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你这是在撩我+番外 by 苏尔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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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你这是在撩我+番外 by 苏尔酱(4)
·    这时风舜从长廊那边走了过来,见辰夜眼眶发红,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下船”辰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离去。
    风舜不明所以,无意朝那门缝内看了一眼,隐约窥见那香艳的场景,大概猜到了什么··    下船后,辰夜站在人来人往的码头,回头看了一眼豪华的商船,他发誓再也不会坐晋家的船,再也不要见到晋斯那个渣攻·    在回巫族的路上,辰夜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风舜如往常一样寡言少语,只是时不时会看辰夜一眼。
巫晓见气氛不对也不敢说话,三人就这样沉默地回了山里··    回来后,辰夜就把自己关在石室里,然后把手扎拿出来反复地看·他告诫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偷到这些宝物,尽快找到自己的老姐,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翻到其中一页时,辰夜的手忽然顿住了。
据手扎记载,夜郎之南有哀牢国,其内藏着一象王角,它原本是上古巨象的碎牙,后被工匠雕刻成了一枚宝塔,镶嵌了在国主的帽子顶上··    “越是千难万险,我就越要去偷决定了,下个月的目标就是象王角”·    ·    第36章 叫你别撒娇·    ·    暮色四合,山林里草木葱茏,枝头鸟桀桀怪叫。
辰夜拉着风舜在树丛中穿行,风舜不禁好奇道:“天都黑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辰夜回头冲风舜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一个隐秘的山洞前,辰夜便扒开树枝钻了进去,风舜也迟疑着跟了进去·里面黑魆魆的一片,风舜正想找东西点个火,前方却隐隐出现了幽绿色的光点。
    随着距离渐渐深入,那些光点也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形成了一条唯美似幻的光路·它好像还在轻轻舞动,光点忽聚忽散,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是数以千计的萤火虫·    “这里就是我的秘密基地,漂亮吗”辰夜转身粲然一笑。
    “漂亮·”风舜赏心悦目的环顾四周,在萤火虫的微光下,洞内岩壁都变得清晰起来,里面竟还设有石桌床榻等器具··    此刻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的宝石,风舜注意到了一颗绯色明珠,不禁伸手拿了起来,“这就是你从竹王府偷来的夜明珠”·    “没错,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
辰夜大言不惭道,虽然有一半是原主偷的··    风舜若有所思道:“当初你究竟是怎么偷走夜明珠的后来我想了想,那时你应该是故意摔倒,借机把东西藏在了雪儿妹妹身上,所以才搜不到赃物对吧”·    “聪明”辰夜打了个响指,“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
总之你不要再偷东西了,我要把这些东西都物归原主·”风舜说着便从旁边拿起一个布袋,抓起桌上的宝石就往布袋里扔··    辰夜见状忙冲上去拽住他的手臂道:“不行这些都是我千辛万苦偷来的,你要是敢还回去我就跟你拼命”·    “说的好像你拼得过我似的。”
风舜斜了辰夜一眼,继续往布袋里装宝贝··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辰夜一听这话就怒了,使劲去拽风舜的手臂,无奈一点也掰不动风舜。
他气急之下抱住风舜的手臂,在对方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趁机将布袋抢了过来··    “你这人……”风舜揉了揉被咬痛的地方,又气又想笑。
    辰夜警惕地抱着宝贝道:“我凭自己本事偷来的东西,你凭什么还回去啊亏我还带你来这里,我这么信任你,你一来想卖我的宝贝看来指望你跟我一起盗宝也是白搭”·    风舜嗤之以鼻的抱起手臂,“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指望我跟你一起去偷东西醒醒吧你,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我也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
    “不去拉倒你走”辰夜没好气地指向洞穴的出口,风舜还真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气得辰夜差点没把怀里的宝贝给摔了。
    翌日清晨,辰夜便带着巫晓上路了·虽然风舜面上说不去,但还是悄悄跟了过去··    五日后的黄昏,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哀牢国虽然叫做国,实则是一个南方部族,这儿有着高耸入云的望天树,而这里的族人最擅长骑大象··    一路上辰夜和巫晓各种有爱,什么勾肩搭背呀,揪揪脸蛋呀,说悄悄话啥的。
风舜在暗处看着老是莫名想发火,这小子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挑逗呢·    “阿晓,快点”辰夜拉着巫晓正准备进城,不料却被守门人挥戈拦住。
他心想是不是该给点过路费,不料银子还没掏出来,就被对方凶狠地喝了一顿··    两人摸不着头脑,见守门人都是彪形大汉,也不敢轻举妄动·正在踟躇时,辰夜无意瞥见风舜就坐在道旁的茶铺里,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望着他们出糗。
    “喂”辰夜走到风舜跟前一把拍在桌上,“你知道该怎么进去吧”·    风舜淡定地喝着茶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辰夜眉梢一挑正要发作,但他转念一想,又立马合着手掌卖笑道:“帅哥你行行好告诉我呗,再拖下去城门都要关了嘞。”
    风舜这才悠哉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哀牢族女子的数量奇少,所以很排斥外来的男子·那些守卫之所以拦着你们,正是因为你俩都是男人,就算给银子也不会放你们进去,除非你们一行中有女人。”
    “女人”辰夜不由得顾目四望,只见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男子,要他上哪儿去找女人一起进城啊·    “看来今日是进不去了。”
巫晓失望道··    辰夜若有所思地看向巫晓,忽然灵机一动道:“阿晓我看你也挺俏的,不如你牺牲一下,乔装成少女跟我一起进去吧”·    巫晓一脸荒唐道:“这怎么可以……明明是少主你长得更俏,要乔装也是你更合适啊”·    “可你看我这身材,像个女人吗”辰夜用手在自己周身比划了两下,虽然他也不是没扮过女人,但他这身材确实太过高挑了一些。
    巫晓挺了挺胸膛道:“虽说我是矮了些,但好歹是男子的样貌和声音,万一待会儿守卫盘问起来,我一开口就露馅了怎么办照说少主不是会仿声吗,模仿女人的嗓音也不难吧”·    “也对哦。”
辰夜一想自己能模仿女声,撒个娇不就能蒙混过关了嘛·    事不宜迟,辰夜立即去找了家裁衣坊,挑了一身最大码的女衣·为了使效果更加逼真,他还在胸口塞了两团棉花,自己都觉得太没节操了。
    不一会儿辰夜便掀帘走了出来,风舜和巫晓顿时都看呆了·只见他一身绯色的广袖长裙,一头长卷发披散在肩头,体态修长,锁骨玲珑,简直比真正的女人还妖魅·    “哥哥们看如何”辰夜故意用女声道,说着还用指尖掩住唇瓣,冲二人抛了个眉眼。
风舜不由得呼吸一窒,慌乱地躲开了视线·而巫晓傻愣愣地盯着少主,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卖衣服的大婶不禁夸赞道:“真看不出来,这位姑娘之前原来是女扮男装呀”·    “哎呀,被你看出来啦”辰夜捂着脸颊娇羞一笑,真是骚起来连自己都怕。
    天渐渐黑了,城楼上亮起点点星火··    守卫们见三人过来了,正要大声呵斥他们离开,可一瞧见其中有女子,又立即转怒为喜道:“你们快进来,城门要关了”·    风舜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城,不料辰夜冷不防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娇嗔道:“兄长,人家腿痛不想走了,你背我进城嘛”·    “真拿你这人没办法。”
风舜一脸无奈,一把将辰夜横抱了起来·辰夜有点受宠若惊,本来只想撩他一把,还以为他会冷冷把自己推开的··    巫晓满脸醋意地跟在后面,这个该死的风舜,凭什么抱我家少主啊·    城内一条大道通南北,两边是黑檐白墙的房屋,其间灯火通明。
族人们见到陌生来客,纷纷聚在家门口指指点点,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那些人都在说啥”辰夜搂着风舜的脖子问道,乍一看街道两侧全是男子,偶尔会出现一两个小女孩,躲在男人身后怯生生地瞧着他们。
    “他们说的是滇越语,哀牢与外族少有往来,很少有人会讲汉语·近几年来,这里出了一种怪病,染病的都是女性,因此女子的数量急剧减少。
外地女子也不愿意来此,所以他们看到女人会很稀奇·”·    眼看道路两侧没有客栈,风舜不禁停下脚步,转向周遭族人道:“我家妹妹身体不舒服,敢问各位父老乡亲,有谁能收留我们暂住一晚”·    “咳咳……”辰夜故作柔弱地咳嗽了两声,可怜楚楚地瞧着族人们。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这时一位老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用生涩的汉语打招呼道:“三位是中原来的吗族长家还有空余的房间,三位客人若是不嫌弃,就随老奴过来吧。”
    辰夜一听是族长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赶忙催促风舜快点跟上··    顺着道路渐渐上坡,尽头是一家古朴的大宅,整体布局呈现为品形。
宅内闪烁着零星的灯火,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息,辰夜觉得有种鬼宅的既视感··    三人在院中等候片刻,老汉这才赶回来通知道:“族长说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特地给你们张罗了晚饭,这边有请。”
说着便在前方领路,带三人来到了厅堂里··    此时席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像在过什么隆重节日似的·席上坐着一名发福的中年男子,他穿着辍满银坠的绣花蓝袍,正满脸堆笑的看着他们。
    辰夜心想对方应该就是族长了,但看对方头上没带帽子,他不禁有点失望,因为他要找的象王角应该就在族长的帽子上··    “我是这里的族长,三位快快请坐。”
族长的汉语讲得很流利,说着拉了拉身旁的翠衣少年,“这位是犬子,看你们年纪差不多,不妨喝杯酒交个朋友·”·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生得浓眉大眼,束着利落的高马尾,正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三人。
    “还不快跟客人问好”族长严厉的斥责了一声,少年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叫洛麒,我并不想和你们交朋友·”·    辰夜几人不禁有点尴尬,族长连忙解释道:“这孩子喜欢说反语来着,其实他就是害羞”·    “洛公子好,我是小夜。”
辰夜逢迎地笑了笑,顺便把风舜和巫晓也介绍了一番·族长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一边招呼三人喝酒吃肉,一边探问他们的家乡背景··    洛麒也不吃东西,眼睛死死盯着辰夜,盯得辰夜心里发毛。
于是他便挽住风舜的手臂撒娇道:“哥哥,人家手痛,你喂我吃嘛”·    风舜不屑地斜了辰夜一眼,一点要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辰夜挑眉一笑,一只手悄然探到他的两腿间,在他大腿内侧游移起来,仿佛在用眼神说:“你不乖乖配合,那我就撩你哦”·    风舜脸颊微微一烫,慌忙抓住辰夜的手,僵笑道:“妹妹想吃什么”说着便夹起一片肉,假装宠溺地喂到辰夜嘴里。
    巫晓在一旁脸都气绿了,用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肉,岂有此理,要喂也是他来啊·    “我不吃了”洛麒突然拍桌站起来,气愤地转身离开了。
    族长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冲辰夜他们笑道:“犬子身体不适,还请三位不要介意,来来来,咱们喝个痛快”说着又喊人端了几盘好肉上来。
    几人边吃边聊,席间欢声笑语·辰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了,渐渐觉得两眼晕花,往风舜肩上一靠便昏睡了过去··    “醉了吗”风舜摇了摇辰夜,无意瞥见旁边的巫晓脑袋一沉,砰地一声栽到了桌上。
他这才意识到酒里下了药,不由得看向桌对面的族长··    族长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手却不知从哪里操出一把剑,冷不防向他刺了过去·    ·    第37章 敌人好诡异·    ·    眼看族长一剑刺来,风舜猛地一脚踹开桌子,同时一把将辰夜护在怀中。
族长躲避不及扑在了桌上,风舜趁机快手一抓,将族长的剑夺了过来,一把插在了族长的脑袋旁··    “族长招待客人的方式可真特别·”·    族长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你明明喝了那么多酒,为何还能保持清醒”·    风舜看了看臂弯中的辰夜,“妹妹少不更事,我这做兄长的自然得长个心眼,举起酒杯做做样子而已,没瞧见地上湿了那么大一片”·    “阁下当真是这姑娘的兄长”族长的神色不太自然,似乎有点挤眉弄眼的。
因为他看见自家老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对方正举着刀悄悄接近,冷不防朝风舜背后砍了过去··    风舜眼珠一斜,一脚将老奴的刀踹飞了出去·忽听怀中的辰夜噫了一声,风舜急忙低头一看,族长竟死死拽着辰夜的手臂,而辰夜皱着眉明显是被弄疼了·    “给我放手”风舜厉喝一声,赏了族长一个拳头。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盘踞在了风舜背上,锋利的爪牙咬穿了他的脖子他心中一骇,不得不放开辰夜,扭手想把背上那东西扯下来··    慌乱间,风舜瞥见那东西的手脚都是赤黑色,同时闻到一股腥膻的臭味,全身血液都在向脖子上涌去。
他挣扎着倒在了地上,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夜寂静而深沉,人家灯火阑珊··    辰夜迷迷糊糊的醒来,眼前一片昏暗,身体酸疼得难以动弹。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锁链拷在了床头··    “这是哪里风舜和阿晓呢”辰夜错愕地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谁的房间,此刻有两道人影投在房门上,似乎有人正站在门外争吵。
    辰夜不禁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却发现他们说的都是滇越语,他压根就听不懂啊不过他看那两人的身影,猜测应该是族长和洛麒站在门外。
    “我族已经一个月没有女子过来了,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先把事情办了,为父择日再给你举办一场婚礼”族长背着手严肃道。
    洛麒一脸叛逆的指着房门,“立刻把这女人送走这么无耻的事我才不干”·    “你这个不孝子”族长勃然变色,一脚将洛麒踹进了房内,“给我滚进去,事情没办好不许出来”说着就将房门给锁上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洛麒忙从地上爬起来,奋力捶打房门,气急败坏地嚷嚷着什么,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这时辰夜不由得弱弱道:“那个……我可以问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的朋友都在哪儿”·    洛麒转过来看着辰夜,缓了口气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被遣送出城了吧。
这里不欢迎多余的男人,因为你是姑娘家,所以才把你留了下来·”·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辰夜才想起来自己是男扮女装来的,于是清了清嗓子用女声道:“那把人家留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跟我成婚,做我的妻子。”
洛麒走到桌前点燃了灯盏,清俊的脸在火光下有几分落寞··    “做你的……妻子”辰夜差点要笑喷了,幸好他醒得及时,这要是给人家脱了裤子发现是个男的,不知要留下多大的阴影呢。
    洛麒坐到床边,用手指比着嘴唇低声道:“姑娘不必害怕,我不会碰你的·等找到机会我就送你走,但我现在被我爹关在了这里,只能委屈你和我暂住一晚了。”
    辰夜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他先还以为这儿子不是好人,没想到真正坏的是老子·逮着个女的就想做自己儿媳,满脑子就想着传宗接代,这种思想也真够迂腐的。
