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高深莫测的正确方法+番外 by miji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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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高深莫测的正确方法+番外 by mijia(5)
·    程向东古怪地看了楚尧一眼,毕竟他自小到大,第一次见到楚尧这么关心一个人,甚至都有了点婆婆妈妈的味道:“这个你放心,毕竟是在咱们的国土上,中野清太不管是龙是虫,都得给我们老老实实窝起来,出不了什么幺蛾子白大师的安全问题,我们会全权负责,绝对不会让他遇到任何意外”·    “……也好,这件事,我会与小缎商量一下。”
楚尧迟疑良久,最终还是点了头,“如果小缎同意,那我也要一同到场·”·    “……行,你的要求,我也会和中野清太协商的。”
程向东同样后退一步,应承下来,但嘴上却不由得咕哝了一句,“白大师手段如此厉害,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这牵肠挂肚的模样,都快要赶上小情人儿了”·    听闻此言,楚尧突然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容。
    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表情僵了僵的程向东:“……不是吧”·    “是·”楚尧点了点头,肯定道。
    程向东:“……那我下次见面,需要叫一声‘嫂子’吗”·    “你随意啊·”楚尧语气淡定。
    程向东:“……”·    ——总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简直猝不及防·    ·    第五十章 情敌见面·    ·    得到白缎的承诺后,第二天, 程向东便带着几名警察前往碧水湾小区,务必要将“白大师”平平安安地带到中野清太面前,中途不能出半点篓子。
    一路上,为两人充当司机的程向东表情格外复杂古怪,频频通过后视镜窥视车后座的两人——对于程向东这般的上层子弟而言,结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甚至事关家族的兴盛,除非对女人一点也硬不起来, 否则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与门当户对的女性结婚, 即使更加偏爱男人, 也绝对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讲。
    程向东从来没有想到,自家发小出柜得如此光明正大, 而他也突然多出来一个男“嫂子”, 着实有些……不太适应··    感受到程向东悄悄投来的视线, 楚尧颇有些不堪其扰,他抬手揽住白缎的肩膀,然后在对方莫名其妙看过来的时候低下头,在白缎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白缎愣了愣:“怎么了”·    “没事·”楚尧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想要亲亲你。”
    白缎的面孔微微有些发红,但他仍旧深深记得楚尧先前要求他“端架子”的嘱托,终究还是努力板起脸来,微微点了点头,而没有像是以往在家中那样顺杆爬着索要抱抱亲亲。
    程向东被楚尧与白缎的互动闪瞎了眼,又得到楚尧一个警告地瞥视,终于被刺激地消停了下来,一直到到达目的地,再也没有向后多看一眼··    ——呵呵,看白大师那高冷矜持的模样,肯定是自家发小在主动倒贴。
    ——不过是个死皮赖脸的倒贴货,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简直气死人了·    程向东目送着两人相携上楼,默默甩上了车门。
    当白缎与楚尧被带到中野清太所住的套房时,中野清太早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到两人进来,他主动站起身,率先迎了上来:“白大师,楚先生,在下中野清太,数日前曾有幸与二位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时在下正因为祖父的去世而郁躁不安,多有怠慢,还请二位海涵。”
说着,他双手紧贴裤缝,鞠了个躬,态度极为诚恳··    白缎被这一番“大礼”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楚尧,而楚尧也有些无奈,向中野清太回了一礼:“我们当时也没有向中野先生问候,实在抱歉。”
    彼此谦逊一番,三人终于在沙发上落座,中野清太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头,似乎整个人都时刻紧绷着那般,弄得白缎也下意识紧张起来,跟着挺直了身体,而楚尧看起来就随意多了,充其量只是不失礼罢了。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眼看着中野清太的目光大多停留在白缎身上,楚尧心中有些不悦,主动笑了起来:“这一次接到中野先生的邀请,实在让我们有些意外呢。”
·    中野清太将目光礼貌地移到楚尧脸上,微微颔首:“还请二位不必多想,在下此次邀请二位前来,一者是为了封印古剑,二者也是为了向二位进一步了解祖父去世前的事情——据说,祖父在拍卖会上,曾与二位有过些许接触”·    “的确如此。”
楚尧点了点头,“我们与中野一郎先生都看中了同一尊青铜鼎,难免会有一些冲突,最后由我们侥幸拍下,还望中野先生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
中野清太连忙摇头,“价高者得,这是规矩·”·    “后来,中野一郎先生又看中了那把古剑,而小缎身为风水师,看出那把古剑有一些问题,但先前因为竞拍青铜鼎,我们与中野一郎先生产生了些许矛盾,也不太好提醒他放弃拍卖,所以不得不同样参与了竞拍,希望能够将这把古剑拍下,以免其危害到旁人。”
顿了顿,楚尧表情歉疚,“只是,我们两个小辈毕竟比不上中野一郎先生的财力,先前又为了青铜鼎而花出了一大笔钱,终究没有胜过中野一郎先生·”叹了口气,楚尧摇了摇头,“当时,那把古剑的封印犹在,我们认为它应当不会引出什么大乱子,所以也没有多管,没想到……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多谢二位的好意,关于在下祖父的意外离世,也请二位无需自责·祖父年纪大了,性格有些古怪执拗,哪怕二位当时好意提醒,他大约也不会放在心上。”
中野清太露出一丝笑意,轻声宽慰··    “前几日,我们专门来了一趟华文东方,其实也是为了来看看情况,提醒负责此事的程向东先生关注那把古剑,以防有其他人遇害。”
楚尧接着开口··    中野清太微微颔首,对此表示理解··    早在邀请白缎与楚尧之前,中野清太便仔仔细细了解过这两个人,认为他们似乎在自己祖父的死亡中扮演着某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但这位楚尧着实狡猾了些,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便主动将一切和盘托出,让中野清太找不到什么漏洞,反倒还需要对他们表示感谢··    只不过,中野清太与中野一郎这对祖孙的关系并不算好,他已经长大成人,但中野一郎却一直紧紧攥着手中的权利,彼此间的矛盾一直很大。
至于中野清太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中国,也无非是向中野家族做出一个孝子贤孙的模样,以免落人口实,但实际上,他却并不在意自己祖父的死因,也并不想为了他而得罪什么人。
    此次,他邀请白缎与楚尧为古剑驱魔,实则有三个原因,一来是想要见识见识这位“白大师”的实力,二来为了进一步了解中野一郎死亡的真相,三来……则是因为,他想要认识白缎这个人。
    中野清太并不是在中野家族中长大的,他的父亲与母亲属于自由恋爱,有点像是王子与灰姑娘的童话故事·只可惜,美好的童话终究抵不过残酷的现实,中野一郎并不同意自己的长子娶一位平民姑娘为妻,而中野清太的父亲就算顶着被家族除名的威胁也要坚持自己的爱情,于是,他便被中野一郎逐出了中野家——毕竟,冷酷无情的中野一郎并不需要一个胆敢忤逆他的继承人,而情人众多、又正值壮年的他那时候也并不缺少什么儿子。
    中野清太的父母离开中野家,过上了平凡却幸福的生活,并于次年诞下了中野清太·但身上流淌着中野家族血液的他们,却依然逃不开中野家的阴影。
    也许是早年做下了太多恶事,使得中野一郎晚年遭到了报应·他拥有不少情人,但却并没有生下太多儿子,甚至,除了早年因为忤逆而被驱逐的长子外,这些儿子竟然断断续续得或是意外或是人为得相继殒命,最终一个都没有剩下,而他的那些女儿,在观念传统的中野一郎眼中都是用来联姻的棋子,断不能继承他的位置。
    于是,中野一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长子,但无论是他的情人还是他的敌人,都不愿意看到这位长子重归中野家族··    很快,在多方势力的插手下,一场车祸带走了中野清太父母的生命,只有年岁尚小的中野清太被自己的父母双双护在怀里,幸免于难。
    他被中野一郎带回中野家,作为继承人教导,但中野一郎性格狠戾,而已然记事的中野清太也记恨他害了自己父母的性命,故而这对祖孙间的关系一直极为冷淡,与其说是亲人,倒不如说是仇敌。
    中野清太小小年纪,便明白了权势与地位的重要性,他拼尽全力吸纳着中野一郎教导给他的知识,努力往上爬,成年后更是试图从中野一郎手中争夺权力,使得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
    中野家族与中野一郎一样,也是一个充满冷酷与利益的家族,中野清太厌恶中野家,他心目中最美好、最温馨的日子,就是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孩子,被父母宠爱着的时光。
    对父母的回忆,是支撑着中野清太前进的唯一动力,而记忆中母亲温暖纯净的笑容,更是他脑海中最美好的景象··    对于母亲的依恋和怀念,使得中野清太逐渐产生了极深的恋母情结。
他对于婚姻非常看重,希望能够组建一个像自己父母那般温馨和谐的家庭,但一直到今天,他都没有找到心目中那位理想的妻子·而另一方面,他也同样受到了中野一郎的影响,私底下有着不少情人,每一个情人都或多或少带着他母亲的影子,用以满足他对于母亲、母爱的思念与渴望。
    那一日,在酒店大厅看到白缎的第一眼,中野清太便不由有些失神,因为白缎的五官与他的母亲有着七分的相似——毕竟是迷得他父亲哪怕抛弃大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也全心全意爱恋着的女子,长相自然极为出众,而东方人的审美观大同小异,美人与美人之间,总归有着些许的共通之处。
    最重要的是,白缎的眼睛简直与他的母亲一模一样,眸光清澈醉人,宛若一泓秋水··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哪怕明知道对方的身份不一般,明知道这般手段高深的风水师不是他能够觊觎的,但中野清太仍旧忍不住想要认识他的欲望,哪怕面对面坐在一起,闲谈几句,也甘之如饴。
    抱着这样的心理,当程向东询问他要邀请哪一位风水师的时候,中野清太便鬼使神差地选中了白缎——即使他太过年轻、资历太浅,并不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    但既然中野一郎已经死亡,他也已经顺利掌控了整个中野家族,那么偶尔的任性,应当是可以接受的吧·    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淡漠而又安静的白发青年,中野清太极力掩饰住眼底的痴迷,礼貌地与楚尧谈笑风生,但他却实打实地认为这个楚尧太过碍眼了一些,让他极为不满。
    同样看出中野清太对白缎不怀好意,心中暗搓搓发狠,嘴上却越发滔滔不绝、侃侃而谈的楚尧:真想将他脸上那对招子挖下来踩烂·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    第五十一章 古剑有灵·    ·    坐了许久,中野清太也没有成功地和白缎搭上话, 虽然他觉得这位白发青年着实太过沉默了些,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心上人”,中野清太不忍苛责,于是满腔的不满便全都发泄到了“拦路虎”楚尧身上。
    只可惜,无论如何不满,他也不得不在白发青年面前维持自己的风度, 努力强装成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与楚尧虚与委蛇,眼见白缎微微皱眉, 脸上显出些许的不耐, 中野清太终于遗憾放弃了与白缎聊天的奢望,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露出一副恍然又愧疚的神情:“能够与白大师、楚先生相识, 在下实在是太开心了, 没想到竟然忘了正事, 还望两位海涵”·    楚尧自然也跟着感慨了几句,表达自己与中野清太间的“一见如故”,然后随着中野清太一同站起身。
    “关于那把古剑,在下已然请了土御门家的阴阳师将其封印,不会再肆虐伤人·但这种封印的方法只是暂时的,而且不适合移动,所以在下此次请二位前来,是希望能够找到更加合适的解决方法。”
说话间,中野清太带着白缎与楚尧来到另一扇房门前,抬手轻叩两下,随后缓缓推开··    随着房门的开启,屋内的一名青年寻声望来··    那名青年大约二十多岁年纪,面容清俊、嘴角含笑,他身穿一袭白色狩衣,正座于垫上,双手端着一杯清茶,仿佛是一名跨越时光而来的平安京时代的贵公子,通身温润清雅、淡然宁谧。
    在青年面前的矮柜上,那把凶煞的古剑被放于支架之上,周围以茅草编制的绳子按照一定规律围起,其上贴着十数张白底墨字的灵符··    见到三人进来,青年站起身,行了一礼,随后目光扫过中野清太与楚尧,最终凝在了白缎身上。
    “这一位是安倍家的后人,土御门悠人,虽然年轻,但在阴阳术上的造诣极高,与白大师一样都是当代俊彦·”中野清太为彼此做了介绍,还不忘借机捧一捧白缎,以示自己对他的看中。
    土御门悠人与中野清太算得上一起长大的朋友,自然了解他到底是什么德行·在得知中野清太邀请白缎前来封印古剑、又看到白缎的照片,他便立即明白了自己这个竹马在打什么鬼主意。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这名看起来又漂亮又干净的中国青年会糟了自家竹马的“毒手”,但如今真正见面,土御门悠人那一颗提着的心顿时安放了下来。
    ——虽然这位名叫白缎的青年的确有些高傲出尘、不谙世事,但他身边却虎视眈眈着一条大尾巴狼,必然不肯老老实实地将自己妥帖保护了许久的珍宝拱手让人。
    ——看中野清太那假模假式的笑容,显然已经在对方身上吃了暗亏,真是……大快人心·    土御门悠人并不会讲中国话,但是这却并不妨碍他用热情而真诚的笑容向白缎与楚尧打招呼。
    双方见过面后,白缎举步走向矮柜边,仔细查看被土御门悠人封印住的古剑·虽然并不了解日本阴阳师的手法,但噬灵貂对于“气”天生敏感,白缎很快便看出了这道封印的玄机。
