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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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番外 by 西西特(三)(4)
·    陈又撇嘴,一点诚意都没有,这系统有特殊的能把他气死的本事··    系统说,“赔偿你七支菊花灵吧·”·    陈又看到凭空出现在他腿上的十支药膏,小小的,一支顶多用一次,外面全是多个颜色的小菊花,“你给我冻疮膏干什么,我家书书有特别棒的,你这个一看就是小门脸搞出来的,我怕用了烂爪子,拿走拿走,我不要。”
    系统说,“谁家的冻疮膏会搞小菊花图标”·    陈又说,“你家的啊·”·    系统,“……”·    “你看看药膏,有字,不懂的喊我要说明。”
    陈又把一支药膏拿到眼跟前,瞅的眼睛都成斗鸡眼了,是有几个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看清楚了以后,吓的把药膏丢出去··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呢太邪恶了。
·    看到介绍里面有防裂那两个字,还在头一个,他真的以为是冻疮膏,人稍微纯洁点都不行··    陈又猛地打了个哆嗦,屁股君就跟着他颤了一下嘴巴,完了完了完了,以系统的尿性,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他这鬼东西,还是一次就给七支。
    七这个数字,莫名的让他恐慌啊··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陈又把药膏全部塞进泰迪熊里面,他把飘窗的灰尘擦掉,就去拖地,搞搞几个房间的墙角,再上卫生间放了一桶温水,提着去客厅擦洗。
    天冷了嘛,保护双手,人人有责啊··    公寓有两三百米左右,一个人住,大,两个人住,还是大,卫生搞起来很累,陈又忙完以后就成一条死狗了,他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架着,决定一会儿给阎书打电话,要一点奖励。
    想吃水果布丁蛋糕了··    陈又舔舔嘴巴,他用脚把角落里的毯子一勾,手拽着盖在身上,打算先睡会儿补补能量··    系统忽然来了一句很突兀,很操蛋的话,“祷告吧。”
    陈又还来不及搞明白系统提那一句口头禅是什么意思,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之后,陈又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他惊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我马上去医院。”
    不到三点,离一天的最后一个高峰期还有一段距离,路上不堵车,陈又坐在出租车里,还是急成个傻逼,他担心阎书,好像不全是把对方当成任务目标,只想着对方有事,任务进度就会完蛋。
快穿·    看来是真真的喜欢上了啊··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陈又望着车窗外极速倒退的高楼大厦,人群,觉得很不真实,在梦里的感觉。
    司机的声音响起,“要开进去吗”·    陈又回神,发现已经到医院门口了,他说不用了,就在这里停吧,“多少钱”·    医生说,“五十二。”
    陈又心里慌,出门也没拿钱包,他把外套和裤子的口袋都翻了,算上五毛的硬币,一共才二十四块五,差一半还多··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年纪轻轻的,心想大概是什么亲人发生了意外吧,“小兄弟,你别急,是不是身上的钱带的不够啊”·    陈又急的都快哭了,“大叔,你把你的微信号告诉我,我加一下,在微信上转给你吧。”
    司机说算了,谁没有个困难的时候··    那怎么行啊,陈又硬是跟司机要了微信号,把钱转了过去,大家都不容易,几十块钱也是钱啊,他道了谢就往医院跑。
    司机摇摇头,这年头,人贪便宜的有,不贪的也有··    陈又跑进一楼,前台的两个护士就朝他看过来,随后是挂号处,大家伙刷刷刷的把视线移到同一个方向,跟着匆忙的身影上扶梯,直到再也看不着。
    走廊那里,给陈又打电话的那个医生抓着手机来回踱步,看到陈又就小跑着上去说,“陈医生,你可算是来了,快跟我进去,院长在等着呢·”·    陈又的气息很喘,胸口大幅度起伏,都入冬了,他却感到有一股冷意往自己的毛孔里钻,“阎书,阎主任他怎么样”·    那个医生边走边用三言两语把检查结果透露了,“现在还没醒。”
    陈又拿手背擦擦眼睛,“没皮外伤吧”·    “没有的·”那医生说,“哦对了,阎主任是他的一个老同学送到医院来的,人也在病房呢,还没离开,具体情况你可以问问。”
    现在医院上下,连清洁阿姨都知道男科的陈医生是心外阎主任的相好,不管大家是什么态度,俩人都好着呢,一起下班不说,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很丧心病狂的往外丢狗粮,他们不吃白不吃。
    所以那医生觉得,陈又就是阎主任的家属,比任何人都有权利知道一切··    陈又推门进去,看到病床上的男人,忍了一路的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在地上砸成几瓣,他不想哭的,多丢人啊,院长在内的好几个同事看着呢,这要是传出去,又要收到一大堆白眼加轻蔑。
    但是陈又控制不住,心理好难受··    看到青年哭,院长他们都很惊讶,这是真的用情了吧,人还没怎么样就这么伤心了··    院长指着陈又,让他去看看阎书。
    陈又吸吸鼻子走到床前,望着紧闭双眼的男人,他哽咽着说,“阎书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啊·”·    男人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谁都没说话,就姜美人发出声音,还带着嘲讽的意味,“人陷入深度昏迷,要是说一两句话就能醒,那还要这些仪器做什么”·    陈又把嘴巴一抿,真讨厌!·    他不想在男人生病的时候跟谁吵,就当做姜美人是放了个臭屁。
    姜美人见陈又没受刺激,倒是有几分意外,她又说,“陈医生,你别抓阎主任的手,他现在……”·    院长他老人家都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姜美人,“行了”·    姜美人僵了僵,被几个同事看着,很难堪,她偏过头,没给任何回应。
    几个医生前后出去,病房就剩下院长,白旭,还有陈又,清静多了,空气都干净不少··    院长对陈又说,“你留下来照顾阎主任。”
    陈又说好,“院长,他会醒过来吧”·    院长说,“阎主任年年做全身检查,健健康康的没毛病,肯定会醒,搞不好我们正说着话,他就醒了。”
    陈又盯着男人,在心里唉声叹气,怎么了嘛,出门前跟他亲了好长时间,也搞了一次,半路上还发短信跟他么么么来着,突然就昏迷不醒,他真的完全不能接受。
    想到了什么,陈又就去看从始至终都没说话的白旭,他听到阎书接电话,还偷偷去看了手机,第一个已接来电就是这人,今天这事,十有八九跟对方脱不了干系。
    被青年愤怒的瞪着,白旭摸摸鼻子,他冤,可是这锅还只能背着··    过了会儿,院长交代几句就走了,周末原本是在家陪老婆孩子的,急急忙忙过来,现在得回去了。
    白旭看看老同学,再看看老同学得男朋友,“陈医生,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这边我可以照看,我下午没什么事要忙的·”·    陈又不领情,“不用。”
    白旭清清嗓子,很温和的说,“是这样,陈医生,有几句话我觉得还是跟你说明白点比较好,阎书成现在这样,不是我希望的,我今天是陪他去看心理医生的,他在做检查的途中……”·    “看心理医生”·    陈又揪住几个字,声音都变了,“阎书跟我说,他是去看一个病人。”
    白旭,“……”看什么病人,明明是自己去看病··    陈又气的牙痒痒,忍着把床上的男人揪起来的冲动,好你个阎书,我俩才谈恋爱多久啊,你就敢跟我撒谎了,这要是到了七年之痒,你还不得把皮抓烂了啊·快穿·    白旭好像看到青年的身上出现一团火,他替老同学担心,真是对不住,他不是故意的。
    “那心理医生怎么说”·    陈又气归气,还是知道问要紧的事··    白旭说,“因为在就诊的途中出现状况,所以心理医生没能继续下去,只在阎书的世界看到了六个光点。”
    陈又一愣,那是什么东西啊,他在心里呼叫系统,召唤自己可长可短的金毛,“你告诉我撒·”·    系统说,“我无话可说。”
    陈又连仅会的几个单词之一都蹦出来了,“Why”·    系统说,“不Why·”·    陈又,“……任性了啊,我现在是真的在请你帮忙,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系统说,“听说过一句话吗”·    陈又绷紧神经,“你说。”
    系统说,“祷告吧·”·    陈又气道,“滚滚滚,你特么的连金毛都不是了,你就是个涂了层金漆的鸟毛,假的,都是假的”·    他弯下腰背,摸摸男人的脸,哎。
    这在白旭眼里,就跟哀悼似的,这人不还活着么,只是没醒而已啊,他咳一声,没人搭理,完了他又刻一声,还是没人搭理··    在对方咳了四次后,陈又扭头,肯搭理了,“白医生,你的嗓子要是不舒服,就去挂个号瞧瞧。”
    “没事儿·”白旭欲言又止,“陈医生听说过人格分裂吗”·    陈又的眼皮一跳,说没有就太假了,还是说有吧,于是他点点头,“我在电影里头看过。”
    白旭还是选择把自己的大胆猜测说了出来,“我怀疑阎书这次昏迷,是跟他的人格有关·”·    陈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人格”·    “根据目前的研究,一个人最多可以有四十多种人格,他们会在不同场合出现,容不下彼此,但是他们又不得不跟本体人格联系。”
    白旭说,“所谓的联系,并非是友善的联系,陈医生,你懂的意思吗”·    我不但没有金手指,现在连金毛都没有了,必须不懂啊,我要是懂了,那我就能上天了,陈又装作似懂非懂,“就是说,人格多会搞事情。”
    白旭的面部微抽,“差不多·”·    陈又问道,“这跟阎书有什么关系”·    白旭说的很保守,“阎书可能存在双重人格。”
    陈又继续装,他在短时间飙升演技,震惊的张张嘴吧,发不出一个声音··    白旭宽慰道,“还没有确诊·”·    陈又咽口水,不用确诊的,我知道的比你多,不止两个,阎书有好多个面,我已经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了,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送我上天看星星看月亮,还在临走前亲切地为我刻上百家姓,让我多读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白旭用充满深意的眼神看着青年,他的记性很好,清楚的记得当时阎书以“我一个朋友”的方式说的那些事,包括会因为一个特定的人做出很多奇怪的举动。
    那个特定的人应该就是这个青年··    他才是一切的根源,也许没有他,阎书身上的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麻烦的是,人不是一个数字,一点标记,不可能轻易就抹掉。
    待了几分钟,白旭的手机就响了,他出去接电话,没再怀来,八成是有急事··    陈又把门关上,趴在床边,对着男人的耳朵吹口气,“你醒不醒,不醒我要打屁屁了啊。”
    他伸手去挠男人的下巴,嘴里嘀嘀咕咕,“我管你有多少个面,我哪个面都喜欢,真的,我海纳百川,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啊,你跟你的那些小伙伴好好商量商量,跟我一起愉快的玩耍啊。”
    “每一个都是你,没必要跟自己计较的·”·    陈又凑过去,对着男人抿在一起的唇吧唧吧唧,“你要睡多久啊,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哎,如果你今天不醒过来,我会很生气的,阎书,我真的会很生气,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说着说着,陈又的鼻子就发酸了,“我跟你说,你总是让我有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要是真有前生,我一定认识你·”·    外面响起敲门声,他赶紧收收情绪,站起来走到一边。
    护士进来给阎书挂了输液瓶,女孩子到底是心软,看到青年通红的眼睛和鼻子,就忍不住想哭了,“陈医生,你别太担心了,阎主任那么好,他不会有事的。”
    陈又嗯嗯,把护士目送走,他继续趴着亲男人··    不是说爱的力量是很伟大的么,那他就让对方多感受感受,没准一接收,就醒过来了。
·    结果陈又把嘴皮子都亲干了,男人还是没醒,他气的在对方的耳朵上揪了一下,力道却不大,舍不得··    门外,姜美人看到这一幕,她的眼底涌出清晰的嫉妒,回国就是为了阎书,进心外也是为了对方,她这么拼,只想得到对方的一句夸赞。
    “呵……”·    姜美人冷笑,爱慕敬仰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竟然成了一个同性恋,真是滑稽,她把视线停在那个青年身上,眼神变的怨毒。
    如果不是这人,阎书就不会被迫将自己的前程抛出去,还要遭受外人的异样目光,她每次看了,心里都异常难过,替对方不值··快穿·    姜美人掐了几次手心,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在医院里,除了阎书,跟陈又关系好的就是周医生··    陈又没下去吃饭,周医生就提着从食堂打包的饭菜找过来了,“陈医生,你再怎么着,这饭还是要吃的啊。”
    下巴搭在椅背上,陈又无精打采,“我没胃口,吃不下·”·    周医生打开一次性饭盒,青椒肉丝的香味就弥漫了出来,手撕包菜的香味紧跟其后,它俩厚颜无耻的在病房里你侬我侬,一点都没收敛。
    他又打开一个饭盒,“有你喜欢的鸡腿,皮烤的特别脆,真的,我吃过一个,非常好吃·”·    陈又耷拉着眼皮,整个人都废了,“周医生啊,这么跟你说吧,现在就是碗人参汤搁我面前,我也不想碰。”
    周医生叹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陈又说,“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我跟你说了你别不信,整个医院,能懂你的估计也就我了。”
    周医生搬椅子坐在陈又对面,“当年我那个前女友生病,我一颗心都掉在她的病床上了,恨不得一步不离开,二十四小时的守着她·”·    “但是我再担心她,一日三餐还是有吃的,不然她还没好,我就倒下去了。”
    陈又哎一声,“不一样的·”·    “你知道不,我看他躺着,我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这里就一抽一抽的,我疼着呢,哪有力气把饭咽下去啊。”
    周医生愣住了,心想那真的不一样,他跟前女友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心痛过··    这么一想,周医生对前女友给自己戴了一顶巨大无比的绿帽子这件事,没那么在意了,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会有,各过各的,挨不着了。
    “那饭没力气吃,汤能喝吧鸡蛋肉饼汤,你最喜欢的·”·    陈又感动的热泪盈眶,“周医生,你真够哥们。”
    周医生看他那样,自己也受到了感触,“我俩谁跟谁啊,陈医生你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陈又说要的,我怕我男人打死你,再搞死我。