    他瞅了瞅门外的人影,心想族长也许正在门外偷听,便小声道:“我听说这里女人很少,也许族长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不听他的呢”·    “因为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那他为何要棒打鸳鸯,逼你与别的女子成婚”·    洛麒犹豫了一会儿,苦笑道:“我从小就很叛逆,性子也很倔,厌恶长辈插手我的事情。
我爹给我安排了那么多姑娘,我一个也瞧不上,为此他没少跟我吵架……”·    “不仅如此,我还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明明被人家拒绝了,还总是惦记着他,茶饭不思的,是不是很可笑”·    辰夜连忙摇头,看来他俩还是同道中人呐,他想了想又道:“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不如我俩配合给你爹演一出戏,一来你可以暂时摆脱他的控制,二来我也好找机会逃走,如何”·    “怎么个演法”洛麒饶有兴致道。
    辰夜狡猾一笑,凑到洛麒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洛麒听了也跟着坏笑起来·于是两人便开始摇床,将木床摇得咯吱作响··    看门口的人影还在那里,辰夜便叫洛麒下床站会儿,还要他背对着自己把耳朵捂住。
然后辰夜酝酿了一下,便在床上翻来翻去,嘴里还娇喘道:“啊……轻点儿,别那么用力……啊,疼——”·    果然没过一会儿,守在门口的人影便消失了。
这时洛麒回头看了下辰夜,听对方发出那么诱人的声音,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我叫你把耳朵捂住的呢”辰夜也尴尬得红脸了,想当年做声优的时候,演过一些羞耻的床戏,没想到在古代还能派上用场,真是心塞塞的。
    随后洛麒主动打地铺,而辰夜则理所当然的睡床上··    翌日天亮,房门上的锁被打开了,按照惯例,两人得去大堂向族长请安·出门前辰夜特地叮嘱洛麒,要好好配合自己演戏,洛麒自然也答应了。
    此刻,族长准备好了一桌早点,只见辰夜挽着洛麒过来了,两人眉目传情如胶似漆·他别提有多开心了,满脸容光道:“麒儿,难得你俩初认识就互相喜欢,何况小夜姑娘又这么美,能娶到她可是你的福气。”
    “公爹过奖啦”辰夜娇羞地捂脸道,还将脑袋枕在了洛麒的肩上·洛麒也配合地笑了两下,只觉得这姑娘太会做戏了。
    一听辰夜都喊公爹了,族长顿时乐开花道:“瞧这姑娘多讨人喜欢,为父看后天就是黄道吉日,不如趁早把这婚礼办了吧”·    “后天”洛麒错愕地瞪大眼睛,辰夜也跟着傻眼了,他们都是男人啊喂·    族长便扶住洛麒的肩膀道:“放心,为父会给你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在你的新婚之夜里,为父还会把那顶象牙帽传给你,到时你就是一族之长了。”
    洛麒正要拒绝,不料辰夜一把捂住他的嘴,笑眯眯道:“都听公爹的,我俩定会好好做准备,争取早日让您抱上孙子·”·    族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各种好吃的都往辰夜碗里夹。
辰夜表面上贤惠的微笑着,暗地里则掐着洛麒的手臂,洛麒只得强按着怒气坐在一旁··    早饭吃完后,洛麒这才拉着辰夜到后院里,没好气道:“你为何要答应,我不会娶你的”·    辰夜摊开双手道:“我没说要你娶我啊,都说了是做戏,你就不能更配合一些吗我们先把族长稳住,这两日他肯定忙着筹备婚事,你不就可以去找你的情郎了,而我也可以趁机逃走,岂不一举两得”·    “说得倒简单,要是我能找到他,也不会像如今这样狼狈了。”
洛麒伤感地叹了一声,那个人何止是下落不明,就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提也罢,总之你尽快找机会离开,再拖下去我怕你性命不保。”
    辰夜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洛麒不由得环顾四周,凝重道:“这里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你之前,我爹已经给我找了三个成婚的对象,但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所以昨晚见到你的时候,我才那么恶狠狠的盯着你,想着把你吓走·”·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瞧你说得……”辰夜看院子里阴阴翳翳的,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我也说不上来,但感觉它一直就藏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们……”洛麒说着额上一阵冷汗,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辰夜有些害怕地抱起手臂,洛麒便拉着他回到房间里,叮嘱道:“你先待在我房间里,哪儿也不要去,等找到机会我就送你走。”
说罢便出门了··    天际传来隐隐的雷鸣声,辰夜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决定摸到族长的房间里搜搜看,如果找到东西就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于是辰夜悄悄探到了族长的住处,这里空无一人,但能听到隔壁院里的喧哗声,因为族长正在号召家奴筹备婚礼。
    推开房门,一股腥膻的臭味扑面而来,辰夜不禁捻住了鼻尖·看房间里陈设整齐,可见族长应该是个爱干净的人,但为什么住处会这么臭呢该不会房间里藏着尸体吧,辰夜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先从储物架搜起,渐渐搜到了床上,就连帽子的影儿都没看到·注意到床下有几个木盒,他正准备拖出来看看,不料那股臭味越来越浓烈,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    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闪了过去·    “卧槽,啥玩意儿”辰夜吓出了一背冷汗,迟疑着转过去身去,却见房门咯吱一声开了,有个绿衣服的人走了进来。
    辰夜立刻跳上床用被子盖住身体,只听那脚步声渐渐接近,然后是拖拽重物的声音·辰夜将被子扯下来一点,发现那人竟然是洛麒·    洛麒在箱子里翻找着,拿出一顶灰蓝色的锥角帽,看了看又没好气地扔了回去。
然后他将木箱推回原处,神色匆忙地离开了··    “难道他也是来找那顶帽子的”辰夜这才从床上下来,蹲下身想把箱子再拖出来看看,然而这时,他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站在自己身后,散发着恶劣的腥膻味渐渐迫近··    辰夜不敢回头,一把抓起被子朝身后甩了过去,果见被子罩着个什么东西,它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就像午夜时分来索命的厉鬼。
    “有鬼啊”辰夜吓得腿都软了,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慌不择路的跑向了大宅后的山坡··    天空里下着蒙蒙细雨,山坡上荒草凄凄,四处都是无碑的坟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
    辰夜一路狂奔,感觉那东西一直追着自己,等他意识到这里是坟地时,整个人都傻住了·身后传来簌簌的声音,他慌忙顾目四望,只见那些荒草都在颤抖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其间穿行,不止是一只,而是无数只·    “这世上没有鬼的,或许是野狗也说不定,我要相信科学”辰夜不断安慰自己,颤抖着从腰间摸出几枚银针,一颗心害怕得要跳出胸膛。
    风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辰夜闭上眼睛大叫一声,胡乱将银针甩了出去·慌乱之际,好像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    ·    第38章 误闯鬼屋啦·    ·    下过雨后,天空稍稍亮了一些。
    辰夜惊恐地睁开眼睛,眼前好像是个荒废的凉亭,而他正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对方疲惫地倚在木栏边缘,长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却遮不住他苍白的容颜。
    “舜”辰夜摇了摇风舜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吗”·    风舜这才睁开眼睛疲惫道:“我听到了你的呼救声,赶过去的时候在下雨……见你昏倒在荒草里,便把你带到这里来避雨。”
    辰夜狐疑地瞅了瞅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了过去,明明在族长的房间里看到了怪物,难道之前他都是自己吓自己吗·    “怎么就你一个人,阿晓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
风舜摇了摇头,之前他遭到袭击昏了过去·醒来却发现自己被关在了棺材里,等他好不容易从坟墓里爬出来,又听到了辰夜的呼救声,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对白。
    风舜凝神想了一会儿,便扶住辰夜的肩膀道:“你别偷东西了行吗”·    辰夜没好气地打开了风舜的手,“不行,我不能丢下阿晓更何况我还没有偷到象王角,宝贝不到手我死都不会走”·    “偷偷偷,你除了偷还会做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留在手里,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    风舜又想起了自家当年的惨案,若不是得到了不应得的宝贝,他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更不会失去挚爱的孪生哥哥了。
    辰夜沉着脸不说话,风舜又道:“就算你都偷到了又如何,你就那么确信能找到你姐”·    “不确定又怎样我只知道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就永远都找不到你不支持我就算了,为什么老是要阻拦我”辰夜有点憋屈,原主选择偷必然有其道理,而自己又与原主命脉相连,相信这么做一定会有收获的。
    风舜支撑着身体站起来,逼视着辰夜的双眼道:“哪怕会丢掉性命,哪怕会牵累他人,你也坚持要偷东西吗”·    辰夜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偷东西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牵累任何人,如果你看不惯就滚,我也没说要留着你”·    “那好,我滚。”
风舜决绝地转身离开,辰夜也不知怎么的,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就在风舜回头的瞬间,辰夜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两个血窟窿,“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管这么多作甚,偷你的宝贝去。”
风舜甩开辰夜的手就走了,辰夜目送着风舜远去,心里拔凉拔凉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寒风呼啸而过,风舜停在小溪边,捧了一把冷水浇在脸上,却无法平息内心的慌乱。
其实之前听到辰夜的呼救声时,他看到了十来个奇怪的东西,它们骨瘦如柴,披头散发似呈人形··    那一刻,风舜狂吼一声就冲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明明手无寸铁,明明浑身无力。
由于他的突然闯入,那些东西退开了一圈,但没一会儿又渐渐聚了过来,发出诡谲的尖笑声··    无论风舜怎么嘶吼,那些怪物再也不畏惧,他几乎无法站直身体,却还死死护着辰夜。
就在危急关头,不远处传来大象的嘶鸣声,它们瞬间吓得作鸟兽散,两人这才得以脱险……·    水面泛起涟漪,风舜望着自己的倒影,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
他想,那些怪物应该就是扒在自己背上,咬自己脖子吸血的东西吧·    “这地方有鬼啊,我怎么舍得丢下你……”风舜喃喃自语,他之所以不要辰夜偷东西,是因为不想看到辰夜受伤啊。
    天边乌云压境,似乎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辰夜郁闷地回到了族长家,此时人们正忙着装饰宅邸,贴喜字牵红绸备好美酒·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辰夜老觉得这宅子里有鬼,泛着似有若无的腥膻味。
感觉当真像洛麒说的那样,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    “哎哟,可算是找到姑娘啦”两个大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架起辰夜的手臂就往房间里去。
·    “干……干什么”辰夜一激动差点就用了男音,只听两大婶谄笑道:“当然是去房间里量体裁衣,我们会给姑娘做出最美艳的嫁衣”·    “啥”辰夜一脸惊悚,这要给人发现他是男儿身怎么办他拼命想挣脱对方的束缚,却发现两娘儿们力气大得很,恨不得把他整个人给举起来。
    刚进门两大婶就在他身上乱摸,差点就摸到了厉害的地方·手忙脚乱间,辰夜两针扎在了她们脑袋上,然后破门而去··    “新娘逃跑啦”院子里的仆人见辰夜狂奔,慌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追了过去。
    辰夜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宅院里四处乱撞,无意瞥见不远处的拐角后,似乎藏着间破烂的房屋·看样子是放杂物的地方,他忙跑过去一脚踹开门躲了进去。
    但一进门,辰夜就闻到了浓烈的腥膻味,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他赶紧打开门要出去,却发现外面全是找他的人,又不得不把门合上··    “这里该不会有鬼吧”辰夜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合拢双掌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只见四周光线幽暗,到处堆着长方形的木具,他眯着眼睛辨别了一番,突然意识到那些全是棺材·    卧槽,满屋都是棺材啊辰夜吓得差点跪了下来,但听见外面人群的声音,他也不敢轻易出去,给人发现他的真身一样完蛋啊·    隐隐的,昏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辰夜瞬间抖了个机灵,颤栗着在身上摸索武器,却发现只剩下最后一枚针了。
    “咳咳……”那声音又来了,像是个男人··    “谁在那里,是人是鬼”辰夜一只手指尖夹着银针,另一只手握着火折子,渐渐朝那个方向探了过去。
他抠开火折子放嘴旁吹了吹,但由于之前进水的缘故,它半天没能燃起来··    “是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应声了,辰夜手一抖差点把针掉了。
就在这时,手里的火折子燃了起来,视线瞬间明亮起来·辰夜这才发现有个白衣人靠在棺材上,那人歪着脑袋脖子上血迹斑斑,凌乱的黑色长发遮住了脸颊··    “鬼啊”辰夜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手蹭着地挪了两下。
    “是人·”那人将脑袋正过来,伸手拨开了脸旁的长发·而他的双臂上都铐着铁索,正连在房屋中央的木柱上··    辰夜斗胆举起火折子照明,只见那人须眉如画,相貌斯文,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
不等辰夜发问,那人便开口问道:“恕我冒昧,你是男是女”·    “你看我是男是女呢”·    “我看美貌得不像男人,可胆大得又不像女人。”
    辰夜听这话挺顺耳的,便蹲在对方跟前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    对方并不回答,反而问道:“你又是谁,竟斗胆敢进到这里来难道族长家的人没告诉你,这破屋里放的全是尸女吗”·    “尸女”辰夜不由得环顾四周,那些棺材横七竖八的堆叠在一起,少说得有三十具吧。
他头皮一奓,哆嗦道:“我来这里才两天,族长家的事都不太清楚,还请大兄弟给我解释一番·”·    白衣男子眼珠微微一转,“本族没多少人会讲汉语,听你的口音是从夜郎那边来的吧为了进城所以乔装成了女人,哪料被族长招为儿媳,婚前又被族人发现真身,所以慌不择路的躲到了这里来”·    辰夜有点瞠目结舌,这人简直全猜中了。
但听对方讲话字正腔圆,也不像是本族人,他不由警惕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你脖子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男子似乎无心回答,辰夜便将银针抵在对方喉下,威胁道:“这是见血封喉的毒针,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名叫晏西,本是蜀郡人。
一年前流落至哀牢国境内,便在此开了间私塾,以教人读书识字为生·十多天前,我应族长之约来到这里,不料遭到尸女袭击,脖上的伤便是拜尸女所赐·”·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尸女不仅能动,而且还会咬人”辰夜额上一片冷汗,难道这些棺材里装的都是僵尸吗·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晏西微微咳嗽了两声,“之所以叫做尸女,而不叫做女尸,是因为她们并没有完全死透,尚且残存着薄弱的意识。”
    “近些年来,这里一直持续着可怕的瘟疫,奇怪的是只有女人会染病·后来我才发现,这是因为尸女喜欢咬女人,一旦被咬后会很快传染疾病,全身脱水而死,然而在入土七日后,又会作为尸女复活。”