    灵符为封印提供灵气支持,而草绳则能够传递灵气,作为灵气存在的依凭,借此在古剑周围织起一圈罗网,限制住古剑内的煞气,使之无法继续外泄··    在查看出封印的门道后,白缎直接朝着灵气最为薄弱的部位伸出手,不待土御门悠人出声阻止,他已然将体内灵力凝聚于指尖、破开灵符周围的灵气壁,干脆利落地灵符撕了下来。
    灵符被撕下,瞬时间破坏了整个封印的完整性·一直被憋屈地困于封印之内的古剑顿时找到了突破口,腾然激出一缕煞气,直冲封印,很快便冲得周围的线绳与灵符簌簌作响、摇摆不止,而房间内也骤然升起一股阴凉的妖风,不断呼啸盘旋,似是威胁、似是震慑。
    土御门悠人面色微变,他快步走到中野清太身边,手中折扇轻挥,替他扫开袭来的煞气,而楚尧则后退一步,相当自觉地将中野清太挡在自己面前,那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令中野清太抽了抽嘴角,无言以对。
    所幸,冲开封印的古剑并没有得意多久,很快,它便察觉到自己散发而出的煞气似乎被什么咬了一口那般,缺了一大块,而造成这一现象的罪魁祸首却没有露出半点不适的反应,甚至还更进一步地朝它伸出了手。
    ——能够吞噬煞气的存在,对于如古剑这般的煞物而言,绝对是无法抵御的天敌··    古剑并没有产生真正的自我意识,但却仍旧本能地惧怕着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事物。
它剑身猛震,周身煞气凝聚而起,化为一把黑色的利剑,直刺白缎,但意外的是,刺入白缎体内的煞气却仿佛是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响动,甚至还与它断了联系,再也不受它控制。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古剑的剑柄,进一步吞噬它剑身内的煞气,古剑“嗡嗡”的震动声从最初的狠戾威胁逐渐虚弱消弭,时断时续间竟然带上了几分如泣如诉的味道,仿佛在向白缎祈求、悲泣,希望他能够放它一马。
    听着这宛如呜咽的剑鸣,中野清太“咦”了一声,突然扬声叫道:“白大师,且慢”·    白缎微微皱眉,却仍旧还记得古剑真正的所有者到底是谁,不得不停下了自己吸纳煞气的行动,扭头看向中野清太。
    中野清太看出白缎的不悦,不由有些讪讪:“据说‘古物有灵’,这把古剑仿佛会求饶一般,莫非当真有了灵性”·    听闻此言,白缎低头看向手中瑟瑟发抖的古剑。
    在修真界,法器产生器灵,并不是一件极为特殊的事情,只要法器的品阶不错,又得到主人的呵护锤炼,是日久了,自然会与主人心意相通··    这把古剑虽为凡铁铸造,但却品质上乘,必然是主人生前的心爱之物,近千年来,它历经沧桑变换、饱饮鲜血,不知拘了多少人的魂魄,难免会产生一些灵性。
虽然这种灵性只是最低等的,完全比不上修真界那些拥有真正自我意识的器灵,但要说一句“古物有灵”,却也没什么不对··    面对中野清太的询问,白缎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他在修真界见过不少器灵,并不觉得这把产生灵性的古剑有多么稀奇,更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一心只想着尽早解决了它、除掉这个祸患,然后功成身退··    只可惜,古剑的真正所有者中野清太却不是同样的想法。
    作为一个男人,特别是对日本武士道格外推崇的日本人,中野清太对于刀、剑一类的武器十分钟爱,而且越是凶戾,越是霸道,便越是喜欢——倘若不是古剑当真太霸道了,让他无法驾驭,又害了他祖父的性命,被中野家视为凶器,否则他绝对不会想要将它销毁。
    如今,这把古剑又出现了如此的通灵异象,越发让中野清太喜爱不已,分外不忍它就此损坏,暴殄天物地化为一堆破铜烂铁··    ——世间的通灵之物能有多少这般奇物,哪怕凶煞了一些,也依旧是无价之宝啊·    “白大师,既然是通灵的古剑,如果被这般轻易销毁,未免……太过可惜了一些吧”中野清太皱着眉,语气惋惜。
    白缎面色稍沉,第一次用正眼打量了一下中野清太:“你想要收服它”·    中野清太抿了抿唇,努力咽下那个真心实意的“想”,连忙摆了摆手:“在下可不敢有如此妄念这点自知之明,在下还是有的,这把古剑如此强大,绝非在下可以掌控之物。”
顿了顿,他试探着问道,“但对于白大师而言,便轻而易举了吧”·    “你要我收服它”白缎顺着中野清太的语义反问。
    “不错·”中野清太笑道,“不知白大师可愿意收下它”·    对于收服古剑这种事,白缎当然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的。
首先,这把古剑他还看不上眼,其次,他可是一只好灵兽,怎么可能使用这般凶煞、害人性命的凶器·    只不过,白缎却也有自己的考量——或者说小聪明。
他懒得与中野清太啰嗦,既然中野清太要把这把古剑送给他,那么他收下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只要这把剑属于他了,那么他便有资格随意处置,无论是留下来还是毁坏掉,都与中野清太没有任何关系。·    与其和目前古剑的所有者中野清太扯皮,白缎宁愿先把它弄到自己名下。
    如此思考着,白缎微一点头:“也好,那我就收下了·”·    中野清太眼睁睁看着白缎将古剑挽了个剑花、背到身后,心中颇有些恋恋不舍,但转念一想,如果白缎收下这把古剑,那他以后便有了继续联系他、甚至与他见面的借口,顿时又心满意足了起来。
    既然将古剑弄到了手,白缎自然懒得多留,立刻表达了离开的意图··    中野清太盛情挽留他们用餐,却被楚尧婉拒,再加之白缎态度坚决,他只得暂且偃旗息鼓,与土御门悠人一同将两人送到酒店门口。
    目送着楚尧与白缎上车离开,中野清太敛下笑容,习惯性皱起眉梢,而土御门悠人则感叹了一声:“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白大师的确名不虚传,就连我也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法镇压住那把古剑的。”
    中野清太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土御门悠人紧走几步,跟在他身边:“这样的人物,清太君还是不要招惹得好,你玩不起的。”
    “……倘若不是玩呢”中野清太抿了抿唇,嗓音低沉,“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土御门悠人愣了一下:“清太君开什么玩笑中野家——”·    “中野家,现在由我说的算。”
中野清太打断道,语气颇有些不耐··    土御门悠人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却也没有继续规劝·因为他知道,中野清太在中野家压抑了太久,现在终于出人头地,难免会冲动了些,希望能够肆无忌惮、随心所欲,最大程度地享用自己胜利的果实。
    ——只希望他能够尽快冷静下来,恢复以往的谨慎与沉稳,以免让中野家其他的野心家抓到把柄,再度掀起争权夺利的波澜··    ·    第五十二章 情敌送来的玫瑰花·    ·    既然顺利解决了古剑害人的事件,楚尧干脆卸磨杀驴, 直接征用了程向东的车子,将他赶到了另一位警察的车上。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程向东心中暴躁不已,但看在“白大师”的面子上,他还是咬牙忍了·更何况,他也的确不想再跟楚尧与白缎坐一辆车,然后身不由己地继续吃一路的狗粮。
    终于打发了闲杂人等, 再次与白缎两人独处,楚尧相当满意, 他发动车子, 扫了一眼被白缎放置于膝头、乖乖巧巧的古剑, 仿佛漫不经心般开口:“这把古剑,你当真打算收服了, 化为己用”·    “当然不是。”
在楚尧面前, 白缎自然没有隐瞒的意思, 坦然地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肯定是要毁掉它的,只是懒得与那个中野清太啰嗦——他的话太多,烦。”
    眼看情敌在自家恋人面前蹦跶了这么久、刷了这么长时间的存在感,最后结果却得了一个“话太多”、“烦”的评价,楚尧的心情顿时愉快起来,嘴角的笑容也越发醉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为了应付中野清太,说得话比对方还要多,还要烦。
    ——当然,对于“自己人”格外宽容的白缎也的确没有认为楚尧“话多”、“烦”就是了··    虽然从白缎的态度中确认,他对于中野清太没有半分多余的好感,但楚尧眼看着白缎手中这把由情敌赠送的古剑,仍旧相当不顺眼。
    沉吟片刻,思量一番,楚尧微微眯起了眼睛:“如果我说,我想要这把剑呢”·    “你想要”白缎讶然地歪了歪头,“这把剑凶得很,你镇不住的,万一被反噬可就不好了。”
    “如果我能镇得住呢”楚尧微微一笑,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古剑的剑柄,将它拿了起来··    脱离了白缎身边,感受到压制着自己的“天敌”远去,古剑顿时不复刚才的老实乖巧,嗡嗡鸣叫了起来,试图挣脱楚尧的掌握。
只不过,这样的“造反”行为却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很快,古剑便再次安静了下来,安安分分地被楚尧握在手中··    白缎能够感受得到,古剑剑身内残存的煞气涌动地越发激烈了,似乎颇为兴奋雀跃,但这些煞气却偏偏半点都没有外泄而出、伤害到楚尧,仿佛它对于楚尧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与臣服,而非因为害怕自己被白缎吞噬,这才努力收敛煞气、乖乖地顺从于白缎。
    抬起手,诧异地摸了摸冰凉的剑身,白缎困惑地望向楚尧:“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的秘密吆”楚尧侧头,朝白缎眨了眨眼,随后再次将视线投向前方的道路,“如果你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作为交换,我就告诉你我是怎样做到的。”
    白缎噎了噎,默默扭头看向窗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既然楚尧成功收服了古剑,那么白缎也懒得多事,很快便将其丢到脑后,只是楚尧却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到此为止——或者说,有人不甘心到此为止。
    第二天早晨,李妈早早地起床打算遛个弯儿,没想到刚一打开家门,便发现门口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火红而绚烂的红玫瑰··    顿时,李妈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弯腰将玫瑰花抱了起来,寻找其中有没有什么透露赠与者身份的卡片。
    卡片的确是有的··    这张卡片的样式精美大方,其上并没有写任何字,仅仅只是画了一把剑·而画者的绘画功力显然也非常不错,不过三笔五笔,便将这把剑勾勒得惟妙惟肖,让李妈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昨日被小少爷拿回家的那把古剑。
    ……所以,这束玫瑰不是送给小缎的,而是送给小少爷的李妈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自家小少爷被人送花的场面有些古怪。
    但不论这束花是送给谁的,既然自家小少爷与小缎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那么这都是一种第三者插足的警示,必须要予以足够的重视··    捧着这束红玫瑰,李妈也没有了出去遛弯的兴致,她关上门,第一时间上了二楼,轻轻敲响了楚尧的房门。
    屋内,楚尧正与白缎躺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当然,只是单纯得睡觉,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运动··    昨晚,楚尧借口要为白缎制作NPC模型,哄骗着白缎又是脱衣服给楚尧看身材,又是穿古装为楚尧找灵感,很是折腾了一番,直到夜色深了,楚尧大饱了眼福又吃了不少嫩豆腐,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被他撩拨地气喘吁吁的白缎,抱着自家小恋人睡了下来。
    因为睡得晚了,起床的时候自然就有些困难,耳听到敲门声,楚尧挣扎着睁开眼睛,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半点都不愿动弹——但他却知道,李妈既然一大清早来找他,必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努力了半天,楚尧终于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影响到白缎,弄得白缎也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撒娇般地“嗯”·    “没事,你继续睡,我很快回来。”
楚尧俯下身,亲了亲白缎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很快再次安抚住似醒非醒的小动物,让他再度陷入安眠··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为白缎将被子重新掖好,楚尧扫了一眼自己半硬的小兄弟,抓起一件宽松的睡衣穿上、系上带子,赤着脚走到门口。
    打开门,一股花香扑面而来,楚尧下意识皱起眉,扭头看向一侧,顿时被李妈愁眉不展地怀抱一大束红玫瑰的画面弄得愣了一下:“……李妈这是怎么了”·    “今天一大早在门口发现的,里面夹着这张卡片。”
李妈将手中的卡片递到楚尧手中,担心地询问,“到底是谁啊”·    楚尧扫了一眼卡片上描绘的古剑,冷笑一声,三两下将纸片撕碎:“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罢了。”
    一见楚尧这个反应,李妈立刻便知道这玫瑰是送给白缎的,不由越发担忧了起来:“那我立刻把这束玫瑰丢掉——丢得远远的,绝对不会被小缎看到”·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这就不用了。”
楚尧眯了眯眼睛,朝李妈伸出手,“把玫瑰给我吧·”·    “给你小少爷,你要这个做什么”李妈讶然,却仍旧顺从地将玫瑰递了过去。
    “做什么”楚尧抱着红玫瑰,抬手撩了撩拿犹带着露珠的娇艳的花瓣,语气漫不经心,“这束花被别人费心费力地送来,也不知是求爱还是示威。
但既然都送到了门口,我们也不能浪费了不是远远丢开,搞得仿佛我们怕了他一样,何必反而更加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那你的意思是……”李妈一脸困惑,搞不清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花,我会给小缎送过去的,但今天早晨,李妈你可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送来的玫瑰花·”楚尧微微一笑··    李妈若有所悟:“当然,这玫瑰花可是小少爷‘亲自’为小缎精心挑选的。”
    楚尧投给李妈赞许的一瞥··    李妈无奈苦笑:“一束玫瑰花而已,咱们又不是买不起、买不到,将情敌送来的花当作是自己送的,小少爷你做这种事,有意义吗”·    “有啊。”
