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你在梦里攻过我 by 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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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你在梦里攻过我 by 失真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文案:·二八青年睡梦魂穿架空古国,专职被利用;从装疯卖傻到扮猪吃老虎,贱气腹黑压倒总攻王爷··总攻王爷一身腹黑体质冷嘲热讽瞧不起自家小妾,奈何小妾用来用去用进心坎里。
然而一梦醒来,剧情辗转,原来只是精神科专家(伪受)和伪攻的故事··伪攻:王爷,你可觉得我是妖孽·伪受:世间纵有千奇百怪,人有好坏之分,本王不信鬼怪,只认人心。
伪攻:医生,你真的不认识我·精神科专家:不认识··PS:修了三次文案,嗯,就这个了,打死不改了·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生子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搜索关键字:主角:燕扬冽,叶怀青 ┃ 配角:燕扬凛,江淮雪,杨栀,好意等 ┃ 其它:略种田,剧情·☆、01、身体·洞房花烛夜,夜色如水,新房瑰艳红妆,一片幻灭般寂静。
檀木榻上,端坐着嫁衣如血宽肩窄臀的新郎官儿··闷着红盖头,叶怀青倏得睁开眼,眼前霎时一片殷红暗沉··他当场便愣了··恍然间,湍疾而显得有些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在此时,房门不知被何人毫无预兆地大力踹开,漆红的门板可怜兮兮地撞上墙面时发出“嗙”得两声震震,突兀得不觉震耳欲聋,随之从冷冷清清的外头顿时飘进阵阵盛夏的暖意。
“是谁”·当他的双手下意识两边掀起如履薄冰的红盖头的瞬间,再一愣,“哐”得又一下关门,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身形高大,亦是大红喜服,突兀地闯进他警戒的视野里。
窜然起身,脑内一片混乱之际,他就一动不动地看着男人径直朝他亦步亦趋走来,顺风迎面一股浓烈呛鼻而无法掩饰的熏臭味··这熏臭味儿,那是他平日里时不时从一群狐朋狗友的人身上闻到的酒气,甚比煤气。
“是我·”·闪烁若有飘忽的烛光下,男人不明有些轮廓黯然,随意半垂着的双眸直视着他,看似清明深邃,声音也是沉稳略低,听上去悦耳有磁性,妥妥的镇定,上身一切正常。
只是,那走路的姿势三两步就一边倒得摇摇晃晃,明显下盘重心不稳,且手里还操着一小坛散发着酒水,明人心知,早已是喝得烂醉如泥··从房门到床榻之间,不过短短四五米的距离,男人却一路颠簸来回踉跄走到他的面前,大概花了三分钟有余……·叶怀青稍退后一步皱皱鼻翼时,男人把手里间的酒坛子往地上那么一扔,四分五裂的瓦片就在他脚边碎裂如纸,酒溅了他一下摆红衣。
身体不禁抖两抖,冷汗暗流··男人面对面颔首停下,驻足半晌,缓而打了个响嗝微微俯身,才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口吻,缓缓压低声音,道:“叶怀青,你就这么想下嫁给本王”·下嫁·还本王·叶怀青眯起眼看着这个自称“本王”的男人皱起冷峻的眉尖,完全陷入不知所云的脑内正在癫狂的世界,动了动嘴,老半天从口里挤不出一个字。
迟迟得不到回应,男人似烦躁地沉下气,桀骜的眉目此时有点扭曲,盯着表情发懵的叶怀青舔了舔有些干渴的下唇··就在叶怀青好不容易组织好言语准备开口十万个问题时,男人豁然低头压下了炙热如火的双唇,泄愤般碾转间,转而撵过人又是使劲儿一推,利落地把人摔上床榻,趁人吃痛的同时扯去身上的腰带,整个人扬身上床,动作行云流水地自然。
身上猛得被光溜溜的男人一压,叶怀青一时间忘了挣扎,就那么被压着让男人胡乱如野兽似的,百般撬开他的牙口蛮横地夺走他的口舌,四面八方横冲直撞地侵略··好家伙,吻技挺带劲儿的昂……·粗暴绵长的吻嚼得有点过头过分,两个人的胸廓起伏异常明显,近距离的呼吸相互喷洒缠.绕着,气温如火如荼似的急剧上升,占据了面对面狭隘的小空间。
男人一瞬不动地盯着被自己吻破的薄唇微微张着喘歇,感觉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显得可口,转而下腹一股热流直窜上脑门,让他情不自禁地再一次低头,掠夺身下人的呼吸。
天雷勾地火般,两腿之间被石更物摩擦顶得窘迫,是个带把的爷们儿都知道压在身上的男人出事儿了,叶怀青这才反应过来推拒着抿着嘴草草用牙齿叼住男人的下唇算是封口,阻止男人进一步的轻薄,同时果断腾起右手摆起如来神掌,肘起腕落,用了点力,直接稳稳地打在男人的后脑勺。
不管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人如果醒不来还是傻了或者要是瘫痪了,那也没办法,他的贞操要紧不是··男人瞪了瞪昏迷的眼,艰难地动了动唇,最后吐出一个“你”之后,便昏在了他的肩头上,不省人事。
男人这一晕,叶怀青喘了口气又骂了两声,一鼓作气,把男人一举掀翻来了个四脚朝天··嘶嗷,这大爷的,好疼,吻出一口血了都,这龟孙子是把他的嘴当香肠蹂.躏还是打算下一步顺利霸王石更上弓……·呸了两口血唾沫子,叶怀青用大红的袖子反复擦了擦嘴就翻身下床。
结果,古代嫁衣的下摆跟女人的婚纱似的,拖曳又繁乱,这脚下一崴,身体在后劲儿的惯性下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个史无前例,“咣”得一下,脸面着地,瞬间昏厥。
三日后的晌午,烈阳高照,呐喊的知了声骤起时落,不绝如缕·拂柳如茵,暖风徐徐吹打着耳畔,带来闷热的暑气··叶怀青一身淡雅素衣,卷着宽大的袖子勾到双肩露出病白的双臂,此时正坐在王府的太居湖畔的绿荫下,纹丝不动地垂钓,失神地望着湖面上咋一眼明显辨不出男女的中性脸时而一叹,抿唇托着下巴一脸的生无可恋。
话说,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他明明还在自家床上安安稳稳的做梦来着··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梦里,是天马行空的剧情不着边际··他那时候站在一道凶险的崖边,随之不自主轻轻闭上双眼,接着莫名两腿一蹬,幻想自己是一只即将展翅高飞雏鹰,挥动着两只假性羽翼,也就是两条只会扑腾的胳膊,义无反顾又壮烈地纵身一跳,尖叫着往黑茫茫的万丈深渊跃下……·重新睁开眼后,眼前的一切改变便是那晚的突发事件——·他一个大老爷们,涂着一脸艳妆浓抹,凤冠霞帔,下嫁给了一个暴力糙汉子王爷洞房花烛,让人劫走了生前苦守二十八年的初吻,还险些失身。
·亦是说,他在睡梦中离奇地魂穿到了一个架空古代··嗯,这国家,燕九国,号“大燕”,现今天褚二年,风调雨顺··而被他魂穿的身体与他同名同姓。
不过很不幸也遗憾的是,这个身体小了他整整九岁,不仅长得娘们兮兮,还一身子骨的弱不禁风,仿佛夏日里那风中摇曳的一朵静静盛开的白莲,完全颠覆了他在现代正义感十足的人民警察形象。
简直莫大的悲剧,少了一副刀叉自刎··“主子,您别伤心了,奴婢相信,主子现在虽然什么都忘了,但日后总能记起来的·”·现在在一旁安慰他的姑娘,十七八岁的清秀模样,生得也是聪明伶俐,貌似是原主一起自愿陪嫁过来服侍的贴身婢女,名“红云”。
这姑娘言下这么说,是因为他魂穿对这个架空古代一无所知,恰巧那天晚上不幸摔了个狗啃shi撞到了前额,无奈之下只能苦逼又狗血地装失忆,为意外而苦恼的悲剧人生刨底。
“嗯,我知道·”他幽然叹道··其实,他无厘头地魂穿也就罢了,可偏偏身体的原主哦,因为小时候和暴力糙汉子王爷的一面之缘,从此义无反顾地踏上不归路。
就在前阵子,千方百计为了下嫁给王爷做小妾,居然跟家里人闹翻天还断绝父子关系啊你妹··他父亲的,乃当朝先皇亲封的镇国大将军来着,多威武霸气侧漏啊。
“主子,这大热天的,您都快钓大半个时辰了,还没有钓上半条鱼影子·您才大病初愈可别累坏了身子·王府那么大,不靠您钓鱼养家糊口·”·“嗯。”
红云蹲到他的脚边,托着腮帮子道:“要不咱们回去歇着吧估摸着王爷也快回府了·”·“嗯”·这一听燕扬冽即将回府……·唔,也就是当今皇帝的同胞亲弟弟,大燕唯一的亲王,王府里统称“三王爷”。
叶怀青方才还无动于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难言的动容··一回想这个身体是死皮赖脸下嫁给燕扬冽当小妾的,再加上那天晚上他一个如来神掌又劈昏了人,燕扬冽从入.洞房起本就对他没好脸色,那天强.暴不成之后听说他又失忆了,更是成天摆着一张扑克似的总裁脸趾高气扬地蔑视天下人,好像被人人欠他一大笔巨资,那看见他就恨不得掐死他的表情,真的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永生难忘。
这太居湖,是燕扬冽每日朝堂下回府前往行央宫,平日里处理公事之处的必经之路,所以为了避免不适应的碰触,还趁燕扬冽回来之前撤离,他才拳头点大的小心脏可受不了燕扬冽总是冷冰冰的扑克脸和满蔑视嘲讽。
“红云,那什么,我们马上收竿子回去·”他陡然起身,跟屁股抹油似的,一边帮忙收拾一边催促道··可是··红云才点头的功夫,转头就对身后不紧不慢前来的燕扬冽一边行礼附带一句特别耳熟的口头禅“奴婢见过王爷”给跪下了。
好吧,一个人的运气背到家,来事儿的时候真是比迅雷还快··“怀青见过王爷·”他就提着空荡荡的桶子垂眸问安··燕扬冽一脸漠视别过,冷哼着就带人往前大步流星。
那神情,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身后紧握的拳头应该本来是想当场砸在他脸上以解心头之恨的吧··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古耽穿越生子文,有点紧张,感觉写得很稚嫩,望各位读者大人支持本文伏笔较多,略悬疑(),略吐槽欢快……·☆、02、尸体·举目望着燕扬冽逐渐走远的身影,叶怀青摸着下巴,细眉微紧,自叹道:“瞧瞧这德行,没事叫你捉,叫你厚颜无耻做小妾,活该抬不起头。
现在好,寄人篱下还不如条土狗,天天招人嫌,害得我的自尊快被你丢尽了都·”·“主子,您在嘀咕什么呢”红云走过来,疑惑问。
“哦,没什么,收拾好了我们就快些回去吧,我有些渴了·”·“是·”·一国亲王,举足轻重,众人皆知·这燕亲王府大约二十万平房米的豪宅,宏伟阔气,红砖瓦砾,枝繁叶茂,环境也是一等一的美观自然,让人流连忘返。
只是,这古代奢华的宫廷生活并没有电视剧演的那么多姿多彩,明争暗斗··但有个共同之处,凡有些地位的,比如像现在的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被人伺候得服服帖帖,完全比得上现代贵族的居家生活方式,日子过得锦衣玉食,清闲到白天枯燥乏味打瞌睡,晚上睡不着觉半夜出去闲逛喂蚊子或者搬张椅子红云摇扇一边嗑瓜子赏月。
这种闲得蛋疼的日子,现代他还没处理完就狗带的命案以及那些高科技产品,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还要时不时看燕扬冽的扑克脸之外,什么都干不了,拿不出狗屁令牌又东南西北分不清,连出趟门都不被允许。
有时候,感觉青春年华招摇过市快得下一秒就能全新地演绎上小学时自己写的86本日记和虚构的作文;又有时候,自觉无聊到几乎深井冰发作简直度日如年却无处挥霍,只能躺在太师椅上一把老泪纵横地去追忆以前当民警的威风时段来消遣百无聊赖的困倦,根本是半只脚已经迈进老年养生的生活,毫无活力乐趣可言。
不过,生活就是生活,大概每个穿越者都不被上天允许碌碌平庸的一生,很快,叶怀青就摊上了大事··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准确的说,这大事是他自个儿闷得发慌揽的。
今日大早,在王府东院的一井口被打水的下人捞上来一具女尸··这女尸全身浮肿,面目全非,有些部位隔着单薄的衣物甚至已开始高度腐烂,还散发难闻至极的恶臭,显然死了停久。
叶怀青就住在东院的褚玉殿,一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当场没丧心病狂地乐呵过去·但也是不顾红云的百般阻拦奔到了井边,一把拦下准备转运女尸的下人··当时抬担架的四个下人是一早就被燕扬冽吩咐过,一看到府邸的尸体便立刻运走的。
他们本想快些把人卖了,可这三公子一阻拦让,各个脸上露出很为难的样子··不过,即使叶怀青是下嫁的公子,再不受王爷的宠幸,毕竟也是镇国大将军的三公子,虽早有耳闻被断绝父子关系,但名头上的身份还是在的,且叶怀青一副他们不把尸体留下也要跳井自缢的架势,也只能无奈暂时把女尸放下。
叶怀青在现代当民警快有十年了,积累不少经验,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一看那女尸隆起的小腹不做B超也能料到,这女尸已有六个多月的身孕,当场脸色变了又变。
·皇亲贵族,到底是视卑微的生命如草芥,一尸两命也干得出来··叶怀青掩着袖子对女尸摸来摸去的时间有点长,有人实在抵抗不住尸臭的折磨··提尸的下人捂着口鼻,催促道:“三公子,这味儿实在是太厉害了,还是让奴才们早些埋了好,不然再耽搁下去,不太好跟王爷交代啊。”
“唔……”叶怀青犹豫地点下头,就看着女尸盖上白布被运走··其实在古代,没有高科技的辅助下,尸体经过水浸泡高度腐烂多日,许多线索被消磨得几乎等于没有,单凭肉眼很难判别死者是投井自缢还是他杀事件,而且腐臭味确实比较大,让尸体早些入土为安也好。
不过,被运走的女尸不管是发髻的整理还是穿在身上的服饰,明显是王府里的婢女,而且脖颈处有较清晰的弧形勒痕,而那勒痕是两边向上而后行,再说那女尸怀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不会是简单的自杀,明显是他杀,也很可能是被不负责的男人始乱终弃后又弃尸。
“主子,您快跟奴婢回去沐浴换件衣裳才好,太晦气了”红云二话不说就拉过叶怀青往回去的路上带··任随红云将他带回厢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叶怀青一整顿好就到外头拉了个下人打听关于女尸的消息。
听小心翼翼的下人说,那确实是王府的婢女,叫秋花,才十六岁,但这并不是王府井里捞的第一具女尸,而是三月来第四具了,每具女尸都已身怀六甲··燕扬冽断定为府中人所为,并不许此事外传,为了查明真相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每次发现女尸,都把王府里的所有下人换一批,大部分都全拖出斩了,杀鸡儆猴。
但连续三个月,斩了一批又一批的下人,还是不断有女尸从井口里捞出,府里都传王府不干净,发现第三具女尸还请过法师呢··这燕扬冽才二十有余,长得人模狗样衣冠楚楚,没想到却如此滥杀无辜,嚣张跋扈,冷血无情。
叶怀青磨着后槽牙,如果现场有一把水果刀,他都能把燕扬冽给削平··这不明摆着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儿··於是理理衣领,一脸笔直正义地就去找燕扬冽理论。
燕扬冽闲来正在武场练功,远远目视破门而入的男人那张碍眼到刺眼的嘴脸,顿时面目阴郁了起来,手上挥舞的剑器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发力飞向朝他大步流星而来的人脚下。
本来又捞出女尸让他心情大跌,这小子还突然找上门,简直不知死活··“蹭——”·“吭”·叶怀青被突如其来的剑器吓得一个趔趄没摔倒在地,当场就指着燕扬冽破口大骂,把人的祖宗全都问候了一遍,惹得燕扬冽从武场上纵身一跃,探手就扼住了他的脖子,一双凌厉的眸子怒而凶残骇人。
“叶怀青,你算哪根葱敢对本王出言不逊,活腻歪了”说话的同时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别以为本王娶了你你就当自己是根葱,本王告诉你,进了我燕亲王府,本王要杀要剐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照样可以杀你碎尸万段,贱人。”
血特,居然诽谤人民警察是贱人,虽然真正的叶怀青才算是贱人,但这也是对他的人格侮辱和污蔑,嘴欠,还简直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的暴君··既然这么不待见原主,干吗还娶人家自讨苦吃有病啊直接休了不就眼不见心不烦。
脖子被勒得死死的,此时的叶怀青纵有千言万语想爆出口,可不说呼吸困难,喉咙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感觉燕扬冽再用力点,他便能直接上天堂了··尾随而来的红云扑通一下跪地,为他拼命磕头求饶:“王爷,王爷求您放过主子吧,主子大病之后什么都不记得,绝非故意顶撞王爷,请王爷看在将军的面子上,放过主子,王爷,奴婢求您了”·红云这一番话下来,叶怀青感动得不行,奈何他快翻白眼的心情完全流不出眼泪。