    他半死不活的去抱着鸡蛋肉饼汤喝,鸡蛋跟平时一样的完整,白白的一块,中间透着点浅浅的蛋黄色,肉饼好大一块,食堂师傅人很实在··    可惜阎书没醒,不然陈又能喝出更好的味道出来。
    周医生说,“陈医生,有个事跟你说,就是你那几盆常春藤全是一个毛病,水浇的太多,烂根了,它们已经在上午十一点多归西了·”·    陈又,“……”噩耗啊。
    他对着鸡蛋咬下去一块,“周医生,谢谢你给我打饭·”·    周医生笑起来,“我一直在吃你给的那些零食,我都没跟你客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陈又瞧一眼,这周医生虽然胖了些,五官还是很端正的,如果瘦下来了,妥妥的是个大帅哥,“周医生,你想没想过减肥啊”·    周医生说,“没想过,我不想那么对自己,太残忍了。”
    陈又无言以对··    他喝了几口汤,吃掉半个蛋,扒拉了两口饭菜就继续对着床上的男人望眼欲穿··    周医生不敢置信的砸了一下嘴巴,“陈医生,看不出来,你对阎主任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陈又心说,别说你了,我自己都看不出来,今天是头一次发现,我喜欢他,老喜欢了··    坐的久了,陈又起来的时候腿都是麻的,他挪着脚步往卫生间走,一泡尿已经憋了很长很长时间了,有好几次他都是想去放掉的,但是在要去的时候,就被其他事给冲淡了,搞的他膀胱都快爆了。
    珍爱生命,远离憋尿,这话是对的,要信··    好死不死的,周医生这时候正要走,他胖啊,跟陈又擦肩的时候,俩人都没留神,撞一块儿去了。
    陈又扭脸,“你手搁哪儿呢”·    周医生尴尬,赶紧把搁陈又屁股上的手拿开,“误会,陈医生,这是误会。”
    陈又哼哼,“屁股是误会,那腰呢”·    周医生再次尴尬,又赶紧把搁在陈又腰上的另一只手拿开,他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想捞个东西维持一下平衡,不让自己倒下去,也是为了拉一下陈又。
    病房里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陈又跟周医生都吓了一大跳,二人察觉到一股杀气,都双双后退几步,贴墙站着。
    阎书睁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几个小时,他的瞳孔颜色好像跟普通人的不太一样,更黑了,“周医生,你想对陈又做什么”·    周医生比窦娥还冤,冤死了,他急忙解释,话也不经过大脑,“阎主任,我刚才是不小心撞到了陈医生,我俩之间也就是床对床,头对头的关系。”
    陈又呵呵,智障陈,恭喜你啊,你有队友啦··    果然,周医生说话,病房里嗖嗖嗖的吓起了冰雹,冷,非常冷··    陈又看他还要作死,就抢在前面说,“我在这里看着你,也没下去吃饭,周医生是来给我送饭的。”
·    周医生说是,桌上还有证据呢,他是好心··    阎书的眼睛黑沉沉的,脸上没有表情,真的很吓人··快穿·    陈又趁机偷偷对周医生眼神示意,哥们你先撤,这里交给我。
    周医生脚底抹油,迅速出去,走了两步还回来把门带上,用行动在说,阎主任你看啊,我对你家那位真的没有别的心思,我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多的那个一走,病房的气压就回暖,从寒冬到暖春,再进入炎夏。
    陈又看这变化,好怕很快就再一次越过秋到寒冬,他过去看着男人,很真实的开心,没有掺假,“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我给院长打电话,再叫刘主任他们过来。”
    阎书开口,“让我亲亲·”·    陈又看缺爱的大孩子似的看男人一眼,低头去满足他··    阎书在间隙里说,“茄子味。”
    陈又喘着气,不止啊,还有鸡蛋呢,你再尝尝··    阎书不知道是尝出来了,还是没有,他仔仔细细,一寸一寸的亲着陈又,足足亲了一个多小时。
    陈又抓着床沿让自己不倒地上,好可怕,这个啵打的,让他有种被搞了上百次的虚脱感,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无力··    阎书拔了针头,掀开被子下床,“跟我回家。”
    陈又的气还没匀呢,啊了一声,这么急“你不再检查一下吗”·    阎书拽着他往外面走,“我没事,不用检查。”
    陈又被拽的往前踉跄,他从这个男人拽他的力道来看,就跟多少年没吃过肉的猪八戒一样,急疯了··    最先惊的掉下巴的是护士站,然后是路过的群众,之后是一楼的众人,他们连瓜都没时间吃一口,两个主角就已经不见身影。
    一进公寓,陈又就被阎书压在墙上亲,他很懵逼,“阎,阎书,你没事吧”·    “我很快乐·”阎书亲着陈又,“真的很快乐。”
    陈又心说,你快乐就快乐吧,别啃我啊,好疼的知不知道·    下一秒,他的喉咙就被对方的气息霸占了··    “我每一天,每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把你紧紧抱在怀里,亲吻你的嘴唇,抚摸你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还想……”阎书嘶哑着声音笑,用一种低沉的迷惑音调说,“干你。”
    陈又的脖子被亲,男人粗重且热切的气息把他搞的跟被电击了似的,他听到男人在自己耳边说,“现在你准备好了吗陈又。”
    喊的名字是陈又,却像是在倾诉着什么,宣布着什么··    他的脸滚烫,卧槽卧槽卧槽,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啊,睡了几小时,就从手枪变大炮了·    这时候,陈又除了掉进大炮口被轰炸,还能做什么他按着男人的肩膀,眼睛湿漉漉的,气喘吁吁,“你等一下,我去搞个东西,马上回来。”
    说着他就跑进卧室,爬上飘窗把药膏抓手里,用几支呢“444,待会儿我要是干了,你就给我抹一支吧·”·    系统叹口气。
    陈又吓尿,系统还会叹气,而且怎么那么沉重啊,感觉是送他上战场的老父亲一样,他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去打个炮而已啊··    半个多小时后,陈又呜咽,妈逼的,他被自己那个天真的想法打脸了,啪啪啪打成猪头。
    阎书是真的很高兴,他这次是想带陈又遨游天空的,往白云之上看一看,所以他没有开车,而是搞了一艘宇宙飞船,飞船的船身很漂亮,曲线优美且长,但并不纤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过于庞大。
    这里要着重说明的是飞船的前半截,弧度非常非常的饱满,还给人一种雄伟的感觉,那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陈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飞船了,也坐过看过好多次,只觉得天底下竟有这样厉害的大家伙,但这次他有点怕,磨磨蹭蹭了一会儿,他抓紧阎书的脖子,被抱着坐上飞船,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好棒··    就是飞船的速度很不稳,要么慢的要死,要么快的要死,船舱里的湿度太大了,温度也高的吓人,飞着飞着还偏离轨道,有种随时都会嘭地爆开的感觉。
    天黑了,深夜到了,一夜过去了··    飞船终于降落,陈又被阎书抱下来,整个人成了一块浸泡过的毛巾,拧一下就稀里哗啦,能拧出半盆水。
    他洗了个澡,窝在被子里,像一只没了毛的小狗,怀疑人生,生无可恋··    阎书擦擦头发,把被子拉下来一点,在陈又的额头亲亲,声音温柔,“等会儿睡,我们聊聊。”
    ·    第139章 主任你好啊(13)·    ·    聊什么聊上天的感受么要不要我给你写个五百字的上后感啊·    陈又不搭理。
    头发被揉,脖子被捏,脸被摸,他还是不搭理··    七支药膏用完之后, 后面又拿善念值买了七的两倍··    对, 没错,就是十四支。
    再加上前面系统送的七支, 那数字就相当可怕了··    一般人是望尘莫及的··    通过昨天一日游,陈又深深地相信一句话——人的潜力无限大。
    他竟然没有废, 长在身上的那朵花也没有枯萎,还是鲜嫩鲜嫩的,好恐怖, 感觉他非人类··    那小菊花真的好管用, 是他眼瞎··    陈又在心里召唤系统,“444,有句话我一定要跟你说, 我谢你。”
快穿·    系统说,“我也谢你·”·    陈又一惊,来了来了,又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他脑补一只肥肥的大老鼠蹲在机器前面,吱吱吱。
    系统的心情很差啊,好像是他在对方身上撬开了一个大口子似的··    陈又想不通,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都在被搞,连撒泡尿的时候都没有。
·    “小菊花再给我来一点·”·    系统说,“缺货了·”·    陈又说,“逗我。”
    系统说,“对,逗你·”·    “任务不到百分之五十,那东西不提供,你就抱着你的屁股瑟瑟发抖吧·”·    陈又,“……”·    怎么抱自己的屁股那技能太牛逼,他做不到啊。
    “是我做了什么吗”·    “不是你·”·    陈又刚松口气,就听到脑子里的机械声,“还能是谁”·    “……”·    完了,得罪了系统,自己还不知道,以后没法玩了。
    陈又揪着眉毛,一脸心事,他把被子拉上去,又被拉下来,男人的手还伸进来了,不要脸的往他脖子里放··    那手微凉,陈又打了个哆嗦,脖子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跳起霹雳舞。
    “干嘛呢你,我不想跟你聊,我累了,要睡觉”·    他拿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气的不行,听听,声音都哑成什么样子了。
    阎书弯下腰背,把脸埋进陈又的脖子里,“还不是你说了那些话勾引我·”·    陈又推开男人的脑袋,瞪圆眼睛,“你把话讲清楚,我说什么了我”·    阎书的唇角勾起,嗓音低低的,“你说,不管我有多少个面,你都喜欢。”
    陈又一愣,好吧,他是说过这话,就在昨天下午··    不对啊,那时候对方昏迷着呢,是怎么知道的·    阎书轻笑,“我有意识。”
    陈又的脑袋里轰隆一下,体内的血往脸上涌,他赶紧把头往被子里缩,好丢人啊卧槽··    他当时说了好多,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阎书似是知道陈又心里所想,他隔着被子把人拥住,“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    陈又装死··    阎书强行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凝视着这张通红的脸,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太多东西都藏在里面,现在正开始一点点往外面涌。
    “我知道你的事·”·    陈又没听明白,“什么”·    阎书摸着青年的脸,指腹擦过他的嘴唇,“你来我的这边,不是偶然。”
    陈又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剧本突然改玄幻了,他一个智障,根本接不了··    “444,出大事了,目标好像知道我是来搞任务的了,怎么办”·    陈又很慌,“你快救救我”·    系统说,“我死了。”
    陈又呆滞半响,算了,他也死一死吧··    “你做这件事,不是第一次·”·    阎书没说的更直接,似乎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和限制,“这是第七次,在之前,你已经做了六次。”
    陈又震惊的张大嘴巴,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他的嗓子里出来喘气声,就是没有完整的音节··    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他想错了·    “你的记忆出现问题。”
阎书说,“所以你不知道你的过去·”·    陈又突然抓紧男人的手臂,扣上去的指尖发抖··    系统说的,跟这个男人说的全都不一样,是谁在跟他撒谎·    “都是同一个。”
    阎书重复,“都是我·”·    陈又的呼吸一停,心跳也停了,难怪他会觉得熟悉··    那就是说,系统那个老妖精在骗他·    “444,你出来。”
    系统死了,屁声音都没有··    陈又骂骂咧咧,“之前我还问你,你会不会骗我,特么的,你欠我一个解释,我不管,这件事你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系统还是死的。
    陈又听着阎书说,他只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任务··    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陈又想说,但是说不出来,像是被按了禁言的按钮,他气的咬牙切齿。
    一只手放在他的头上,安抚的揉了揉,他吐出一口气··    “你说的,都是真的”·    阎书说,“嗯。”
    陈又哽咽,真是太好了原来这不是他的第一个任务,都是第七个了,那他很快就能回家了·    他就说嘛,第一个任务的难度系数怎么可能这么高,果然有问题。
    下一刻,陈又的心里就有点难过,他回家了,这个人怎么办··快穿·    阎书对陈又笑,“你做你的,不用在意我·”·    他亲吻陈又的眼睛,搜刮掉上面的一点咸味,哑声说,“我会与你同行。”
    陈又愣住了··    那意思是,会跟他一起回家是这样吗·    有那么好的事能重生一次,还能顺路带回一个媳妇·    老天爷对他也太好了吧,陈又开心的合不拢嘴。
    阎书忽然问,“你喜欢哪一个我”·    有杀气陈又的嘴巴瞬间就合拢了,“都喜欢。”
    阎书笑问,“哪一个最喜欢呢”·    “……”·    陈又的脸抽抽,主任你这么玩就没意思了,这比老娘跟媳妇同时掉水里,先救谁还要过分。
    “哪一个都是你·”·    阎书一言不发,良久他才开口,“你说的对·”·    陈又松口气,把两条手臂穿过男人的胳膊肘,环住他的腰,“那我以前对你怎么样”·    “这得问你自己。”
    阎书的眼眸深处掠过什么,“我在等你告诉我·”·    陈又莫名的打了个冷战,难道他是个渣·    不能够啊,他刚要说话,天花板的水晶灯突然掉下来。
    紧接着是墙上的一副画··    系统发怒了··    卧室很快就一片狼藉··    陈又被阎书抱离床,避过地上的碎片出去,找了块空地继续恩爱。
    这下子系统没法子搞破坏了,估计在哭··    陈又拽开男人的大衣,把自己缩进去,事情好像说开了,又好像没有··    不管怎么说,他知道了两件事,一是这是第七个任务,二是,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也许跟他一样,是为了某个目的绑定了某个系统·    陈又觉得不太像,如果是宿主,没可能这么叼,能把系统气死··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阎书知道他的任务,帮他早点完成。
    陈又想了想就开始深情的哼唱,“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唱完了,他仰头瞅着男人··    阎书说,“不错。”
    “我还是喜欢听你唱《双截棍》,还有《在路上》·”·    陈又翻白眼,看来这招行不通啊,按理说,这人跟了他好多个世界,很爱很爱他,恶念值肯定哗啦掉光了。
    而且,这个世界的阎书恶念值究竟是怎么来的,还是个迷··    肯定是系统在搞鬼··    陈又决定等系统气消了,再拍拍马屁摸摸毛,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