楚尧耸了耸肩,表情傲慢,“我就喜欢做这种借花献佛的事情,拿着情敌的东西讨好自己的恋人,感觉特别爽快”·    李妈:“……”·    ——我仍旧无法理解小少爷的某些喜好。
    李妈默默地扭头下楼,准备开始做早餐,而楚尧则抱着玫瑰花回到卧室,坐到了床边··    白缎在睡梦中闻到一股诱人的花香,不由得睁开眼睛,一脸茫然,随后,他便被近在咫尺的玫瑰花吓了一跳,刚一抬眼,就正对上抱着玫瑰花的楚尧那双含笑的眼眸。
    “……这是什么”白缎的睡意迅速飞走,莫名其妙地坐起身来,露出未着片缕的白皙的身躯,看得楚尧一阵眼热。
    “玫瑰花,送你的,喜欢吗”楚尧将白缎揽在怀里,暗搓搓抚摸着他紧致柔嫩的肌肤,语气哄诱··    白缎下意识伸手,将玫瑰花抱进怀里,眨了眨眼睛,面颊突然便泛红了。
    他当然喜欢玫瑰花,或者说,白缎喜欢一切漂亮的花朵,这些美丽的自然造物十分符合噬灵貂的审美观,会令它们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在鹄霄真君居住的山峰中玩耍时,白缎也经常会采摘一些鲜花回来装点自己的小窝,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接到别人赠送的花朵,两者间的意义显然截然不同。
    白缎知道,红玫瑰是人类示爱时最喜欢使用的花朵,原本,他对于红玫瑰这种花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但不知为何,当他捧着这一束火红的玫瑰、沐浴着楚尧温柔含笑的目光,就仿佛是将楚尧那颗火热的心脏捧在手心中那般,让他不由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整只貂都懵懵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楚尧显然也不需要白缎有任何反应,只要看着自家小恋人红扑扑的面颊,他便立刻心领神会··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楚尧抬手勾起白缎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而白缎也正在为了楚尧而羞涩欢喜,立刻青涩地回应起来,顿时便被楚尧激动地扑回到了床上。
    “后爹养”的玫瑰花被楚尧毫不在意地弃置于一旁,原本系着花枝的绸缎不知何时松了开来,散开的玫瑰花伴随着床上两人的动作被弄得到处都是——所幸,它们在送人前都被仔细地去掉了花刺,这才没有于两人情动的时候闹出什么“血案”来。
    铺着深黑色床单的大床上散布着火红的玫瑰花瓣,而白肤白发的青年则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压在身下,娇喘微微、泪眼迷蒙·如此景象,无论什么人都没法把持得住,楚尧瞳眸微缩,俯下身来,将白缎完完全全罩在自己身下。
    一寸一寸地亲吻着白缎的肌肤,吮下一个又一个比玫瑰花瓣还要娇艳的吻痕,情动的白缎浑身泛着粉色,细嫩精致的脚趾微微蜷起,下身的小东西直直竖了起来,难耐地磨蹭着,然后被楚尧及时发现,恰当地予以安抚。
    白缎揽着楚尧的脖颈,昏头涨脑地靠着他的肩膀,安心落意地将自己全权交到楚尧手中,一直到楚尧火热的手掌沿着他的脊背划下,深入臀瓣之间,暗示性地摩挲着那个窄小的入口,这才一个激灵,僵硬了身体。
    楚尧在心里叹了口气,意识到白缎仍旧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将手移开,托住白缎的屁股,将他直接抱了起来,转身走向浴室:“我想、我们俩现在需要洗个澡。”
    楚尧的嗓音黯哑,满满都是未褪的情欲,而此时,白缎也已然了解到产生欲望却无法得到满足是一种多么糟糕的体验,不由得又是愧疚又是不安,轻轻咬住了嘴唇。
    在情事上,楚尧一向都是顾及着他的,总是将白缎伺候得妥妥帖帖,但自己却经常草草了事,极少得到满足——哪怕是释放,也不过是握着白缎的手撸上几把,勉强发泄一二。
    白缎觉得,自己这样做实在是不太对,只顾着自己开心,却无法回报给楚尧同等的愉悦··    身为一只好灵兽、作为一个好恋人,他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呢·    但是,白缎实在是害怕的,一进行到那一步,身体便自然而然开始排斥,而楚尧也一直记得自己对于白缎的承诺,一旦发现他的身体开始僵硬,哪怕白缎并没有出言拒绝,也会自觉主动地停了下来,不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这种体贴的行为,闹得白缎越发的自责歉疚,甚至连原本坚决不要“被捅”的信念也有些动摇了,倘若楚尧没有自觉停下来,他大概半推半就,也就顺从了对方。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当然,懊恼中的白缎并没有发现,楚尧那隐秘勾起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楚尧所要的,可不是白缎在情事中半推半就,然后又在事后反悔生气,他真正的目的,则是白缎主动向他求欢,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完全献上。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现阶段一切的委屈与隐忍都是值得的··    在浴室中与白缎和和美美地洗了一场鸳鸯浴,消解了彼此的欲望,楚尧再次抱着白缎离开浴室,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床铺。
    这时候,白缎终于注意到了被蹂躏了大半的红玫瑰,不由得又是惋惜又是不舍:“都弄坏了,我本来还想要拿花瓶养起来的……”·    “没事,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再给你买。”
楚尧笑着揉了揉白缎的头发——毕竟,借花献佛是一回事,将情敌送的花插在花瓶中时时碍眼又是另一回事了,楚尧可绝对不会做委屈自己的事情··    虽然得到了楚尧的安慰,但白缎仍旧有些不开心。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尚且完好,没有被什么奇奇怪怪的液体污染的玫瑰花捡起来、收好,似乎有要长久保存的念头,顿时让楚尧有点不满··    微微眯起眼睛,楚尧与白缎一同将玫瑰花收拾好,轻笑着提议:“这些花碎成这样,也不好保存。
这样吧,我用它们给你做玫瑰酥好不好把它们吃进肚子里,不也一样保存下来了吗”·    白缎眼睛一亮,顿时被这个提议吸引住了,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沪市另一边的华文东方酒店,正在电脑边处理公司事务的中野清太突然看到自己屏幕右下角的邮件图标闪了闪··    打开邮件,中野清太微微一愣,表情疑惑——因为,这是一张电子账单,有人往他的账户中划了一笔款项。
·    中野清太并不记得有什么人、或者组织机构需要还自己钱,抱着探究的心态,他点开了账单详情,然后看到了其中还款人的留言··    “多谢阁下今日送来的新鲜食材【玫瑰花】,我和我的恋人吃得非常开心。”
    下面还有一幅配图,是一碟精致漂亮、一看便令人垂涎不已的玫瑰酥··    差点把鼠标捏碎,一脸漆黑的中野清太:“……”·    闲极无聊,凑过来随意扫了一眼的土御门悠人:“……噗”·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第一次在追求别人的道路上折戟沉沙的苦逼竹马,一张俊脸上满是隐忍的笑意与深切的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中野清太瞪了土御门悠人一眼,将邮件彻底删除后,默默地摔了鼠标··    ·    第五十三章 宣战·    ·    楚尧并不认为中野清太能够成功挖下他的墙角,甚至, 他根本没有将这个情敌视为自己与白缎感情中的威胁。
但无论如何,看到一只蜜蜂嗡嗡嗡得围着只属于自己的花朵乱转,任何人都不会感觉到愉快··    将白缎哄睡后,楚尧暗搓搓起身,转头去了书房,打开了自己好久都没有使用过、专门用来搞事儿的高配电脑。
    ——只不过是一个依靠自己祖父意外身亡才坐上掌权位置的“毛头小子”, 后院里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野狼没有解决,就妄图从他楚尧手底下抢人当真是不识好歹, 理应要给一些教训·    中野家族可不是什么上下一心、众志成城的铜墙铁壁, 随着中野一郎的骤然离世, 原本便蠢蠢欲动的人心更是涣散。
新上台的中野清太急于掌权,势必会将中野家来一次大洗牌、排除异己, 而先前那些以中野一郎马首是瞻、时常给中野清太找麻烦的人, 绝对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这些人的下场, 要么就是乖乖夹起尾巴来做人,眼睁睁看着中野清太逐步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利,要么就是奋力一搏、铤而走险,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而楚尧所要做的,不过是加重后者的砝码,鼓励这些人与中野清太争上一争,斗垮中野清太,再不济,也要给他找一些麻烦,让他无暇再继续垂涎白缎··    在顶级黑客们眼中,国与国之间的界限并不明显,只要联通有网络,那么对于楚尧而言,不过是从一个后花园里翻一道墙,跑到另一个后花园游玩罢了。
    中野财阀与黑道联系极为紧密,甚至,好几个黑帮社团的背后都有中野财阀支持、操控的影子,种种黑料更是一抓一大把,令楚尧规整了大半宿才勉强搞定。
    通过匿名邮件,楚尧将中野财阀的黑料送到了它的竞争对手们手中,又将中野清太的布置与暗线扔个了中野家族内部的异心者,彻底搅乱了这一潭本就不平静的深水。
    做完这一切后,已经是清晨时分了·楚尧打了个呵欠,望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标识,沐浴着初升的朝阳,露出一个格外“纯良”而愉快的笑容。
    被楚尧“施以援手”的对象们动作格外迅速,在小心翼翼地验证了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后,楚尧前脚为他们搭了桥,他们后脚便过了河,透着一股迫不及待、鱼死网破的味道。
    而日本国内的异动,也被迅速传到了中野清太耳中,让他狠狠皱起眉心:“我就知道,那些家伙绝对不会安分守己,却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迅速。”
    “这件事爆发得太过突然了,就好像彼此约好了那般,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目标明确,顺利截断了我们不少生意,在下怀疑……”中野清太的副手压低了声音,“是有内鬼。”
    “……查,给我好好查一查,必须要查出来”中野清太咬了咬牙···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是”副手连忙点头应道,“那么,您准备何时回国”·    “明天一早。”
中野清太垂下视线,语气铿锵·在副手退出屋后,他抿了抿唇,掏出手机,播下了号码··    正趴在楚尧身边、注视他仔仔细细为琼华上仙的NPC捏脸的白缎听到手机铃响,懒洋洋地摸出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是谁”楚尧微微侧头,询问道··    “不知道,陌生号码·”白缎摇头,很是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但终究还是接通了电话。
片刻后,他的眯起眼睛,脸上透着十足的不情愿··    楚尧与白缎靠得极近,自然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他摸了摸白缎的脑袋,示意他答应下来,而白缎虽然有些不开心,却仍旧还是听从了楚尧的意见,答应了中野清太的邀约。
    挂掉电话,白缎将自己塞进楚尧怀里,语气闷闷:“不想去·”·    “他马上要回国了,离开前想要再看一看杀死自己祖父的凶器,确定它不会再继续伤人,也是情理之中。”
楚尧抱住白缎,轻轻晃了晃··    “那也不想去·”白缎格外得任性··    而楚尧却恰恰非常喜欢他这样任性抱怨的模样:“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就替你去吧。”
他脸上的表情满满都是为白缎分忧解难的认真,“那把古剑已经被我收服,于情于理,也应该由我去一趟的·”·    白缎早已经习惯由楚尧代自己出面、为自己解决交际方面的问题,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根本没有多想:“好啊那你去吧”·    顺利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楚尧却依然没有满足,甚至得寸进尺:“我代替你去,起码要浪费一下午的时间,你难道没有一点表示,好好犒劳我一下”·    白缎以己度人,觉得楚尧帮了自己大忙、牺牲了空闲时间,自己的确该有所补偿。
他圈住楚尧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双唇:“那我亲亲你,好不好”·    楚尧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自家恋人的投怀送抱。
    和白缎腻了一个上午,当楚尧再次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野清太邀约的时间了··    拉开衣柜,楚尧特意挑选了一身衣服换上,整个人显得精神勃发、春风满面,妥妥儿一个抱得美人归的人生赢家。
    对着镜子,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颈间的一抹嫣红,笑容越发深了起来——方才,他将白缎折腾得狠了点,被闹脾气的小动物狠狠咬了一口,落下了一个格外漂亮的痕迹,而这么漂亮的痕迹,理所应当要展示出来才好。
    吻了吻白缎的额头,楚尧在小恋人睡眼朦胧的催促中离开家门,心中极为慷慨地给中野清太送了张“好人卡”··    ——自从这个自不量力的情敌出现,楚尧觉得自己的福利都好上了不少。
    因为此次邀约的是自己的“心上人”,所以中野清太特意选择了一间环境清幽怡人的日式茶社,只不过,当房门被推开,看到楚尧的身影时,中野清太期盼而愉悦的心情骤然一沉。
    楚尧脱掉鞋子,走进屋内,笑着向中野清太礼貌问候,而中野清太也躬身回礼,抬手邀请楚尧入座··    其实,中野清太从最开始也没有指望自己能够与白缎单独见面,毕竟,楚尧就算再蠢,也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估计会与白缎一同到场——然而,中野清太却万万没有想到,楚尧竟然做得这么绝,干脆没有让白缎露面。
    就算对于楚尧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中野清太也不会随随便便与旁人撕破脸破,毕竟,这实在是太难看了,有违他一贯的风度和教养。
    既然没有白缎在场,中野清太也懒得与楚尧闲话家常,在邀请他喝了一杯自己亲手泡的清茶后,中野清太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敢问楚先生,那把古剑如今如何了”·    “请中野先生放心,那把剑已然被收服,不会再害人了。”