也不知燕扬冽是被哪句话刺激了,还真放开了手,他一下子重心不稳被红云抹着眼泪扶住,开始大力喘气呼吸,一张脸大概白得像个死人吧··同时,燕扬冽一声毫无感情的“通通给本王滚”,甩袖转身就离开。
叶怀青有事而来,哪肯让燕扬冽就这么轻易走了,朝着燕扬冽的背影喊道:“燕扬冽,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要说”·喊出这句话,他几乎是在用生命在呐喊。
不过燕扬冽充耳不闻,头也不回走得更快··叶怀青那个牛脾气上来套不住马缰绳,不晓得哪来的力气挣脱红云的手,喘着粗气冲向燕扬冽··燕扬冽身体一顿转过,继而被人撞了个满怀,方才硬生生被压制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但又逼着自己克制下去,抓过叶怀青的手腕,直压低即将暴走的声音,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原主的身体细皮嫩肉,燕扬冽这种打血战的糙汉子又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掐过他的手腕直犯疼。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叶怀青抽着气,狰狞道:“那个女尸,我有办法,找到凶手……你不许再草菅人命·”·闻言,燕扬冽眯起眼。
叶怀青是怎么知道府里女尸的事·看来这府里的口风还是不够严谨·他又半信半疑,这女尸案他都觉得棘手,叶怀青这种无所事事的人能有什么法子··不过,听听倒也无妨。
叶怀青揉着手腕,吃痛地朝燕扬冽勾勾手指,示意附耳过来才能好说··燕扬冽冷哼道:“快说,本王没那个耐心也没心情·”·好吧··叶怀青东张西望了一下,确定周边没人,才道:“王爷,您是如何断定这起女尸案是府中下人所为”·燕扬冽不屑一辞:“这不用你管。”
要不要自以为是叶怀青习惯性捏捏鼻子··不管了,既然发现了女尸,这燕扬冽心狠手辣恐怕又要一场丧尽天良的血腥杀戮,他不能眼睁睁看那些无辜的下人白白送命,必须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望支持呀~·☆、03、刑审·“你方才不是说有办法”燕扬冽勾起鄙夷的冷笑:“怎么,现下又没有了叶怀青,本王不管你如今是否失忆,若你想在王府安享后半生,还是给本王老老实实在你的褚玉殿呆着,闭上你的嘴,也最好有事没事别在本王面前晃悠。”
瞧这蠢得要死的模样,他居然还指望叶怀青有点让他意外的本事,真是笑话··见燕扬冽好好的朝他开口讽刺又不屑地走人,叶怀青三两步抱住人的胳膊,炯炯道:“王爷,若这起命案真是府中下人所为,我确实有个法子,只是需要点时间。”
“那你倒给本王有话快说,信不信本王一刀砍了你万事大吉·”燕扬冽泠然道··但这命案让他束手无策又不好让外人插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以防隔墙有耳,叶怀青示意燕扬冽让附近的随从退下,燕扬冽朝随从一点头,就见人踮起脚尖凑紧他的耳边说话,声音缓而无力,跟没吃饭似的··须臾,燕扬冽紧起眉头:“你也道人命关天,这时间太久了。”
其实燕扬冽这人年纪虽不大,霸道蛮横了些,但很聪明,他要的时间是久了点,可燕扬冽明明厌恶他还想听取他的意见,说明这命案,燕扬冽已经黔驴技穷,不能再拖下去了。
叶怀青道:“王爷,我的法子时间等的虽长,但总比一直拖着好·若王爷得过我,我一定为王爷抓到凶手·”·“若你抓不到凶手该如何”·“王爷,倘若这起命案并非王爷所言是府中下人所为,那该如何”·燕扬冽低笑了两声,冷峻的面色不改:“那好,本王就给你时间。”
他还从来不知道,叶怀青从前没半点脑子,除了对他隔三差五地骚扰,各种手段威逼利诱想要下嫁给他,竟不知还有这般咄咄逼人的口舌,果真是因为失忆之后转了性子·有权有势的人容易善变,两面三刀,何况燕扬冽还是一个挨千刀的王爷,杀个人根本不被外人管束,简直易如反掌。
叶怀青又琢磨道:“多谢王爷·不过王爷,丑话说在前头,若凶手真非府中人所为,那么王爷……”·燕扬冽朝他走了两步,第一次有点看他顺眼地扯开唇角,但眼神依旧冰冷:“既然你有法子找到凶手,费点心思应该不难辨别凶手是否为府中人。
那本王也丑话说在前头,若你抓不到凶手,就自觉从本王眼前消失,最好回去跟你的镇国大将军从长计议·”·哟,你这么一说,那必须得从长计议··怎么说堂堂镇国大将军之子屈尊下嫁给王爷当小妾根本是在自贱,被人看不起还让父母失望透顶。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倘若他借摔破脑袋转了性回心转意讨得休书重返将军府,总比待在王府受燕扬冽的冷眼鄙视强··反正魂穿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总不可能空手什么行走江湖,然后被人随便捅个几刀草草死了,那也太悲催了。
叶怀青望着燕扬冽双眸金亮,搓着手又是欣喜道:“王爷金口,此话当真”·这小眼神,跟即将脱离苦海似的,倒让燕扬冽有些意外··不过……·“本王说话一向信守承诺。”
他附在男人的耳边又冷冷道:“别跟本王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本王不会因为你解决了这起命案而对你另眼相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本王对像你这样的货色完全提不起感兴趣。”
谢谢,本魂妥妥的直男也对你不感兴趣··看着燕扬冽扬长而去的背影,叶怀青摸摸脸,有点费解··听燕扬冽这意思,好像是认为叶怀青根本没有失忆,而且还在继续倒插门的剧情走向。
真不知道这个王爷到底哪来的自信··不过算了,先抓到凶手,趁早给原来的原主洗白白,重新过上好日子……·“主子,你是真的不喜欢王爷了么”红云犹豫着开口问。
她自小跟在叶怀青左右,对叶怀青再了解不过,方才跟王爷交谈的那番话,先不管命案如何解决,她只道叶怀青那时候的神情,绝对是想回将军府的意愿··叶怀青摸着鼻子,郑重一点头:“那是当然。”
当燕扬冽的小妾,简直不能够··红云笑着忙应声好几下,但随之又担忧起来:“可是主子,这命案恐怕……”·叶怀青笑了笑道:“暂时不管能不能回将军府,我不会见死不救,这命案我是一定要插手的。”
既然破不了案子照样回将军府,那还担心什么··只希望到时候,这燕扬冽不要出尔反尔,翻脸比翻书还快··“可是……”·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红云,你别可是了,我心里有数。”
红云不甘心地握住他的手,依旧愁眉不展:“可是若主子抓到凶手,那岂不是还要留在王府”·“嗯”叶怀青被这么一问,眉头皱了皱。
留个头··哎,对了··难怪燕扬冽走之前会那么嘲讽,原来是因为这个·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他若是出尔反尔,说不好这燕扬冽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糙汉子动起手来,敢情小命就玩完了。
嗯,说起来能揽下那么那么多性命,即便到时候多留一会儿也没事,往后再从长计议,他总有机会摆脱王府,离燕扬冽远远的……·“主子,那现在该怎么办啊”红云的眼睛又开始发红了。
叶怀青自是怜香惜玉之人,他摸摸红云的脸,笑了笑:“没关系,红云不用担心,总会有法子出了这王府的·来,现在跟哥回去,都快晌午了,你肚子饿不饿”·红云摇摇头,又是点点头,悲喜参忧的样子惹人怜。
以前当民警的时候,哪有闲空泡妹子·即便能泡,也全是警队那些女汉子,一点也不温柔体贴,连泡面都比不上··这红云一心向他,搞不好占用了别人的身体,还能顺手牵羊,嗯,不错,得努力抱得美人归。
路上,燕扬冽负手走在穿廊间,他的心腹杨栀紧随在后头,看着自家王爷若有所思的模样,剑眉夹紧了两层,心下有诸多疑问,但一直找不到开口的机会··有些人想太多,不说话真的是能把自己活活憋死,杨栀觉得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况且,王府的命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是忧心忡忡,恨不得把那始乱终弃的女干夫给揪出来处之火刑,为那些无辜的性命讨个公道··於是,他找准时机,终于开口了:“王爷,您当真觉着那三公子能解决这起命案”·燕扬冽冷笑道:“你说呢”·我要知道还需要问么杨栀摇摇头道:“王爷既然并不相信三公子有这个能力,那是有何意图其实今日一见三公子异于平常的言行举止,并非弄虚作假,卑职倒觉得,说不准三公子失忆后真是变了个人,还真能替王爷办事儿。”
·“杨栀,本王问你,倘若一个人有所转变,你觉得那还是原来的那人”·这问的,明显话里有话,杨栀一下被问住了。
王爷说的没错,从前的三公子对王爷那一个叫一见倾心,三贞九烈,死心塌地,誓死非王爷不嫁·如今要真是失忆了,心都变了,还谈个狗屁感情,更别提为王爷当牛做马这种事了。
而人心隔肚皮,若三公子并没有失忆,那对王爷,就是别有用心了··燕扬冽道:“如今天下还算太平,国泰民安,但叶平世乃先皇亲定的镇国大将军,元老朝野,手握兵权却非皇上所信之将臣,显有谋反之心。
此人甘愿折损自己的亲儿子做本王的妾室,明目张胆给本王安插后患,日后想以此牵制本王,本王若真信他,岂不是让人看笑话·”·“王爷高鉴,卑职愚钝。”
杨栀啧然··可不是,王爷和皇上乃亲兄弟,一条心,当年皇上上位全靠王爷的汗血功劳才得以天下·而叶平央一开始便是效忠五皇子,也就是如今镇守西境的西陵王燕扬风,本是要扶持他上位的。
可惜皇室争斗瞬息万变,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如今叶平世如此行事,的确不能小觑三公子··人虽只有一颗心,但谁也不保证长歪了不会七窍玲珑··“对了,随本王去趟刑牢。”
“是·”·刑牢内,阴暗潮湿,关押着不少刑犯,这是杨栀最不想来也很少来的地方·这里的每个刑犯都备受刑罚的煎熬,各个叫苦连天,听着比窦娥还冤,大多数都是皇上丢过来的死鸭子嘴硬的要犯。
一路走过三四个刑牢,来到一间刑室内,里头摆满各式各样的刑具·此时正有一狼狈的女人接受鞭刑,身体早已无一处是好的,最可怜的是从大腿内侧不断流下鲜红的血迹,集聚在刑架下形成一股血泊。
“小人见过王爷·”有狱卒前来恭迎··燕扬冽点点头:“审问的情况如何”·狱卒一脸无能:“回王爷,这贱婢宁愿堕胎也不肯招认。”
真是自愿堕胎杨栀在心里冷笑,谁信啊··“王爷,王爷,奴婢是冤枉的,王爷饶命……”这名婢女残喘着在刑架上挣扎,口口声声冤枉。
燕扬冽上前几步,沉声问:“只要你肯如实招来,本王自会饶你一条贱命·”·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不太会写这种悬疑侦破什么东东,哈哈·☆、04、乘凉··然,这婢女千篇一律喊冤枉:“王爷,奴婢真的没有和人通女干,奴婢是清白的。”
“你都身怀六甲,还敢喊冤,不识好歹·”燕扬冽道:“来人,给本王破腹·”·“王爷,不要,王爷奴婢是真的冤枉,王爷——”·听着婢女的惨叫,杨栀不忍直视,便问:“王爷,强刑或许适得其反……”·燕扬冽打断:“难道你是想让本王依你的处事原则,怜香惜玉”·“呃,卑职不敢。
卑职只是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杨栀想了想道:“不如王爷让卑职亲自问问”·杨栀这人行事优柔寡断,心也不够狠,大智没有,小聪明倒有,从小服侍他左右,忠心耿耿,算是府上他唯一信得过的人。
燕扬冽也疲了,摆摆手,随人,坐到干净的地方喝茶··停下行刑,杨栀走到一副要断气儿的婢女前,抓紧问:“你叫.春香可是”·闻此,燕扬冽一口茶差点喷了出去,杨栀这小子,跟他上演兄妹认亲还是红颜相会·春香点点头,已经很难开口了。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其实王爷并非生性残暴之人,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可替你向王爷求情,放你一条生路·”·春香摇起了头,泪眼婆娑:“大人,奴婢真是冤枉的……奴婢才十五岁,根本不懂情爱之事……一开始也不知晓自己怀有身孕的,奴婢没有……”·“春香姑娘,你还年轻,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犯傻啊。”
还春香姑娘燕扬冽头一次觉得杨栀有逛花院的潜质··“大人,奴婢真的没有……”·还是没有·杨栀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问:“那你在怀孕之前,可有见过什么人,或是不寻常的事”·春香含泪道:“春香自小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打住。
那什么,挑重点·”杨栀无奈道··春香又含泪道:“……若说真有不寻常之处,也就那个晚上·”·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下去说:“大概六个月前,那天晚上奴婢和其他姐妹提灯巡视后本打算回屋歇息。
可顿有出恭之意便和姐妹们散了去趟茅厕,哪知半路上眼前突然一黑,奴婢就晕过去了,醒来之后第二天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奴婢以为可能那时太累了,贫血的缘故没有多大在意,大概是被其他姐妹抬回屋的,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奴婢突然喜吃酸物,小腹也越来越大……”·“嗯,行了·”杨栀有所悟,转身走到燕扬冽面前,凑近道:“王爷,事有蹊跷。”
“说说看·”·杨栀大致说了重点,燕扬冽也皱起眉,突兀来了句:“杨栀,你可想去刑部为官”·杨栀显然没反应过来,随后便顿了顿,坚定道:“承蒙王爷厚爱,卑职愿为王爷一人效犬马之劳。”
燕扬冽赞赏地应了声:“甚好·”·杨栀道:“那么王爷,可要卑职重审”·“不必·”燕扬冽放下茶杯,沉吟道:“你立马派人下去调查,一个个问过来。”
“是,卑职遵命·”·翌日,得知王爷朝堂回府,叶怀青一早便敲响了燕扬冽的书房门··门外的护卫拦道:“三公子请留步·”·叶怀青学着古人的礼仪,拱拱手道:“还请这位大哥向王爷通报一声。”
护卫自是受不起的,忙道:“三公子客气,卑职这就去通报·”·“多谢·”·里头,燕扬冽点点头:“传·”·叶怀青硬着头皮见到燕扬冽时,只见燕扬冽正专心着眼于奏折,到他关门也没抬一下眼皮。
·他清了清嗓子道:“怀青参见王爷·”·“说·”·好小子,还真是言简意赅啊,早有预料似的··叶怀青捏捏手指尖,耐心道:“王爷,关于女尸命案,怀青请王爷派人出府招些下人入府。”
“嗯·”燕扬冽皱皱眉头,依旧没抬眼··“王爷·”叶怀青挑了挑眉,道:“那怀青就当按王爷的指示行事,先行告退。”
“慢着·”燕扬冽这才放下奏折,冷眼相向,所属他的意料之内··又道:“你还未同本王说,你要招多少人·”·“不多,只招婢女,换下府中原有的婢女。”
他目不斜视道:“不过怀青有一事,望王爷不要处死她们·”·“你所谓的法子,难道就是指这个”燕扬冽不屑道:“这法子,本王早就用过了。”
“不·”叶怀青摇摇食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此次新招的婢女,怀青要求大半巨丑无比,徒留四个国色天香,最好还有点防身的武技。”
若不是昨天恰好听说王爷的心腹在全府盘问婢女,还轮不到美人计··燕扬冽饶有意味地眯起眼,示意继续说··“且这四个婢女必须是王爷信得过之人。”
叶怀青道:“还有,这次招新,每个婢女都需要王爷亲自过目,连管事也不允许参与此事·”·哼,看不丑死你··越说越觉得这次招新会很辣眼睛,燕扬冽一边环胸,沉声道:“那之后呢”·叶怀青缓缓吐出一个字:“等。”
燕扬冽:“……”·“请王爷相信怀青,至于如何安排,怀青心里有数,只道王爷亲自选好那四位亲信便可·”·叶怀青阴笑着出门后,燕扬冽唤来府中的暗影之首,于月。
于月一身黑皮风衣,单膝跪地:“于月见过王爷·”·燕扬冽屈指敲了敲案台,不咸不淡道:“届时,王府招新,按本王的意思,你让舞风、弄月和良辰、美景四人参与其中,不得透露行踪,配合三公子查案。
如有意外,纯属意外,明白”·什么叫如有意外,纯属意外于月有点云里雾里,便问:“王爷,不需要卑职一同参与”·“你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本王找谁去收尸”·于月看着燕扬冽波澜不惊的双眸,蒙面下露出淡淡的笑意:“是,卑职明白。”