    他唉声叹气,被动的感觉很不好··    一天下来,陈又都跟阎书待在一块儿,哪怕是最平常的做饭洗碗,也觉得高兴··    阎书从飘窗那排小柜子的某个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我每天都会发现一张,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直到我的脑子里出现一些陌生的画面,声音,我才知道,纸上面为什么没有内容·”·    陈又问他,“为什么”·    阎书笑笑,不说话。
    陈又知道了,每个阎书出来了,都会记下自己的经历,是系统干的,它把内容抹掉了··    真够狠的··    周一上班,大家都接受了阎主任活蹦乱跳,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事实。
    陈又顶着姐姐妹妹们嫉妒羡慕的目光,上班吃饭,一样不误··    有几次碰到姜美人,对方全程无视,陈又也不睬··    你给好脸色,不是谁都会还你笑脸的。
    大半个月后,阎书从外面回来,“带你去新家·”·    陈又糊里糊涂的坐进车里,糊里糊涂的被带到一处三层的小洋楼底下。
    阎书停好车,“下来·”·    陈又噢了声,解开安全带照做··    小洋楼是欧式风格,里面的装修设计以暖色调为主,整体都透着一种温馨的感觉。
    客厅一角有个懒人椅,看着就知道会很舒服,坐下去会陷里面··    呈现在陈又眼前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着家的味道··    阎书从鞋柜里面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    陈又用脚勾勾拖鞋上面的小熊,他的嘴角上扬,“我发现你对熊还真是情有独钟。”
    家里一大堆,新房子也有··    “是啊”阎书拿出一个小泰迪熊挂件,“喜欢吗”·    陈又看看,脑子里闪过什么画面,他来不及捕捉,“挺好看的。”
    阎书留意着青年的变化,并没有出现期望的一幕,“那就收着吧·”·    把挂件放口袋里,陈又趿拉着拖鞋进去,“这房子很漂亮。”
    总觉得有个别物件都很熟悉,好像以前见过··    比如长到令人发指的餐桌,架子上的瓷娃娃,电视柜下面摆着的长刀……·    陈又按按太阳穴,他的记忆好混乱,被三轮车踩来踩去,全是车轮印。
快穿·    “我去上个厕所·”·    那天陈又憋着尿被搞,好家伙,他控制不住的尿出去,你猜怎么着,搞他的那位就跟吃了什么大补丸一样,亢奋的可怕。
    太有阴影了··    陈又往洗手间方向走,没注意背后的一声叹气,充斥着失望和隐忍··    新房子离医院不算远,驾车十几二十分钟。
    陈又到宿舍把东西收收,拍拍周医生的肩膀··    周医生对他暧昧的挤挤眼睛,跟着阎主任有肉吃··    陈又撇撇嘴,拉倒吧,他就是那盘肉,人阎主任天天换着花样吃。
    相对来说,男科比其他科室要轻松··    一个月下来,陈又休息的时间还是可以的,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在哪儿都是待着··    入冬的时候,恶念值拿到了4.5,四舍五入就是一半,陈又搞不懂阎书的内心,他只能做自己,怎么想怎么说,也怎么做,真心诚意的对待阎书。
    他就想啊,如果阎书对他有恨,有怨气,给他时间,他一定能搞得定,这种自信来源于对方看自己时的目光··    周六的上午,陈又在厨房煲汤,他担心阎书这么搞下去,会严重肾虚。
    客厅的手机响了,陈又把手在围裙上擦擦,接到了周医生的电话,说是姜美人的身上携带艾滋病毒··    他下了一大跳,“不会吧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边的周医生说,“没错,姜医生的血液里里的确有HIV。”
    他叹口气,“哎,谁知道一个艾滋病患者就在我们身边,还是个外科医生,天天跟我们在一起·”·    “现在最麻烦的事,姜医生的情况被不嫌事大的发到微博上去了,舆论压不住,她经手的病人以及家属都找来,那样子是想要把医院砸了。”
·    陈又说,“把有关艾滋病的知识都给他们说清楚·”·    “没用的,那些人谁听啊,前台的护士在说的时候都被打了。”
    周医生那边嘈杂一片,“陈医生,那天姜医生发生车祸,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护士都在排队做检查,现在医院里有点闹·”·    陈又突然丢掉手机,慌慌张张跑去书房,“阎书,你没有跟姜美人亲嘴吧”·    阎书说,“没有。”
    陈又抓他的肩膀摇晃,“那你有没有……”·    嗡嗡的震动声从桌上发出,阎书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接,不是医院是白旭。
    “那次我看你们医院的姜医生,觉得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刚才我看微博上的事,才想起来了,几年前我在一个精神病患者的皮夹里看到过·”·    白旭说,“那个精神病患者有艾滋病。”
    ·    第140章 主任你好啊(14)·    ·    白旭的电话过后,医院就打进来了,还是院长本人,在电话里没细说, 就让阎书赶紧来医院。
    阎书穿上大衣, 把手机放口袋里,对着镜子整理领口, “你在家待着·”·    陈又拽他,“别啊, 我想跟你一起去。”
    阎书扣上大衣扣子,侧低头扫他一眼,“乖, 听话·”·    陈又继续拽着不撒手, “姜医生是你的人,你们接触的机会很多,你要做HIV抗体检查, 我也要做。”
    阎书扣扣子的动作微顿,“别担心·”·    陈又无理取闹,抱着他的胳膊说,“我不管,我必须要去医院·”·    阎书无奈的叹气,“你啊。”
    他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衣着上面会是一丝不苟,即便是这个时候,仍旧慢条斯理,走着自己的节奏,没有乱,像一个手握大权,位高权重的领导··    把最外层的大衣袖口抚平,阎书才说,“去可以,但是你要全程跟着我,不要乱跑。”
    陈又无语,太霸道了吧,他好歹也是个医生哎,在家里怂点就算了,出门再怂,那就不怎么好了,“我不乱跑,我去科室那边找周医生问问情况。”
    阎书夫的唇角弯了一下,“想知道情况就跟着我,在我这里能了解最快的进展·”·    他一身的黑,衬托的脸色清冽,眉目间冷峻异常。
    陈又的眼睛发光,“帅·”·    阎书的喉结滚动,笑出声,“多帅啊”·    陈又捧着他的脸,特认真的说,“我看看啊,你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帅的令人发指,帅的我口水直流,真的,不信你摸摸,我嘴上都流哈喇子了。”
    “……”·    没个正形,阎书抬手,食指在他的额头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去换衣服出门·”·    陈又麻利的去拽围裙,把腰后的带子解掉,要去解脖子上的,边上的人帮他弄了,还在他的后颈种了一小片草莓。
    来年能不能结满一大篮子草莓还不知道,但是陈又知道,自己那块地没法看了··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车子开出大铁门,俩人离开住处,往医院去。
    陈又坐在副驾驶座上喝酸奶,红枣味的,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不过因为是这人买的,他也就勉为其难的喝啦,喝了几盒以后,发现还不错,偶尔缓缓口味是有必要的。
快穿·    不然就永远不知道一盒酸奶有多少种口味,哪一种更甜,哪一种更稠··    把酸奶喝完,陈又左右找找,将空盒子丢进一个袋子里,下车再扔,他扭头看着身旁的阎司机。
    这人的表情多了,不会再阻止他唱歌,吃东西做事,性格上面像是变了,又似是没变··    陈又咂咂嘴,同一个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没有意义的嘛。
    他往后靠,拿后脑勺一下一下磕着座椅,还是想不起来阎书所说的前面几个任务,系统真的死了,他叫魂都叫不回来··    可怜啊··    陈又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摸,摸出片口香糖剥掉外面的纸,塞进阎书的嘴里,完了也给自己剥了一片嚼吧嚼吧吹个泡,先这么着吧,把今天过好,明天的事,等到了明天再说。
    系统那边缓一缓,应该就会活过来的··    至于记忆,陈又眯了眯眼,他一定要想起来,自己本来就是智障了,再变成个会做一些奇怪的事,还会突然哭突然笑的神经病,那就真的太凄惨了。
    车子拐弯,停在红路灯口,阎书把口香糖吐在纸上面,揉着丢进袋子里,“陈又,给我拿一下打火机·”·    陈又问了在哪儿就去拿,把银色打火机抓手里没给,“开车抽烟不好吧”·    阎书烟已经叼嘴边了,他打着商量,“就几口。”
    陈又蹙蹙眉头,“几口”·    阎书的额角一抽,“三十口”·    陈又也抽,“你刚才说的是几,不是几十,阎主任,这是两个概念,请你端正一下自己的思想。”
    阎书头疼,他说话的时候,嘴边的烟抖了抖,有些哭笑不得,“老婆,别这样·”·    陈又一怔,“你叫我什么”·    阎书看着路况,目不斜视,就是有一抹红静悄悄地爬上他的耳朵,“老婆啊,你要是更喜欢娘子,夫人,媳妇,我都没问题。”
    陈又把头偏到车窗那里,在车窗上画一个圈,又画一个圈,“我们还没结婚呢,别瞎叫·”·    这是害羞了··    阎书打着方向盘,进入南市街,“那还不简单,找个你我都有空的日子,飞去一个准许同性注册结婚的国家,我们把事办了。”
·    陈又画圈圈的动作一停,他刷地扭头,“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阎书挑唇,侧脸俊朗迷人,“上次给你买的那九个耳钉,你挑一对,我带你去打耳洞,顺便把戒指买了。”
    陈又的脑子有点乱,转不过来弯了,“你先等等,这两件事我们一件一件的来·”·    “两个耳洞是怎么回事,你要让我待着耳钉去医院上班,给病人看病你不怕病人看到我耳朵上的耳钉,对我的医学水平产生质疑吗”·    虽然他不是医生,可是既然承载了原主的记忆,还穿了白大褂,人模狗样的混在医生这个行业里面当白衣天使,就得守规则啊。
    阎书说,“不一定是耳朵·”·    陈又的心里不光住着一个小变态,还有一个纯洁小boy,俩人是邻居,却互看不顺眼,也很不屑,这会儿纯洁小boy闪亮出场了,“那还能是哪儿”·    阎书面不改色,“你想想,你身上除了耳朵,眼睛,手脚,还有什么地方也是一对可以戴耳钉”·    有吗除了对方说的那几处,还有别的地方没有了吧是蛋蛋吗不会不会,它们戴不了耳钉,陈又的所有脑细胞都出动了,他忽然惊的从座椅上蹦起来。
    嘭——·    陈又的头撞到车顶,他疼的眼睛飙泪,手指着旁边很不要脸的男人,“操,你要是敢动我两颗红宝石的主意,我就跟你散伙”·    红宝石是什么鬼啊·    饶是阎书,都蹦不住的抖动肩膀,这人总是能说出一些新鲜的词,他走个神都跟不上,“你戴过九个。”
    陈又抱胸,“我不记得了·”·    阎书的余光扫过,发现青年的脸色不好,暂时就没往下说,怕让他不高兴,就换了个事,“那结婚戒指可以买吧”·    陈又说,“可以买,但是我没钱。”
    “……”阎书说道,“你真实诚·”·    陈又斜眼,“夸我”·    阎书忍着笑意,“嗯,夸你。”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陈又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两条腿伸直,上网搜艾滋病的相关信息··    艾滋病的潜伏期很长,具体时间因人而异,短则几年,最长可以达到十几二十年,在潜伏期没有什么异常,也根本不会在意,一些感冒发烧的,都绝不会联想到那方面去。
    等到被发现了,就是病入膏肓的时候··    陈又往后翻网页,有个帖子里写了一篇报道,说的是高危行为的案例,比如被qj,或者与不认识的人发生一夜情,又没有采取措施,第一时间就要去疾控中心做检查。
    现在恐艾的人群数量庞大,有些人对艾滋病的恐慌心理已经到了是一种病的地步··    像只是去正常的献血,上医院做检查进行抽血,会担心针头干不干净,短时间都要一直纠结,影响生活,还有的跟自己交往不久的男朋友不小心搞了,那完了,以后会没日没夜的胡思乱想,害怕自己是不是有了艾滋病。
·快穿    就算结果是阴性,还是不会打消那种恐惧··    陈又一边唏嘘,一边接着看,换了个好几个搜索词去搜索,艾滋病说可怕,也不可怕,每个人的自身情况是不同的,有的人得了艾滋病,及时接受治疗,物质条件又很好,那就能在第一时间服用最新的药物,绝对会长期存活。
    有的人发现自己得了,就在惶恐不安中度过,撑不了多久··    陈又看的眼睛疼了,他把手机丢腿上,默默在心里做了个祷告,多作善事,主会保佑的。
    离医院还有两条街的距离,陈又问阎书,“你做过坏事吗”·    阎书开着车,“做过·”·    陈又闻言就把身子都侧过去,“什么坏事偷鸡摸狗,还是偷同桌的糖果,扯前面女生的小辫子”·    医院的大楼已经可以看见,阎书停车,等红灯,他把快燃尽的烟夹在指间,降下车窗对着外面弹了一下烟灰,“杀了很多人。”
    陈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一把抓住阎书的手臂,“你说什么”·    阎书用另一只手去摸青年的脸,“我开玩笑的。”
    陈又狠狠的瞪着他,“一点都不好笑”·    阎书夹烟的那只手被陈又抓着,他抬了一下没成功,索性低着头凑近,把烟衔在嘴里,“人各有命,不要想那些看不见的,嗯”·    陈又拿走阎书嘴边的烟,掐灭了塞袋子里,“多少口了说话不算话,你是不是男人”·    阎书的胸膛震动,“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    陈又,“……”·    行吧,你大,你了不起。
    车子开进医院,阎书带陈又上院长办公室,简单的交流过后就去开会,各个科室的主任都在,陈又夹在里面,其实很突兀,但是没办法,人是阎主任的家属,阎主任要带,谁也不想没事找事。
    况且眼下医院已经一团糟了··    只要是进医院,按照流程挂号的患者,医生护士们都会一视同仁··    在座的主任在医院工作过很多年了,几乎都给艾滋病患者做过手术,其中阎书接触的最多,他们跟外面的群众不同,对艾滋病有一套科学合理的认知,知道怎么在为患者近一份力时,保护自身的健康。
    即便是在手术的过程中,艾滋病患者的血会沾到手术服上面,他们也不会慌张,因为谁都很理性的清楚,那些血不会往皮肤里渗透,在给艾滋病患者进行手术前,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破皮也是一项必备的工作。
    说来也奇怪,艾滋病患者这个群体不像其他病患群体,对医生护士的情感很依赖,治疗的过程中非常配合··    医生们喜欢跟艾滋病患者进行沟通,医患关系非常融洽。
    不过同事携带艾滋病毒的情况是第一次面对··    院长坐在上面,等主任们挨个说完,他就朝阎书的座位看过去,“你说说。”
    阎书说,“医患关系是最棘手的·”·    其他人都点头,可不是,年年有,今年还搞了个大的··    有个主任说,“根据统计,从姜医生进医院到目前为止,她经手和参与的手术一共有七十二个,今天事情一传出去,过来医院闹的患者家属有十五个,剩下的还在路上。”
    院长在内的其他人都眉头紧锁··    姜美人是阎书带的,这事他想置身事外是绝不可能的··    其他人都挺同情。
    阎书垂着眼皮,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姿态,显得薄情又冷漠··    男科那边的主任看一眼自己底下的人,对方装作看不见,他抽抽脸,有一种儿子出嫁就忘掉娘家的悲凉感觉。
    陈又坐边上,充当阎书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挂件,不发出任何响动,连喘息都压的很轻,这时候他就不要找什么存在感了··    不知道姜美人怎么样,应该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艾滋病的吧,她那个人吧,是有点嫉妒心,但不至于坏到那种程度,拿病人们和同事们的生命开玩笑,想要报复这社会。