    辰夜一脸震颤,想起风舜脖子上那两个血洞,八成就是被尸女咬的他不禁一把摁住晏西的肩膀道:“那男人被咬了会怎样,会染病吗”·    “男人不会染病,你看我被咬了就没事,咳咳……据我观察,尸女一般不会攻击男人,甚至倾向于保护本族男子。
但外族人就另当别论了,一旦激怒尸女可就惨了·”·    辰夜心底又是一颤,想想巫晓那孩子,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呢··    “其实啊,族人并不知道有尸女,所以女嗣染病死亡后,都会令其入土为安。
当我发现尸女的存在后,便给族长送了一封信,准备将真相公之于众·不料族长想继续隐瞒此事,还将我囚禁于此,日夜与尸女为伴·”·    晏西说着又咳嗽了几声,“我告诉你的这些事,你也不要轻易说出去,尤其是洛家的人,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辰夜迟疑地点了点头,“既然这里这么多尸女,指不定哪个会跑出来咬你,你就不害怕吗”·    “这些棺材都是被钉死的,就算她们醒了也出不来,最多在棺材里敲敲打打。”
    辰夜这才松了口气,但又抖机灵道:“既然她们出不来,那你的脖子是被谁咬的”·    晏西摸了摸伤口道:“因为啊,有一个女尸没有被关住,她可以在这宅子自由行动。
她心情好时会捎点食物给我,但她暴躁的时候就会咬我……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她冲进来就狠狠咬了我一口,之后我就失去了知觉,直到你闯入这里来·”·    “那她现在是出去了吧”辰夜站起来环顾四周,然后走到套着铁索的木柱前,“我看能不能把你的锁链打开。”
    晏西正想说感谢,却听头顶传来一阵骨碌声,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影出现在了天窗上,顺着那根木柱向辰夜俯冲而去·而辰夜正在低头捣鼓铁索,丝毫未察觉·    ·    第39章 离奇消失了·    ·    “小心”晏西猛地甩手将锁链抖了起来,粗壮的锁链抽打在尸女身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撞到了一旁的棺材上。
    辰夜吓得僵在了原处,只听晏西喝了一声快逃,他这才手忙脚乱地往外跑·混乱之际,他好像听见晏西在身后喊了句:“去找族长的儿子救你”·    外面天都黑了,人们还在各个庭院里奔走,提着灯笼寻找着失踪的新娘。
    辰夜躲在后院的花丛里,瞅准路线,打算一口气冲过人最多的地方·然而他刚跑到走廊里,一只手冷不防从房间里伸了出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随后又迅速将门关上了。
    “是我”听出是洛麒的声音,辰夜这才停止了挣扎··    洛麒插上门闩,将辰夜拉到里边房间,没好气的吼道:“都说了让你乖乖待房间里等我,为什么要四处乱跑这下我爹起了疑心,定会派人日夜守着你,现在你想跑都跑不了”·    辰夜傻愣愣地喘着气,想起洛麒曾在族长房间里翻东西,又想起那个满是尸女的破屋,还有被锁链拷住的白衣男子晏西,满腔疑问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洛麒这才缓了口气道:“对不起我语气重了,从现在起你就待在我身边,我会想办法跟我爹解释今天的事·”·    这时门外有人敲了两声道:“麒儿,小夜姑娘在你这儿吗”·    一听是父亲的声音,洛麒忙应道:“她在呢,我俩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外面继续敲门道:“小夜姑娘的嫁衣还没裁,为父带了花婆过来,先把尺寸量了再休息吧,你快过来把门打开·”·    “不行,我不能给她们量尺寸”辰夜急得火烧眉毛,一量就会被人发现他没有胸,发现他是个男人啊喂·    “你的声音怎么……”洛麒一脸诧异,这姑娘的声音怎么变了,听起来倒像个少年人。
    “快脱衣服,我们上床”辰夜说着就去扒洛麒的衣服,同时将他往床那边推··    洛麒慌忙推搡道:“这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啊”·    这时房门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族长似乎发觉情况不对,一边喊洛麒一边用力砸门。
    “别废话了”辰夜扒掉洛麒的衣袍将对方摁在床上,而他自己则迅速压到洛麒身上,操起被子盖住了身体··    几乎就在下一刻,族长带着两个大婶破门而入,只见洛麒赤着上身靠坐在床上,而辰夜正依偎在洛麒怀中,指尖在他胸口打着旋儿,场面别提有多香艳。
    “都说了我们要休息了·”洛麒红着脸道,神色极不自然,而辰夜则笑得一脸娇羞··    族长愣了一愣,尴尬地笑了笑道:“那你们先休息,嫁衣明天再裁。”
说着便带人退了下去,还替他们把门关上了··    洛麒见状忙把辰夜推开,不料辰夜趁机掐住他的脖子,冷不防将一枚针抵在了他喉下,“不许声张,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针。”
    “你这是何意,你到底是男是女”洛麒抓不着头脑,只见辰夜邪魅一笑道:“你见过哪个女人力气这么大,我是男是女不显而易见吗”·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洛麒错愕地摇了摇头,“你真的是男人啊,怎么可以长成这副模样,太不像话了。”
    辰夜不悦地将银针逼近了半寸,挑眉道:“我长成哪儿样了”·    洛麒瞥开眼睛嘀咕道:“你既然是男人,怎么能长得比女人还俏,我以为像夫子那样的男人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你比他还过分……”·    “什么夫子”·    洛麒难为情地低下头,犹豫着说道:“他是教我读书写字的师者,也是我一直以来爱慕的男子,我曾经最喜欢缠着他,让他教我说汉语写汉字……就在不久前,我忍不住向他表白了心意,但他委婉地拒绝了我……”·    辰夜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来洛麒和他的心上人是师生恋啊,这种事在古代好像算乱伦吧。
    “那之后我觉得没脸见他,也不敢去私塾做功课·直到三日后我才听说夫子失踪了,急得到处找他,可翻遍整个部族都没消息·我想就算夫子要躲我,也不至于不辞而别啊,总感觉他遇到了什么危险。”
    “等等,你说的夫子,可是叫晏西”辰夜心想洛麒口中这个人,不会就是关在破屋里那个白衣男子吧,记得对方说自己就是在这里教书来着。
    洛麒激动地抓住辰夜道:“你怎么知道夫子的名字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    “他被你爹关在了你家那个放棺材的破屋里。”
辰夜话音刚落,洛麒便一把抓起衣服,跳下床冲了出去·辰夜虽然害怕,但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避开宅子内的奴仆,悄悄来到了那间破屋门口。
透过门缝望去,屋内黑魆魆的一片,吓得辰夜半天不敢进去··    洛麒心底也有点发虚,但还是提着灯探了进去·然而他在屋内找了一圈,除了那些积灰的棺木外,只发现地上有一条铁链,其上隐隐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奇怪了,不久前我还看到他在这里的”辰夜看锁链并没有损坏,心想晏西应该不是自己逃走的,肯定是族长发现有人闯入过,便把晏西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    就在这时,旁边一副棺材里突然传来奇怪的响声,吓得两人浑身一哆·辰夜不由望了洛麒一眼,他觉得那应该是尸女敲打棺盖的声音。
    “什么东西”洛麒奇怪地走到那尊棺材前,准备把棺材打开一探究竟··    “不能开”辰夜忙冲上去一把摁住棺盖,要是从里面窜出一只尸女可就惊悚了。
    只听那敲打声还在继续,洛麒投来不解地眼神,辰夜慌忙解释道:“肯定是老鼠不小心跑进去了,我我我最怕老鼠了,你可千万不能把棺盖打开啊”·    洛麒半信半疑,余光瞥见棺角上挂着什么东西,待他把那东西扯下来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块白色碎布,上面还沾着两滴鲜血。
    “这块布是……从夫子身上掉下来的他一定遇到危险了”洛麒说着愤然往门外走去,“我不能再等了,现在就去找我爹要人”·    辰夜忙追上去拉住洛麒道:“你傻呀你爹把他囚禁了那么久你都没发现,这么贸然过去找他对质他会承认吗你爹可是一族之长,他只会骂你无理取闹,旁人也会觉得是你胡闹,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你。”
    洛麒悲愤地甩开辰夜道:“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就算被我爹打死我也要去,什么都没有夫子的命重要”·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一根筋你这么一胡闹,你爱慕夫子的事就传出去了,你倒是不在乎旁人目光,可你要夫子的脸往哪儿搁还有你这样打草惊蛇,没准惹怒了你爹,暗地里把夫子杀掉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夫子都受伤了,也许正命悬一线……”·    辰夜伸手扶住洛麒的胳膊,“你要相信我,你爹要杀夫子早杀了,不会留他活到现在的。
所以他还没死,只是被你爹藏了起来·”·    他说着警惕地环顾四周,心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拉洛麒走开了·然而两人都没有察觉,旁边角落里正倚着个红色人影……·    两人刚走没一会儿,几名奴仆便出现在了破屋门口。
他们鬼鬼祟祟的张望了一阵,便进到屋内抬了一具棺材出来,匆忙往后院那边的山坡去··    旷野寂寥,灯火闪烁··    奴仆们一路来到坟地里,挖了个大坑把棺材扔了下去。
其中一个老奴抬头擦了把汗,无意瞥见远处树下站着个红衣人,可他一眨眼那红影又消失了··    “有鬼啊”老奴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其他三人慌忙四处张望,果见有个红衣人正朝这边过来,而那人步伐极其飘忽,走了几步又消失了。
    几人吓得哭爹喊娘,纷纷丢下铁锹逃跑了,慌乱中灯笼也被撞翻在地,只剩那尊木棺静静躺在土坑里··    片刻后,一只手忽然探到了那盏灯笼上……·    夜风拂过,凉意习习。
    辰夜回到房内关好门窗,这才跟洛麒摊牌道:“我们合作吧,我帮你救你的夫子,作为代价,你得帮我从你爹手中拿到一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东西”·    “就是你爹那顶族长之帽,我要上面那个象王角。”
    洛麒这才醒悟道:“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女扮男装到这儿来的……但我也不知道我爹把它藏在了哪里,因为没有这顶传位之帽,他就无法给我举行婚礼,所以我就想把帽子偷过来,可去他房间里找了几次都没找到。”
    “这还不简单,既然婚礼上一定要用到这顶帽子,那我们就按照他的意思成婚,到时你再把象王角给我也不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洛麒汗颜道:“可你是男人啊……”·    “是男人又怎么了,你不说谁知道呢族人都会祝福你娶到了一位美艳的妻子,而你只需乖乖接受族长的传位之帽就可以了。
只要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保证将夫子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中·”·    洛麒有些踌躇,但还是答应了,“那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辰夜点了点头,不过他嘴上说得漂亮,但晏西究竟在哪里,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片刻后两人准备休息了,洛麒还是乖乖打了地铺·知道辰夜是男的后,他也没那么拘谨了,所以就挨着床打了地铺,没像之前那样隔得远远的··    入睡前,洛麒正准备吹灯来着,辰夜慌忙喊了声:“别吹,就让它亮着吧”·    “你就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辰夜狐疑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吓出病来了,老是能闻到似有若无的腥臭味,就连这间房里也有。
    “你是指的腥味吗”洛麒抬头看向辰夜,见辰夜点头便解释道:“三年前我娘得了瘟疫死后,这宅子里便多了一股怪味,无论怎么通风熏香都去不掉,现在我已经闻习惯了。”
    辰夜瞬间毛骨悚然,难道说洛麒的娘也变成了尸女,三年来一直在这间宅子里游荡吗这下他更加不敢睡了,眼睛也不敢四处乱瞅,生怕瞥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由于不敢睡觉,辰夜只好一直缠着洛麒讲话·等到后半夜,两人都困倦地睡去时,房梁上忽然落下一层薄灰,一道瘦黑的人影也随之落到床前……·    ·    第40章 这就嫁人了·    ·    天微微亮,辰夜正睡得迷迷糊糊时,外面突然有人过来砸门,喊着要进来量尺寸做嫁衣。
    “她们又来了,快醒醒啊你”辰夜忙把地铺上的洛麒摇醒了,让他想办法把那些娘们轰走··    洛麒自然没放大婶们进来,口头报了个大概尺寸,便让她们下去裁嫁衣了。
随后他就匆忙出门了,也没说要去哪儿··    按照本地习俗,准新娘今日得在房内沐浴焚香,吃斋祈福·辰夜沐浴更衣后,无心念诵那些繁复的祝文,便打算在这宅院里再探探。
然而他一出门便有人拦着,说他是待嫁的新娘,出门不吉利之类的话··    辰夜只得乖乖窝在房内,他百无聊赖地倚在窗前发呆,视线落在对面的屋顶上,忽见有道红影疾闪而过·    “舜”辰夜脱口惊呼,他记得那身朱红色的长袍,是他亲自给风舜挑的布料·    他不顾奴仆的阻拦冲出门,急切地在庭院里四下寻找。
然而那人早已不知去向,一切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他失落地回到了房间里,那家伙不是说了要走吗,还来这里做什么·    一整天辰夜都是在焦虑中度过的,直到晚上洛麒才过来找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我家宅子这么大,我觉得夫子肯定还在这里,可我把整个宅子都翻了一遍,包括酒窖和放粮食的仓库都找过了,还是不见夫子半个人影·你说,夫子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辰夜这便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洛麒焦躁地踱来踱去,“明日我俩就要举行婚礼了,到时我就能继承族长之帽,等我把象王角交给你,你可得让我见到夫子……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别让我失望啊”·    辰夜敷衍地答应了,可他真不知道晏西在哪儿,就连对方是生是死都不确定。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风舜,以那家伙的聪明才智,稍作推理应该就能得出结论了吧··    这一夜,辰夜辗转难眠··    第二日清早辰夜就被吵醒了,花婆们热热闹闹地挤在屋子里,七手八脚的给他描起妆来。
一会儿捏着他的下巴,一会儿又摁着他的脑勺,辰夜一烦就把人都轰了出去,不就是化个妆吗,他还会变脸呢·    柳条炭笔描长眉,玫瑰胭脂染两腮,头戴一块金珠坠抹额,面罩一层薄薄的红纱,再穿上一身拽地的红嫁衣,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
    “我准备好了·”辰夜转身一挥红袖,对自己的妆容甚是满意··    这时洛麒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同样是一身鲜艳的红袍,那一刻,辰夜还以为进来的人是风舜。
只可惜洛麒生得浓眉大眼,眉宇间有少年的轻狂之意,而不是风舜那种高冷淡然之气··    辰夜忽然有点恼火,为什么他老是想起风舜,才隔了两天就想了无数遍,是不是中了那家伙的毒啊·    “你……很美。”
洛麒羞得不敢直视辰夜,这家伙明明是个男人,怎么可以美得这么不像话·    辰夜优雅的伸出手来,给了洛麒一个眼神,洛麒便扶住他的手臂道:“娘子这边请。”
    两人来到大堂里给族长请安,其间眉来眼去执手深情,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族长看了是笑得合不拢嘴··    辰夜透过面纱望去,族长正戴着一顶金灰色的帽子,帽顶上有一截白色的宝塔。
想必那个就是象王角了,辰夜心里别提有多激动,恨不得把面纱掀开来看个究竟··    按照习俗,新郎还要带新娘游街·在仆人们的热情招呼下,一头健硕的大象被牵了过来。
它头上挂着红彩头,正欢快地吹着鼻子,发出鸣笛一般的声音来··    “哇塞,大象耶”辰夜兴奋得两眼冒星星,幸好有面纱遮住了他那夸张的表情。
    洛麒骑到大象背上,将辰夜拉了上来,两人就这样骑在大象上游行·大象后面还跟着一群小象,花童们则坐在小象上,吹着喇叭敲打着铜锣,一路欢声笑语。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风和日丽,满大街都是喜庆的红色,族人们都穿上了节日的盛装,纷纷聚在家门口,对他们抛洒花瓣,祝福不断··    辰夜有点飘飘然,不由回头对洛麒道:“你有没有想过,倘若现在跟你一起接受祝福的,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会怎样”·    洛麒的笑容渐渐僵住了,假若夫子也穿上这样一身红衣,依偎在自己怀中共赏良辰美景,那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但事实上,夫子只会用书卷敲着他的脑袋,笑着责备他不知道好好念书,成日里就知道做白日梦……·    辰夜不禁也陷入沉思中,穿越前他一直处于深柜里,从未妄想会与任何人结成伴侣。
可面对此情此景,他竟渴望有那么一个人,能和自己携手余生··    “诶,我怎么会想起那个面瘫,他明明都丢下我不管了”辰夜赶紧把自己拍醒,这时有个东西突然砸到自己胸口,啪的一声溅得到处都是。
    辰夜错愕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嫁衣上竟沾着一抹蛋黄他娘的这谁扔的,没看见别人都撒花呢,哪个狗日的敢朝老子扔鸡蛋他愤然瞪向鸡蛋飞来的方向,一眼便看见有个红衣人正站在人群后。
