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重云剑 by 海明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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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重云剑 by 海明瑾(2)
·“但终究女子伤了身,也再无修仙的可能了·”·“三年后,他们二人知晓自己时日无多,将孩子托付给故人后,便离开了·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茯苓盯着萧衍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二师兄,希望你的随性不会害了他·”·茯苓擦去了眼泪,又变得同先前一样,撇撇嘴向萧衍伸出手,道:“将孩子给我吧。”
萧衍仍愣着,茯苓便自己接过了孩子,越过了萧衍往木屋走去,萧衍反应过来,忙转过身道:“茯苓,你还有我们·”·“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萧衍沉默着站在原地,终究没有再开口,茯苓也到底不再是当年一颗云桂糕就能笑开花的孩子了··萧衍握紧了手中的摇光剑,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即便他重生而来,即便他知道所有的结局,却还是无能为力。
苑桐为了救他独自去面对审判,茯苓也只能一人去承受扑朔迷离的身世和未来··他转过身,深紫色的衣角在风中掀起,山上的寒风穿过他的衣领,又向更远处去。
回到了自己居处的萧衍还是放心不下,段离渊站在屋前,见他回来,走上前几步,“阿衍,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萧衍看见段离渊,神色缓和了一些,他从怀里拿出一枚圆形的珠子和一枚灵石样的石头,“这是引灵珠,你身无修为,有了它,就能控制木屋的禁制,另外的,是传音石,你平时上下山不方便,可以让严梓师弟给你送来。”
段离渊神色一僵,问道:“你要离开”·萧衍看着段离渊紧张的神色,笑了起来,他扫过段离渊僵住的嘴角,笑得越发欢快,“不,我是去闭关而已,很快。”
段离渊坚决不被萧衍的美人计诱惑,“你骗我,一定很久,我可以去送饭的,对吧”·段离渊眨巴着大眼睛,萧衍想着他自己一个人确实也不方便,便在段离渊期望的眼神下点了头。
所以才不是担心他呢··段离渊这才高兴的笑起来,一把抱住了萧衍,亲上了萧衍的额头··萧衍的耳根乍得变红,额头上的唇触感温软,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皮肤上,激起细小的鸡皮疙瘩,萧衍闭着眼睛,还是伸出手抱住了眼前人纤瘦的腰。
段离渊将唇移开,微微弯腰将下巴搁在了萧衍肩上,山上的两人静静的相拥,连时光都变得慢了起来··抱了许久,怀中的人体温渐渐变低,萧衍有些恋恋不舍的将人推开,他张开嘴,欲言又止。
“以后,不准对别人这样·”萧衍前世活了很久,却到死也没有过倾心的人··大约喜欢他的人有很多,但他一眼就能看出是因为他的修为实力,所以他从不近美色,对于二人双修之事,也仅限于知道而已,尤其亲吻,那是真正亲密的人才可以做的事情。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不过想到眼前的人毫无修为,萧衍的眸色暗了暗,双修什么的便罢了,雪山医仙的传承里,总有延年益寿的法子的··萧衍摸了摸段离渊越发消瘦,连圆形都维持不住的娃娃脸,将人领进屋子,脑海里却已经想着如何将人养得更精神些,又要如何去取那些灵药,为人延年益寿。
毕竟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段离渊,只有一个萧衍愿意牵住手的段离渊··萧衍牵着段离渊的手不放,木屋内的景致却让段离渊眼前一亮··他挣开了萧衍的手,扑了过去,这里,简直和他记忆里的另一个地方一模一样。
萧衍不高兴的走过去又牵住了段离渊的手,像是小孩子争宠赌气一样问道:“难道比起我,这些摆设更得你喜欢吗”·萧衍没有发现,段离渊对于他来说,已经越来越特殊了,从他愿意将人带在身边开始,他就一次次的为段离渊打破他的惯例。
也许最后,段离渊会变成他唯一的惯例··萧衍的反射弧长,段离渊却相反,他察觉到了萧衍的妥协,嘴角的笑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他眼底的红色不断翻滚,最终还是化为平静。
现在还太早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可是天知道他还能忍耐多久··段离渊掐住萧衍两边的脸颊,笑道:“任何人都比不过你更得我喜欢·”·萧衍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嗯。”
段离渊有些惊讶,萧衍居然没有生气,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他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萧衍却像看透般说道:“下不为例·”·段离渊这才悻悻的收回蠢蠢欲动的手,不过却发现另一只手还被抓着,他举起那只手,萧衍的手也跟着举起,仿佛黏在了上边。
他哭笑不得,算了,既然阿衍愿意抓着便抓着好了··他带着一个大型的人形挂件四处乱逛,浑然不知身后的萧衍笑容里带着积压多年的郁气··这样通体舒畅的感觉,有多久他没感受到了呢萧衍只知道,他已经不可能放开这人的手了。
萧衍运转着灵力,从二人相牵的手送过去,段离渊的身子虽然被九转灵丹露养好了,却也受了那地方的寒气,一不注意,就会受寒··可是奇妙的是,这样的人,却会让他身体里诡异的毒退避三舍。
·☆、剑仆·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可能有些无聊··仍然是那个重生归来的山洞,似乎一切都没有不同,但只有萧衍自己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没有为了萧辰澜一次次违逆师门,顶撞苑桐,也没有一次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眼中除了萧辰澜再容不得任何人。
·而萧衍重生而来的最大意外,是段离渊,那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萧衍盘坐在蒲团上,原先该有一方石台的,只不过在他的暴怒下化作了虚无··萧衍一直知道自己的不同,他的灵力毫无属性,却具有吞噬和毁灭一切的力量,而他缺失的小时候的记忆里则一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甚至他身体里的毒,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身世的奇异··前世他到死都没有去探查过,更任由萧辰澜拔除了他体内的毒,而今世……他想到段离渊,又想到前世惨死的锦瑟和覆灭的重云剑派,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如果他的身世只会为他和身边的人带来灭顶之灾,那么不如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葬··他的眸色逐渐转深,萧辰澜,看来留不得了·真是可惜,他还想看到那群罪魁祸首脸上惊怒交加的表情呢。
而尚在襁褓中的萧辰澜却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萧衍闭关已有一月,苑桐早已回了上清峰,不过却被掌门禁了足,一峰之主禁足,这回掌门是下定了决心要给上清峰一个教训。
苑桐含笑而应,明明天清十二峰的气候总是温暖如春,在场的几位峰主却无端觉出了寒意··这一日,天朗气清,而被禁足的上清峰峰主苑桐的山上,则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安清峰峰主紫芜真人和云清峰峰主紫岚真人··天清十二峰中,药清峰为上代掌门夫人瑾越居所,现已无人居住,便用来收藏着重云剑派所有珍贵典籍··掌门则住在天清十二峰主峰,珠清峰,其为十二峰中最高峰。
剩余十峰则是当年司青所领的十名剑修的居所,其中有三名女子··众峰主性格迥异,却愿意聚在司青身边,由此也可见司青是一个怎样的人··上清峰紫霄行事放浪不羁,实力强大,极为护短,得罪者众,却无一敢犯。
木清峰紫华,为人敦厚,人缘甚好,实力仅次于紫霄,向来无事不出峰··折清峰紫星,最爱红衣,容颜妖娆,在修仙界有红衣美人之称,不过早已失踪多年,虽修仙者闭关一闭多年也是有的,但紫星却是真的失踪了,像萧衍一般大的弟子也俱不知紫星。
云雾之中的折清峰,早已破败不堪··璇清峰紫枢,玑清峰紫莳,则是一对兄弟,是司青当年捡来的弃子,却天赋异禀··赤清峰紫宸,刻板严谨,铁面无私,接任司青掌门之位,却仍居赤清峰。
安清峰紫芜,十剑修中三名女子之一,生□□笑,温婉端庄,有传言说,紫梧真人曾心仪祖师司青,不过事实如何,却无人敢问··云清峰紫岚,为人冷漠,收徒亦少,偌大的云清峰,只有师徒三人,不过紫岚实力如何也一直是个迷,因为世上见过她出手的人实在不多。
奚清峰比起云清峰更为冷清,因为它一直空置着,奚清峰峰主紫徵常年居于微清峰··微清峰紫霖,则是祖师司青的亲妹妹,她也是十人之中最为神秘的一位,自司青飞升之后,她再没有出过微清峰,除了紫徵外,也就是紫芜与紫岚这两位紫霖年少时的好友才能见到她。
连掌门紫宸,紫霖也向来拒之门外··紫霖在重云剑派中地位超然,不仅因为她是司青的妹妹,更因为,她是重云剑派这一代的,守剑人··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世人所知的重云剑派,是司青打败了所有剑修后建立的剑修门派,但这只是重云剑派入世的一个幌子。
