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你这是在撩我+番外 by 苏尔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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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你这是在撩我+番外 by 苏尔酱(3)
·    “这宝贝我以前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能不能借我欣赏一晚上,等明儿我再还给你如何”辰夜欣喜道,心想明天再还她一块假的。
    云泺并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一旁打开了窗户,只见西天乌云层叠,看样子这两天要下雨了·若是没了这赤火玉,只怕她的体寒症又要发作了··    “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辰夜说着作势把宝玉还给云泺,她忙推开他道:“这宝玉本就是殿下的东西,我又何来不愿意,只要殿下开心就好·”·    辰夜毫不客气的把赤火玉揣进了胸口,“那我先收下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云泺伸手抚弄着窗台上的蓝色花朵,幽叹道:“殿下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呢,好久没有陪我在宫里散心了,我又想起了当初快乐的时光。”
    “只是当年那件事,殿下可还在怪我”云泺渐渐回过脸来,眼底隐隐含着泪光··    “什么事”辰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是要露馅儿的节奏啊于是他立刻装出凝重的神色,伤感道:“就算我要怪你,但怪你又能挽回什么吗”·    “殿下别掩饰了,你明明就在怪我”云泺羞愤地抓住了辰夜的胳膊,“不然为什么要将我们的婚期一延再延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好,有时候甚至还出去和男人厮混我都已经成了宫中人的笑柄,难道这两年来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    “别说了,事情都过去了。”
辰夜担心再说下去就穿帮了,但却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心理,好想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年,十五岁的云泺初进皇宫,她冰肌玉骨蕙质兰心,邪务对她一见钟情,当场便请求父王赐婚。
然而王后却嫌弃云泺体弱多病,认为她无法为皇室延续香火,坚决反对这门婚事·但两人却是越挫越勇,总是私下悄悄见面,感情也是愈来愈好··    然而有一次,两人私下约会被王后撞见了,王后不仅严厉地斥责了邪务,还辱骂云泺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便是在这件事后不久,王后意外中毒死去了··    “我知道你母后不喜欢我,所以才想尽办法去讨好她,盼望有一天她能认可我们·正是因为那次惹她不开心,我才会把那一篮葡萄送到她那儿,可我真的不知道,刚摘的葡萄里为什么会有砒霜啊”·    云泺说着吸了吸鼻子,两年前她说过同样的话,然而那时邪务只是冷冷反问:“那你为什么要让送葡萄的奴婢说是我送的”·    “我当时是怕王后反感我,才故意叫人说葡萄是你送的,并没有想掩饰什么啊。
就算王后再怎么奚落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害她啊,事到如今你还是不相信我么”·    王后吃了葡萄后被毒死了,云泺一家本该遭受牵连,但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邪务将罪名嫁祸给了送葡萄的人,那个无辜的奴婢成了云泺的替死鬼·虽然邪务没有要她的命,但从那以后他便开始冷落她,经常做出一些羞辱她的事,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此时的辰夜是旁观者清,他隐隐猜到邪务还爱着她,要不然以邪务的性格,早就把她卖到哪个妓院里受罪去了··    “我相信你,别哭了啊。”
辰夜看云泺梨花带雨的样子,赶紧伸手去给她擦拭眼泪·然而她怔了一怔,颤栗地后退了两步道:“你不是殿下你是谁”·    还记得那年她声泪俱下,可他却嘲讽道:“你这种女人就会哭哭啼啼的,好博取男人的同情。
我告诉你,我当然相信母后是你杀的,所以才要留着你的命,好好的折磨你”·    所以,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绝对不是他·    “呃……我哪里不像你的殿下了”辰夜惊慌地挠了挠脑袋,不料假发都被自己挠歪了。
云泺看着他那奇形怪状的头发,登时就要脱口惊呼,幸好辰夜眼疾手快,一掌将她劈晕了过去··    “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辰夜将云泺抱到床上,细心替她盖好了棉被·看这姑娘楚楚可怜的,想着她对自己还有一饭之恩,他倒是想帮她查查当年的中毒案是怎么回事··    为防云泺醒后捅穿自己的身份,辰夜特地把房门从里面锁住了,自己则从窗口跳了下去。
而窗户的位置比较高,量云泺一个弱女子也不敢往下跳·所以在他回来之前,外面的人不会发现她在这里··    夜色降临,一阵寒风灌进昏暗的房间内,几片蓝色花瓣零落在地。
云泺整个人都蜷成一团,她的嘴唇开始发紫,迷迷糊糊地叫道:“冷,好冷……”·    ------------·    夜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名蓝衣女子从雨中赶来,踏着台阶飞快跑到大殿门。
她抬手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水珠,这时辰夜从殿门口跨了出来,她一见他立即半跪下来行礼··    “活儿都干完了吗凌初”辰夜心知她是邪务的贴身女奴,对邪务的个性必然十分了解,所以才故意派她去干杂务,免得她在这里看出什么端倪。
    “回殿下,都做完了·”凌初谨慎地低着头,作为一名文武双修的女奴,她很少被任命去干杂活儿,只怕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主人··    “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快两年了。”
    辰夜一想既然她跟了邪务两年,也许知道毒葡萄的事,于是继续套话道:“当年我母后中毒身亡的事,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凌初诧异地抬起头来,殿下明明很忌讳提这件事,今儿怎么自己提起来了。
但看辰夜投来严厉的眼神,她只好如实答道:“在跟随殿下之前,奴婢一直是跟着王后的,当年王后中毒的时候,奴婢就在她身旁·”·    没想到一问就问对人了,辰夜便要凌初把当时的情景重述一遍。
    说来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有人给王后送来一篮葡萄,说是邪务皇子送的·王后尝了一颗觉得新鲜可口,一口气将葡萄全都吃光了·谁料过了一会儿,王后便开始腹痛呕吐,紧接着心肝灼痛。
    凌初吓得立即去找大夫了,然而大夫赶到的时候,王后已经咳了一滩黑血,不治身亡,而大夫检查说是砒霜中毒··    “在吃葡萄之前,母后就没有吃过别的东西吗”·    “在那之前,王后只陪陛下吃了一盘鲜虾。
但吃完后她并没有觉得不适,而且陛下也没有出现中毒症状,所以应该是葡萄出了问题·”·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鲜虾”辰夜似乎有了点眉目,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便继续问道:“母后是不是肠胃不好,吃东西很容易吃撑”·    “是的,她吃完后一般不能坐,必须要四处走走才行。
但那天她吃完虾后便躺下休息了,直到有人送来了那篮葡萄·”·    当时,云泺声称葡萄是她亲手采摘,洗好之后才给王后送过去的,自己也吃过是没有毒的,一口咬定自己送的葡萄没有问题。
    “那你觉得毒是云泺下的吗”·    凌初犹豫了片刻才道:“说实话,云泺小姐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平时心软得连一朵花也舍不得摘,我并不相信是她下的毒,只是……在送葡萄的前几天,王后曾当众羞辱云泺小姐,宫中出现了许多对她不利的传言。”
    “原来如此·”辰夜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道理很简单,在距离现今两千多年的夜郎时代,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许多食物是相克的,比如虾和葡萄,两者加在一起的效果就等于砒霜。
    辰夜不禁长叹一声,云泺本是好心想孝敬王后,不料阴差阳错的害死了对方·而她和王后之间的过节,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是刻意报复·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还让邪务记恨了她两年。
    “殿下”凌初一脸疑惑,殿下今天真的太诡异了,眼底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戾气,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下去休息吧。”
辰夜摆了摆手,凌初只好迟疑着退下了··    正准备进门时,一队护卫从雨中疾步跑来,领头的人上前叩首道:“殿下,刚才附近闯入了刺客,好像逃到了殿下的寝宫附近,还请殿下准许属下进殿查探一番。”
    “噢,刚才那边貌似有动静,你们去那边查查吧,本皇子要休息了·”辰夜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说罢便进去将殿门关上了··    辰夜打着呵欠走到华椅前坐下,心想自己要的宝贝已经到手了,按理他今晚就可以逃之夭夭了,可他老觉得这样走了不厚道。
    望见对面笼中的邪务,辰夜不禁摸着下巴道:“我很好奇,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云泺的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她,也不会想尽办法去气她,对吗”·    此刻邪务正死死盯着辰夜,阴笑着用舌尖舔了舔唇角,似乎在算计什么。
    “其实当年那件事真的不能怪云泺,她也是无心之失·我劝你去请教一下德高望重的医者,问问虾和葡萄混在一起吃会怎样或者你自己尝一下试试,那样你就会明白,你这两年来做的事有多么愚蠢。”
    辰夜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时忽然发现水中有一抹红影·他不动声色的将茶杯移了一个角度,透过倒影他看见头顶竟然有一个人那人抱着膝盖坐在横梁上,正垂着脸静静俯视着下面。
    “挖槽,吓死宝宝了”辰夜惊得一背冷汗,赶紧将茶喝掉压压惊·看那身红衣,想必梁上的人应该是风舜,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有没有跟金笼里的邪务说过话自己的身份有没有暴露·    辰夜越想越是恐怖,与其被风舜当场拆穿,倒不如先发制人。
于是他冷不防揭起桌布,将桌上器具摔得满地都是,同时大声叫道:“来人啊有刺客”说着便向殿门口冲去··    风舜见状立即从梁上跳了下来,他飞身一跃眼看就要追上辰夜,不料对方反手就是一连串银针。
他忙不迭闪身躲避,而辰夜则趁机冲了出去··    附近巡逻的侍卫正在飞快赶过来,隔壁的凌初是第一个冲了过来·辰夜转身就指着风舜道:“就是这个人,他要行刺我”·    “可他是……”凌初诧异地盯着风舜,辰夜立即打断她的话道:“冒牌的抓住他,把他的脸皮撕下来就知道了。”
    “遵命”凌初拔出猎刀就向风舜砍了过去,风舜见势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一转便将她的武器夺了过来·凌初眼睛一瞪,另一只手就握拳砸了过来。
    风舜脑袋一歪便躲了开去,淡然道:“姑娘勿激动,那天我与皇子比试,比到最后一场时,你在旁边偷笑了一下,可还有印象”·    “你……”凌初想起那天殿下刻意刁难风舜,却被风舜巧妙的化解了,她实在是佩服他的机智,一向严肃的她竟也笑了出来。
没想到这样一个细节都被他注意到了,那么他无疑就是那个大汉名捕了··    “若姑娘有空,还请进殿查看一下,关在笼子的人是怎么回事·”风舜说着与凌初错身而过,凌初便抱着满腔疑问跨进了殿内。
    眼看众侍卫迅速聚集到宫殿前,辰夜更是扯着嗓子大叫道:“快抓住他他是刺客假冒的”·    侍卫们听令举着兵器冲了上来,只见风舜沉着地站在那里道:“北道十人,西道三十,东道五十,中央广场六十,总共十二队一百二十人,每半个时辰换班一次。
请问我说得有错吗”·    “这……”侍卫们不禁面面相觑,这宫殿附近的人手是风舜部署的,如果不是本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算你丫的狠”辰夜拔腿就跑,不料竹阳竟带着两队人迎面赶来,而他一回头那些侍卫们也渐渐包围了过来··    夜空里还飘着细雨,敌人的步伐声显得格外泥泞,辰夜只觉得脊梁发冷。
    “大名鼎鼎的神偷终于要揭开真面目了,想想就激动不已,大伙儿说是不是”竹阳举着火把走了上来,侍卫们也纷纷跟着起哄。
    这时候,凌初扶着真正的邪务走出了大殿,他刚刚强行撕掉了脸皮,脸上还有几分红肿·一见辰夜站在不远处,他就沙哑地大吼道:“把这个冒牌货给我拿下”·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慢着”辰夜慌忙举手制止,高声宣布道:“云泺在我手里,你们若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她活不过今晚”·    “你把她怎么样了”邪务脸色一变,慌忙踏下台阶跑了过来。
辰夜不禁勾起唇角,他就知道邪务还是在乎云泺的··    这时风舜伸手拦住邪务,从容走到辰夜跟前道:“如果我没猜错,此刻云泺小姐应该正睡在自己房间内吧”·    辰夜诧异地瞪向风舜,只听他解释道:“昨日路过这处宫殿,看见云泺小姐正在窗前浇花,她窗台上种着蓝色的花朵,而现在你的脑袋上,正巧粘着这么一片小小的蓝色花瓣。”
    “什么”辰夜错愕地伸手一摸,脑袋上竟还真有一片花瓣他眼珠一转立即狡辩道:“今晚风这么大,花瓣四处零落,凑巧落在我头上不可以吗照说这种蓝花宫里到处都是,你怎么就知道我去过她房间”·    “不巧我这人就喜欢看花,在宫里巡视了这么多圈,只看见云泺小姐窗前有这种花呢。
就算是风凑巧把花瓣吹到了你头上,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连你的衣服褶皱里也有花瓣呢”·    辰夜下意识望向自己胸口,衣褶里竟真的夹着两片花瓣挖槽,这家伙的眼睛也太尖了吧·    “既然你的衣褶里有花瓣,证明你曾与花朵有过接触。
我猜你可能是从她的窗口跳了下来,无意中才碰到了那种花吧那为什么你放着房门不走,偏偏要去跳窗呢是不是因为她识破了你的真身,而你又不想被别人发现,所以把她反锁在了房间里呢”·    “我了个草……”辰夜被风舜的洞察力震撼到了,“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对她下毒,或者动什么手脚呢”·    “以你的惯例,向来只偷东西,不害人性命,我想她应该只是被你打晕了而已。”
风舜眼神慧黠而明亮,这下辰夜真的无话可说了··    邪务看辰夜的表情便知道风舜都说中了,当即下令道:“拿下这个逆贼”·    一时间侍卫们蜂拥而上,齐刷刷将刀剑架在了辰夜脖子上,而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这时竹阳兴奋地走上来道:“让我来把你的面具撕下来吧”·    只听“嘶”的一声,整张脸皮连同假发一起被扯了下来。
辰夜不由得低下头来,凌乱的黑色卷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众人火把高照,正要一睹神偷的真面目,忽然听他嘤嘤笑了两声··    “好一个风舜,论聪明我只服你一人,但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    第25章 我盗亦有道·    ·    “嗷呜——”夜空中突然响起狼嚎般的声音,众侍卫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宫殿上方竟屹立着一只雄狮般的白影。
    “雪獒”风舜眼神一颤,就在这时只听得轰的一响,白色烟雾瞬间扩散开来,紧接着众侍卫间一阵骚动·风舜急忙挥开烟雾,然而雪獒已经不在原处了。
    片刻之后烟雾散去,但辰夜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邪务气急败坏地大吼道:“给我分头去搜抓到就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跑”·    竹阳正要带人去追,风舜却拦住他道:“不要盲目行动,各大宫门已经封锁了,今晚他是逃不掉的。
我猜他最可能去两个地方,第一是北宫道,因为他知道北宫道的人最少·第二就是皇子寝宫,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你带两队人去北宫道搜查,我留一队人在宫殿附近巡视。”
    “你这么聪明,我都听你的·”竹阳说罢便行动了··    蒙蒙细雨一直在下,潺潺流水从檐角滑落·在皇子宫殿后某个幽暗的角落,有两人正靠在屋檐下呼呼喘气。
    “你怎么会过来”辰夜看向一身侍卫装扮的巫晓,方才他被众侍卫劫持的时候,有人悄然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他惊愕的一抬头,便看见雪獒正在前方宫殿上,所以他就知道那只手一定是巫晓的。
·    “我担心少主的安危,就悄悄混进了宫内,之前还差点儿被侍卫抓住,幸好我打昏一名侍卫趁机混在了队列中,好险啊·”巫晓说着缓了口气。