    风舜眼睁睁看着辰夜,那身艳丽的嫁衣太美,美到他难以呼吸·明知道辰夜在做戏,可看辰夜依偎在别人身前,他心里竟酸溜溜的·察觉到辰夜的目光,他慌忙转身逃走了。
    “别走啊”辰夜心里一急,起身就要从大象背上跳下去·洛麒慌忙拽了他一把,然而辰夜再抬头一看,风舜已经不知去向了。
    “放开我”辰夜挣脱洛麒从大象身上跳了下来,不料却被大象身上的绳索绊了一下,身体一歪就滚到了地上,四周人群不禁发出一阵惊叫声。
    这一摔额上的金饰都掉了下来,辰夜挣扎着想把东西捡回来,偏偏就在这时,他竟看见一条青蛇蜿蜒了过来他吓得惊叫一声,这大街上全是人哪来的蛇啊,而且看那蛇的颜色,怕是剧毒的竹叶青·    洛麒见状正要从大象上跳下来,不料大象受了惊奋力跺脚,整个地面也随之震动起来。
队伍后的小象也跟着跺脚,花童们尖叫着纷纷跌落在地·而族人深怕被象群踩到,手忙脚乱地往屋里蹿,场面瞬间变得一派混乱··    辰夜只觉得眼前一黑,那大象竟抬脚朝自己踩了过来,任洛麒怎么嘶吼都不管用。
    “完了,我要变成肉饼了……”辰夜吓得闭上了眼睛,慌乱之际有人抱住他就地一滚,同时那只巨大的象脚重重砸进了地面··    辰夜这才敢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冰冷而熟悉的脸,不由惊喜道:“你真的还这里啊,我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    风舜立即收住担忧之色,故作严肃道:“我问你最后一遍,东西你还偷不偷”·    辰夜不禁皱起眉头,他好不容易才看到象王角,都到了这一步怎能轻言放弃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    “你是谁,放开我娘子”洛麒低喝一声,警惕地瞪着风舜··    风舜不屑于理会洛麒,只是无奈地看着辰夜,然后沉默的起身离开。
他担心辰夜有危险,潜去族长家偷看他,婚礼上还一路跟着他,可他始终不懂自己的苦心··    “你没事吧”洛麒忙上去扶起辰夜。
    “没事·”辰夜追望向风舜离去的方向,隐隐看见角落里还有个白衣男子,那人朝风舜点了点头便一道离开了·等等,那白衣男子瞧起来怎么有些眼熟·    辰夜迅速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忽然想起曾被锁在破屋里的白衣人,等等,晏西又怎么会跟风舜在一起来不及跟洛麒解释,他跳起来就追了过去。
    拐角后是一条狭窄的巷弄,弯弯曲曲的有几条岔道·辰夜刚进去时,还能看到那一红一白的背影,但转个弯就都消失了··    辰夜焦急地穿来转去,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忽然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臂,他绷紧神经回头就是狠狠一拳。
    “啊,你打我做什么”洛麒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脸颊,“可算是找到你了,赶紧跟我回去罢,前边就是蒙家的地盘,这里很危险”·    “蒙家的地盘”辰夜抓不着头脑,只听洛麒解释道:“蒙家是我们洛家的死对头,为了跟我家争族长之位,蒙家总是暗地里针对我们。
方才那场骚乱恐怕就是蒙家动的手脚,还有你身上的鸡蛋也是他们扔的·”·    辰夜还以为那鸡蛋是风舜扔的呢,不过想想风舜才不会干这种事。
    两人快步行走,眼看要穿出这条幽暗的巷弄,忽然从旁边岔道里蹿出个人来,冷不防一棒将洛麒打晕了过去·辰夜还没来得反应,也被人偷袭打晕了过去……·    一阵寒意袭来,辰夜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有人正朝自己泼冷水。
他挣了挣,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眼前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鹰钩鼻男人··    那男人围着辰夜转了一圈,眼底尽是狡猾之意,“啧啧,这夜郎来的姑娘就是俏,难怪洛族长急着要把你收为儿媳。”
    “你是谁”辰夜警惕地瞪了对方一眼,只见四周貌似是个柴房,而洛麒就在他对面,同样是被绑在椅子上,并被冷水泼醒了。
    “我姓蒙,这里的人都称我蒙老大·”·    洛麒不禁怒叱道:“姓蒙的,他只是个外人,你有什么仇冲我来,别打他的主意”·    蒙老大咯咯笑了起来,“外人这姑娘和你都已经成亲了,敢问我哀牢族上下还有谁不知道她是你洛家的人”·    “这几年来瘟疫肆虐,族里的女子越来越少,时至今日已经有九成男人,剩下的一成不是老妪就是女童相传外来的女子不会感染瘟疫,于是来一个你洛家就捞走一个,凭什么一有好女人就得嫁入洛家”·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蒙老大愤然瞪着洛麒,阴险笑道:“看你爹给你找了一个又一个,这次偏偏还是个美人,大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不如把你妻子借我快活快活呗,外边还有几个兄弟等着呢”·    “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就阉了你”洛麒气得青筋暴起,奋力挣扎起来。
    蒙老大搓着手转向辰夜,色眯眯地笑道:“瞧这美艳的娇妻哟,大爷可是好久没尝女人味了,洛大少爷可要瞧好了,她马上就要被兄弟几个蹂躏了·”·    辰夜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想这蒙老大口味可真重,待会儿要是扒了裤子,发现他是个男人就好玩了·    ·    第41章 谁笑到最后·    ·    “小娘子别怕,大爷会好好疼爱你的。”
蒙老大搓着手渐渐迫近,目光猥亵的在辰夜身上打量,恨不得用眼神就把他给剥光··    洛麒在一旁急得大吼大叫,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而辰夜只是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故意用甜腻腻的女声道:“你这样绑着人家也不好施展功力吧,不如你给我解绑,让奴家来好好伺候你”·    蒙老大眯了眯眼睛,显得有几分顾虑。
辰夜又激将道:“怕什么,我一个女流之辈,难不成还打得过你”·    “说的也是,只要你能伺候大爷开心,大爷保证不对你动粗。”
蒙老大说着绕到辰夜背后,将辰夜身上的绳子解开了,两只手则暧昧地落在了辰夜肩上,渐渐往他胸口的衣服里探去··    洛麒目瞪口呆地看着,虽然他知道辰夜是男的,也说不上被人占便宜,但这样一个美男子被如此猥琐的人玩弄,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亵渎。
    辰夜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指尖冷不防操起一枚银针,往胸口那只手刺了过去··    蒙老大发出一声惊呼,忙不迭将手缩了回去·辰夜则趁机站起身退到一旁,与蒙老大冷冷对峙着,这可是他最后一枚针,但愿刺中了敌人的脉门。
    “哟,这还是毒针呐”蒙老大扯下毒针随手扔掉,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说罢竟操起那把椅子,猛然朝辰夜砸了过去。
    辰夜慌忙一脚将椅子踹开,不料蒙老大趁机上前,反扭住他的手臂用力一转,便将他整个人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小娘子有两手嘛”蒙老大佞笑道,用手指刮了刮辰夜的侧脸。
    “……你的手怎么还能动”辰夜愤恨地瞪着对方,就算毒性因为时间而减弱,也不至于连对方一只手都无法麻痹啊·    蒙老大贼笑一声,用嘴将自己那只手上的手套咬了下来,只见他那只手色泽阴暗,关节异常,看起来就像是木头做成的假手。
    “我这只手许多年前就废了,这里一直戴着木头做的假肢·”蒙老大说着骑在辰夜腰上,用那只木头手揪住辰夜的头发,另一只手将他身上的红袍拽了下来。
    只见那背上的肌肤白皙如雪,还隐隐散发着诱人的体香·蒙老大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向头顶,迫切的把辰夜翻过来想一睹葇荑,却见对方胸口平坦线条优美,腹部竟还有几块微微隆起,那个好像是腹肌·    “不好意思,我是个男人呢……”辰夜贱笑道。
    “怎么会”蒙老大难以置信地去扒辰夜的裤子,辰夜吓得奋力挣扎起来·洛麒见状脚尖一带,竟将一抹沙踢到了蒙老大眼睛里。
    蒙老大惨叫一声,不得不得放开辰夜,跪在那里揉起眼睛来·辰夜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洛麒身后给他松绑,不料这时柴房的门砰地一声开了,七八个壮汉从门口蜂拥而入。
    “别管我你快跑”洛麒焦急道··    “你当我不想跑啊”辰夜手忙脚乱,无意瞥见不远处有一把砍柴刀,急忙冲过去捡起那把柴刀,一把架在了蒙老大的脖子上。
    蒙老大揉眼睛的动作顿时僵住了,只听辰夜大喝一声道:“全都给我退下,不然你们当家的就没命了”·    见几名壮汉还愣在那里,辰夜当即挥起柴刀,毫不留情地将蒙老大的木头手砍了下来,吓得那几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还不退下”蒙老大低喝一声,几名手下这才退到了门外··    辰夜想过去给洛麒松绑,但又怕被敌人有机可趁。
正在纠结时,蒙老大忽然诡异地笑了两声,“洛少爷,我一直暗中盯着你们家,背地里耍尽手段,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次我为何就敢明目张胆了”·    洛麒一想的确不对劲,蒙家的实力远远不及洛家,顶多只能暗地里指手画脚。
但这一次蒙老大绑了他,就等于公然在挑衅洛家··    “因为我抓住了你爹的把柄·”蒙老大说着抬起头来,瞪着两只红肿充血的眼睛,“你还不知道吧,那些染上瘟疫的女子并没有死去,而是变成了一种会咬人的行尸走肉。”
    辰夜眼珠一转,他好像知道蒙老大要说什么,但这货干嘛要告诉洛麒这些事·    洛麒不以为然道:“可笑,照你这么说我娘其实也没死,而是变成了一具会咬人的行尸,那她这些年来怎么也不咬我”·    “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晏夫子失踪的事吗”·    洛麒的神色瞬间紧张了起来,“莫非你知道夫子在哪儿”·    “快说”辰夜将柴刀抵得更紧。
    蒙老大这才道:“据说晏夫子就是发现了尸女,正准备将这事公之于众,不料却被洛族长关了起来,落得个生死不明·想想晏夫子是何许人也,若不是他来到哀牢族,咱这里都没人会讲汉语,更不会知道世上还有书这种东西。”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所以你爹有两大罪状,一是向全族人隐藏尸女的秘密,二是谋杀晏夫子·光凭这两点,他就已经不配做哀牢的族长了”·    “什么尸女……我才不信。”
洛麒怔怔摇头,当年他明明亲眼看到娘亲断的气,不过他也确实察觉到自从娘亲死后,家里似乎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时辰夜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不由得抵了抵手里的柴刀道:“你废话讲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蒙老大诡谲一笑,辰夜顿觉脊背发凉,转身便见一个大汉举刀砍了上来。
他躲避不及,胸口竟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紧接着又被蒙老大绊倒在地,下一刻刀刃就封在了喉下··    “看爷爷我不好好收拾你”蒙老大用刀挑起辰夜的下巴,咯咯笑了起来。
    辰夜吓得冷汗直流,这蒙老大既然有胆凌辱人妻,该不会连男人都不放过吧·    彼时已经到了半下午,街道上还是遍地狼藉。
一个小奴飞快穿过大街,匆忙跑进洛家大院里,带来了蒙家绑人的消息··    “什么他敢要我的传位之帽”族长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姓蒙的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公然破坏洛家的婚礼,还敢掳走他的儿子和儿媳·    “敢动我的宝贝儿子,真当我洛家是吃素的”族长当即号令全洛家的男儿集合,准备带人去把蒙家夷为平地。
    这时又有小奴赶来通报,说门外有客人急着求见·族长不耐烦地甩袖道:“谁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见”·    “回族长,是……是晏夫子。”
    族长震惊地回过头来,记得前天夜晚赶去破屋时,发现晏夫子已被尸女咬得奄奄一息·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晏夫子扔进棺材里,随后喊人过来把棺材抬出去埋了。
    片刻后,一个白衣男子便被领进了门,身旁还跟着一名红衣男子·族长一见他们便热情地招呼道:“许久不见晏夫子,近来身体可好”·    “托族长的福,我好得很呐。”
晏西拱手作揖,意味深长的一笑,想想那晚他被困在棺材里,幸好被风舜发现才捡回一命··    族长忙将两人请入座,无意瞥了那红衣男子一眼,觉得甚是眼熟,再看到对方腰间的黑白双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人不就是和儿媳一起来的吗,可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风舜也回敬了族长一个眼神,吓得族长立即躲开了目光·那晚他被尸女咬伤后,族长看中了他的黑白双剑,不仅把宝剑据为己有,还派人把他给活埋了。
所以昨日他才潜入这宅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剑取走了··    “不知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晏西开门见道:“听说洛公子被蒙家的人绑了,要族长的传位之帽来赎人,我来就是为了替族长摆平这件事。”
    “那我怎么就能相信,两位和蒙家不是一伙的呢”·    晏西回头看了风舜一眼,风舜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宝塔形的小玩意儿。
族长脸色一变,正欲把东西夺过来,可风舜又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这是什么东西,想必族长心底比谁都清楚,如果我们是蒙家的人,也不会带着这东西来找您。”
晏西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微笑,柔软的话语却似有千钧之力··    族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昨晚他把帽子拿出来时,发现象王角竟然不见了,情急下就造了块假的在婚礼上用,所以他现在头上戴的不过是个假货。
·    “你们东西都不给我看清楚,我怎么就知道是真是假”族长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两人究竟是怎么找到东西的,那种地方怎么会有人想得到·    晏西淡然道:“象王角由于年代较为久远,并不是崭新的纯白色,而是姜黄色,其上还布满了断裂纹。
如果族长真的想辨别真伪,不妨把帽子摘下来比比看·”·    族长脸上有些搁不住了,索性翻脸道:“我洛家有上百壮丁,既然二位都进来了,还以为出的去吗”不料话音未落,一把剑冷不丁架在了脖子上,快得他打了个寒颤。
    “有族长带路,自然出的去·”风舜神色凛然,说罢又将剑收了回去··    晏西伸手替族长倒了杯茶,“我们定会将洛公子赎回来,不过希望族长能答应我们,号召全族人今晚聚集于此,将尸女的事公之于众。”
    “不行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全族人都会陷入恐慌中”族长颤颤摇头,他无法想象族人蜂拥出城,留他一个人独守空城的场景。
    “我们保证今夜过后,城内的尸女都会消失,有劳族长先备好这些东西·”晏西将一张纸推到族长面前,然后起身与风舜一道离开··    族长怔怔望着桌上那张纸,城内那成百上千的尸女,岂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    两人匆匆往蒙家赶去,风舜不禁问道:“其实我挺好奇,夫子怎么就知道象王角在那副棺材里,常人应该不会把宝物藏在那种地方。”
    “我被关在破屋里的那段日子,每晚都听到棺材里有东西敲打,直到有一天又抬了一尊棺材进来,可它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开始我还以为是个空棺,后来发现棺盖也被钉住了,既然是空棺为何要封住呢”·    风舜会心一笑,“所以我回去取剑的时候,夫子才要我顺便把那副棺材打开看看”·    “不错,只有拿到象王角,我们才能跟族长谈条件……”晏西说着又咳嗽了起来,其实他早料到蒙老大会绑架洛麒,于是便将计就计,趁此机会要挟族长,好将尸女的事公之于众。
    风舜见状扶了晏西一把,问他身体有没有事·晏西摇头道:“不碍事,我们还是快些走罢,我担心洛麒还有你朋友会出事儿·”·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于是两人改走为跑,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蒙家大宅的门口。
    ·    第42章 我不入地狱·    ·    霞光斜射进柴房内,辰夜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绑在了椅背后·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脸上挂了彩。
因为蒙老大发现他是男人后,气急败坏地把他给揍了一顿,打得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蒙老大出去后,留了三个大汉在屋内守着·而此刻一个大汉正在给辰夜揉肩膀,另一个跪在旁边给辰夜捶腿,还有一个在剥香蕉喂给辰夜吃。
    “对对对就是那里,啊舒服……”辰夜惬意地咬了一口香蕉,“我们夜郎别的不多就是美女多,把小爷伺候好了,保证你们三儿都能娶到媳妇”·    三人一听这话伺候得更卖力,辰夜更是一脸享受地喊舒服。
此刻他心里还有几分庆幸,这里虽然全是糙爷儿们,好在他们的性取向都还正常,不然他可就死翘翘了··    洛麒就坐在辰夜对面,一开始他还很心疼辰夜来着,但现在他只觉得憋笑,心想这家伙真是到哪儿都吃得开,实在厉害。
