眼神中火花四溅,却谁都没有动··☆、患难·光华门的弟子中,不知是谁点燃了一支烟火,就像是给此刻的寂静划上了句点,混战开始了。
苑桐与莒巉两不相让,空中不时闪过法术五彩的流光,那十名上清峰的弟子看都未看莒巉身后十人,径直往萧衍的方向而去,光华门中弟子见他们背后空门大开,眼神一闪,便各持法器攻去。
然而剑修的便宜又岂是容易占的,还未等那些攻击碰到那群剑修,便有一人持剑转过身挡住了十人·其余九名剑修仍向着下方萧衍而去··那名挡住了光华门十人的剑修便是上清峰紫霄真人的三弟子,燕无己。
燕无己拿着一把青色的剑,凌空飞在高空之上,他并不出众的面容上带着与他实力相符的高傲,微抬高了下巴,如泉水击打岸石般轻灵的声音传来,“对付你们,我一人足矣。”
萧衍看着空中的燕无己,轻轻笑了起来,这才是他敢让苑桐只带十人前来的原因··燕无己,天生为剑而生的练剑奇才,虽然拜入紫霄真人门下时已年逾二十,早过了最适合练剑修仙的年纪,但是却是如今上清峰上境界最高的人。
凡尘中,有澜水古国王室为燕,一朝错信佞臣却朝纲颠覆,王室血脉,屠戮殆尽,燕无己便是被国王拼尽了全王室的暗卫送出的王室最后血脉··萧衍仍记得那个青年身穿王室的紫衣,却满身染血,一步一步踏着天清十二峰飘渺的山道来到他们面前的样子。
普通的面容仿佛扔在凡尘中也不见得会有人多看一眼,然而满身的气势却硬是能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他身上··紫霄只问了一句:“可曾习剑”·燕无几答:“不曾。”
自此,燕无几成了上清峰的三弟子··或许有人疑惑,然而萧衍却知道紫霄真人收徒的原因,燕无几满身气势不像是人,更像是一把剑,一把天生的剑··一把剑又何须习剑,若是习过剑,反而对燕无几有害无益。
燕无几一进山门便闭了死关,五年之后,燕无几破关而出,身上修为已深不可测,更隐隐有了几分如同紫霄偶尔流露出的剑意一般的凌厉剑意··十峰峰主齐聚,司青飞升后留下的佩剑最终被交给了燕无几。
青龙剑重见天日,首战便血流成河··燕无几将王室叛徒斩毙剑下,王城之中,杀声七日未止,燕无几一人之力,倾国不可阻··不是没有人求助修真之人,只是重云剑派上清峰弟子齐出,只为燕无几能手刃仇敌,而萧衍自然也在,那一战中,燕无几也才真正归心上清峰。
燕无几杀光了所有叛徒,却没有留在凡尘,而将王位交给了一个远嫁的公主的儿子,不知情的人皆以为燕无几是为了长生大道,只有萧衍这些师兄弟才知道,燕无几已无凡尘牵挂,若非一身修为皆仰仗重云剑派,他恐怕会毫不犹豫挥剑自刎。
燕无几自此留在了上清峰,一年十二个月中倒有十一个月都在闭关,此次萧衍算准了燕无几将会出关,才会只让苑桐带十人,其实,只要燕无几一人足矣··上方莒巉与苑桐打得激烈,燕无几手持青龙剑,如同作画般轻巧挥出,剑意却狂暴的将十人困住,四方空间皆被锁定,一名弟子躲闪不及,足尖被削去一块血肉,顿时惨叫出声,其余九人怒瞪着狂妄的燕无几,却心有余悸,扶了受伤的弟子便不敢有动作。
而此时,九名上清峰的弟子已经拦在了萧衍与那群光华门人的中间··整个上清峰与萧衍感情最好的便是四弟子茯苓,小姑娘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劲装,拿着一把普通的飞剑,就站在萧衍的正前方。
萧衍看到茯苓,眼前一亮,说出的话却让茯苓恨不得插萧衍一剑,“四儿,你长高了”·茯苓回头怒瞪他,“闭嘴”却又在看到了站在萧衍身旁的段离渊和他怀里的孩子时笑得一脸猥琐,“哟~师嫂好啊”·段离渊原本看到萧衍与茯苓亲密无间,脸色已有些不善,听到茯苓喊他师嫂,却瞬间变幻了脸色,变得温柔而羞涩,却没有反驳。
萧衍撇了眼不知何时抓着自己衣摆的段离渊纤长的手,也没有出声·或许段离渊作为他的道侣,会更容易被大家接受吧,毕竟他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宗门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段离渊进重云剑派。