    辰夜一想巫晓就是之前侍卫说的刺客,不由得斥责道:“胡闹这么危险的地方岂是你能过来的照说我乔装成别人,你又怎么知道是我万一是个圈套怎么办”·    “毕竟我跟了少主十年,哪怕只用鼻子嗅一嗅就知道是少主啊。
只要是为了少主,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万一哪天我死了也死无憾呢”·    辰夜忙用手指按住巫晓的嘴唇,“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也不准你随随便便就死掉。”
    “好那我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少主你和神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偷东西咧”巫晓一脸呆萌道,辰夜不禁一头瀑布汗,敢情这家伙真是有够迟钝啊。
    “以后再告诉你,我们先想办法逃出去·”辰夜想了想,之前风舜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将宫中各处的部署都说了出来·记得北宫道的侍卫是最少的,所以他们从北宫道逃走最容易。
    他正打算拉着巫晓去北宫道,但转念一想,以风舜的聪明才智,说不定是故意告诉他那里人最少,就等着他们去自投罗网呢·不行,也许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跟我过来吧。”
辰夜拉着巫晓一路左弯右拐,巧妙地避开了有侍卫的地方,他好歹在这里待了两天,对这里的布局早已了熟于心··    两人来到寝宫旁的厨房后,打开窗户翻了进去,厨房里黑咕隆咚的,只有窗口透进一抹微蓝的光。
两人摸索到角落里的桌子,背靠背坐在桌子上休息··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这里晚上应该没人过来,等天亮我们就冒充买粮食的人,看能不能混出去。”
辰夜盘算着,这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迟疑着问道:“阿晓……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巫晓愣了一愣,他冒死到皇宫里来找少主,不全是因为担心少主的安危,还有一层原因是他被人胁迫了。
如果他不时刻关注少主的动向,并向那个男人汇报的话,恐怕他和少主的性命都将受到威胁··    “没有呀,我能有什么事儿”巫晓勉强笑道。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四周一片寂静,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突然厨房外传来动静,似乎有人正在开门辰夜见状慌忙拽住巫晓,骨碌一声翻到了桌子底下。
    门咯吱一声开了,两名女奴走了进来,一边点灯一边道:“你看见了么,小姐床上全是血,可吓人了”·    “是呀,小姐本来就是冰锥之体,这会儿暖身的宝玉也被人偷走了,那小脸惨白得跟鬼似的。
殿下大半夜的要咱们给她熬姜汤,依我看喝什么都不管用,她准活不过今晚”·    “我看她就是报应,前两年毒死了王后,这会儿王后的鬼魂找她复仇来了”·    这时辰夜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冷不防将一名女奴打晕了过去。
另一名女奴看到一脸阴森的辰夜,吓得正要喊人,不料又被巫晓敲晕了过去··    “她们说的一床血是怎么回事”辰夜心里纳闷道,他决定冒死回去看一看云泺,只怕她真有个什么闪失。
    于是两人将女奴的外衣脱下来,再将她们拖到桌子底下绑好,然后再换上女奴的粉色长裙,戴上她们的花珠发饰,并在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面粉··    不一会儿,两人便端着姜汤出来了,来到宫殿门口时,正逢两名女奴将一床染血的被子拿出去。
辰夜看到那刺目的血红,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他明明只是把云泺打晕了啊··    一转眼,辰夜又看见风舜正从门口出来,身旁的巫晓不禁顿住了脚步,辰夜慌忙小声提醒他道:“别紧张,神态放自然点,天色这么暗他认不出来的。”
    二人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幸好风舜步伐匆忙,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终于平安进到房间内,此刻四周都摆上了暖炉,整个空间显得十分闷热。
    邪务一脸凝重的坐在床头,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一位老大夫站在一旁道:“她的病灶出在小腹内,任凭这屋子里再温暖,也解不了她体内的寒意。
再加上她又来了红潮,身子是最脆弱的时候,恐怕……”·    “别跟我找借口,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得陪葬”邪务大手一挥便将满桌器具打翻在地,屋内的奴婢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辰夜犹豫了片刻,便上前用女声道:“我们女儿家来了红潮,喝姜汤最管用了,身子会暖和很多的·”得亏家里有个姐姐,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这种事。
    他说着便端着汤碗走了过去,将云泺从床上扶了起来·这一扶真感觉她身上像冰似的,再看她气息奄奄的模样,一阵愧疚感顿时袭上心头··    于是这一刻,辰夜做了个重要的决定,他决定放弃赤火玉。
    “你快喂给她”邪务太过心切,丝毫没有注意到辰夜的脸··    “先别急,喝姜汤前得先用热手揉揉肚子,这样姜汤的效力才能更好的吸收。”
辰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将手伸进被子里假装给她揉肚子·其实是用手探进云泺的衣服内,将那块温暖的赤火玉按在她腹部,轻轻摩擦起来··    一旁的巫晓是看得满头汗,心想少主这个大坏蛋,莫不是在占人家姑娘的便宜吧·    辰夜的脸也渐渐烧红了起来,虽说他对女孩子的身体不感兴趣,但他这样做的确是在当众揩油啊·    昏迷中的云泺轻轻噫了一声,邪务见状忙上去将她扶在了怀中。
辰夜便识趣地退了开来,轻声道:“不如由殿下来给小姐喂汤吧,有殿下的关怀也许她暖得更快呢·”·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下毒……”云泺迷迷糊糊的喊道,邪务伸手拭去她额上的冷汗,爱怜道:“好好好,不是你,不是你,我相信不是你。”
    辰夜欣慰地笑了起来,心想自己干了那么多缺德事,总算是当了一回好人·于是他便转向房内其他人道:“小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大家都退下吧。”
·    人们听令退下了,辰夜也拉着巫晓往门外走去··    凌晨时分雨停了,云间透出些许微光··    辰夜和巫晓走在殿前的大道上,他正想着要何去何从,不料一道黑影突然从身侧扑了上来,将他整个人狠狠扑倒在地。
巨大的肉爪扣在胸口,似乎要将骨骼压断,疼得他是龇牙咧嘴··    “少主”巫晓正要过来帮忙,却被少主摆手制止了。
    一名红衣男子走了上来,漠然望着辰夜道:“我本不想动用青獒,但是人命攸关,还请你把偷的赤火玉还回来·”·    “你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放狗咬人我呸”辰夜气得啐了一声,青獒似乎感受到了他对主人的侮辱,当下就一口猛地咬向他的脖子,霎时间鲜血飙射,伴着撕裂的惨叫。
    “住口”风舜厉声呵斥,青獒这才停止撕咬的动作,不料一道寒刃冷不防抵在了他喉下··    “放了少主,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巫晓咬牙道,握匕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眼见巡逻的侍卫正在飞快赶来,辰夜挣扎道:“阿晓你别犯傻了,快跑啊”·    风舜斜了巫晓一眼,冷不丁用手肘一捅,同时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反手一扭便将匕首夺了过来。
巫晓吃痛地叫了一声,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而此时侍卫已经将他们包围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辰夜挣扎着支起半边身子,只见风舜走到跟前蹲下来,手落在自己胸口四处探了探。
他不禁讽刺道:“别摸了,赤火玉不在我身上,就算你杀了我也找不到的·”·    “有人因为那块玉命在旦夕,我想你也不希望这样吧,劝你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会请求陛下给你轻判。”
风舜说着拿出一块白色手帕,按住了辰夜脖子上流血的伤口··    辰夜一把打开了风舜的手帕,冷笑道:“少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我我虽然是个偷儿,但我盗亦有道,如果你真的够聪明,就不会再问我要赤火玉”·    这时邪务疾步从殿门口跑了出来,边跑边冲这处高声喊道:“赤火玉已经找到了还不速速将逆贼拿下”·    风舜怔了一怔,再看辰夜那一身女奴装扮,便知道他已经把东西还回去了。
然而邪务一个飞身落在跟前,拔剑就向辰夜砍了过去:“敢碰我的女人,我先斩了你的手”·    “人犯未经审问,不得滥用私刑。”
风舜扬起剑柄挡住了邪务,邪务不由得怒叱道:“混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说着又是一记猛攻,两人竟就这样众目睽睽的打了起来,周遭侍卫见势都不敢轻举妄动。
    “少主”巫晓急忙将辰夜扶了起来,辰夜不经意抬头望向夜空,只见浓云退散月华似雪,唇角忽的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差点忘了我可是个幻术师。”
辰夜说着弹出一颗药丸似的小东西,那东西在半空中爆裂开来,诡异的花香也随风扩散开来··    风舜见状抵开邪务的剑,迅速用衣袖掩住了呼吸,而其他人却沉醉在了香风里。
    “来抓我啊”辰夜眼神妖冶,邪笑着摊开手臂,长发衣袍翻飞而起··    邪务和众侍卫顾目一看,周围竟渐渐出现了无数个辰夜,每一个都在说来抓我啊,就像洗脑似的不断重复,以致他们面面相觑却不知从何下手。
    辰夜趁机拉着巫晓逃到了人群外,还以为已经逃出升天,不料风舜和青獒竟站在前方路口,而风舜的手已经落在了剑柄上··    “你,逃不掉了。”
    ·    第26章 有点腻害呀·    ·    深山之夜,窗外虫鸣,室内灯火摇曳··    辰夜靠在卧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念道:“灵璧一石天下奇,声如青铜色如玉。
石质细腻,坚如贞玉,扣之拂之,声音琤琮,乃八音之石·”·    据手扎记载,如今最上等的灵璧石被打造成了一块砚台,正收藏在律令堂公首大人的书房内。
而律令堂就是夜郎的司法部门,公首就是统领律令堂的最高政官,要想偷这块灵璧台无异于虎口夺食··    不过一想到律令堂,辰夜就联想到了汉朝的廷尉府,自然又想起了来自廷尉府的风舜。
    “该死的怎么又是他”辰夜将手札狠狠摔在了地上,那晚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正当他们以为要逃出升天的时候,风舜和青獒却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双方冷冷对峙时,雪獒不知从哪儿冲了过来,咆哮着向风舜扑了过去,而青獒护主心切,两只巨犬登时撕咬成一团··    风舜急忙厉声制止,可雪獒却像发狂似的越咬越凶悍,霎时就将青獒咬得满身是血。
风舜不愿意用剑伤害雪獒,无奈只能用身体拼命护住青獒·不料雪獒毫不留情地咬了上去,一口比一口狠,咬得血花飞溅,惨不忍睹·    “不要”辰夜猛然回过神来,冲上去拽住雪獒的尾巴,它这才停止疯狂的撕咬。
但它看风舜的眼神仍然充满了敌意,似乎是在向他示威··    “够了……你们快逃吧·”风舜无力地靠在青獒身上,他觉得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曾经好歹相半十年,可如今它为了新主人却能要自己的命,悲莫大于心死··    辰夜看着风舜哀伤的目光,一股深深的罪恶感涌上心头,他觉得是自己把雪獒变成了这样一头野兽,是自己破坏了他们曾经真挚的情谊·    “快走吧少主,那些人的幻觉马上就要消失了。”
巫晓拽了拽辰夜的手臂,后怕地看了看不远处那群侍卫··    “你好自为之吧·”辰夜一咬牙便跨到了雪獒背上,伸手将巫晓拉了上来,两人就这样坐在雪獒背上,在宫宇之上飞檐走壁。
    最后辰夜回头看风舜的时候,风舜还靠在青獒怀中目送他们,即便距离越来越远,可那悲凉的目光却深深烙在了他心上,久久挥之不去……·    翌日清晨,山林间鸟语花香。
    辰夜穿行在两山之间的罅隙中,巫晓正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自从上次皇子放火烧山后,族人就把原来的入口封闭了,并在后山开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入口,唯有这样一条长长的山缝才能通向外界。
·    好一会儿终于豁然开朗,辰夜挥了把汗道:“阿晓你就别跟着我了,我只是想出去散个心·”·    巫晓撇嘴道:“那少主干嘛收拾行李还拿了不少银两是要出远门吧”·    “我只是想去江上找一个朋友,玩两天就回来了。”
    “我不管,以后少主去哪儿我都要跟着”巫晓上前拽住辰夜的手臂,辰夜不禁苦笑了两下,这家伙以前可没这么缠人呐。
    日暮时分,两人总算是赶到了牂牁江岸,辰夜特地选了豪华的晋家商船·因为他心中郁闷无处诉说,现在唯一想见的人就是晋斯了,但隐隐的又害怕再次见到他。
    船上丝竹响起,女子笙歌燕舞,四座皆是谈生意的商贾·辰夜和巫晓坐在角落里吃点心,辰夜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流连,按理晋斯会出面应酬这些商人,然而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少主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不能跟我说说吗”·    “没什么·”辰夜黯然叹了一声,这时人群中突然起了一阵动乱,一个彪形大汉狂冲而来,他脚上拖着沉重的枷锁,狂奔时一连掀翻了好几张桌子。
眼见那大汉向自己这边冲来,辰夜忙拉起巫晓闪到一旁··    “看你往哪儿逃”一名蓝袍男子飞身上前,一把将那彪形大汉摁在桌上,同时利索地反扣住大汉的手臂,将一道铁索拷在了大汉手腕上。
    大汉不满地嚷嚷了两声,不料男子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啪”的一声,竟将他整个脑袋拍进了桌腹中·    人群不禁发出一阵唏嘘,没想到这蓝袍人身材不高,体型甚至还有点瘦削,但动起手来简直比猛虎还剽悍。
    蓝袍男子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见众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律令堂抓个人而已,各位该干嘛干嘛去·”·    这时守卫们赶过来大声吆喝道:“怎么又是你小子,这都第几次了”·    “嘿嘿真巧又是我,麻烦帮我把人犯扔到船舱里关着,明日一早我再带他下去,不好意思又给你们添麻烦了,记得替我向你们晋少侯说声抱歉”·    “请你以后别再坐我们晋家的船了”守卫们抱怨着将人犯拖下去了。
    蓝袍男子讪笑了两声,转身正准备找个位置休息,无意瞥见站在一旁的辰夜,不由得吃惊道:“辰夜你怎么在这里”·    辰夜满头问号,这哥们儿谁啊·    “我是楚决,你不记得了吗”男子说着揭开头顶的兜帽,信手拨了拨凌乱的长发。
只见他左眼上缠着白色布带,脖侧还纹着一块苍狼刺青,再配上一身破烂的深色长袍,看起来就像个怪癖的独眼杀手··    “处,处决”辰夜眼角抽搐,这名字听起来好不吉利啊。
    “去年这时候咱们见过一面,当时你正和你姐姐一起·”·    辰夜没有任何印象,不过听对方的口气应该是原主的熟人,于是他立马装出熟络的样子招呼道:“原来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正巧咱俩来喝一杯”·    两人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叫人乘了一桌好菜上来。
此刻辰夜丝毫没有发觉,身后的巫晓神色异常紧张,正杵在那里不知所措··    “是他,一定是他”巫晓不会认错,这个自称是楚决的男人,就是之前那个胁迫自己的男人,他记得对方脖子上有块苍狼刺青·    “这位小兄弟也坐下来一起吃呗”楚决别有用意地微笑着,伸手示意巫晓过来坐。
巫晓愣了一愣,这才迟疑着坐在少主身旁,但眼神一直是警惕地瞪着对方··    辰夜一边给楚决倒酒,一边套话道:“兄弟,还记得当初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当然是因为你姐啊,我和她以前共事国主,久而久之便熟络了起来。
她常跟我说起她有个弟弟,所以你入宫那次便带给我见了一见·没想到你跟你姐长得那么像,就连头发都是一样罕见的卷发,很引人注目呢·”·    楚决说着伸手触摸辰夜的头发,巫晓见状慌忙将少主拉过来,用复杂的眼神瞪着楚决。
    “是么”辰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鬓旁的发,他也觉得自己这头大卷发太抢眼了,所以出门前特意把长发编成了一条麻花。
    “那自打咱们上次见过之后,你有没有再见过我姐姐呢”·    楚决摇头叹道:“那之后不久老国主驾崩了,随后我俩便各奔东西再也没有见过面,后来我听说她失踪了是吗”·    “是啊,那我姐当初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就是你认为可能与她失踪有关的事”·    “有哇,我记得她好像有一本手扎,里面记载着好多宝贝呢她总是神秘兮兮的不给我看,有时她还开跟我打趣说,如果哪天她不见了,一定是偷手札上的宝贝去了。”