重云剑派的祖师是上古神霄的追随者,霄以己之命换得仙人二族气运,自己却神魂破散,佩剑流落,那位祖师一直在寻找着使霄复活的方法··不,应该说,他一直追寻着霄的意志,想要使天地间缺失的神归位,古神是天地之源,失去了霄的这片世界也支撑不了多久。
他收集了霄的神力,却迟迟无法找到可以归位承受神力的神,人族已经是最接近霄的了,尤其是修成仙族的人族,可仍旧不行··最后那位祖师发现,想要代替霄,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与霄同源,不然根本不可能承受住霄的神力加身的压力。
而与霄同源的,这世上只剩两位,堕仙壤和霄佩剑的剑灵,壤是绝不可能同意回归神位的,那么便只剩剑灵了··可那位祖师没有想到的是,霄的佩剑流落魔界,为壤所得,在漫长的时光里早已磨去了神性,甚至还沾染了一丝魔气。
虽然不知为何壤将已被命名为重云的剑交还与了他,但重云的魔性已经注定他无法成神··最后那位祖师创立了重云剑派,寄希望于更加漫长的时间会将这把剑的魔性磨去。
而重云剑派每一代都有一位守剑人,择心性单纯之人而任,他们与重云剑订下契约,与剑日夜相伴,以自身修为净化重云的魔性··但从来没有人得到过重云的认主,所谓的契约并非对剑的束缚,而是对这群守剑人的束缚。
或许另一个词会更加贴近他们的身份··剑仆··这些剑仆的下场只有两种,被剑同化,堕落成魔,或者,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同魔气的争斗中失去了自我,心智退化,连修为都失去了。
这是一条注定万劫不复的道路,守剑人只剩下悲剧收场的结局,可他们没有选择···☆、小番外·重云还是霄的佩剑时,并没有名字,它与霄壤同生于混沌,他们三人皆是灵识之时,它犹记得那个黑衣的男人令它恐惧的威慑,所以化形之时也下意识的变作了霄壤不同的形态。
壤并不喜欢它,它很确定,与之相反的,是霄时刻不离的照顾,他作为佩剑在霄的身边待了很多年··他在一旁看得十分清楚的东西,唯有一样,是壤对霄始终不变的情意。
他们共同开辟了世界,看万物生息繁衍,携手走过许多风景,只是最后,壤却自甘堕落成魔,霄亦伤心欲绝,闭关重云之上··于是它也陪着霄在无人的仙宫里待了数不清的岁月,直到霄身陨。
它第一次在霄的面前化作人形,它不懂霄为什么要这样做,仙人二族便是覆灭又如何,只要霄仍在,他可以再造出无数个种族··可是霄,那个白衣如雪的男人,只是满含笑意的抚着它的脸,让它去找壤。
那是它第一次拒绝霄,它不愿意去找那个让它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男人,可即便霄已经油尽灯枯,还是以最后的神力束缚住了它··它知道如果这次离开会是真正的永别,所以它向霄提出了它已经提过无数次的请求,一个名字。
但那个男人,却还是带着一脸温柔又残忍的笑容拒绝了它,“你该知道,名字会是对你一生的束缚,在找到自己之前,你不需要名字,尤其是别人给你的名字·”·它愣愣的听完后,忽然放开了,也放弃了挣扎,任由霄将它送到了魔界壤的身边。
它不愿意以人形面对这个人,便化作了剑,可它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见到它的第一句话便是,“以后,你便叫重云罢·”·那个高坐在王位上的人看上去嚣张又悲哀,活像是霄曾说过的闺中怨妇。
不知出于怎样的想法,重云回应了他,它或许知道为何壤将它叫做重云,因为霄,重云之上的仙宫里,有他思念的霄··重云便又在魔宫陪伴着霄,它本以为它的一生都将这样渡过了,可是壤,却将它的身体交给了另一个人。
是的,身体,它被抽出了本体,意识到自己游离在空中的时候,它是惊慌的,可惊慌后它便冷静了下来··壤虽然并不喜欢它,可是他们三个好歹一起度过了那么长的岁月,它不相信壤会做出什么伤害它的事情。
果不其然,壤将它拎到面前,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重云,原来你真的没有心啊·”·重云不懂霄,更不懂壤,它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看着壤的眼神是多么平静。
壤却突然愤怒起来,他身上魔气四溢,而有一缕更缠上了它,它还是很平静的看着壤,就像看着一个,嗯,精神病··重云的记忆被抽离了,它被送进了一个男孩的身体,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那个下着雨的日子里,穿着破烂,眼神却异常温柔的女孩子,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城外的水洼里,女孩抱起了男孩,也抱起了此生牵挂··女孩曾经有一个弟弟,叫做萧衍,而现在,萧衍再一次回到了她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大约会在晚上十点前发出··☆、试探·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挺守时的么··紫芜与紫岚坐在屋外的石凳上,苑桐身边的童子端来两杯清茶,又默默的退下去。
一旁的绿色乔木被风吹过,落下两片树叶··苑桐坐在紫芜紫岚的对面,手里的折扇难得的收着,他盯着一旁落下的树叶,并不开口··苑桐生在富贵之家,自小便风度翩翩,也最是知礼,被收进紫霄门下后,认识了这诸多师弟师妹,也知晓了这世上人心最难测。
紫芜脸上带着笑意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似乎并不着急,一旁的紫岚身上却寒气愈重,苑桐便忽然胸有成竹般望着虚空笑了一下··紫岚也在下一刻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双眼紧盯着苑桐,手中的剑已微微离鞘,闪着寒光。
“紫霖真人要见你·”紫岚的声音听起来就和她的人一样,冷得像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冰雪··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紫芜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她脸上带着歉意看着苑桐,手却按住了紫岚,“水兰,你这暴躁的脾气该改改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苑桐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两人,想了无数可能这两位多年不曾管过门中事物的峰主来此会有何事,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竟是为了紫霖真人而来··他接任师尊峰主之位时,多少了解过重云剑派的由来,不过也仅限于知道重云剑派是为了一把剑而存在的。
他也听师尊说了如今这剑在紫霖真人手里,所以紫霖真人才从不出峰,只为守剑··他想不通紫霖真人为何要见他,所以他心中虽然敲起警钟,却仍旧扬起微笑站了起来,拱手作揖,道:“两位师叔,我仍在禁闭中,恐怕不能去见紫霖师叔了。”
世事无常,能屈能伸才是常态··紫芜真人便笑得更加欢了,“无碍,想必紫宸不会介意,若是真有意见,便让他去找紫霖好了·”·苑桐眉心一跳,心说,掌门也得见得到人才行啊,这重云剑派上下有哪个不知道掌门每月初一风雨无阻的去见人,可每次都是在微清峰下站一整天,连峰都上不去。
苑桐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紫芜真人那张端庄的如同佛像的脸上露出了少女般狡黠的笑容道:“哦,现下已是月末,霖铃让你初一去见她·就在几天后,对了,记得将你师弟的道侣也带上。”
苑桐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原来绕了一圈竟然是为了师弟的那个凡人道侣么什么时候紫霖真人也会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不对,紫霖真人应该没有那么无聊,况且那个段离渊,他初见时便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师弟看上去应是动了真心的,他才没说什么。
现在看来,果真是有问题的吗·紫芜真人拉着一脸不高兴的紫岚真人离开了,苑桐重新坐在凳上,莫名感到心口发凉,如果段离渊真的有问题……·锦瑟压低了脚步声偷偷从苑桐背后靠近,一把捂住他的眼睛,在苑桐耳边小声道:“猜猜我是谁”·苑桐拉下锦瑟的手握在手里,转头与锦瑟碰了碰额头,亲昵道:“当然是我的锦瑟。”
锦瑟笑了起来,见苑桐不再如方才一样低落忧虑才放下心,她也不过是凡人,苑桐和阿衍他们的世界,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懂,所以她也不去添乱,只要他们都能开心便好。
“对了,快入秋了,离渊那边的东西送了么他初来乍到,阿衍又闭了关,如果师弟还没去送东西的话,我想去看看离渊·”锦瑟想着离渊现在也算是她弟媳了,虽然孩子那事是个乌龙,但这并不影响她离渊的喜爱。
父亲安然,阿衍也结了亲,苑桐几乎是将她放在手心里疼着,锦瑟的生活像是提早步入了老年,岁月优雅的划过,她便也操心起了晚辈的事情·可不是晚辈么,阿衍在这世上也只剩她一个亲人了。
苑桐刚想着找个机会试探下段离渊,见锦瑟如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道:“我与你同去·”·段离渊有些无语的看着来送被褥秋衣的锦瑟夫妇,但想到锦瑟对他的喜爱,他心中便得意起来,到底锦瑟是阿衍看得十分重的姐姐,阿衍这下更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陈锦瑟微微用力挣开了苑桐,下了飞剑便往段离渊那边跑去,她拿着一个乾坤袋,朝段离渊那递出,看着段离渊身上单薄的衣衫说道:“离渊,怎么出来等了,这会儿天气已有些冷了,你怎么不多穿些。”
恰巧段离渊接乾坤袋的手碰到了锦瑟的手,锦瑟脸上担忧更重,她虚虚的握了握段离渊的手,道:“手上怎么这么凉,还是进屋说吧,要是阿衍知道了,少不得要说我这个姐姐没帮他照顾好人呢。”