说着,楚尧微微转头,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从中取出一个木匣··    然而,中野清太却并没有关注到那个木匣,他的目光直直凝在楚尧颈间,瞳眸微微一缩。
    楚尧将木匣放到桌上、打开匣盖,随后抬头看向中野清太,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失态··    所幸,中野清太很快回过神来,将目光下移,投向木匣中的古剑,微微诧异:“这把剑……”·    ——这把剑,的确变了个样子,并非说外表有所差别,而是其中蕴含的气息却截然不同了。
    在中野清太的印象中,这把古剑是锋锐、凌厉的,哪怕相隔一米开外,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而出的瑟瑟寒意·但现在,那股锐利的寒意却消失了,仿佛洗尽铅华、收敛气势,成为了一把普普通通的秦代古剑。
    对于古剑的改变,中野清太很是稀奇,他伸出右手,想要摸一摸剑身,却不料尚未触碰到古剑,便听到一阵嗡鸣之声,而下一息,中野清太便感觉自己的指尖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反射性将手收了回来。
    “小心”楚尧的语气急切而担忧,连忙伸手按住古剑的剑柄·待到古剑被安抚住、重新恢复了方才安静的模样,他这才望向中野清太,语带歉意,“抱歉了,这把古剑虽然被收服,但性子还有些倔强骄傲,不愿意让旁人碰他。
中野先生,您没事吧”·    楚尧的表情太过无辜与关切,仿佛方才那一场“事故”只是一个意外,根本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哪怕这把古剑与他心意相通,对他驯服无比,根本不会做出任何有违他意志的事情。
    中野清太搓了搓刺痛的手指,微微摇了摇头·这股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从指尖传来的冰凉却似乎侵入骨髓那般,挥之不去··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勉强笑了笑,中野清太望着楚尧放在古剑剑柄处的手,语气惊疑:“这把剑,似乎对楚先生很是顺从”·    “嗯,因为它被小缎驯服后,转手送给了我。”
楚尧露出甜蜜的笑容,眉目舒展,“我虽然不务正业,也不爱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人在江湖,难免身不由己,会遇到一些危险·小缎担心我安危,便送我这柄古剑防身——这把古剑虽然凶煞了些,却也极为护主,有了它在,我便安全多了。”
    ——这番话在甜蜜的炫耀之下,还隐藏有浅浅的警告,警告这位与日本黑道势力渊源颇深的财阀继承者切莫动什么歪脑筋,不然休怪他“剑下无情”。
    中野清太被楚尧炫了一脸,连笑容都差点有些挂不住,语气干巴巴地回应:“白大师……当真对楚先生格外看重·”·    楚尧笑而不语,默认了中野清太的说辞。
    自己赠送给白缎的古剑,如今却成为了白缎与楚尧之间的“定情之物”,中野清太望着那把古剑,顿时觉得它有点碍眼,再也不复以往的喜爱之情。
    不想再被楚尧继续塞狗粮,中野清太很快便借口“要准备回国事宜”,结束了这一次见面··    在楚尧离开屋子后,房间另一侧的门被推开,土御门悠人走进来,递给中野清太一块碧色的勾玉。
    中野清太握住勾玉,感觉勾玉散发出暖暖的温度,逐渐驱散了他右手的寒凉,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位楚君,真是不好对付。”
土御门悠人靠着木质墙壁,语气悠然··    中野清太点了点头··    “既然楚君与白君已然双宿双栖,你也该死心了吧”土御门悠人挑了挑眉。
    中野清太站起身,眸光闪烁不定:“先回国,解决国内的问题,至于白君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中野清太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知难而退”这四个字,反而充斥着迎难而上的狠劲儿。
    在他的意识里,没有人会乖乖地将他想要的东西拱手送上,一味的退却、等待,只配成为懦夫与失败者,一旦看中什么,那么就必须要去争、去抢,直至达成所愿。
    所以,现在的后退只是暂时的,他需要回归日本,稳定局势、解决后患,紧紧抓住到手的权势——因为只有这一点,才是他能够随心所欲的根本。
·    而待到重整旗鼓之后,便是他卷土重来的日子,到时候……这位楚尧,决计不能留下··    中野清太眸色深沉,心中暗暗计较,却并不知道,被自己视为眼中钉的情敌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坐在汽车后座、摩挲着匣子内的古剑,楚尧的脸上毫无笑意,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中野清太敬酒不吃,依旧没有对白缎死心,那他也只好……更加不客气一些了。
    ·    第五十四章 游戏公测·    ·    楚尧与中野清太暗中的针锋相对,身为“罪魁祸首”的白缎却一无所知, 仍旧没心没肺地过着他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自从与警方合作,“顺利”封印了古剑后,白缎也算是有了一个官方的身份,得到了官方的承认与尊重··    自古以来,中国都很看重政府的认可,手段再高深的民间大师, 充其量不过是一介神棍,而一旦有了政府的承认, 立刻就上升为了“国师”的档次, 无论身份还是地位, 都截然不同。
    在政府那里挂了名,白缎的身价又有了一次质的飞跃——周家能够因为人情的关系名不副实的捧高白缎, 但政府却绝对不会, 只有真正有本事的大师, 才会受到国家的邀请,为国家办事。
    一时间,白缎的声名在沪市炙手可热,来自四面八方的邀约纷至沓来,众人都想要与这名年轻又前途远大的风水师搭上关系,保佑自己心想事成、事业顺利。
    对于这些邀约,白缎极为头疼,一股脑全都丢给楚尧处理,而楚尧也尽心尽力地从中筛选,不敢出半点纰漏·首先,对方所求之事不能超出白缎的能力范围,以免暴露白缎“半吊子”的真相;其次,还要继续保持白缎高冷又高贵的表象,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得到他的援手;最后,还要考虑白缎自己的意向,决不能累到这只娇气的貂儿,让他感到厌烦和不愉快。
    在如此苛刻的筛选条件下,能够成功邀请到白缎的人并不多,而白缎在楚尧的调教下,装模作样的水准也越来越高,极为顺利得完成了每一次“工作”,彻底巩固了“白大师”的名望。
    当然,那些被拒绝的人自然也有些心怀不满,而对于这些“怨气”,楚尧相当干脆的一力承担,一面坐实了自己与“白大师”关系亲密、备受信赖的地位,另一面也将黑锅不断往自己背上背——白大师不理俗物,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多少份邀请,他仅仅会处理被楚尧递到自己面前的工作。
所以,一切都是楚尧的锅,都是楚尧这个“妖妃乱国”·    众人不敢对“白大师”有微词,纷纷将不满投向了楚尧,认为他仗着白大师的信任狐假虎威,却又不得不努力讨好这位白大师的“代言人”,希望能够得到他的“青睐”。
    只可惜,楚尧一向都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儿,让众人伤透了脑筋··    对于外界的风风雨雨,白大师是半点都不清楚的,而“妖妃”楚尧也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得意洋洋——此时此刻,他们正头碰头窝在电脑边,等待《仙逆》公测的开始。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仙逆》游戏早已通过了内测,构架完善,而琼华上仙这位NPC的形象改变,也无非就是做好建模后重新导入罢了,并不会影响公测的时间。
    由于按照真人建模与购买肖像权实在是一项耗时耗力又耗钱的工程,所以《仙逆》游戏并没有购买其他演员的肖像,唯独将这个待遇给了并非主角、出场率不算高,却颜值巅峰、极为吸粉的琼华上仙。
    虽然没有请到白缎拍摄宣传广告有些遗憾,但游戏公司却并没有放弃“白缎”这一噱头,在征得楚尧与白缎的同意后,他们精心打造了一部短小精悍的游戏宣传CG,不仅让关注这个游戏的玩家看到了一个广阔、宏伟的修真界,同时也不忘了突出琼华上仙的盛世美颜,并将“真人建模的NPC”作为一个宣传的亮点,顿时吸引了一大批对白缎爱得深沉却苦于男神“退圈”的颜粉。
    无论在娱乐圈还是在风水界,白缎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但他喜欢搞失踪,游戏里的NPC却不会,无论风吹雨打都会屹立在指定的位置,供玩家膜拜、拍照、YY。
    吸引男性玩家的游戏性操控性与吸引女性玩家的美景美人,使得《仙逆》成为本年度最受期待的网络游戏,公测消息一经发布便刷屏了微博、贴吧等大大小小的论坛网站,令众位玩家翘首以待。
    而这样的高人气,也真真正正体现在了公测第一天——那长长的队列上··    白缎捧着下巴,望着屏幕上“您前面还有XX名玩家,请稍后片刻”的字样,微微有些不耐烦,而楚尧也对此无可奈何——朝华毕竟是草根小公司出身,就算资金再如何充足,也总有小家子气、眼光不够长远的毛病。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有资本,它很快就能够迅速成长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耐心等待,白缎终于成功登入游戏,进入了创建角色的界面。
《仙逆》游戏分人、妖、仙、魔、鬼五大种族,而作为一只灵兽,白缎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妖族·妖族的男男女女都有着萌哒哒的耳朵和尾巴,只可惜其中并没有“貂”这一族群,白缎选来选去,终究还是不太情愿地选择了与“貂”稍微相近一点的“狐”。
    至于接下来的捏人,白缎就有些束手无策了·《仙逆》游戏不像大多数网游,只能换换发色和五官,它可以极为细腻的调整面孔数据甚至身材比例——不久前,楚尧就是利用这一套程序,完美的还原了白缎饰演的琼华上仙。
    白缎对于这类精细活很是没辙,越是调整便越是觉得人物古怪,再加上楚尧在一边哼哧哼哧憋笑,小貂儿捣鼓了两下便彻底没有了耐心,直接随机了一个还算顺眼的人物,就直接进入了游戏。
    《仙逆》游戏也有着主线剧情,这是根据小说改编的,玩家们会在游戏过程中遇到一步步成长的主角一行,接受任务,并与他们一同携手,共渡难关·不过,这段主线剧情只是游戏中不算重要的点缀和调剂,而更多着墨的部分,还是更加宏伟的修真界,与五大种族、各类宗门之间的爱恨情仇、冲突矛盾,与向着大道不断攀升的执念。
·    ——当然,这些东西,离刚刚进入新手村的白缎还远得很··    新手村,对于大多数游戏而言,是一个不可或缺却又颇为乏味的过程。
新手村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玩家们熟悉游戏的各种基本操作,这对于网游老鸟们而言基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白缎平时只会玩玩简单的手游,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大型端游,自然也不会对略显单调的新手村任务显示出任何的不耐。
    相反,他在新手村玩得极为愉快,每一个NPC都会对话一番,每一个任务都会认真去做,然后在楚尧的指点下,磕磕绊绊地学习走位与攻击方法,努力让自己在战斗中受到最小的伤害——即使这些新手村怪物根本不值得被如此认真对待。
    既然白缎玩的开心,楚尧自然也不会催促,在白缎熟悉了操作后,楚尧也给自己建了个人物,陪着白缎在新手村小小的地图里上蹿下跳·甚至,他们还因此而接到了一个隐藏任务——这个隐藏任务等级太低,就连楚尧自己都没有关注过,却让他们上了一回世界公告,很是出了一番风头。
    当白缎玩够了新手村,终于投奔更加广阔的新世界时,其他同时期的玩家都已然拜入宗门,踏入了修真道途··    白缎玩《仙逆》游戏,最主要的就是想要看看与自己一模一样的NPC在游戏里是什么模样,自然选择拜入小说主角所在的宗门——而刚刚坐着仙鹤被传送入宗门地图,白缎便被那漫山遍野、白衣飘飘的妹子们惊呆了。
    主角所在的“御凛宗”,目前是游戏玩家最多的宗门,而且阴盛阳衰,放眼望去全是貌美如花的姑娘,门派频道更是热闹非凡,十句中有八句都是在讨论如何分配“琼华上仙”的时间。
    作为《仙逆》小说中最为高冷尊贵的存在,身为NPC的琼华上仙不可能像是其他NPC一样,被安置在容易与玩家接触互动的位置,而是一直呆在极难以攀登的雪山之巅。
    只是,再如何困难的天险,都无法难倒热情而又执着的玩家·在玩家陆陆续续拜入宗门的第二天,便有数篇攻略被上传到了网上,指点其他玩家该如何攀登雪山,而玩家——绝大多数是女性玩家——也格外的坚持,哪怕手残,哪怕失败了一千次,也会重新奋起,尝试第一千零一次。
    站在雪山之下,看着山脚下失足摔落、摔了个半死正打坐回血的姑娘们,再望着雪山上隐隐绰绰跳跃的人影,白缎满脸惊叹,并没有发觉身边楚尧那黑沉的面色。
    “我们……该怎么上去”白缎眨了眨眼睛,有些蠢蠢欲动··    “跟我来·”楚尧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些对琼华上仙垂涎三尺的姑娘们,带着白缎绕上了一条雪山后的小路。
    这条小路并不比其他登山的路径容易,却胜在人少,不用跟其他人争抢落脚点·在楚尧的调教下,白缎的操作水平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仅仅失败了六次,便顺利登上了雪山,见到了有着自己模样的NPC。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雪山之巅、红梅之下,白衣银发的修者漠然而立,寒风吹起他的长发与衣摆,毫无瑕疵的俊美面容宛若冰霜、超然脱尘··    在他的两侧,四名白衣女修垂首抚琴,动作整齐划一,而在他的面前,五名身着浅紫色纱衣的貌美女子则在翩然起舞,衣袖飞扬、裙裾飘舞、美轮美奂。
    ——好一幅众花拱月、笙歌曼舞、坐享齐人之福的景象·    门派频道:·    【琼花上仙】:截图截图我一辈子的壁纸屏保就都有了一会儿我还要来一个和男神的单独合照要抱抱的那种·    【琼华宝贝】:我已经录视频啦到时候做一下后期上传B站,大家一定要来看哦绝对超赞·    【清影】:我编了一个MV剧本,讲的是女修暗恋琼华上仙的,哪位妹子有兴趣私聊我,一起来做啊·    【提拉米苏】:你们还没有跳完吗什么时候轮到我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嘤嘤嘤……·    对这一场面目瞪口呆、叹为观止的白缎:“……”·    狠狠咬了咬牙,脸色一片漆黑的楚尧:“……”·    ——当初同意将白缎做成游戏NPC的他,到底是抽了什么疯竟然接受了如此脑残的意见……·    ——简直悔不当初·    ·    第五十五章 公然出柜·    ·    一直到登出了游戏,楚尧依旧面色难看、周身郁气难平。
白缎扭头看向楚尧, 又是担心又是疑惑:“你在不开心吗”·    “我当然在不开心·”楚尧轻哼一声··    “……为什么不开心”白缎歪了歪头。