楚决开玩笑似的说道,但辰夜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这么看来,手札上记载的宝石果然至关重要,辰夜越发坚定了偷盗宝物的决心·只要能找到原主的姐姐,说不定自己老姐也跟着出现了。
    “很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呢”楚决边吃边问··    “你知道我这人一向深居简出,日子一成不变也没啥好说的,倒是你,现在是律令堂的人”·    楚决哈哈笑道:“我啊,就是个在律令堂打杂的,最近正在押犯人回都城。
刚接到上头通知,让我赶回去审讯一个重犯,别说这人的来历还真把我吓到了,害我兴奋得一整晚都没睡着”·    辰夜投来好奇的眼神,楚决便冲他勾了勾手指,凑到他耳边道:“就是那个大汉来的名捕,你一定听说过吧”·    “你说什么”辰夜手一抖酒都洒了,楚决忙用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上面怀疑他与逆贼勾结,特要我赶回去审讯呢。
不过啊,派到我手上的案件,基本都是死刑哟·”·    “他好端端的怎么就犯了死罪”辰夜凝神一想,上次皇子要砍自己时风舜曾从中阻拦,所以很可能是皇子怀恨在心,因此给风舜套了个死罪。
·    “你瞅瞅我这把镰刀·”楚决说着抽出腰侧的镰刀,“是不是比一般的镰刀大许多这就是斩头镰,专门用来给犯人斩脑袋的。
因为我处理的都是极端案件,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杀人,把犯人的脑袋拎回去交差就可以了·”·    辰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楚决的五官还算俊朗,但从某个角度来看黑眼圈很重,笑起来时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一旁的巫晓额上冷汗不断,双手紧紧扣住自己的膝盖·还记得那天他拒绝出卖少主,就是这个楚决,残忍地用匕首刺穿了他的掌心,到现在他掌心的伤还没痊愈。
    “你俩该不会被我吓到了吧”楚决将脑袋伸向前面,滑稽地打量着二人,然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人不知该作何回应,只好尴尬地跟着傻笑。
    四周仍然一片笙歌燕舞,一名侍从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一间宽敞的大房内·一名青袍男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用手肘支着下巴,凝神望着窗外的江景。
    “禀告侯爷,那个楚决又砸坏咱们东西了·”·    “就是那个前朝的御前侍卫吗”晋斯疲惫地捏了捏额角,“哦不对,他现在好像是律令堂的刑官……那就把他砸坏的东西统计出来,做成账册送一份到他们律令堂去。
让公首大人来赔咱们的钱,看他还敢不敢在晋家的地盘撒野·”·    晋斯顿了顿又道:“对了,让你们找的人有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属下已经加派人手四处打探,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的,还请您耐心等待。”
    这时晋斯禁不住咳嗽了两声,侍从忙上前一步道:“侯爷,您的病,有记得吃药吗”·    “我害的是相思病,吃药是不管用的。”
    侍从犹豫道:“实不相瞒,属下方才在船上看到一个少年,他一身玄衣朱唇皓齿,带着一丝神秘的气质,感觉和您说的那人有些像·”·    “此话当真”晋斯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激动地过去扶住侍从的肩膀,“快告诉我你在哪儿看到的”·    “就在艺妓们唱曲儿的地方。”
    ·    第27章 死缠烂打啊·    ·    船厅里灯红酒绿,晋斯疾步穿过人群,来到笙歌燕舞的地方。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环顾四周,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股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    “你到底在哪里啊……”·    此刻船上的某间房内,辰夜正站在屏风后脱衣服,刚才巫晓不小心打翻了菜盘,他正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
    屏风外边,巫晓正焦急地踱来踱去,这时房门外突然有人敲了两声,他迟疑着上前把门打开了·一见楚决正抱着手臂倚在房门口,巫晓吓得立即要把门关上,不料对方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拽了出去·    “少主”·    辰夜这会儿刚泡进水里,听到巫晓的呼喊声,又立即披上衣袍走了出来,却只看到两扇门正在哐啷摇动着。
    “阿晓”辰夜来到昏黄的走廊里,他连底裤都没穿就赶出来了,可那小子怎么转个眼就没影了·走到拐角处时,有人不慎撞到了他身上,他当下就不耐烦道:“谁啊,他娘的眼睛长屁股上么”·    “你再说一遍”晋斯本就心情不佳,抬起头来怒视着跟前人,不料竟看见衣衫不整的辰夜站在跟前,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辰夜一看自己这副邋遢模样,便假装不认识调头就走,哪料晋斯一个箭步追上来,拽住他的手臂一转便将他抵在了墙上··    “你这段时间都跑哪儿去了,叫我找得好辛苦。”
晋斯俯下脸渐渐凑过来,辰夜傲娇地躲开视线道:“我爱去哪儿去哪儿,关你屁事儿”·    晋斯气得一把扼住辰夜的下巴,强迫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道:“你再敢说关我屁事儿”·    “关你屁事儿关你屁事儿关你……”辰夜还没说完嘴巴便被堵住了,温润的舌尖撬开嘴唇闯了进来,在他口腔里疯狂搅动着,吻得他全身酥软喘不上气来。
他下意识推开晋斯,无奈却被对方箍在怀中,滚热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晋斯终于将辰夜放了开来,看他唇瓣被咬得有些许红肿,唇角还粘着一丝银亮的津液,整个人都散发着诱惑的味道。
晋斯又一把将他横抱起来,踢开一间房破门而入··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辰夜慌张道,他刚一挣扎整条腿都露了出来,瞬间意识到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又赶紧去拉扯自己的衣袍。
    “你问我要干什么”晋斯将辰夜狠狠丢到床上,“我要干你”·    “我警告你可别乱来啊……”辰夜慌忙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却不由得往里边靠。
晋斯坏笑着,揉着指关节渐渐靠近,那眼神就像正在捕获猎物的雄狮··    “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辰夜伸手去摸流苏里的暗针,可针还没摸出来晋斯就扑了上来,将他欺在身下一把撕开他的衣袍,在他胸前的敏感点揉捏起来。
    辰夜羞愤得满脸通红,四肢胡乱挣扎起来,这家伙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还发誓没经他同意绝不碰他,可现在却又这样的不尊重他·    “你总是如此叛逆,是不是非要我对你狠心,你才肯从了我”晋斯心中愤恨地想着,粗鲁地亲吻着辰夜的脖子,用力啃咬着辰夜的锁骨。
    “啊——”辰夜发出一声低呼,身体不由得微微发抖·晋斯听到这压抑难耐的声音,欲望更是如火一般不可收拾,他的手向顺着辰夜胸口下滑,摩擦着肌肤渐渐往他身下探去,寻到了两腿间那处娇嫩的地带。
    辰夜眼神一颤,慌忙扣住那只不规矩的手,“不准摸那里”·    “你还装什么矜持瞧你都不穿底裤,难道不是想勾引我吗”晋斯附在辰夜耳边低语,手指不顾辰夜的阻拦,在那处敏感的地方打起旋儿来。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突然间“啪”的一响,辰夜狠狠扇了晋斯一巴掌,红着眼眶怒叱道:“混账我看你根本不是喜欢我,只是想占有我满足你的肉欲吧”·    晋斯顿时僵住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从情欲中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恼怒的辰夜,尴尬的从床上下来,鞠了一躬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辰夜冷冷睥睨着晋斯,将散落的衣物重新披到身上,嘴里只说了一个字:“滚。”
    “真的对不起……和你分开的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我睁眼闭眼脑袋里全是你,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跟幻觉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刚刚还以为是在做梦,所以……”·    “我叫你滚没听见吗”辰夜闭上眼睛,他不想再听到任何花言巧语。
晋斯还想再解释什么,但又怕触怒辰夜,只好先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辰夜没那么气了,便打算出去继续找巫晓·但走到房门口附近时,他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说:“侯爷您怎么在这儿您还有病在身怎不回房休息”·    只听晋斯轻咳了两声道:“相思病吃药是没用的。”
    “那也不能坐在走廊里啊,让属下扶您去休息吧·”·    辰夜这才明白晋斯一直守在门外,于是他上前一步打开了房门。
晋斯听见开门的声音,惊喜地回头望了过来··    “晚上天气凉,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你不生我的气了”晋斯激动得想抱住辰夜的肩膀,但看对方冰冷的表情,两只手臂愣是僵在了半空里。
    “我只是不想跟你这种人计较·”辰夜说着向原来房间走了过去,晋斯并没有追上去,只是痴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等辰夜回到原来的房间里时,巫晓正坐在桌前等他,没等他开口就抢先问道:“少主你去哪儿了”·    “这话该我问你。”
    “之前有人过来说要检查船符,不巧我把船符掉了,便跟他们一起去补了一枚·”巫晓像平常一样笑嘻嘻的,看样子早就想好了回答。
    辰夜注意到巫晓脖子上有一道紫色淤痕,不禁怀疑巫晓之前是不是被谁掐过·但看巫晓并不愿意透露实情,所以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第二日,商船抵达了都城港口,人们纷纷排队下船。
楚决也押着人犯下船了,辰夜见状上前道:“咱俩难得见上一面,不如我送你回律令堂吧”·    “好哇,正巧请你到我们律令堂喝一杯。”
楚决爽快地答应了,随手勾住辰夜的脖子,还别有用意地瞧了旁边的巫晓一眼·巫晓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此时晋斯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辰夜和楚决言行亲密,担忧地压低了眉头。
    话说律令堂坐落在都城西部,青砖红瓦高楼林立,庄严肃穆·楚决先将犯人押去地牢了,让辰夜和巫晓在对面的客栈里等他··    辰夜叫了一碗阳春面正准备开吃,一个青衫男子忽然坐到了他对面。
    “你怎么跟来了”辰夜没好气道··    旁边的巫晓看晋斯相貌英俊,一身柔软缎袍非富即贵,再又看看少主嫌弃的表情,不禁揣测这人怎么得罪了少主。
    晋斯扬手叫了一碗阳春面,笑望着辰夜道:“谁说我跟着你,我过来律令堂收账的,顺便在此吃点儿东西·”·    “这里空位那么多,你干嘛要坐在我面前”辰夜不悦地用筷子戳了戳面条。
    “这家店又不是你开的,谁规定我不能坐这儿么”晋斯狡猾地眨了眨眼,辰夜索性不再搭理他,闷着头吃面条·而晋斯自己不吃东西,饶有兴致的看辰夜吃,那眼神情意绵绵的。
    吃完后辰夜抬起头来,余光无意瞥到客栈外,有个锦衣少年正骑马向这边飞驰而来·他赶紧用手臂挡住脸颊,只见竹阳进了律令堂大门,心想这家伙恐怕是为了风舜来的。
    “咦,那不是竹王府的大少爷吗”巫晓好奇道··    辰夜不禁陷入沉思中,如果之前楚决说的事属实,那么风舜应该被收押在这里。
而他之所以要来律令堂,一方面是为了偷灵璧砚,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打探风舜的消息,但问题是他要不要管风舜呢·    “如果我的敌人因为救我而受到惩罚,此刻正在危险关头,我该不该去救他”·    巫晓费解地挠了挠头,晋斯便插话道:“既然他都愿意冒险救你,那你是不是该重新想想,他究竟是不是你的敌人”·    辰夜沉默了,他救过风舜风舜也救过他,之前若不是风舜,整个巫族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按理他们这样似乎是朋友,但从双方立场上来讲,他们又注定是死对头··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你想想自己都到这里来了,难道不是因为担心那个人吗”·    “你说什么,我担心他”辰夜有点生气,但自己又忽然愣在了那里。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晚的画面,雪獒将风舜咬得满身是血,当时他的心揪得紧紧的,这么一想他确实是在担心风舜啊··    晋斯看辰夜的表情变化,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又道:“大不了你这次救他,就当是还个人情,以后还是敌人。”
    “说得对,就还他个人情,以后互不相干·”辰夜激动地一拍桌子,晋斯欣慰地笑了起来··    三人在客栈里等了一段时间,仍然不见楚决从律令堂出来。
晋斯便提议道:“他们律令堂欠晋家的钱,不然我进去找公首大人,你们就假装是随从,跟着我一起进去”·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好。”
    于是晋斯便带着二人向府邸走去,刚到门口便见竹阳正在堂前,一边掀桌子摔椅子,一边指着几名捕快痛骂道:“竟然还不让我探监,一帮混账真是狗胆包天你们公首大人是死了么,叫他立刻滚出来见我”·    “竹少爷您歇歇气,咱们公首大人真的不在,劝您还是改日再来。”
    “哼,我看他就是躲着不肯见我缩头乌龟一个你们都给我竖着耳朵听好了,谁要是敢对我朋友滥用私刑,回头我发现他身上多了一块疤,就派人拆了这狗屁律令堂再把你们全部都发配边疆”·    竹阳瞪着两只杀气腾腾的菜刀眼,骂完就骑在马上迅速离开了,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晋斯和辰夜。
而辰夜看竹阳那骂街的架势,心里竟然替风舜感到很解气··    这时楚决刚巧也出来了,见晋斯等人便迎上去招呼道:“晋少侯这边有请,公首大人正在里边等着诸位。”
    ·    第28章 你别来无恙·    ·    公堂肃穆,明镜高悬··    在进门之前,辰夜一直觉得公首这样的人,放在现代应该就是像法官那样,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给人庄严刻板的印象。
    但进门之后,只看见一名华服女子坐在方椅上,正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们三人·她头顶盘着美人簪,酥胸半露饱满诱人,充满了成熟女子的韵味··    “公首大人,别来无恙。”
晋斯微微鞠了一躬··    辰夜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搞错没有这个大波女人就是公首在古代女人也能当上这种高官要说是公首的女人还有点像吧·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少侯盼过来啦,您还是那么神采奕奕。”
女人拖拽着华服走上前来,伸出双手捧住晋斯的脸颊,渐渐下滑抚过他修长的脖子,指尖又在他胸膛上打起旋来··    辰夜狐疑地盯着晋斯,瞧他们这眉来眼去的,莫不是跟这女人有一腿只见晋斯笑着握住女人的手道:“好久不见,公首大人还是这么热情。”
    女人妩媚一笑,“讨厌不要喊我公首,喊我酒夫人·”·    “好了酒夫人,欠我的钱您打算什么时候还”·    酒夫人娇羞地掩住嘴唇道:“我啊,不想还了,巴不得您天天上门来催呢,要是每天都能看到您这张英俊的脸,我可要开心坏了。”
    辰夜眼角抽搐着,用鼻子嗤了一声··    酒夫人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辰夜,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呀,这位公子是您的随从吗,长得可真是俊呀”说着伸手去摸辰夜的脸,被辰夜嫌弃地躲了开去。
    “瞧这小公子还害羞呢”酒夫人轻笑了一声,眼神如火般落在辰夜身上,似乎要把他的衣服剥下来·从这一刻起,辰夜便在心中给这女人取了个外号,就叫寂寞饥渴女色狼·    酒夫人越瞧辰夜越是喜欢,便转向晋斯道:“少侯您看这样好不好,钱我赔偿您双倍,可否将这小公子留这里陪我几日”·    “不行,他是我的人。”
晋斯毫不犹豫道,一把将辰夜拉到身边·辰夜脸上瞬间飙出两抹红晕,虽然他不喜欢晋斯的霸道,但晋斯在关键时刻霸道起来,竟让他很有安全感··    巫晓沉默地站在后面,见晋斯和少主十指相扣,心里酸溜溜的。
    “这样……那我还是不强人所难了·”酒夫人失望道,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瞧着辰夜··    “不过我们今晚可以在这儿过夜,陪夫人您吃吃晚饭散散心,当然钱还是赔双倍。”
晋斯狡黠地笑道,竟敢打辰夜的歪主意,他当然得要她赔双倍·    “少侯果然是生意人,一点亏都不吃·”酒夫人笑道,算是答应了。
    夜幕降临,几人饭后在庭院里散步,晋斯故意问东问西,酒夫人只好边走边介绍·辰夜趁机记下了各个部门,尤其是地牢入口的位置··    之后,酒夫人给他们备了两间上房。