段离渊随着锦瑟进了屋,脸上也多了些真心的笑,这个女孩子,难怪阿衍会如此喜欢她,真的很难让人讨厌呢··在后头收了飞剑的苑桐叫这两人忽视了个彻底,等他走进萧衍的小院时,木屋里已经传来了两人听起来相谈甚欢的笑语。
苑桐脚步顿了顿,忽然觉得他想要在锦瑟面前试探段离渊这事还是有些困难,锦瑟虽身无修为,却不是傻的,若是被她察觉了,保不齐他就得睡几天山洞,去和师弟作伴了。
最终苑桐还是没有做什么,就被带着笑的段离渊连同锦瑟一起送走了··入夜了,天上一轮月牙弯弯,白色的月光照在地上,显得清冷无比,远处传来一阵忽远忽近的蝉鸣,已经睡下的段离渊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底红光闪动。
段离渊的脸上如同水面波动,转眼间便成了另一副样貌,却和他猩红的双眼显得更相得益彰··他出了屋子,站在那株梧桐树下,地上蔓延而来的黑气逐渐缠绕上他的身躯,化作了一袭黑色的衣裳。
而梧桐树上也逐渐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缠绕着绿色藤蔓的人影,人影单膝跪在地上,说道:“吾王,刘巫已答应与我们合作,只是……他提出一个条件·”·段离渊轻轻的笑了笑,“无碍,都应了。”
跪在地上的人有些踌躇的抬起头,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如果萧衍在这里,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人,是陆商·陆商开口道:“刘巫的条件是萧衍身死。”
段离渊的神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下,眼中猩红却又深沉了些,“应了·”·陆商的身子顿了顿,还是开口道:“遵命,吾王·”·段离渊转身离去,却在快跨进屋门时朝着院外那颗高大的乔木看了一眼,接着又看向仍跪着的陆商道:“若是有空,便多去看看老朋友。”
陆商将头压得更低,无声的应了下来··黑暗之中,本是来找段离渊的苑桐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对错·苑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萧衍的院子的,夜间更深露重,打湿了他的衣袍,有风吹过,凉意让苑桐不自觉的打了个颤。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终于停止了奔腾的思绪,也停下了脚步,他下意识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萧衍,方才他听得清清楚楚,段离渊要那个人杀了萧衍··他顾不上其他,换了个方向便朝萧衍闭关处飞驰而去,萧衍与段离渊已经订契,甚至萧衍还将自己的剑的控制权交给了段离渊。
他先前虽然觉得不妥,但想着段离渊终究是凡人,就算是真的背叛了又如何,可现在,他的心已经沉到底了,段离渊竟是魔族·而且另一人的称呼他也听清了,王,魔王·一路穿过几层山雾,苑桐发热的头脑忽然冷静了下来,段离渊与萧衍结的契约是同心,若是其中一人受到外力伤害,另一人也会受伤,就算是段离渊有方法解除契约,代价也一定不小,那么在那之前,萧衍应是无事的,想必还十分安全。
况且紫霖真人虽然说要见段离渊,但为了什么,他终究不清楚,紫霖真人是否已经知道了段离渊的身份,他也不知,若是师叔们已有计划,他这样冒失,会不会打乱他们的计划呢·还有一点他十分在意,光华门的掌门刘巫,和魔王会有什么样的交易·而且看样子时日已经不短了,苑桐自然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刘巫身负能威胁到天魔林那座结界的能力。
而刘巫所求,苑桐倒能猜到一两分,不过是争名夺利罢了,前些日子,秋实门的陈朝阳为了当年旧事还来寻过掌门,掌门没有回应··可现在细想,或许还是答应更好,到底茯苓的母亲是陈朝阳的亲妹妹,陈朝阳似乎也十分后悔当年的事情。
苑桐冷静之后,看着萧衍闭关处已在眼前,却还是望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萧衍与段离渊的事,若是可能,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萧衍一颗心全系在段离渊身上,段离渊即便是魔,也总该有心吧。
苑桐叹息了一声,师弟还是太年轻了啊··第二天便是初一,苑桐一夜未眠,天刚亮,他便来到了萧衍的院子找段离渊··段离渊起得很早,手里提着食盒,像是正准备去给萧衍送饭,苑桐在远处满脸复杂的看着那人,身上气息微弱,这样的人,连剑都练不了,居然是魔王·苑桐到底经过一晚上已经镇静下来,他带着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的笑拦下了段离渊,说道:“紫霖师叔想要见见你。”
段离渊惊讶的挑了挑眉,道:“见我为什么”·苑桐讪笑了下,“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猜想或许是为了你与阿衍结契的事吧,当初锦瑟与我结契时,几位峰主也好生关心了一番。”
苑桐眼神下移,看到段离渊手里的食盒,说道:“送饭之事,锦瑟可为代劳,她也许久不曾见到师弟了·”·苑桐一脸的不容拒绝,段离渊只好皱了皱眉头道了声好。
苑桐看到段离渊眉头皱起,心里一惊,差点拔剑出鞘,又听段离渊说好,他提起来的心才又落了下去,暗地里呼了口气··走到微清峰下,远远看见一道紫色的身影,苑桐才忽然反应过来,今天初一那边的人影不必多说,定然是掌门紫宸·不过苑桐的脚步却只是顿了顿便带着段离渊往那边走了过去,苑桐知道自己此刻的脸上一定还带着十分欠揍的微笑。
或许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笑得最欠揍的一次,但苑桐的心里却莫名的畅快,剑修,合该如此快意··他经过那个掌门时,摇着折扇,像没看到般径直走了过去,得意忘形的甚至忘了身后还跟了一个魔王。
微清峰有司青留下的禁制,任何人都不能御剑飞行,苑桐原本以为他要和段离渊一起走上去,不过没想到,头顶的云雾中突然落下一个身影··苑桐看清脸后,立刻严肃了脸色,恭恭敬敬的弯下腰施礼,道:“见过紫徵师叔。”
段离渊也跟着苑桐行礼··紫徵看上去就像一个比苑桐大不了多少的青年,长发被一根绛紫色的发带扎在脑后,只不过紫徵束发的技术似乎不好,几缕发丝凌乱的散下来,原本柔和的脸顿时显得有些不羁。
紫徵朝着他们微微点头,道:“紫霖已在等你们了,我御剑带你们上去吧,也快些·”·苑桐见紫徵态度温和便放下心来,道:“多谢紫徵师叔。”
紫徵这才笑起来说道:“你我本就是师叔侄,不必多礼,即便我与紫霄已多年未见,年少时的情分却不会淡,说起来,他收你为徒时,我也是见证人之一呢。”
·苑桐脸上有些尴尬,他进门时尚年幼,实在记不清当时还有哪些人了··紫徵看出了苑桐的尴尬,便拍了拍苑桐肩膀,说道:“你那时年幼,记不清也是应该的,但你要记得,即便我们这些人不理门中事物,也终究是你师叔。”
苑桐差点没感动的哭出来,十峰之中,紫徵紫霖紫华从不出峰,紫霄飞升,紫星失踪,那对双胞胎与紫宸一个鼻孔出气,紫岚紫芜也不大理门中事物,他们上清峰几乎是被压着打。
明明错不在他们,掌门却仍旧罚了上清峰,什么时候他们剑修也要看别的门派的眼色过活了连光华门也能上门讨说法了么·若是师尊仍在,又怎会任由他人欺侮上清峰。
说到底,重云剑派这些年大不如前了,连门派创立的初衷也都快忘了个干净··察觉到有了靠山,苑桐的腰板莫名的挺了挺··紫宸站在不远处,听着紫徵不知是说给苑桐听,还是说给他听的话,身子越来越僵,脸色也越来越差。
紫徵带着苑桐与段离渊离开了,紫宸握紧的手松开,手中拂尘黑色的柄上,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紫宸的心,已经不静了··总是要在峰下站一天的人破天荒头一遭在清晨便离开了微清峰下,可紫宸想,他有什么错呢·他没有错,他只是不想连同这个门派一起腐朽下去,紫星为了性命毅然决然的抛弃了这个身份,他亦可以。
为了一柄魔剑,赔上整个门派,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宁愿赌一把,与刘巫合作,将这把剑送回它该去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对是今天开始,我大概会有三四天都辗转在回家的车上和换乘的路上,所以很抱歉,不能按时每天更新了,我知道在这里,想要记住一篇文很难,但是忘记却是一瞬间的事,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贪心的不想被忘记。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所以感谢每天都有在涨的收藏,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啊··嗯,好困啊,我要睡了··☆、真相·山里落下了初秋的第一片黄叶,清晨的空气湿润中带着凉意,一座小小的木屋前,用篱笆圈着两块菜地,生长茂密的蔬菜泛着幽深的绿意。
篱笆前的一大块空地上,摆着一只陈旧的藤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向远处,似乎在寻找落进山雾里的第一道晨光··紫芜与紫岚背着剑站在老人身后,神色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紫徵带着人落在老人前方,他放轻了脚步向老人走去,脸上的神情柔和得不可思议,他缓缓的蹲下身子,不顾身上的衣袍沾染了地上的尘土··老人转过头,伸出一只干瘦的手,紫徵便抬起手握住,紫徵道:“霖铃,他们来了。”
苑桐站在不远处,听闻紫徵的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这个白发苍苍,骨瘦如柴的虚弱老人,竟是紫霖真人·就连苑桐身后站着的段离渊,看到这副样子的司霖铃,也愣了愣。
何况在外界看来,重云剑派中最让人忌惮的,不是继司青后飞升的紫霄,不是公正严明的掌门紫宸,也不是其他几位不常露面的峰主,而是紫霖,司青的亲妹妹司霖铃··甚至有传言说,司霖铃的天赋比起司青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传言总有夸大,但紫霖真人的神秘与强大却是无人敢否认的。