    陈又习惯用善意去揣测别人··    前一刻陈又还在猜想姜医生,会议室就开始讨论上了··    “艾滋病毒潜伏期长,姜医生是刚被发现的,要不是巧合,她恐怕短时间还不知道。”
    脑外的地中海主任说,“她的检查报告在这里·”·    说着就把桌上的一份报告扔到中间位置,让大家看看,“姜医生的家属那边还没有联系上,她的朋友圈没有谁携带这个病毒,究竟是怎么感染的还一无所知。”
    “这不重要了,现在要紧的是外界的舆论,连我的微博底下都没法看,医院论坛就更不说了·”·    地中海沉着声音,“阎主任,我个人建议你马上去做检查。”
    他说的这个,其他人也想提,只是不好开口··    阎书昂首,“我会的·”·    “姜医生人已经回去了,她的情绪很不稳定,留在医院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
    院长敲敲桌面,“你们各个科室再开个小会通知一下,尤其是心外和急诊那边,该做检查的做检查,不能掉以轻心,但是也不要人人自危,身上好歹穿着白大褂呢,别比医院外面的人还不如。”
    “这几天会比较忙,辛苦大家了·”··快穿    会议结束,院长把阎书留下来,陈小挂件自然也在··    院长看看陈又,“你们一起去检查一下吧。”
    他低声对阎书说,“抽空去姜医生的住处看看,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后,受到的刺激很大,离开医院的时候头部受伤了,没有包扎·”·    一旁的陈又看看墙壁,看看地面。
    跟院长说了几句,阎书带陈又去做检查··    走廊上,陈又问阎书,“那天姜医生送去急诊,你没碰吧”·    阎书说没有。
    陈又拽着他的胳膊,让他走慢点,“你做手术的时候,她有没有哪一次手上有口子啊”·    阎书说,“都会戴手套。”
    陈又想想也是,“她喜欢你,平时肯定对你有很多关注,想着办法接近你,可是她自己又不知道自己有艾滋,所以肯定不会有顾忌,那她会不会对你……”·    后面的话被男人的气息堵住了。
    医院多的是监控,阎书只是碰了一下陈又的嘴唇就退开,“啰嗦。”·    陈又,“……”·    刚做完检查,结果还没出呢,就听到楼下传来很大的争吵声。
    警员到场后,那些病人和家属非但没有受到压制,反而闹的更厉害了,对艾滋病的恐惧战胜了其他情绪,死活都要医院把姜美人交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提供检查的一切费用不算,还要求相应的赔偿。
    没法说,只能靠警员了··    陈又想坐电梯去二楼,阎书不准,带他上五楼,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大门一关,不让他跟外面的喧哗扯上关系。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一个病人”·    陈又喝完一口水,“那病人跟我说了他一个朋友的事。”
    阎书调出相关的记忆,“我记得,我还告诉你,也许对方口中的朋友就是他本人·”·    陈又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等等,让我理一理。”
    他搓搓胳膊,下意识的抱紧自己,想起来自己有男人可以抱,就去抱男人了,“假设你说的成立,那个病人是艾滋病患者,他是不小心通过输血感染的,对给他输血的急诊医生很痛恨。”
    说到这里,陈又停顿了一下,将毛骨悚然的气氛带出来,“会不会跟姜医生有关系啊,我听说她来医院前是在急诊室待着的,她现在还被查出来有艾滋。”
    “你看啊,生活又不是电视剧,哪来那些巧合,不都是某一方,或者双方精心安排的”·    阎书皱眉,问的是另一件事,“你没跟那个病人有什么接触吧”·    陈又心虚,“我就摸了摸。”
    阎书的下颚线条霎时间冷硬,周身气息也凌冽下去··    吞了口唾沫,陈又弱弱的解释,“男科那边跟心外不同,每天都要跟那些东西打交道嘛,我也不例外的。”
    阎书问,“高兴吗”·    陈又脱口而出,“高兴啊·”·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操,智障陈,你早晚要把自己坑死。
    办公室的气压好低,危急关头,陈又动用超级武器,勾着阎书的脖子就去打啵··    另一处,高档的小区某个楼层,某个室内一片狼藉,沙发上掉着半个玻璃杯,桌椅东倒西歪,玻璃茶几碎了一地,鲜红的玫瑰被踩烂,精致的花瓶碎成多块,蹦的到处都是。
    姜美人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她披头散发,眼神空洞,左手的食指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血滴滴答答的,在脚边凝聚成一小滩血红的水迹··    她的额头也有一片血迹,已经干涸了,粘着几根发丝,可她却浑然不觉。
    十二月了,风很冷,从阳台吹进来的时候,无情又强势,根本不管是什么场合,横行霸道,不可理喻··    血腥味被风卷着往上空飘去,往四周散去,姜美人脑子里的某根炫猛地颤了一下,她抓紧凌乱的长发大声尖叫,“啊——”·    视线被地上的血迹吸引,姜美人就那么盯着,用一种见到厉鬼的恐怖眼神。
    直到眼睛酸涩,眼泪夺眶而出,在脸上淌过,留下一道道温热的水痕,又被风吹凉了,冰了··    姜美人看着食指的伤口,看着那些血,她呵呵呵的笑起来,笑声凄厉,无助,恐慌。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地上的手机响了,是姜美人的父母,她没有去接,只是坐在原地,又是哭又是笑,像个疯子。
    姜美人用手捂住脸,是谁,谁把病毒传给她的这些年她虽然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是她已经查过了,那几人都没有问题··    她猝然拿开手,脸色更白了,是他,一定是那个人·    当天晚上,门铃的声响惊动了姜美人,她一直坐在地上,听到铃声,整个人如同被刺了一下,有了很大的反应。
    是阎书吗他担心我,所以来看我了,姜美人抓着沙发边缘慢慢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去开门··    门外的人不是阎书。
    姜美人呆愣一瞬,就扑上来捶打,撕扯,嘴里语无伦次的吼着,“是你对不对你有艾滋,还传染给我了,是不是你”·    男人捉住姜美人的两只手,一个阔步进来,用脚踢上门,“是我。”
快穿·    他大大方方的承认,显然是在来的路上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思考··    或许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毫不犹豫的承认,连个借口走不找,姜美人僵硬了短暂功夫,发疯的尖叫,“你为什么要害我”·    男人将她的手反剪在后,逼近她几分,距离暧昧,下一秒就会做出某些冲动,“这还得问你自己,姜医生,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七年前的夏天,XXXXX医院急诊室,你给一个男孩输血,想起来了吗”·    姜美人哆哆嗦嗦的,“你……你是……是那个……”·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男人苍白的嘴角向两侧划来,露出一个可以说得上是愉悦的笑容,“真好啊,你想起来了·”·    他嘴边的弧度还在,却让人感到阴森,“如你所想,我就是那个被你输进感染艾滋病毒血液的倒霉鬼。”
    姜美人遍体生寒,七年前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重现,她不停的发抖,刻意去逃避,吃药,选择性的失忆,那段过去最终还是被破开了一个口子,流出来的是血。
    “那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一手牵制着她,一手去捏她的下巴,“那我呢,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我有关系吗我为什么要承受别人的冷眼和厌恶”·    “你知道吗在我被查出有艾滋以后,我就被学校开除了,我的弟弟妹妹都不敢靠近我,他们哭着拿东西砸我,让我滚,甚至我的父母都开始疏远我,对我戒备,渐渐的,我连迈进家门的勇气和机会都没了。”
    “现在的我除了一身艾滋病毒,再也没有别的,啊不对,我还有你·”男人笑的挺开心,“姜医生,你会陪着我的,对吧”·    姜美人大力挣扎,却像个小丑,她尖酸刻薄,疯了般的叫,“当年是你命不好……对,就是你命不好”·    “这话说的,没错。”
    男人叹息着摇头,“姜医生,你有今天这个结局,也是你命不好啊·”·    姜美人的情绪失控,“我要杀了你——”·    男人笑道,“别激动啊,你才刚被确诊,还不知道我们这种人要面临哪些东西,有时间我慢慢告诉你,我相信以姜医生的才能,一定会活的很好,你说是吗”·    姜美人不叫了,只是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瞪过去。
    “你这样子真美·”·    眼底闪过什么,男人把她反过去,强行从背后欺上去,几年里的第一次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客厅里不再是单一的血腥味,还多了一种别的气味,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听说过一句话吗,日行一善,才会有福报,看来你是没有做到。”
    他怜悯的说,“我在你身上用了三箱那玩意儿,你还是被感染了,果然啊,你的命是不好,跟我没什么区别·”·    “我说错了,区别还是有的,我的人生被你毁掉的时候,正是人生的精彩之处才刚开始的时候,所以你还是比我走运一点点。”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客厅里响起女人奔溃的嚎啕大哭声,男人走出小区,他沿着左边那条路一直往前走,漫无目的,不知疲倦··    有两个女生经过,脸红的走了,她们谁能想到,模样清俊的人内心已经腐烂发臭……·    一个多小时后,阎书的车停在小区楼底下,陈又跟他一道上去,门铃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姜医生不在·”·    陈又说,“我们回去吧,晚点给医院打个电话再说·”·    阎书嗯了声,跟他离开了。
    因为这件事闹的,陈又心神不宁,切菜的时候把手给伤了,“阎书,我手流血啦,你上客厅电视柜的第二个抽屉里还有拿个创口贴”·    书房的门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过了小会儿,阎书才出来,拿了创口贴去给陈又把手指头包上,“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又说,“走神了。”
    他撇撇砧板上的半个土豆,“剩下的你切·”·    阎书也不说什么,就卷起袖口去切··    陈又拿起阎书切的,和自己切的放在一起,前面的用一块来形容,后面的用一条来形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阎书不以为意,“能煮熟就行·”·    陈又抱着胳膊斜靠一边,“说的也是,那晚饭你来。”
    阎书咳一声,“厨房是你的地盘,我怎么敢乱动啊,还是你来吧·”·    陈又翻白眼,“上外面待着去·”·    他摆出一家之主的范儿来,“阎主任,你把阳台的花花草草搞一搞,我全权交给你了,要让它们活过这个冬天。”
    “遵命·”·    阎书退出厨房,把玻璃门一拉,背过身的时候,眉头敛了敛,转瞬即逝,用拿手术刀的手去捣鼓花草去了。
    睡前,陈又想起来一件事,赶紧丢掉手机去拽阎书,“你把检查结果给我看看·”·    他的检查结果是对方给的,但是对方的他没看到,当时脑子乱,医院又闹哄哄的,又赶上周医生给自己打电话,等他把电话接完,就给忘啦。
快穿·    阎书翻着本杂志,“已经扔掉了·”·    陈又追根问底,“扔哪儿了”·    阎书翻开一页说,“垃圾桶里。”
    陈又把脸凑过去,瞅一眼杂志,上头是珠宝首饰,他惊讶的多瞅了一眼,在被转移注意力前及时扭回来了,“那你的检查结果是什么”·    阎书从口中吐出两个字,“阴性。”
    陈又打量着他,“真的”·    阎书说,“嗯·”·    陈又拿掉他手上的那本杂志,“看着我”·    阎书低头看他,目光深邃,温柔,那里面有光,像是按进去了一片星空。
    陈又被看的脸红,还热,“你干嘛要扔掉啊”·    阎书把人搂在怀里,嗓音低沉浑厚,“看过了不扔,留着也没什么用。”
    陈又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嘴里嘟囔着,“话是那么说,可是我不亲眼看,很不放心哎·”·    阎书笑了一下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本来就笨,还乱想,脑子更不行了。”
    陈又从他胸口离开,往被窝里一躺,生气了··    阎书揉揉眉心,关了灯躺在青年身边,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伸出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从后面拥抱着。
    卧室里陷入寂静中··    陈又蹬着腿,动来动去,最后还是翻过来,和阎书面对面睡觉,他现在习惯这么睡··    不止过了多久,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我说过,我会与你同行。”
    半夜,阎书起来上厕所,他回卧室的时候,扫了眼床头柜,上面放着两个木雕,分别是小阎书和小陈又··    小陈又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粉色泰迪挂链,还镶着一颗钻石,亮亮的,像一颗小太阳。
    阎书走过去,把小陈又拿到手里,摸摸他的头,“真可爱·”·    夜凉,室内的温度很低,床上的被子有一大半都掉在地板上,青年躺平,粉色睡衣卷起来一块,露出漂亮细瘦的腰身,熟睡中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幅摸样有多勾人。
    阎书摇摇头,去把被子拉上去,盖在青年身上,他坐在床头,借着朦胧的月光凝视着青年··    陈又无意识的挥动手臂,去摸旁边··    阎书见状,就立刻躺到那个位置,让青年安心。
    清晨五点多,一个电话过来,阎书就起床穿衣,他放轻手脚,还是把床上的人惊醒了··    陈又打着哈欠,“干嘛去啊有手术”·    阎书简短说了,“你接着睡。”
    陈又揉揉眼睛,恶狠狠地拆散上下眼皮这对你苦命鸳鸯,“你不在,我睡不着·”·    阎书扣着皮带,过去在陈又的额头亲了亲,把床尾的大泰迪熊拎着塞他怀里,“抱着它,就是抱着我。”
    陈又,“……”·    完全不一样好么,泰迪熊那么软,还没有温度,没有八块腹肌,没有好看的人鱼线,腰窝,他也没有大大大大大阎书可以抓。
    阎书往门外走,“冰箱里有吃的,你要是不想吃,就自己煮个面条,我走了·”·    陈又看着男人的背影,觉得特高大特挺拔,“阎主任,你回来。”
    阎书停住脚步,原路折返,抱住他的脑袋,唇贴上他的额头,哑声说,“别招我,伤患在等着,我必须马上去医院·”·    陈又脑补一个人濒临死亡的样子,他什么黏糊糊的心思都没了,催促道,“快去快去。”
    阎书在玄关换鞋时,听到卧室里的声音,“路上开车慢点啊”·    他的眼底浮现一抹暖意,“好。”
    医生这一行真心没法说,压根就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尤其是外科医生··    陈又唉声叹气,照例跟系统打招呼,对方还是不回应,继续死着,“我跟你说啊,不管是人,还是机器,都要面对现实。”