    这时房门砰地一声开了,三名壮汉慌忙站直身体,那个喂香蕉的人手一慌,索性把香蕉塞在了辰夜嘴里··    蒙老大带着两人走了进来,洛麒看见那白衣翩翩的男子,惊喜欲狂地喊了一声“夫子”,晏西便回了一个春风般的微笑。
    “你怎么来了”辰夜和风舜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嘴里的香蕉都掉了出来,他慌忙扭头躲开视线,叫他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见人呐。
    风舜三步作两步走到辰夜跟前,用指尖托起他的下巴,细细查看他脸上的淤伤·辰夜不自在地躲避着目光,丝毫没发觉对方眼底的心疼··    “谁打的”风舜说着扫向辰夜身后那三人,三人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人也给你们看了,东西可以交给我了吧”蒙老大转向晏西,晏西要求先放人·蒙老大于是冲属下们摆了摆手,便有两人上前给辰夜和洛麒松绑。
    洛麒一解绑就冲到了晏西身前,欣喜地握着晏西的双手道:“夫子没事吧,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找夫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晏西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拍了拍洛麒的肩膀道:“傻孩子,夫子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要记得按时来私塾听课。”
    辰夜还赖在椅子上不肯起来,别扭的撅嘴道:“腿被打瘸了,走不了路了……”·    “那我抱你·”风舜爱怜地看着辰夜,一把将他横抱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蒙老大见状忙上去拦住他们,却被风舜凌厉的眼神给慑住了·这时晏西带着洛麒走了过来,冲蒙老大微微一笑道:“等到了门口,东西自然会交给你们。”
    辰夜依偎在风舜怀中,手渐渐探进他的衣服里,不老实地在他胸口摸来摸去,“明知道我是装的,你还说抱就抱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风舜冷着一张俊脸不说话,到了大宅门口便将辰夜放了下来,然后让晏西带他们先走。
晏西说了句小心,便带着洛麒先行离开,辰夜也幸灾乐祸地跟了上去··    “东西呢”蒙老大不耐烦地伸手要道··    “掉了。”
风舜坦白道,他都不用确认,就知道辰夜刚把象王角摸走了··    “你逗我玩呢兄弟”蒙老大愤然翻着眼睛,这红衣人进门前还把东西给自己看了,转个身就说东西掉了,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来人啊,给我剁了这小子”蒙老大气急败坏,操起大刀砍了过去,不料还没碰到风舜的人,就被对方一脚给踹到了门上,竟将两扇门都给撞飞了开去。
家奴们见状蜂拥而上,霎时间人影乱晃,惨叫迭声··    不一会儿,风舜就从人群间走了出来,这时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风舜低头一看是蒙老大,他眼神一寒,扬剑刺穿对方的手掌狠狠一划,竟将那只手拆成两半·    蒙老大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血手在地上翻来覆去,旁边苟延残喘的家奴全都骇住了。
此时辰夜等人还未走远,听见惨叫声都回头望了过来··    风舜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刀尖的血滴,然后将剑收回了刀鞘中··    “敢动我的人,这就是下场。”
他说罢拂袖而去,没有一个人敢追··    几人正在路口等风舜汇合,见风舜从杀战中出来,身上竟不染一滴血迹,辰夜不由得咋舌道:“你还嫌你师哥残暴,我觉得你也很残暴……”·    风舜别有用意地瞧了辰夜一眼,“既然你知道我残暴,那就给我小心一点。”
    辰夜不由得打了个啰嗦,这家伙虽然纵容自己拿走了象王角,但没准心情不好又会收回去,自己还是不要招惹他好了。·    这时晏西笑看着风舜道:“东西难道没给他们,怎么会动起手来不过看你的身手,我又忍不住好奇你的身份了。”
    风舜并没有回答,调头往族长家赶去,几人也只好快步跟上··    西天剩下几抹余晖,黑夜即将来临··    族人们纷纷向洛家大院涌去,此时族长家里里外外水泄不通,已经有千百名族人聚集于此。
几人艰难地在人群中穿行,好不容易才挤进了院子里··    风舜本来一直紧紧拉着辰夜,无奈一个人潮将两人打散了,转眼辰夜就消失在了人海中·风舜回望着纷扰的人群,一时竟有些百感交集,只愿那小子别再被伤到哪儿。
    族长正焦急地在堂前踱步,见洛麒平安回来了,差点就要喜极而泣·晏西来不及嘘寒问暖,上前就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在后边山坡上,都按你们说的准备好了。”
族长神色凝重,身体不住颤抖起来··    洛麒抓不着头脑,只得不解地看向夫子··    晏西沉思片刻,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风舜,随后双腿一折,竟跪在了风舜跟前这一跪在场之人无不震惊,风舜急忙要扶晏西起来,晏西却固执的跪地道:“后山的事我想拜托给你。”
    风舜愣了一愣,不禁冷笑道:“我救了你的命,你却叫我去送死·”·    “我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举眼全族,只有你一人有这个能力。
若此番功成,哀牢族将不再有瘟疫,女子也不用活在恐惧中,全城百姓都会感激你”晏西说着拜了一大拜··    “你未免把我想得太高尚了,这些族人与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豁出命来救他们我要他们的感激有何用”·    风舜眼神颤动,想当初他为黎民百姓惩凶罚恶,到头来还不是受尽天下人辱骂·    “但你与我素不相识,却把我从那冷棺里救了出来。”
晏西又郑重的拜了一拜,“我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因为你生来就是这种人,你注定要成为英雄”·    风舜颤颤退后两步,麻木地转向四周,人们投来无知的眼神。
如果他袖手旁观,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死于瘟疫,此刻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他怅然叹了一声,取下腰间的佩剑,然后脱掉身上那件红色长袍,将衣袍递给晏西道:“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你就把这件衣服还给我,如果我回不来,你也应该知道要给谁。”
    晏西沉重地点了点头,只听风舜又道:“如果他问我去哪儿了,你就告诉他,我只是丢下他不管了,叫他不要难过·”·    说罢风舜又喊了几名家奴,举着火把向后山赶了过去,身影渐渐被黑暗吞噬。
晏西紧紧抱着那件红衣,眼中泫然几欲落下泪来,因为他知道风舜这一去恐怕回不来了··    大宅内外的族人越聚越多,沸沸扬扬,直到堂前响起一阵铜鼓声,人群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族长沉痛的讲述了这些年来的瘟疫,还有在瘟疫中死去的女人们,最后终于讲出了尸女存在的事实··    全民哗然,人们口口相传着族长的话,紧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铜鼓声。
晏西接过话题,向族人讲述了尸女的习性,在说到尸女不会攻击本族男子后,人群的声音明显降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所有尸女都将聚集到后山坡上,被一把火付诸灰烬,大家只需要度过今晚,一齐等待黎明的到来”·    人们交头接耳,窸窸窣窣的议论着,有人惶恐有人质疑,好在场面并没有失控。
    这时候,夜空中突然飘下无数张纸符,人群不禁再次骚动起来·晏西不解地看向族长,而族长也是一脸愕然·晏西便伸手接了一张符纸过来,只见上面写着“替天行盗”四个红字。
    “这……莫非是夜郎那个声名赫赫的神偷”晏西下意识顾目四望,果见一个绯衣人正在屋顶上急速奔跑,转眼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辰夜躲到大院背面的屋檐下,他和风舜走散后又撞见了巫晓,此刻巫晓就在他身旁·先前巫晓的确被遣送出了城,但他又想办法混了进来,正巧赶上了全族大会。
而辰夜的行李全在巫晓身上,看到之前准备好的神符,他自然是惯例来一发··    现在通告已经发下去了,辰夜便让巫晓就在这里等着,他自己则去找洛麒他们。
    洛麒在听族长和夫子讲话时,一直是懵懂的状态,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道:“照夫子这么说,我娘亲其实也变成了尸女,即将被一把火付诸灰烬”·    “傻孩子,你娘已经死了,活着的那个只是一具行尸。”
    “难怪我一直觉得家里有东西盯着我,原来那个就是变作尸女的娘亲吗”洛麒神色凄然,晏西便在他肩上轻拍了两下。
    辰夜穿过人群挤到堂内,只见洛麒正在和晏西讲话,而族长则站在一旁怔怔失神·他便趁族长不注意,将一张神符贴在了族长的帽子后,其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谢字,这标志着神偷再一次得手·    这时候,辰夜才发现风舜居然不在,没有那家伙来阻拦自己,他忽然觉得这宝贝偷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家风舜去哪儿了”辰夜上前询问道,见晏西怀中抱着一拢红衣,他眼神一动立即把那红衣扯了过来,“这衣服怎么在你这里,他人呢”·    晏西噤声不语,他不想再多一个无辜的人去后山送死,不料洛麒却说漏了嘴。
    “后山全是坟墓,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尸女,他去那儿干什么”辰夜说着忽然愣住了,联想到晏西之前对族人说的话,瞬间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辰夜肩头有些发颤,望了望后院的方向正要过去,晏西担忧地拉住了辰夜,不料辰夜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就像是打在所有人脸上,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晏西怔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只听辰夜一字一句狠绝道:“什么道德仁义,统统都是放屁你在叫他去送死的时候,就没有摸摸自己的良心吗要死你怎么不自己去如你这般假仁假义,真是枉为读书圣人”·    “如果他有个不测,回头我就杀了你”辰夜说罢决绝的离开。
    ·    第43章 不想丢下你·    ·    天边悬着一轮紫红色的月,一头大象正在山坡上啃树枝·风舜就站在这头巨象对面,周围是高高堆起的柴垛,只在下坡处留着一面入口,有几名大汉正守在入口处。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夜风中夹杂着刺鼻的酒味,那是因为柴垛周边洒了烈酒,这样点燃后火势就会迅速蔓延·风舜悲凉地看着这头健硕的母象,它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树枝,丝毫不知即将面临的命运。
    犹豫许久,风舜终于拔出了凛凛双剑,接下来,他会用极其残忍的方式将母象斩杀,浓烈的血腥味会引来方圆几里的尸女·但在斩杀过程中,他身上必定溅满鲜血,这会使他沦落为尸女的猎物。
    更可怕的是,在尸女都被引入这个陷阱后,守门的大汉会迅速搬来木柴,将唯一的那面出口堵上,只留下一条不到三尺的缝隙··    风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样安排无异于叫他去死,只有用最快的速度杀死母象,他才能争取到最后一线生机。
    他倏然睁开双眼,大喝一声双剑齐出,直向母象的眼睛刺了过去·母象发出一声撕裂的哀鸣,倒地剧烈的挣扎翻滚起来·而他就像一个刽子手,无情地挥舞着双剑,身法纵横凌厉,快得只剩下一道影。
    坡下的大汉看不清剑,更看不清挥剑的人,只看到母象的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只听到一阵阵血肉撕扯的声音·等几人回过神时,那母象已经被切成七零八落的血肉,其场面之血腥骇人闻所未闻。
    风舜就站在那团血肉模糊间,他喘息着擦了擦脸上的鲜血,身上那件薄薄的白衫早已被染得血红·守门的大汉们在呼唤着他,然而他走了两步突然被绊住了,低头一看竟是母象那血淋淋的内脏·    一阵恶心感翻江倒海而来,他禁不住弯下腰呕吐起来。
    就在这时,一支庞然大军从山坡下涌了过来,快得就像是一团黑色蝙蝠,转眼间就飞到了山坡上,向着那处血腥蜂拥而去··    尸女们尖厉的叫声迎面扑来,风舜眼睁睁看着入口处被堵满,一颗心仿佛堕入了万丈深渊。
    “对不起,我真的要丢下你了……”风舜悲凉地杵在那里,似乎在等待死亡降临··    大汉们害怕地躲在柴垛后,等到那成百上千的尸女都冲进陷阱后,他们这才敢探出头来。
只见尸女们疯狂地撕扯着血肉,一个扑一个堆叠得就像一座小山,只剩那些干瘦的手脚不断挣扎着··    想必那个人,早就被撕成碎片了吧·    大汉们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从旁边抱来事先准备好的木柴,迅速将入口处堵上。
他们原打算留一个小小的缝隙,但现在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等辰夜赶过来的时候,山坡上已经成了一片汪洋火海,无数尸女正在烈焰中挣扎,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就像在地狱中狂舞的厉鬼。
    “舜——”辰夜向火海疯跑了过去,奔跑时已是泪流满面·你怎么这么傻啊,天下人既负你,你又何须再顾天下人·    洛麒和晏夫子也追了过来,上坡时,洛麒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发现那竟是一串白色的象牙珠。
他还记得,这是他小时候亲手给娘亲串的,就连她下葬时都戴在脖子上啊·    “娘亲……”洛麒遥望火海,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火噼噼剥剥地燃烧着,辰夜从旁边操起一根木材,狠狠朝火墙劈打而去,试图从火海中开出一条通道来··    “舜我知道你还活着,听到了你就快出来”辰夜边打边喊风舜的名字,没打几下手里的木材就烧着了,于是他甩掉木材又开始用脚踢。
    洛麒不顾夫子的阻拦,操了一根木柴冲了过去,帮辰夜一起开辟火海·晏西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也按捺不住冲上去帮忙·三人在火墙外又踢又打,只听得轰的一响,火墙终于坍塌了一个角。
    只见尸女的尸体一层叠一层,大多都烧得像焦炭一样,只剩几个在地上匍匐爬行,嘶叫着想摆脱身上的火焰··    辰夜茫然环顾着这片尸山,事实摆在眼前,叫他还怎么自欺欺人想到再也看不见那个总是板着脸,聪明又闷骚的家伙,他只觉得心里酸楚难忍,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能这样绝情,说不管我就不管了……”·    “我以前那么讨厌你你都不去死,等我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了你,你又这样伤我的心……”辰夜呜咽不清,明知道作为男人不应该这样哭,但眼泪怎么都收不住。
    洛麒怔怔杵在一旁,在惋惜风舜的同时,他更心痛自己的娘亲·想着她即便化为尸女,三年来也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不由紧紧扣住掌心里的象牙珠。
    这时只听得一阵轰隆声,一处火墙正在向内坍倒,晏西忙将辰夜拉起来道:“这里很危险,我们得赶紧离开”·    辰夜猛然回过脸来,一双含泪的眼睛悲愤地瞪着晏西,刺得晏西浑身一颤。
    突然间,几个尸女从尸山上飞了起来,几人吓得脸色大骇,还以为尸女要扑过来咬人·但仔细一看,那堆尸体下面似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直到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伸了出来·    洛麒和晏西都惊得后退一步,但辰夜却跳起来冲了过去,握住那只手将对方拽了出来。
    “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辰夜欣喜若狂地抱了上去,如获至宝般紧紧拥在怀中,也不管对方身上多么污秽·只听那人在耳畔低语道:“我听到你在喊我……不想丢下你一个……”·    在这之前,风舜被尸女群起围攻,敌人斩之不尽,他终究还是倒了下来。
本来连他自己都放弃了,弥留之际却听见有人在哭,听得他心里好难过·因为不忍心再听那人哭,所以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了出来··    夜空中云雾渐渐退散,终于一切苦难都结束了。
    几度日落月升,转眼数日过去了··    风舜的伤势比较重,一直躺在床上休养,他睡了醒醒了睡,分不清白天和黑夜·迷蒙中似乎有人在耳边说话,他觉得身体好重不想动,只是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只见有个人正坐在自己大腿上,他有着一头波浪似的长卷发,眼神中略带着一丝邪魅·这个人好像是叫辰夜来着,风舜糊涂得已经找不着北了。
    “我喊了你好几遍,你怎么一直不搭理我”辰夜用指尖抚过风舜的脸颊,风舜想回答他,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
    “你若再不理我,我可就要惩罚你了哦·”辰夜挑起半根眉毛,手指落在风舜胸口绕了两圈,然后渐渐下滑到了风舜的小腹处··    风舜看辰夜那妖娆的神色,想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无奈四肢怎么都动不了。
他又想叫他从自己身上滚下去,可却像掉入了梦魇似的,无法发出声音··    辰夜调皮地勾起唇角,对风舜受惊的表情很满意,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往风舜亵裤里探了进去。