可这些,哪里有半分能与苑桐眼前这个几乎油尽灯枯的老人相符·“拜见……紫霖真人·”苑桐弯着腰,眼角的余光却仍看着那位老人,眼神中的震惊仍未退去。
紫霖躺在藤椅上,看向距离她几步远的苑桐和段离渊,她朝着苑桐招手,说道:“苑家的小子,过来,让我看看·”·苑桐点头应是,走上前几步,正好站在了紫徵旁边,紫徵便站了起来,站去了一旁,只是手里仍握着紫霖的手,像是没有看到紫霖无奈垂下的嘴角。
紫霖知道若是她硬要抽出手,紫徵怕伤到她也是会放手的,但她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任由紫徵牵住了手··她又看着苑桐,眼里有些怀念,说道:“你和瑾越长得真像啊,若不是知道哥哥那个人将瑾越看得不能再紧,连飞升也要等着瑾越的话,我真要怀疑,你其实是瑾越的儿子呢。”
苑桐低着头,嘴角一抽,说道:“真人说笑了·”·这世上少有人知,司青放在心尖上的道侣瑾越,其实真名是苑瑾越··苑家世代经商,家财万贯,这衡水古国之中,除了那些修仙世家,苑家的势力可是无人能比的,当年苑家的小儿子瑾越与家里闹翻了,上了灵药宗拜师求艺,没成想最后倒与司青成了一段姻缘。
苑家上一辈只有瑾越与苑桐的父亲两人,瑾越不愿经商,只愿意侍弄草药,他们的父亲自然不同意,还是苑家大哥偷偷将人送上了灵药宗··苑桐出生时,瑾越早已飞升,苑家大哥因为弟弟和弟婿的原因得以延年益寿,入了修行之道,到如今身体仍健康的很。
不过苑桐也知道自己大约与那位他从没见过的小叔是长得十分相像的,他的父亲也总说,若不是苑桐的性子和他一脉相承,他都要怀疑苑桐是他弟弟偷偷留的种了··苑桐一想到自己那满脸胡子拉碴的爹讲的混话就有些怀疑人生,他不会是从外面被捡回来的吧只是恰好和小叔长得像而已。
“一晃眼,你们都还年轻,我却已经老了·”司霖铃将头转向另一边,手上传来一阵大力,却不叫她觉得疼,“少梁,你随着苑桐一起下山吧,奚清峰上该有些烟火气了。”
紫霖说这话时虽没看着紫徵,但谁都知道这话是说与紫徵的··其余几人都低垂着头,在山顶的风中沉默不语,唯有韩少梁固执的盯着那个藤椅上的人,像要将人盯出两个洞来。
一片落叶飘落在紫霖与他相牵的手上,紫霖忽然动了动,抬起手拂去了黄叶,也拂开了……他的手··紫徵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怔怔的看着被拂开的手,站在紫霖的身边,身上透着的气息却比紫霖更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苑桐闭紧了嘴,不敢多看,也不说话,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多,总觉得自己会短命啊··“与你紫徵师叔下山吧,见了故人,觉得身上的力气也多了些,也替我向你父亲问好,瑾越啊,直到飞升前都挂念着他大哥呢。”
紫霖脸上带着笑,似乎心情很好,全然不管旁边一脸被抛弃了,生无可恋脸的紫徵··苑桐身子一僵,总觉得最近自己被逼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多了些,好在紫徵虽然满脸的不情愿却还是迈开步子,苑桐朝着紫霖点头示意后便转身跟上。
·经过段离渊时,看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苑桐脚步一顿,就当作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一样掠了过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苑桐听到紫霖这样说道,心头一震的他加快了脚步,跟上了紫徵。
段离渊笑得销魂,几缕发丝被风吹得挡在他眼前,他道:“我是别来无恙,只是你,怎么老了这许多,若是不解除契约,你连明日都不知道撑不撑得住·”·“原本这契约就是要命的东西,上一位没在契约上耗死便强行解契,你修炼的心法与这契约相克,又是半途接过,居然能撑了这么多年,还真的让你净化了那把剑,只是,似乎也已经到了尽头了。”
而剑,还剩最后的魔性无法消除··段离渊平静的叙述着残忍的事实,紫芜握紧了手,紫岚眼睛瞪大,眼里满是血丝,咬牙道:“紫星那个贱人·”霖铃这些年到底是如何过来的,没有人比他们几个更清楚了,看着当初活泼爱玩的少女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她恨不得将紫星千刀万剐·紫霖不在意的笑了笑,她道:“我当初不知你为何要紫霄将萧衍收入门下,现下也不清楚,不过如今我却感谢你。”
一月前,萧衍刚入了天清十二峰的范围内,她便察觉到了,久远的几个世代的真相,从无人得到重云剑的回应的原因··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重云剑的灵魂,从来不在剑中,失了灵的魔剑,即便镇压多少年,也毫无作用。
虽然不知道为何重云剑被世代镇压净化了几个世代之后,萧衍才出现,但总之,她注定将是最后的守剑人··作者有话要说:蹭网中……·☆、重生·其实紫霖并不清楚段离渊的身份,只知他是魔族,甚至是地位不低的魔族,她的哥哥司青与段离渊相识相交时,她虽惶恐,觉得不安,却不曾阻止。
一是她不愿,二是她不能·总之他们都识得段离渊,而因为司青的关系,对于段离渊,他们并不像对其他魔族一样见之便喊打喊杀,而是宽容许多··所以段离渊要紫霄收萧衍入门时,紫霄去探了萧衍天赋后便应下了,不过段离渊也知道这事在他们中只有紫霄能接受,所以才独独找了紫霄。
紫霖盯着段离渊的眼睛,说道:“我相信你必然知道萧衍的身份,而那一位……我虽不知他抱着怎样的想法,但他既然当初没有将人一起交给祖师,定然是不愿重云剑迈上那个位子的,那又为何将人送了过来”·“而你,又为什么要与萧衍结成道侣”紫霖心中有许多疑惑,重云剑派可被图谋的也不过一把剑,而那一位,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紫霖想不明白,她向来不如哥哥聪慧,所以她只能问,这是司青教给她的,无论对方回不回答,她总能看出些端倪··段离渊的眼睛失神般落向远处,口中重复道:“为什么为什么啊……”他复又看向紫霖,眼里变得波澜不惊,不甚在意的说道:“也许,只是因为无聊罢了。”
“魔界总是那样一成不变,满是令人压抑的气息,那座宫殿,那把剑,都沉闷无比,所以实在太无聊了,便来了·”段离渊脸上没有任何叫紫霖觉得违和的地方,他说话的时候甚至那么真挚,紫霖有些惊悚的发现,这个人,他并无说谎,他是真的觉得无聊,因为无聊,才做出这许多事情。
而且,段离渊说的话,让紫霖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什么叫那座宫殿,那把剑·紫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垂下眼,不敢再对上段离渊的眼睛,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幸好段离渊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也不曾在意她。
山顶上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最终段离渊还是略带惋惜的看了看紫霖,便转身从崖边一跃而下··一直充作背景的紫芜与紫岚这才面色发白的跌坐在地,浑身更是被汗浸湿得如同刚从水里头捞出来一样。
紫霖的脸色亦不好,但她却撑着站了起来,往回走到木屋旁推开了嘎吱作响的门,门一打开,里面的景象便一览无余,如同狂风过境般,门内摆设全都碎成了齑粉,而地上不起眼的角落里,只留下一滩暗色的血迹。
重云剑已不见踪影··紫霖的嘴角勾了起来,她能感受到身体又重新焕发了活力,那句力气多了些,可不是说说罢了的··她原就入了渡劫期,不过是因为身负契约,灵力才会被抽干,甚至连生命力都被压榨,才会变成那副样子,如今契约已除,灵力涌入身体,也不须担忧再被重云剑吸走,她渡劫期的修为也该回来了。
放下心的紫霖在一瞬间便倒了下去,紫芜和紫岚只来得及惊呼一声:“霖铃”·一道身影迅速的经过两人,准确的接住了紫霖,紫霖嘴角仍带着笑,紫徵抱着人,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但那些都无所谓了,你仍活着,这已经是上天对于他最大的眷顾··上清峰后的山洞前,流水一般的禁制不时显现出来,阴暗的洞内有一点光亮明明灭灭,映着壁上的青苔。
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一把古朴暗沉的剑斜斜的插着,而那一点光亮便是剑柄处,两个古篆发出的··剑身周围不断有狂暴的灵力席卷,带着一丝魔气,将周围的地面逐渐削的平整无比,壁上的青苔也随着被卷入灵力而消失无踪。
剑身与人影在空气中不断变幻交错,如同幻影,日落日升,外头天光大亮,洞内亦终于归于平静··满面寒霜的萧衍盘坐在地,睁开了眼··这世上的事,多不如人意,千万年过去了,寻回记忆的重云,似乎明白了当初霄对他所说的话,可是那又如何,历经几世,他不曾有情,若非这一世重来,他也注定无情。
即便是壤,不过是因为他们同生于混沌,他才对他有了错觉罢了,何况那个人从来喜欢的便不是他,如壤所言,漫长的生命总归是无聊的,总要找些乐趣,才不至索然无味。
当他是萧衍时,会为了段离渊的背叛而愤怒惊惧,但当他成为重云,却不会为了壤的玩笑而心中愤慨··说到底,他和壤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无情··萧衍的脸上再不见之前的愤怒与心痛交加的神情,转而回归宁静,眼底亦再无波澜。
千里之外的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冰雪有了消融的迹象,看着十分厚的冰层其实单薄无比,显露出的地面上,一丛丛金色的星光花盛放开来··光华门中,屋中打坐的男子睁开眼,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他笑得邪气,自言自语道:“竟然……成功了。”