    “你躲着我是没有用的,你欠我几个解释,我不光记在心里,还记在本子上,我要是你,就快刀斩乱麻,不拖拖拉拉的,没意思,你说是不”·    “把事说开了,你答应我不再骗我,我就会原谅你,真的,你信我,我绝不是记仇的人。”
    嘀嘀咕咕了一堆,陈又该说的都说了,只能等系统重新站起来,接受漏洞变黑洞的悲剧··    过了一天,医院还没法回到正常的场面,住院的闹,看病的闹,昨天没来的病患和家属今天全来了,必须闹啊,还有媒体,也跟着起哄,医生护士们疲于应付,整个医院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
    陈又跟周医生通过电话,知道阎书还在手术室,要过几个小时才能搞定,他就去超市买东西,想着过会儿去医院,结果刚把一包卫生纸丢推车里,背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医生。”
    那声音之后,是一串脚步声,停在陈又的旁边,他扭过脖子去看,见到来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虽然陈又每天要看好多病人,各方面的问题都有,但是唯独对这个有印象,一是对方的脸比常人要白,像一块玉,二是对方说了一个故事。
    “是你啊·”·    男人的脸上出现意外的表情,“医生还记得我”··快穿    陈又点头,“我记得的。”
    男人笑起来,“那真是我的荣幸·”·    陈又也礼貌的笑笑,他觉得这人的身上有一种气息,就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角落里散发出的潮湿味,裹挟着霉气。
    “你现在好了吧”·    男人面带感激的说,“已经好了,那次谢谢医生给我开的药,很管用·”·    陈又哦道,“那就行,你平时多注意一下卫生,饮食方面也别太随意,不要吃辛辣的,生冷刺激的东西,心情要放好一些,开朗乐观了,对什么都好。”
    男人沉默半响,就像那次一样,对着陈又鞠躬,“要是所有医生都能像你一样负责,那就好了·”·    陈又一不留神就被夸了,有点不好意思。
    他负责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最早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陈又就想着抓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满足一下自己心里的小变态,后来看多了就没那么激动了,有一种看花不是花,看云不是云,看鸟不是鸟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他家书书最棒,其他人完全比不上··    有人过来,陈又把推车拉到一边给对方腾出空间,他对男人说,“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我相信有很多医生都比我做的好很多。”
    “但愿吧·”·    男人笑着说,“医生,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一杯咖啡·”·    陈又这一刻猛然想起来了,他跟阎书说过的假设,再去看面前的男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    第141章 主任你好啊(15)·    ·    不多时,陈又坐在超市旁边的咖啡厅,对面是疑似艾滋病患者的那位大白天的,咖啡厅人不少, 有个什么动静都没知道。
    陈又放心许多, 他记得这人姓单,单良, 是善良的谐音··    挺有意思的名字··    单良喝口咖啡,脸白的过分, 五官很耐看,“医生,没有打扰到你吧”·    陈又心说, 我敢说有么, 我不敢啊,你没发现我很怂么·    他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没有。”
    单良把杯子放下来, “医生,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    陈又瞅瞅年轻男人,又要讲故事了你说你,干嘛一次两次的跟我讲啊难道我脸上写着“知心大哥哥”这几个字么·    他在心里叹口气,“有什么事你说吧。”
    日头才刚升起没多久,街头的行人和车辆打着光影不停交错··    单良垂着眼皮,他穿着高领的棕色毛衣,脸是白的,唇是白的,手也是白的,仅露出来的部位都呈现了一种接近透明的感觉。
    陈又静静的等着,不会催促··    良久,单良开口,“我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从小学开始,我每一次考试都拿年级第一,家里的墙上贴着我的奖状,弟弟妹妹把我当榜样,全家都以我为荣。”
    “上了高中以后,我开始参加大大小小的竞赛,为班级为个人努力,我的梦想是当一名老师·”·    说到这里,单良抿嘴,笑了一下,很单纯,还有些腼腆。
    陈又愣了愣,忽然就想往下听了,对方却停在高中,好像自己的生命也停在了那一年··    他没捉住自己的好奇心,给跑出来了,“然后呢”·    单良脸上的笑意不见,没有接着说,而是问,“医生,你信命吗”·    陈又沉默了。
    他想了想,“怎么说呢,命这东西,你信不信,它都在·”·    单良喃喃自语,“是啊,在着呢·”·    陈又莫名觉得冷,不是冬天的冷,是生命无常,命由天定的无助,凄凉。
    单良叹口气,“医生,我终于如愿以偿了,可是我不开心·”·    他摩挲着苍白的手指,神情迷惘,“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陈又觉得面前是一只迷途的小羔羊,搞不清方向,就不想跑了,在原地等着老去死去··    现在也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有艾滋,跟不跟姜美人有关。
    这种事,如果用假设和猜想来定论,有些不道德啊··    “你知道有个国家的人一年四季都不穿衣服吗你知道世上有一种果子是白色的,流出来的果汁却是黑色的吗,你知道有一种会流泪的树吗……”·    陈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把剩下的咖啡喝完,“世界很大,远超你的想象,工作累了,生活无聊了就请个假去看看走走,你会发现很多乐趣。”
    单良盯着陈又缠着创口贴的手,半响移开视线笑,“医生,你知道的真多·”·    我是瞎说的啦,陈又感叹,“这个世界也很精彩,比你想象的还要精彩。”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碰到了也没办法你说是不,比如我吧,倒霉的时候我就会想啊,老天爷对我不好,想让我难过,想看我的笑话,我偏不,我要对自己好,我要开开心心的,我气死它。”
·    单良怔了怔,他又笑起来,不同于之前,“医生,你的朋友一定很快乐·”·    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快穿·    一个人一种生活态度,他干涉不了别人,别人也改变不了他··    单良垂了垂眼,“如果我能早点认识医生就好了·”·    我才刚来,早不了的,陈又问道,“你还要咖啡吗要的话我给你再点一杯。”
    “不要了·”·    单良站起来,“医生,祝你心想事成·”·    他没有同陈又握手,就转身走了,身形清瘦异常。
    陈又松口气,想到什么就追出去,街头行人来来往往,已经不见那个人··    “真是个怪人……”·    陈又嘀咕,他跑回咖啡厅,把自己的购物袋提走。
    心想事成,这个祝福好好··    陈又有点遗憾,他应该也送个祝福的,可惜他反应迟钝,没赶上··    那人一副病态的样子在陈又脑子里打转,他在街边吸一口裹挟着汽车尾气的冷空气,“那就祝你健康快乐吧。”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闹钟,提醒陈又去医院的,他忘性大,越来越大,不记着不行··    到了医院,陈又就去隔壁,周医生在跟个护士说话,见着他,就让护士走了。
    陈又注意到护士的眼睛是红的,他问周医生,“怎么了”·    周医生让他把门关上,“窗口期那么长时间,有人心理承受能力差。”
    陈又抽抽嘴,“传播的途经就那几个,怎么这么怕”·    周医生说,“万一命不好呢”·    陈又,“……”·    周医生说,“几年前有个俩岁的小女孩输血被感染乙肝,就是医院的事。”
    陈又的眼角一抽,输血有风险,出门有风险,吃饭也有风险,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你跟我提命,我一个病人也跟我提命,搞不懂。”
    “不懂才玄乎嘛·”周医生问,“陈医生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陈又说,“我肯定没问题。”
    周医生笑着说心态好,才是真的好··    他见陈又要走,就赶紧说,“别走啊,趁现在不忙,咱俩再聊聊·”·    陈又寻思回去自己那儿也是发呆,索性就坐椅子上,跟周主任东拉西扯起来了。
    临近中午,阎书做完手术,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片刻后,某个公园里·    这个点没什么人走动,要是早几个小时,会有一波老头老奶奶晨练,也有年轻人晨跑,散步。
    姜美人戴着毛线帽子,脖子上绕着几圈黑色围巾,一张脸白的吓人··    啪嗒一声,她点燃一根香烟,对着虚空吸上一口,再缓缓吐出一团白雾。
    烟雾渐渐萦绕,遮住了姜美人的视野和表情··    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定数··    就在昨天晚上,她下定决心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那个疯子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她想好了,会积极配合治疗,尽力活的久一点。
    可是,她清查邮件的时候,发现了一封大半个月前的邮件··    无意间的一个举动,把她拖进黑暗,这次爬不起来了··    那封邮件的内容是迟来的道歉和问候,问她好不好。
    她不好,她糟糕透了··    姜美人瞪着电脑屏幕,下一刻就把电脑砸向地面··    多年前,姜美人跟几个朋友登山,途中结识另外一行人,大家相谈甚欢,就一起上路。
    在山顶,姜美人跟一个英国男人发生关系,没有任何措施,那时候她年轻,刚好对方又让自己着迷,她在山上度过了疯狂的几天几夜··    下山的时候,他们遭遇当地人的恐吓,要求买一些东西,还要交出身上的值钱物品。
    最后发生冲突,打斗··    那是一个有着愉快的开头,以惊恐收尾的旅行,也是姜美人的最后一次旅行··    当时有人受伤,有人流血,姜美人也不例外,她被那个英国男人拉着往山下跑,彼此身上都有血。
    他们成功脱险,发疯的亲吻,拥抱,做爱,比每一次都要激烈··    回忆到了这里,姜美人的指尖开始颤抖,她低着头,身子也在轻微的抖动。
    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那个英国人之后被查出有艾滋,他懦弱,逃避,一直没有联系她,死前才从她以前的同事那里拿到她的联系方式,给她写了那么一封邮件。
    向她忏悔,想要得到她的原谅,好进入天堂··    一个月后,姜美人被同事拉着去献了血··    她不敢想,自己的血被输入哪个病人的体内。
    更不敢想,当年的单良用的血有没有可能就是她的··    对方或许早就查到了·    报应,都是报应。
    昨晚姜美人把自己泡在放满冷水的浴缸里面,那种刺骨的冰凉让想起来了很多事··    有一年,她做完手术回住处,已经是凌晨了,街上没什么人。
    她遇到几个酒鬼,差点被qj,是有个少年出来,阻止了事情的发生··    姜美人很害怕,她跑了,回家洗澡睡觉,没报警,也没管少年的死活。
快穿·    直到昨晚,她才把那些画面拼凑完整,那个少年就是单良··    当年她总是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也是单良··    想杀了她,却一直没有动手,把她的命捏在手里。
    思绪骤然回笼,像一个急刹车,刺激着姜美人的神经末梢,她把烟掐灭,又去点燃一根··    这次她说起了今天的目的,也是难以启齿的一句话。
·    “阎书,对不起·”·    旁边的阎书长腿交叠,不语··    姜美人抽着烟,嗓子堵着,鼻子也堵着,她哽咽,“真的很对不起……”·    那天她的手臂受伤,是阎书用手给她按的,当时阎书的手心有道细小的口子。
    还有更早的一次,有个心脏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家属来闹事,一群人上来就打··    那个手术不是阎书主刀的,是他底下一个医生,可他出于职业,必须站出来解决。
    当时他的后背被划了一道伤口,是由同样受伤的她做了应急处理··    那时候谁会去注意血液里是否有病毒,会不会传染··    为什么会这样姜美人从昨晚到现在,无数次的问自己,问老天爷。
    她错了,这跟别人没有关系··    “对不起·”·    姜美人来来回回的重复着,她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人如果感染,也早就错过了打阻隔针的时机。
    她现在只能祈祷上苍,别害了不相干的人··    过去没有那么做,她很后悔,否则也不会跟单良有扯不掉的瓜葛··    姜美人哭着说,“阎书,你过几周再去疾控中心做一次检查吧。
    她顿了顿,“带上陈又·”·    阎书终于开口,“人各有命·”·    姜美人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去,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烟雾散去,露出她痛苦的神情,此时多了许多惊愕。
    阎书漠然··    姜美人呆愣了好一会儿,嘴里都是苦味,这人连恨都不给她··    “这个,能不能让你帮我交给陈又”·    阎书看了眼递过来的纸袋子,手在口袋里没拿出来,“什么”·    姜美人说,“是我的所有财产,还有一封信。”
没说信是给谁的··    阎书的眉头动动,接了··    姜美人把指间燃到一半的烟掐掉,整个人都好像是轻松了很多,她挎上包,踩着细高跟鞋走出公园。
    两天后,一则新闻出现在网上··    陈又在蹲厕所刷快报,刷的正无聊,把娱乐翻来翻去,不停刷更新,实在是没别的可看了就去看本市报道,结果冷不丁看到新闻,他措手不及,瞪了几秒后惊吓的大喊大叫,“阎书,你快过来——”·    客厅的阎书放下拖把去卫生间门口,“掉马桶里了”·    陈又急急忙忙,“不是,你进来啊,我给你……”·    阎书出声打断,“不进,我嫌臭。”
    陈又,“……”·    卧槽,话都不让老子说完,他匆匆擦了屁股出去,“出事了·”·    阎书倚着门,动动鼻子,转身就走。
    后背的衣服被抓,他没回头,“上阳台散味儿去,什么时候不臭了,我们再聊·”·    “我跟说你出事了”·    陈又绕到阎书面前,面色凝重把手机给他看。
    阎书的目光淡淡扫过屏幕,上面是个新闻,还附带了两张照片··    他面无表情,似乎是在预料之中··    屏幕上的那两张照片一张是证件照,女孩子年轻漂亮,一张是身上盖着白布,露出一张脸的尸体。
    那脸跟证件照上是一样的,却不再鲜活,只有死白··    姜美人死了,是自杀··    她用了最简单的方式解脱,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面对自己。
    ·    第142章 主任你好啊(16)·    ·    姜美人自杀,一小部分是舆论,大部分是自己过不去这个坎了。
    一个人倘然面对自我,无论是对还是错, 绝对是这个世上最难的一件事, 如果能做到,那么就算不是学业有成, 事业有成,也拥有了别人永远超越不了的成就。