    楚尧挑眉:“你觉得呢”·    白缎抿了抿唇,暗自揣测··    楚尧不久前还是开心的,陪他玩游戏玩得十分愉快,而这样轻松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他们加入门派之后·    白缎虽然懵懂迟钝,但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还是能够明白的:“你因为看到她们跟我的NPC玩,所以不高兴”·    “你看到她们跟你的NPC玩, 很高兴”楚尧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反问了一句。
    白缎诚实地点了点头··    虽然患有社交恐惧症, 不善于与他人交流,但白缎本性还是极为活泼亲人的·看到那么多漂亮的姑娘围着自己模样的NPC欢声笑语, 白缎觉得非常愉快, 就像是他本人给对方带来了欢乐那般, 不由自主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只可惜,现在的楚尧却并不能对白缎的想法感同身受··    一看到白缎点头,楚尧的心情顿时又阴沉了几分,甚至产生了些许的担忧——他的小貂儿懵懵懂懂,在对于情爱一无所知之时便被他骗到了手,万一对方开了窍,却发现自己更喜欢女孩子、或者是母貂,那可怎么办·    立时间,楚尧心中警铃大作。
·    抬起手,将白缎揽进自己怀里,楚尧低头吻了吻白缎的眉心,语气幽怨:“但是,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看到别人和你这么亲密,我会吃醋啊。”
    白缎懵了懵:“但那个……不是我啊”·    “但它和你一模一样,在我眼里,就像是你的半身。”
楚尧咬了咬牙,“还是被我亲手、一点一点精心制作出来的,理所应当也只属于我”·    ——一想到这一点,楚尧就恨不得穿越到数周前,将在电脑面前认真捏人的自己给掐死·    白缎露出一种无语的表情,抱住楚尧的腰,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部。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楚尧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但以己度人,如果自己看到楚尧对别人比对自己更好,他也一定感到酸酸涩涩,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当然,白缎的占有欲仅仅针对楚尧本人。
    稍微理解了楚尧不开心的理由,白缎不由皱起眉来:“那该怎么办游戏已经开始公测了,不能再删掉NPC了吧”·    “为什么不能”楚尧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强硬的笑容,“只要我想做,那么无论如何都能够做到。”
    白缎:“……”·    ——这股扑面而来的霸道总裁范儿,实在令人无言以对··    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楚尧立刻行动起来,直接杀去了朝华游戏公司,行使了自己身为大股东的权利。
    而对于这种“异想天开”的行为,朝华公司上层自然是坚决反对的,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们公司就是依靠着楚尧才从一个草根小公司成长到如今的地步,万万不敢得罪自己金贵的靠山,正所谓“胳膊拗不过大腿”,就算如何心不甘情不愿,他们也不得不对楚尧妥协。
    ——当然,楚尧为此而付出的一大笔补偿,也是他们愿意松口的重要原因··    第二天,游戏公司便在官网上发布了一篇言辞诚挚的公告,痛心疾首地告知众位玩家,由于恶势力的介入,游戏必须要进行一次短暂的维护调整,而此次调整的内容,仅仅针对琼华上仙这名NPC本身——简而言之,他们心爱的琼华上仙,被关了小黑屋。
    一时间,整个游戏论坛鸡飞狗跳,众玩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发帖询问游戏公司为何要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决定,而游戏公司也毫不客气,相当干脆地甩锅,将一切罪责丢给了“背锅侠”楚尧,明确表示由于楚尧看不惯自己的“好友”白缎被游戏玩家各种调戏意- yín -,所以才逼迫游戏公司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众玩家感觉自己被集体塞了一嘴冰冷的狗粮,在静默片刻、艰难地消化了一下这个震惊世人的消息后,游戏论坛整个都爆掉了··    楚尧是谁,十之八九的《仙逆》玩家都耳熟能详,而楚尧与白缎是感情极好的友人,也早在《仙逆》电视剧播出后便广为人知。
    只是如今,众人却对于“友人”这一词汇狠狠得呸了一口——这哪里是什么纯洁的友情分明就是一对瞎眼的狗男男·    一时间,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众玩家兼读者们恍然大悟,一向从来不涉及感情线的尧舜禹大神毫无预兆得画风突变,从无CP作者转型为了耽美作者,到底是由于什么原因。
    ——作者本人都弯掉了你还指望他能写出什么正直的文来·    #作者尧舜禹公然出柜,对象是琼华上仙的扮演者#·    #编剧与演员因戏生情,两大男神相互消化#·    #小说粉与颜粉纷纷哭成狗#·    #耽美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暗搓搓窥屏的楚尧:计划通^_^·    楚尧本身并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毕竟,比起高调行事,他更喜欢在暗中使坏,背地里动手脚。
    然而,有一位颜值巅峰、极为吸粉却偏偏不怎么开窍的恋人,实在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楚尧不敢放手去赌,也不愿让白缎与自己的感情经受什么考验。
既然他没法将白缎小心翼翼地藏起来,那么便要快准狠地在对方身上戳一个深深的印记,告知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只属于他,无论是谁都不允许觊觎··    只有光明正大地将白缎放在自己身边,摆脱大众眼中该死的“朋友”定位,敲定“恋人”的身份,楚尧才能够底气充足地驱散恋慕着白缎的莺莺燕燕,让那些心存妄想的“粉丝们”彻底死心。
    楚尧走得这一步棋,其实并不能算好,毕竟,中国尚未通过同性婚姻法案,同性恋对于大众而言仍旧是一个古怪的群体,无法被社会主流认可··    所幸,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观念也越来越开明,哪怕网络上仍旧存在着不少大放厥词的恐同患者,但大部分人的态度却是中立的、甚至善意的。
    当然,这种在公然出柜后偏向于正面的反馈,也是建立在楚尧与周家等上层阶级引导言论的基础之上··    现在这个时代,上层阶级已经相当明了舆论的重要性,而资本控制媒体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对于白缎与楚尧的感情,上层阶级并不在意,毕竟无论白缎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只不过是引导自己控股的媒体为白缎说两句好话罢了,对他们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却能够在楚尧与白缎两人面前卖个好,得到一份人情,这笔买卖实在是太过划算,不做才是傻子·    大众的情绪很容易被引导和感染,一旦媒体的报道都是正面的,那么除非对同性恋深恶痛绝者,否则大多数人的观点都会趋于接受和认同,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便成为了一件众所周知,且习以为常的事情。
    甚至,《仙逆》游戏也并没有因为琼华上仙这名NPC的消失而流失那一大批白缎的颜粉·在得知自家男神与男神CP同样在玩这款游戏,还因此而吃醋,闹出一场风波后,更多对此感到好奇的玩家纷纷涌入游戏,寄希望与能够与自己的男神来一场“对面不相识”的偶遇。
·    一时间,但凡是走在一起的男性角色,都得到了不少回头率,甚至还会被女性玩家主动搭讪,闹得《仙逆》中的男性玩家颇为哭笑不得,甚至还会刻意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借此吸引女孩子们的注意。
    为了回应绝大部分玩家的祝福,在朝华游戏公司的求爷爷告奶奶之下,楚尧终于松口,没有将有着白缎面貌的琼华上仙彻底雪藏··    在主线任务中,琼华上仙还是会像小说剧情中那样帅气得横空出现,为面临绝境的主角与玩家解围,同样,他也会在阵营战中作为非战斗类BOSS立于高台之上,为己方鼓舞士气。
    由于这样的设定,玩家们做主线任务的热情猛然暴涨,阵营战也成为了一项炙手可热的周常活动,每次都要排队入场,甚至还经常会被战场内的人山人海卡掉线。
    当然,无论琼华上仙在怎样的场合中出场,合照的福利是肯定没有了,顶多就是找好角度截两张单人美图,勉强安慰一下自己饥渴的心情,同时诅咒一下男神那吃醋到丧心病狂的恋人。
    至于尧舜禹大大的新文,也彻底被腐女们占领,用鲜花刷掉了一切直男癌的言论,嗷嗷待哺着急切追问两名主角何时开车——这种友达以上恋爱未满的朦胧感觉虽然美妙,但老司机们还是想要上车啊·    浏览着文下姑娘们的询问,楚尧挑了挑眉,扭头看向自己身边读着风水书,却把自己给读睡着的恋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伸手抓过一条薄被,盖在白缎的身上,楚尧捏了捏白缎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儿,随后坏心眼地给某一名读者姑娘回了条留言··    “什么时候作者顺利上了车,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随后,在半小时之内,这一条留言就被顶成了第一高楼,无数妹子们在其下纠结万分,一面不希望自家白缎男神被别的男人吃干抹净,另一面却又渴望能够看到作者的“实况转播”,当真是左右为难。
    ——不过,明明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成功本垒什么的,尧舜禹大大你真是好挫→_→·    第五十六章 心头大患·    ·    面对文下姑娘们幸灾乐祸的嘲笑,尧舜禹大大有点不开心, 于是他果断得做出了今日停更的决定,表示自己要虚心接受读者们的建议,努力研究恋爱攻略,争取早日将自家恋人完全拿下。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在发布了这一条公告后,楚尧满意地看着留言区内一片悔不当初的鬼哭狼嚎,随即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电脑, 转手将睡在身边的白缎抱了起来。
    虽然被人抱在怀中,但白缎却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反倒极为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蹭了蹭楚尧的胸膛, 窝在他双臂间睡得更加安心了··    楚尧被白缎蹭得有些冒火,却又因为他这种无意识的依赖行为而心下一片熨帖。
将白缎抱上床, 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楚尧低头吻了吻白缎的眉心, 习以为常地压一下自己身体的躁动,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说自己已然决定要等到白缎心甘情愿地主动投怀送抱才真正开吃,但这样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楚尧心中的苦闷,白缎其实也是明白的,只是这只胆小的貂儿仍旧在担心自己白嫩的屁股,停在最后一道防线之前纠结万分、裹足不前。
    楚尧知道,想要打破白缎这最后一丝排斥并不算困难,他只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而这一个契机,大约就在白缎那努力隐瞒的原型真身上··    只要让这只小貂儿明白,就算他是一只貂儿,就算他不是人,自己也一样喜欢他、关心他、保护他、陪伴他,又何愁这小家伙儿不会因为感动而一时间头脑发热,让自己达成所愿·    而唯一的问题是,白缎最近“吃饱喝足”、生活幸福,一点也没有变成貂儿的意思,让楚尧左等右等,等到花儿都谢了却还等不到“下手”的好时机。
    完全没有想到自家恋人正在暗搓搓思考该怎样让自己化为原型的白缎:“……”·    ——当真是家贼难防·    在任性的断更一日后,楚尧文下留言区的风向转瞬间就变了。
原本嘲笑他动作慢的帖子被刷得完全不见踪影,转而出现的则是希望他尽早抱得美人归的祝福与众人群策群力的出谋划策··    望着终于肃静下来、一片和乐的留言区,楚尧愉快地恢复了更新,让读者们长长地松了口气。
    ——尧舜禹大大虽然任性,但还是有良心的,没有为了美人儿,便忘掉她们这群嗷嗷待哺的读者··    在又一次求欢失败,只喝到一口肉汤之后,楚尧的家中来了位不速之客,是已然有一段时间不曾见面的赵钰。
这一次,他为白缎带来了一个邀请,邀请他参加半月后在京城举办的风水界集会··    风水界在民国末年、抗战时期便因为战火而逐渐衰落,文革时期更是遭遇重创,走到了谷底,一直到近些年来才有了复起的迹象,涌现出不少如赵钰这般年纪轻,却颇有能力的风水师。
    虽然如今风水界的形式逐渐好转,但在战火与文革中流散损毁的风水学古籍孤本却再难被寻回,也有不少流派断了传承,给风水学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失。
    为了让风水学这一传统技艺重新兴盛,风水界诸位大师约定俗成,每五年便寻个良辰吉日汇聚一堂,彼此探讨探讨最近一段时日的体悟收获,交流交流教导弟子的方式方法,以免故步自封、闭门造车,走了歪路。
    这一年,白缎虽然一直在沪市宅着,行事相当低调,但他做下的事情却很快传到了诸位风水大师们耳中,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一手鬼神莫测的除煞手法,令整个风水界又是惊叹又是好奇,而关于白缎的师门传承,也让众人议论纷纷。
    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借着这一次集会的机会,众人向白缎提出了邀请,希望能够亲眼见一见这位最近一段时间声名大振、宛若横空出世的年轻人。
    这一份邀请,对于风水师而言极为重要,这说明他已然被风水界接纳,甚至被放到了一个颇为重要的地位上·然而,楚尧却不由得有些担心——原因无他,仅仅由于白缎……他仍旧还是个半吊子。
·    如果仅仅是忽悠忽悠什么都不懂的外行,目前的白缎完全可以胜任,但和数十位风水大师畅谈风水学什么的,对于白缎而言实在是……太悬了。
    眼见楚尧面露迟疑,赵钰自然不知道他在忧虑“白大师”露陷,不由颇为好笑:“楚先生不必担心,参与集会的大师们虽然……有些性格古怪了些,但心都是好的,绝不会为难白大师。”
随后,他看向白缎,语气诚恳,“白大师也应该知道,能够与诸位大师交流讨论,是一次多么难得的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楚尧与白缎的确不能拒绝了。