说起来,茯苓与萧衍也算是一段孽缘,萧衍那时年幼,修为不足,却总想着下山去找他的锦瑟姐姐,偷溜的小道被萧衍不知走出了多少条,而茯苓,刚被送来上清峰的时候,也是个小屁孩,想爹娘想得不行,也偷偷摸摸的想着下山。
萧衍这个人精便拐了师妹一起实行下山大业,只是每次都被紫霄真人抓到,萧衍体弱,受罚的总是茯苓··偏偏茯苓小时候又是个老实孩子,即便被萧衍坑了很多次也依旧死性不改。
跟在萧衍后头,二师兄二师兄的叫得可亲了··直到苑桐看不下去,将茯苓带在身边,带了许久,茯苓就再也不是那个会跟在萧衍身后喊二师兄的软萌小孩了,每回见到萧衍,就想起小时候被罚的蠢事,一想起这些蠢事,茯苓都要和萧衍掐架。
这样打打闹闹的,萧衍和茯苓都已大了,萧衍成了上清峰没人敢惹的性格阴沉的煞星,而茯苓也成了许多小师弟小师妹的四师姐··萧衍每次想起是苑桐带歪了四儿,都要咬牙切齿一阵,却又拿俩人都没法子。
眼前的人已经战在一处,明明上清峰只有九人,却拦住了不下二十人的光华门弟子,愣是没有一个人能突破他们的防线碰到萧衍哪怕一片衣角··萧衍握住了段离渊的手,段离渊脸上紧张的神色稍有缓和,萧衍语气放缓:“无碍,他们伤不到你的。”
段离渊轻轻的嗯了一声,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神色··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萧衍脚下的土地从远处拱起一道痕迹,直直朝着萧衍而来,速度之快,竟让萧衍都没来得及反应已被近身。
土中冲出一只让人看不清是什么的生物,萧衍怔愣,段离渊眼底红光微闪,茯苓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小心”·莒巉即便在与苑桐的打斗中落了下风,也还是露出一丝微笑,然而这丝微笑却在看清了下方景象后彻底凝固在了嘴角。
尘土飞扬,剑光微闪,那不知名的生物断成几段,落在地上,燕无几的剑正被收回鞘中,段离渊见状掩去眼底红光··其余几人也松了口气,却不敢再小视眼前的光华门人。
·御言之术,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逆天·莒巉脸色难看,能让这个修炼狂魔心情不虞的自然是修炼之道··被燕无己一剑斩杀的,不是其他,正是他的御兽,他从山岚秘境中九死一生才带出的川沙兽的幼兽。
仙道之路愈艰,妖兽强者多狡黠,从不出世,川沙兽更是在大陆上绝迹多年··川沙兽以其皮毛坚硬而闻名于世,也有人打过这身皮毛的主意,却破不开它的防御,加之川沙兽寻宝的能力被发现,久而久之,也便放弃了这种想法。
可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以皮毛坚硬著称的川沙兽零散的变成了肉块落在地上··莒巉目眦欲裂,心口一痛,嘴里逐渐弥漫开铁锈味,他心神巨震,御兽已死,修为必损。
硬是咽下一口喉头血,莒巉阴冷狠厉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燕无己,又在他手中的青龙剑上顿了顿··莒巉手中绿藤挥舞得越发凌厉,藤蔓上不时闪过冰寒,冻得人皮肤刺痛。
燕无己仍若无其事的昂着头,仿佛刚才石破天惊的一剑并非他挥出,见到莒巉阴森的目光,还不屑的撇了撇嘴··见到这一幕的苑桐眼角一跳,赶紧变换了招式,白色的扇面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度,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不紧不慢。
苑桐无奈轻笑,这上清峰的弟子,还真是没一个让他省心的,不过说起来,他们这群弟子也就在惹祸上和师尊如出一辙··苑桐与燕无己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燕无己眉梢微挑,诧异了一瞬,仿佛是头一次认识这个温文尔雅的大师兄。
莒巉仍沉浸在御兽被斩的愤恨中,不曾发现苑桐和燕无己的小动作,他手中法术越发激烈,却已有了破绽··燕无己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堪称诡异的微笑,青龙剑没有出鞘,燕无己的身上却爆发出摄人的剑意。