    各种事故天天有, 还是会得到网友们的关注,事不关己,就会有很多心思··    医院上下得知这个消息, 都很唏嘘··    他们私下里窃窃私语, 有的说死了一了百了,真是轻松,有的感到惊讶, 说平时看不出来姜医生是会做出那种事的极端性格,也许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有的觉得姜医生太自私了,不管年老的父母。
    尽管他们每个人都清楚,无论他们怎么评价,当事人都不会看到听到,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们对此事的热议··    医院是承载了生老病死的地方,他们会麻木,也会落入世俗,稀里哗啦的感慨一番。
    这才几天的时间啊,一周都不到,就发生了这些事,先是姜医生携带HIV,然后是心外的医生护士做检查,之后是医患闹事,最后是姜医生的死,一件接着一件,大家伙还沉浸在第一件事里面没有缓过来,一下子就要被迫去接受第三件事。
快穿·    生活美好,也太残忍··    它像个温柔体贴的情人般给你红玫瑰和甜品,逗你笑哄你开心,对你说着天不荒地不老,你不老我不死的情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一个大嘴巴子,把你抽的头晕眼花,满地找牙,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姜医生的父母从外地赶过来,只赶上见女儿的尸体,他们痛哭的照片被拍下来放到网上,一点遮掩都没有,引来了大量网友的议论,同情,批判,冷漠,或轻蔑。
    这么做的人是为了自己的饭碗,道德不道德的,只能靠边站了,你要说谴责他们,没准认真去挖掘挖掘,会发现又有一两个“老父亲重病在床,为争医药费辛苦打拼”“家里欠债累累,生活苦不堪言”之类的故事。
    善恶有时候是对立面,而有时候,是并列的··    姜美人的尸体被火化了,骨灰埋在XX墓园,她下葬的那天是这个冬天以来最好的天气,太阳明朗,连一点风都没有。
    陈又跟阎书站在医院一拨人里头,俩人也是一身黑,但是非常扎眼,因为他们穿的是同款,围巾,大衣跟裤子,鞋子都是,包括手表··    其他人默默翻白眼,哎哟快看,狗粮在飞。
    心外的医生护士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不搭理其他科室投过来的交流目光··    今天是来参加葬礼的,有什么仇什么怨的,都丢开了没带过来,毕竟人活着,各种事,这一死,就一把灰。
    你想啊,跟一把灰怎么计较·    是要把灰扫了,还是捏手里咒骂,都跟个神经病没两样··    姜家来的亲戚极少,原因很简单,也很直白,姜美人是因为艾滋自杀的,那些亲戚怕沾到什么脏东西,也疏远姜父姜母,如果是别的原因自杀,会来很多。
    有两个亲戚在安抚姜父姜母,陈又侧过头听,大概就是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让孩子走的安心一些··    陈又把手放进大衣口袋,食指跟拇指捏着大门钥匙,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很不好受啊,他如果不能搞定所有任务回去,老爸就会经历姜父姜母的悲痛。
    “哎……”·    阎书听到青年叹气,他低头,眼神询问··    陈又抿抿嘴,没有在这个被浓重悲伤渲染的场合跟阎书说悄悄话,只是回了个“我没事”的眼神。
    用正确向上的态度来对待艾滋,就没有那么可怕··    姜美人是从医的,她比普通人懂得更多有关艾滋的知识,了解也接触过相关的病人,知道其中的病情走势,不至于会出现世界末日来临的恐慌抑郁。
    陈又真的以为姜美人会慢慢接受现实,到另一个地方把生命延长··    哪晓得会自杀··    片刻后,所有人挨个送上白菊,跟姜父姜母打了招呼离开,院长多说了两句,主要还是安慰两个老人,他也有孩子,多少能体会一点。
    陈又跟阎书走出墓园,发现院长站在不远处,明摆着是在等他们··    不多时,陈又自己先回了车里,他伸出手去拨弄熊挂件,眼睛透过车玻璃去扫站在那里的阎书跟院长,也不知道是在聊什么,看院长的表情,似乎很复杂。
    左边的车玻璃被敲,陈又吓了一大跳,他一扭头就看到一张贴上来的大肥脸,是周医生··    两人一个车里,一个车外,我看见你,你看不见我。
    直到车玻璃再次被敲,陈又才确定周医生是知道他在车里,也是真的找他,而不是在敲玻璃听声音玩,或者照镜子··    他打开车门,“周医生,你还没走啊”·    周医生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着白气,“是要走的,我见你一个人,就过来跟你说会儿话。”
    陈又下车,“周医生你要说什么”·    周医生踢着脚边的小石头子,突然深沉起来,“我想了想,决定明年不在医院上班了,回家把我爸的那个公司接到手里。”
    陈又一愣,他都不知道,周医生是个隐形的富二代·    似是知道陈又在想什么,周医生抓抓头说,“不是什么大企业,就是一个几十人的小公司。”
    陈又不那么认为,几个人的工作室都能干出大事,更别说几十人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晓得周医生突然下这么决定,是不是被姜美人的事影响的。
    在医院工作,和死亡,病毒都离的很近,除了做好能做的防备,剩下的就是看命··    人周医生想在后半辈子换一种活法,其实也挺好的,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嘛,他一个外人,说多了也没什么意义。
    “跟主任说过了”·    “还没·”周医生笑笑,“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陈医生,我觉得你这人很厉害,早前你刚来那会儿,我特别讨厌你,看你很不顺眼,后来我竟然能跟你一起上下班,吃饭,有个事还找你谈论,闲聊,等我决定要走的时候,才发现你成了我在医院工作这些年以来,结交的最好的一个朋友。”
    陈又清清嗓子,“真的啊那好啊,你回去换了号码给我一个,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    “可以么”周医生刚高兴了一下,又说,“我怕阎主任吃醋。”
    陈又咳一声,“不管他·”·    周医生压低声音,“我听说国外有几个国家是准许同性成为合法夫妻的,你们什么时候去了,给我说一声啊,我送个大红包。”
    陈又说,“再说吧·”·快穿·    周医生看他那样,好像是一家之主,大事小事都抓在手里,真是难以想象阎主任被指使着忙东忙西,擦地洗衣,刷锅洗碗的样子。
    应该不可能··    “阎主任会发脾气吗”·    陈又呵呵,“他敢·”·    周医生的余光瞥到一处,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嘴上还在问,“陈医生,那这么说,你跟阎主任在一块,他都对你言听计从”·    “那必须的啊。”
陈又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声,“他要是不听话,我就……”·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就怎么样”·    陈又的脸一僵,快速瞪了一眼周医生,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厚道呢,亏我还在刚才把你纳入好朋友的行列,我俩绝交一分钟,不想跟你说话。
    他扭头,笑容比花儿灿烂,“跟院长聊完啦”·    阎书跟周医生点头示意,问的智障陈,“我要是不听话,你会怎么做”·    陈又偷偷对他挤眉弄眼,哎哟阎主任,别这样嘛,让我在同事面前有个面子撒。
    阎书装作看不见,“不在这里待着,你瞎跑什么”·    陈又耷拉着脑袋,跟个被家长训斥的顽皮小朋友一样,他撇撇嘴,不吭声。
    周医生一看阎书严肃的架势,他就急忙解释,“阎主任,你别怪陈医生,他本来好好待在车里,是我找他的·”·    不给回应,阎书的眉头皱皱,俯视着眼皮底下的青年,“为什么不说话”·    陈又没好气的说,“你要我说什么呀,就是周医生说的那样”·    看你倔的,阎书摇头叹息,脱了身上的大衣盖在青年身上,把人裹住,“你下车连外套都不穿,还跟我有理了是吧”·    陈又暖和多了,他吸吸鼻子,“我知道错了。”
    阎书的面色从寒冬到暖春,脸上的线条柔软,连周身的气息都温和了,“下不为例·”·    陈又这回很乖,“噢。”
    一旁的周主任连着翻了两个大白眼,阎主任你真行,手术做的厉害,跟陈医生交往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被塞了一大兜“陈阎牌子”的狗粮,吃撑了。
    跟陈又和阎书打了招呼,周医生转身离开,他边走边想,回家定下来以后,就让爸妈安排相亲,找一个老婆疼··    回去的路上,阎书把车开到附近的农贸市场,在周围停好车就让陈又跟他下去。
    陈又缩在皮椅里面,“下去干嘛啊”·    阎书解开安全带说,“今晚想吃饺子,我们去买饺子皮和肉馅。”
    陈又没精打采的,墓园那地方阴气重,他感觉自己的阳气被吸走了好多,“那上馆子去吃不就行了,省事·”·    “我不喜欢外面的饺子。”
阎书说,“我要吃你包的·”·    陈又还是没精打采,“不想包·”·    阎书说,“那算了。”
    最怕整个世界突然安静,车里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阎书没生气,一顿饺子而已,但是在陈又那里,就是一只可怜的大虫子,在那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哎呀我好不开心啊想吃顿饺子,都没人给我包,我还活着干什么,算了我不活了”。
    陈又搓搓脸,“下车吧·”·    阎书没反应过来··    陈又看他那傻不愣登的样儿,就想笑,“不是说要吃饺子吗”·    阎书的唇角一勾,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婆,你真好。”
    陈又哼哼,知道我的好了,那还不麻利点,把自己心里剩下的恶念值交出来,让我赶紧搞完任务去下个世界啊·    说是跟我同行,我看你是跟我同瘫,瘫在这个世界不动弹了。
    农贸市场好大,陈又跟阎书一进去,就被混杂的味道扑了个满怀,脏乱,嘈杂是第一印象··    这地方不宜久留,他们在最短的时间达成协议,决定兵分两路,一个负责买饺子皮和生姜,一个负责买白菜和香菇,半小时后在第一个入口处碰头。
    陈又迅速搞定前两样东西,还有空买了一斤草莓,一斤车厘子,他去入口那里,没见着人··    另一头,阎书就没那么顺利了··    他买完了白菜跟香菇,经过肉摊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想起来自己虽然不吃肉,但陈又是很喜欢吃的,素菜饺子他吃,应该包一些荤菜的给陈又吃。
    避开一个老人,阎书跟横着排列的一块块猪肉对视,头一次来买菜,有点棘手,不清楚要买哪块肉··    大叔送走一个,又送走一个,他把钱收起来,抓了块抹布擦擦油腻腻的手,忍不住问,“这位先生,你是要买肉吗”·    要搁别地儿站着,就算是站上一天,大叔也不会找事问点什么,可人就站他的摊位前面,还那么高的个子,挡着生意了啊。
    阎书穿着整洁,身形高大,面容俊朗,跟农贸市场的背景格格不入,在这一片引起很大的轰动,大妈大姐们都往他身上瞅,新鲜··    他拧拧眉峰,“肉怎么卖的”·    大叔感天动地,可算是开口了,“你要哪个肉五花肉,还是瘦肉”·    阎书说,“包饺子的肉。”
快穿·    “那就五花肉·”大叔拽起一块,“先生你看这块可以吗”·    阎书抬眼,他不懂的,“行吧。”
    大叔找袋子装肉,热情着呢,“先生是头一回来这里吧要我说,这买肉买菜的活儿,我们大老爷们干起来没那么稳妥,你可以让你媳妇过来。”
    阎书说,“来了,在买别的·”·    大叔哦哦,他把肉递过去,“排骨要吗这边的小排都是新鲜的。”
    阎书看看,“要一点·”·    大叔把排骨抄上来问,“三根”·    阎书说行。
    大叔咔咔就开始剁,利索的很,完了还问,“猪肝要么补血的,你媳妇要多吃这个,对身体好·”·    阎书昂首,“要一点。”
    大叔说,“来多少十块钱的”·    阎书说可以··    大叔麻利的切了猪肝往电子称上一丢,“先生不好意思,我切多了,这是十五块钱的,你看……”·    阎书不跟他废话,“就那些吧。”
    大叔这是知道自己逮着一只肥羊了,他又把人往猪蹄上面引,“这玩意儿是美容的,要不要给你媳妇买两个回去炖汤喝”·    阎书挑眉,“那就两个。”
    大叔送财神爷似的把人送走,他咂咂嘴,哎呀,几十年都没碰见这么好做生意的人了··    对面是卖豆腐食品的,也学大叔那套,“先生,豆腐豆干要吗”·    于是阎书的手里就多了十几块豆干,两块豆腐,还有一袋子豆泡。
    入口那里的陈又隔着几条菜摊看到男人,发现一些年轻的菜贩都拿火辣辣了的目光盯着对方,他哼哼,你们再怎么盯都没用,那是我的··    离的近了,陈又看见男人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他把眼睛一瞪,上去就骂,“你是不是给人忽悠了”·    阎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有。”
·    “还不承认”陈又拽起他那些袋子里面的其中一个,“这都是什么我让你买白菜跟香菇,你呢,你买了这么多肉排骨,豆腐,还说不是被忽悠了”·    周围的几个大妈都纷纷侧头,身上按了探测仪似的,一有热闹看就立刻收到信号。
    阎书低声说,“不吵·”·    陈又闭了闭眼,把头偏到一边,“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阎书的面部微抽,给面前炸毛的小猫顺顺毛,“有什么好气的,家里的冰箱能放的下,买了就慢慢吃,又不会坏。”
    陈又瞪他,“肉排骨这些你全不吃,我一个人吃,一次也吃不了多少,拿回去都要放冷冻,跟新鲜的能一样么”·    阎书立马摇头,“不能。”
    陈又说,“所以你买这么多,是不是没必要”·    阎书以最快的速度认错,“是·”·    陈又看他态度不错,就不生气了,“我跟你说啊,以后买菜什么的,你别管了,我来就行,你在医院牛逼哄哄的,上这儿来,就是一只大肥羊。”
    阎书,“……”·    回去后俩人就继续分工,阎书负责把需要的食材都清洗干净,交到陈又手里,剩下的事全是陈又管。
    晚上就有热腾腾,香喷喷的白菜香菇饺子搁桌上,中间还搞了一盘醋··    陈又刚要吃,就放下筷子去翻阎书的酒柜,抱了瓶看不出来年份,貌似不便宜的红酒出来,开了倒酒杯里,美美的喝上一口,“今年三十我不需要值班。”
    他说完了就等着边上的人给回应,比如说那好啊,我们去哪儿泡温泉,到哪儿看日出看日落··    结果对方屁都没放一个··    陈又瞧着男人一口一个饺子,吃吃吃,就知道吃。
    阎书咽下嘴里的半个饺子,撩了一下眼皮说,“你不吃饺子,看我做什么”·    陈又的屁股离开椅面,两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凑到男人面前,亲亲他的嘴巴,“过年我们去度假吧。”
    阎书放下筷子说,“到时候再看·”·    陈又端着盘子上客厅沙发上吃去了,他也知道医生的休息时间不稳定,像阎书这种外科主任,很容易就因为某个手术要做,就临时破坏了休息日。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适应是另一回事··    晚上洗白白后的睡前活动也没有啦··    陈又没睡好,夜里醒了几次,不是被尿憋醒,就是肚子不舒服,他惆怅的站在阳台仰望夜空,难道阎书已经吃腻了我这道菜·    完全没有预兆啊。
    突然从狼吞虎咽,到一口不碰,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又一转身,撞到个肉墙,他吃痛的揉揉鼻子,“干嘛呢你,一声不响的站我后面。”