巫晓自然以为是和少主住一间,但事实上,晋斯抢先一步跑进了少主的房内,并把他关在了门外·巫晓气得要上去砸门,但想到两人之前十指相扣,也许少主就是喜欢人家的呢,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辰夜怒叱道,一想起昨晚被晋斯强吻,甚至差点被强上,他脸上就一阵滚烫··    晋斯忙举起双手道:“放心,这次我保证不动手动脚,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把我的手脚都砍了吧。”
    “滚出去,鬼才信你说的话呢”·    晋斯恬不知耻地走了上来,用手护住嘴唇小声道:“其实我是担心你,白天你也见过酒夫人了,她看上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说不定晚上就过来找你陪她了。”
    辰夜一听汗毛都立了起来,只好答应让晋斯留在房间里·不一会儿两人收拾好了,一个睡床上一个打地铺·辰夜枕着手臂问道:“那女人什么来路,她到底是怎么当上公首的”·    “她是上任公首的夫人,一年前上任公首意外去世,曾留下遗言说,希望他的夫人能担任律令堂公首。
虽然女人当官很荒唐,但国主念在上任公首一世清廉,最终还是破例准许了·”·    “出乎意料的是,酒夫人不仅精通夜郎律法,而且还熟知大汉律法,并在当任期间不断修缮本国律法制度。
虽然她不会武功,但在律令堂却深得人心,很多高手都愿意保护她·”·    听到晋斯这么夸奖酒夫人,辰夜心里非常不爽,“那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睡过”·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你吃醋了”晋斯用胳膊撑起半边身子,欣然望向床上的辰夜。
    辰夜傲娇地转了过去,晋斯忙解释道:“其实我和她之前只见过一次,那次她刚好在晋家的船上,她手下那个刑官楚决太强悍了,几乎砸坏了半条船。
当时她亲自出面跟我道的歉,想想那次还没让她赔钱呢,真是亏大了”·    “我看就是因为她没陪你睡,所以你才觉得亏大了吧”·    “冤啊,不要动不动就说我和别人睡嘛,更何况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所以这就是你天天想跟男人睡的理由”辰夜打断晋斯的话,晋斯无言以对,好像他怎么说都是错的。
·    夜渐渐深了,屋外一片寂静,但在律令堂的地牢里,仍然不断传出囚犯们的呻吟声··    楚决拖着刑具来到地牢里,他歪着脑袋诡异地微笑着,独眼在灯影下显得格外阴森。
两边牢房里的囚犯看到他就跟看到鬼似的,不断往墙角瑟缩,更有甚者都吓得尿裤子了··    “就是这儿了·”楚决停在在一间牢房外,牢内正关着一名红衣男子,他的双臂被铁索固定在墙上,双脚上也套着沉重的枷锁。
    “别来无恙啊,师弟·”·    风舜像被什么蜇了一口,倏然皱眉睁开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的蓝袍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楚决扔下五花八门的刑具,打开牢门走到了风舜跟前··    “三年了,我一直都忘不了你那冷傲的脸,还有独步天下的黑白双剑·”楚决说着撩起风舜的一缕发,“这三年来我颠沛流离,无论天南海北,一直都没忘记打探你的消息。
而你呢,这些年可有想起我,想起我这个曾经朝夕与共的师哥”·    “没有·”简单的两个字,像是利剑一般刺穿了楚决。
    楚决的身体颤了颤,狠狠揪住风舜的头发道:“我曾以为,就算天下人都在指责我,你也会站在我身边维护我可你明知我是无罪的,却偏要与那群人站在一起,纵容他们对我恶语相向,用所谓的道义来制裁我”·    他说着微微眯了眯眼睛,抵着风舜的脸道:“师父将我逐出神捕门的时候,我眼睁睁望着你,可你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走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难过在你心中我楚决到底算个什么”·    “我无话可说·”·    楚决忽然狂笑了几声,“为了重逢的这一天我等了三年,就换来你一句无话可说呵呵,好一个风舜你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所以这次我会让你匍匐到尘埃里去,叫你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你脑袋里除了征服和杀欲,还剩什么”风舜无奈道。
    “除了征服和杀欲,”楚决猝不及防的搂住风舜的脖子,附在他耳畔低语,“我脑袋里就只剩下你了·曾经我喜爱的师弟风舜,现在却是我最憎恨的人,恨到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风舜瞪大眼睛,身体微微一震,一丝血液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楚决微笑着渐渐松开风舜,一根冰锥正插在风舜胸口,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袍··    “你……还要我怎样”风舜悲凉地看着楚决,眼底沁出痛心和失望。
    楚决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记得三年前某个风雨之夜里,他曾刺伤过一个人,当时天暗他没看清那人的相貌,但闪电照亮了那人的眼神,就跟现在的风舜一模一样·    “不,那个人不可能是你,在我离开神捕门之后,你就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了。”
楚决自言自语,走到牢门外将那些刑具拖了进来··    他一边翻找刑具一边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召到夜郎来吗是我跟国主推荐你的呢,然后就天天掐着指头,算着你哪天会栽倒我手里。
不巧最近皇子看你不顺眼,一心认为你跟那神偷有勾结,要我审出神偷的下落呢”·    风舜叹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找到了,就是这个”楚决开心的拿出一把铁钳,冲风舜挤了挤眼睛道,“师弟,猜猜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风舜知道那个是拔指甲用的,但眼底仍然没有丝毫畏惧,“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你把我的手指一节一节的砍下来,我也无可奉告。”
    楚决啧啧道:“你可是名捕哇,就凭你的办案能力,你敢说你不知道他在哪儿”·    风舜冷冷乜斜着楚决,似乎在用眼神说,我就要包庇他怎么了·    “我知道师弟你嘴巴硬得很,不采取些厉害手段,你一个字儿都不会说。
反正师弟你那么强悍,给我玩两下应该不会死吧”·    此时,四周牢房里的哀苦声小了下去,囚犯们都害怕地捂住了耳朵·按照惯例,那间牢房里很快会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但过了片刻,里面仍然没有一丝动静。
    “师弟,你不疼吗”楚决看了看铁钳上滴血的指甲,又看了看风舜血淋淋的食指·尽管风舜疼得脸色惨白,但却咬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在想你这么无情,血应该是冷的吧·”楚决说着便含住风舜的指尖,吮吸着伤口上的血滴,却发现他的血液异常温暖··    “别碰我”风舜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回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决,只见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液,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知道吗师弟,我从小就很喜欢你,你总是一副孤高清冷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我每次看到你一本正经的模样,就有种想把你扒光的冲动·可你又很强很聪明,我打架赢不了你,骗又骗不过你。
每次我想欺负你,都会被你反过来欺负一顿,但我偏偏就是喜欢你,只想和你做朋友·”·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风舜怔怔失神,似乎想起了年少时的事情,眼底流过一丝柔光。
    楚决趁机掐住风舜的下颚,邪笑道:“瞧你这张俊脸总是冷冰冰的,所以我就好想知道,当你脸上出现乞求的表情时,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那么,让师兄好好来疼爱你吧”楚决说着再度举起了铁钳……·    ·    第29章 谁在暗恋我·    ·    晨光斜射进房间内,晋斯正托腮坐在床头,凝视着辰夜熟睡的脸,情不自禁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辰夜被这柔软的触感惊醒了,捂嘴怔怔道:“说好了不动手动脚的呢”·    “是啊,但我没说不动嘴啊”晋斯狡猾一笑,又猝不及防的在辰夜脸上亲了一口。
    辰夜羞愤地擦了擦脸颊,指着房门怒喝道:“给我滚出去偷亲就算了竟敢明目张胆了,留你这种人在身边就是祸害”·    “别生气嘛,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    “那我踢你一脚也不会死吧”辰夜起身就是一个扫堂腿,活生生将晋斯给踹了出去··    “你下手这么重,是要谋杀亲夫啊”晋斯揉着腹部假装疼得爬不起来,还以为辰夜会心疼过来扶他。
但辰夜只是抱起手臂道:“装什么装,你堂堂一个东瀛武士,踢你一脚就这样,是不是要我砍你几刀试试”·    晋斯立马跳起了来,上去揉着辰夜的肩膀道:“祖宗爷爷您消消气,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少主……”巫晓刚从隔壁房间里出来,见两人像小两口似的打打闹闹,眼底隐隐有种失落··    按照昨天的安排,三人今天就会离开律令堂,酒夫人还特地过来送他们。
行至门口时,辰夜故意挽住酒夫人的手臂道:“哎呀好舍不得酒夫人,不如我再留两天吧”·    “好呀,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留下来多陪我几日,少侯倒是可以先带这位小兄弟回去。”
    “这怎么行”晋斯和巫晓异口同声道,然后又一起望向辰夜·辰夜贼笑着摆手道:“你们先回去吧,可别在这里扰了我和酒夫人的好事。”
    “那我也留下来”晋斯和巫晓再次异口同声,两人不由得对望了一眼··    酒夫人笑道:“不巧府上今天要来贵客,恐怕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二位今日还是请回吧,改日我再登门道歉如何”·    晋斯微笑着嘲讽道:“瞧酒夫人这话说得,既然没有空房,那他睡哪里呢”·    “这还用问,我睡酒夫人的房间就可以了。”
辰夜没羞没臊道··    巫晓上前扯了扯少主的衣袖,辰夜便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先去外面找个客栈住两天,我留这里有点事,事情办完了就出来找你。”
    “那就这样吧,来人啊,送客”酒夫人话音方落,便有两名随从走了上来,冲晋斯和巫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晋斯不悦地斜向酒夫人,“那酒夫人您可得小心了,不要随便碰别人的东西,下次再损坏我晋家的财产,得按十倍价格进行赔偿。
不仅如此,我还会在晋家的地盘设置关卡,禁止律令堂的人通行,还望当心·”·    “少侯放心,定会留意·”酒夫人自然明白对方话中有话,但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微笑。
    辰夜错愕地望向晋斯,他不惜得罪律令堂也要把话说到那种地步,是真的很在乎自己吧··    “我们走吧·”晋斯看了辰夜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巫晓也犹豫着离开了。
    白日里,酒夫人一般会在书房里看书,辰夜借陪读为由跟了过来·当然,他是冲着灵璧砚来的,所以将目光锁定在了书桌上·此时酒夫人正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而桌前就放着一块玄黑色的砚台·    “夫人,您需要写字吗”·    “现在不写,怎么”酒夫人停下来看向辰夜,只见辰夜狡黠道:“都说字如其人,我想知道既然夫人这么美,那写的字会不会也很美呢”·    “你这嘴儿可真甜,那我就写两句给你看看吧。”
    “好嘞,小的这就替您磨墨·”辰夜说着端起桌上的瓷杯,将适量清水倒进砚台里,然后拿起墨块小心翼翼地磨了起来··    要辨别灵璧石,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东西敲击,如果能发出铜器之声便是了。
所以辰夜趁酒夫人转身拿纸的时候,用墨块在砚台上轻轻砸了一下·只听“啪”地一声闷响,几滴墨汁飞溅出来,溅了一滴在酒夫人刚拿的白纸上··    “磨墨不能这么用力的,我来教你。”
酒夫人说着双手握住辰夜的手,轻轻推着他的手磨起墨来·若是换了别的女人辰夜早躲开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不过听刚刚的声音,这块砚台应该不是灵璧砚。
于是辰夜便借机道:“我听说律令堂有一块宝砚,好像是用一种罕见的灵璧做成的,敲起来会有金石的声音呢”·    “确实是有这样一块宝砚,它能磨出最好用的墨,我以前常用它给官人磨墨,不过官人去世后,我就把它收了起来。”
    “说到夫人的伤心处了,都怪我不好·”·    “不碍事·”酒夫人幽然叹了一声··    墨磨好后,辰夜便乖乖候在一旁,看酒夫人专心致志地写下:巫山云雨时,良辰不夜天。
    行云流水,字迹娟秀··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写完最后一个字,酒夫人似乎有点疲乏,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道:“成日里读书写字挺累的,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赢了的人,可以向对方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都可以要吗”辰夜挑了挑眉,那他要那块灵璧砚也可以吧·    “只要是我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不过你若是输了,我要的东西你也必须给我。”
    “当然,请问酒夫人怎么个玩法”·    于是酒夫人拿起刚写完字的纸,将纸折叠均匀地撕成十片,每片上面都包含一个字。
然后她将纸片翻过来盖在桌上:“我刚刚写字的时候你都看见了,我会迅速会移动纸片的位置,然后从中挑出三个字来,若能猜中两个字,便算你赢,反之则是你输,如何”·    “好”辰夜一口答应,兴奋地转到了酒夫人对面。
    “那你可要看好了·”酒夫人说着迅速移动纸片,转眼便将所有纸片都换了位置·没想到她的手竟然那么快,辰夜看得眼都花了,字的位置也都记乱了。
    接下来,酒夫人用手指移出了三张纸片,“好了,猜猜这三个字是什么”·    辰夜费解地摸了摸下巴,虽然纸片背面隐隐看得见墨迹,但这种古体字反过来他都不认识了,只能隐隐看出有个字好像是“巫”,因为这个字是对称的。
    “有一个巫字·”·    “不错,继续·”酒夫人将第一个字翻开来,果然是巫字·她似乎发现辰夜是用眼睛看出来的,便将手掌压在了剩下的两个字上。
    辰夜心想再猜中一个字他就赢了,但他已经不能从墨迹来辨别了,想了想便猜了一个良字··    “不对,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酒夫人说着将第二个字翻开,那是一个辰字··    “莫非是时字”·    酒夫人微笑着摇了摇头,将最后一个字翻开,那是一个夜字。
    “你输了·”·    这时辰夜忽然愣了一愣,因为这三个字连起来就是巫辰夜,再看酒夫人略带诡异的笑容,这应该不是个巧合,也许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他索性摊开双手道:“愿赌服输,不过我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宝贝,不知夫人您想要什么呢”·    “我要你的精华·”·    “精……精华”辰夜抖了个机灵,这个精华该不会就是指男人的那个吧想想她酒夫人一个寡妇,这么不守妇道就不怕浸猪笼吗·    “我要你现在就给我。”
酒夫人从书桌后绕了出来,双手牵住胸口两侧的衣襟,将本来就敞开的胸襟扯得更开了,里面包裹的圆润更是呼之欲出··    “现……现在”辰夜忙用手背挡住眼睛,这女人果然是寂寞空虚冷,想男人都想到了这种地步。
但他对女人的身体不感兴趣,就算她脱光了他也不会有反应,想给也给不了啊·    眼看酒夫人一步步迫近,辰夜不由得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书架上。
酒夫人渐渐贴了上来,指尖在他胸口绕着圈儿,妩媚道:“别的男人见了我,眼睛都看直了似的,怎么你却不敢看呢”·    “子曰,非礼勿视”辰夜闭着眼睛将脑袋贴在书架上,那表情难受得就像便秘似的。
    “你们男人啊,都想摸这里·”酒夫人说着握住辰夜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脯上,不料胸口却袭来一阵刺痛··    辰夜慌忙将手拿开,像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将手放在衣服上搓了两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酒夫人讶异地低头一看,一枚银针正刺在自己胸口,她只觉双腿一软,便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对你这两颗桃子没兴趣。”