刚摸过去的时候,觉得那里又软又温暖,还有一点茸茸的触感··    “你够了……别乱摸”风舜心里抗拒着,羞愤瞪着眼睛。
敏感的地方被触摸着,摆弄着,若轻若重的,渐渐唤醒隐藏在体内的燥热··    “你这样子真可爱·”辰夜越看他的表情越是满意,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挑逗,很快那处便膨胀了起来,握在手里又硬又热的。
    风舜额上都开始冒汗了,这小子简直越来越猖狂了,欺负自己不能动是不是他羞愤得满脸通红,但是那种地方被玩弄着,似乎有种奇怪的愉悦感他挣扎着扭动身体,想摆脱这种感觉,可身体似乎渐渐习惯了,反而变得享受起来。
    察觉到风舜的表情变化,辰夜眼底浮出一丝得意,手握着那处加速上上下下·而且他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抚摸着花柱下面的两颗果实·那手指带着几分凉意,与火热的地方相摩擦,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风舜已经彻底受不住了,不禁张嘴大口呼气,他好像在风中肆意奔跑,瞬间冲上了万丈云霄,一下子都释放了出来,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辰夜这才停止手上的动作,他抬起那只沾满白浊的手,看着热液啪嗒啪嗒掉落,玩味笑道:“你瞧你,平日里一副冷淡如水的样子,其实内心也是狂热似火的吧,我才玩弄了这么一下就出来了。”
    风舜羞得想饮刀自尽,他从来没有这种经验,也没料到会被一个男人玩弄到高潮·他以为这事就这样完了,没想到辰夜竟然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媚笑道:“你想不想知道,跟男人做是什么感觉”·    “你别闹了”风舜开始惊慌失措了,但辰夜却越来越得寸进尺,就那么裸着身体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抚摸着,臀部贴在他身下来回的摩擦。
    “别闹了行吗,我真的怕你了,怕你还不行啊”风舜简直要发疯了,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男人怎么可以和男人那样啊·    这时风舜才发现窗外天刚亮,而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人。
他懵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些羞耻的事都是在做梦……难道是平日被辰夜摸来摸去的,摸出阴影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出于好奇,风舜又把亵裤扯开来看了看,竟然真的湿了一片,而且经历了那样的梦境,下面还稍微有点精神……他抬手覆住额头,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羞恼了好一会儿,他这才脱掉那条脏的,挣扎着爬下床想找条干净的··    由于身上全是伤,风舜没走两步忽然摔在了地上,他扶着椅子想爬起来,不料椅子突然翻倒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撞物声。
    而此时辰夜就在隔壁房间,听到动静立即推门跑了进来·他急忙将风舜扶到怀中,眼睛无意瞥到风舜身下,登时脸颊一红,“你这个流氓,大清早的怎么不穿裤子啊”·    风舜慌忙将那里遮住,这一刻他想死,非常想死,给他一把刀他立刻能自尽。
    辰夜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便把风舜扶到床上坐着,这时他看到了旁边那条白色亵裤,便抓过来想给风舜穿上,但他一抓手感竟然是湿的,湿的·    “你……”辰夜不可思议地盯着风舜,心想这家伙不会一大早打飞机,刚巧被自己撞见了吧·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风舜红着脸怒叱一声,钻到被窝里盖住了脑袋,他现在只想找把刀把自己捅死算了。
    辰夜有点莫名奇妙的,但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好像挺精神的嘛,再过几日就会痊愈了吧·    ·    第44章 送你一张牌·    ·    竹影婆娑,小桥流水,一群孩童正在院间嬉戏。
悦耳的铜铃声响起,孩子们这才规规矩矩地坐回席上,跟着晏夫子摇头晃脑地念起三字经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这里是晏西的私塾,风舜正托腮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他身上那件红袍里边缠满了布带,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还能看,好在那晚的血腥已经渐渐远去··    不过比起那场血战,风舜觉得还是那天早上的梦更可怕,一个羞耻到他这辈子都不愿意承认的梦。
好在经历那次尴尬后,辰夜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而他也一如既往的保持高冷··    这时房门开了,辰夜端来一碗汤放到桌上,“你重伤初愈,多喝点甜汤补身体。”
    风舜随便喝了两口,扭头继续欣赏风景·辰夜便弯腰凑到风舜面前,故意将脸越凑越近,风舜不经意回过头来,两人的唇就轻轻碰在了一块儿。
    辰夜还以为风舜会尴尬地躲开,但对方只是那样愣愣看着自己,温润的气息不断扑到脸颊上·辰夜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正要躲开不料被风舜一把勾住,猝不及防地含住了他的唇瓣。
    “你……”辰夜受宠若惊,胸口像小鹿乱撞似的,不由得闭上眼睛吻了回去··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两人起初只是互相舔咬着唇瓣,渐渐才将舌尖探进对方口内,舔弄挑逗着那湿润的柔软。
由于喝过甜汤的缘故,风舜的舌头甜腻腻的,辰夜这一尝就舍不得放开了,环住对方的后背吻得愈发动情··    风舜一把将辰夜带到怀中坐下,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舌尖的进攻愈发狂热,恨不得掠过他口中每个角落。
脑袋麻痹得无法思考,风舜满脑只剩下那柔软的唇舌,还有对方身上迷人的花香……·    突然房门咯吱一响,风舜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慌忙一把推开怀中人。
辰夜措手不及,就那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愣愣望着推门进来的巫晓··    “少主怎么坐在地上”巫晓奇怪道··    “你大爷的不知道敲门啊”辰夜拍拍屁股站起来,没好气地回头瞪着风舜,可那家伙竟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托着腮帮搁那儿看风景。
    风舜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之前做那么羞耻的梦就算了,为什么他还会情不自禁吻这小子啊而且这一吻竟然无法自拔,明明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啊·    “厨房的人手不够,少主能不能来帮个忙……”巫晓无辜地挠了挠后脑勺。
    辰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巫晓去厨房帮忙做饭·而风舜一个人坐在窗前,怔怔摸了摸嘴唇,好像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做的事··    正午时分,几道香喷喷的好菜便上桌了,吃了这顿三人就要返回夜郎了。
为了给他们践行,洛麒还抱了两坛好酒过来··    席间几人言语欢笑,谈到尸女还心有余悸·不过族长已经诚心忏悔,从此不再封锁城门,亦保证不再强娶害人。
    “话说回来,那晚还出现了一个神偷,不知是偷走了什么宝贝·”晏西别有用意地瞧了辰夜一眼,那眼神就像看穿了什么似的··    辰夜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知道晏西这个人不简单,于是道:“反正我们几个也没丢东西,说这个没意思,还不如说说洛麒到底何时能娶到媳妇呢”·    洛麒羞恼地瞪了辰夜一眼,“你怎不说你男扮女装的事,怎不说你还嫁不嫁的出去,就知道在这儿笑话我”·    看着这对小冤家拌嘴,桌上又是一阵欢笑声。
    饭后巫晓忙着收拾碗筷,辰夜便拉洛麒下去说话了·看洛麒死不开窍的样子,辰夜就传授了他几招撩汉攻略,什么壁咚强吻讲得眉飞色舞的··    洛麒显然不太信,辰夜又揽着他的肩膀道:“有的人就是看着难接近,等你真正去了解他时,就会知道他的内心多么温暖。
如果被拒绝了你就多告白几次,万一哪天他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呢,小伙子我看好你哟”·    此时席上只剩晏西和风舜,晏西拿出一块赤铜色的令符,递给风舜道:“大恩无以为报,如果日后有朝廷的人找你麻烦,也许这块令符能帮到你。”
    风舜接过令符看了看,似有些震颤道:“这个令牌……夫子究竟是何许人物”·    晏西摇头叹道:“前尘往事未可追,一层相思一层灰,你就别问了罢,咱们互相留个底,或许以后有缘还会重逢。”
    两人说着再度举杯,风舜也没想到晏西随口一说,三个月后他们竟真的再见了,但却是在血腥杀戮的战场上,而双方已经是对立的敌人··    不久后三人踏上了归程,辰夜一路跟风舜有说有笑,几乎把巫晓当成了透明人。
巫晓自是闷闷不乐的,老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事··    “晏西是不是送了你什么宝贝,还不拿出来给我瞧瞧”·    风舜便将那块令符递给了辰夜,只见令符一面雕刻着虎头,另一面则刻着一个陈字,辰夜有些好奇道:“这是啥玩意儿,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是牂柯太守陈立的令符·”·    “牂柯太守这官大不大”辰夜摸了摸下巴,这官名咋听着有点耳熟呢。
    风舜露出鄙夷的眼神,但还是耐心解释道:“自从夜郎成为汉朝的邦国后,汉帝对夜郎的管辖日益增强,夜郎王兴统治着夜郎国,而牂柯太守则代表汉朝统领这里,你觉得牂柯太守这个官大不大”·    辰夜一脸难以置信,“那晏西怎么会有太守的令牌”·    “晏夫子学识渊博,心思缜密,我猜他可能是太守府的门客,并且是极得主上器重的那种,至于他为什么要抛开名利,隐居在哀牢这种小地方,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辰夜忽然僵在了原地,因为他记得历史书上讲过,河平年间,汉成帝封陈立为牂柯太守,其后发兵灭夜郎国·而现任夜郎王兴,就是史上最后一位夜郎王,也就是他穿越到了夜郎末代,要不了多久夜郎国就会灭亡啊·    问题是手扎上那么多宝物,到目前他才偷到了一半,如果夜郎都灭国了,他还上哪儿去找自家老姐要是战事爆发,巫族会不会受到牵连啊·    太阳落至树梢头,三人已经离开了哀牢地域,在边境的小馆子里吃晚饭。
    这时一名玄衣男子跨进了店内,辰夜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那人有着一头雪白色的长发,就连皮肤都白得晶莹剔透,但脸庞却格外的年轻俊俏。
·    “你看那个人·”辰夜用胳膊肘捅了捅风舜,他觉得那人白得很诡异,应该是得了白化病,不过白化了还这么俊也真是罕见。
    “别看,低头吃饭·”风舜说着一把扣住辰夜的脑袋,让辰夜把脸对着自己的饭碗·辰夜正准备发飙,却见风舜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只见白发男子走到柜台处,问掌柜的要了一包干粮·风舜这才小声解释道:“那男子一身寒铁衣,周身隐隐泛着一丝杀气,再看他腰间佩剑的纹样,想必是个高位的武官,我们最好别招惹这种人。”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巫晓看风舜总是什么都懂的样子,心里不爽便故意把胳膊一挪,将桌上的茶杯碰到了地上·只听“砰”地一声脆响,店内为数不多的食客都看了过来,连那白发男子也回头望了过来。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巫晓又假装无辜,蹲下来去拾地上的碎片··    这时白发男子向三人走了过来,他饶有兴致地看了辰夜一眼,唇边浮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然后他又转向风舜道:“请问这位兄台,从这里到哀牢族还要多久”·    辰夜好奇地打量着白发男子,那张脸白净得毫无瑕疵,就连声音都是温柔秀气的。
要说这人是个高位武官,实在是有点难以相信··    “一个时辰·”·    白发男子又问:“看你们似乎是从哀牢那边过来的,那你们可认识一个叫晏西的人”·    “不认识。”
风舜回答得很干脆,他想着晏西的身份不简单,估计这白发男子也不是善类,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为妙··    “多谢·”白发男子又看了辰夜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辰夜望着那人的背影狐疑道:“他怎么老看我啊,感觉怪怪的……不过他是来找晏西的,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有点担心晏西哎……”·    “你那么盯着人家看,人家不看你才怪呢。
想想夫子是个聪明人,也不需要我们操心,我们先顾好自己的事吧·”风舜说罢扫了巫晓一眼,他怎么老感觉这小子表面上一副呆样,其实是故意给他找茬儿呢·    夕阳西沉,霞光万道。
小楼后的凉亭里,琴声悠扬而起··    晏西闭着眼睛抚弄琴弦,沉醉在美妙的琴声里,察觉到有人过来了他也不理会,等一曲作罢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来了啊,羽生。”
晏西轻声念道,露出久违的眼神·来的这个白发男子名叫羽生,是太守陈立最器重的属下之一,也是他昔日的同僚··    羽生这便扣手道:“主上派我来接您回去。”
    晏西摇头叹道:“我就是不想回去,才会躲在哀牢这小地方啊·你也明白我一直崇尚仁政,而他却随着官位提升越来越暴戾,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还回去做什么”·    “夫子未免太过理想化了,自古成大事者,哪一个手上不沾满血腥眼下夜郎王正在胁迫周边小国造反,主上欲率兵攻打夜郎国,希望您能回去担任军师。
他说了,非你不可·”·    晏西不为所动,摆手让羽生走··    羽生勾唇笑了笑,举剑拔开半寸,“若夫子不跟我回去,今夜我就血洗哀牢族,想必您也知道我是个什么人。”
    晏西皱了皱眉,这个看似秀气的年轻人,其实是太守门下最强的剑客,他曾经只身一人血洗一座城,以一当百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毫不夸张··    “罢了,我跟你回去。”
    临走的那天清晨,晏西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眺望整个哀牢族的房屋小巷,还有那高耸入云的望天树·他不禁又想起了洛麒,想着两人在私塾里共度的时光,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那么率真的少年,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只不过,他终究是个过客··    ·    第45章 蠢蠢欲动了·    ·    夜幕降临,田野间泛起薄薄的白雾。
辰夜几人走在乡间小道上,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便拾了些木柴就地升起火来··    巫晓拿出行囊里的小锅,从旁边溪涧里舀了些水,打算煮点东西填填肚子。
等水烧开后,辰夜便丢了几团面饼进去,再用筷子搅拌起来··    “这个倒是挺方便的呀,不过少主怎么会想到要把面条油炸一遍,再做成这样一块块的带着”巫晓禁不住好奇道。
    辰夜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告诉你啊,这个就叫做方便面,不仅可以煮着吃,还可以直接嚼着吃·但是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这种吃法才会流行起来哟。”
    “嘻嘻,那我以后多做点方便面带着·”·    眼看面快煮好了,辰夜舔了舔嘴唇,又看向旁边闷不吭声的风舜,他像在闹什么别扭似的,总是刻意回避自己的目光。
辰夜特地给他乘了一大碗面,他也只是默默地接过来吃··    吃饱喝足后,几人铺了一块布在地上,打算就这样露宿一晚·辰夜大大咧咧的躺在两人中间,而风舜则枕着手臂脸对着外边。
    夜越来越深了,风舜还是睡不着,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日两人接吻的情景·每当看到辰夜那张邪魅的笑脸,他心底就痒痒的,止不住回味对方唇齿间的芳香。
怎么办,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怎么还不睡”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风舜回过头去,只见辰夜正托着脸颊看着自己,“我想嘘嘘,但周围好黑啊,你陪我去吧。”
    “男人家的还怕黑,你也不害臊·”风舜嘴上嫌弃,但还是起来跟辰夜一起去了··    辰夜找到一棵树,站在树身后解决,而风舜就在一旁等他。
突然辰夜发出一声惊呼,风舜急忙冲过去,不料有人从身后扑了过来·辰夜一把环住风舜的肩膀,贴在他耳畔道:“你那么紧张干嘛”·    “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风舜正要挣开辰夜的手臂,可耳尖处忽的一热,似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含住·察觉到辰夜正在咬自己的耳朵,风舜只觉得一股热流窜向头顶,转身就将辰夜摁在了一旁的树上。
·    “怎么你想打……”辰夜话未说完,对方的唇忽然压了上来,舌尖撬开唇瓣喂了进来··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风舜闭上眼睛温柔地探索着,舌尖撩拨着辰夜的唇舌,对方的唇瓣柔软而滑腻,尝起来就像果肉般鲜嫩多汁。