连下方打斗中的弟子都顿了顿,不约而同的往上方看去,也导致了接下来他们永生难忘的那一幕··困住光华门门人的剑意不再平静,一支支光·剑浮现对准了面露绝望的十人。
空中情势巨变,光剑朝那十人飞扑过去,那些人也顾不得太多,赶忙运起了法术,黑色的藤条,满天狂沙,甚至叫声尖利长相奇特的怪鸟,不断出现在空中··这些光华门人实力并不弱,若是燕无己真的要杀他们,或许还要费些工夫,但燕无己不是。
光剑在那十人中不断穿过,衣袍碎裂之声不断响起··渐渐地,被困住的十人也觉出了不对劲,待风沙散去,那十人你看我,我看你,竟同时羞怒惊叫起来··莒巉便被那惊叫分了神,恍惚之间,心口却已被一道凌厉的剑意抵住。
苑桐手中正是那柄流转着碧光的玉剑扇坠··而下方抬头看去的人也惊呆了,空中的十人身上的衣衫被划得破破烂烂,却偏偏不曾掉落,遮住了重要部位,若隐若现,欲拒还迎,风光尽露。
脑海中刷满#卧槽燕师兄竟然是这种人#和#卧槽剑修原来是这样称霸修仙界的#的上清峰弟子以及光华门弟子的战局在他们默契的眼神交换中停顿了下来··苑桐与莒巉对峙着,萧衍盯着地上的川沙兽不发一言,只是紧紧握住了段离渊的手。
最后,还是茯苓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她面色微红的朝着对面光华门一个男弟子大吼,“看什么看,燕师兄才不是变态他...他只是和你们不太一样而已...”·说完茯苓还龇着牙举起手中的剑示威般的挥了挥,那男弟子面露惊恐,却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衣襟……·和别人不太一样的燕师兄:……·目睹了整件事的段离渊:……·回过神的萧衍:……·莒巉望着眼前的闹剧,终于眼前发黑,喷出一口血,从空中栽了下去。
苑桐也到底还不曾变得如几年后锦瑟死后的心狠手辣,他有些犹豫的看着围拢在莒巉身边,脸色不掩惊恐的光华门人··萧衍将苑桐的不忍看在眼里,淡淡的勾起一抹笑,几缕看不见的黑气缠绕上那些人后,萧衍牵着段离渊,对着苑桐笑道:“师兄,该走了。”
燕无己耸耸肩,收起青龙剑,从空中落了下来,茯苓也没说什么,他们虽说是剑修,却也不是那丧心病狂之辈,何况,莒巉是光华门下任门主,他们也不得不多考虑些。
重云剑派,天清十二峰,早已有了嫌隙了·上清峰尤为被动,继承了祖师司青佩剑的燕无己,俗世身份不凡的苑桐,还有身怀天地灵物的萧衍··紫霄虽然飞升,这上清峰却好像变成了更难啃的骨头,说不准就会崩掉满口牙,可是好歹没了紫霄,有了下嘴的地方。
最后上清峰众人还是放过了他们,苑桐应了萧衍,将法器云舟拿了出来,众人上了法器,离开了天魔林··苑桐回去的路上没和萧衍说过一句话,阴沉着脸,搞得其他弟子大气不敢出,龟缩在房内,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当然总有例外,茯苓一直缠着段离渊和萧辰澜,段离渊总是表现得十分害羞,暗地里却被烦了个半死··不过自从茯苓开始讲萧衍小时候是如何欺负她,如何每天都想着逃山的趣事之后,段离渊倒是真的竖起耳朵认真听了。
萧衍站在舢板上,不时有云雾撞上他的脸颊,带起一阵微风,手中莹白色看不出材质的栏杆在萧衍的大力下印上几枚手指印,却在萧衍放开手后又恢复如初··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燕无己不知何时站在了萧衍身旁,玉石相击般悦耳的声音传来,“你有心事。”
萧衍反射性抬头看他,燕无己不在意的又添了一句,“关于我·”·萧衍顿时撇开了头,明明他才是师兄好吗,冷不丁头上传来一阵温柔的抚摸,燕无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很确定我的过去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那么,你的未来呢”·“修仙之人,逆天而行,没有到来即是可以改变,未来之事,谁也说不清楚·”·萧衍怔怔地望向远处,是啊,可以改变。