辰夜从酒夫人身旁绕了过去,跑到书桌附近翻找起来·按理灵璧砚应该就藏在这间书房内,但是他翻遍整个书桌都没有找到,只得向书架区域搜寻而去··    此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酒夫人缓缓爬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书房可真大,一排排书架布局得就跟迷宫似的,各种律法书卷应有尽有·辰夜仔细搜寻着两侧的书架,走到一排书架尽头时,他注意到了一本很厚的书。
    “奇怪,怎么拿不动”那本厚书像被钉在木隔上似的,辰夜怎么都拿不动,便试着推了一下,旁边顿时有道暗门升了上去。
    “竟然有暗阁”辰夜小心地走了进去,摸索着点燃了灯盏··    他这才发现暗阁内全是肖像画,四面墙壁上都挂满了更令他惊讶的是,画中的人看起来很眼熟,竟然就是他自己有他含着花朵微笑的样子,还有他骑在骏马上的样子,竟然还有他赤身出浴的样子……·    “我的天呐,这到底是谁画的,画得这么有神还画了这么多,莫不是有谁在暗恋我吧”辰夜将灯盏举了起来,照在画上仔细查看,这才发现每幅画下都有红色印章,从中隐隐能看出作者的署名。
    “巫天宠这些都是巫天宠画的”·    辰夜惊呆了,要说巫天宠是谁,就是原主的姐姐这么说来画上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原主巫辰夜如果这些画真的出自巫天宠之手,那她的画为什么会出现在律令堂的暗阁里·    就在这时,辰夜察觉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警惕地转过身去,不料脖子后袭来一阵刺痛,整个人便颓然倒了下来。
    恍惚之际,他看见有个人影在跟前蹲了下来,她用指腹揉按着自己的鼻尖,魅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被你发现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这个女人是谁她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    第30章 就要袒护你·    ·    “姐——”·    辰夜从梦中惊醒,犹记得那天和老姐一起摔下悬崖,生死时刻他紧紧抓着她的手。
然而再度醒来时,他却身在两千年前的夜郎古国,就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头疼欲裂地拍了拍脑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书房里的卧榻上。
    此时酒夫人正在桌前写东西,旁边已经堆了厚厚一叠·察觉到辰夜醒了,她便停下笔来道:“看我写字很无趣吧,瞧你都睡着了·”·    辰夜尴尬地笑了笑,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着的呢记得之前他为了找灵璧砚,故意说想看酒夫人写字,她便拿来纸张写给他看,然后呢·    他捏了捏额角,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他好像看见酒夫人妩媚地扯开衣衫,自己似乎曾在书房里四处翻找,又像在哪里看到满墙的画像……明明感觉是很重要的事情,但却无法串联在一起,细节更是记不清了。
    “你睡觉时念念叨叨的,好像在喊你姐姐”酒夫人关切道,“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吗我曾看过一些解梦的书籍,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帮你算一算。”
    “谢夫人关心,梦里胡言乱语罢了,我留在这里怕扰到夫人,就先退下了·”辰夜感觉酒夫人像知道了什么,似乎在故意套自己的话,便这般找借口离开了。
    酒夫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律令堂四处都是巡逻的蓝衣捕快,几乎每个时辰都有犯人被押进来,也有犯人被拖到外面的刑场里处决。
辰夜感觉自己走哪儿都有人盯梢,想着要在这种地方盗走灵璧砚,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正在犯愁时,辰夜忽然发现楚决就在前方,正疾步往地牢的方向去,便快步追上去道:“好巧啊,你这是赶去审讯吗”·    楚决见是辰夜,脸上立即绽放出一个笑意,“是你啊,我正要进去审问一个重犯。”
    “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进去让我见识一下,看看你们都是怎么审问犯人的”·    “这可不行,地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辰夜这便勾住楚决的脖子,故作亲热道:“就凭咱俩的关系,我怎么会是闲杂人等呢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回头我请你吃好酒好肉”·    “好吧,进去了你可别后悔。”
楚决正儿八经道,找了一件捕快服让辰夜套在身上,这才肯带辰夜来到地牢里··    潮湿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辰夜不适地捻住了鼻尖·牢房里的囚犯就像老鼠似的,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像风舜那般光鲜亮丽的人,关在这么肮脏的地方究竟会怎样。
    “待会儿无论我做什么,都请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妨碍公务,看不下去了随时可以离开·”楚决叮嘱着,停在了一间牢房前,辰夜也跟着停了下来。
    只见牢内的人手臂上铐着铁索,长发上沾染着斑斑血迹,破烂不堪的红袍脱落至腰间,裸露的肌肤上遍布伤痕·唯有那张清俊的脸,还能看清原来的样貌。
    辰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红衣罩甲如仙如画的男子,此刻却像风中草芥一般凋败·他看得鼻尖有点酸,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师弟,我来了。”
楚决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风舜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怯,清亮得就像月下的狼眼··    “师弟”辰夜抓不着头脑,难道楚决是风舜的师兄,这两人何时又有这样一层关系·    楚决在旁边那堆刑具里找了找,然后抽出一根细长的锥子,“只剩两天时间,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就会被拖出去问斩哦”·    风舜丝毫不为所慑,楚决便走到风舜身旁,托住风舜那只血迹斑斑的手,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宝物。
    “啧啧,瞧你这手指甲,一夜之间都被我拔光了哎……这要换了别人早就疼得死去活来,可你怎么都不吱一声”楚决说着突然用力一拧,只听得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那只手便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吊在手腕下微微摆动起来。
    门外的辰夜看得打了一个寒战,即便被人活生生掰断一只手,风舜也仅是皱了一下眉而已··    “师弟你真的不怕疼哎,我就喜欢你这一身傲骨”楚决说着伸出手指,戳了戳风舜胸口的一块伤疤,还用手指在血肉里掏了掏,从那伤口间迅速涌出猩红的液体来。
    风舜咬紧牙关一言不发,额上不断涌出豆大的汗珠来·辰夜看着都觉得肉疼,不忍直视地挡住了眼睛··    楚决这才抽出手指,舔了舔指尖的血滴道:“师弟呀,以你的聪明才智,早该把那偷儿祖上三代都翻出来了吧老实交代,不然今天可要比昨天痛苦十倍的哦”说着将长锥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我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风舜微微喘息道··    “为什么”楚决瞪过来,一把扣住风舜的肩膀,“为什么要如此包庇一个偷儿你以前不是说要一起惩凶罚恶,难道都是骗我的吗你说话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绝情难道在你眼中我连一个偷儿都比不上吗”·    风舜冷笑一声,“你和他,差远了。”
    楚决狠狠推开风舜,眼底燃烧着怒火,然后他一把操起火盆里的长锥,毫不留情地刺在了风舜的脚掌上·只听得一阵兹啦声,烧红的锥尖将血肉烫得皮开肉绽,风舜不禁剧烈的喘息起来,强忍着将惨叫声吞进了腹中……·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门外的辰夜看红了眼眶,他把风舜当做头号敌人,然而风舜却在拼命袒护他。
这一刻,辰夜甚至希望风舜说出来,就算把自己老窝抖出来也不怪他·    “在你眼中,我就那么不值一文吗”楚决咬牙切齿道。
    “你觉得呢”风舜疼得浑身发抖,额上更是汗如雨下··    楚决狂笑两声,冷不丁拔出长锥,霎时间鲜血横飙。
剧烈的痛觉撕扯而来,风舜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住手”辰夜忍不住喊了出来··    楚决缓缓回过头来,歪着脑袋盯着辰夜,“不是说了叫你不要妨碍公务吗”·    辰夜定了定神,这才道:“那天,竹家大少爷不是说过不许滥用私刑的吗”·    “送到我手上的人都是死刑,这可是国主的规定,竹家大少爷他算个屁”楚决随手将长锥扔到火盆里继续炙烤,然后又在刑具中翻找起来。
    风舜疼得汗水潸然,意识在一点点的消散,他看不清谁在门外,只感觉那人的声音很熟悉··    辰夜看到楚决翻出一个大铁夹,不知道他又要施加什么酷刑,再看风舜奄奄一息的样子,登时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住手他不是你师弟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楚决饶有兴致地看向辰夜,辰夜继续求情道:“既然是同门师兄弟,为什么要互相残杀,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你不能放他一马呢”·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楚决擦了擦脸颊上的血滴,冲辰夜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来··    十年前,楚决十三岁,拜在神捕门刚满一年·这年春天风舜才入门,他只有十一岁,小脸蛋俏生生的。
听人说,风舜本是名盛一时的将门之后,由于惨遭灭族这才被收到了神捕门··    “我因此对他充满了兴趣,总是想尽办法去接近他,谁叫我们都是没爹没娘的孤儿呢但他性格孤僻,一直对我不予理睬,也不和其他人说话。”
    两人学武的悟性都很高,第二年就被分在了同一个组,每日一起习武历练,这才渐渐熟络了起来·楚决总是师弟师弟地喊,风舜也会礼貌地喊他师哥。
由于楚决年幼时瞎了一只眼睛,受伤的眼睛上一直缠着布带,跟风舜走在一起总会引来异样的目光··    “但自从有了师弟在身边,我就再也没有害怕过那些异样的眼神。”
楚决回忆着当年,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喜悦··    风舜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比楚决高出了半截,容貌也生得越来越英俊,因此常常收到小师妹们的礼物。
楚决每次见了都很生气,总要把那些玩意儿烧掉才肯罢休,后来风舜便不再收任何姑娘的礼物了··    “我说不喜欢那些姑娘围着他转,他见了姑娘家的便绕路,我说不喜欢他教师妹舞剑,他便会喊别人去替他。
就算我提出再无理的要求,他也会毫无怨言的答应下来·想想如果不是那场恶劣案件,我和他应该还像原来那么要好吧·”·    楚决回忆着,神色渐渐变得阴郁起来,那是一场改变他命运的案件。
    那一次,他们组的十名捕快一齐出动,奉命围剿一个山贼团伙的老巢·楚决和风舜率先攻了进去,却撞见山贼老大正在凌辱一名妇女,当时妇女叫声凄厉,然而只有一群男人围着耻笑她。
    那瞬间,楚决想起了自己的生母,当年也是这样被人凌虐致死,他顿时杀心大起,冲上去大开杀戒,一时间满眼都是淋漓鲜血··    等楚决回过神来时,地上四处是残肢断臂,山洞内十八条人命全都死在他的刀下。
那名被欺辱的妇女正用衣服掩着身体,害怕得不断往后瑟缩,嘴里叫着:“不要杀我……”·    当时风舜就怔怔站在一旁,身上的伤口正在不断滴血。
楚决上前关心风舜的伤势,但风舜却躲了两步,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那些人明明就该死我把他们杀光有什么不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楚决还忍不住愤愤拍桌。
牢内的风舜听到拍桌的声音,微微睁了睁眼睛,那日的情景他也是历历在目··    后来同门赶到了,都被这血腥场面震住了·风舜为了减轻楚决的罪名,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楚决,自己其实是被发狂的楚决砍伤的。
所以,他才会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楚决··    因为这场杀人事件,楚决遭到了全门的声罚·当时全门上下六百人都在场,对着楚决指指点点,口口声声喊着要将他逐出神捕门。
    “所有人都在指责我,而我眼睁睁看着他,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楚决说着转向牢内的风舜,眼底渐渐燃起了噬血之意。
    “他不会这么绝情的,一定还有其他的理由”辰夜一把拍在桌上,想着自己曾经被困火海被淹水底,风舜都千难万险的赶来救他,所以风舜绝对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你认识他吗怎么认识的”楚决说着趴在桌上,凑过来盯着辰夜,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辰夜顿时语塞··    ·    第31章 八方救援啦·    ·    等了片刻,楚决便起身拍了下手道:“好了,参观到此为止,我还要继续审问,请你先回去吧。
还有你说要请我吃好酒好肉的,可别忘记了哟”·    辰夜犹豫着看了牢内的风舜一眼,他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楚决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辰夜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外面正是黄昏时分,辰夜狂奔到律令堂对面的客栈里,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此时,晋斯和巫晓正坐在角落里吃东西,晋斯一个劲儿套话道:“你就告诉我嘛,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如果你不喜欢钱,我还可以给你女人,很多很多漂亮女人……”·    巫晓不悦地将筷子拍在桌上,“你都问了一整天了,烦不烦呐我才不会把少主的事告诉你呢,瞧你这满嘴花言巧语的样子,一定会把少主带入歧途的”·    “阿晓”辰夜冲上来将一封信塞到巫晓手中,“帮我把这封信送到竹王府,一定要交到竹少爷手里现在就去”·    “什么事这么急呀”·    “别问了,快去”辰夜命令道,巫晓看少主急切的样子,二话不说便拿着信件跑了。
    辰夜想着风舜命在旦夕,现在每一秒都很珍贵,所以在信上只写了风舜的名字,并且是拆开来写的·竹阳看不懂自然会拿给妹妹看,小萝莉那么聪明,一定看得出来风舜有难,并会给竹阳出一个最佳战策。
    “发生什么事了,我能帮上忙吗”晋斯关切道··    “能,幸好你还在这里”辰夜说着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地勾住晋斯的肩膀,就这么众目睽睽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晋斯怔怔摸了摸脸颊,这可是辰夜第一次主动吻他,就冲这个吻,就算要他刀山火海也值了·    辰夜双手扶住晋斯的肩膀,“帮我给公首找个麻烦,最好是那种几天都脱不了身的大麻烦,相信你可以做到,就现在”·    “那我要是办到了,你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奖励”晋斯捏着辰夜的下巴,暧昧地笑了起来。
    “这得看你完成得怎么样了·”·    “好,那你等我,最迟明日午后,那个女人就会急急忙忙地出门·”晋斯刮了下辰夜的鼻尖,便满面春风地离开了。
    辰夜继续留在客栈里,他单独要了一个房间,并准备了一桌好菜··    亥时过后,楚决这才姗姗来迟,辰夜立刻迎上去道:“哎哟,我等得黄花儿都谢了,可算是把您大人等过来了。”
    “没办法,公务繁忙嘛”楚决说着坐下来,嗅了嗅芳香四溢的菜肴,戳戳筷子就开吃了··    辰夜一边给楚决倒酒一边道:“你那案子审得如何,犯人可有说什么”·    “他啊,死鸭子嘴硬,非逼我下狠手。”
    辰夜的手臂微微抖了一下,但仍然故作淡定地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只听楚决继续道:“你猜怎么招,我刚把他的肚皮剖开,把里面的肠子都了拽了出来。”
    忽然“砰”地一响,辰夜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桌上,酒洒得满桌都是··    楚决津津有味地吃着小菜,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开玩笑呢,肠子拽出来人都死了,还审个什么不过瞧你这反应,果然和他认识吧”·    辰夜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认识又如何呢”·    “所以,你想把趁此机会把我灌醉,然后偷走钥匙去救他,对吗”·    “猜对了一半,但聪明如你,又怎么会给我灌醉你的机会毕竟这家客栈是律令堂开的,里里外外都是你们的眼线,我自然不会傻到去给你下毒。”