·躺在床上的紫霖亦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的容颜已经恢复,如同二八少女,明艳动人,让床边的紫徵看愣了眼··紫霖却看都没看紫徵一眼,翻身下床,唤出许久不用的飞剑,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天空,只留下还愣着的紫徵,他伸出的手还都没来得及收回。
·☆、新生·萧衍踏着步子走到洞口,挥袖拂开禁制,小道上,紫霖持剑而立,听见声音紫色的身影在几株青松前转过身来,她微微一笑,抱拳道:“紫霖,拜见……”她顿住,不知如何称呼。
萧衍开口道:“便唤我……师叔祖罢,这些年,劳烦你了·”重云剑派的祖师,他在霄身边多年是见过的,那个人,没想到竟会是他为了霄做到这地步。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紫霖低头道:“不敢,得以照看师叔祖,是紫霖之幸·”·萧衍笑笑并不再说话,有些事情,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紫霖看了看萧衍神情,见无异样,才小心翼翼开口道:“师叔祖既已归来,归位一事是否也应尽早,毕竟离当年祖师算出的世界崩溃的时间已经近了。”
萧衍站在原地,宽大的袖口掩住了他的手,而他的神情则平淡的如同从未经历过这人间几世,他像是不过大梦一场,梦刚醒而已··但山道上的紫霖却无端觉得空气都凝滞了,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眼前的萧衍会杀了她。
终究都是错觉··萧衍的脚从洞内湿滑的地面踏出来,踏上了外头满是落叶的山道,黄叶碎裂的声音在此刻清晰无比,萧衍甚至能计算出,他一脚踩下,踏碎了几多落叶。
在落叶的碎裂声中,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归位之事,宜早不宜晚,现在……就去罢·”·他以为他能不受影响,但却是高估了自己,为人已久,哪又能这么快便忘了呢,紫霖说起的瞬间,他想了很多,这些曾朝朝暮暮生活在一起的人对于他来说,已不是挥手间便可覆灭重来的蝼蚁了。
想到锦瑟,想到苑桐,想到上清峰上萧衍的师弟妹,他向着紫霖而去的脚步顿住了,他抬眼看了看紫霖,又垂下眼睑,说道:“你先去准备着,我还有余事未了,结束之后便来找你。”
紫霖恭敬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萧衍则往前山,上清峰的弟子住的地方而去,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他接替了霄,便再也不会记得,再也不能去做,而这些尘缘因果,却是他无法不了结的牵挂。
青色的葡萄藤爬在木头搭的架子上,成串的葡萄挂着,似乎不久就将成熟,葡萄架旁是一株绿色的高大乔木,树下坐了一个人影,背靠着树,睡得很沉,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那人的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萧衍不自觉慢慢放轻了步子,停在了院门前,苑桐不知从哪儿慢腾腾的走出来,“锦瑟最近变得爱睡多了,总是一不在意便睡过去,我去问过紫芜真人,锦瑟怀孕了。”
萧衍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转头看苑桐,神色迷茫,喃喃道:“怀孕了”·苑桐含笑点头,看着锦瑟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迷恋与珍惜。
萧衍的脚动了动,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走到了树荫下睡着的人身边,他的视线落到锦瑟的肚子上,怀孕是说,锦瑟的肚子里,有了一个新的生命吗·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的放到了锦瑟的肚子上,他闭上眼,听到那里传来与锦瑟不一样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像鼓点一样,落在他耳边。
锦瑟的孩子,必然会像她一样温柔如水,这样也好,他带走了萧衍,但锦瑟有了孩子,便不会那样伤心了吧,想像着孩子模样的萧衍,嘴角牵起一丝微笑,在斑驳树影下,如同一幅画卷。
“我走了,若是锦瑟……姐姐醒了,便告诉她,萧衍下山了,也许要很多年,都不会回来了·”萧衍轻声的说道··苑桐疑惑的看着萧衍的背影,心中竟有些不舍,他忙道:“师弟,你要去哪”·萧衍没有回答,只在刺眼的阳光里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第二日,便传出了光华门灭门惨案,而这一次,却再无人知道凶手是谁,因为光华门连带整座山都变成了平地,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一座门派,满山的树木参天··而在光华门灭门一事下,白燕派与张家的灭门便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连一滴浪花都没激起,便沉没了。
紫霖在雪山顶上等了一日,直到日落时分才等来姗姗来迟的重云··身上门派的紫袍已被换成一袭白衣,身上亦传来浓重的茉莉花香,紫霖虽疑惑,却不敢多问,萧衍看着紫霖勾了勾嘴角,“我灭了光华门而已,让他们也尝了尝灵力修为尽失的滋味,紫星亦在其中。”
紫霖低着头,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慌,萧衍看出了紫霖的不安,接着道:“光华门勾结魔族,留着也无用了·”·“壤他或许真是心血来潮才做下许多事情,但他手下的魔族却不是如此,他们被封印在魔界千年万年,心中对于人类的怨恨已成了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若是一朝封印解,人间必成炼狱。”
萧衍的目光投向远处山脚下那一片青色绵延的树林,他能看到巨大的阵法覆盖其上··他遥指阵法一角说道:“那里,被魔族破坏过,萧衍带回的那个孩子,是魔族送出的人魔混血。”
紫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向着萧衍一拜,“多谢师叔祖的提醒·星光花便在此处,其内是祖师收集而来的古神霄的神力,师叔祖,紫霖先走一步·”·萧衍点头,一把飞剑自天外而来,紫霖飞身踏上,又朝着萧衍拜了拜,便离开了此处。
“还不出来么,这冰天雪地的,也亏你还能忍得住·”萧衍仍看着远处,身后的雪堆后却转出一个人来,黑衣在这白色的天地间显眼得过了头··重云身着白衣,与那人像是隔了一个世界,他到底有了些不同,若在从前,他那样怕这人,从不会开他的玩笑。
重云转过身,白色的衣角被风吹起,他说道:“我该叫你壤,还是段离渊”·那人笑起来,却更像哭,他道:“可我只想叫你阿衍,阿衍。”
重云怔了怔,又变得一脸冷漠,说道:“那真是可惜了,萧衍已经死了·世间再无萧衍,只余重云·”··☆、后悔·重云双手平举,开始结印,原本便融化的冰雪刹那间化作了雪水,湿漉漉的土地上,一丛又一丛金色的星光花开放着。
·逐渐有光团从花朵中漂浮起来,而失去了光的花则枯萎灰败,很快被山顶的寒风吹走,重云站在星光中,美得如梦似幻,但段离渊却不这么想,他只知道,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眼前这个人就要永远的离开他了。
或许他仍可以见到他,但却不会再有机会走进他的世界··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光芒逐渐聚拢,围在重云身边,壤突然奔上前拉住了重云的衣角,就像是他仍是段离渊,而重云也是萧衍时他做过的一样,他的声音带上哀求道:“不要,不要这么做,阿衍,我知道你仍是阿衍,我爱你,那是真的,我不曾骗过你。”
重云叹了一口气,道:“好玩么我在你们身边看得清清楚楚,你爱的是霄,不过因为我是这世上仅剩的与你有联系的人了,你才有了错觉,你何必欺骗我,又何必欺骗你自己呢”·段离渊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哀切的盯着萧衍的眼睛,忽然没有了解释的欲望,重云仍未接受霄的神力,只要他打碎这光团,重云也没有办法吧。
他的手间刚蓄起一团灵力,重云便看穿了他的动作,重云足下轻点,带着霄遗留在世间的神力往后退去,衣角从壤的手里滑出,只剩下冰雪寒冷到刺骨的温度··段离渊的手无力垂在身侧,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此刻神情,忽然,他的手紧紧攥起,抬起的面容上满是阴翳,四周的地面上,无数魔气蜿蜒而来,将地上腐蚀出许多小洞。
魔气卷上段离渊的身体,再退去时,段离渊的面容已经换了,他的眼底漫着猩红的光芒,显得嗜血而可怕··“不要逼我,重云·”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呢喃又像恳求。
壤的黑衣忽然扬起,遮住了重云的视线,壤一闪而过的眼神仿若黑洞一般,重云晃了晃神,再看去时,壤又低下了头··“不要逼我”壤突的抬起头,眼神摄人,他的身边聚起黑色利箭,向着重云飞驰而去,而他尖利的像是哭泣一样的声音让重云都忍不住皱起眉。
重云将那团神力上抛,另一只手则结起一个玄妙的手印,他的面前浮起一排白色光球,重云低喝一声,“去”·那一排光球便沿着不同的轨迹扑向了对面的壤,准确的截住了每一支箭,光球与黑箭相撞,无声的湮灭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重云冷笑一声,“我从未逼过你,一直都是你在逼我,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重回神位,霄已死了,这片他所留下的世界,会是我唯一的牵挂,任何人,都绝不许破坏这里。”
重云的眼神冷漠无情,他冷冷的看着站在地上的壤,霄的神力落下来,在他头顶停住,重云闭上眼,光芒散落··东方降下一片神光,其内人影绰绰,隐约传来仙乐之声,钟鼓齐鸣,重云的身影在壤面前模糊,最终消失,东方的神光消失了,雪山顶上亦重归平静。