其实,燕扬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可不想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暗影挺着个大肚子为他办事,那就糟了··所以,这姑娘是深深地误会了··由于挑选丑女比美女更难,这次招新持续了半个月,好在府内所有的井口都被封死,没有再出女尸,王爷对这次招新也异常耐心,面对各位巨丑无比的婢女,即便面色铁青到难以形容,但小不忍乱大谋的趋势,似乎很期待凶手是哪位不知死活的仁兄,这让叶怀青心情不仅愉悦,也扬眉吐气了些。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待漫长的招新结束,时隔一月,当晚开始,叶怀青让夜差的婢女轮班巡视,而府中待命的护卫隐于暗处,只待女干夫自投罗网,坐收渔翁。
守株待兔另兼美人计,如此维持了两月,没有半分动静·仿佛叶怀青此番行为不是为了擒凶而是避凶·因为招新的丑女实在无法入目,让行凶之人一时间下不了手。
数日后,正当叶怀青准备琢磨还招之际,当夜,终于有了风吹草动··但,行凶之人的目标转了个大费周章··叶怀青倒没想不到,那凶手略脑残地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那夜,屋里热得汗人,叶怀青睡不着觉,大开着领子便出门遛自己去了,并未惊动红云··古代没有电风扇或者空调,简直热得没法活,叶怀青便往太居湖的方向而去,风中带着暑气,根本无法凉快。
无奈之下,他朝周边转了转,没发现什么人,反正大半夜的也没人看得清,且他又是男人,於是爽快脱掉上衣,就光着膀子在太居湖畔附近转悠··在外头吹了大半个时辰,逐渐有些凉快,也生了睡意,他打打哈欠便不顾蚊虫有多恶毒,在一座凉亭下二话不说打起打盹来。
睡梦中,隐约有人走动的脚步声,但他没在意,到他咂咂嘴睁开一条眼缝时,陡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一双眼睛饱经风霜,贼亮贼亮,他当场心下一咯噔··这老不正经的,莫不会就是行凶之人,得知他在悄无声息地查案,所以特来杀人灭口·然而事情并不是他想的这样。
这黑衣人将他打量半晌,意料之外,一双满茧子的老手摸上他的胸·大概天太暗,黑衣人又是老花眼吧,看不清他到底有没清醒,也就当他是睡了,便开始放肆··当黑衣人的手摸到他的小腹时,什么叫鸡皮疙瘩掉一地和头皮发麻融会贯通的感觉,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顿时一个没忍住,假意被蚊子叮咬直接拍开小腹上的手,还嘟囔着梦呓。
滚你丫的··黑衣人显然被他吓了一跳,措不及防收回手·本以为他醒了,一巴掌即将招呼下去时,却发现他依旧闭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显然是没清醒。
那时候,他还听到黑衣人轻声舒了口气,蒙面下随之便发出一阵淫.笑·那声音,略显苍老,听着有点熟悉··“谁”·忽然一声大喝,那是燕扬冽洪亮的声音,他猛一睁开眼,黑衣人顷刻间纵身离去,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隐于柳林间,却未被燕扬冽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非常感谢读者大人们的支持其实文章主受来着……·☆、05、指证·正意外燕扬冽的出现,他就见人早已来到他的身前,警惕的目光把他一寸一寸似的从头到尾再从下到上打量。
末了,有点歪曲着事实,道:“是你·”·这两个字,听着还有言外之意·他还没反应过来,燕扬冽就一把拉起他,力气大得格外疼痛··叶怀青还疑惑着:“王爷”·“是本王。”
燕扬冽将他拉出凉亭,在月光的沐浴下,他光着膀子的身体无疑被尽收眼底··当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燕扬冽抓着他的手在抖,眼神冷到极致,好像先前欠着的巨资拿不回来似的,让人看上一眼,不觉瑟瑟发抖。
“王爷……”他小小地喊了声··燕扬冽扣死他的手腕,就要把他扭断一样,从嘴里硬挤出一句“怎么是你”还不如“竟然是你”,让他料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也不顾手有多痛,忙解释:“王、王爷,你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天太热,我只是出来吹风的……”·操,剧情不是这样的,王爷·“吹风”燕扬冽上下打量一眼他的全身,半信道:“你吹风需要脱裤子”·“脱裤子我没有啊,我就脱……”说着,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裤头,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被何时腿到了膝盖,骤然间感觉黄河之水天上来。
话说,他之前真的只是脱了上衣啊·“那个王爷,您听小的解释,不是您脑补的那样龌蹉……”·燕扬冽鄙夷两眼,胸气勃发,拽过他就往前头的一间阁楼过去,路上,他锲而不舍地拼命解释,然而根本不受搭理。
两人一同进了阁楼,叶怀青就被甩到了一处,门同时被关上后瞬间宽敞明亮,而燕扬冽的脸已经黑得堪比包青天··但此时此刻,绝对没有包青天的气质可言,他发誓。
“王爷,您听我解释·”叶怀青一边穿衣服裤子,一边不忘解释··燕扬冽抱臂欣赏他的狼狈样,咬字道:“说·”·“王爷,我确实是到太居湖吹风。
但吹凉快了我就犯困去了凉亭小睡·”他咽咽口水又道:“哪知,在我小睡的时候,有个黑衣人突然来到我面前,不仅摸了我的胸,还摸了……那什么以下省略,然后我就听到王爷您霸气的一声大喝,再然后我们就这样了……”·“他还摸……”燕扬冽话到嘴边又咽了一半回去,转而道:“当时本王就只看到你一个人。”
“什么”叶怀青一皱眉头,道:“不可能,我确实被那人摸了·这裤子大概也是他脱的,我出门前就脱了上衣·难不成那是鬼可是,那人的手心都是老茧,也是热乎乎的……”·“你给我闭嘴。”
“……”·燕扬冽又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的片面之词”·“王爷,用脚趾头想想行凶之人不会是我。
若是我,我不可能贼喊抓贼,那岂不是有病再者,我才刚下嫁给王爷,又不会半点武功,如何做这等苟且之事·”·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他自己都觉得被信服。
的确·叶怀青不应该是行凶之人··燕扬冽冷哼道:“那你可有从摸你之人发现什么他很可能就是行凶之人·”·“有的。”
叶怀青想了想道:“嗯,那人的大拇指上套有凹凸有致的扳指,身上也有一股难以掩饰的怪味儿颇为浓重·”·对,那时候差点没把他拍疼了手心,熏到呛口。
燕扬冽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好像知道了什么,道:“明日,你随本王出面指认·”·“王爷,你的意思是……知道是何人所为”·“废话。”
这王府内本王从不佩戴扳指,而偌大的王府内却只有一个人视残次的虎刺玉扳指为传家之物当做稀世珍宝,天天戴着··“哦·”·还好,这燕扬冽没气到黑白不分,杀人不眨眼。
原计划虽顺利扑街,他也出卖了些色.相,但到头来瞎猫碰到死耗子,前后没多少劲儿也是顺利的··次日,阳光正好,晴空万里··燕扬冽一退朝回府便派人将王府的管家田富捉拿。
当时,田富正在西院大院处罚一个干.活不利落的奴才,被一群护卫突如其来地架走,路上挣扎地厉害,显然措手不及··人被带到王爷面前,一旁还坐着三公子,田富被护卫粗鲁地踢了两下后腿窝,双膝跪下,一脸茫然道:“王爷这是何为,不知老奴犯了何错”·这个田富头发半百稀疏,身材有些臃肿,一双老眼绽咧了三四条鱼尾纹,一副中老年的模样,看上去跟残暴的行凶之人根本搭不上边。
叶怀青翘着二郎腿打着哈欠一看到田富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皮一跳间小白地拍案而起,指着田富道:“对,王爷,就是他”·田富不知所云。
“你给本王坐下·”燕扬冽冷瞥了一眼他,随之问田富:“田管事,本王问你,昨夜子时,你身在何处”·田富道:“当时夜已深,老奴早就歇下了。”
“可是,三公子昨夜在太居湖边的凉亭小睡时看到过你,你又如何解释”·田富果断摇头:“王爷,这怎么可能老奴一直在待在房内,根本没有出去过,阿必和阿成可以为老奴作证。”
阿必阿成带到,皆为田富做不在场证明··站在一旁的杨栀摸起下巴,皱眉深思··说实话,他有点不相信,这田富岁数也不小,实在难以想象是干出那等苟且之事之人。
再者当时夜色已深,田富一身蒙面黑衣,单凭一枚扳指,似乎不能足以证明,昨夜轻薄叶怀青的,就是田管事··不过……·果然不出所料,叶怀青又开口请示:“王爷,让怀青去闻闻他身上的气味。”
每个人身上都有长年累积的不同独特体味,而昨夜摸他之人身上的体味别具风格,只要稍稍闻上一小会儿,是极好辨认的··燕扬冽抿了口茶,默许了··叶怀青摸着下巴在田富的身边转了一圈,捏着鼻子蹲到田富近一点地方嗅了嗅。
这味道,很混杂,比较明显的老年体臭和狐臭还带一点淡淡的熏香,同昨夜人身上闻到的一样,他点点头,一声啧叹··只道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这田富竟同时快速起身,一把将他挟持,冷笑道:“三公子多有得罪,我本不想这么做的,但你太多管闲事了。”
“哦,果然是你·”叶怀青面无表情地开骂:“你个杀千刀的糟老头子,你这都一把年纪了,竟好那口子,怎么就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你这般狼心狗肺,你老婆造么我看也不造·快谢谢哥给你招了一帮巨丑无比的婢女,要不然啊,不知道还要多少无辜女同胞被你残害……”·“你给我闭嘴”田富摆起老虎钳掐上聒噪的叶怀青的脖子:“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你。”
叶怀青:“……”·“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田富,你可知全府上下只有你一人戴这虎刺玉扳指,最是醒目·亏你一身好武艺,本王却没想到你会阴沟里翻船。”
燕扬冽拍拍手:“弓箭手准备·”·一声令下,顿时围来一群弓箭手,那架势,田富即便武功深不可测,也难逃一死··在王府做事多年,田富太熟悉燕扬冽处人的手段了,若他今日死鸭子嘴硬,无疑是要去刑牢的后果,还不如自愿认栽,先下手为强。
“王爷,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他”田富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叶怀青呼吸困难,面色顷刻煞白起来,扑腾双手忙拍打田富的手背。
他没想到,这田富这么大岁数,居然老当益壮,力气还那么大,都赶得上宰牛了··大爷的时候,还有这燕扬冽,也太狠毒不近人情了,竟招来弓箭手,这是要准备他和田富一同射.成马蜂窝的节奏·不是吧……·燕扬冽沉笑两声,声声带刺,表情更是阴冷:“死一个不足惜的贱人,本王也不损一兵一卒,你尽管动手便是。
大不了这贱人死后,本王还镇国大将军一个交代——三公子见义勇为,为本王舍身取义,护驾有功,实乃我大燕国之幸焉·”·果然王爷好口才,甘拜下风啊操。
叶怀青怒目,强挤出一句恶毒的话:“燕、燕扬冽……你他.妈的……来真的啊”·操,老子今天就要这么交代了·不能够啊·田富顿时脸色大变。
燕扬冽会把女尸命案交给叶怀青处理,本以为是可信可用之人,但万万没料到,这叶怀青根本就是个空有名头的废物·燕扬冽道:“田富,你以为在本王身边办事多年,对本王有足够的了解。
可惜,你还是太天真了·弓箭手……”·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得令的弓箭手扣弦蓄势待发,叶怀青惊得面色发白,然而救命稻草红云挺身而出,扯着燕扬冽的下摆求饶:“王爷,王爷不要啊主子是无辜的,从小对您一片痴心,若是这么……”·话未完,红云便被燕扬冽一脚踹开,直道:“放箭。”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决定每日上午一更(11点前),夜下不定时一更哦嘿嘿……·☆、06、转变·眨眼间,万箭齐发,危机时刻,田富倒当机立断,一手放开了叶怀青,纵身凌空想逃命,而叶怀青惊恐万分地抱头蹲下。
一瞬间,半空中的田富四面楚歌,终被训练有素的弓箭手射.成了筛子,当场毙命··现实版人形马蜂窝就摔在自己的边上,惨不忍睹,叶怀青当场愣得虚脱直一屁股坐地,咽了好几次口水都无法安慰他此时此刻心惊肉跳的心情。
太残忍了你妈··紧接着,田富的尸体被护卫当众拖走,而做假证的阿必阿成也被几个护卫强行带走,直喊王爷饶命,但都被燕扬冽漠视··“主子,主子你怎么样了让奴婢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红云跌跌撞撞到叶怀青的身边,把人从地上扶起,没发现有哪里受伤,才一颗心落下:“主子,方才真是吓死红云了……”·“我没事,红云,你别担心。”
叶怀青回过神,安慰性拍拍红云的手后有些腿软地走向燕扬冽··而燕扬冽面无异色,挺拔的身姿跟打了场胜仗一样,看他就像在看空气··深吸一口气,他指着燕扬冽问:“燕扬冽,你刚才真当是想连我一起杀了”·燕扬冽冷冰冰道:“那又如何本王觉得你很值得。”
“好值得啊,赶得上价值连城了都·”叶怀青咬着牙,抡起拳头就向人招呼,不过现在的身体总归不是自己的,那软绵绵的力道还不如给人挠痒痒,被燕扬冽轻而易举地给反擒住。
燕扬冽凑到他的耳边刻薄地讽刺:“你还真当自己是跟葱呢,你不过是本王适时放的诱饵罢了·只是,像你这样的货色,居然真会有人上钩,本王也很意外·”·语毕,松开了手。
叶怀青吃痛间怒视燕扬冽转身的背影··原来,这人早有手段,恰好他撞上浪口,被反利用了一把··难怪当初被人喂了鹤顶红似的笃定杀人凶手就是府中人。
好深的城府,不愧是皇室所生的狠角色··杨栀跟在燕扬冽的身后摇头又是啧然,白白送上门的,哪有不用的道理,这一来二去的,他家的王爷还真会玩儿··其实方才那些弓箭手没打算直.射.田富,王爷也根本没想让三公子死。
还有,田富在王府任职管事有些年头,尽管上了年纪,但上下事务打理得都还过得去,就是品行不大近人意··原先王爷对这人有所怀疑,不过时机不对也找不到相关证据。
其实王府里,前几年就有不少事端,府内的男家丁私底下反映田富总对一些年纪轻轻的小嫩青上下其手,但并不过分,王爷顶多训斥几言··现下事态严重的女尸命案得以解决,说到底,还是多亏这三公子没白凭一张出水芙蓉的脸,男女通吃。
黄昏时,天外响起了阵阵闷雷,夜下便下起了倾盆大雨,燥.热的大地之气被雨水冲淡了开来,沉闷的空气随之袭来滚滚凉意,将一天的烦躁心情悄然缓解··叶怀青倚在门框,望向那大起大落的雨点落尽灰暗的尘地,耳边雷声不绝如缕,脑中回想从魂穿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不禁叹了声气。
看来,这个架空时代危机四伏,如履薄冰,纵有一身正义也全是狗屁·身在王府,要面对燕扬冽这种薄情的人渣,不能一根筋地傻逼又冲动·如果想完整无缺地继续生存,真是需要强大而顽强的意志力和过硬的脑子才行。
而踏出这逐渐开始熟悉的王府一步,也不知又会是怎样的另一番天地··那素未谋面的家人,还有需要拨云见雾的皇室中人,种种,似乎多了点··“哈啾”·“主子,还是快些进屋吧,可别着凉了去。”
红云关心地给人披上外衣··叶怀青吸吸鼻子,已带一腔鼻音道:“没事儿,哥我没那么娇弱的·”·红云看着叶怀青,欲言又止,随之淡淡笑了笑:“主子,很多时候,奴婢觉得您真的变了很多呢。”
·“哦”叶怀青摸摸脸,心虚道:“这不我失忆了,很多事情不记得,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个样子。”
红云一眼望进他的眼里,又轻缓道“其实,不管是主子的言行举止,还是看人的眼神,与其说变了很多,倒不如说是完全变了个人·”·不对啊,他的演技不会太差吧,这红云还能看穿灵魂不成·叶怀青被看得有些背脊发凉,道:“或许吧……那什么,反正也没事做,要不你跟我讲讲我以前是怎样”·红云望着他,一边陷入回忆,缓缓道来。
从前的叶怀青其实是个懦弱的人,跟他的外表一样,经不起折腾·但对一个人百般执着,那就是人渣燕扬冽,喜欢到可以抛弃自我和家人,比如宁愿跟家里断绝关系也要下嫁给人家做小妾。
这或许,是另一种对爱的铮铮铁骨··可惜燕扬冽根本不稀罕··说到燕扬冽,叶怀青琢磨着问红云为何燕扬冽那么不待见他,也不肯休了他,或者直接点弄死他。
红云叹道:“这个奴婢也不好说……”·“怎么个不好说法”叶怀青好奇道:“这……我爹跟王爷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秘密倒不是。”
红云朝外头看了看,然后关上门小声继续说··如今大燕国看似太平,但朝堂局势两立,内乱分歧,一边自然是皇上,而另一边却是手握重兵附和西陵王的镇国大将军叶平世。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继当年皇室争斗五皇子落败,叶平世早有谋反之意,但当今皇帝有燕扬冽这种大智谋略之将臣也不是吃素的,两方势均力敌··硝烟是残酷的,国内内乱,很容易瓦解一个国家,从而不能一致对外,会让外邦获益,毕竟每个国家的物资不同,况且辽原广阔,都是被竞争的对象。