辰夜不由得环住风舜的后背,动情地迎合着心上人的舌尖,贪婪的享受着唇齿间的香醇··    这一吻深情而绵长,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突然的,风舜在辰夜唇瓣上咬了一口,辰夜不禁发出一声低呼,唇齿间顿时溢满铁锈的味道。
    “为什么要咬我啊”辰夜擦了擦唇瓣上的鲜血,风舜便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想到你这张嘴还吻过别人,我一时生气没忍住,是不是咬疼你了”·    辰夜没好气地打开对方道:“说得好像你没亲过别人一样”·    “我第一次亲吻别人,是在竹王府的荷花池里。”
    辰夜不由得一愣,说起来那次掉到荷花池里,还是风舜给他做的人工呼吸,不过那次他也是初吻啊·想到后来还被人强吻过几次,辰夜忽然觉得风舜挺亏的,有点心虚道:“说得好像我愿意一样,还不是被人强迫的。”
    “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现在起我不准任何人碰你,也不许你再去招惹别人·”风舜话一出口自己都有点懵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尽说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
    “瞧你这话说得怎么那么难听,说一句你就是喜欢我会死啊”辰夜在风舜胸口拍了一下,不料对方趁机扣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揽入了怀中。
    虽然无言,但似乎已经给了最好的回答··    辰夜心里像开了花一样,又搂住风舜热情地亲吻起来,还在他脖子上种了两个草莓……·    翌日,东方鱼肚白。
    三人再度启程,一路穿过荒野和山林,终于看见了高耸的城楼·辰夜随手拉了个人问路,原来前方就是夜郎最大的城池——柯乐城·这里是牂牁水运的起点,有着不亚于都城的繁华。
    “我看三位也是要去柯乐城吧最近柯乐城要举行一场鉴宝会,各地商人都纷纷赶来这里做买卖,不说了,我也要赶去凑热闹了”那人摆了摆手,随着人流进了城。
    “那鉴宝会上是不是有许多名贵玉石”辰夜好奇道,会不会有手扎上标记的宝物呢·    巫晓点头道:“没错,鉴宝会就是交易各类玉石的,寻常人家虽然买不起,但好歹可以饱饱眼福,咱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哩”·    “来都来了,当然得进去瞧瞧”辰夜果断决定进城浪一浪,他一手揽住巫晓一手拽着风舜,开开心心的排队通过城门。
    满大街都是叫卖的小贩,有卖药的有卖小吃的,人们身着色彩艳丽的衣裳,熙熙攘攘的讲着各地方言,唯一听得亲切的还是汉腔··    辰夜就像乡巴佬进城似的,拉着巫晓东逛逛西瞧瞧。
风舜心不在焉地跟在两人身后,他满脑子都是昨夜亲热的画面,感觉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你怎么能喜欢一个男人,这一定是幻觉,肯定是中了幻术……”·    眼看前方一家烤肉铺前排起了长龙,辰夜嗅着那诱人的香味,兴奋地推着巫晓道:“我要吃烧鸡,你快去排队给我买”·    巫晓知道少主最喜欢吃烧鸡,二话不说就冲过去站了个位置。
而辰夜则继续在附近溜达,可他转身才发现风舜不见了,便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此时,街道转角处一家药材铺前,一名紫衣男子正在挑拣药材,“瞧你家这鹿茸,上面的茸毛微微刺手,只怕不是雄鹿的幼角吧还有你家这冬虫草,色泽偏暗,质地发软,也是放了许久的陈货吧”·    “我说你挑三拣四的,到底买不买啊”店家不耐烦的嚷嚷道。
    紫衣男子像没听到店家的话,继续挑刺道:“啧,还有这白术,纵皱纹不明显,也没有如意头,是用菊三七的根冒充的吧”·    这时辰夜走了上来,一把将那紫衣人拽了过来,没好气道:“我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什么时候还把衣服换了”·    紫衣人神色复杂地盯着辰夜,辰夜看对方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便想把那扇子抢过来瞧瞧,“你啥时候还买了把扇子”·    那紫衣人手腕一转便躲开了,噗的一声撑开了手里的折扇,黑色扇面上只写着一个金色的鬼字,看起来像是什么标志。
    辰夜愣了一愣,忽然发现对方脖子上干干净净的,记得昨晚明明在风舜脖子上种了两颗草莓的·再一细看,这紫衣人眉眼间有抑郁之色,嘴唇微微发紫,他虽然跟风舜长得一模一样,但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那个……我好像认错人了……”辰夜不由得退后两步,感觉对方就像个毒公子,挨得太近就会中毒似的··    “我很好奇,你把我错认成谁了”紫衣人的声音略微沙哑,但听起来也跟风舜很像。
这下辰夜更懵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啊·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辰夜回头便见风舜正朝这边走来,这个红衣翩翩的男子无疑才是风舜啊。
辰夜这才想起风舜曾经说过,自己有一个孪生哥哥来着,难道说这紫衣人就是风舜的哥哥·    “莫非你就是……”辰夜再一回头,那紫衣人已经不知去向,而风舜好奇地走过来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辰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要捋顺一下思路,然后再跟风舜提这件事。
不一会儿,巫晓就拎着两只烧鸡过来了,开心地吆喝着两人一起吃··    而那紫衣男子正躲在拐角后,凝望着风舜离去的背影,倏然扣紧手中的折扇……·    天色不早了,几人便找了家客栈休息。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辰夜特意把巫晓支到隔壁房间,而自己则跟风舜单独一个房间·风舜心里像小鹿乱撞似的,但仍然假装淡定地坐在桌旁,拿着一张手帕擦拭自己的剑。
·    “舜,我曾听人说你是将门之后,可举眼全汉朝的名将之门,没有哪一家是姓风的哎·”辰夜故意试探道,他搜刮遍曾经学过的历史,也想不出西汉时期哪个将军姓风啊。
    风舜有些错愕,停了片刻才道:“因为我不姓风,我姓卫·”·    辰夜顿觉脑袋里一个霹雳,要说是姓卫的话,那就只有大司马将军卫青就算没学历史也该听说过,卫青是汉武帝时期的重臣,也是皇后卫子夫的弟弟。
而现在已经是汉成帝当政,所以风舜极可能是卫青的子孙·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祖父就是长平侯卫青,是世人公仰的万户侯。
而我爹身为长平侯次子,也被封为阴安侯·祖父去世后,我伯父继承了长平侯爵位,后来却因巫蛊之祸冤死·但我爹并没有受到牵连,依然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辰夜一脸震颤,史书上有过记载,在征和二年的巫蛊之祸中,受到殃及的卫青后人确实只有卫青的长子·而关于卫青次子的记载,其卒年和子嗣都不清楚。
    “我原名叫卫风,字舜之,直到我十一岁那年拜入神捕门时,恩师才给我更名为风舜·”·    辰夜愣愣的点了点头,“看你平日里低调的样子,没想到你还真是将门之后啊可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一个孪生哥哥吗”·    “没错,哥哥只比我早出生一刻,我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我爹过了半百之年,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双儿子,所以我俩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爹娘给我们的东西也是成双成对的·”·    风舜说着拿起了手边的黑剑,“就像这把尧剑,原本就是给我哥哥的,只可惜哥哥不喜欢舞刀弄剑,所以他的剑一直是我在用。”
    辰夜犹豫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沦落成一个捕快,而你的孪生哥哥又去了哪里”·    回想起当年的噩梦,风舜眼底不禁溢满悲愤,手臂也微微颤抖起来。
辰夜也捏了把汗,上前握住风舜的手,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出来吧,不要再一个人隐忍了·”·    ·    第46章 这对双生子·    ·    十多年前的冬天,阴安侯国下雪了,天地间一片雪白。
阴安侯家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有半人高了,即将迎来十岁的生辰··    哥哥裹着狐裘来到院子里,他的嘴唇已经冻得乌紫,整个人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要不是为了弟弟,他才不愿意在这么冷的天出门呢··    后院里的积雪已经有三寸高了,弟弟只穿着一层薄衫,正站在风雪中练习棍法·因为运动的缘故,他的脸颊红扑扑的,不断呼出白乎乎的热气。
    “快跟我回屋去”哥哥阴沉着脸走上来,拽住弟弟的手就往屋里去,“这么冷的天有什么好练的,冻病了怎么办”·    “哥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哪是那么容易病的人”弟弟苦笑,进屋后哥哥便给他裹了一层毛毯,还硬塞了一个暖炉在他手里。
    虽然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但仔细一看还是很好区分的·因为哥哥很怕冷,脸色总是苍白发紫的,但弟弟的气色就好多了·而且哥哥的脾气很古怪,总是用嫌弃的眼神看待别人。
相比之下弟弟更活泼好动,知书懂礼,所以本家的人也喜欢弟弟多一些··    “哥哥简直是世上最挑剔的人,哪怕见到爹娘他都一脸嫌弃,说话也挑三拣四的。
唯有在看我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温和下来,话语也不那么刻薄·”·    风舜回忆着当年,还觉得哥哥很不可理喻··    “哥哥房间里必须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物品都要摆放整齐,哪怕有一丝灰尘他都受不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求我房间里也一样,总是不经同意就跑进来整理·有时我头发没梳整齐,他就要给我重新梳一遍,哪怕我衣服上有一点脏东西,他都坚持要我换一件干净的,就差没亲手给我洗澡了。”
    “你哥哥这也太……太那啥了吧”辰夜无力吐槽,这哥哥不仅有重度强迫症,还有点人妻属性啊··    风舜从八岁开始习武,哥哥也是从那年开始学医的。
而哥哥学医的原因,就是受不了弟弟训练时身上那一块块的淤伤··    “每次我受伤后,哥哥都会把我拉到他房里,细心的用药给我活血化瘀·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哥哥更像是我的父亲,虽然我偶尔会烦他,但心里却一直尊敬他,爱慕他。”
    在兄弟俩十岁生日那天,阴安侯从外面带了两只狗崽回来,送给两儿子作为生辰礼·弟弟喜欢得不得了,但哥哥受不了狗毛的气味,竟悄悄把小狗崽送到外面扔掉了。
    弟弟知道这件事后,花了两天两夜才把狗崽们找回来,然后跟自己哥哥大吵一顿,一连好些天都不搭理他··    寒冷的冬季即将结束,兄弟俩的冷战却还在继续。
记得那天阳光明媚,两个外地商人来到了卫家,说想用钱向阴安侯换一件宝物·阴安侯委婉地拒绝了,谁知半夜就有人杀到了家里··    那个夜晚无星无月,弟弟正在床上和幼犬嬉闹,不料哥哥突然破门而入,不由分说的拽住他往外跑,两只幼犬也欢呼雀跃地跟上了。
    “哥,发生什么事了”弟弟忽然注意到,向来不喜欢刀剑的哥哥,手里却拿着一把匕首·在逃跑过程中,他听到黑暗中不断传来惊叫声,隐隐能看到人影窜动,还有四处飞溅的鲜红。
    “爹娘是不是有事,我得回去看看你放手啊”弟弟挣不开哥哥,索性将哥哥反扭在身前,只听哥哥慌忙应道:“爹娘在那边等我们呢。”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于是,兄弟俩匆匆来到一口枯井旁,哥哥不舍地看着自己弟弟,将弟弟紧紧抱入了怀中·就在弟弟一脸懵懂时,哥哥又冷不防推了弟弟一把,眼睁睁看着他倒向了那口枯井里。
    “舜,不要怪哥哥·”哥哥望着井口泪流满面,他知道这口枯井只有几尺深,弟弟应该不会摔得太重··    这时那两只狗崽跑了过来,围在哥哥脚边摇头晃脑,他举起匕首正想将它们都杀死,以免它们暴露弟弟的藏身之处。
但一想到今后弟弟孤零零一人,他便揪起两只狗崽扔进了枯井里,然后迅速用草席将井口盖上了··    弟弟疼得发不出声音,两只狗崽在趴在他身旁,温柔地舔舐着他的脸颊。
恍惚之际,他听到井外传来哥哥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叫得那般撕裂和绝望··    “哥——”弟弟拼命想爬出这漆黑的井底,但他的腿似乎骨折了,任他拼尽全力都站不起来。
    没过多久,弟弟就听不到哥哥的声音了,外面的厮杀声也好像消失了·他怀抱着两只幼崽,坐在井底泪如雨下……·    后来卫家被一把火烧了,唯一幸存下来的弟弟,被查案的捕头带回了神捕门。
至于阴安侯国,也随着王侯的死渐渐没落了··    “你家究竟有什么宝贝,能令这群贼人如此猖狂”辰夜不禁好奇道。
    风舜头疼地扶了扶额角,“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那把火烧掉了所有的罪证,以致我查了十年都没有头绪·要是我哥哥还活着的话,也许能够解开这个谜底。”
    辰夜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坦白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你身世吗因为我今天在街上碰到了一个人,他脸色很难看,说话还挑三拣四的,但他却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风舜猛然抬起头来,眼底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辰夜伸手扶住风舜的肩膀,“你先别激动,我在和那人说话时你刚巧过来了,可我一转身那人就消失了,我觉得他已经看到你了,但却因为某种原因躲着你。”
    风舜喉头动了动,用发颤的声音问道:“那你看到他还好吗,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疤……或者是缺胳膊少腿”·    “别担心,他除了脸色不好哪儿都好着呢,不然我也不会将他错认成你。
反正你哥哥就在柯乐城,没准也是冲着这场鉴宝会来的,只要我们去参加鉴宝会一定还会再见的,说不定你家的迷案也会跟着水落石出·”·    风舜喜上眉梢,伸手抱住辰夜的肩膀,在他耳边呢喃道:“太好了,谢谢你告诉我哥哥还活着,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这次鉴宝会定是高手云集,如果你真心想谢我,那就帮我偷到我想要的宝玉呗”·    “谁要跟你同流合污啊”风舜一把推开了辰夜,然后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但如果你帮我找到我哥,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心情大好,便去客栈楼下点了些菜,打算喝点小酒庆祝一下·辰夜还特地喊上了巫晓,巫晓见两人有说有笑的,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心情不由得十分低落。
    巫晓闷闷不乐地喝着酒,不经意瞥见对面桌上,有个青袍人看起来甚是眼熟·而此时那人也正看着自己这边,眼神阴沉,可不就是多日不见的晋少侯·    辰夜光顾着和风舜谈笑,眼睛里只有风舜一个人。
风舜的神情总是清冷的,唯有在看辰夜的时候,他唇角才会浮出一丝宠溺的微笑··    只听“砰”的一声,晋斯忽然将掌间的酒杯捏了个粉碎。
巫晓见晋斯表情阴森,不禁用胳膊肘捅了捅辰夜,“少主,你看那边·”·    “有美女吗”辰夜好奇地看向对面那桌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晋斯正和几个生意人坐在一起,看样子也是冲着鉴宝会来的··    晋斯见辰夜终于注意到了自己,便倒了一杯酒走上了上来,微微一笑道:“别来无恙。”
    辰夜压根不想搭理对方,风舜见状便举起酒杯站了起来,打算替辰夜接下这一杯·不料晋斯却把酒杯收了回去,“我可不想敬一个逃犯,这有失我王侯的身份。”
    “你说什么”辰夜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风舜可是货真价实的将王之后,像晋侯这种靠贿赂得来的爵位,根本连人家的脚趾头都舔不上好么·    风舜神色淡定,信手将酒洒在了旁边地上,嘴里念道:“既然晋少侯不领情,那我只能默默祝你含笑九泉了。”
    晋斯脸色一寒,狠狠将酒杯摔在了地上,全场登时变得鸦雀无声·辰夜见气氛不妙,赶紧拉着风舜想逃走,不料却被几名随从拦住了··    “这就想走了”晋斯走到辰夜跟前,看辰夜和风舜十指相扣,心里的妒火瞬间烧了起来。
    辰夜冷冷注视着晋斯道:“如果你不想让我更讨厌你,那就给我让开”·    晋斯定定站在那里,眼神中风云变幻,良久才开口道:“今日就给你一个面子,我保证没有第二次。”
说罢拂袖而去··    几名商人赶紧跟上去,追在晋斯身后劝道:“少侯可别为了这种小事生气,明日鉴宝大会就开始了,咱们的事还没谈完呢,这次可都是为了那宝贝来的……”·    “有什么事明早再谈。”
晋斯说着便摔上了房门,几人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随后晋斯喊人送了几壶酒过来,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喝闷酒·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先前在律令堂跟辰夜还好好的,那时辰夜还主动吻了自己,可为何在船上他要不告而别,如今却又跟别人这般要好·    “都是那个该死的风舜”晋斯越想越气愤,越想越郁闷,要不是风舜横刀夺爱,辰夜也不会这般冷落自己他觉得房间里实在闷得慌,便拎了一壶酒打算去外面去喝。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街道上没几个人·一名紫衣男子来到这家客栈门口,抬头望着客栈招牌喃喃道:“弟弟,你在这里吗”·    这时晋斯晃晃悠悠地出来了,见那紫衣男子正站在对面,气得一把将酒壶摔在了地上,拔出腰刀就砍了过去。