壤伸出手,想要触碰重云,可是到底是晚了,他喃喃道:“我爱你,不求百年,但求欢喜·”他的声音中弥漫着悲伤,让听的人仿佛感觉到心脏被攥住一样疼痛。
但重云,已经不见,无论他如何祈求,重云也再不会回来了··壤的面前只剩下再度狂暴的风雪,他却似感觉不到脸上刀割一样的痛,眼神空茫,像是没有生命的人偶。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没过了他的膝头,他终于抬起手,捂住脸,在寂静无人的山顶上,失声痛哭··他早已后悔了,后悔错认了重云与霄,后悔与霄同创了这片世界,后悔到想要这片世界万劫不复,可是为什么,他都已经知道错了,重云为什么还是不原谅他·他明明将重云送入了轮回,几世的轮回早该将他的记忆洗刷干净的,这一世的萧衍,本该会爱上他的,可是为什么,一切都与他计算的不同,萧衍想起他是重云,那么他,还能如何,才能与他重新开始·天清十二峰以南,修仙界大震,各门派中,凡有老祖飞升者,皆降下示谕,古神已归,神界重启,再有飞升者,天资可者,将可达神界,为古神所驱。
重云剑派上清峰,苑桐亦接到了紫霄传下的讯息,只是却有所不同,讯息中更提到,归位的古神,是上清峰的二弟子,萧衍··看完讯息,苑桐心头一震,没曾想到,师弟竟会是古神转世,他想起方才传来的光华门灭门的消息,不知为何便确定,那一定是萧衍下的手,趁着仍保留着萧衍的记忆时,为他们上清峰的师弟妹们扫清了威胁,苑桐攥紧了手中玉牌,心中知晓,那个面冷心热的二师弟,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苑桐,你怎么了”苑桐身后传来锦瑟天籁般的声音,却叫苑桐心头一惊,他猛然转过身,扬起微笑,藏起手中的玉牌··“起了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吃的。”
苑桐忙着转移话题··锦瑟笑得一脸幸福,摸着肚子,点头应是,苑桐忙跨出了屋子,将门关上,扶着锦瑟离开了此处供奉之地··珠清峰上突然发来传讯,紫芜真人的声音从一枚玉牌中传出来,“天清十二峰主,速来主峰议事。”
走在两边都是绿树的小道上,苑桐一脸纠结,锦瑟拍了拍他的手,道:“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几步路罢了,现在就离不得人,待月份大了,更不知要怎样了,你去吧,主峰上定然有要事。”
苑桐心想不外是古神归位,神界开启的事,还能有什么事,但峰主议事却是好久不曾有过了,他不得不去,苑桐满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又好生嘱咐了一番才离开,走之前,又让严梓准备了事物送去他院子。
锦瑟笑得无奈,眼底却满是幸福的光芒··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剧情我很纠结,是壤把自己的记忆封起来跑到重云身边去装疯卖傻,还是重云根本没有失去萧衍的记忆,然后壤再死缠烂打。
给个意见啵·☆、等待·齐舜驾着云,穿过厚厚的云层,离下方的仙界越来越远,头顶处很快出现一层光膜,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如意向上抛去,那光膜便融化出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从缺口处望,齐舜依稀可以看见一座看不清边界的仙宫。
望着仙宫门就在不远,齐舜转头看了看身后穷追不舍的一群人,讽刺一笑,比了个中指,加快了速度,一头扎进了缺口,光膜便恢复如初··他身后那群人愤怒的追上来,却眼睁睁看着齐舜消失,心头冒火,却无可奈何,为首的人拿着一支看着十分狰狞的龙头手杖,见此情景,眼神暗下来,嘴角勾起阴冷的笑,他看着眼前隔绝了一切的光膜,说道:“齐舜那小子,不过一个庶生子,竟敢偷拿了神界入令,我齐家定然不会放过他,待我回去传讯与神界中的齐家三爷,必不能让这小子好过他还真以为逃到神界便无事了么”·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人身边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道:“二爷说的是,何况,神界之中,可还有重云神君在,那位大人虽然不在意蝼蚁,可若是那蝼蚁蛀了屋房,想必也不会介意出手扫除吧。”
齐二爷的脸上已不再似之前一般狠厉,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说话的人,说道:“你说得不错,回去后,自己去库房领赏,以后便到我身边来当差·”·那人大喜过望,忙跪下来,“小人李京文,谢二爷。”
齐二爷一甩袖子,道:“我们走”·“是”身后的人统一应道··神界中,堪堪逃过一劫的齐舜呈大字形摊在云层上,看着那群人转身离开,终于松了口气,他摸到胸口处的如意,攥紧在手心里,心里顿觉茫然,这之后,又该如何·仙人也并非下界凡人所想的那样潇洒自由,无所不能,齐舜是东方齐家的一个庶生子,他的母亲不是下界飞升,而是原本就出生在仙界,且资质低微,为父母所弃,后来被齐家收留,当了丫鬟,没成想那齐家家主见他母亲貌美,便强了她,后来他便出生了,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资质也如他母亲一样,不过下等,齐家家主原本还对孩子有所期待,见是个资质不好的,也就逐渐将他丢在了一旁。
他从小在冷嘲热讽,肆意□□中长大,早就看清了这仙气缥缈下的一团污糟,他甚至怨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最后他甚至想,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的好,但就算是死,他也要恶心一把齐家人。
他花了大力气,才弄来遮掩气息的法器,在夜深人静时潜入了齐家家主的书房,正当他准备自杀时,齐家家主齐贤谷却带着齐二回来了,他不得已藏了起来,却也因此知道了神界的消息,还有神界入令。
齐贤谷将神界入令藏起,并且嘱咐齐二道,只有修为得到他许可后才能拿着入令去神界,否则,只会在神界死无葬身之地··他放弃了自杀的想法,偷了那枚如意,才最终逃到这里。
仙宫之中,东北角上有一座园子,仙宫里当差的人都知道,那是重云神君的禁地,之前有个新来的,探听了重云神君的行踪,装作不小心闯了园子,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一株两人高的树下,有两人相对而坐,白衣那人看着面前的棋盘,微微思索,执起一旁黑子落在棋盘上,“该你了·”·对面穿着黑衣的人听到对面的人说话,回过神,脸上逐渐染上愤怒的神色,他一摔棋子,打乱了局面,“重云,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听了。
你输了·”·对面的人瞪大眼睛,手指着重云愤愤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好吗你都已经知道了过去的真相了,你怎么还这么一副淡定的样子”·“那又如何”重云放下了拿着棋子的手,抬起一双深沉如墨的眼看向对面的人。
那人怔了怔,手指一顿,难道不应该做些什么吗比如去找那个人,或者再不济给点惊讶愤怒的表情也好啊,现在这样,现在这样他很尴尬的好不好·重云幽幽的看着对面的人叹了口气,“我已归位,神界重启,世界已成新的秩序,再有更多无可奈何,也不得不做下去。”
对面的人瞳孔猛缩,说不清是惊讶还是恐惧,“你早就知道你竟然早就知道了那你……”·重云道:“我在等人。”
等我,或者等他··“今日我还有事,这棋便改日再下吧·”重云站起身,一挥衣袖,棋盘恢复成打乱前的样子,他施施然转身离去,留下一地落叶。
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重云远去的背影,哀叹一声,为什么这个人还没忘了下棋这一茬啊难道他注定要去人间走一遭了吗天啊,他不要啊,他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叫你嘴贱,叫你打赌。
太珩在被定住的棋盘前默默流下两行泪···☆、亲吻·齐舜现在十分的累,神界看着不大,似乎只有一座仙宫杵在那,此外便别无他物,但是齐舜朝着那仙宫的方向走了许久,那宫门看着却仍是不近不远,还是那个距离,齐舜这才知道那仙宫不过是个障眼法,真正的仙宫定然在很远的地方。
所以他停了下来,环顾四周,但四周都是云雾,空无一人,草木全无,齐舜有过瞬间的害怕,但他又想,反正不过是死,最起码,死之前,他好歹也来过神界,而光是丢了神界入令这件事也足够让齐家那群人懊恼愤恨一阵了。
齐舜席地坐下来,拿出那枚如意放到眼前细细的看,翠绿而透明的如意透过光线,如意中便好像有流水在游动,看着便美得夺人心目··齐舜不由得想到那位重云神君该是何等人物,仙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原来九天之上还有个神界,还有座漫无边际的仙宫,直到重云神君归位,神界重启,神谕下达,众人这才知晓了神界的存在。
起初也有人打过神界的主意,仙界中,有不少势力都盯上了这块地盘,但神与仙之间的差距可不下于仙与人,重云神君身在神界,却也只需一个威压,便能让人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毕竟那威压实在太过骇人,几乎能毁天灭地。
齐贤谷自然也没能逃过这警告,还因此休养过一阵·后来重云神君赐下如意,说是能者得之,但岂不知,全都被各大势力瓜分而走,齐三便因此入了神界··想到齐三,齐舜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来自哪里,他一个用劲从地上站了起来,更加警惕的看向四周这些毫无特点的云雾,此刻竟然全都弥漫着危险的感觉。
手中的如意在此刻发出一缕光线,齐舜抬起手托着如意,那光线弯弯曲曲,最终和远处的仙宫门相连·他明白这应该是破了这迷障的路,但他却不敢走,齐三此人,最擅隐于暗处,在敌人掉以轻心时给予致命一击。