    阎书无奈,把人摁怀里摸摸,不答反问,“你不睡觉,上阳台干什么”·    陈又尴尬了··    他能说,是因为今晚,昨晚,前晚,都没有啪吗能的吧,都搞过多少回了,害羞这东西早离家出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阎书借着稀薄的月光打量青年,“想要”·快穿·    陈又耿直的承认,“想·”·    阎书轻叹。
    陈又,“……”·    他拽住男人的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说我想要,你接着就叹气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为难了”·    阎书哭笑不得,“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又白他一眼,“不就是你么”·    “……”·    阎书的耳朵红了,“去床上等我。”
    陈又瞪瞪瞪爬上床,踢掉拖鞋问,“趴着还是躺着啊我想躺着,趴着膝盖疼·”·    阎书在开抽屉拿什么东西,“随你。”
    陈又躺着,肚皮朝上,万事俱备,只欠大阎书,他等了等,耳边翻东西的声音还在,“你磨蹭什么呢”·    一两分钟后,阎书拿了个东西走到床前,陈又看到是什么后,他一个鲤鱼打挺,“我不要你手里的那玩意儿,我要你。”
    看他那么激动,阎书抿唇说道,“卫生点·”·    陈又去找遥控器开灯,啪的一声后卧室玻璃黑暗,变的亮堂起来,他看着男人,发现对方手里的小东西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卧槽,一次用两个,那还搞个屁啊,好没劲的··    陈又安静了一会儿问男人,“你是不是有炎症了”·    阎书说,“嗯。”
    陈又的眼珠子转转,“是么我看看·”·    阎书也不阻拦,任由他检查,“外面没什么异样,不过有点痛。”
    陈又凑过去,从专业的角度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确实用肉眼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不弄了,等你好了再弄·”·    他又不是脑子被虫啃了,知道什么更重要,不会在这时候让男人遭罪。
    阎书把两个T放床头柜上,“真不做”·    陈又的头摇成拨浪鼓,手勾着他的脖子吧唧吧唧,“睡觉”·    阎书单手关灯,让陈又枕着自己的胳膊,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晚安,老婆。”
    腊八那天,下雪了··    阎书有个会要开,陈又在医院大食堂吃了份担担面,中途碰到周医生,就跟他到宿舍去了··    宿舍还是原样,周医生明年要走,所以东西收了一部分。
    陈又吃着从食堂买了的春卷,声音模糊不清,“天这么冷,人都冻成死狗,蟑螂应该全都死掉了吧”·    周医生说,“据说啊,只是据说,蟑螂会在冬天来之前找个安全的地方产卵,温度一回升,那些卵就会生出蟑螂。”
    陈又顿时就觉得这宿舍的犄角旮旯有蟑螂卵,嘴里的春卷都不好吃了··    周医生把一个袋子拿出来,“这些都是你的资料,我给你整理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缺少的。”
    陈又随意翻翻,“没少,都在呢·”·    他提着袋子离开宿舍,老远就瞥见了对面树底下的一个人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只见过几次面,竟然隔这样的距离都能认出来。
    单良穿着件深灰色的连帽羽绒服,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这种穿着打扮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气色比咖啡厅那次更差了,整张脸都透着一种被死亡腐蚀的感觉。
    他的手里端着什么东西,上面被一块布盖着,似乎很珍贵的样子··    陈又往那边走过去,“你来找我”·    单良说是,他把手里的东西连同布一起推向陈又,“医生,这个送给你。”
    陈又眨眨眼睛,伸手把那块布掀开,看到一座城堡,是用木头搭的,“好漂亮啊,是你自己做的吗”·    单良点点头,“嗯。”
    陈又把城堡小心接过来,眼睛里有亮光,“我很喜欢,谢谢·”·    他不好意思的说,“你送我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请你吃饭吧”·    单良摇头,“不了,医生,保重。”
    陈又看着年轻男人的身影,他莫名其妙的响起自杀的姜美人,眼皮忽然就开始跳,“单良”·    走动的身影没停。
    陈又越想越觉得渗人,不好,这人八成是想了结自己,不想活了,他在咖啡厅那回跟对方说了一大堆话,都抵不上姜美人的自杀来的刺激,这时候他冷不丁想起来一件事,连忙追上去,用另一只手把人拉住,“你跟我走一趟。”
    单良像是被什么蛰到似的,猛一下挥开··    猝不及防,陈又被挥的后退好几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他没生气,只是奇怪对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就算是有艾滋,碰一下手也是可以的嘛,哎,可能是被别人歧视怕了吧··    单良僵了僵,气息有些紊乱,过于苍白的脸因为某种情绪变的有点红,“医生,对不起。”
    陈又喘口气说没事,用很温柔的语气说,“你上我那儿去,我有个事要跟你讲·”·    单良垂了垂眼,半响说好,也没问是什么地方,就跟着去了。
    到了公寓,陈又请单良进来,边开鞋柜拿拖鞋边说,“你随便坐,不要紧张,我进去给你找个东西·”·快穿·    立在门口,单良有些局促,他已经很久没有被邀请到别人的家里了,不知道怎么迈开脚。
    陈又转头,好家伙,对方还在原地,鞋子黏地上了,“进来啊·”·    单良怔怔的看着门里的人··    陈又努力让他放松,“鞋子在这儿,你换上……”·    他的声音被打断,“有一次性鞋套吗”·    陈又二话不说就拽着单良的袖子把人拉进来,哥们你这样不行啊,你的心态很有问题,哎,怎么弄好呢。
    话又不能说重,他早就发现了,这人的精神方面有点不对劲··    “茶几上有水果,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拿,等我啊·”·    陈又说完就跑进书房,前些天阎书告诉他的,说姜美人留了个纸袋子,不晓得里面是什么东西,只看到纸袋子的背后写着两个字,单良。
    仅仅是两个字,就给陈又透露了很多信息,他脑子里那些猜想全部得到验证,一切都变的明朗清晰起来,可惜一个当事人已经死了,另一个人也是随时的事。
    单良没有乱动,也没有乱碰,只是垂手站着,和眼前温馨的公寓之间隔了一个无形的世界··    两三分钟后,书房的陈又从档案柜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纸袋子,拿了出去说,“这是姜医生给你的。”
    单良的眼皮一颤,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医生,你都知道了吧”·    陈又嗯了声··    单良扯了一下没有血色的嘴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    陈又说,“我不那么觉得。”
    单良的身子一震,他不再多说什么,垂眼看着那个纸袋子,眼底掠过一丝阴冷··    陈又猜到这人会在出门后就把纸袋子扔掉,就劝他说,“不看看吗”·    单良说,“没有意义了。”
    陈又的呼吸一滞,“你看都不看,怎么就知道没有意义”·    他说起自己身上的一件事,“有一次我报名参加歌唱比赛,结果我感冒了,嗓子特别疼,我爸妈觉得我都那样子了,干脆别去参加算了,反正没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陈又的嘴角一弯,得意洋洋,“我去了,还因为一把破嗓子拿了三等奖·”·    “我是想告诉你,不管是什么事,你要先去做,之后才知道有没有意义。”
    单良抿了抿唇,“医生,你很喜欢唱歌吗”·    “嗯,很喜欢的,开心不开心都听听,”陈又说,“我最喜欢《双截棍》,要不我给你唱几句”·    单良的眼神闪动,“好啊。”
    陈又清清嗓子,这就开唱了,唱到兴奋点还会挥动胳膊腿,做几个酷炫的霹雳舞动作··    那种阳光与单纯从他的眉眼上散开,很干净,也很温暖。
    单良看着看着,入了神,他想起自己来不及画上色彩的青春年少,想起学校的操场,上课的铃声,老师的唠叨,班里同学的欢声笑语,还有永远做不完的课题。
·    歌声停止,单良的那段美好时光也消失了,他重回冰冷发臭的现实··    陈又去喝口水再回来,“看看吧·”·    半响,单良把纸袋子打开,里面有一张卡,还有一封信,他拿出那封信,目光往下扫动,几瞬息后剧烈一颤。
    陈又一直盯着,见单良看着信,忽然抖动肩膀笑起来,笑的他浑身发毛,怎,怎么了啊,你看就看,干嘛笑啊·    单良笑了很长时间,笑的眼角都红了,湿了,原来那个女人体内的病毒不是因为他,真是好笑啊……·    到底是谁命不好呢·    单良将信纸用力捏紧,又缓缓松开,这都不重要了,他转过身,对着陈又第三次鞠躬,这次维持着那个感激的姿势,足足有好几分钟才站直了身子。
    “医生,我很幸运,能够遇见你·”·    陈又懵逼,直到人走了,他都没有回过神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方怎么一副对待恩人的样子对待他啊·    “卧槽,不好,我忘记给阎书说一声了”·    陈又赶紧抓手机,发现没电关机,他的手抖了一下,正要去找充电器,门锁转动的声音就响了。
    阎主任开完会没见着老婆,一打听就匆忙赶了回来,生怕老婆被人拐跑··    毕竟人蠢,那种事很有可能会发生··    陈又笑着去解释,把事情的经过一点不隐瞒的说了,“就是这样子,纸袋子被单良拿走啦,姜医生的遗言他也看到啦,跟你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
    阎书叫他去洗手··    陈又照做,在哗啦水声里头问,“你这么跑回来,医院可以吗”·    阎书说,“当然不可以。”
    陈又,“……”·    阎书捏捏鼻梁,“老婆任性,我能怎么办·”·    抽抽嘴,陈又走到他那里,把湿答答的手往他脸上蹭,“谁任性了瞎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这么听话的了。”
    阎书摇摇头,“你这么夸自己,真的好吗”·    陈又很无耻,“我觉得没问题·”·    阎书把人抱怀里,“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老婆,下回能不能不要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啊”·快穿·    陈又从他怀里抬头,“好吧,以后不会了。”
    俩人抱一抱,亲一亲,摸一摸,该干嘛干嘛,好着呢··    陈又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到单良了,没想到过了不到十天,他又见到对方,是在公寓楼底下。
    阎书把车停下来,陈又跟他眼神交流后就自己下去了··    虽然陈又还是没有记起来过去的事,但是那种灵魂深处冒出来的熟悉感越来越多,充斥在生活当中,他们之间最不缺的就是信任跟默契。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月光皎洁,单良给陈又的感觉没之前那么阴暗了,肯定有什么在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    单良开口说,“医生,我买的明天的车票,要走了。”
    陈又的双眼一睁,“你要去哪儿”·    单良的声音很轻,却不见以往的绝望,灌入了别的东西,“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医生你对我说过的那个世界。”
    陈又在心里替这人高兴,能迈出这一步,是新的开始,只要继续往前,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只是,我说的那个世界是瞎编的哎,没事没事,你去看去走,绝对会被很多新奇的自然风光和人文趣事给吸引住的。
    “真的啊,那好啊,你要是方便,能给我写明信片吗”·    单良深深的望着面前的人,对方提出这个要求,是在担心他会放弃,会想不开,做出轻生的事。
    陈又摸摸鼻子,觉得自己那个心思被看穿了,“不方便也没……”·    “方便,医生,我会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你寄明信片的。”
单良看一眼车子的方向,对面前的人说,“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陈又说可以啊,他就被抱了··    只是一个短暂的拥抱,短到他都来不及做出回应,对方就松开手,后退一步,挺着背脊往来时的方向走。
    陈又望着年轻男人的背影,把上次没有当面说的祝福送给他,“单良,祝你健康快乐——”·    单良的背影一顿,他的嘴唇动动,无声的说了声谢谢。
    陈又上台阶,对后面关了车门出来的阎书说,“为了奖励你没有小心眼,一会儿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别做好吃的了,就葱油拌面吧,我有一周都没吃了。”
阎书大步靠近,跟陈又肩并肩走,“过几天有个事要告诉你·”·    他之所以不过问有关单良的事,是因为很了解陈又的善良,从来就不曾改变过。
    陈又勾他的肩膀,“哎哟,阎主任,你说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还要过几天,不能现在说么”·    阎书说,“不能。”
    “你好好走·”·    “好不了,我天生这样子·”·    阎书按了按太阳穴,把人往怀里一捞,手臂禁锢,“站好了,不然我就在这里亲你。”
    陈又哼哼,“主任你拉倒吧,你就是说说,吓唬不到我·”·    阎书看怀里的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    第143章 主任你好啊(17)·    ·    阎书说过几天有个事要告诉陈又,陈又天天问,全特么是一句话“过几天。”
    好多个几天都过去了··    陈又抓着阎书的胳膊,脸色很不好看, “我发现了, 你不痒也不抓,根本不是有了炎症, 你就是不想跟我打炮了对不对”·    阎书在插花,手里拿着把剪刀, 他怕不小心弄伤陈又,就把嗓音一沉,身上的威势也散发了出来, “你站远点说话。”
    陈又撇嘴, 很委屈,“你吼我·”·    阎书扫他一眼,凶巴巴的说,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你再不松手,我不光吼你,还会打你屁股。”
    吸吸鼻子,陈又重重的哼了声,二话不说就塔拉着拖鞋掉头往大门口走,准备离家出走··    阎书揉揉眉心,“把手机跟钱包带上。”
    陈又的脚步一顿,对噢,离家出走这种事他是第一次做,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亏待自己,于是就退了一步两步三步,没回头的把手伸过去,抓走茶几上的手机跟钱包。
    阎书在陈又背后说,“不要吃肯德基·”·    回答他的是嘭的关门声··    阎书摇摇头,咔嚓把花枝剪掉一截,他把花放进花瓶里面,丢了剪刀去阳台看,不多时,瘦高的身影从楼道里走出来,一边走,被长裤包着的翘臀还一颠一颠的。
    “瞎跑什么……”·    阎书的面色温柔,笑着喃喃自语,“谁说我不想跟你打炮,你晚上睡的跟一头猪一样,哪知道我夜里起来冲过几次凉水澡”·    他叹口气,满眼的宠溺,“傻。”
    楼底下的陈又突然回头看去,9楼的阳台那里连个人鸟都没有,讨厌的错觉··    小区的绿化做的蛮好,木桥,凉亭,喷泉,水池,还有很多知名的,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木桥那里没什么人,陈又走过去,站在桥上往下看,有几条很大的金鱼在桥底下,一动不动的,在躺尸··    “你们说我是不是不应该离家出走啊这是女孩子会做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做这事,好没面子啊。”