他眼中又浮现出川沙兽断成几截的样子,前世燕无己惨死在川沙兽嘴下的命运,早就改变了··逆天而行,方是修炼正道··燕无己不知何时离开,空气中飘来他的声音,“早点睡才能长高,二师兄。”
萧衍气急反笑,撩了撩被风吹至眼前的乌黑发丝,眼前的云雾已散,西方光芒万丈··作者有话要说:燕无己【严肃脸】:我不需要你关心·你长得没我高。
·段离渊【哭唧唧】:阿衍我也有心事··萧衍:......我比你矮··☆、拦路·修仙界有三门六宗十八派,三门分为光华门,秋实门,鬼影门,三门实力不相上下,相互牵制约束。
然自从鬼影门与秋实门上任掌门寿数已尽,弟子接手门派后,这三足鼎立的局面便隐隐有了裂痕··刘巫自认辈分在如今的修仙界中也算德高望重,自然不愿与齐赫陈朝阳平起平坐,而齐赫陈朝阳与刘巫同是三门掌门,却不得不捧着刘巫,心中自也憋屈。
但好歹有个重云剑派横在前头,他们捏着鼻子也是一致对外的··只是如今,这表面的和谐恐怕也维持不下去了··萧衍冷眼看着拦在他们云舟前穿着光华门弟子服的人,眼神黑沉沉的,莫名带着压抑。
眼前的人独身前来,脚下仙鹤不时煽动翅膀,带起一阵气流,将萧衍额发吹起··那人穿着蓝色长袍,宽襟广袖,眼尾上挑,似要飞入鬓角,满头青丝只斜插一支白玉簪子,面容原只是清秀,却生生被嘴角的笑带出几分邪气来。
他施施然挥了挥衣袖,行了个不怎么标准却带着肆意的礼数,开口却如惊雷炸响:“我那女儿呢多年未见,怎么不见她出来迎我”·云舟上满打满算只有十五人,女子,则更是只有一人,若此人所言非虚,那么他的女儿便该是茯苓了。
只是萧衍却不信,茯苓,明明是师父故友所托,而那友人,他曾在幼时见过一面,是一对毫无修为的凡人夫妻··师父曾对那气度不凡的女子说过,待茯苓金钗之年,若他们不来接茯苓,他便真正将茯苓收作弟子。
如今期限已到,紫霄真人已经飞升,离去前交待了苑桐代师收徒,茯苓也才真正成了上清峰的四弟子··即使茯苓之前缺了道仪式,他们也是将茯苓当作了亲妹妹一般的。
现在这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人开口便说自己是茯苓的父亲,谁信·萧衍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些许嘲讽,再说了,即便他真是茯苓的亲生父亲又如何,这些年不闻不问,还以为茯苓是小时候好哄的孩子吗·萧衍不说话,右手却蠢蠢欲动,乾坤袋里的摇光剑似要冲出来。
一只洁白无暇的手却落在了萧衍肩上,萧衍一顿,微微转头看了一眼,不出所料,正是几日没有理他的大师兄··萧衍点点头,苑桐如玉的面容染了些笑意,肩上微痛,萧衍下意识抬头看他,却听苑桐道:“师弟,你旧伤未愈,久吹风可不好,回房间去,让师弟师妹们无事也莫要出来。”
萧衍原想拒绝,肩上的手却越发大力,苑桐还在笑,笑容里却暗含强硬,萧衍怔了怔,恰好后头又传来一阵温软的声音,“阿衍”·段离渊不知何时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娃娃脸上满是担忧,大病刚愈,也不知在风口里站了多久,段离渊的脸色便有些青白。
萧衍脸色一变,也忘了想要一争高下的心思,急急忙忙向段离渊走去,手中多了一件披风,踮脚将披风给段离渊围上,萧衍的眼神里已多了责备··“你身上没有修为,不久前才又受了重伤,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跑出来了”·段离渊有些惶恐的低下头,“我只是担心你……”·萧衍一愣,担心明明没有修为的是他,差点丧命的人也是他,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又细细去看段离渊的神情,总觉得那张脸上满是不安惶惑,他忽然有些明白,这些天他总是避着他,因为他不清楚自己对段离渊抱了什么样的感情,愧疚,感激,惶恐,他愿意将他带回宗门,却又害怕自己再次陷入一段绝望和背叛,所以没有否认自己与他的关系,却也不敢再随意靠近。