    楚决边吃边点头,只见辰夜起身走到了窗前,背对着自己道:“既然你认识我姐,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幻术师,所以吃东西前故意嗅了嗅,担心菜里有我的致幻花粉吧”·    “以你的洞察力,不来干我们这一行,真是屈才了。”
楚决打趣道··    “你知道吗,一个出色的幻术师,能够挖掘人心中最渴望、最脆弱、最恐惧的地方·因为幻觉并不是虚无,而是映照内心的明镜。
所以,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真实的内心”·    辰夜转过身来看着楚决,同时用一只手推开了窗户,外面的狂风迅速涌了进来··    诡异的香风扑面而来,楚决心下一沉,立即用袖口掩住鼻子。
慌乱之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师哥·抬头只见一个英俊的少年倚在窗前,他头戴垂缨小冠身穿红衣罩甲,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师哥,都喊你几遍了,怎么也不应一声”·    “师弟”楚决一想这肯定是幻觉,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到的仍是三年前的风舜。
    “外面梨花开了,去看一看吧·”风舜说着走上来,拉住楚决的手臂就往外走,周遭的场景飞速变换,转眼间就是漫天白色花瓣··    “天气甚好,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吧”风舜说着就拔剑砍了过来。
    楚决手忙脚乱地接招,不料下一刻剑就抵在了喉上,只见风舜浅浅一笑道:“师哥,你这样分神是赢不了我的·”·    “够了,别装了你”楚决明知道是幻觉,但无论怎么克制,眼前还是这些画面。
    “在师哥心目中,我真的有那么无情吗你怎么就知道这三年来我没有找过你你就从来没有想过,那场杀案背后会不会隐藏了什么”风舜说着周围的场景迅速变换,变成了那间阴暗的牢房,而他正被悬在铁索下,满身血迹。
    楚决的眼神中终于有了颤动,“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说”·    “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啊,反正我死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风舜诡谲一笑,四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楚决本想喊人灭火,无奈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他又慌忙在身上摸钥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把钥匙带身上记得走之前,把钥匙放在了牢房最里边那张长桌的抽屉里。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确定把钥匙放在那儿了吗”·    “没错·”楚决说完这句,才恍然从幻觉中惊醒过来。
然而他却诧异地发现,自己已经被辰夜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床上,嘴里还塞了一团臭抹布··    辰夜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得意道:“我已经跟店家打了招呼,叫他们不要打扰你休息,只能委屈你先这样呆着了。”
    楚决奋力挣扎起来,他眼睁睁看着辰夜关门离去,眼底渐渐浮出一丝狡猾之意··    天亮时分,一只白鸽扑打翅膀落在了律令堂的屋檐上。
酒夫人正在睡梦中,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随后她就带着几名手下匆匆赶了出去··    不久后,律令堂外传来一阵喧嚣的马蹄声,竹阳号令着千名守卫军,将整个律令堂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官差赶紧迎上去道:“贵客驾到,真是有失远迎,不知竹少爷所为何事”·    “我说过的吧,不许对我朋友滥用私刑,否则就拆了你们律令堂”竹阳坐在高头骏马上,说着拔出佩剑大手一挥,噌的一声插在了律令堂门口。
    此刻辰夜正站在堂内众人后,只叹竹阳这下马威真给力就凭竹阳这么一胡闹,全堂上下的人都出动了,这样自己就能畅通无阻了··    “竹少爷何以觉得我们滥用私刑”·    “哼,既然你们没有滥用私刑,那就把人带出来给我瞧瞧。”
    只见众捕快交头接耳,竹阳不禁扣住了拳头,看这样子果然有用刑了··    辰夜趁机溜入了地牢内,他在长桌抽屉里找到了钥匙,再跑到风舜牢门外打开了枷锁。
他焦急地冲进去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可他仔细一看,这人长得这么丑哪里是风舜啊·    “可恶”辰夜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结果还是被楚决摆了一道。
    与此同时,客栈内的楚决已经挣脱了束缚,他一边活络着筋骨,一边自言自语道:“我把师弟关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不过我留了一个小小的暗示,如果你够聪明,兴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天空一片阴霾,律令堂门内外,双方人马剑拔弩张··    竹阳再三要求把风舜带出来,但对方却以各种理由推辞·他要不是想着出门前,妹妹再三叮嘱做做样子就好,切不可动真格,此刻怕是早已动起手来。
    辰夜将整个地牢都翻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风舜半个人影·他跑出地牢环顾四周房屋,这么大一个地方要他上哪儿去找·    “混蛋到底把人藏哪儿了”辰夜气急败坏,将那串钥匙甩在了地上,又用脚狠狠去踩。
    但他踩了两脚忽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里面有一只钥匙是梅花形的·记得昨天跟酒夫人一起去书房时,她便是用这样一把梅花形的钥匙开的锁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书房的钥匙那为什么楚决会有书房的钥匙呢·    辰夜这般想着又把钥匙捡了起来,反正现在酒夫人也出门了,倒不如再进去探一探。
    另一边,门口众人正在冷冷对峙着,只见楚决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冲竹阳挑衅道:“要打就打,你废话这么多作甚”·    竹阳仰头狂笑两声,“我就等你这一句话现在就好好收拾你,谁都不许插手”说着就拔剑向楚决砍了过去。
    此刻竹阳心里明白,他只能以个人名义在此闹事,大不了回去被关几天禁闭·但如果带来的人马都动起手来,那就是代表竹王府向律令堂宣战,矛盾就上升到很严重的层面了。
    “大伙儿听见了没待会儿断胳膊少腿都算他自己的”楚决拔出斩头镰迎击而上,浑身带着一股狂风,而竹阳亦是势如雷霆,两人招招凌厉互不相让。
    此刻,辰夜正穿行在迷宫似的书架间,走到某排书架尽头时,他注意到了一本很厚重的书,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他伸手想把那本厚书拿下来,却发现书侧有一个血指印,心中那股怪异感也越来越强烈。
那本书拿不动,但他试着推了一下,旁边便有一扇暗门升了上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咦,这里我好像来过”他试探着走到门口,脚下的石板忽然凹了下去,只听得簌簌连声,几道银光突然从黑暗中飙射而来·    ·    第32章 逃还是不逃·    ·    眼见暗器攒射而来,辰夜慌忙闪身躲开,险些被暗器刮伤了胳膊。
他这才找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向暗房内走去··    只见房间中央放着一把靠背椅,有一个人正坐在上面,他垂着脑袋一动不动,染血的长发遮住了脸颊。
    “风舜”辰夜冲过去摇了摇椅子上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醒醒你醒醒”·    风舜这才微微睁开眼睛,沙哑道:“怎么是你”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身上切肤的疼痛又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是来救你的·”辰夜说着查看了一下椅子四周,发现风舜的四肢都被椅子上的铁索拷住了,而在风舜的两腿上方,有个像锁盘一样的正方形木块,旁边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罗盘。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风舜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难道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受折磨吗”·    “现在若是跟你走,我就真的和你是一伙的了。”
风舜苦笑,他堂堂一个大汉王朝来的名捕,竟然跟江洋大盗串通一气,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就是要救你,由不得你”辰夜说着点燃一旁的火盘,整个空间瞬间亮了起来。
然后他又回到风舜跟前,蹲下来仔细打量那块方形锁盘,心想也许解开这个锁盘,就能打开风舜身上的枷锁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正当辰夜要动那块锁盘时,风舜又开口道:“别动,锁盘上的机关连通着整个房间,你难道没发现墙上有许多小洞吗,一旦解锁错误那里面就会射出暗器。”
    辰夜这才环顾四周,果然发现墙上遍布着许多小黑洞这时他又生出一种古怪的错觉,他觉得这间房原先是挂满了画像的·    失神片刻,辰夜又回头看着那个锁盘,“你知道这是什么锁吗要怎么解开”·    风舜犹豫了一下,这才道:“这是公输家的文字锁,由八十一个小方格组成,上面刻着汉字的笔划,只要把小方格组合成正确的汉字,就能解开锁盘。”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这些小方格组合成楚决之前设置的字,就能打开这玩意儿了”·    “当你开始移动方格的时候,旁边这个罗盘就会运转起来,待里面的指针归位时,如果你没能拼出正确的汉字,机关就会启动。
就算你强行劈锁,机关也会启动·”·    辰夜简直无力吐槽,他知道公输家的机关厉害,但在西汉末年技术就这么高端了吗·    “你还是放弃吧,就当没来过……”风舜口干舌燥,越说越无力。
    “我偏不”辰夜说着勾起风舜的下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锁盘的答案吧”·    风舜漠然移开视线,辰夜便痞兮兮地笑道:“那个楚决用尽十八大酷刑都治不了你,但我可没他那么一根筋,我只要两根手指就能制服你。”
    辰夜冲风舜耳旁呵着气,将手轻放在他的小腹上,渐渐往下探去,“你不告诉我答案,我就摸你这里,摸到你肯说了为止·”·    风舜脸上一红,“你这人……”·    “嗯”辰夜眉梢一挑,手指移到风舜的重要部位,打着旋儿挑逗起来,“你说,如果被男人挑弄这里,你也会有感觉吗”·    风舜不由得喘息起来,忙道:“你别这样,我说便是”·    辰夜这才停止手上的动作,只见风舜红着脸道:“其实师哥不识字,我以前教过他写自己的名字,所以我猜答案就是他的名字,楚河的楚,决心的决。”
    “真乖”辰夜这便蹲下来解锁,当他移动小方格的时候,罗盘就咔擦咔擦运转起来·看那指针转动的速度,估摸着也该有个半刻钟。
    还好楚决的名字比较简单,就算换成古体字也不难,当指针转到一半的时候,辰夜就把这两个字拼好了·然而锁盘一点反应都没有,罗盘却还在继续转动。
    “难道答案不对”辰夜诧异地看向风舜,风舜微微一想又道,“我还教他写过我的名字,但笔画有些复杂,还以为他记不住。”
    “所以答案是你的名字”眼看指针绕得只剩小半圈,辰夜慌忙着手重新操作起来··    “舜,取自五帝中的舜帝……”风舜额上直冒冷汗,他担心辰夜不会写,但说着又觉得词穷。
    舜字换成古体到底怎么写,辰夜明明不久前才写过,可他一着急就忘干净了,手臂也止不住微微发抖·而此刻那罗盘的咔擦声,听起来就像是催命的魂音。
    眼看罗盘转得只剩下一点点,辰夜终于只剩最后两个笔划,风舜不由得低吼一句:“没时间了快抱住我”·    辰夜抬头便见风舜连着椅子栽倒下来,紧接着是机关启动的咔擦声,慌乱中他抱住了风舜的腰部,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射声,整个空间顿时变得乌烟瘴气……·    天空里飘着细雨,两道人影在屋宇上纵横交击,刀光剑闪。
    “像风舜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值得你为他这么拼命吗”楚决边打边讽刺,招式游刃有余··    “你懂个屁,给我闭上你的狗嘴”竹阳咬牙狂攻,手臂已经被楚决划伤几处,可他却像不知道疼似的。
因为舜是他的信仰,是他最崇拜的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    与此同时,辰夜挣扎着从椅子下爬了出来,见椅背被射得像刺猬似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奋力将椅子翻正过来,好在有椅背保护,风舜并没有中箭只是昏了过去··    辰夜看椅子已经被严重损坏,便徒手去拆椅子上的扶手,然后又拿拆下来的扶手敲打。
风舜被噪声吵醒了,只见辰夜正在击打自己腿上的枷锁,他额上不知被什么磕破了一块,血液都流了半张脸··    “你何必……”风舜眼神颤动,何必如此拼命·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辰夜终于将所有禁锢都打开了,他激动地将风舜紧紧抱入怀中,差点要喜极而泣。
    “放开我·”风舜不适地想推开辰夜,却觉得他的拥抱好温暖,手臂刚举到半空里,又缓缓落下了来……·    外面战况愈演愈烈,楚决和竹阳斗得不可开交,双方人马也时刻蓄势待发。
这时人群中突然起了一阵惊骇声,因为某处屋顶上正冒出滚滚浓烟,而那里正是公首大人的书房·    楚决见状当即抵开竹阳的剑,朝书房的方向飞掠而去,竹阳也立即追了上去。
    在离开书房前,辰夜特地放了一把火,众人的注意力自然被火灾吸引了过去,他便趁机背着风舜逃离律令堂·然而他们逃到一片竹林里时,楚决还是追了上来。
    “往哪儿跑呢”楚决一个翻身便拦在了二人跟前··    辰夜慌忙转身,却见竹阳又追了上来··    “大名鼎鼎的名捕和神偷,你们两个竟然是一伙的,这传出去岂不是个笑话吗”楚决打量着狼狈的二人,像是在欣赏猎物一般。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辰夜咬牙不语,他明白现在这种局面,自己的身份也等同于暴露了·只听风舜在耳边说了一声,辰夜便将他放了下来。
    “你自己逃吧,我不想走了·”风舜无力地瘫坐在地··    “为什么啊”辰夜摇着风舜的肩膀,“都坚持到了这一步,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    风舜迷茫地摇头道:“跟你走就意味着,我会沦为大逆不道的罪人,从此以后要受世人唾骂,我的民族也会因我而蒙羞。
与其活得如此狼狈,还不如一死一了百了·”·    “混账”辰夜怒目圆睁,狠狠抽了风舜一耳光,啪的一声打得响亮。
    一旁的楚决不由得扣紧镰刀,这个人竟敢打他师弟,明明师弟只能给他一个人欺负·    “你现在死了一样会遭人唾骂,一样会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死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沉重,死了你就是个没用的懦夫”·    辰夜越骂越来气,又一把揪住风舜的衣服道:“既然你不想活了,那你在狱中把我供出来不就得了又何必忍受非人的折磨,何必用性命来包庇我这个逆贼”·    风舜忽然也生气了,用脑袋在辰夜额上狠狠砸了一下,“你以为我想包庇你啊,我只是不想雪獒再次失去主人没想到你会豁出命来救我……我现在被你搅得一团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辰夜没好气地揉了揉额头,然后又一把将风舜拥入怀中,“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就算受天下人唾骂,不是也还有我陪着你吗如果你连死都不怕了,难道你还怕活着吗”·    风舜眼神微微闪烁,这时他才看到了不远处的竹阳,竹阳怔怔杵着不动,浑身都被雨水淋透。
    “你……你们”竹阳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你太让我失望了枉我一心以为你是冤枉的,这些日子四处求人帮忙,甚至私自调用守卫队结果你和他竟真的是一伙儿的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风舜微微张了张嘴,辰夜却按住了他,“他已经不相信你了,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楚决窝着气冷眼看了半天,这才拍着镰刀讽刺道:“瞧你们生离死别的,唠叨完了没有,我还等着取首级给上面交差呢”·    辰夜这便站起身来,向风舜伸出手道:“跟不跟我走,现在只要你一句话。”
    竹阳急忙上前一步道:“你不能跟他走今天一旦你离开这里,我竹阳就当没你这个兄弟从此以后你我就是陌路人”·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信任,对不起。”
风舜冲竹阳浅浅一笑,然后他迟疑着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辰夜的手··    辰夜不由得扬起唇角,而竹阳却用力咬住了嘴唇··    “真是可笑,走不走,又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楚决话音刚落,忽然有三颗小东西滚到了脚边,紧接着砰砰几声火光乍现,白色雾气扩散开来湮没了一切··    等楚决把雾气挥开的时候,两人已经跑得没影没踪了。