由此,在不必要战火的情况下,双方暂时都处于敌我不动的状态,各自养精蓄锐的情形,日后要么你死,要么一方一统天下··燕扬冽显然是至关重要,几乎整个大燕国除了皇帝,可以说,大事小事必经他之手,相当于皇帝的左右臂膀。
而若能牵制燕扬冽,叶平世的谋反便是略胜一筹··叶平世有三子,大公子好经商,二公子死读书要做文官,而三子叶怀青生来软弱无能,却实乃叶平世最爱的儿子,只是奈何死心塌地看上他爹的死对头。
叶平世爱恨交加,又对三子下不了手,於是,放手一搏,将叶怀青弄进了燕亲王府··燕扬冽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人,但以大局为重,否则鱼死网破,天下大乱,只能娶了身为男子的叶怀青做小妾,生生在王府自插了这么个不□□。
如此,这也算叶平世一举两得,只是三子必舍,让人痛心··常说虎毒不食子,可这叶平世身为人父,也是无奈至极··红云话到这里,叶怀青很是感慨,这叶家三公子,是个痴情种啊。
不过这难怪燕扬冽为何对他厌恶之至,却不能轻易动手··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叶平世大怒,一气之下单方面起兵造反,搞不好两败俱伤,这大燕国大半也完了··而他若生龙活虎又有能耐,要能牵制燕扬冽是极好的,届时局势扭转,天下异主,改朝换代。
一番分析来,这事情不仅大条那么简单了··难怪燕扬冽之前说什么回去跟他那镇国大将军的爹从长计议,原来如此··那这真正的叶怀青,到底该不该回心转意重回将军府·叶怀青陷入一脸愁云。
毕竟他是假的,可他也根本不想做分裂国家的罪魁祸首(自恋脸)··可是真正的叶怀青也算是叶平世利用感情的一颗棋子,更是已经被断绝父子关系的人,万一这叶平世不让他回去呢·再者身为一颗背地里任人摆布的棋子,身家性命只有一半握在自己的手里。
倘若叶平世这个爹老奸巨猾,大义灭亲,或是阴沟里翻船,那棋子就毫无用处,而他也成了替死鬼··所以说,如今并不知道原先身体是否深知内情,眼下他只能用这个身体先待在王府装疯卖傻,静观其变,同时还要以防不测。
其实呢,这么想来燕扬冽也挺可怜的·而且他顶着三公子的名头在王府过得也还差强人意,但总体来说,只要活得健健康康,搞不好就在王府安享晚年也挺可以的。
反正都已经魂穿架空古代,又给一个王爷做该死的小妾,活那么风光显然死得快……·那么既来之,则安之··翌日五更天,叶怀青硬生生被鼻塞憋醒,两个鼻孔只剩一个出气儿,不仅腰身酸痛喉头干涩,还有鼻后严重滴漏感,难受得要命。
这一重感冒,能再闭上眼继续睡得谷欠仙欲死的,不是死人绝对人才··没办法,翻来覆去十来种姿势各摆了一遍愣是睡不着,他只能耷拉着眼皮穿上衣物··用嘴呼吸的期间,他才意识到,这副身体应该是体弱多病的那种,要不然大夏天的吹个风,洗几次冷水澡就重感冒也太没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07、生辰·用嘴呼吸的期间,他才意识到,这副身体应该是体弱多病的那种,要不然大夏天的吹个风,洗几次冷水澡就重感冒也太没用了。
想想在原来的世界一有行动就天南地北地奔波相当于锻炼没区别,而自魂穿到现在,成天无所事事,又被红云无微不至的伺候大概得了典型的公子病,懒癌晚期简直发挥到了极致,根本没有运动,免疫功能低下也是应该的。
好吧,那就从今天起活动筋骨,每天晨跑外加各种体能锻炼,一身肌肉腹肌,看那燕扬冽到时候怎么在他面前飞扬跋扈··於是,拿来红云平常针绣用的线剪,对着拢长且碍事儿的黑发,手起刀落,麻利地对镜咔嚓几下,草草的三流新发型就诞生了。
燕亲王府,地资广阔,一个东院就有现代两座豪华别墅那么大,道路也是七扭八拐,估摸着跑上一个来回应该可以挥汗如雨了··然而,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太高估这副身体的承受力了。
从褚玉殿到太居湖,算算不过一千米,他就累得两眼发黑,一口气喘不上来,只能停在桥头顺气··我去,就这迈不开脚的腿力,如果活在他的时代,体育成绩完全不达标啊。
别说男追女隔层山,这倒追一个力气大得跟猿猴似的王爷,冯管说走了,敢情不开金手指用爬的那也是死在半路上的后果··如此,叶怀青咬着牙根愤愤地一拳头砸在石栏上,末了反应迟钝地疼得就差哭爹喊娘。
·奈何身体根本没有出汗的迹象,重感冒不出点热汗是不容易减轻的·想到这里,叶怀青待呼吸平顺了,咽咽口水继续跑,好在夏天太阳升得快,半晌就光亮了。
燕怀青退朝回府,路经太居湖,在杨栀讶异的手指下,他眯着眼发现,有个发型奇特却无比熟悉的身影绕着偌大的太居湖畔在跑步,可能跑不动的缘故,时不时停下喘歇。
“嗯”可他对着那越跑越近的男子定睛咋一看,这男子,居然是叶怀青··一旁的杨栀也发现了,刻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果然是叶怀青朝他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面色发酣如醉酒。
叶怀青跑得近乎昏天黑地,压根没发现前头站着两个人,腿软地不慎脚下被石头一绊,直接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强有力的双手推拒着他,但反而扶了半天还是没有推开。
燕扬冽听着被撞得有些生疼的下巴下急促又炙热的呼吸,眉头扭曲成一团的同时,犀利地反手去试探男人的额温··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这不摸还好,一摸就摊上事儿了。
叶怀青这贱人竟然在发烧··发烧也就罢了,还没事一大早在太居湖畔玩耍,简直有病没法治··杨栀见燕扬冽摸完叶怀青的额头后脸色不大对,便道:“王爷,这三公子的脸红得似乎有些古怪……”·此时的叶怀青不知不觉中大概已经被烧糊涂了,就扒着手中单薄的前襟宛若救命稻草,除了喘息也睁不开厚重的眼睛。
燕扬冽沉了声气,脸色黑如珍珠,但没多说什么,直接打横抱起人往最近的行央宫而去,还对杨栀吩咐:“去叫大夫·”·杨栀本还怪异叶怀青突然短发的新发型,这会儿又迟疑地哦了声,就瞪着他家王爷大步流星的背影,近乎瞠目结舌。
啧啧,王爷这不会是中邪了吧··他有生之年,竟能看到王爷对三公子如此暖善的一面……·待叶怀青迷糊间睁眼时,眼前的环境陌生又复古·他一坐起身,头晕目眩,额头上冷敷的毛巾掉在了床下。
这时,他好像听到外面燕扬冽和其他人的声音··前殿上,大夫提着医箱跟燕扬冽说了什么,然后就恭敬地退下了··杨栀试问燕扬冽要不要派人将叶怀青抬回褚玉殿,燕扬冽揉揉眉,若有心烦道:“待人醒了,让他走回去。”
杨栀:“……是·”·后殿里,原本已起身的叶怀青听到燕扬冽那么说,感觉着头还是晕乎乎的,现在顶着大太阳走回去还不被晒死,於是连忙又躺回床上。
杨栀进去看了看情况,叶怀青还没醒,不禁走到床前摸着下巴打量起叶怀青古怪的发型··嗯,这短发好像挺适合三公子的脸型的,倒刚毅了不少,也蛮顺眼的,但就是看着不怎么习惯……·而此时的叶怀青在黑影的笼罩下,心里七上八下。
据方才的偷听,他眼下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燕扬冽平日处理公事的行央宫后殿··不过这些不足为奇,让他颇为意外的是,他重感冒跑步后发烧,路上撞到的人没想到会是燕扬冽。
且这燕扬冽居然会大发善心把他抱到行央宫,是什么情况·这有如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若换是以前的叶怀青,一定早就乐死在燕扬冽的怀里不投胎也甘愿。
闭着眼睛脑内天马行空,叶怀青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等他再次醒来,打了个哈欠,身体舒服了不少,这才穿上靴子下床··穿好靴子,他发现床头搁着一碗盛着清黄色液体的青瓷碗,还散发着热气。
看到药碗的第一眼,他想的不是立马喝点里面飘着淡淡苦香的液体,而是顺手端起碗打量起青瓷··他想啊,青瓷最早战国时期开始制造,到西汉时期逐渐成熟,眼前的青瓷碗,上面的杯纹天然精致,杯光亮丽通透,怎么看都觉得像现代出产的玩意儿。
而他身上穿的服饰,却跟统一六国的大秦相似……·话说,他魂穿的燕九国,到底是怎样一个时空混乱的国度·这样一个仿佛被宇宙抛弃的架空古国,说实在的,各种实物穿越,即便再巧夺天工,不能带回原来的世界,也没什么特别考察的意义。
叶怀青摇摇头,啧了声,闷头把药喝了,然后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一出了行央宫,他摸了摸肚子叹了声气·这都快中午了,他还早饭没吃呢··不过算了。
燕扬冽能有点良心给他留了退烧药,他也就不指望人家还派人给送饭·再说之前也都说了,等他醒了就自己回去,一定是不会有饭菜那种东西出现在这里··走在回褚玉殿的路上,太阳火辣辣地鞭笞着,叶怀青绕了大半天,大概药效发挥作用了,这鼻子一开通,大把的鼻涕就变着法子从他鼻孔往外冒。
王府不是在家,没能顺手一抽纸巾就擦,无奈之下,只能找个隐蔽之处解决··就在他解决完鼻子又走了一段路,前头红云带了一对人马找过来··红云看到他,焦急的眉眼变了又变,末了朝他走得有些犹豫,他主动招招手,这姑娘才快步到他面前,动了动嘴道:“主子,主子你……”·他挠着后脑勺,抱歉地笑了笑:“那什么,早上没打声招呼就出门,让你担心了。”
末了又傻笑两声··红云指着他的头发,声音发颤:“主子你的头发……头发是怎么回事”·“你说头发啊……”·他还没说完,红云一想到今早在屋里看到的头发,顿时就红了眼道:“主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怎么可以如此草率随意舍弃呢”·说得好像少了头发就会死一样,这让叶怀青不得不想到,古人的确很重视头发,都说百事孝为先,没了头发不就等于不孝……·可是这剪都剪了,倒着也接不回去,他便道:“没事,我这不嫌天太热,一时没忍住就给剪了凉快,红云你放心,日后还是会长出来的。”
红云想想找到人就罢了,这头发长头发短的,长在叶怀青的身上,爱咋地咋地吧,她一个奴婢也管不着,便由人去了··两日后,王府来了个稀客·但这个稀客,燕扬冽并不是很欢迎,因为是叶怀青的二哥,叶三浼。
不过上门都是客,他虽并不待见将军府的人,但这叶三浼是他儿时的伴读,可以是个例外··叶三浼此道而来,可不是来燕亲王府和王爷喝喝茶叙叙旧的,自然是去见见他那一片痴心下嫁到王府的三弟。
·燕扬冽当然知晓,让下人招待了一会儿便让管事带人去了褚玉殿··叶三浼一到褚玉殿,可把红云高兴了,忙上前请坐又是沏茶道:“二公子,您怎么会来王府”·叶三浼笑道:“多日不见三弟,有点想念,便来看看你们。
对了,三弟呢”·红云道:“主子在里头呢,奴婢这就去请主子出来不过主子出来后,二公子得有个心理准备·”·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叶三浼对上红云投来的视线,点点头。
叶怀青擦着红通通的鼻子从里头出来,还边问红云忽然那么高兴是否有喜了,只道红云还未开口,坐在侧椅上的叶三浼撞进了他的视线··这叶三浼,一身书卷气,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看着他雕塑似的笑吟吟的样子,一看就是文明的书香世家子弟。
但,他不是真正的叶怀青,压根不认识朝他打招呼的陌生男人,回之两声干笑,另外还朝人习惯性伸出手:“那个,你好你好,请问你是……”·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越来越种田了……·☆、08、醉酒··言下该轮到叶怀青愣了,他握着叶三浼的手顿了顿的同时灵活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人叫他三弟,想来要么是真正的叶怀青的大哥或者二哥·看这人温文尔雅,八成是二哥了··於是右手一紧,转而一个大大的拥抱搂过去,还拍了拍人的后背道:“二、二哥啊,幸会幸会,不是,好久不见,弟弟我可想死你了,哈哈。”
然而这个拥抱让叶三浼僵住了身体,下意识看向一边也愣住的红云,红云无声笑了笑,表示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其实以前的叶怀青跟家里两位兄长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
大哥总冷着一张脸,经常在外地经商不着家,而二哥虽是在家里很少出门,但喜欢死读书,叶怀青呢几乎是一个人在将军府里寂寞,性情也因此有些少言寡语,三兄弟之间几乎打不着面,见了面也是淡如毫无波澜的死水。
跟二哥叶三浼接触多了些,不过还不到搂搂抱抱这种地步··叶三浼很不习惯地轻轻推开陡转热情的三弟,接着便拿过带来的东西,道:“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母亲托我给你送了些生辰礼,都是你喜欢的。”
真正的叶怀青的生辰……·叶怀青接过递来的生辰礼,捣鼓着就要拆开道:“都是些什么呀”·看着包装那么华丽……·“慢着。”
叶三浼打住叶怀青的手,笑道:“三弟,这生辰礼,待你生辰那日再开也不迟·”·叶怀青想想也是,便道:“嗯,那二哥,你大老远过来,我带你去王府遛遛,呃不是走走吧……”·叶三浼摇摇头,推脱道:“不了,家中还有些事,今日我便不多久留了。
日后若还有机会,我再来看你·”·“你这就走啊……”叶怀青有点失望··好不容易来了个人,怎么才说来就走,也未免太客气了。
这兄弟之间,难道不应该来了坐下来聊聊天什么的,再不济留王府睡一夜也成,那燕扬冽堂堂王爷,不至于那么小气吧啦吧··“那我便走了·”叶三浼冲人含蓄一笑,转身说走就走。
叶怀青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红云,你送二哥出门吧·”·“是·”·把玩着手上的生辰礼,叶怀青在屋内走了走,双唇紧抿··这份失落而伤感的心情,应该是属于原先的叶怀青。
看来这叶家显然情感淡薄,还有太多并不是红云说的那么简单··待红云回来,叶怀青在屋里继续捣鼓忙活了一早上的东西··“主子,您弄这些又圆又扁的檀木桩作甚”红云捻起一块刻着“兵”字的圆木桩,不解道。
叶怀青一边继续雕刻,挑了挑眉后颇为深意一笑:“唔,这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不过现在还是半成品,等我全部完工你再给解释·”·红云歪歪头淡笑,不明所以,好奇着也就坐下来看叶怀青用自制的刀片在木桩上一笔一划地雕刻,看得也是入神。
“对了,我是何日生辰的”·“下月初八·”·叶怀青抬起眼:“八月八”·“是啊,主子出生的时候,可是将军府上下最喜庆的一天。
八月八,黄道吉日,多吉利呀·”·叶怀青笑了下,心想,啧,真巧,连生日都和他同一天,老天爷让他穿过来,或许是刻意的,搞不好是让他来抢救一下跟他同月同日生的异国同胞。
下月初八,叶怀青的二十岁生辰,这日一早,红云给他挂上长岁锁,是那日叶三浼带来的生辰礼之一··这长岁锁,沉甸甸地挂在胸前,走起路来感觉倒是挺充实,让人不禁想到《红楼梦》里的贾宝玉。
不过,在这空旷而冷清的王府里,他的“林黛玉”何时能出现呢··独自一人散心在一条小路上,叶怀青望天一叹,眼角的余光好死不死瞥见不远处一座凉亭里,燕扬冽抱臂靠在红柱边,神情思索着什么,他顿然掉了个头,嘴角一抽。
像燕扬冽这种这盗版“林黛玉”,还是算了吧··即便王府里的女人都死绝了,他也不会拿燕扬冽将就··一眼之间,凉亭内的燕扬冽眯起眼,那抹熟悉的身影从他沉静的瞳眸里一闪而逝,却有一样棱角分明的东西的甩动让他视线定格住。
那是长岁锁··“王爷,您看什么如此出神呢”粉黛佳人走到男人的身边,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已是空落落的小路··“没什么。”
燕扬冽道:“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皖娘朱唇轻启,带着眉眼间若有若无的惆怅道:“届时,王爷可要捎上那三公子一同入宫”·燕扬冽不咸不淡道:“此事本王自有打算,你且先行回去。
日后没什么事,也少来王府走动,有些事情,本王无需你多此一举,以免节外生枝·”·“三王爷,果然冷情·那皖娘,便先行告辞·”·魂穿至今,在王府过的第一个生日,找不到狐朋狗友搓一顿,不免冷清到寂寞。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晚饭过后,皎月当空,虫吟四周··叶怀青向红云撒泼打赖讨了一坛陈年女儿红便支开所有下人,独自在院落里酌闷酒赏星月。
都说酒过穿肠,愁上心头·三两下下胃,很快就醉了··这一醉,嚎着嗓子开始飙歌,从庞龙豪放的《兄弟抱一下》一下子过渡到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唱得那一个叫撕心裂肺,喘得厉害,把一副清亮的好嗓子硬是唱成尖细又沙哑的公鸭嗓,吓走了一群飞虫不说,还不如期期艾艾的二胡。