萧衍扯了扯嘴角,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的手抖了抖,却还是认命般抓住了段离渊的手,将人牵回了房间··段离渊好似没有发现萧衍的挣扎,却在萧衍身后露出了细微笑意又很快敛去。
阿衍,你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多么心软的人呢既然抓紧了我的手,那么就别再放开我了吧··苑桐看着两人走远,这才转头回礼,带着礼貌却疏离的笑,“师叔。”
他说··被苑桐称作师叔的男子开怀一笑,“师侄,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刻板·”·“自然比不得师叔肆意潇洒,行事不拘·”苑桐这话就差没指着鼻子骂男子没教养了,男子却像没有听懂一样,仍旧带笑,甚至笑得比之前更为不羁。
一时间,此方地界竟只听得男子一人的笑声,西方夕阳已落,月已当空,云舟穿行云海之中,时隐时现··男子脚下仙鹤不耐地啼鸣一声,他也似乎是笑够了,面容一肃,与先前形骸放浪的人简直天差地别,“把茯苓交给我吧,这么些年也不知被我那师兄教成了什么样子。”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苑桐心说你既然不放心茯苓,又何必直到今天才想来带走她呢但他终究没有立场,所以他只是坚定的说了一句,“恕难从命。”
对面的男子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这个曾经还抱着他腿哭过的孩子,像是不敢置信般问道:“你说什么”·苑桐又弯腰施礼:“师叔之命,实不敢从。”
“茯苓已是我上清峰名正言顺的四弟子,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师叔虽是茯苓的父亲,却从未有一天尽过父亲之责,如今却要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带走茯苓,弟子实在不敢答应。”
苑桐低着头,看着十足温顺,说出的话却仿佛在男子心头插了一刀又一刀··男子的神色终于带了薄怒,扬起手却不知该如何动作,终究还是将手放了下来,重重地一挥袖,长袍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紫霄教了个好徒弟”·话语中带着讽刺,却动摇不了苑桐,他将腰弯的更低,“师叔谬赞了。”
男子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苑桐抬起头,面色早已发白,风吹过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凉意入侵,让他打了个哆嗦··苑桐暗自庆幸,幸好师叔死要面子,没来硬的,不然,这整条云舟上的人,除了茯苓,怕都是要有来无回了。
而暗处,捂着嘴硬是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的茯苓却早已泣不成声···☆、誓约·紧赶慢赶之下,云舟终于在十天后到达了云雾缭绕的天清十二峰之上··掌门紫宸真人已等了许久,紫色长袍在云雾中明显得扎眼,那柄白色的拂尘静静躺在紫宸的臂弯,没人知道它的来历。
·苑桐拂了拂自己并不凌乱的衣袖,朝身后的萧衍道:“师弟,这段时间,上清峰要拜托你了·”·萧衍沉默着点头,眉峰却高耸,“此去,千万小心,要记住,锦瑟流年,空白头。”
苑桐脚下一顿,还是从船头一跃而下,一柄飞剑带着破空声从远处疾驰而来,最终停在苑桐脚下··穿着淡色衣衫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重重云雾之中,而一直锁定了云舟的凌厉剑意也终于撤去。
他们的师叔,紫霄的师弟,曾是重云剑派最为惊才绝艳的天才,天赋之高,甚至连燕无己也比不过他··但这样的人,却最后没有在重云剑派中留下一丝痕迹,新一代的弟子对于他的存在一无所知。