快穿·    陈又对着几条金鱼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推有的没的,“以前吧,他天天要跟我玩耍,我说不,他死活都不行,就是要玩,一次还玩好长时间,最近一下都没有过,他很喜欢把我亲到头晕眼花,天崩地裂的,现在就只是嘴对嘴么么哒,真不是我疑神疑鬼。”
    “是吧,听我这么一说,你们也觉得他不对劲吧很明显的嘛·”·    几条金鱼静止了似的。
    陈又的身子前倾,趴在栏杆上,两条手臂搭下去,前后甩动,“我肯定不会怀疑他跟谁好,真的,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毕竟我腿这么长,人也这么帅,我就是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你们晓得么,他手底下的一个美人因为艾滋自杀啦,他的检查报告我没看到,你们说说,我能不胡思乱想么”·    陈又打了个冷战,“说实话,我有点后悔离家出走,待会儿他要是不出来找我,我怎么好意思回去啊”·    他嘀嘀咕咕,要死了,不行,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让自己静一静吧。
    片刻后,陈又坐在公寓附近的悠闲会所,点了一份甜点,一碗牛肉粉丝,还有一壶茶,美滋滋的等着··    这会所他是第一次来,平时休息的时候不多,几乎都跟阎书腻在一块儿,俩人很少出来消费,都在家,吃完了可以立马啪,既省时间,还省了开房间的钱。
    服务员端着牛肉粉丝过来,陈又把碗移到自己面前,把筷子的包装纸一拆,就伸进碗里捞一捞,牛肉切的挺大块,薄厚还算均匀,他吃一口,不满意的摇头,太软啦,没有嚼劲,味道也不咋地,跟他上菜市场买了新鲜牛肉回来卤的差远了。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音,陈又吓了一大跳,粉丝上裹着的辣油全堵在嗓子眼里,他辣到了,赶忙去拿提前倒了放凉的茶水喝··    “卧槽,你要么不出来,一出来就吓我”·    系统说,“我来通知你,任务的最新进度是6.9。”
    陈又一愣,“真的啊,那我不是很快就要搞定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啦”·    系统说,“可能吧。”
    “哎呀,还是很顺利的嘛,”陈又倒着茶,冷不丁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把茶杯扣桌上,质问系统,“说,你是不是对我的记忆做了手脚我这个世界不是第一个世界,是第七个,我前面六个世界都完成了任务,目标也都是同一个,阎书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    系统很淡定,“那你还要我说什么”·    “……”·    陈又少有的严肃,一点嘻嘻哈哈都没有,“我要你亲口再跟我说一遍。”
    系统半死不活,“就是那样·”·    陈又翻白眼,“你是默认了阎书说的那些话是么那你能不能跟我讲一讲,为什么任务目标都是同一个,是只有我这样,还是每一个宿主都是这么来的”·    系统拒绝,“我不想说。”
    陈又快被它气死了,“……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过分”·    系统说,“我很后悔。”
    陈又一惊,不得了,这是开始反省了他聚精会神的往下听,看对方能不能说出一个充满酸甜苦辣的故事出来··    默了好一会儿,系统说,“算了。”
    算了卧槽,老子等半天,你就想用这两个字打发陈又不服,“为什么要搞掉我的记忆”·    系统说,“为了你好。”
    陈又呵呵,那时候老妈给他报班,大班小班各种班,往死里逼他,说是为了他好,结果他不但没学好,还产生生理性的厌恶和排斥··    老妈高考的前半年给他炖各种补品,说是为了他好,结果把他搞的病倒在医院,落下很多课程,差点错过高考。
    真是的,就不能问问他的想法,听听他的意见么·    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点糟心,他跟系统说,“你把我的记忆恢复了,我还跟你好。”
·    系统斩钉截铁,“不可能·”·    陈又呵呵,“你非要这么玩我”·    系统说,“和电脑数据一个道理,你的记忆已经清零,无法恢复。”
    陈又死了··    骗子,回回都在撒谎,还在逗我,一定是·    他冷笑,“你真把我当智障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阎书的恶念值是因为我,只要我想起来过去,找回记忆,他的恶念值就会消失。”
    系统顿了顿说,“你聪明的让我讨厌,我还是喜欢智障的你·”·    陈又气的不想跟系统说话了··    把一碗牛肉粉丝吃完,陈又肚子里的那团火没啦,他拿纸巾擦擦嘴,瘫在沙发上,等着没那么撑了就去干掉甜点。
    “行了,我不是无理取闹,不知好歹的人,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想帮助我,让我回家,关于这一点,我很感谢你,不过老四啊,咱能不能好好的来,诚信第一你说是不”·    系统突兀的说,“破纪录了。”
    陈又没懂,“什么意思”·    系统说,“以前你生气都不超过三秒,这次是五分钟二十六秒。”
    陈又抽了一下脸,连这个都做记录,你对我爱的可真深沉,“我之前那六个世界,是不是都跟阎书过的很好啊,我跟他每个世界的结局是什么样子的”可能不会很幸福,看阎书的恶念值就知道了。
快穿·    系统说,“剧透没意思·”·    陈又说,“你不是说记忆清零,我永远不会……卧槽,你是说,我还能想起来”·    系统隐身了。
    陈又兴奋的抖腿,这是他的一个毛病,一控制不住就抖,打小就这样,到任务世界换了副身体还是改不掉··    原来他还有机会记起来啊,真好。
    套路,都是套路,但是这次的套路还挺可爱的··    冬天日头短,到了下午四点多,天边就牵过来一条黑幕,一点点展开,试图遮盖整个天空。
    陈又从会所出来,在小区周围转悠,嘴里哼唱着歌,心里的小人在急的上蹿下跳,怎么还不出来找我呢阎主任是几个意思真不管我啦·    他第三次转到小区的正门那里,没有没有,还是没有阎主任的身影。
    这么沉得住气陈又不开心的撇了撇嘴,蹦到花坛那里的台阶上蹲着,逗对面的大花猫玩,“喵~”·    大花猫不搭理,继续高冷。
    陈又对着它喵喵了好几声,我好无聊我好寂寞啊··    大概是喵的太烦了,大花猫终于爱答不理的瞅了瞅,发现不是跟自己一国的,就后退着撒腿窜进花丛里,跑没影了。
    陈又很无语,得,唯一的小伙伴也没了,他唉声叹气,忧伤的摸出手机刷刷,短信,没有,电话,没有,很好,阎书,你真的很好·    小区门口的两个关卡挺忙活,有各种价位的车一辆辆开进开出,老人推着小孩从某个公园或者游乐场回来,年轻貌美的女白领哒哒哒的踩着高跟鞋下班了。
    陈又打了个哈欠,他放下来的手停在半空,无意间瞥到一个人影从门口那里出来,哼哼,算你有良心··    阎主任找小狗似的唤了两声,“陈又。”
    台阶给出来了,就搁自己眼跟前,陈又不会再拧巴,就顺着台阶下来,“哎”·    他甩着两条腿过去,不由自主的撒娇,自己离家出走,还委屈上了,“好冷,你摸摸我的手,我快冻死了。”
    阎书一摸,确实很冰,“谁让你在门口待着,不找个有暖气的地方”·    陈又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怕你找不到我么……”·    所以才上小区门口,最显眼的地方,就差往自己背上丢个大旗了。
    阎书无奈,伸手捏捏他的脸,“回家·”·    陈又跟着男人,“刚才好多人呢,你阎主任的名声还挺大的,你捏我的脸,不会被人误会什么吧”·    阎书说,“不管他们。”
    陈又笑呵呵,还别说,阎主任,我就爱你这叼样··    首次尝试离家出走,为时两小时四十分钟,最后以家主出来寻回收尾。
    晚上搞了个炉子,有粉条,香菜,土豆,香菇,青菜,胡萝卜,豆泡……没放肉,全是素菜,陈又单独给自己做了个红烧蹄膀,金灿灿的,很甜,他拿筷子挑出一块肥的吃,满嘴肉香,好吃的呢。
    可惜阎书不吃肉,这得跟多少美食擦肩而过啊··    陈又在蹄膀里面搞了块纯瘦肉蘸蘸汤汁丢嘴里吃,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不吃肉”·    阎书夹着香菜吃,“没有原因,就是不喜欢。”
    陈又吃着吃着,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    阎书挑眉,“哦”·    陈又咽下嘴里的食物,“你的前身是只兔子,兔子不吃肉。”
    阎书,“……”·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到陈又碗里,操心大家长的口吻说,“不要总是吃油腻腻的肉,蔬菜也要吃,营养要均衡。”
    陈又把青菜扒到一边,就着饭扒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知道啦·”·    饭后,阎书负责刷锅洗碗,陈又负责切水果,待会儿俩人要在客厅看电视,还要哼哼哈嘿。
    陈又是这么想的··    谁晓得水果消灭了,哼哼哈嘿的影子都没有··    陈又盘着腿,面对着在调电视的男人,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阎书调到某个电视台,正播放着武侠片,刷刷刷的都是刀光剑影,快意恩仇,音效的感觉和取景都很不错,“怎么了”·    陈又还是不说话,白天他问这人有关打炮的事,对方没有正面回答,把话题拽开了,现在也不想跟他玩,这让他怎么能安心的下来。
·    阎书放下遥控器,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电视不看了”·    陈又勾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也搭上去,把他拉下来再去亲,看个屁啊看,干大事要紧。
    阎书的手放在陈又的后颈,用食指跟中指轻轻摩挲,他半阖眼帘一下一下的亲着陈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多时,俩人就从客厅沙发转战卧室。
    后半夜,陈又躺在床上,身上冲洗过了,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他的头发还有点潮,不想吹干,一半原因是懒,一半原因是心里有事··    阎书跟他玩耍的时候,很明显的有很大的不同。
    怎么说呢,就是从猛虎变成蜗牛,那种差别,真心不能接受··    听着浴室的水声,陈又在心里问系统,“你跟我说实话,阎书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快穿·    系统说,“祷告吧。”
    “……”陈又烦的,“行了行了,你还是继续隐身吧·”·    系统说,“记得祷告。”
    陈又诡异的从一成不变的机械声里听出了认真,他呆了呆,赶紧坐起来,虔诚地对着主做了一个祷告··    万能的主啊,我又来啦。
    阎书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青年双手合在一起,眼睛还闭着,好像在搞什么东西,他擦着头发问,“你干嘛呢”·    陈又把祷告做完,“我在跟主说话。”
    阎书的面色漆黑,“那你都跟主说了什么”·    陈又拽被子,“我把你介绍给主,说你是我男人,请求它保佑保佑你。”
    阎书一怔,他失笑,“你啊·”·    陈又拍拍被子,别你啊你啊的了,赶紧上床睡觉,明天又是一个好日子··    阎书去把头发弄干,躺在陈又身边,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带,用腾出来的那只手压压被子,这才睡去。
    两天后,陈又在给一个湿疹比较严重的病人做检查,护士来敲门,说院长让他去一趟,具体也没说是什么事··    陈又给病人开了药,叮嘱完后就去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压抑,院长坐在椅子上喝茶,“阎主任刚才来过,你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吗”·    陈又摇摇头,不知道啊,主任他是大孩子,有个什么事都是自己做主。
    院长沉沉的叹口气说,“他不干了·”·    陈又惊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不会吧院长,我一点苗头都没看到啊·    院长盯着青年,发现对方是真的惊愕,没有在装,他皱了皱眉,那看来是自己误会了,阎书有那决定,不是被枕边风吹的。
    “我还以为是你的主意·”·    “……”陈又扭扭脸,正色道,“院长,这件事我完全不清楚。”
    院长咳了一声,“是我想多了·”·    他瞧着青年,模样不错是一方面,最特别的是给人的感觉,很阳光,像一株生长中的小树,“你跟阎主任没什么事吧有没有什么内部矛盾”·    事情搞的不能让我满意算不算陈又不好意思把这事讲出来,怕吓到院长他老人家,“应该没有。”
    院长皱皱眉,“阎主任要走,你呢你怎么打算的”·    这个,他在我在,他不在,我肯定不在啊,陈又说,“院长,我能不能去找阎主任问问情况再说”·    院长沉吟,“去吧。”
    陈又去心外那边,到阎书的办公室门口敲门,里面传出来声音,“进来·”·    他进去,一眼就看到男人在收拾办公桌,来真的了。
    阎书抬眼,“你来的正好,我有个事要跟你……”·    “我已经知道了·”陈又快步走到办公桌那里,手撑着桌面问,“在医院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干了”·    “腻了。”
简短说了一句,阎书看着陈又,目光深邃温和,“跟我回老家吧·”·    陈又懵逼··    回老家阎书还有老家吗哪儿呢他没从对方的个人信息里看到这一条啊,难道是他看漏了·    阎书握住陈又的手,放缓语调,“我带你去过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生活,好不好”·    男人的眼神温柔,声音也是,听的人晕晕乎乎的,像是一脚踩在棉花糖上面,陈又糊里糊涂的,什么也没再问就给答应了。
    第二天,拖拉机停在路边··    陈又抱着背包跳下来,屁股君颤颤巍巍的,离死不远了··    他看看地上坑坑洼洼的,连小虫子都不愿意翻爬的山路,心疼自己的屁股,天知道他有多少次都想跳车。
    这一路非常艰辛,先是飞机,然后是大巴车,公交,面包车,三轮车,最后是拖拉机··    说好的带我过一种没有体会过的生活,就是这样·    陈又绝望的把背包丢地上,可怜巴巴的歪上去,他看着男人在跟拖拉机师傅问路,要不是自己实在没有体力了,真想冲上去拍几下男人的屁股。
    闹闹闹,就知道闹,要带我来老家,结果都不晓得老家在哪里,主任你是看我没笑话可笑了,特地给我整了一个,指望我笑到明年吧·    陈又把眼皮翻翻,就垂下去打盹,太累了,他本来不晕车的,结果在大巴上面狂吐,吐的要死要活,躺阎书腿上起不来,把前后和旁边的叔叔阿姨们都吓到了,还以为是有什么毛病。
    坑爹啊··    阎书终于跟司机师傅问好了路,他过来对坐在包上的青年说,“走了·”·    陈又的屁股赖在包上了,“歇会儿。”
    阎书哄着小朋友,“就在前面不远了,到家了再歇·”·    陈又支着个脑袋往前看,放眼望去,只有一条望不到底的山路,骗子“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远了是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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