    “好你个风舜,我正要找你算账”·    紫衣人急忙闪避,不料对方出刀极快,眨眼就刺穿了他的肩膀·紫衣人身体颤了一颤,不禁咬牙怒叱道:“哪来的酒鬼,找死”·    晋斯眯了眯眼睛,竟看见一只黑蝎子顺着刀刃爬了过来,转眼就爬到自己手背上狠狠蛰了一口他慌忙松开刀柄抖掉那只蝎子,只见伤口处迅速变黑,向着奇经八脉扩散开来。
很快他就觉得呼吸困难,四肢无力地倒了下来··    紫衣人拔出肩口的刀,一把插在了晋斯跟前,“这个还给你,黄泉路上走好。”
    ·    第47章 啦·    ·    凌晨时分,客栈灯火阑珊··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辰夜神志不清的从床上坐起来,而风舜已经起身打开了房门。
只见巫晓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大喊道:“少主不好了,晋少侯他快死了”·    “你说什么”辰夜的瞌睡顿时全醒了,赶忙跳下床随巫晓出门。
    此刻晋斯房间里聚满了人,有晋家的随从也有同行的商人,还有连夜赶来的几名大夫·而晋斯正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呼吸微弱,大夫们把完脉后都连连摇头,“剧毒已经侵入肺腑,再找不到解药,只怕撑不了三个时辰。”
    辰夜怔怔走了进来,昨晚明明还跟晋斯吵了一架,怎么转眼他就这样奄奄一息了辰夜坐到床前握起晋斯的手,而那只手已经成了紫黑色,上面还有一块小小的黑色血痂。
    “侯爷半夜出去喝酒了,后来就被人发现倒在门口,也不知是被什么毒物咬到了,请了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晋斯——”辰夜轻声呼唤着,晋斯皱了皱眉,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见辰夜来了,他还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又望了旁边的随从一眼··    随从明白主子的意思,便劝大家先出去等着·人们纷纷惋惜着退了出去,风舜和巫晓也只好在门外等待。
    只见晋斯喘息了几声,眼睛又无力地闭上了,辰夜看得心里酸溜溜的·这时随从不禁开口道:“夜少主,我家主子恐怕不行了,请容许小的多嘴几句。”
    “侯爷他跟别人不一样,因为他只喜欢男人,也不介意世俗的眼光·所以侯爷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每次你不告而别,侯爷都要派人四处寻你,寻不到你就没日没夜的喝酒,甚至还得了相思病。”
    辰夜怔怔望着那名随从,“他真的一直在找我”·    随从叹了一声道:“上次在船上你又不辞而别,那时侯爷发疯似的到处寻你,后来相思病发作还咳了好多血。
你看他如今落到这副田地,却还拉着我说想见你最后一面……敢问夜少主,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辰夜颤颤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晋斯只想跟自己玩玩,所以将晋斯对自己的感情全盘推翻。
当初他的确对晋斯动过情,也为晋斯的风流伤过心,如今听到这番话既感动又愧疚··    随从说罢摇头退了出去,房内便只剩下辰夜和晋斯··    由于毒素持续扩散,晋斯又开始发烧了,辰夜便将湿手帕敷在了他额上。
晋斯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迷迷糊糊地喊道:“别走我不想再失去你啊……”·    “放心,我不走了·”辰夜回握住晋斯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颊旁。
晋斯似乎听到了辰夜的声音,嘴角又浮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回想起两人曾度过的甜蜜时光,辰夜才发现自己是如此舍不得,好怕晋斯就这样离自己而去。
于是他凑到晋斯耳边,轻声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到了”·    “风舜……就是他……”·    辰夜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没听错吧,晋斯在说风舜但风舜昨晚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压根就没有出过房间啊。
只听晋斯又支吾道:“他的蝎子……咬到了我……”·    “蝎子”辰夜似乎想起了什么严重的事,便将晋斯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他起身正打算离开,不料晋斯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艰难地睁开眼道:“别走……我需要你……”·    辰夜心疼地看着晋斯,俯身捧住他的脸颊道:“我去给你找解药,一定要等到我回来。”
    “你不在,我怕自己撑不住……”晋斯说着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脸颊上的黑色血丝也更加明显了·辰夜心底一紧张又不敢走了,但他若不去找到蝎子的主人,晋斯就连最后一线生机都没有了。
    思忖片刻,辰夜便贴在晋斯耳边道:“听好了,如果你撑到我回来,我就跟你在一起,再也不离开你了·”·    晋斯微微瞪大眼睛,就像吃了一记安心丸,这才渐渐松开了辰夜,但眼睛仍然眷恋地望着他。
    辰夜咬牙转身走了出去,那句话他刚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那只是他为了稳住晋斯说的一个美丽的谎言··    此刻风舜和巫晓还站在门口,辰夜便拉着风舜向角落里走去。
巫晓望着他们消失在转角处,嘴角忽然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晋斯告诉我,是你的蝎子咬伤了他·”·    风舜不解地看着辰夜,辰夜这才解释道:“昨晚咱们一直在一起,我自然相信你没动他。
所以我推测,昨夜你哥来过这里,不巧被晋斯撞见了·而晋斯把你哥错认成了你,跟你哥动起手来,结果被你哥的毒蝎咬到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所以只要找到你哥,晋斯就有救了。
今日鉴宝会就要开始了,我们现在赶去会上找人,如果你哥还躲着你,就想办法把他给引出来·”·    风舜犹豫着点了点头,想着要去找自己哥哥,他心底又期待又忐忑。
    天渐渐亮了,瑞和楼门前的人也越聚越多,为期三天的鉴宝会即将在此召开·商人和看客们纷纷排起长队,在门口领到木牌才能进去··    辰夜和风舜等不及了,只得避开附近巡逻的守卫,冒险从后院围墙上翻了进去。
    两人来到老板娘的柜台处,本想查查楼内住了哪些人,不料那老板娘一看见风舜,便笑着打招呼道:“鬼公子昨夜回来得那么晚,今儿怎这么早就起啦”·    辰夜一听话这就乐了,看来老板娘也把风舜认错了,那他哥哥毫无疑问就在这里·    风舜和辰夜对视一眼,“这位是我朋友,赶过来参加鉴宝会的,可我突然忘记自己住哪间房了,劳烦老板娘给我指一下。”
·    老板娘笑着指了一个方向,“那边,三楼的天字号房间·”·    看辰夜和风舜上楼后,老板娘还忍不住嘀咕道:“这鬼公子咋像变了个人似的,平日里一副挑剔的嘴脸,跟他打招呼爱理不理的,今儿怎么感觉风度翩翩的。”
    两人来到三楼的天字房门口,风舜怀着忐忑的心情敲了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不禁将房门推开了,但屋内并没有人,所有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除了桌上那块白绢。
    风舜将白绢展开来,上面还沾着斑斑血迹,“看来晋斯把我哥刺伤了·”·    “别跟晋斯计较了,你哥下手也不轻,我们就在这儿等他,他迟早会回来的。”
辰夜说着就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而风舜则继续在房间内查看起来··    不久后,楼下渐渐热闹了起来·为了庆祝鉴宝会开幕,场上响起欢快的铜鼓声,一群舞女随着声乐翩翩起舞,场下不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场中央有一个盖着红绸的木台,红绸揭开后便是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玉器,卖玉的商人叫价,而买玉的人则纷纷在台下出价,出价最高的人方可购得宝玉··    听到楼下已经卖了三件玉器,辰夜急得在房内踱来踱去,这都过了大半个时辰,为什么房间的主人还不回来这时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另一个猜测,那就是风舜哥哥发现了他们,为了躲风舜所以故意不肯露面。
    辰夜便把这个猜测告诉了风舜,“再拖下去晋斯恐怕撑不住了,不如你配合我演一场戏,我就不信,自己亲弟弟被人追杀,你哥他还能坐视不理”·    风舜摇了摇头,“若哥哥真的是故意躲我,只怕我们演得再像都没用,除非你真的拿剑刺伤了我,否则他是不会出来的。”
    “但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辰夜说着都有些激动了,他们出来都快两个时辰了,再耗下去晋斯真的要没命了。
    “他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我还重要”风舜直视着辰夜的眼睛,但辰夜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也不再多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风舜环顾着楼下热闹的人群,想起小时候哥哥最看不得他受伤,于是他缓缓拔出自己的黑剑,朝自己手臂上砍了过去·他就不信做到这种地步,哥哥还能坐视不理。
    没有预料中的血花飞溅,剑刃突然被一柄折扇拦住,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这是我的剑,谁允许你瞎用的”·    风舜怔怔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紫衣人正站在身前,他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轮廓,相似的身材和相似的声音。
这一刻,兄弟俩仿佛穿越十年光阴,再次面对面的站了在一起··    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哥……”风舜颤颤地喊了一声,他能看到对方眼底的颤动,还以为哥哥会久违地抱他一下。
但哥哥只是收回折扇握在手中,脸上的表情也是冰冷而嫌弃的··    这时辰夜才从房内走出来,看到兄弟重逢的场面他也来不及感慨了,上来就冲风舜哥哥要毒蝎的解药。
    “难道没人告诉你,我鬼尧的毒,无药可解·”·    辰夜瞬间僵在了那里,在第一眼看到鬼尧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是个毒公子。
    “当真无药可救吗”风舜无法相信,当年细心用药给自己疗伤的哥哥,如今却会用如此剧毒之物害人性命··    鬼尧斜了风舜一眼,拂袖走进了房间内,“你们回去吧,估摸着这个时候那人也该咽气了,现在赶回去没准儿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说着便准备关门了··    情急之下,辰夜一把抢过风舜的黑剑,将剑刃架在了风舜脖子上,“既然是你养的毒蝎,你怎会不知道解药,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杀了你弟弟”·    虽然这么做会伤了风舜的心,但辰夜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鬼尧忽然冷笑了几声,“你俩感情不是挺好嘛,还装什么呢”·    “这你就错了,你弟弟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没用了随时可以舍弃掉,我真正在乎的是那个被你毒蝎咬到的人。”
辰夜说着将剑刃抵得更紧,风舜只感觉脖下微微一凉,一丝殷红的血便从刃口处流了下来··    鬼尧眼神微微一闪,额角处有青筋暴起··    “没错,我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所以哥哥救还是不救呢”风舜也跟着自嘲道。
    这话辰夜听在耳里刺痛无比,他知道自己做得这么过分,肯定伤透了风舜的心……·    ·    第48章 啦·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乔装改扮·    客栈楼下鉴宝会热闹非凡,楼上双方却在冷冷对峙。
    沉默良久,鬼尧这才缓缓开口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说着同时举起两只手,渐渐摊开了掌心··    只见鬼尧的两只手心里,分别有一只红蝎和黑蝎,“这两只都是剧毒之物,每次它们互相蜇咬之后,其中一只就会死。
既然那个人是被黑蝎咬到,那你把这只红蝎带回去再蜇他一口,说不定能起死回生·”·    “这……”辰夜明显不太信,但看鬼尧的表情不像是胡说,只得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他松开抵着风舜的剑刃,将红蝎装在了一个布袋里·临走前,他也不知道还能跟风舜说什么,愧疚地看了风舜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鬼尧也没再说什么,张手正欲关上房门,却听风舜追问道:“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要再喊我哥了,就当我十年前就死了吧。”
鬼尧说罢便将房门关上了,只剩风舜一人孤单地站在门外··    风舜怔怔失神片刻,这才落寞地离开了··    楼外天空阳光明媚,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风舜心底却一片灰暗,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辰夜赶回原来的客栈,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晋斯枯槁的躺在床上,终于看见辰夜回来了,他气若游丝道:“我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可不要食言……”·    “好……只要你能活下来。”
辰夜握住了晋斯的手,然后照鬼尧说的那样,放出红蝎蜇了晋斯一口·不料没过一会儿,晋斯就开始剧烈地抽搐,紧接着两眼一翻便昏死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晋斯”辰夜不知所措,摇了摇晋斯一点反应都没有,颤颤伸手去试他的鼻息,竟连一丝气息都不剩了·    房间内的人顿时一片哗然,辰夜只觉得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扶。
还是巫晓过来扶了他一把,“少主还好吧”·    这时人们的慌乱声中,又起了一阵突兀的咳嗽声·辰夜愣愣回过头去,只见晋斯突然坐起来咳嗽,咳了一大滩黑色血液在地上·    大夫们见状忙上去给晋斯把脉,随后纷纷喜形于色,“毒血都咳出来了,毒性也消退了不少,咱们侯爷有救啦”·    此刻辰夜的心情,就好像是从悬崖跌落谷底,然后又从谷底飞到了云霄。
    接下来,辰夜便忙着烧水煎药,帮大夫们四处跑腿·直到傍晚时分,晋斯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了略显疲倦的辰夜··    “真好,你还在我身边……”晋斯露出虚弱的笑容,而辰夜只是勉强笑了下。
    晚饭熬了点粥,辰夜耐心地吹了吹,这才一勺一勺的喂给晋斯吃·晋斯眉梢眼底都是幸福之意,只觉得能换辰夜如此相待,也不枉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然而辰夜眼中看着晋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也不知那家伙是不是还在难过·    得知晋斯好转的消息后,几名商人又过来拜访了,寒暄了一阵便试探道:“侯爷明日可还能下床那宝贝明日就开卖了……咱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
    “诸位别担心,明日我……”晋斯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辰夜轻轻拍了拍晋斯的后背,然后对那几名商人道:“可否容我多嘴问两句,究竟是什么宝物这么重要,侯爷大病未愈你们就这么着急过来了”·    商人们面面相觑,这才犹豫道:“是一枚玉簪,此物原是西域公主所有,被贼人盗走后几经辗转,这才流落到了夜郎境内。
听说皇妃甚是喜欢玉簪,我等为了讨得皇妃欢心,便赶来鉴宝会想购得此物,哪料玉簪的主子却是个怪人……”·    “怎么个奇怪法”·    “据说那公子不图钱,若是他看不顺眼的人,出价再高他都不卖,如若碰上看对眼的人,他甚至愿将玉簪白白送人。
听到这个消息后,三教九流的人都上鉴宝会来了,所以我等只能求助于晋侯……”·    辰夜想了想便道:“还请几位放心回去休息,明早鉴宝会侯爷定会准时出现。”
    几人忙道感谢,这才退了出去··    “我这样恐怕……”晋斯不禁微微咳嗽起来,辰夜便扶住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明日我会替你出席,今夜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操心。”
    辰夜照顾晋斯睡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房间里,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本手扎翻出来,找到其中某一页,“果然,就是这个芙蓉簪”·    据手扎中记载,这枚芙蓉簪呈现为云朵状,由最罕见的粉色独山玉雕刻而成,光泽柔美,质地细腻,是西域公主的所有物。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就知道来鉴宝会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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