诸位风水大师诚心诚意的邀请,而白缎这个年轻人却端着架子,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都说不过去·更何况,如果一旦拒绝,白缎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风水界,再想要以风水师的身份混下去,必然步履维艰——毕竟,无论做什么,都要讲究一个人脉关系,个人的力量就算再大,也无法媲美一个整体。
    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只能接受·楚尧咬了咬牙,对着表情殷切的赵钰点了点头,郑重地答应了他的邀请,同时狡猾地偷换概念,将针对白缎的邀请变更为了他与白缎两人。
    对于楚尧的做法,赵钰并不在意,就算听出了不对,也不过一笑了之,还暗暗感叹这两人的确感情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无论做什么都要黏在一起——而且这楚尧实在是个护短的,像只忠犬般生怕别人欺负了自家恋人,令人看在眼中便不由得会心一笑。
    ——是的,虽然不怎么上网,但白缎与楚尧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也必不可免地有所耳闻,至于看法……四十多岁的他并不是什么老古板,他只知道这两人都是好孩子,是真心实意在一起的,那便足够了。
    送走了赵钰,楚尧立刻抓着白缎开始了临近“考试”的抱佛脚补课,直补得白缎脑中一团浆糊、精神萎靡不振··    当赵钰带着自己的小徒弟来到首都机场为两人接机的时候,正看到白缎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呵欠,低头往楚尧肩膀上蹭了蹭,不由得一脸微妙。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眼尖地看到赵钰,楚尧推了推白缎,以眼神示意了一下,白缎眨了眨眼睛,扭头望了一眼,连忙摆正了面色,露出一副高冷淡漠的表情。
    围观了这一幕的赵钰:“……”·    ——算了,小两口儿之间的情趣,他还是视而不见为好··    单身了四十多年,一心扑在风水学上,至今没有找到另一半的赵大师觉得,自己在人生的长跑上输了这两个小辈一大截。
    只可惜,他的小徒弟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家师父复杂而糟心的心理活动,他眸光晶亮,白胖的脸蛋儿上满是激动的红晕,在楚尧与白缎走到面前后手忙脚乱地举起一直捏在手中、外皮都要被汗水浸湿的小本子,眼巴巴地捧到了白缎面前:“白大师,给我签个名,好嘛”·    赵钰瞥了自家蠢徒弟一眼,觉得有点丢脸,却还是帮他说了句好话:“我这徒弟可是你的小迷弟呢,平生最大愿望就是能够成为和琼华上仙那样的人。
后来听我说你本身就是一位很厉害的风水大师,便把你当成自己的偶像和目标了·”说着,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到底将我这个做师父的置于何地”·    看着眼前虎头虎脑的小孩,望着他那满是憧憬孺慕的眼神,白缎不由自主想起了注视着鹄霄真君的自己,不由觉得面前的孩子格外顺眼。
    弯下腰,白缎第一次在楚尧与李妈之外的人面前露出如此柔软的表情:“你很喜欢琼华上仙”·    “嗯最喜欢”小孩重重地点着头,生怕白缎不相信那般,“他是最完美的”·    “嗯,他是最完美的,我也最喜欢他了。”
白缎弯起眼眸,语气中满满都是怀念与眷恋··    旁人都以为白缎这句话不过是随口哄一哄孩子的应和,但楚尧却品出了几分不对劲·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白缎的目光满是审视与惊疑。
    先前楚尧对白缎并不在意,自然也没有细想,但如今回想起来,对演戏没有半点兴趣的白缎,却的的确确对于琼华上仙这个角色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    他认真又努力,拼尽全力想要将这个角色诠释得尽善尽美,仿佛稍微一点瑕疵,都是对他的亵渎。
    ——这绝不是对待一个虚幻的角色应有的态度··    白缎天真而不谙世事,他能够顺风顺水地长到这么大,还不改单纯本色,肯定是被什么人保护得很好,舍不得他受到半点委屈。
而按照白缎的性格,他也必然对于这个人极为看重,极为依恋——甚至,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与其说白缎喜欢琼华上仙,倒不如说白缎在通过这个角色怀念着那个人……顿时,楚尧就醋了,他又惊又怒,仿佛眼睁睁看着自己千辛万苦猎到的猎物却被别人叼走的野兽,浑身上下都竖起了警戒的尖刺。
    那个与琼华上仙一般无二的家伙是谁他和白缎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过往在白缎这个小混蛋心里,他和对方……到底哪一个更加重要单看小混蛋能够毫不犹豫得说出那个“最”字,答案应该不言而喻……·    一串又一串的疑问在楚尧脑中呼啸而过,这是第一次,楚尧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比起那个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的中野清太,这个不知名、甚至与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的家伙,才是楚尧真正的心头大患。
    幸好,现在陪在白缎身边的人是自己,可以给他安全感、为他带来欢乐与幸福的人也是自己,那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白缎从自己身边带走··    但不幸的又是,活人很难争得过“死”人,在白缎心中,对方将永远是那捧光洁无暇的白月光,一直以最为美好的形象贮存心间。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绝不能自乱阵脚!·    ·    第五十七章 风水集会(一)·    ·    即使脑中一片兵荒马乱,但楚尧仍旧还是维持着“和善”的笑容, 冷静地看着白缎为小孩签了名,还顺手摸了摸他圆溜溜的脑袋。
·    随后,小孩转头看向楚尧,表情羞涩又雀跃:“您也给我签个名好吗我也是您的忠实读者呢”·    “哦真的”楚尧挑了挑眉,从小孩手中接过本子,随口问了一句, “你有十岁了吗能看得懂吗”·    手中的本子上,白缎的签名字迹端正俊秀, 显然是经过了名家指点, 而且字如其人, 透着一股认认真真的味道。
    不知为何,楚尧脑中顿时联想到那不知名的情敌半抱着白缎, 一笔一划得教导他写字时的场景——就像是他教导白缎风水学那般, 亲密、温馨又融洽。
    心中微微泛酸, 楚尧抬笔在白缎的签名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又凌厉刚硬的笔画与旁边俊秀的字迹纠缠在一起,似是围困又似是缠绵,契合地宛若自成一体。
    “我今年九岁,已经认字了,能看得懂的”小孩眼眸极亮,“您的小说《十六阴阳》实在是太好看啦,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第十八章的时候,主角解决毒麟阵的方法真是太巧妙了,我从来——”·    赵钰轻咳一声,打断了自家蠢徒弟滔滔不绝的观文感想:“这本小说,写得的确不错。”
    听到师父开口,虽然小孩仍旧有些激动,却格外乖巧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口·赵钰满意地扫了他一眼,随后看向楚尧:“看起来,你对于风水的研究相当透彻,头脑也格外灵活。”
    ——赵钰并没有看到、或者听说过楚尧亲手解决过什么事件,故而一直认为他只是跟着白缎学习了不少理论知识,对于他的态度自然不比对白缎那么尊重,反而带上了几分长辈指点晚辈的味道。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对于赵钰的态度,楚尧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语气谦虚:“多谢赵大师夸奖,风水学博大精深,我还有得学呢。”
    赵钰相当满意楚尧的回应,也笑着点了点头:“无论怎么说,你的这部小说的确集教育与普及于一体,即使从未接触过风水学的读者也能沉浸其中,由浅入深地学习各种基本的风水理论,十分不错。”
顿了顿,他却话锋一转,“但是,由于这本小说受众范围广,有一些……嗯,不适合未成年人的内容,还是收敛一下比较好·”·    赵钰对于网络小说没有半点兴趣,倘若不是自家小徒弟特别喜欢,甚至将其中的某些处理手段奉为圭臬,赵钰当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十六阴阳》这部小说。
    为了更好的教导自己的弟子,赵钰不得不将这部小说找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也承认这的确是一部很好的小说,哪怕是他这个风水师以专业的眼光来看,也看不出什么纰漏,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然而,赵钰却并不能放心自家单纯天真的小徒弟继续看这部小说,毕竟,看看文下那一群嗷嗷待哺的“老司机”,赵钰便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小徒弟小小年纪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受到三观的冲击。
    如今,见到这部小说的作者,赵钰迟疑半天,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担忧隐晦地提了,希望楚尧能够爱护一下风水界的下一代,千万把持住自己,别被文下那些读者怂恿着写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对于这个淳朴的愿望,楚尧耸了耸肩膀,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关我什么事自己的徒弟自己教·    只可惜,赵钰并不知道楚尧的腹诽,见他露出笑容,还以为他同意了自己的建议,不由松了口气,似乎解决了一桩大心事那般。
    有了赵钰的小徒弟作为润滑剂,三个大人之间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言谈间都有了几分老朋友的亲近感——即使他们其实并未相处过多长时间。
    在去往会场的路上,赵钰向楚尧与白缎大概介绍了一下与会的众位大师·这些大师们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大的流派诸如佛、道,小的更是不胜枚举,有些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幸好赵钰早有准备,提前为他们科普一番,否则到达会场后却一问三不知,实在是一件相当失礼的事情··    聚会的地点位于市中心的一处宽广的四合院内,单从样式与构造看,应当是一幢有着百年历史的老房子了。
这里并非金碧辉煌,也没有珍馐美味,仅仅在葡萄架下星星点点摆放着木质的桌凳,一派质朴·十数位年岁不一、打扮各异的大师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或是手捧清茗、低声交谈,或是手执棋子、对弈一局,显得极为闲适惬意。
    一踏入这间院子,外界车水马龙的喧嚣便被骤然丢在了身后,仿佛是进入了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那般,当真称得上“大隐隐于市”··    “这里……似乎布置了法阵吧”楚尧脚步一顿,扭头看向白缎,低声询问。
    白缎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却仍旧乖乖点了点头,反射性地有问必答——他已经被楚尧考教出习惯了:“嗯,最简单的隔音法阵,阵眼媒介就是那些木质桌凳。”
    ——隔音法阵,在修真界是谁都要会的基础法阵,哪怕白缎不学无术,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不少··    听到白缎一眼便看出院内的机巧,赵钰眼睛一亮:“看起来,白大师对于阵法也相当了解”·    “……没有。”
白缎摇了摇头,回答诚实··    赵钰却一点都不信:“白大师就不必谦虚了,能够一眼看穿刘大师的得意之作,你对阵法方面一定极有心得,我一定得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白缎:“……”·    ——我真的一点都不会,求别介绍QAQ·    楚尧默默看了白缎一眼,微微扶额。
    ——他给白缎架台子架成了习惯,不小心架得有点高,似乎弄巧成拙了……·    正在两人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将这个台子拆下来时,又一个人迈步进了院子,朝赵钰打了声招呼。
    来人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老头衫,明明已然是深秋时节、寒风飒飒,却似乎半点都不觉得寒冷·他仿佛是大街上最普通的老头子,只有那一双眼睛精光湛然、直指人心。
·    赵钰恭敬地向老头子问候了一声,随后看向白缎:“这位是臧大师,麻衣神相一脉,最有名的相术大师·”介绍完后,他又半开玩笑地揶揄了一句,“面对他老人家,你们可得小心一些,警方经常请他去鉴别嫌疑人,无论做过什么好事坏事,他都能一眼看出来”·    老头哈哈一笑,抬手拍了赵钰一巴掌:“混小子你当老头子是X光想看什么就看什么现在我年纪大啦,等闲不轻易给人看相,生怕损了阳寿,我还得多活两年,再教教徒弟呢”·    赵钰嘻嘻一笑,在这位老人面前倒是显露了几分调皮的意思:“对于这两位小友,臧大师就不想看一看么”·    臧大师并未回答,却当真转头看向白缎,用目光在他面上描摹了一番。
    白缎被臧大师看得有些紧张,生怕他瞧出自己不是人来·所幸这位臧大师并没有赵钰说得那么“神”,片刻后,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白缎小友的面相当真不错,神气清灵、晖晖皎皎,实在是福寿绵延之相,一生中虽有些小坎坷,但得遇贵人,平顺无忧,善始善终,唯一的问题就是……在子嗣上,艰难了一些。”
顿了顿,他又安慰了一句,“不过,我们这些勘破命理、扭转天机之人,总会有五弊三缺,小友不必过多记挂,顺心而为便好,你的面相,已然是极贵了·”·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眼见气氛是有些不好,赵钰笑着打了个岔:“臧大师就不用安慰白大师了,关于子嗣方面,他应当早有准备,毕竟……”说着,他看了楚尧一眼,满是揶揄和暗示。
    臧大师离群索居,每日的日常就是教徒弟,自然不知道白缎与楚尧出柜的风风雨雨·接到赵钰的暗示,他跟着看了楚尧一眼,随后又将目光移向白缎,片刻后大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红鸾星动,天作之合,老头子在这里提前道一声喜啦”·    白缎被他笑得有些面色发烫,红着耳朵悄悄窥了楚尧一眼,而楚尧倒是脸皮厚,抬手揽了揽白缎的肩膀,面不改色地接了下来,只是笑容加深了几分:“多谢您的吉言了。”