说起来,小时候,齐三也是欺负他欺负得最阴的一个,总是往他身上不易被察觉又脆弱的地方下手,现在想起来,齐舜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密密麻麻蚀骨的疼痛,不自觉的,齐舜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齐舜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光线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撕心裂肺的疼痛毫无预兆的贯穿了他,齐舜倒在血泊之中,手里的如意掉在地上,摔成了两瓣。
齐舜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明白自己或许这一次是真的要结束了,原来死是这么痛苦的事,头发被一把抓起,齐舜模模糊糊的看到齐三的脸,之后便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齐三晦气的扔下齐舜的头发,拍了拍手,眼底阴鹜,这小杂种从小就不安分,这次居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看了眼一旁摔碎的如意,齐三的脸更为阴郁,他掐起法诀,正准备将人毁尸灭迹,却不妨身上压力一重,他一个踉跄就跪了下去,未成型的法诀也散了。
齐三的额头上滑下冷汗,这神界之中有此威势的自然只有一人,他忽然想起重云神君曾降下的神谕中有一句话,神界之中,禁杀··他瞄了眼旁边无知无觉的齐舜,伤口仍在不断的冒血,他怎么看也觉得活不了,但人确实还有气,既然如此,他便不算杀人,他收起了再补一击的心思,那威压散去,齐三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再看地上的齐舜,便飞快的遁了。
云雾之中,一袭白袍若隐若现,地上染血的如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喂,你刚才说有事,就是特地赶过来救这人”太珩不知何时站在了重云身后,看了看地上半张脸都浸在血里的人,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特色,竟然让重云还特地跑一趟。
重云却直勾勾的盯着人,不说话,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太珩莫名其妙的看着重云救人只救一半的行为,摸着下巴想,要不要救这个人呢,重云看上去那么奇怪,但很快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重云每次做事都是有道理的,他还是不要瞎掺和了,想起自己要被丢到人间的悲催命运,太珩恨不得大喊一声老天不公啊。
太珩也转身离去,独留血泊中的齐舜,那如意的光芒也消散了··齐舜的脸越来越苍白,温热的血液从他身体里不断流失,他的生命好像也随之一起流逝着,周围的云雾忽然散开,重云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凝视着齐舜的脸,忽然展颜一笑,弯腰抱起了地上虚弱的只剩一口气的人。
重云的手指抹过伤口,齐舜的皮肤一瞬间便复原了,那些血沾到了重云白色的衣衫,他却视若无睹,抱着人消失在原地··因为不放心而又回来了的齐三看着地上那滩血和一旁碎了的如意,莫名心中一紧,总觉得发生了什么超出了预计的事情,他走过去捡起如意,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谁救了齐舜,重云神君虽然对他施以威压,但齐舜一个小小蝼蚁,怎么可能劳动重云神君来救人·齐三自然不会知道,正是他认为最不可能救齐舜的人救走了齐舜。
而等待着齐家的,谁又知道会是什么呢·另一边,仙宫东北角上的梅园里,重云将齐舜放到了房间的塌上,他拨开沾在齐舜脸上湿漉漉的头发,就这么撑在床边,看着这张和段离渊一模一样的脸。
齐舜的脸由白转红,重云压着声音,“既然醒了,为什么还不睁眼”·齐舜瞬间睁开了眼睛,看到重云近在咫尺的美得天怒人怨的脸,齐舜恍惚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疑惑,他盯着重云的眼睛,尽量忽视那张给他很大压力的脸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重云虽然冷着一张脸,听到记忆中分毫不差的声音还是放柔了神色,最终还是他抛弃了一切啊,重云有时候会想,自己对于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可是事实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就是那样,就像这一次,如果他没有因为如意发出的警示而去看了看,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呢·重云努力的让自己的神色更加温柔些,却不知道自己的脸在齐舜看来变得更加冷厉,他低着头,脸凑得越来越近,齐舜身子一僵,忍不住想要往后挪,却根本没法往后,重云的另一只手就撑在他后腰处。
一个猝不及防的亲吻落到他唇上,辗转流连,齐舜呆住了,趁着齐舜呆住的瞬间,重云的舌头灵巧的滑了进去,在齐舜的嘴里作乱,引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齐舜的手抵住重云,但他先前流了那么多血,还虚弱着,根本推不开,他仿佛还看到重云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接着便是更加用力的吮吸舔舐,齐舜怒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还是被吻到手脚发软才被放开。
重云坐在床边,靠在齐舜身上,温热的呼吸扑在齐舜耳边,他的手不知何时伸进了齐舜衣服的下摆,在齐舜的身上游走,齐舜的眼底满是迷茫,一不小心被摸到了敏感的地方,齐舜差点下意识的呻·吟起来,幸好及时清醒过来,才没有发出那羞耻的声音,但齐舜却越发的疑惑起来。
身上的人呼吸越来越重,齐舜终于忍不住抓住了还在身上的手,重云抬起头看他,齐舜看到这张脸,歪了歪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看到你,会觉得这么熟悉好像我们相依偎过无数岁月。
重云终于笑了笑,“不告诉你,等你自己想起来再说吧,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作者有话要说:完了,我好像写崩了,我们家萧衍好像越来越攻了╭(°A°`)╮·☆、打算·“重云,你躲哪儿去了,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
太珩咽下后半句话,看见房间内的景象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下来,重云立刻坐起身,齐舜便趁机往床榻里面缩了缩,正缩到一半时,他忽然僵住,重……云·这偌大的神界再加上仙界也统共只有一个重云啊,齐舜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坐在他床边的人,他脑海里闪过的许多猜测都在此刻被碎成了渣,毕竟重云神君难道还会对他有所图谋吗·重云目光不善的盯着太珩,面色黑得像锅底,但仔细看便可发现他眼底不易察觉的羞恼,“出去”·太珩被这一声唤回了魂,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意的,他讪笑着一边后退,一边又大着胆子瞄了瞄齐舜,眼中闪过恍然大悟,原来重云好这口啊,怪不得呢,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眼见重云即将动手,太珩立刻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重云又看向齐舜,想了想,皱起眉,“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齐舜看着重云,不回答却反问道:“你是重云神君”·重云点点头,也不生气他不回话,眼里泛起笑意,“你也可以叫我,阿衍。”
齐舜的脸变得更红了,他从小到大,只经历过别人的恶意,却从未感受过善意,尤其这善意还来自于最高高在上的那一人··齐舜终于反应过来之前重云的问话,但他并不蠢,什么叫做现在叫什么,也就是说他从前果然是认识重云神君的吗但分明他的记忆里从没有过这人,而重云神君认错人的几率,也几乎等于零。
也就是说,是他忘了,他为什么会忘重云神君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像是对他很重要的人,既然如此,又为何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人呢·他看着重云神君的脸,抿着嘴唇,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应该叫什么”·重云并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只是更希望他能自己想起来,听到他问,便回答道:“段离渊,我从前都叫你离渊,现在,也可以吗”·齐舜点了点头,重云的神色柔和了些,虽然仍是一张冷脸,但齐舜莫名的就觉得他的心情很好,而看着重云的心情好起来,他竟觉得身上的伤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里是仙宫中的梅园,你可以在这里好好养伤,不会有人来打扰你·”重云说完从床边站起来,似要离去,齐舜不知出于怎样的想法,下意识便拉住了重云的衣角,重云转过身,眼里疑惑,却没有发怒的征兆。
等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事,齐舜差点从床上吓得翻下去,但重云没有发怒,只是疑惑的看着他,他的心中不知为何便安定下来,他笑了笑,放开手,“没事,你走吧,我……我只是想问一下重云神君此处是否有厨房,我有些饿了。”