他气急败坏地踢了踢竹子,见竹阳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便上去挖苦道:“我就说他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现在你总得信了吧”·    竹阳斜了楚决一眼,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楚决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你可以出来了·”·    巫晓这才从翠竹后走了出来,“你明知道我家少主就是神偷,为什么还要故意拷问风舜设这么大一个套来钓少主上钩,结果又把他们放了,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就是因为无聊,所以才要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看他们折腾得遍体鳞伤,受尽天下人辱骂,这样才会觉得有趣啊。”
·    “为什么要如此算计少主你明明是天宠大人的故友,难道不应该袒护她的弟弟吗”·    楚决诡异地笑了起来,“巫晓啊巫晓,我知道你喜欢故意装傻。
难道你还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你觉得现在这个巫少主,真的还是从前那个巫辰夜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这个冒牌货到底是谁”·    巫晓不由得一愣,其实他早就发觉了。
自从把少主从溪里救起来的那天起,少主就彻底变了一个人·原来的巫少主是何等可怕,然而现在这个少主,却只让人觉得可亲可爱··    “呶,这个月的解药。”
楚决说着将一粒药丸塞到巫晓手中,“还请你擦亮眼睛看好他们,每半个月向我汇报一次·”·    ·    第33章 柔情似水呀·    ·    绿树掩映之间,房屋若隐若现。
    霞光斜射进房内,风舜正在床上昏睡,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辰夜低着头坐床边,断断续续的解释着,而少仪君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所以你东西没偷到,反而还偷了个人回来”少仪君用手指戳了戳辰夜的额头,“你脑袋是不是生锈了,把这么危险的人救回来是要做什么”·    辰夜缩着脑袋,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反正离月圆还有半个月嘛,东西大不了下次再去偷咯但是这家伙,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管,他伤得太重了,还请师父您救救他。”
    “不救,把他送走·”少仪君冷冷的一甩衣袖,“难道你忘记了,不久前我们差点被灭族,这个人现在可是朝廷要犯,万一朝廷为了抓他找到这里怎么办你把他带到这里来,就等于把全族人往火坑里推”·    辰夜没好气地反诘道:“说这样的话您不觉得羞愧吗当初若不是他赶来通知我,也许这里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我们哪还能安然的待在这里本来就是我们欠了他的命,师父您今天是不救也得救”·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反了你,竟敢这样跟为师说话”少仪君抬手想打人,不料手腕却被辰夜一把扣住,“要打我可以,您先摸摸自己的良心”·    少仪君疑惑地盯着辰夜,怔怔将手放了下来。
过去的他为了守护这个部族,会不择手段的扫清一切障碍,遇到敌人会也用最冷酷的方式解决·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去救一个会威胁到自己的敌人·    “你找别人吧,我不救。”
少仪君拂袖而去··    “不救算了,我自己来”辰夜气呼呼地撸了撸袖子,见巫晓还站在门外,便喊他过来帮忙。
    “对不起少主,这次我站在大巫这边·”巫晓说罢就转身离开了·其实他无所谓站在哪边,他只是太嫉妒风舜了,明明是敌人却能让少主舍命相救。
    辰夜一脸莫名其妙,只好亲手给风舜清洗伤口·他脱下风舜身上那件破烂的红衣,只见风舜满身都是奇形怪状的伤疤,有用利器戳的,有用烙铁烫的,有用鞭子抽的,还有雪獒之前咬的牙印……·    “害你受苦了。”
辰夜红了眼眶,当他看到风舜的手时,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因为那两只手上的指甲全被残忍拔去,血肉都已凝成深红色,与苍白的手指对比起来,触目惊心·    由于对医术一窍不通,辰夜不知道要给风舜上哪种药,只能把屋里存的草药都找出来,然后割开自己的手背一个个的试。
捣鼓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到了一种能止血的药草,他赶忙给风舜敷上,再进行简单的包扎··    接下来好几天辰夜都没有休息,忙着给风舜配药熬药,没日没夜的守在床头。
风舜的伤势终于有所好转,这才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这是哪里,好安静·”·    辰夜一边捣鼓药草一边道:“是我在山顶清修的小屋,族人都住在山腰上的石宫里,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你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风舜调理了一下内息,幸好他从小习武身子骨硬,不然几大酷刑下来早没命了。
    此刻房内正放着一大桶热水,辰夜把药草洒在水面,然后走到风舜跟前去扯他的白袍·风舜错愕地按住胸口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泡药浴。”
辰夜说着又去拽风舜的衣服,“你手上有伤,我帮你脱衣服啊·”·    风舜慌忙躲开,“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辰夜本来很疲倦,但看风舜脸颊发红,便调戏道:“我说你到现在还害羞个什么劲儿我没日没夜的照顾你这么些天,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哪里我没摸过”·    一听这话风舜脸更红了,不由避开视线道:“你出去,我自己来。”
    “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辰夜一把将风舜扑在了身下,抵着他的脸问:“你在怕什么”·    风舜咬唇不语,他不怕楚决的十八大酷刑,就怕辰夜没羞没臊的勾引。
    “不要老是板着个脸,禁欲伤身你懂不懂”辰夜挑眉一笑,说着就开始扒风舜的衣服·风舜脸颊发烫,急忙一个翻身将辰夜制住,不料辰夜趁机挠他的痒痒,又将他反压在身下,挠得他是哭笑不得。
    最后,风舜还是屈服在了淫威之下,乖乖任辰夜扒掉衣服泡药浴··    辰夜便趴在木桶边缘,托着腮帮瞧着风舜道:“你看我为了照顾你,眼圈陷下去了,头发也枯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又没叫你这么照顾我。”
风舜斜着眼睛,脸颊上浮着两抹可爱的红晕··    “呐,告诉我,你跟楚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    风舜脸色微微一沉,往事渐渐浮现在眼前。
    三年前,楚决在那场任务中犯下了滥杀罪·由于他性格狂妄,平日里得罪了不少同门,事发后同门都不愿意为他求情,反而纷纷落井下石··    当年掌门人盛怒之下,决定先废掉楚决的武功,再将他逐出师门。
是风舜私下找掌门人再三求情,掌门这才免去了刑罚,直接将楚决逐出了师门··    “那为什么在声讨会上,楚决说你没有为他求情,甚至都不看他一眼”辰夜不解道。
    “因为掌门心意已决,神捕门已经容不下他了,我求情也没用,倒不如让他死了这条心·”·    那之后,风舜也没打算继续待在神捕门,留信给掌门人后便去找楚决了。
他花了两个月才找到楚决,但他并没有现身,而是暗中跟着楚决··    “师哥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错,每每碰到为非作歹之人,他都要将其赶尽杀绝。
哪怕他在街上碰到小偷,也要把人家的手砍下来,即便那小偷饿了好几天,只是想偷个馒头充充饥·”·    每每看到楚决这样残暴,风舜都想上前阻拦,但又一次次的忍了下来。
因为他在等待楚决清醒过来,识到自己的残忍并改过自新··    然而那个风雨之夜里,风舜再也无法坐视不管了·当时几个少年围着一个漂亮姑娘,不过是言语挑逗了几句,楚决就冲出来砍人了。
风舜无奈出来阻拦,却被楚决一刀刺中··    “那晚天昏地暗的,也许师哥并没有认出来,那个人就是我吧”风舜苦涩道,那夜他倒在血泊里,看到楚决把几个少年全都杀光,心都凉透了。
    后来,风舜被掌门救回了神捕门,作为那一代最优秀的弟子,他顺利晋升为廷尉府上卿·但那之后,就没有听说过楚决的消息了··    “现在想想,也许当初我不该替他求情,他那身武功还是废了的好。”
    辰夜疑惑道:“既然你替他求了情,也找过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也许他知道了真相,就不会那么对你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因为对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所以我故意才不告诉他,想看看他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风舜说着伸出自己的手,“如你所见,他对我都这样残忍,更何况对别人呢,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故事听完,辰夜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话说回来,与其说是恨,我倒觉得他是太过喜欢你了,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要毁掉。”
    风舜不禁叹息一声,只听辰夜又道:“你就没有发现,楚决虽然不识字,但一直都记得你的名字·难道不是因为这些年来,他在想起你的时候,将你的名字写过无数次吗”·    “谁知道呢。”
    泡好药浴后,风舜换上了一件朱红色的长袍,衣服质地柔软大小合适,越发衬得他皮肤白皙身材挺拔··    “我就觉得你穿红衣最好看”辰夜捏着下巴点头道,“为了给你买这身上等面料,我可是好多天都没舍得吃肉,喜欢吗”·    风舜怔怔说不出话来,辰夜又过来将他按在镜前坐下,拿着木梳给他梳起头发来。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能穿那身红衣罩甲,也不能束小冠了……”辰夜眼神温柔而愧疚,说着将风舜的长发束起一半,用红绳系在脑后。
    “路是我自己选的,你并不欠我什么·”风舜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坚定的眼神··    窗外万里晴空,鸟语花香,辰夜便扶风舜出门散心。
小屋前不远处的水潭里,有两只巨犬正在其间嬉戏,欢鸣着扑腾起大片水花,可不正是雪獒和青獒·    “对了,我正想问你来着,这只青獒怎么也跑过来了”·    “在我被捕的那一天,我就把青獒放跑了,让它去找雪獒,想着你应该会收留它的。”
    辰夜挑眉道:“你当我这里是施善庵啊,一个雪獒都够我操心的了,自己都没舍得吃肉全都给它了话说青獒前几天刚过来那会儿,雪獒还咬它冲它狂吠来着,不过你看它俩现在都这么要好了哎。”
    风舜云淡风轻的一笑,“世事难料,我们前几天不也还是敌人”·    “那现在呢”辰夜狡黠地瞧着风舜,风舜不由得一愣,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感觉很微妙,他自己也道不清楚了。
    不等风舜回答,辰夜就一把脱掉黑袍,冲到水潭里和两只獒犬嬉戏起来·灿烂的阳光之下,俊美的少年欢声笑语,两只巨犬不断抖擞水珠,勾勒成一副唯美的画卷。
    风舜伸手摘下一片绿叶,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清音自山林间婉转开来··    尔后辰夜玩累了,便爬上岸和风舜背靠背坐下来·这时辰夜似想起了什么,“我发现了一件事,你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比如说雪獒和青獒,白剑和黑剑,这是为什么呢”·    风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我曾经有一个孪生哥哥,我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爹娘给我们的东西也是成双成对的,比如说雪獒和青獒,还有这两把剑,尧剑和舜剑。”
    “那你哥呢”辰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既然这些东西都在风舜手里,那他哥哥很可能已经不在了·于是他又立马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的黑白双剑呢该不会还在楚决手里吧”·    风舜沉默不语,眼底暗流涌动。
    “那两把剑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要不我去帮你偷回来,正巧这个月圆之夜,我还要去律令堂偷个宝贝·”·    “不用,那两把剑丢了就丢了,你也不要去律令堂了,不准再偷东西。”
风舜严肃道··    “你管不着”辰夜做了个鬼脸,跳起来跑了开去··    不远处的苍松树下,巫晓正默默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随后转身离去。
    三日后的黄昏,辰夜悄悄背上包袱,独自离开了夜合山·风舜一路跟着他到了郎岱城,只见他找了家酒楼进去了··    风舜就站在对面巷弄里等待,不料等了近一个时辰,都没见辰夜从酒楼里出来。
他奇怪地走到店家门口,正巧撞见一人从里面出来·看那人身披连帽披风,风舜觉得准是辰夜,便伸手拦住了对方··    那人恍然抬起头来,风舜登时惊呆了,因为那张脸竟跟自己一模一样·    “哥”风舜脱口惊呼。
    ·    第34章 就拖你下水·    ·    “哥……真的是你吗”·    风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人竟跟自己一模一样,此刻他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自从那场劫难后已经十一年,他从来没有料到有一天,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孪生哥哥·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欣喜地笑道:“舜,好久不见。”
    风舜眼神微微一动,将对方拽到旁边巷弄里,一把将对方的脸皮撕了下来,怒叱道:“巫辰夜,你闹够了没有为何要乔装成我的样子,害我还以为……”·    辰夜揉着脸道:“谁叫你这么用力的,把我脸扯痛了还没赖你,问题是东西都撕破了,这可是我花了两天做的脸皮啊”·    “方才你是不是还想戏弄我来着,活该”风舜没好气道。
    辰夜死皮赖脸的笑了起来,他看风舜把自己认错了,一时兴起就想戏弄风舜来着··    “你为什么要乔装成我,莫不会是为了见楚决”·    “其实啊,我以你的名义,约了楚决今夜子时城西红楼见,让他顺便把那两柄剑捎上,现在正准备去赴约来着。”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风舜严厉道:“你疯了,如果他发现你是冒充的,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我知道他会把我大卸八块,但以你的名义就不一样了,他对你那可是相当的在意呢”辰夜说着摊开双手,“照说你把我的脸皮撕坏了,我现在也去不了。”
    两人于是到酒楼里借宿,由于店家没有多的房间了,只得勉强住在一间小房里·风舜稍作收拾后,便抱来棉被准备铺在地上··    辰夜见状便敲了敲床栏道:“睡地上多不舒服,上来咱一起睡呗。”
    风舜抬头一看,只见辰夜正在跟前宽衣解带,他随手拨了拨那头长卷发,神情疏懒而迷人··    “不用·”风舜语气虽冷,耳根却微微发红。
他趴在地上继续整理棉被,谁料辰夜忽然转身坐在棉被上,故意压住了他正要展开的那一角··    风舜不悦地抬起眼睛,只见辰夜撑着双臂仰坐在跟前,耍无赖似的半敞着宽衣,那白皙的胸口上,一点粉红若隐若现。
    “怎么,你不想跟我睡”辰夜挤了个媚眼,越看风舜一脸禁欲的表情,他就越想挑逗他··    “滚一边去。”
风舜不自在地躲开了视线··    这时,隔壁房间忽然传来微妙的声音,似乎是女子的娇喘声,隐隐还伴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声··    辰夜心里登时打了个激灵,隔壁那对不会正在翻云覆雨吧只听那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有节奏,这边的床都被连带着震动起来。
    风舜也正看着颤动的床铺,不由得和辰夜对视一眼,两人的脸登时都红透了·好在那声音没一会儿就消失了,不然要是这么一直听着隔壁恩爱,那真是一脸大写的尴尬啊。
    片刻后两人便睡下了,风舜不准辰夜去赴约,自己却在半夜悄悄出去了··    昏暗中,辰夜不禁勾起了唇角,他就是故意让风舜发现的,好借风舜的手去对付楚决。
而他自己则连夜赶向都城,准备明晚去律令堂偷东西··    翌日黄昏,一只风筝飞到了律令堂上空,无数神符突然从风筝上飘了下来,纷纷落在律令堂的大院中。
众人见状追出去寻找放风筝的人,不料风筝却在半路上断了线··    得知神偷要来的消息后,律令堂立刻加强了戒备,巡逻的捕快一队接一队··    然而,辰夜早已乔装成了楚决,站在堂前指挥各队各列。
此时他左眼上缠着白色布带,脖侧描着一头苍狼,再套上一身破烂的蓝袍子,非要说有哪里不像楚决的,那就是他的身材更修长一些··    指挥完毕,辰夜便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由于上次下雨的缘故,书房的火很快就被扑灭了,现在修缮工作也已经完成了··    “进来·”得到酒夫人的准许后,辰夜便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酒夫人正坐在书桌前,一边揉着额角一边翻着账本·辰夜眼珠一转,便试探道:“还在为晋家那事儿烦心吗”·    “别提了,那晋少侯真是个贼人,撞了我们的兵器船,扣押了我们的人,结果还要我们赔一大笔钱,这次算是栽他手上了。”