大概唱得实在难听无法入耳,愣是把在行央宫处理公事的燕扬冽给吼了出来··“何人在外头吵闹”燕扬冽问向随从··随从在门外仔细听了听,才犹豫道:“回王爷,好像是东院那边传来的……歌声。”
远处的歌声虽响亮,但卖命似的一直在高.潮循环……·歌声·燕扬冽皱着眉头放下笔,出门一听究竟,顿时额上三滴冷汗··如此音调,简直惨绝人寰。
随从见燕扬冽的脸色不对,道:“王爷,小的这就去看看……”·燕扬冽若有所思,摆摆手道:“不必,本王出去走走,你无需跟随·”·“是。”
燕扬冽负手寻声而去,来到褚玉殿前,纵身跃上高墙,往院落的方向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哀歌,离得越近,耳朵听着就越想亲手剁了算了··红云端着糕点快步赶来时,却又在偏门躲了起来。
只见燕扬冽从高墙之上一跃而下,面色晦暗不明,显然是被叶怀青的歌声所震撼得不轻··当然,那绝不是嫉妒··叶怀青感受到身后一阵阴风,歌声戛然而止,下一刻就扭过脖子,随即眯起眼。
他朝站着一动不动的来人瞧了老半天没认出来,打了声响嗝后左右晃着上前两步,指着眼前的双重影顿了顿:“来…来者何人,报上、上名来……否则阿Sir就拉…拉拉你出去给毙、毙了……”·胡言乱语。
燕扬冽扯着唇角一抽,倒没开口··没得到回应,叶怀青空手从身后掏出一把空气握成警惕的手势,紧接着眯紧一只眼摆起习惯性post,左手立.枪,右手托手底,食指瞄准燕扬冽的面门,然后自带一声单音节。
“biu~”·被叶怀青怪异的一连串动作愕然的燕扬冽不觉往后退了一步,就见叶怀青一拍手心忽然大笑两声,一个没站稳,扶着石桌挨边坐下··他还未反应过来,叶怀青又埋头哭了起来,哭得断断续续,还哽咽说着什么要还没娶老婆生儿育女孝顺爹妈不能在王府里孤独终老要回家之类,听上去特别惨的样子。
偏门处的红云差点没把手上的糕点给泼出去,吓了一身冷汗··而此时的燕扬冽已确定叶怀青喝醉了,走到石桌边扫了一眼桌上的半坛女儿红后下意识往周边看了一眼,没有半个伺候的下人,想来这叶怀青一个人在喝闷酒。
逐渐地,叶怀青停止了哭声,吸吸鼻子后又探手那半坛女儿红继续喝,仿佛刚才没哭过似的··不过手一伸出去就扑了个空,抬头就看拿走酒坛子的男人,动了动嘴:“你干吗偷我的酒陈年女儿红很贵的,你快还给我……”·燕扬冽冷哼一声,酒坛子便碎了一地,橘清的液体全部浪费了干净。
叶怀青先是被响声愣了一下,随之拍桌而起,怒视男人破口大骂,但口齿不清,每一句完整的,最后骂得没力气了,又见男人无动于衷,可怜兮兮地又要哭的节奏··“不准哭。”
燕扬冽钳起男人的下巴,双眸冰冷,命令的口气毫不客气··这贱人,醉了就知道哭哭啼啼··被男人这么一声低吼,叶怀青还真不敢哭了,酝酿好的泪水就沾在睫毛上,下不来也回不去,看着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燕扬冽不禁手上一软,缩回了手··“别走·”但,被叶怀青稳稳地抓住,瞧着叶怀青收了收五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皱起了眉头··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章受受萌萌哒,有木有·☆、09、归玉·男人昏昏欲睡地说了起来:“……其实,我们都挺可怜的。
当然我比你可怜……”·燕扬冽听得很无厘头,根本不想搭话,搭了也白搭··男人又说:“不过一个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的……其实,你不喜欢我这个身体,可跟我没关系啊,其实我们做不成情人,做哥们也成……你放心,身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民警察,我不会害你的……我们可以一起喝酒聊天,花天酒地,管他什么狗屁……话说我到这里多久了,都还没出去逛过古代的窑子呢……”·男人越说越小声,但最为含糊的最后一句,燕扬冽居然听得很清楚,顿时甩开男人的手,黑着脸转身便走,心里冷笑。
当初口口声声说只爱本王一个的贱人,居然说要去逛窑子……·果然是贱人··燕扬冽走后,红云松了口气,方才王爷那脸色冷得跟阎罗王似的,她还以为主子要挨打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三王爷今夜的行为,还真是颇为古怪,明明白日里对三公子那般无情冷血……·第二天叶怀青酒醒,恍恍惚惚走在院子里,头痛着去回忆昨夜的事,可是怎么也记不清昨夜跟他聊天却没说半个字的好心人是谁。
他总觉得那个人熟悉又陌生··眼前一闪而过燕扬冽那张扑克脸,恶寒地甩甩头,绝逼不可能··燕扬冽那种人,怎么可能那么有耐心地陪他聊天,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可能。
这时,打扫院子的下人在石桌边捡到一块光泽亮丽又圆润的玉佩,原本没睡醒的脸上顿然有了精神··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可惜很不幸,恰好被漫步走来的叶怀青瞧见。
原本想占为己有的下人自叹没那个发达的福分,转手便递给叶怀青:“三公子,您瞧这玉……”·叶怀青拿来一看,这圆玉天然有形晶莹剔透,玉质极佳且雕工精湛不说,摸起来的手感更是比少女的肌肤还润滑,不禁啧然是块上等好玉,转头就问身边搓着手的下人:“嗯,这玉你哪儿弄的”·被这么一问,下人的脸色暗暗绿了一下,敢情这三公子方才并没有发现他捡到这块玉,自个儿到底在瞎琢磨什么劲儿,这到手的东西都能白白送了人家,但嘴上老实道:“奴才刚才打扫的时候,在石桌边捡到的。”
·不过这玉着实是罕见的上品,且那雕钻的玉纹……像极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仔细看,越看越觉得非凡之物,即便拿出王府当了,恐怕也没人敢收吧。
叶怀青疑惑了一下,模糊的一段画面在眼前闪过,这玉,难道是昨天晚上的好心人落下的·看了看手里的玉,他又嗯了声,自言自语可能性很大,於是想也没想就收进怀里,然后拍拍两眼陡然黯淡的下人道了声谢意转身便离开了院子,一心怎么物归原主,还想着借此机会跟好心人交个知心朋友,再一起聊聊天,解解闷。
可这刚一出褚玉殿,叶怀青就挠着后脑勺跟斗败的公鸡似的,王府那么大,人又那么多,他怎么交还玉佩·不过这玉看起来价值不菲,不会是王府内的下人所有,莫不是外来人的·可要是外来人,那也是非富即贵……·思来想去,叶怀青摸摸下巴想到了一个人。
但这个人,经验告诉他,恐怕不会想见他,自然也不会好心帮他找物主··于是乎,又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见多识广,就是燕扬冽身边的心腹,王府里的人都喊他叫杨总管。
只是这杨总管,也不知道住在王府哪儿块地皮上……·算了,这大门都出来了,回头再问红云,红云不经常在府里走动也未必知道杨总管在哪凉快,还是出去问问那些下人吧。
当刚从王爷身边空闲下来的杨栀在半路上碰见貌似迷路的叶怀青时,他还未问上话,这叶怀青就一巴掌打在他的肩头道:“嗨,大夏天的,这兜兜转转可找到你了·”·杨栀小心挪开肩上的嫩手,问道:“不知三公子找卑职何事”·叶怀青擦了把额头的汗,又哦了声从怀里拿出那块玉朝人晃了晃:“杨总管,这块玉你见过没我在找一个人。
这玉看起来价值不菲必须物归原主,免得失主着急,我也看你老跟在燕扬冽身边打转,想来见过不少富贵之人,所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块玉的来历·”·听叶怀青啰嗦一堆话,选酢踬子只是往玉上瞥了一眼,这不正是今早王爷丢的龙纹玉么,怎么会出现在三公子的手上?·真是怪了··想想王爷后来想起什么又说不用找了,找到也不要了之类的话,这王爷跟三公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公子,这玉您是得哪儿来的”·叶怀青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夜我在院子里喝醉了,有个人陪我聊天,兴许是那人落下的,今早我在石桌边捡到这玉的。”
杨栀一听,久久无法平复内心此起彼伏的波澜··这王爷和三公子的关系何时突飞猛进到吃酒聊天的程度·最近他也没见过王爷跟三公子见过面搭上话啊。
话说照这两人的恶劣关系也不能够啊··“哎,你干吗突然瞪我”叶怀青被杨栀突瞪得莫名其妙··杨栀眨眨眼,想了想道:“那个,咳,这玉是……我的。”
罢了,这王爷都说找到也不要了,想来知道是昨夜落在三公子那儿,定是不愿意让三公子知道昨夜陪他聊天之人就是自己··可这龙纹玉乃先皇赠于王爷的生辰礼,就这么交代给三公子也不行,且这三公子看上去一定要物归原主的样子,他只能替王爷冒充一次,回头再把龙纹玉还给王爷。
“你的”叶怀青惊呼:“昨天晚上的人,是你啊”·杨栀暗自唾弃地点下头,但他还是不敢亲口承认··叶怀青实在没想到,不过想想昨夜之人跟杨栀也挺像的,咧嘴道:“哎呀,你早说啊,还绕这么大的圈子。
不过,昨晚谢谢你愿意听一个醉鬼废话·”·末了,尴尬地笑出声··杨栀也笑了两声,头皮发麻之时又听叶怀青哥俩好似的揽住他的肩膀,笑眯眯道:“那什么,我觉得你这人不错,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怎么说呢,我这个人有时候脾气不咋地,但我对兄弟可是义不容辞,你觉得如何”·跟王爷的小妾做兄弟,这王爷还不要他脑袋。
不过,想是这样,也不能直接拒绝,杨栀委婉地开始推脱··可他话还没出口,这叶怀青把玉佩往他身上一塞说还你,大概是完全误会他推脱的本意,顾自说:“嗯,那咱们就是兄弟了,以后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说着又豪放地拍起胸脯道:“你放心,我这个人是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什么事都不会亏待兄弟的”·杨栀忽然内心一群乱马,懊悔地想否认。
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咬着牙,干笑道:“一定,一定·那三公子,卑职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话音刚落,掉头就冒着冷汗原路折返。
“那杨总管,有空我们再聊啊,我去你那,或者你来我这里都也可以”叶怀青挥着手喊道··杨栀脚下一个趔趄没敢回头··叶怀青随之一愣:“什么大事儿啊这么急,上赶着投胎不成,还是大白天见鬼了”·其实,对于杨栀而言,哪个都不是,而是比这两种事态更严重。
但这绝对是善意的谎言··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燕扬冽拾回龙纹玉时,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杨栀就问:“你有话便说,别给本王吞吞吐吐·”·“王爷,恕卑职斗胆揣测,这玉虽是三公子归还的,但……”杨栀低眉忐忑道:“但卑职以为王爷不愿再与那三公子有所瓜葛便自作主张撒了个谎,说这玉是卑职所有。”
燕扬冽听了反倒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人:“你倒是像本王肚里的蛔虫,了解本王·”·“卑职不敢·卑职只是觉得这龙纹玉对王爷意义非凡……”·的确。
父皇生前虽不怎么宠爱母后,但对他也是真心实意,连皇兄小时候眼巴巴地想要这龙纹玉,父皇却是给了自己··燕扬冽把玉揣回腰间,道:“罢了,念你也是对本王一片好心,此事本王便不追究。”
“卑职多谢王爷·”·“不过此后三公子问起来,”燕扬冽挑了挑眉:“你还是替本王圆了这个谎才好·”·“是,卑职明白。”
半月后,临近太后五十大寿还有二十来日,皇帝颇有孝心,嫌以往的庆生太过俗套,这次想为太后的生辰祝寿来些特别的花样,让老人家开心··但思来想去,没有好点子。
今日,燕扬凛摆驾去了趟江国府,一是想讨个主意,二是见个心上人··在新建的园圃子种花的江淮雪远远看到皇帝得空光临他的寒舍,面色沉了沉,扔掉铲子就隐于花丛之中,意是不想见着皇帝。
燕扬凛挥退身后的侍卫,俯身捡起刚刨的新坑上的铲子,眉头一皱,用脚趾头想想他的心上人这是刻意躲起来想要他好找··作者有话要说:好冷……副cp来了,虽然放在这里有点突兀,不过后面要给神助攻国师一个交代,哈哈·☆、10、祝寿·燕扬凛挥退身后的侍卫,俯身捡起刚刨的新坑上的铲子,眉头一皱,用脚趾头想想他的心上人这是刻意躲起来想要他好找。
不过,他并不生气,反倒觉得是情趣,抿了抿唇线后缓缓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这看在江淮雪的眼里,无疑是吃饱喝足后的无耻行为,一个不留神就折断了手边的一束一串红,那一顿心疼涌上心头。
江淮雪本是惜花之人,这一手贱,忙蹲下一脸自责叹息和哀悼,就差一首凄美的葬花吟··细细碎碎的声音咋响,燕扬凛闻声转过身,再上前走了几步,在过了花期的梨树园后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扬眉一笑,继续负手而去。
江淮雪痛心疾首中,浑然不知皇帝的靠近,直到他起身,身后被人突然拦腰抱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怀抱让他虚惊一场,顿时没好气地脚下一跺,硬踩上皇帝的靴子,窜出了身体。
“你还真下得了脚·”燕扬凛吃痛抱脚,疼得赤呼,索性不顾天子形象一屁股坐上了草垛也不嫌脏了龙袍,还拿可怜兮兮地眼睛埋怨人,唇边却挂着似笑非笑。
“你还不快起来,堂堂一国之君,这副样子成何体统”江淮雪瞪了人一眼,依旧没好气,但哭笑不得,还是去扶人起来··燕扬凛不以为意,撑着心上人滑嫩的手拍拍身后的龙袍起身,温温一笑,道:“现在除了你又没别人看到,怕什么”·又见皇帝的手伸过来,江淮雪往后退了一步,索性把手里的半截一串红不客气地扔到皇帝胸前,沉声道:“说吧,你今个儿来我这儿作甚赔礼道歉什么的,听腻了,换点新鲜的。”
燕扬凛笑笑,顺手将半截一串红插在心上人的头发上,才道:“今天不来道歉,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去你爷爷的想念。”
江淮雪愤愤地扯掉头上的一串红道:“你有话快说,没事儿滚蛋·”·昨个儿才刚做了一晚上,现在那处还犯疼,这人还真是没脸没皮,简直昏君毋庸置疑。
既然他的国师都开了金口,他哪有不回的道理,燕扬凛揽过人,边走边说:“好了,不逗你,今天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你说就是,别绕弯子,是不是下月太后的五十大寿”江淮雪虽还别扭,但见皇帝一片孝心,就先忍了。
燕扬凛应声:“正是·你有没有新点子”·江淮雪道:“没有·”·“爱卿乃朕的国师,应当替朕分忧才是。”
燕扬凛笑着挖苦道··“哦,你现在想起微臣是国师这件事,难为皇上平时里国事繁忙,这会儿才想起来·”江淮雪也不认服··俩人走到一处坐下,燕扬凛啧了声:“你说,这群妃献舞一支如何不知太后看腻了没有。”
“微臣觉得不错,那就让微臣亲自教她们跳钢管舞好了,只要皇上不介意微臣对她们上下其手·不知皇上觉得这个主意如何”·燕扬凛看了人一眼,皱起眉:“你倒是看得开。”
江淮雪不咸不淡道:“如果皇上觉得这个主意尚可,那微臣便这么去操办了,保证太后和文武百官都看得双眼突出摁不回去,绝不负皇上期望·”·国师这般所言,虽不知钢管舞是何种舞姿,不过总觉得这一钢管舞下去,太后非气昏过去不可。
燕扬凛摸着下巴道:“不行·还有没有别的主意”·“有啊,那便让微臣上去为太后献舞一曲,保证我大燕从此百花争鸣·”·“……”·“皇上,您意下如何”·皇上自然不乐意心上人为他抛头露面,卖弄风.骚,便摇头道:“除了献舞歌曲外,可还有别的”·“有啊。”
国师微微一笑:“不如皇上和三王爷、西陵王来场比试,一决高下,如何”·提到西陵王,燕扬凛这才想起来道:“十日后西陵王硬要回宫为太后祝寿,这也很让人头疼。”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你不晓得打发回去”·“哪有那么容易·”燕扬凛道:“忘了告诉你,当年勤贵妃因病仙逝,太后是看着他长大的。”
“原来他是以养育之恩回宫,的确孝心可赞,不好办·”·“这件事我跟三弟商讨过,其实西陵王此次回宫暂且不会造次,现下我还是比较操心太后的五十大寿。”
江淮雪看燕扬凛为西陵王回宫一事消瘦了不少,显有心疼也就不为难人了,道:“这样吧,你放心,太后寿辰我会好好想想的,毕竟这是国师的职责所在,也是个机会。”
一想到他要为一个男人废除后宫一事让太后始终不待见江淮雪而与他冷战,燕扬凛心下一叹··起初还觉得他这个皇帝两边不是人,虽然如今也是,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他要江山也要美人,哪一个他都不舍得,也不能割舍。
因为权利与保护欲,有时候是唇亡齿寒的存在·“那你想好了,便让人知会我一声吧·”他看着人说,眼里道不尽是一片难言的痴心相对··江淮雪却别开眼道:“我会尽我所能,至于结果如何,仅凭太后一念之间,届时你我……”·“此事日后再议。”