他到底是为何叛离师门,又与当年那对夫妻是何关系,甚至他前些日子出现的时候,身上穿着的可是光华门弟子的服饰··光华门的服饰向来是以颜色深浅分的,他当时身上的颜色,竟是浓郁得如同黑色一般。
萧衍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苑桐知晓的也不甚清楚,他只能在一团乱麻中纠结··光华门此刻又来人,不论是在外的摩擦,还是为了茯苓,这都不是可以简单解决的事情。
尤其掌门,还是以严谨刻板出名的紫宸真人··交待了上清峰的师弟妹最近无事不要出峰后,回自己居处的一路上,萧衍一直皱着眉,段离渊抱着萧辰澜磕磕绊绊的跟在后面。
周围路过的人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段离渊还是硬着头皮抓住了萧衍的手,萧衍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瞪了几个欲围观的师弟妹,萧衍主动牵了段离渊的手,明明段离渊比他还高了半个头,手掌却十分纤瘦,此刻还十分冰凉。
“抱歉,我忘了·”萧衍直视着段离渊的眼睛,没有要辩解的意思,他不喜欢弯弯绕绕··段离渊倒是一愣,不明白萧衍的意思,萧衍低下头,十分苦恼,不过他打算将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他抬起头,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柄飞剑,正是摇光。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你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萧衍的表情真挚,段离渊能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但是,虽然萧衍对他的态度是与其他人不同,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的这么快啊·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啊,而且,在这么萧瑟的山道上,是不是太草率了,还有还有,这把剑又是什么意思,给他·段离渊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又变成惶恐不安的表情,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道:“阿衍你是认真的吗可是,我是凡人啊。”
萧衍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放开了段离渊的手,将摇光放在二人中间,摇光剑浮在了半空,萧衍双手结印,随后刺破手掌滴了一滴血在剑上··摇光剑的剑灵逐渐的浮现出来,就在这时,萧衍抓住了段离渊的手,也让他滴了一滴血上去。
手指一痛,段离渊赶紧缩回手,再抬头时,摇光剑大放光辉,地上的阵法奇异,不仅包括了萧衍,还有他自己··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这应该是,同心阵·是重云剑派的护山大阵·萧衍与山中阵法取得共鸣,以血暂时解开了与剑的契约,趁这个瞬间让段离渊也与摇光剑结契了·萧衍道:“这下放心了吧我以后绝不会背叛你,虽然我还不知道……”·段离渊压抑住内心的悸动,打断道:“为什么”剑修与剑密不可分,契约里多了一人,这已经不是信任了,他的意思是你可以随时杀了他。
就算是再亲密的道侣,也没有剑修做过这种事·何况他们认识到现在不过才多久,连一月也未满,所以,到底为什么·他固执的盯紧了萧衍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生怕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萧衍做完这些事才意识到自己是多蠢,段离渊他根本没有答应啊从他要带他回来开始,好像都是他决定的,就像此刻,他突然有些不确定,心底忐忑起来,所以他做了一个愚蠢无比的动作。