    辰夜一听这话都乐开了花,但仍然装作十分不悦,模仿楚决的腔调道:“那他得自求多福了,下次别落把柄在咱们手上”·    “还有那竹王府,说咱们伤了他家公子,在陛下面前狠狠参我了一本。
陛下因此怒责律令堂办事不利,我这几日都气得要长皱纹了·”·    辰夜正想说消消气来着,但一想这不符合楚决的性格,便握拳道:“早知道就该把那姓竹的小子打个残废”·    “你啊,不要总是这么武力,打狗也得看主人,毕竟是王侯之子,咱们还是得给些薄面。”
    辰夜点了点头,视线移到酒夫人的桌上,发现多了一块玄黑色的砌龙砚台,心中顿时一阵窃喜·因为他上次从这里逃走的时候,顺手把书桌上的砚台也拿走了。
他猜如果酒夫人要写字,但又找不到砚台的话,也许会拿出灵璧砚来应急··    现在看来,桌上那块砚台很有可能就是灵璧砚,辰夜只要找个机会敲一下就知道了。
    “外面怎么那么热闹,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因为这个·”辰夜将一张黄色神符递给酒夫人,“他要来这儿偷东西。”
    酒夫人接过神符一看,看到上面的“替天行盗”四个字时,眼波微微一动··    “我出去看看·”她说着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辰夜趁机迅速抓起桌上那块砚台,敲了一下果然有金石之音,他惊喜地将砚台放进怀中,然后将原来那块普通砚台放回桌上·砚台下面还压着一张神符,其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谢字,这意味着神偷再一次得手·    做完这一切,辰夜便迅速跟出了书房。
    酒夫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见神符基本被清理干净了,似乎有点惆怅道:“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辰夜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没有,只想着要怎样才能顺理成章的走出去。
    “对了,你不是说要出去几天吗,怎么今儿就回来了”·    辰夜一愣,赶紧找借口道:“事情已经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这样啊·”酒夫人说着又向书房走了回去,辰夜见状连忙拉了她一把道:“您不去其他地方查看一下吗”·    酒夫人疑惑地看了辰夜一眼,“今天怎么对我改用敬称了”·    辰夜又是一愣,难道楚决平时对酒夫人不是用的敬称吗于是他立马改口道:“看你这几天特别劳累,在我心中的形象也高大了,不知不觉就想用敬称来着……你现在饿不饿,要不我去对面客栈买些茶点过来”·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饿了,去给我买一份桂花饼回来吧。”
    “好嘞”辰夜得令赶紧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眼看渐渐出了律令堂大门,辰夜激动得简直要飞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竟然看到了真正的楚决,正从对面的街道上过来·辰夜瞬间僵在了门口,与此同时,对面的楚决也注意到了他·    辰夜一脸卧槽,这家伙会飞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抓住他”楚决一声喝令,拔出斩头镰就冲了过来。
辰夜吓得拔腿就跑,附近巡逻的捕快听到动静,也迅速追了过来··    楚决一个翻身就向辰夜斩了过去,辰夜回头时已经躲避不及·危险之际一道人影闪过,紧接着一声惨叫,楚决重重撞到了旁边墙壁上,轰的一声竟将整块墙壁撞裂。
    辰夜看得目瞪口呆,慌乱中被风舜一把拽住,只见风舜快剑飞闪,打得砰砰乱响电石火花,周遭捕快纷纷退了下去·风舜趁机拉住辰夜跃上屋檐,纵身跳进了一条黑巷子里。
    “你怎么会过来”辰夜诧异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偷东西·”风舜说着将白剑收在腰间,辰夜注意到他腰侧又挎着那黑白双剑,不由得惊喜道:“你把你的剑要回来了”·    风舜并没有回答,只是拉着辰夜一路拐弯抹角,最终来到了一处静谧的山坡上。
这里敌人应该追不过来了,两人便停下来歇息了一会儿··    “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儿”辰夜伸手想检查一下,却被风舜一把打开。
    “你故意引我去对付楚决,还好意思问我伤到了没·”风舜说着就去撕辰夜的假脸皮,看辰夜这样乔装打扮他就来气··    辰夜故作委屈地戳了戳手指道:“别生气嘛,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想给你们制造机会冰释前嫌,所以才引你去见他的,毕竟多一个可怕的敌人,不如多一个强大的朋友……话说回来你没受伤吧”·    “没有。”
风舜的语气软了下来,只听辰夜欣慰道:“那就好,不过你有没有跟他解释呢”·    风舜忽然有点不爽,“跟他那种疯子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他怎么就把剑还给你了”·    “他说想来一场决斗,只要我赢了就把剑还给我,于是我赢了他。”
    辰夜顿时一脸崇拜,“真的吗他那么狂,我还以为你打不过他呢”·    风舜懒得再搭理辰夜,想当年他可是神捕门的一代翘楚,论武艺除了上面几个师祖就是他了。
以前他之所以会被楚决砍伤,那是因为他总是让着楚决,但这一次他没有手下留情··    “回去吧·”风舜刚迈起步伐又顿住了,忽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想想竹阳已经跟他绝交了,竹王府不会再欢迎他,他也不可能背负着罪名回中原,难道要回到巫族的大山里想想那些族人,也不希望他这个重犯回去连累他们吧·    “不知道去哪儿了吗”辰夜背着手走到风舜跟前,脑袋一歪,“那就跟我走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盗贼走”·    辰夜呵呵一笑道:“说什么盗贼不盗贼的,这次你可是我的共犯哦,神捕大人。
来不来随便你,反正我现在要回去了,在我家不仅有饭吃,每天还有两只神犬陪我玩哩”·    风舜看着辰夜大摇大摆地离开,最终还是别无选择的跟了上去。
    明月悬在天边,光华铺满一路··    在那律令堂的书房里,酒夫人正拿着那张谢字神符,哧哧笑道:“竟连我都骗过去了,怎么连声音都模仿得和你那么像,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呢”·    楚决没好气道:“他不过就是个冒牌货,顶着巫少主的脸招摇撞骗而已。”
    酒夫人摇了摇头,“我之前检查过了,他那张脸是真的,那日在书房我还故意试探过他,不过他的反应真是太可爱了·”·    “我呸看我不好好收拾他”楚决说着将一把刀插在了桌上。
    ·    第35章 争风吃醋啦·    ·    江面上风光秀丽,辰夜和风舜正立在船头,吹着清凉的晨风·船上人员混杂,两人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都披着黑色的连帽披风。
    风舜一直在想事情,等他回过神时辰夜已经不在身边了·他顾目四望,好像看见辰夜跟着一个青袍男子进了船舱内,便尾随了上去··    见辰夜跟那人推开一间房进去了,风舜也好奇地来到了那间房门口,虽然觉得偷听这种行为很下作,但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就是想偷听。
    “怎么样我上次的表现你可满意”晋斯将辰夜摁在墙上,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    “还比较满意。”
    “那你有没有什么特殊奖赏”晋斯用指尖揉着辰夜的唇瓣,只见辰夜腼腆一笑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我想要你,只想要你。”
晋斯柔声似水,说着倏然吻上了辰夜的唇··    辰夜脸上一红就要推开晋斯,但想到晋斯对自己百般温柔,双手便不再使力了·这一吻充满了侵略意味和占有欲,舌尖探入他的口中纠缠不休,双手也不住地在他周身梭巡。
    他被吻得浑身发软,晋斯又开始剥他的衣服,白皙的双肩便露了出来·晋斯移下嘴唇啃咬他的锁骨,两手贴在他胸前抚弄着那两朵粉蕾·酥麻的感觉遍及全身,辰夜难耐地发出一声低吟,可不知为什么,他眼前却浮现出了风舜那张高冷的脸。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不要……够了·”辰夜捉住了晋斯的手,微微喘息着看着他··    晋斯扫兴地皱起眉头,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吓得辰夜赶紧把衣服披在了身上。
    “谁啊”晋斯不悦道,一点都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但门外的人并没有应声,反而越敲越用力,就差把门给踹开了。
    晋斯这才气冲冲地过去把门打开了,只见风舜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他二话不说就闯进来,抓住辰夜的手就往外走··    “你干嘛啊”辰夜一脸莫名其妙,挣又挣不开,只得跟着风舜往外走。
    “他是我的人·”晋斯一把拉住了辰夜另一只手··    风舜冷冷斜了晋斯一眼,“那只是你以为,他有承认过吗”·    于是两人都看向辰夜,辰夜没好气地甩开风舜的手,扯了扯衣服道:“我就是我自己的,跟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都有毛病呢”说着便自己走了出去。
    而风舜和晋斯继续对峙,只听晋斯嘲讽道:“我和他是两情相悦,我能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东西,劝你不要自不量力的横插进来·”·    “可笑,什么叫横插进来我和他同床共枕的时候,你还没当上晋侯呢”·    风舜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被吓到了,也不知道那个夜晚在竹王府,他和辰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他把这种事拿出来回击别人,显得他太没素养了,就像在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一样,更何况他们三个都是男的啊··    “你你竟然把他……”晋斯气得一把揪住风舜的衣襟,原来辰夜百般拒绝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吗·    “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个通缉犯,我随时可以把你送到律令堂去”·    风舜一把打开晋斯的手,淡定的理了理衣服道:“你有那个能耐尽管做,不过当初你想弑父篡位的事,我到如今还记得呢。”
    晋斯气得牙一咬,正要抽出腰间的佩刀,不料被赶进来的辰夜一把拍了进去··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都给我老实点,可别再招惹律令堂的人。”
辰夜警示地看了两人一眼,不悦地拂袖而去,风舜也跟着出去了··    船厅里,客人们正在吃茶谈话,辰夜也坐过去吃东西·风舜闷不吭声地坐在辰夜对面,看着辰夜锁骨上那块咬痕,他心里便有团无名火烧了起来。
    这时只听旁边有人道:“这可真是奇了,据说那大汉名捕和我们夜郎神偷就是一伙的,两人串通一气要偷宫里的宝贝哩”·    “我还听说,那名捕被上面判了死罪,还是神偷去把他救出来的,现在两人都不知道躲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这还号称什么大汉名捕呢,那些汉朝人真是不要脸还有那神偷竟暗地里勾结汉人,也未见得怎么高明嘛,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话两人全听在耳里,风舜不由得攥紧拳头,虽然他早知道有今天,无数次在心中做好准备,但这些话却比想象中更加刺耳。
骂他没关系,为什么要连全汉朝的人一起骂·    辰夜看风舜眼神悲愤,信手抓起一把瓜子就朝他洒了过去·风舜恍然回过神来,手一抓便将瓜子收进掌心里,诧异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你不在意,那些话就等于放屁。”
辰夜俏皮地歪头一笑,继续不痛不痒的嗑瓜子··    风舜没好气地笑了下,也拈起瓜子嗑了起来·不得不承认,辰夜在这方面比他强大得多。
    “这才对嘛·”辰夜说着端起茶壶倒水,才倒了一点水就没了,便招手唤女婢过来送茶·忽然间,有人从身后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旁低语道:“少主你果然在这里呢。”
    “阿晓……你怎么过来了”·    巫晓露出惯有的天真笑容,“你总是不打招呼就出门了,我猜你肯定在晋家的船上,便想过来找你试试。”
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一路跟着少主到了律令堂,最后才跟到了这里来··    这时女婢端来一壶热茶,巫晓见了便起身去接,手臂似乎是有意抖了一下。
那壶滚烫的热茶便歪倒下来,愣时全洒在了风舜头顶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巫晓表面上惊慌失措,眼底却划过一丝得意。
    风舜慌忙起身扯下黑袍,不料椅子突然翻倒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撞物声,一时间周遭众人全都看了过来··    “你有没有烫到哪里”辰夜关切道。
    “我没事·”风舜抖了抖衣袍上的水珠,无意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道:“瞧那人怎么有些眼熟来着,看他腰间那一黑一白两把剑,莫不是那个被通缉的名捕吧”·    “我看八成就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背地里却尽干些下三滥的勾当”·    风舜僵在那里,人群的辱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就像一把把尖利的刀,全都刺在了他身上。
    辰夜见状脱下自己的黑袍,扬起来披在了风舜身上,扶着他的双肩认真道:“我说过的,就算全天下辱骂也会与你站在一起,你只要跟我走就好·”·    风舜眼神微微颤动起来,任辰夜拉着自己疾步避开人群,朝一处偏僻的角落走了过去。
    巫晓望着他们欲言又止,只得默默的跟在后面··    “这里不宜久留,没准刚刚已经有人赶去通风报信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辰夜拍了下风舜的肩膀便走开了,想着下船前该跟晋斯打声招呼··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巫晓这才跟过来,冷冷注视着风舜道:“风公子,我想请你离我家少主远一点,你这个样子迟早会拖累他的。”
    风舜扫了巫晓一眼,只见他印堂微微发黑,像是中毒之状,于是别有用意道:“看你年纪小不懂事,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巫晓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风舜懒得再搭理巫晓,望了望辰夜离开的方向,便起步去找辰夜了。
    幽长的走道两侧,尽是豪华的上房··    此时晋斯正坐在房内喝酒,明明喝得脸全红了,却还在强行给自己灌酒·一位俊俏的花衣公子正伴在一旁,心疼地扶着晋斯的肩膀道:“别喝了,酒多伤身。”
    “别管我,我要喝”晋斯一把将寇文推了开去,抱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就往嘴里灌··    寇文爬起身来,从身后环住了晋斯的肩膀,咬着他的耳朵道:“他不喜欢你,但我喜欢你啊一起来做愉快的事吧,这样就能忘记所有的烦恼。”
说着便开始亲吻晋斯的脖子··    晋斯一把将酒壶摔碎在地,转身就将寇文压在了身下,醉眼迷离地抚着他的脸庞道:“为什么啊,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知道你介意我风流成性,但对我对你是真心的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来你才肯相信我啊”·    “除了我弟弟,从来没有谁能让我如此牵肠挂肚……我这样掏心掏肺的对你,可你为什么就是不领情”晋斯喃喃道,说着一滴泪划过眼角。
    寇文伸手拭去晋斯的泪痕,悲伤地吻住了晋斯的唇,他多么想领他的情,即便作为替代品··    唇齿间的酒香令人迷醉,晋斯开始撕扯寇文的衣衫,粗暴地揉捏着他的臀部,寇文不禁发出娇羞的声音。
晋斯动情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都是辰夜那略带邪气的眉眼,还有他那泛着鲜艳光泽的红唇……·    “你在吗,晋斯”·    辰夜在门外敲了两下没人应,但他听到里面似乎有声音,便把门推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缝。
只见两人正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男子压着瘦弱的少年亲吻抚摸,而那少年面色潮红,不断发出羞耻的喘声来··    “你……这个骗子”辰夜颤颤地退了两步,愤怒和酸楚瞬间涌上心头,说什么只要我一个,转眼就和别人一起风流快活渣攻就是渣攻,枉自己还对这样的人动了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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