但就在他说完话后,重云神君的神色却突然暗了下来,他回想了一下,先前重云神君好像想让他称他阿衍他连忙补救般说了一句,“阿衍。”
重云的脸色这才好起来,连耳根也悄悄地红了,齐舜在心里暗暗骂了句傲娇··重云朝齐舜递去一只白色的小瓷瓶,“这是九转灵丹露做的药,你先吃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齐舜接过握在手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也让重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重云离开的脚步有些慌乱,齐舜从床上坐起来,盯着手里的瓷瓶,他拔开塞子,顿时一股冷香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默不作声的塞上塞子,齐舜考虑起自己的处境来,实在是世界变化得太快,他有点像做梦一样,尽管理智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他一定是重云神君的故人,但他总觉得不可置信。
还有先前差点杀了他的齐三,齐三必定会发现不对劲,若是到时齐家一定要杀他,重云……阿衍会保他吗·大概会吧,他想起刚才那人明明害羞得不得了,却还是硬撑着死要面子的调戏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好像很多年前,那人也是这样,与他稍微亲近便红了耳根,齐舜的眼里恍惚起来。
但仅仅一会儿,齐舜眼底便恢复了清明,他紧握着瓷瓶,既然重云神君如此看重他,那么是否代表,对于有些事,他可以肆无忌惮了呢·“喂,你到底是谁”突如其来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齐舜一惊,猛的抬头看去,只见方才闯进房间的男人坐在小圆桌旁的凳上,眼里冷光乍现。
“我认识重云这么些年,还从没见过他情绪外漏露得这么厉害,他那个人,简直像是雪山顶上的冰雪,毫无融化的可能,只除了……”只除了那个人。
听到太珩说起雪山,齐舜竟下意识的想要反驳,雪山上的冰雪也不是从没化过的,就好像,好像他曾亲眼见过那满地冰雪融化的景象,只是那记忆仿佛十分遥远,也令他感到格外的心痛。
太珩仍说着话,齐舜却听不太清,头一阵一阵的发晕,他晃了晃头,却感觉眼前的景象越发的模糊··“如今居然这么看重你,亲自去救你,还将你安置进了这梅园,你不知道吧,从重云归位那一日起,这梅园便是禁地,从没进过我与他之外的第三个人,若有,也全都死了。”
太珩丝毫不掩饰他看向齐舜的眼神里的恶意与猜忌,但却发现那个他警告的人又晕了过去,砸在了床板上,重云,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太珩真的觉得自己十分无辜,他就是好奇心旺盛了些,哪想到那个小仙这么不经吓,他还没把话全说完就被吓晕过去了,被重云一只手拎着食盒,一只手拎起扔到了门外的太珩坐在地上,脑门上的怨念几乎凝成了实质,但一看到重云冷着脸又打开门出来,他立刻拍拍屁股起来走人,他可不想撞到重云枪口上,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总能套出来那人到底是谁的,再不济,找那些仙界的人打探打探便是了。
不过这小仙这么弱,到底是怎么拿到如意进入神界的,太珩十分想不通··作者有话要说:我尽量让我们家萧衍受回来(?&gtω&lt*?)·☆、结局·晕过去的齐舜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从混沌未破之时开始,到萧衍成神结束,即便是已经过去的事,他还是紧紧皱起了眉头,面色发白,心痛得无以复加,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猩红甚至快要溢出来。
狠狠的闭了闭眼,壤终于平复了心情,想到先前的吻,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挑,可是重云莫非并无失去萧衍的记忆吗作为世界的天道代言人,重云应该不会有感情才对的,且就算他仍有感情,也不该对他如此。
除非他知道了隐藏在过去里的真相随即他又想到重云身边的太珩,那人是霄的追随者,重云剑派的祖师,若是他的话,知道那些也不足为奇了··壤掩去眼底的猩红,不知为何还想再瞒着重云,实在是重云对于他与众不同的温柔令人太容易沉溺了,这种作为弱者被保护的感觉,真是好啊,尤其那人是他所爱。
重云推门进来,将手里食盒放下,“怎么睡了那么久,给你的药丸怎么没吃不过那样也好,先吃些东西在吃药吧·”·“好。”
齐舜点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重云却觉得这人好像不一样了,面对他的时候像是更加自然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等你吃完了,带你去仙宫里逛逛,以后生活在这里,要熟悉熟悉环境才行。”
重云说得十分顺口,就好像他要嫁入这里一样··壤暗自抽了抽嘴角,虽然他想和重云在一起,不过这样显得好像他才是嫁过来的,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把阿衍拐回魔界呢,神界这种职责总让他感到不安。
壤被重云牵着在仙宫里乱逛,但一直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他记得,那个方向好像有一座堕仙台,当初他就是从那里堕入了魔界··果然,没有多久壤就看到了那根金色的刻着一条黑龙的柱子,高耸着看不到它的尽头,壤还看到了站在那根柱子下的人,太珩。
太珩哭丧着脸,看到重云牵着齐舜过来,悄悄瞪了一眼齐舜,重云一看过来却又装成无辜的脸,想让重云放弃踢他入人间的想法,壤笑了却让太珩感受到了危险,他眯着眼看了看齐舜却没发现什么不对。
“这是赌约,愿赌服输·”重云放开了牵着壤的手,走到太珩身前,手指虚点了点太珩的额头,有什么发着光的东西顺着重云的手指被抽了出来,太珩的眼失神了一瞬,重云便趁着这一瞬间毫不留情的将人一脚踢了下去。
·壤在后面看得眼角一跳,总觉得日后的生活堪忧,“你就是带我来这里看他是怎么被踢下界的”·“是,谁让他把你吓晕了。”
重云承认的毫无压力,况且太珩也该去找霄了,他只是帮他一把而已··壤却觉得自己的面子大概在萧衍面前一点都不剩了,堂堂的魔王,被吓晕就算他没有记忆,那也是不可能的好吗他不过恰好想起了从前的事,一下子接收不了,这具身体才会晕倒的好不好,壤已经懒得解释了,反正阿衍不会在意他这么虚弱的。
“那我要谢谢阿衍为我报仇了·”壤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重云的耳根又红了起来,连脸颊也染上了红晕··壤走上前牵住了重云的手,原先重云明明比他矮了半个头,现在却差不多和他一样高了。
“我累了,我们回去吧·”这是壤感到最欢喜的一天,他能毫无顾忌的牵着他爱的人的手,而他爱的人,也喜欢着他,就算不是喜欢,他对于他爱的人来说也是唯一的,这让他如何不欢喜。
壤一个人在漫无边际的魔宫里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最开始他没有认错了重云与霄的话,他和重云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可最终他也没想出个头绪··他只是一天又一天,变得越来越像个雕塑,直到霄死去,直到重云重新回到了他身边,就算一个人度过了那么久的岁月,他也没有想要流泪,可是看到重云的时候,他却无端想哭。
只是没想到的是,重云竟然怕他,多么可笑的事情,他怕他,可他却爱他胜过自己的性命,他别无他法,霄顺应他的道创造了这片世界,即便他想毁掉也不是如此轻易便能做到的,只要重云在,这世界就有生机。
于是他做了一个局,将重云送入了轮回,沾染了世间的因果,他以为只要如此,重云便无归位的可能,他甚至想好了以怎样的姿态与重云重新开始,可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篑。
萧衍知道了一切,更听到了他并非出自真心的诛心话语,一切都白费了,他甚至不想找那几个人间的修士算账,只一心赶去了重云身边,只求他不要抛下他,可那句不求百年,但求欢喜到底没有入了重云的耳。
只是谁又能想到,百转千回之后,重云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而爱上重云,则是他这漫长一生里唯一的奇迹··相携走过的两人,背影交织在一处,如此简单,又如此温馨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毫无预兆的,结局了,这篇故事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发展,但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因为我是一个每天都有新脑洞的人,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但这也是萧衍和段离渊最好的结局了,再写下去大概也就是些温馨的日常,大家完全可以自己脑洞,我说真的,虽然留的白有点大。
无论如何,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这并不是我第一篇小说,不过算是第一篇正式完结的小说吧,虽然看的人并不多,但真的谢谢你们,每次我更小说的时候看到阅读量和收藏都会激动一会儿,虽然我们互不相识,但是我们却又看着同一篇小说,奇妙的缘分。
最后的最后,强行安利新小说,《每天早上醒来都在飘啊飘》目前只有一章,不过重云完结了,马上就去更那个了,收藏之后养肥再看也可以嘛,真的不去看一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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