    看着面前站得这一对璧人——虽然都是男性——臧大师满面笑容地摸了摸胡须,显然是切真实意得为他们开心·毕竟,他们这些堪舆相面的人,大多孤寡一生,全部精力都扑在徒弟身上,如今看到小辈们这般幸福美满,着实开怀不已。
    “白大师是好面相,那楚先生呢他的面相又如何”赵钰颇为好奇地问了一句··    臧大师将目光投向楚尧,片刻后笑容一滞,“嘶”了一声。
    赵钰和白缎心中也随之一个“咯噔”,白缎面露担忧,而赵钰则连忙追问:“臧大师,怎么了”·    “不可说,不可说。”
臧大师摇了摇头,面露复杂,扭头就往院子里走,“老头子我还想多活两年这件事,可说不得”·    赵钰与白缎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反倒是楚尧半点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还让白缎不必担忧,他自有分寸。
    臧大师缄口不言,当事人也没有任何探究的欲望,此事自然不了了之·而他们与臧大师在门口的笑谈,也早就引起了院内其他人的注意··    见到他们聊完、进了院子,几位与赵钰交好的大师们主动起身迎了上来,白缎和楚尧在赵钰的指引下与众人见面,很快便与这些半点都不拿腔作调的大师们熟络了起来。
    言谈间,白缎总觉得有一束目光定在自己身上,令他颇有些不适,在忍了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扭过头去,顺着感觉看到了一位坐在角落中、身穿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
    那男子三十多岁,高鼻深目,应当带着些异国血统,长相奇特而极富有魅力·他深棕色的瞳眸不躲不闪地直直迎上白缎的视线,甚至微微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男子周身绕着一层郁气,单独坐着,仿佛被孤立般没有一个人与他搭话,但他却似乎相当享受这种氛围,没有半点不自在··    发现白缎看向那男子,赵钰随口介绍了一句:“那位是乎尔曼大师,华泰混血,于中国风水界不太出名,但在泰国却是首屈一指的巫师,年岁不大却极有名望,也算是颇为出众的后起之秀了。
虽然看起来阴沉了一些,但他的性子还不错,就是为人比较孤僻,不喜与人交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接受邀请参加了聚会·”·    说话间,那黑衣男子站起身来,竟主动向众人走了过来,使得众人一脸莫名,纷纷停止了交谈。
    乎尔曼的目标极为明确,他没有多看旁人一眼,径直走到白缎面前,朝他伸出了手,声音沙哑低沉:“我是乎尔曼西那瓦,你好·”·    白缎愣了愣,回握了一下:“我是白缎,你好。”
    乎尔曼松开手,努力笑了一下:“我认识你,你很好·”·    说罢,他朝白缎点了点头,又转身走回了原本的位置,徒留呆滞的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默默抓住白缎刚刚与乎尔曼交握的手,不着痕迹地擦了擦的楚尧:“……= =#”·    ——他真不应该点头同意白缎来参加这该死的聚会,从刚下飞机就出师不利,简直晦气·    ·    第五十八章 情敌还是岳父·    ·    乎尔曼走得干脆利落,但被他留在身后的众人却一头雾水。
    赵钰扭头看了看白缎, 语带疑惑:“白大师,你与乎尔曼大师曾经见过”·    “没有·”白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赵钰摸不着什么头绪,却也没有在意:“那大约是他曾经听说过你的事迹吧·总之,乎尔曼鲜少主动与人结交,却是个仗义的人, 能与之交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结束关于乎尔曼的话题后,众人又闲谈了几句, 便三三两两地散了开去, 只留下先前赵钰提到、对阵法极有研究的刘大师拉着白缎继续讨论关于阵法的问题, 逼得白缎不得不绞尽脑汁、回忆从鹄霄真君那里耳濡目染的阵法知识。
·    所幸,这个世界灵气匮乏, 并不能布置太过复杂的阵法, 于“阵”之一道上, 与修真界可谓是天壤之别,就仿佛一个是小学入门,而一个则是大学专业那般。
虽然白缎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关于阵法的知识,但他毕竟也在“大学”里混过,时时刻刻跟在“大学教授”身边,与刘大师谈论起来好歹也能勉强跟得上思路,时不时还能蹦出几句直指本质的惊艳之语,喜得刘大师谈兴愈浓。
    当然,刘大师也能看得出,白缎对于阵法研究不深,不过以白缎的年龄来看,这也在所难免·白缎一向以他的除煞手法而闻名,风水一道博大精深,鲜少有涉猎甚广的全才,大多数人专攻一道,都觉得学海无涯、无边无际,若想要什么都学、什么都会,那实在是太难了。
    白缎能够在阵法上与刘大师谈论几句,已经让刘大师喜不自胜,恨不得将这个对阵法“极有灵性”的年轻人挖到自己门下悉心教导——当然,这个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刘大师知道,那位能够教导出白缎的神秘大师,绝对不是自己能够与之媲美的。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其实,所谓的“风水集会”,并没有楚尧和白缎原先想象中那么严肃苛刻,只要白缎除煞的手法是真实的、有效的,那么他们便不会苛责他在其他方面的“无知”,毕竟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哪怕是他们自己,也做不到对风水学的各种门道了若指掌。
    ——而“风水集会”的诞生,也正是基于这一点··    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但凡遇到疑难杂症,以自己本身的知识范围解决不了,便拿到“集会”上与他人一同讨论研究,相互学习、相互促进,这才是真正的进步之道。
    当然,白缎能够成功蒙混过关,楚尧也同样功不可没··    在楚尧半年多的教导下,白缎的风水学基础虽然不能称之为扎实,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更加之有楚尧从旁时时提点,就相当于上考场时带了个可以作弊的小抄,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失误··    如此这般,第一天的风水集会便这么顺利的结束了,白缎与楚尧在众位大师面前刷了不少好感度,坐实了年轻又前途远大的后辈形象,而有了这些大师们作为人脉,白缎今后在风水界的发展,必然事半功倍。
    集会结束后,白缎与楚尧入住了早就订好的酒店,而好不容易等到了与白缎单独相处的机会,楚尧也终于能够将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和担忧问出口了··    看着白缎在软绵绵的床上打了个滚,楚尧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随口闲聊那般:“说起来,我一直忘了问,你对琼华上仙这个角色格外重视,也表演地惟妙惟肖,是不是在模仿什么人啊”·    白缎毫无防备,直接点头应了下来,只是点到一半却卡了壳,露出几分心虚的表情。
    楚尧对此却视而不见,甚至连问题都带上了些许诱导的意味:“那个人是谁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白缎迟疑了一下,却始终不能昧着良心否定鹄霄真君的存在:“很重要,他的道号是……鹄霄。”
    “道号鹄霄”楚尧挑了挑眉,暗暗将这个名字刻在心里,“他莫非就是教你那些除煞手段的师父”·    白缎与鹄霄真君并不是师徒,若真正要论起来,应当是主仆,而白缎对鹄霄真君的称呼有时是“真君”,有时是“主人”,却从来不敢僭越,称其为“师父”。
    但在这个时候称呼鹄霄真君为“主人”实在有些奇怪,白缎咬了咬唇,壮起自己不算大的胆子,轻轻点了点头:“嗯,他就是教导我那些的……师父。”
    嘴里吐出这个称谓,白缎的小心肝活蹦乱跳,面颊都有些泛红发热,也不知是心虚忐忑,还是欢喜雀跃··    但这幅模样落到楚尧眼中,就颇有些……粉面含春了。
    心中的酸意再度暴涨,此时此刻的楚尧也顾不上什么委婉迂回,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最为担忧的问题:“那我和你师父,到底谁更重要”·    白缎被楚尧问得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白缎的迟疑,也令楚尧越发地心浮气躁··    半晌后,白缎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这就是网上说的,每位男人谈恋爱时都会遇到的问题”·    这一次,轮到楚尧愣住了:“什么”·    “就是那个‘我和你妈妈同时掉到水里,你先救谁’的问题,感觉有点像。”
白缎歪了歪头,“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到底是什么”·    楚尧嘴角一抽,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恋爱中无理取闹的小女孩那般,总是向男友问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借此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不过,即使白缎并没有给出他明确的答案,但这个回答听在楚尧耳中,却令他暗暗欣喜——既然是女朋友问男朋友的,那么他自然就占了“女朋友”的位置,至于“妈妈”的角色,便肯定要分给那个所谓的“鹄霄”了。
    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楚尧捏了捏白缎的面颊:“把师父类比为‘妈妈’,你也不怕你师父抽你”·    “他在我心中就像妈妈,也像父亲。”
白缎切真实意地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楚尧终于满意了,他完全可以当做自己多了个“岳父”——只要他和白缎的关系止步于“父子之情”。
    “这样的话,我倒是忽视了·”揽住白缎的肩膀,楚尧亲了亲他的面颊,“你既然已经与我在一起了,我也得找一个机会去拜见一下你的师父,见一见‘家长’,不然实在是太失礼了。”
    提起这个,白缎顿时有些伤心:“我走丢了,不知道师父在哪里,大约永远也回不去了·”·    这一点,楚尧当然知道,但是他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勉力安慰:“忘记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找,总能找回去的,就算找不到,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    “嗯”白缎在楚尧的颈弯内蹭了蹭,熟练地撒了个娇··    “若是找到了你的师父,你可不准抛下我,跟着他离开啊。”
楚尧按着白缎的脑袋,半开玩笑地叮咛一句··    白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嗯,不离开·”·    这是第一次,白缎在楚尧与鹄霄真君之间,选择了楚尧。
    他孺慕依恋鹄霄真君,却也知道,自己在鹄霄真君漫长的生命中,其实并不算多么重要··    鹄霄真君照顾他、教导他,只是由于同情怜悯他幼年失怙,无法独立生存,待他温柔细致,也仅仅因为他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对于鹄霄真君而言,他有着远远比白缎更为重要的东西,徒子徒孙、宗门道统、长生大道,无论哪一个,都是白缎无法企及的··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所以,白缎在鹄霄真君面临危险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以身相替,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死了,鹄霄真君会为他伤心难过,却并不会为了他而影响自己的道心。
    对于白缎而言,鹄霄真君是唯一,但对于鹄霄真君而言,白缎却只是芸芸众生之一,是他生命中一个短暂的过客··    但楚尧却不同……或者说,应该不同。
    白缎能够在楚尧的眼中看出他对于自己的看重,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那么专注,无论做什么,都会将自己视为中心·白缎并不知道这种重视能够持续多久,但起码现在,对于楚尧而言,自己是最重要的,是他唯一看重的,比事业、前途、亲朋好友乃至李妈还要重要。
    白缎不想辜负这样重视自己的楚尧,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难过——只要他过得好,鹄霄真君便会笑着为他送别,祝愿他一路顺风,但楚尧却不会,他会为此而伤心痛苦,甚至愤怒恼火,会将他困在身边,阻止他的离开。
    这样不同的态度,让白缎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最终倾倒向了楚尧一方,他握住楚尧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就算找到了师父,也跟你在一起·”·    这样认真且干脆的回答,是楚尧始料未及的。
他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即升起一股巨大的喜悦,还带着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慨,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真”·    “当真。”
白缎点了点头··    哪怕楚尧如何巧舌如簧,此时此刻也有些笨嘴拙舌,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翻腾的欢喜·他张了张口,最终挑起白缎的下巴,覆上了那嫣红的唇瓣,以实际行动诉说自己的欣喜,而感受到楚尧澎湃的感情,白缎也将那一丝对鹄霄真君的歉意与不舍丢到了脑后,搂住他的脖颈,生涩又羞赧地回应。
    这一吻,就有些擦枪走火··    当楚尧把持住自己,撑起身体、竭力远离白缎时,白缎已然在床铺间软成了一汪春水,面颊酡红、眸光潋滟,浑身上下散发着待人采摘的气息。
    “……我去洗个澡·”楚尧喉结滚动,他粗重地喘息着,迅速翻身下床,快步走向浴室,而白缎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他,最终却又因为一时的迟疑,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深秋时分冰冷的空气灌入被窝,引得白缎微微抖了抖,越发眷恋楚尧滚烫的怀抱,还有与他肌肤相贴时的触感··    白缎默默缩进被子,眼神又是懊恼又是纠结。
    随着感情日深,他一点也不想再看到楚尧为他隐忍痛苦的模样,也不想再让他去冲洗冰凉刺骨的冷水澡、为燥热的身体降温——这会让他……感觉有些心疼。
    两其相害取其轻,比起心疼,白缎觉得,还是屁股疼更能让人忍受一些··    ——下一次吧,下一次的话,他就不会再犹豫了。