燕扬凛紧扣男人的手道:“无论结果如何,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江淮雪一眼望进皇帝夜色般深邃的眸子,那里面隐藏着君王的贪恋、固执和不舍,还有忠诚。
哪一样,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要不起,有时候他又觉得都想要,心里纠结的很··只因他们不在一个世界,却同谋一条不归路,已坎坎坷坷至半路,谁也不甘半途而废,前功尽弃。
·“你且信我,江淮雪·”皇帝道··江淮雪淡淡道:“微臣自然信着皇上,皇上多虑了·时辰不早了,皇上还是早些回宫,可别怠慢了大臣们的奏折,三日后微臣便入宫。”
“好·”·“但在皇上走之前,把微臣的月季入土了再走,算是方才一串红的赔礼道歉·”江淮雪眯着眼,指向铲子边上的两根枝叶。
皇帝也眯起眼:“朕乃一国之君,国师繁忙,还望国师大人体恤才是·那么,就请国师好生在府邸养伤,朕改日再来·”·就这样,国师捡起铲子便砸向皇帝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燕扬凛,你给老子等着··这几日,百无聊赖的叶怀青隔三差五地去骚扰杨栀,但被一个头两个大的杨栀千方百计以事务缠身给推脱了··一次又一次,就在叶怀青心灰意冷时,这日,杨栀主动来找他了。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在半路上撞见··这次叶怀青没有像以往那样热情地打招呼,而是用幽怨又委屈的眼神可怜兮兮地凌迟杨栀的每一寸肌肤似的,让原本很无奈的杨栀不禁心生一丝动容,有些愧疚。
这三公子本生得就明眸皓齿,如今虽短了长发,但看习惯了倒是比先前更……·可是··叶怀青抓抓头发,扁了半晌嘴道:“我说,你老实坦白,你是不是觉着很自卑才不跟我愉快地玩耍啊”·自卑莫名其妙的,他为何要自卑·杨栀听了有如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三公子不解。
只听叶怀青叹道:“你放心,我这人素质很好,不歧视太监的·”·杨栀一次推脱,可能真是事务繁忙,情有可原;两次推脱,也可情有可原,毕竟王爷的手下一般不会太清闲;总是推脱,那就是摆明着故意的。
每件事总有原因,他思来想去的这些天,琢磨着杨栀这样的行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是王爷的小妾,杨栀看不起他;·二是杨栀是个太监,碍于身份··衡量二者,回想那夜的事情,本能性地排除第一种可能。
闻言,杨栀默默嘴角一抽:“三公子误会了,卑职虽担任总管一职,但非宫中宦官·”·“那你是看不起我了”·“三公子何出此言”·叶怀青颔首道:“那我每次找你,你为何总说事务缠身难道你不是因为我一个七尺男儿是你家王爷的小妾”·杨栀被问的不知如何作答。
实话说,有很大原因是碍于王爷的关系,但绝非三公子所言看不起人··可本质上的缘由,他也道不出个所谓··“原来如此·”叶怀青很是失落,原来啊,之前都是他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又失笑说:“罢了·近日多有打扰杨总管,真是抱歉·”·说着一声叹然,转身离开··他给忘了,古代人么,像王孙贵族的都是重视身份的尊卑贵贱,何况如今他顶着王爷从不宠幸的小妾的名头。
若他不为这个身体咸鱼翻身,在王府这种地方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哪找蓝颜知己去··“慢着·”杨栀奋手攀住人的肩膀,解释道:“三公子误会,卑职不是那个意思。”
“嗯”叶怀青侧过身,眯着眼看人:“那你什么意思”·“三公子,卑职真没有瞧不起您的意思。
男女之事,卑职是觉得重在情意……”·说完这话,杨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叶怀青看杨栀那有嘴说不清的样子,想想虽和杨栀接触没几天,但给人感觉是个老实人,便笑道:“行了,杨总管的意思,我大概知道了。”
既然杨栀这般解释,也就是拿他当朋友了··跟叶怀青纠结了半天,差点给忘了正事,杨栀趁叶怀青开口前道:“对了三公子,王爷让卑职告知您,三日便是太后的五十大寿,让您准备一同入宫祝寿。”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11、言和··跟叶怀青纠结了半天,差点给忘了正事,杨栀趁叶怀青开口前道:“对了三公子,王爷让卑职告知您,三日便是太后的五十大寿,让您准备一同入宫祝寿。”
“嘶·”叶怀青愣了一下,问:“这我也要去”·不应该啊,燕扬冽这小子没病吧,虽然说……真正的叶怀青若以现代人的思想来看,也算是丑媳妇去见公婆。
但太后大寿的,他一个不受宠的男妾又不是名正言顺的王妃去凑什么热闹·杨栀点点头:“三公子不必担心,贺礼王爷早已准备妥当·”·“那什么,不是贺礼的问题。”
叶怀青摇摇头道:“我非你家王爷正室,去给太后祝寿恐怕不太符合礼数吧·”·他虽不了解古代宫廷怎样,但陈塘老娘舅节目看太多的他,总觉得这其中有诈。
杨栀还想着来之前王爷说这三公子容易犯蠢,可眼下看来,并不如此,於是道:“王爷说,您务必同去·”·叶怀青这就郁闷了··燕扬冽突然这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明显不安好心啊。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倒要看看燕扬冽带着他是想唱哪出戏,便犹豫着点下头··见状,杨栀也松了口气,可心里疑惑··话说这三公子的性格真是和从前截然不同。
若是以前只要王爷一句话,恨不得去死都行,如今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失忆了·两日后,同燕扬冽带着贺礼一起大摇大摆地入宫面见太后,叶怀青终于有机会走在阔气威严的皇宫之中,小孩子似的东张西望,觉着眼前的皇宫比现代北京天.安门还气派。
而后被燕扬冽鄙视了一脸··前往安宁宫的路上,也不知燕扬冽抽哪门子冷风,忽然绕手握住他的腰眼,两人顿时拉近了好几公分的距离与附近的宫女太监撞了个面。
他就看着离他们远去的宫女太监低着头的脸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看上去很惊讶的样子··当然,最惊讶的是他··他下一刻就撇开腰间的手,瞥向面无表情的燕扬冽:“王爷,我说你手往哪儿放呢”·要搂也应该放肩膀上,你明显放错位置了。
燕扬冽轻哼着更是箍筋了他的腰,冷冷斜睨他,反问:“本王突然有兴致搂一下自家小妾,你就这么大反应”·叶怀青内心暗笑两声,今天的燕扬冽太不正常,可能出门前要么被大门夹过,要么脑子被驴踢了,要么就是吃错药了,不然是说不出这种脱轨的话。
叶怀青越想越觉得吃亏,因不愿被人信手拈来当猴耍而反抗起来,燕扬冽则非抱不可的态度··结果一个不慎踹了燕扬冽一脚,然后被燕扬冽掐着脖子走,一路上演变成别人眼里的打情骂俏,直到走进太后的安宁宫。
安宁宫··刚打理好大臣送来的贺礼,太后的心情不错,正和皇帝聊着什么··这太后都有五十了,但满面红光的皮肤也不失弹性,保养得整整年轻了十岁,眼角鱼尾纹都没有。
燕扬冽掀摆跪安后就被太后拉过去嘘寒问暖,而叶怀青愣头青地学着燕扬冽跪完安就杵在红地毯上跟皇帝干瞪眼··皇帝见着他眯起狭长的双眸,眉宇之间无不君王风范,可也多了几分刚毅的柔情。
叶怀青在看到皇帝与燕扬冽如出一辙的圣颜后吃了大惊,下意识瞥了一眼燕扬冽,内心一阵暗波汹涌··他记得红云说过三王爷和当今皇帝为太后所生的亲兄弟,可这亲得一模一样要不要这么让人措手不及·敢情这俩兄弟脱光衣服靠边一站,太后也只能靠地上的衣服分辨人的吧……·这时,皇帝悠悠抿了口茶,朝他挑了挑眉,一抹诡异的笑意悄然掩于茶水之间,而太后的目光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太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露齿一笑,从燕扬冽的眼里他仿佛看到自己傻不拉几的笑脸,顿时僵住了笑容··操,你们仨就把老子这样干晾着也太不厚道了……·就在这时,太后慈眉善目地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让哀家看看。”
叶怀青在一言不发的皇帝和燕扬冽的视女干下走到太后的面前,一路脑内神补太后接下来的动作五花八门··他真怕眼前的老阿姨突然抽他一耳刮子··然而,太后拉过他的手摸摸他的脸,笑道:“怀青啊,哀家都有好些年没见着你了,在王府过得如何”·叶怀青在心里受宠若惊,挠挠后脑勺嘴上却道:“唔,臣妾在王府……”·话未完,就见燕扬冽突然一口茶水喷了出去,直接喷在叶怀青的脸上,一边呛咳着还擦着自己的衣服,这大概是燕扬冽长那么大最冒失的一次。
这挨千刀··叶怀青傻逼了一下才去擦脸上的水渍,太后和皇帝怔怔的同时,他才指着燕扬冽骂了一通,不过骂到一半他才后知后觉,刚才那声臣妾的自称的确有点穿越,不觉心虚了起来……·太后反应过来时,伸来手就给叶怀青一边擦脸一边尴尬地安慰又责怪燕扬冽的不是,又吩咐贴身侍女领着燕扬冽去换套干净的衣服。
坐在一旁的皇帝却笑得肩膀发抖,之后清了清嗓子便道还有奏折没处理就摆驾回宫··燕扬冽换了身衣服回来,叶怀青也被太后安抚得差不多··一道出了安宁宫,叶怀青又像深闺怨妇似的被燕扬冽继续搂着,也不知是搂给谁看,一声道歉都没有还一脸欠揍,好像在安宁宫被喷了一脸的人不是他似的。
这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掐开腰上的手窜出燕扬冽的胳膊腕,没好气地直赤呼瞪人··他实在想不明白燕扬冽带他进宫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何用意,绝不应是只想喷他一脸水这么简单。
而燕扬冽皱着眉头看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也没打算告诉他的意思,被他推开后就顾自走在前头,没再对他搂来搂去··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俩人就这样保持怪异的沉默一路朝顺阳宫而去。
这顺阳宫,就是燕扬冽还身为三皇子时所在的宫殿··由于明日才是太后的五十大寿,这往王府来来回回不方便,没办法,只能暂且将就一夜··一想到今夜要和燕扬冽同榻而眠,叶怀青这心情一半天堂一边修罗,不是滋味。
顺阳宫的夜色,星星点点,静谧怡人··叶怀青晚饭吃的太饱就在院子里转转,一边走一边打起饱嗝,搓着子在想做燕扬冽小妾的日子实在太憋屈又惬意,有种痛并快乐着的错觉。
另一边又觉得一直被燕扬冽闷在鼓里,没个高人指点没头绪啊··想问明白,可又想到燕扬冽那小子城府颇深,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坦白告诉他,问了也白问··与此同时,燕扬冽从穿廊过来,看到他后掀了掀眼皮,拿他当空气。
本来还被欠着一声抱歉的叶怀青叹了声气,然后深吸一口气迈开腿朝燕扬冽过去··燕扬冽看某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不禁停下脚步,直到叶怀青拦住他的去路,他抿了抿唇角,倒是想听听叶怀青从吃完饭开始就欲言又止什么。
叶怀青想了想,打着商量的口气道:“王爷,我们之间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燕扬冽眯了眯眼:“如何缓和”·“唔,这么说吧。”
叶怀青想了想说:“我不管以前我是什么样子,现在我失忆了,也可以说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对你也没那个意思·反正我们一直关系不合,我看你也不喜欢我,要不你直接休了我算了,或者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什么的,怎么样”·“不怎样。”
燕扬冽冷笑了下:“本王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叶怀青微笑道:“王爷,说实话,现在的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作为你的小妾很为难啊。”
“本王不管你是否失忆,你想要本王因此休了你,”燕扬冽看着他道:“不可能·”·“什么叫不可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燕扬冽挑起他一戳的短发,缓缓道:“本王留你,还有用处。”
这种绕弯子的话太费脑力了,叶怀青一声叹下朝人豪迈地伸出手道:“那行,没问题,我给你用就是,用不死也算你的·不过要是会用死的,你记得提前跟我吱个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早点逃跑的机会)。
但是礼尚往来啊,我要求也不高,我们握手言和,和睦相处·反正我都下嫁给你当小妾,你我没必要这样成天冷言相向·”·这番话让燕扬冽皱起眉头,他没想到叶怀青会挑明说开,这么直截了当。
“王爷,你放心,我现在早没当初对你的感觉,已经彻底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追着死缠烂打·真的,请看我真挚的狗眼,不是,双眼·”叶怀青与人四目相对,除了双眼发光发亮外,也加强语气道:“你要我发毒誓也行。”
·看着叶怀青这般诚恳的模样,燕扬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失去了分辨真假的能力··叶怀青见燕扬冽一瞬不动得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此时就算不心虚也被看得心虚了·其实,燕扬冽位高权重,面对如今分裂的朝堂,疑心重了点也是应该,何况真正的叶怀青的爹是他的死对头。
燕扬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沉默半晌后只道:“时辰不早了·”·说完,转身便往寝宫的方向而去··叶怀青愣了愣,然后跟上脚步,一边喊道:“喂,王爷,燕扬冽,我是说真的,你倒是给我个准话——”·燕扬冽沉了声气,越走越快。
后头叶怀青骂了声:“哎,你走慢点啊,我又不咬你,靠,大晚上的这是要瘦腿么你,走得那么快……”·喧哗过后黑蒙的夜色依旧寂静撩人,明月已从云雾中悄然出现,皎洁的月色幽幽打在丛丛的枝叶上,倒映出交叠摇曳的间影。
·☆、12、遇见·作者有话要说:修文结束,没想到多了一章……·此时一阵细微的风吹草动,随之一道疾风似的人影匆匆隐于黑暗之中,奔向另一片黑雾。
宫城外一处客栈的上房内,已有人掌灯相侯,只道一束黑影窜入后几声耳语般言语,一身装华贵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眉目一紧··须臾,男人玩弄着右手间两颗绿得璀璨发光的珠子,发出若有若无的滑溜溜的摩擦声,问道:“千真万确”·黑影朝人低眉拱手,应声确定。
男人心中暗嗤··好你个叶平世,连亲儿子都能拱手相让··太后的五十大寿如期而至,一场盛大别致的寿宴带来西陵王意外的压轴惊喜,太后喜笑颜开,对呈上来的贺礼,栩栩如生的南海观音像更是欢喜不过,惹得身为亲儿子的皇帝面色如漆。
本以为这西陵王会在昨日朝堂拜见,都得知消息前日便抵达未央城,却不见踪影,原来是早有预算··当然,这是没能大饱眼福的叶怀青在寿宴结束后从一群窃窃私语的宫女太监口中得知。
因为他不是王妃,难登大雅之堂,只能被燕扬冽一记无情的刀眼秒杀在顺阳宫··说起来,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不能参加寿宴,而燕扬冽非带他入宫的目的··他很不愿意相信,其目的只是想让他来了干瞪眼。
过了午膳独自一人迷失在御花园,叶怀青兜兜转转许久也没能出去,竟然在半路撞上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还以为他是皇帝哪个宫的婢女··的确,他现在要海拔没高度,一张中性脸一照镜子不被摸个两三下还真看不出是个带把的公子哥。
都说不知者无罪,且宫里的女人也惹不起,他只能赔个不是道个歉,走为上策··哪知这女人长得小巧玲珑却是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逮着他就不放,敢情寂寞太久没地儿发泄。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本宫问你,你到底是哪个宫的贱婢竟敢公然随意在御花园折花,不知道这御花园的花草是不能乱摘的”·叶怀青啐掉叼在嘴边的野花,无奈欠身道:“回娘娘的话,草民不是后宫中人,初来乍到,见着好看便从地上捡了一朵,并非树上摘的,还请娘娘明鉴。”
“地上捡的你当本宫是瞎子么”这女人颔首着拍拍手道:“来人,给本宫掌嘴,看他还敢不敢对本宫撒谎”·真是一言不合就张嘴。