萧衍一把抱住了人,捂住了他的嘴巴,恼羞成怒道:“段离渊,你不许拒绝”·他抱着人,脚下踏着摇光剑,一转眼便到了半山腰的一栋木屋。
萧辰澜被挤在中间,默默翻白眼··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萧衍抱着人落在地上,随后发现身高问题实在不允许他再维持这个动作,他便只捂住了段离渊的嘴,掌心处传来柔软湿润的感觉,萧衍悄悄红了耳根。
“离渊,我知道你也许不喜欢我,我也知道自己并不爱你,毕竟我们相识的日子这么短暂,可是我更确定,我这一生如果没有遇见你,一定只有一个结局,孤独终老。
所以,我想我会爱上你,虽然不是现在,但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萧衍撇着头,不敢看段离渊,生怕看到了那人的神情便会没有说下去的勇气。
他不是十三岁了,除了萧辰澜,他从没这么看重过一个人,所以他想要将人留在身边··“我知道你是凡人,但是,你之后的百年,我想陪着你·”萧衍的心里突然泛上一阵酸涩,一想到面前的人只有百年寿命,他便烦躁的想要杀人。
段离渊的嘴角已经翘起,眼角弯弯,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萧衍捂住他嘴的那只手的手腕缓缓下拉··“阿衍,我答应你·”·萧衍蓦地转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那,那我,我”萧衍突然一低头看到萧辰澜,他一把夺过,“我先将孩子给茯苓照顾好了。”
说完,他便御剑带着萧辰澜飞远了,只留下段离渊在底下一脸愕然··还以为会有感动的亲亲抱抱呢,阿衍的脸皮也太薄了,唉···☆、温暖·茯苓的住处在上清峰后山的悬崖边,萧衍虽是有些羞恼才逃跑的,但他也确实想跟茯苓好好谈一谈。
他来的时候,茯苓正站在悬崖边,望着远处的青山,好像只要跨出一步,就会万劫不复··萧衍从茯苓身后走近,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茯苓却转过身揶揄的向他笑了一下道:“二师兄,你真的决定了要和段离渊结为道侣吗”·萧衍拧了一下眉,大约是没想到茯苓会问这件事,但先前在山道上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也想到大家会知道了。
“修仙之人,修的是逆天改命,自然是随性而为,我想要留下他,我想要他在我身边,所以我便这么做了,虽然我还不爱他,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容忍他离开我,也不能容忍别人站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萧衍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回答了茯苓··站在崖边的茯苓,却望着萧衍怔怔地发起呆来,仿佛就像看到了另一个人,她忽然流下两行泪,带着哭腔道:“二师兄,你知道吗曾经也有一个人,最是肆意不过,他将一个女子留在身边,给了她道侣的身份,甚至发誓永不背叛,可是最后,他爱上了另一个人,于是抛弃了女子和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那个女子最终心灰意冷,嫁给了她的师兄,可是那个男子却不放过她·”茯苓的声音逐渐转寒,而萧衍的眉头从故事开始时就没松过··“他废了女子师兄的灵根,那个女子还怀着身孕,惊怒之下,差点便落了胎,男子却只道可惜,还道他不欲亲自下手杀了自己的骨肉。”
“所以他重伤了女子,女子拼着全力才生下孩子,她的师兄成了废人,却一步不离的照顾她们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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