叶怀青仅此一愣的功夫,就上来三两个宫女太监凶神恶煞朝他伸来魔爪··然,在他反抗之时,一只贵手挡下在了他的面前,只见太监宫女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道:“奴婢(奴才)叩见西陵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西陵王就从叶怀青的身后一声轻笑,揽过人的腰眼道:“怡妃娘娘息怒呀。”
这声音,慵懒性.感,听着能耳朵怀孕……·“哦呀,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西陵王驾到·”怡妃瞥了一眼叶怀青腰间的手,傲慢道:“不过王爷,本宫只是在教训一个不晓得宫规的贱婢,王爷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呢。”
操,谁是贱婢·奶奶的把话说清楚·正当叶怀青欲开口时,腰间的手紧了一下,耳边便响起西陵王不紧不慢的声音:“贱婢怡妃娘娘,你口中的贱婢,可是本王三哥的人。”
·他和西陵王好像素未谋面吧,这西陵王是怎么知道他是燕扬冽的人·叶怀青不解地想抬头,可眼下和西陵王贴得太近,他只能看到一个洁白好看的下巴。
闻言,怡妃怔了一下,转眼打量起他,随之知道了什么,看着他哼笑道:“哦你就是镇国大将军之子,那个下嫁给三王爷当小妾的叶怀青”·叶怀青:“……”·这话问的,他妈让我怎么有脸说是啊喂,□□裸的鄙视么亲。
怡妃又笑了两声:“既然是三王爷的人,那本宫便是教训不得了,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怡妃婀娜多姿地走后,叶怀青才转身看向西陵王,只见长相颇为俊雅的西陵王正眯着一双狐狸似的眸子打量着他。
那神情,写满了“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方才,多谢西陵王出手相救·”叶怀青有些哆嗦道··啧,谢什么呀,刚才要说是自己人也比三王爷的小妾强。
燕扬风一手玩转着手里的珠子,一手用小巧的折扇挑起叶怀青的下巴,轻笑道:“哎呀哎呀,我们才五年不见,小怀青倒是认不出本王了”·小怀青整个人一僵,就看着西陵王别有意味的笑容有些不知所云。
这货越看越像只大尾巴狼……·啧,如今的叶怀青根本不认识西陵王,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半晌,叶怀青干笑两声,轻手挪开下巴上的扇子道:“这不五年没见,都记不清王爷啥样子了,一时之间没瞧出来啊……”·“可本王一眼就认出你了,小怀青。”
西陵王依旧唇角上扬,上前两步,逼得叶怀青后退两步··张口闭口小怀青,听着都快流产了·叶怀青又陪笑道:“那什么,五王爷,怀青还有事,就不陪王爷您叙旧了,哈哈……”·再叙下去,也不知会出什么幺蛾子。
·这西陵王笑的,瘆得慌··刚才还摸他腰来着,瞧现在又笑的花枝乱颤如此妖孽不像话,让人想犯罪怎么办·“小怀青呀。”
燕扬风直接来了个壁咚,拦了去路:“你见到本王不高兴那怡妃可是后宫中出了名的泼妇,亏本王刚才还好心出手相救呢·你不会是就这么一走了之报答本王的吧,嗯好歹你也应该请本王去哪里喝个茶什么的。”
喝个香蕉··叶怀青用手指戳开两个人过近的距离,一声叹道:“五王爷,我们好好说话成么”·“那你告诉本王,你好好的男人不做,为何屈身下嫁给三哥”此时的燕扬风虽是笑着,但眼里没有半分笑意。
“我……”叶怀青这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且现在西陵王这般咄咄逼人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想歪啊··“你说,你就这么喜欢三哥”燕扬风一瞬不动地盯着他。
叶怀青嘴角一抽,这话听着明显就是在吃醋,果然这西陵王对真正的叶怀青早有意思··要搞.基一家亲么··燕扬风垂首靠近:“你难道,忘记我们五年前的事了”·五年前的事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过五年前的记忆。
话说五年前这个身体和西陵王发生了什么看西陵王这有如恐吓的语气,好像是让这个身体很害怕的事··叶怀青在心里想来想去,还是道:“对,我就是喜欢你三哥,非他不可。”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顺着别人的话走比较好,反正他这么说,燕扬冽现在不在现场,也听不到··“你……”燕扬风双眸一紧,显然不想听到这句话,钳起他的下巴就要一口咬死他的趋势。
就在此时,燕扬冽忽然从暗处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唇角却挂着一抹明显又熟悉的冷笑··那眼神,八成是听到那句口是心非的告白了……·一瞬间,叶怀青就当场石化了,就杵在那动不了。
那什么,昨晚他还信誓旦旦说对人没感觉来着……·燕扬风看到燕扬冽的出现并不惊讶,但故作惊讶道:“三哥呀,真是多年不见呢·”·却也没想放叶怀青走的意思。
燕扬冽淡淡道:“好久不见·”·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然后看向木讷的叶怀青:“叶怀青,你给本王过来·”·这一声如同神祗般的召唤,让叶怀青提气就推开燕扬风,低头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跟看到主人立马认祖归宗的小狗似的小跑过去。
燕扬冽剐了一眼,拉过人就离开御花园,力气大得叶怀青感觉胳膊就要废了··燕扬风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彻底消失了虚假的笑脸,变得阴郁起来·而叶怀青那一句“对,我就是喜欢你三哥,非他不可”在耳边来回响着,挥之不去,让他不禁生生扭断了一株白牡丹。
叶怀青……·被燕扬冽连拖带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叶怀青揉着生疼的手腕暗暗在心里问候了一遍燕扬冽的十八代祖宗后才解气,接着就开始满脑子疑惑··燕扬冽这小子,似乎蛮在意他和那个西陵王的接触,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以他睿智的默默审视,完全看得出来。
只是,总觉得哪里又不是,说不出来的怪异··出了御花园,燕扬冽一直带着叶怀青往北走,沉默不语,那是回顺阳宫的路··转进一条长廊,一个身形顷长的男人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走来。
这个男人白衣胜雪,英气的五官俊朗出尘,一束墨发随意扣在胸前因走得太快同长袖飞扬而起,显得有些凌乱却不失大雅,只是此时的眼神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愠气··男人看也不看他们擦肩而过,叶怀青下意识看了看没什么情绪的燕扬冽,不觉怪哉。
看来,这个男人来头不小··继男人消失在长廊的尽头,皇帝又匆匆朝他们过来,神色紧张··燕扬冽跟皇帝打了声招呼,皇帝抑气忙问:“三弟,可看到你嫂子江淮雪”·叶怀青:“……”开口挂的说。
燕扬冽清了清嗓子,顺手指了方向,没出声···☆、13、骨折·燕扬冽清了清嗓子,顺手指了方向,没出声··皇帝应了声便加快脚步追去,也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叶怀青忍不住好奇问:“王爷,我就八卦一下,刚才那个白衣人是谁啊好大的架势,连你都要让他三分·”·“你哪里看出本王也要让三分”燕扬冽嗤道:“他不过区区一个国师而已。”
就是喜欢在皇兄面前耍小性子··叶怀青回眸一眼长廊空荡荡的尽头··只是国师那皇帝刚才怎么称呼国师是你嫂子看皇帝刚才那猴急样,明摆着皇帝和这国师暧昧不明。
真是全民搞.基的古代··叶怀青叹了声气,摇摇头··不过,他怎么觉得那个国师长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待叶怀青咬着唇抬眼时,燕扬冽已经消失了背影。
嘿,人呢·回到顺阳宫后天色也有些暗了,叶怀青疲惫不堪地倒头就睡,也不知睡了多久被咕咕叫的肚子饿醒··起身望了一眼窗外,此时早已拉下夜幕,蚊虫四起。
忽然一曲尖细悠扬却辗转压抑又类似口哨的小调从上头传来··叶怀青打开门出去,朝四周张望了一下之后果断仰起头,只见燕扬冽坐在屋檐上空静静地吹叶子,看到他出来稍稍顿了顿又继续吹着。
这一眼望去的燕扬冽,神情淡淡的黯然,听着若似凄美的小调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从认识到现在,他还从来没看过这样的燕扬冽··就这样,他仿佛一厢情愿地看了燕扬冽半晌,内心有似共鸣,他好像听得懂燕扬冽这曲淡淡伤感的小调。
不是亲情爱情间的思念,也不是难平的鸿鹄之志,更不只是纯粹的多愁善感··而像是在倾诉什么,却一直找不到能倾听他内心感觉的人··燕扬冽这个人少言寡语,就是不善于表达的人。
生在皇家,从小见过最多的,大概是三宫六院的宫斗,长大后又是兄弟之间的鹬蚌相争,你死我活的皇位谍战戏··他的一切,除了争夺,仿佛只为皇位而存,细细逐渐沉淀下来的回忆,极少的快乐,或许最多的是残忍和痛苦。
·皇室亲情,淡如一杯白开水,看得开才形成如今这般冷血无情的性格吧··其实以燕扬冽的才能和手段,比起当今皇帝,应更有资格坐拥天下··只是他不大明白,燕扬冽宁愿辅佐皇帝而不去争取皇位,那有权有势的天下。
是因为没有野心,还是……·一曲小调停罢,燕扬冽这才垂眸俯视一直仰望他的叶怀青,眉头微微皱起··这人看他的眼神,为何充满同情·忽然一阵风.流在耳畔擦过,叶怀青身体轻轻一顿回过神,眼前是燕扬冽抿着双唇的样子。
“你怎么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吓我一跳·”他后退两步道··燕扬冽轻哼道:“你方才,看着本王在想什么”·叶怀青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就觉得刚才王爷吹的曲子,挺好听的,一时之间听得入神了些。”
“你撒谎的本事一个不如一个·”燕扬冽这么说··叶怀青歪了歪头,随之眯起眼:“王爷,之前我被那怡妃差点被教训的时候,您该不会一直不厚道地就躲在哪里偷看着吧”·燕扬冽心里暗惊,他似乎低估了叶怀青的智商。
见燕扬冽不否认也没承认,叶怀青的面色一沉:“王爷你这就不厚道了,那时候就在,为何不出手帮我解围”·“你觉得本王要为一个贱妾在一个妃子面前多此一举”·“贱、贱妾”·燕扬冽瞥了一眼。
叶怀青朝燕扬冽竖起笔直的中指:“不许叫老子贱妾·”··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放肆·你昨夜是怎么口口声声向本王保证的”燕扬冽讽刺道:“出尔反尔,还是你对本王原就是下贱”·“我……”叶怀青捶了一下自己脑袋,忙道:“其实王爷你误会了,我是真的不断袖了,我那时是跟西陵王……”·顿了顿又眯起眼:“咦,操,你之前也一直躲在暗处看好戏”·燕扬冽不屑解释,有些犯困便准备去歇息。
看来,他在燕扬冽眼里已经完全失信了·叶怀青懊恼地跟上,不过还是继续解释:“王爷,其实我那时候跟西陵王较劲儿来着,那不是真心话,我真的真的对你没感觉了,我现在喜欢红云那种听话可爱的女人……”·喜欢女人燕扬冽一边宽衣准备就寝,一边冷笑,但就是不搭理叶怀青。
“王爷,天地良心,我对平胸的男人真的没兴趣”·“王爷,异性恋才是正道,□□的女人才绝色……”·“王爷……”·……·就在叶怀青解释来解释去完全不起作用之际抓着他的胳膊,举起四根手指开始发毒誓的那一瞬间,燕扬冽没由得来居然觉得这样的叶怀青虽白痴,但一面对他就傻里傻气的有那么点顺眼起来……·这一晃而过的自我察觉,让他皱起了眉头。
不知何时起,他竟对叶怀青的反感抵触减少许多,且不经意间对叶怀青的触碰也越来越宽容了,连同榻就寝他都能忍得下去··“王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发誓啊”叶怀青在燕扬冽恍惚的眼前晃了晃手:“不是吧大哥,我说了大半天你居然在神游哦。”
“你闭嘴,真吵·”燕扬冽抽回手,抖抖被子就睡了··“……”叶怀青越来越觉得自己搞不懂燕扬冽是个怎样性格别扭的人了。
认认真真跟他交流一次能怎么的·听着燕扬冽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叶怀青叹了一口气,捂着饿到没动静的肚子,糟心地也只能入睡··太后的寿辰一过,本该回西境继续安乐的西陵王却将带来的千兵人马驻扎在护城河边外,依旧假借孝心暂住在将军府。
明摆着司马昭之心,这让皇帝头疼又警惕万分··而燕扬风不回西境的原因有两个,一来是为了叶怀青,二来则是夺回他当年一时失手的这片江山··入住将军府的第一日,私底下,叶平世便被燕扬风板着脸一番指责。
原因何在,自然是因为叶平世明知燕扬风对叶怀青从小上心,却私自忍痛割爱,送亲儿子羊入虎口,任人糟践,虽然那时的叶怀青是自愿的··叶平世内心颇为苦逼,奈何嘴上却道:“王爷,可怜天下父母心,不是老臣心狠不惜三子,而是老臣实在拿三子没办法……恕老臣斗胆觐言,老臣此番也是为王爷着想,如今天下局势,依老臣之见,这儿女情长眼下恐怕顾不得。”
“你倒是一心向着本王·”燕扬风抿了口茶水,面色微沉:“你这心里爱子心切面上做得差强人意,倘若三哥以此威胁,你又该如何”·叶平世的老脸一紧,却道:“承蒙王爷抬爱,若能助王爷完成大业,三子也是死得其所,老臣愿赌一把,还望王爷三思。”
孩子都是亲生的,人心也是肉长的,可先皇有命在身,若大业不成,届时负罪一身,满门抄斩也难逃一劫··燕扬风手里的珠子一顿,眉下心思重重,叶平世所言并无道理,只道他对叶怀青的执念,不是一天两天能放得下。
与此同的燕亲王府内,叶怀青折了一条右腿疼得死去活来,躺在床榻上正让宫里请来的太医诊治··看着面色惨白直冒冷汗的叶怀青含泪痛呼,罪魁祸首杨栀心虚着被红云上下问着怎么回事。
杨栀摸摸鼻子,将来龙去脉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一遍··事情是这样的··叶怀青出事前呢,王爷找过他,莫名命令他无论用什么手段,让叶怀青在一月内行动不便。
当然王爷发话有如圣旨,他一个下属岂敢不从··於是,暂不管王爷意欲何为,他想方设法约出百无聊赖的叶怀青上了武场··上了武场后,他原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叶怀青会拒绝,可没想到叶怀青不仅喜笑颜开,一上武场,细胳膊瘦腿的居然还有两把刷子。
真人不露像啊这是··不过有点武力值是一方面,放一边事后慢慢琢磨,反正正愁如何意外下手,这不趁机失手果断抡断了人的右腿……·“好你个杨栀,下手也忒狠了,亏老子拿你当兄弟,手下留情来着……靠,疼啊你谋杀啊老子要告你,痛痛痛,老人家你轻点儿,您当这腿是狗腿呢……”·见这叶怀青口申吟地那么惨烈,太医扎好最后一圈绷带,有点哭笑不得道:“年轻人悠着点,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禁不起折腾的,加强锻炼是好事儿,不过锻炼过度,你看,就成现在这样了。”
叶怀青瞪了瞪眼,有些委屈:“老人家,我这是让人给抡断的好不……”·说着下意识就抬眼瞟向一边站着的杨栀··杨栀面上愧疚,但内心同时也是内牛满面,不是他为人不厚道,而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是被迫的。
由于叶怀青被抡断的只是小腿并不是特别严重,就这样,杨栀不辱使命,而叶怀青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照太医的嘱咐,一月内尽量不要下地走动,真想活动最好弄两个拐杖扶着,顺利行动不便。
·☆、14、纠缠·人都说,杀人要偿命,自然这叶怀青的腿断得着实也很无辜,所以那拐杖的事儿,责任感强烈的杨总管怨谁都不能够,只能心酸无比地自告奋勇揽下这档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不过好在叶怀青也不是爱斤斤计较的人,嘴上得了痛快,心地倒是善良得很,没让苦逼压抑的杨总管端茶送水地伺候。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几日后,正准备出门办事的杨栀碰上恰好上门的西陵王,他似乎有点明白王爷让他刻意抡断叶怀青的腿的目的了··果不其然,冯管叶怀青是谁家王爷的小妾,毕竟是个男人也算是青梅竹马的,这西陵王上门,明里暗里就是为了找叶怀青出去乐呵的。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从小和这个五弟合不来的燕扬冽,自然是很不待见的··不过,图谋不轨的斗败公鸡登门拜访,再不待见也是兄弟,明着不好赶··可一听到叶怀青折了腿不方面见人,这燕扬风倒更是跟苍蝇似的轰不走,赶得也是时候,一脸改看望嫂子的坚决态度,今个儿是走不了了的意思,让燕扬冽皱得眉头都能夹死一堆的蚊子,只能看着燕扬风大摇大摆地去见叶怀青。
不过随后隐在暗处窥视中,燕扬冽便舒缓了眉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才不过五日,叶怀青就在床上躺不住了,哼哼唧唧地就趁红云熬药的时间,拄着拐杖下地出门活动筋骨。
逐渐落秋的天气渐渐转凉,院前的树叶都开始泛黄了,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叶怀青一边活动着上半身,一边细数魂穿后的日子,算算都有三个月了··抬头望天,晴空万里,古代的天空也是白云飘飘,一望无际,和现代并无差异。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真实感变得更为强烈,让他不由心生想回去的念头,因为没人想去适应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可惜没有回去的法子,他一切都不敢尝试。
毕竟,很可能踏错一步,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让他粉身碎骨,有来无回··就在他感慨万千后心想时候回房时,一转身就撞进一个结实宽厚的怀抱··还带有淡淡的清竹香。
谁知惊悚的举目之间,就见西陵王那张如沐春风的笑靥,仿佛这尘世间所有的油漆都褪了色,让他看直了眼,就那样让人干抱着不动··其实,叶怀青自觉第一次见到燕扬风,心里就颇有好感,即便从宫里回来之后从红云口中得知这人当年为了争夺皇位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并不是善茬,也是从前这个身体最厌恶的人。
但人的眼睛天生追寻一切美好的事物,好看又养眼的,人谁的第一印象都不会轻易排斥,何况这燕扬风对这个身体看上去也不坏,反而天生地只要你到我碗里就会把你宠上天的样子。
且笑起来的时候子畜生无害啊,阳光开朗,仿佛千树万树梨花开似的,完全把燕扬冽那张尽管也是能让人回眸两三次的扑克脸给比下去了··“小怀青,原来你也有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本王的时候,本王实在受宠若惊呀。”
燕扬风挑了挑眉,凑近些脸幽兰吐气般道:“怎么办,本王突然好想……”·“你想作甚非礼啊”叶怀青不等人轻薄的话语说完,抬手就掐上燕扬风白净的脸。
啧,手感真不错,跟隔壁家的小弟弟水嫩嫩的脸有得一拼啊··话说这燕扬风瞧着跟这个身体差不多岁数吧,而他骨子里都一把年纪了,再大点快赶上人家的叔了。
燕扬风的脸顿时一僵,几乎是在下一刻就打掉叶怀青放肆的手,狐狸眼眯成一条缝··让叔摸两下怎么了,这就生气了叶怀青推推手,啧了声:“五王爷,您不让我摸靠那么近干吗不嫌热啊”·“你……”燕扬风动了动嘴却说不出后话,深深皱起眉头。
其实在宫里重逢的那次,他就觉得叶怀青不对劲··从前的叶怀青行为举止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躲他都来不及,更是连多看他两眼就要死要活地嚷嚷着他滚蛋··怎会如今这么亲近地让他抱着不说,还伸手大胆地去掐他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变得了个人。
难道真如他猜的,失忆了不成·叶怀青见燕扬风目不转睛地审视他,若有心虚起来,便问:“你、你看什么,怎么突然不说话”·燕扬风扯了一下唇角,不出声,等着人自己如实坦白。
现在的叶怀青同他说话,竟连敬称都省了,若不是这人就站在他面前,脖颈处还有他五年前留下的一道细微的伤痕,他都快以为是易了容的冒牌货··这燕扬风一语不发的模样,瞬间重叠了燕扬冽的脸似的,而他就像被人看穿灵魂般,叶怀青这心下一咯噔,暗道不妙。
拄着拐杖走了几步,他惆怅地一咬牙,随之朝人叹道:“五王爷,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我下嫁给三王爷那夜撞坏脑袋失忆了·现在的我,已经记不清从前的事……”·“嗯你当真失忆了”燕扬风说着尾音带颤。
听在叶怀青的耳里,像是被愉悦了般··叶怀青点点头:“你若不信,可以去问红云,或者三王爷·”·“我信·”燕扬风的双手搭住男人的肩膀,轻声又迟疑地问:“那三哥,可曾碰过你”·为什么一听到我失忆你那么欢快地问的是这个·看在老朋友的面上,不应该嘘寒问暖的吗·叶怀青想了想道:“应该……没有吧。”
如果他一穿过来就被强吻不算的话……·燕扬风试问:“应该我是问,三哥有没有对你做过那种事·”·原来此碰非彼碰……叶怀青摇摇头道:“没有,就睡过了。”
“什么你们……”燕扬风手下一顿··叶怀青幽幽道:“王爷别误会才好,只是躺一张床上光闭着眼睛睡觉什么都没做。
失忆后,我现在喜欢的是女人·”·燕扬风又紧起了扣在肩头的十指:“本王不准你喜欢女人·”·叶怀青:“……”你有病啊。
燕扬风摸了摸男人的脸,平声问:“那你现在可想离开我三哥”·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你能带我离开”叶怀青四周望了一下,小声道。
燕扬风道:“只要你愿意,我会向三哥要人·”·叶怀青看着燕扬风,思绪下意识回到在宫里的那晚··燕扬冽说过,留着他还有用,不会轻易休了他。
且他就算不是什么正室王妃,也是穿过嫁衣让燕扬冽娶过门的,恐怕这燕扬风想带走他没那么简单··再说,红云提过这西陵王其实是个笑面虎,为人阴晴不定,早有和叶平世勾结谋反之心。
所以说,到底对真正的叶怀青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他好不容易才有些熟悉燕亲王府,也对燕扬冽或多或少了解··燕扬冽表面上冷酷对他也不好,但并不是坏到骨子里,为了天下太平顶多想利用他罢了。
可这突然冒出来的燕扬风,细想来,除了笑得好看点,是好是坏,他根本不了解··倘若出了燕亲王府,他又要花时间去一步步了解,太费劲儿了不说,他那个野心勃勃的爹,貌似比燕扬冽更不好对付,毕竟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出卖,人又会好到哪里去。
即便不说这些,这燕扬风对他明显不怀好意,他这所处的战场一变,搞不好也是被人利用的份儿,再弄去不是当王妃也是当小妾的节奏··万一被玩腻了,沦为什么挨千刀的男宠就悲催了。
起码待在燕扬冽身边,燕扬冽还不屑对他动手动脚··权衡利弊……·“你不愿意”燕扬风道··“我……”·燕扬风的眸色黯淡了些:“你还喜欢着三哥其实就算你失忆了,还是喜欢三哥的,是么”·“那什么我……”话到嘴边,叶怀青又皱着眉头缓缓停下了。
不行··如果他不离开燕扬冽,那么,他不就不能给燕扬风要人的机会··“为何你对三哥就这么一往情深”燕扬风苦笑了一下:“你明知道三哥那样无情之人,是不会爱上你的,你又为何苦苦对他念念不忘,作贱自己”·燕扬风这么问,叶怀青突然好想大哭一场。
喂喂,你听我说,其实我是直男,根本就不喜欢燕扬冽那种一马平川的男人··“本王以前总骂你蠢,没想到你如今失忆了,还是蠢得要死……”燕扬风压低了些声音:“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到我身边”·果然一个人犯傻,总有另一个人犯等量的傻。
叶怀青叹了声,然后伸出手拍了拍燕扬风的肩膀:“你别这样兄弟,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别吊死在一根草上,错过了一根,还有千根万根瞅着你,等你去拔么·”·燕扬风定定道“可本王就要你这根,你会让本王拔么”·叶怀青眼角一抽道:“已经生根发芽了,你可能拔不动。”
话题扯太远了有木有·“你真的,不愿意离开”燕扬风又问了一遍,露出眼里的悲色··叶怀青的心揪了一下,但他一点也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都在等养肥吗·☆、15、对弈··叶怀青的心揪了一下,但他一点也不疼··须臾,他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五王爷,你要明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燕扬风低笑两下,有些凄凉,但又轻佻道:“罢了·你不愿意离开,本王不强迫你便是……”·末了又突然抱住男人,低声耳语有如蚊道:“怀青,你不走,可要留下来帮我”·还没反应过来的叶怀青愣了愣:“什么”·啧,这货果然阴晴不定,交流方式还真特别啊,让人措手不及。
燕扬风轻轻吻过男人面颊,顺便道:“为我夺回天下·”·叶怀青猛得捂着脸颊擦了擦,啧然道:“你说话就说话,别乱抱乱亲”·“我给你时间。”
燕扬风摸摸男人的脑袋,又趁机扣住男人的后脑勺,压唇偷袭了一口··叶怀青用力一推开人,来不及擦嘴,由于腿脚不便,直接摔了去·不过好在燕扬风及时扶住。
这个混账,欺人太甚··燕扬风笑道:“别气别气,以后不逗弄你便是·”·“你给我滚,以后别来了·”叶怀青用袖子狂擦嘴,满眼阴郁怒瞪。
你牛了,你成功让老子对你的好感度负零了·燕扬风却悻悻道:“你一日不走,本王有空就来·”·叶怀青:“……”你还是走吧亲。
“好了,时候不早了,今日便这样,本王改日再来看你,你也好生养伤·”燕扬风笑眯眯着扬长而去,还刻意回眸一眼,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层··叶怀青呸了口唾沫子。
这燕扬风真是放荡的纨绔子弟,一言不合就开亲,他就知道,还是燕扬冽那种正经八百的人靠谱··这一刻觉着燕扬冽着调来着,然而两日后,叶怀青捶胸顿足地觉得他一个经验丰富的二八青年看人的眼光实在不咋地。
这日辰时过后,燕扬风如约翻墙前来··当时的叶怀青正在院子里一边喝着自酿的葡萄汁,一边拿刀片在木板上画着纵横交错有致的线轴,因为王府没有精细的尺子,神情不是一般的专注,燕扬风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看了老半天也没发觉。
红云本想开口,却被燕扬风噤声,无奈默默退到一边··一声大功告成后,叶怀青大抿了一口葡萄汁本想舒口气··奈何燕扬风却在后头疑惑着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噗嗤一下,叶怀青当场被吓了一跳,葡萄汁呛得直咳嗽,来不及回头骂人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好在燕扬风识相地给他拍背顺气。
·“瞧你吓的,本王又不是鬼·”燕扬风好笑道··叶怀青喘顺气,抹了把冷汗拍桌道:“既然不是鬼,五王爷就不能来之前吱个声啊。”
燕扬风一边坐下,悠悠道:“本王是想给你个惊喜·”·“谢谢,惊喜没有,惊吓倒是很成功·”·“你还没回答本王刚才的问题。”
燕扬风撵起一个刻着黑色“将”字的小圆木桩,挑了挑眉:“这是何物”·叶怀青哼道:“五王爷告诉我五年前我们发生了什么,我就告诉你它是何物。”
燕扬风托着下巴露出一截白嫩的肘子又撵起一颗刻着大红“帅”字的小圆木桩,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你若不说,本王现在便捏碎它,你信么”·叶怀青连忙伸手去抢,一边扬声道:“你要是捏爆它,就休想我跟你走。”
“此话当真”燕扬风迅速扣住朝他伸来手,道:“若本王还了这东西,你就答应之前的事”·“你少做黄粱梦,快把东西还我。”
叶怀青又伸出另一只胳膊抢··“既然如此,那本王只能捏爆它了·”说着,燕扬风便动起手来··“慢着”叶怀青几乎是把上半身的所有力道都扑到燕扬风的身上阻止。
“嗯”·叶怀青忽然微微一笑,直起身子把玩着其他几个小圆木桩,道:“既然王爷如此锲而不舍地器重怀青,那王爷就陪怀青玩个游戏如何若是王爷赢了,怀青二话不说跟你走,私奔也可以。”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叶怀青坐到燕扬风的对面,然后麻利地摆起三十二颗小圆木桩,道:“其实这玩意儿叫作“象棋”,也是棋局的一种。”
“何谓象棋”·叶怀青摆好棋局,在木制的棋盘上指指点点:“嗯,既然要玩呢,我先教你这象棋的比试规则……”·良久。
“原来如此·”燕扬风勾勾唇角,一双狐狸眼若有若无地泛着精光,道:“这象棋,听着似乎挺有意思,你是如何琢磨出来的而这棋盘上所分割的界限,又为何是楚河汉界”·叶怀青默默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嘴上道:“其实,这象棋不是我琢磨出来,是……是我某日做梦无意间梦到的点子。
那什么,王爷您别问这么多,到底玩不玩儿若王爷玩不起的话,趁时间还早,便早些回去吧·”·他总不能说,这是古代历史秦末楚汉相争时韩信被巫谋反那会儿留下的智慧结晶,一种精妙的兵法吧。
又下意识看了看燕扬风,心里头有点担心··这象棋在现代是中华的棋艺精髓之一,并无实战的兵法可言·可不知在这架空古代对一心想东山再起的燕扬风来说,会不会玩出什么暗藏杀机的新花样·“岂会”燕扬风拨开手中的小折扇掩笑道:“小怀青如此有心,本王哪有走的道理。
不过我们话在前头,若本王赢了这象棋,你不可出尔反尔·你要想清楚,欺骗本王的下场,先前就有下属被本王头悬梁锥刺股的,那滋味可不好受呀·”·叶怀青的面色僵了几分:“那还是……”·他差点给忘了。
燕扬风这货是个王爷,被皇室争夺所磨炼出来的脑子灵活多变不说,他才教了一遍象棋的走法,这人看起来运筹帷幄的样子,搞不好他一个业余棋手就怂了··燕扬风挑了挑眉:“不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怀青呀,你这是连本王一个新手都怯懦了”·“我……”叶怀青自觉已经怂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小怀青,莫不是怕了”·“谁怕了你少用激将法,我不吃这套·”叶怀青咬咬牙:“来就来,王爷要是输了,还是早些回西境的好。”
激将法·从前的叶怀青对兵法一无所知,这一失忆,倒是变着法子脑子开窍了不少··燕扬风笑而不语,只道对如今的叶怀青一肚子心存非同一般的赏识和心思,不知从何说起……·这边,书房内的燕扬冽得知西陵王翻墙入府一事,且那叶怀青还以出府为前提做赌注,同人下起了另一番新奇的棋局,不禁放下手中的事务便往褚玉殿而去。
这新奇的棋局,据暗影的描述,似乎非同小可··燕扬冽赶到时,正是叶怀青下得满头失策的模样··这燕扬风的脑子果然不是盖的,步步惊险有一手,特别是对马步的走法悟出了新境界,他来来回回地悔棋,放眼整盘局势,也是处于下风的节奏。
“小怀青呀,本王可以告诉你,你最多还可行三步·”燕扬风扣着桌面,得意道:“与其拖延时间,倒不如……”·“你、你少废话,别干扰我的思绪,让我再想想。”
叶怀青咬着下唇,已经是垂死挣扎了··“西陵王一声不响来本王的府邸,为何不事先与本王只会一声,怕是招待不周·”·燕扬风带人负手而来,先闻其声的架势,听着语气明显不怎么和善。
若少了西陵王这封号,恐怕是要被当做刺客,拖出去斩了··“原来是三哥来了·”燕扬风故作赔不是:“这不臣弟想着三哥事务繁忙,便不做打搅。
不过,还是臣弟多有冒犯,望三哥见谅才好·”·“哦”燕扬风不紧不慢走到桌边,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棋局,他虽看不懂,但也能猜到几分胜算。
生子天作之合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这叶怀青所持的红字棋具,明显处于劣势··此时的叶怀青余光瞄了一眼燕扬冽,眼珠子转了转,有了··“你们这是玩着什么”燕扬冽捏起一颗象棋,看向叶怀青。
叶怀青如实道:“回王爷,怀青正和西陵王下棋呢·”·“下棋”燕扬冽沉声又问··燕扬风抢在叶怀青前,答道:“三哥,臣弟只是和怀青随意玩玩儿罢了,不值一提。”
燕扬冽瞥了一眼叶怀青:“只是玩玩儿叶怀青,你倒是本王的小妾,做得可真称职,得心应手·”·叶怀青干笑两下,咬字道:“王爷说哪里话,来者便是客,怀青既是王爷的小、妾,哪敢对西陵王招待不周不是”·啧,这燕扬冽一来就开始唱戏,前世难不成是戏剧学院出身·“说的也是。”
燕扬冽搂过叶怀青的细腰紧了紧,看向燕扬风:“五弟,念在你嫂子腿脚不便需要多休养的份上,我派人送你回去吧……”·叶怀青:“……”·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终于忍不住想开荤……可能会提前贴上来(望不审)·☆、16、咳咳··“不了。”
燕扬风抠抠眼角道:“既然如此,那臣弟就不久留了·”·继而又看向叶怀青,别有深意道:“小怀青呀,我们来日方长,切莫忘了今日之谊,改日再聚。”
聚个鬼啊·叶怀青应了声:“五王爷慢走·”·西陵王这一走,燕扬冽便毫无预兆地掐过叶怀青的脖子,力气不减往日:“贱人,你最好如实坦白,你和西陵王之间,有何暗档”·“屁。”
叶怀青涨红了脸,艰难道:“你少含血喷人,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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