反正……据说做到最后,也是会舒服的··    默默下定决心,白缎眼巴巴地望着磨砂的浴室门,直到楚尧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与他视线相接。
    “怎么还没有睡”楚尧坐到床边,撩了撩白缎的额发··    “等你·”白缎往床内侧挪了挪,乖巧地主动掀开早已经被自己捂热的被子。
    楚尧钻进被窝,伸手将白缎揽进怀里,熟练而自然地抱住,吻了吻他的额头:“乖,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参加风水集会呢·”·    “嗯。”
白缎窝在楚尧怀中,轻轻应了一声,片刻后,又忍不住开口,“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虽然白缎并未明说,但楚尧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虽然今天吃了一天的醋,但他也因为白缎的回应而满心欢喜,一点都不计较自己又冲了个冷水澡——反正,他早就习惯了——“不管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我也是·”白缎小声回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可惜,这一句回应,刚刚因为撸了一发而有些身心俱疲的楚尧并没有注意,他颇为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白缎的脑袋:“睡吧。”
    白缎蹭着楚尧的肩膀点了点头,也随之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    第五十九章 风水集会(二)·    ·    第二日的风水集会,与第一日大同小异, 只是,当又有几位姗姗来迟的大师匆忙赶来后,一位佛教高僧突然站起身来,宣了一声佛号。
    周围的闲谈声骤然暂停下来,众人纷纷朝那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僧人看去,面露疑惑··    僧人双手合十, 朝众人施了一礼,随后沉声开口:“诸位可知, 前一段时间, 有渔船在东海频频失事之事”·    众人面面相觑, 有的一脸茫然,有的则稍稍点头, 显然看到过类似的报道。
    “这一系列事件, 并非是普通的海难, 而遇难的渔船与失踪、遇害的人数,也绝非新闻报道上的寥寥数名·”僧人轻叹一声,眉目慈悲,“甚至,就连政府派去勘察、解决海难事故的调查团与军队,也一去无回。”
    众人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在此次集会之前,有政府官员找到贫僧与青松道长。”
僧人朝坐在他一侧的道人示意了一下,“希望我等能够征集有才有德的大师,协助政府的军队解决此事·”·    “如果是需要我们出手,莫非此事与阴煞鬼魅有关”一位大师扬声问道。
    僧人迟疑片刻,稍一摇头:“那在东海之上肆虐之物到底是什么,政府也不是非常清楚,从照片中隐隐绰绰的身影来看……应该是一只巨大的妖兽。”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妖兽妖兽”众人一片哗然,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世界灵气匮乏,不仅令人无法修炼,同样也让那些妖魔鬼怪无立足之处,哪怕是经常与“非科学”事物打交道的诸位大师,也不曾真正见过什么鬼魅妖怪。
    大众以讹传讹、误以为是妖鬼的东西,无非都是些阴煞作祟,但类似故事里那些有形有质、甚至还有着自己思想、能够报复伤害活人的鬼怪,却是从来都不曾存在的。
    故而,此次听到“妖兽”这个只存在于小说、电影里的词汇,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赵钰甚至小声开了句玩笑:“不是建国后不准成精吗怎么连妖兽都出来了”·    他身边的刘大师挑了挑眉,随口应了一句:“说不定是建国之前成的。”
    赵钰:“……”·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根本无法反驳··    对于众人的怀疑调侃,僧人也毫无办法,毕竟,当他听闻此事时,第一个反应也同样以为这是个玩笑。
    微微摇了摇头,僧人看向身边的道人,青松道长抚了抚长须,站起身来,轻咳一声:“总之,不管是不是妖兽,那东西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政府需要我们施以援手,我们也同样不能坐视不理,任凭那东西肆虐,伤我无辜百姓。”
    对于青松道长的话,众人都是认可的:“那么,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政府的意思是,让我们配合军队的行动。
这一次派遣的军人,是我国装备最精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尖刀部队,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与那妖兽、或者是其他什么生物战斗的时候,做好防护工作·”青松道长朗声回答,“虽然那片海域,此刻已然戒严,但难免会有误入者。
我们要保护他们的安全,避免误伤·同样,也要防止其他东海海域的国家——诸如日本——刺探到我军情报·对于这种神神怪怪的事情,我国政府一贯是不会报道的,以免影响到社会的稳定,但更重要的是,也决不能被外媒爆出。
同样,我军的新式装备也是一个秘密,不能完全暴露在外国眼中·”·    “那这次任务,我就非去不可了·”刘大师笑呵呵地应了一声,他是阵法大师,在一定范围内实施障眼法、掩藏真相,是他的专长。
    “倘若是妖兽,我茅山一脉也绝对不能落后·”另一位身材矮小的老人扬声叫道,“茅山道人可是以捉鬼驱妖闻名,老道平生从没见过一只妖鬼,实在有些遗憾,自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随着两个“出头鸟”率先报名,诸位大师也纷纷表示愿意同行,僧人与道人先是感谢一番,又谢绝了不少人,挑挑拣拣,最终选中了六位各有所长的大师,表示会给他们一周的准备时间,一周后,将准时随军队前往东海海域。
    就在讨论即将落幕之时,一个年轻透彻、却如临大敌般紧绷着的声线突然响起:“这次事件,我也必须要参与·”·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白缎眉头紧锁、面色苍白,眼神却极为认真坚决,似是义无反顾。
    “小缎”楚尧惊讶地看向他——当僧人说出在东海袭击渔船的怪物是妖兽后,白缎一向平和的气息便有些躁动不安,他本想在集会结束后再询问他是何缘故,却不料白缎没有与他商议,便突兀地开口,这实在让楚尧始料未及。
    在感情渐好之后,这是白缎第一次越过楚尧、单独做出了决定,如此反常的事情,令楚尧不由得有些心生不安··    听到楚尧的轻唤,白缎扭头看了他一眼,眸光粼粼,带着难以言喻的忐忑、惶恐,甚至是心虚歉疚,让楚尧心中一凛,连心跳都有些失率。
    “白缎小友的心意,我等心领了·”僧人看出白缎与楚尧之间漂浮的不安,笑着安抚了一句,“但此事非同一般,白缎小友年岁尚轻,还是——”·    “我必须要去。”
白缎收回看着楚尧的目光,坚定地望向僧人,有些不太礼貌地打断他的未尽之语,“那只妖兽……应当与我有一些关系,这段因果,我必须要了解才行——即使是单独前往,我也必须要去”·    在座诸人,是中国最为相信因果的一批人,毕竟他们见多了世事轮回、报应不爽。
    当白缎说出“因果”二字后,无论众人再如何认为他不适宜参与其中,也不得不松了口,毕竟,阻碍旁人的因果,那实在是一向大罪过——这并不是在维护白缎,而是在损害白缎。
    “你说那是妖兽,莫非……”赵钰讶然看向白缎,语气试探——他虽然成名有了一段时间,但在众位大师之中仍旧算是小辈,并没有资格参与到事件当中。
    白缎轻轻点了点头,面色深沉··    众位大师对视一眼,也跟着提起了注意——他们原本对于“妖兽”一说并不曾认真看待,但白缎如此笃定的语气,却又让他们有些犹疑。
    白缎师承不明,除煞的手段也是他们完全无法明了的立竿见影,这意味着他身后一定有一名更为高深莫测的隐世大师,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他们并不了解的东西。
    正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世人们眼中,他们就是最为神秘的一群人,但也许在他们之上,还有更为隐秘的存在,而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诸如《山海经》、《搜神记》、《太平广记》等志怪典籍,也不能完全肯定都是杜撰。
·    一时间,众人心中的警钟被再度敲响,全都认真了起来··    “看来,白缎小友对那只……妖兽,应当有所了解。
也好,那么一周后,白缎小友也与我们一同出发·”僧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此时,一直沉默寡言、完全没有参与讨论意思的乎尔曼也突然跨前一步,言词简单直白:“若是白缎去,那么我也去。”
    众人看了看乎尔曼,又望了望得到许可后不再说话,颇有些神思不属的白缎,眼神颇有些古怪疑惑,而明明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喝上一缸子醋的楚尧,此时此刻也根本无暇顾及什么乎尔曼,他的全部注意,都放在了一侧的白缎身上。
    揽住白缎的肩膀,感受着掌心紧绷的身体和细微地颤抖,楚尧心中火急火燎,却不得不努力柔和下自己的嗓音:“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缎抿了抿唇,微微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等到集会之后……我慢慢跟你讲。”
    得到白缎的答案,楚尧就算再心急,也不得不按耐下来:“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白缎猛地提高了嗓音,一向悦耳的声线此时甚至都显得有些尖利,“你不能去”·    白缎的声音令众人又是一静,下意识看向他与楚尧,但一向对人的视线极为敏感的白缎,却根本没有半点察觉,只是一味紧张地注视着楚尧,厉声强调:“你不能去”·    “为什么”楚尧皱了皱眉,也同样无视了众人的目光,直直迎上白缎的视线,态度强硬。
    “因为那太危险了我没有办法保护你”白缎瞳眸微缩,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身体紧绷得似乎连毛都炸了起来。
他生性柔软,尖锐的态度持续不过八秒,很快便骤然软了下来,直接将自己投进楚尧怀中,揽住他的脖颈,“不要去,求求你,不要去好不好……我害怕,我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你,我……我……”·    鹄霄真君鲜血淋漓、满身伤痕的场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换成了楚尧的模样,让白缎无法言喻的惶恐痛苦,仿佛心脏都被人紧紧攥住。
    ——他不能让楚尧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能·    感受到自己颈弯处湿热的液体,楚尧僵了僵,顿时也跟着软了下来,他连忙抱住自己垂泪的恋人,抚着他的脊背,柔声轻哄:“好好,我不去,你放心,我不会去的,你别哭……”·    头脑冷静下来后,就连楚尧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实在有些蠢,就仿佛是电影游戏里那些“你快走”“我偏不走,要死也要一起死”最后当真害得众人团灭的女主角那般,让人恨不得上去捶上几拳。
    他在白缎眼中只是个普通人,是需要被保护的,参与到这种行动中,自然凶多吉少,而他又何必与白缎计较如果担心,偷偷跟去也就是了,无需让白缎这般担忧恐惧。
    更何况,身处暗中,也更方便他动一些手脚,护住这个仿佛见到天敌般可怜兮兮的小家伙··    得到楚尧的承诺,白缎的情绪终于稍稍稳定了一些,而围观了这一幕的众位大师,却觉得……自己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这样生死离别的感人场面……难道是在拍电影会不会夸张了一些·    ——虽然知道你们感情好,但也要注意影响,大庭广众之下演琼瑶戏,实在有伤风化·    ——白大师,你艰难维持了这么久的高冷形象,一下子“哗啦啦”全都碎掉了你知道吗·    而且……这次行动到底有多么危险啊喂你们俩突然来这么一出,实在让我们有些方·    ·    第六十章 前尘因果·    ·    因为白缎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所以在众人谅解又松了口气的目光中, 楚尧带着他提前退场,迅速赶回了入住的酒店。
    一进房间,白缎便被楚尧按在了床上:“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妖兽与你有什么渊源”·    白缎抿了抿唇,乖乖地将自己如何被妖兽追逐、如何慌不择路的经过说了,但是却模糊了自己并非仅仅迷路、而是穿越了一个世界的事实, 也并没有提及自己被妖兽追逐,是为了营救鹄霄真君——本能的, 白缎知道, 楚尧一定不会想要听到自己为了鹄霄真君能够豁出性命。
    其实, 既然白缎能够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那么追逐在他身后的妖兽, 十之八九也应当是同样的下场·只是白缎太害怕那只妖兽了, 所以下意识拒绝去思考这个问题, 一直到这一事实被明明确确地摆在了他的眼前,让他不得不正视。
    那大妖虽然被白缎称为“妖兽”,但最初也是由人豢养的,只是它的主人或是身陨或是飞升,将它独自留在洞府之中,性随时迁,兽性逐渐压制灵性占据了上风,这才由被人豢养的灵兽,转变成了野性难驯的妖兽。
    但即使成为了妖兽,那大妖却仍旧记得自己曾经主人的要求,一直徘徊在古仙洞府之内、驱逐误入此地的入侵者,守卫着自己与主人的家园··    大妖会袭击鹄霄真君与白缎,一来是履行守卫的职责,二来也是源于鹄霄真君充满灵力的血肉与丹田,对于大妖而言是一道美味的大餐,但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按理说却并不在大妖的食谱范围之内,不能为它带来任何益处。
    所以,它会在东海之上不断袭击过往渔船、害人无数,就显得相当奇怪了··    思来想去,白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那只大妖已然堕落为魔,开始虐杀生灵、并激发生灵死前的恐惧与怨愤,将之炼化为魔气,供给自己修行。
    这样的转变也并非无法理解,倘若没有遇到爱护他、保护他、不断教导他的楚尧,误入此界的白缎也无非只有两种下场,不是灵力耗尽油尽灯枯而死,便是如大妖这般走上歧路。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那只大妖是被他引来此界的,与他便结下了因果,倘若大妖不断伤人、甚至破坏了此界的平衡,那么白缎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所以即使恐惧、即使明知自己敌不过对方,白缎也不得不放手一搏,尽人事、听天命。
·    只是,白缎却很明确的知道,自己的胜算少得可怜,哪怕是鹄霄真君也没法在大妖手底下讨到任何好处,更不用说修为远逊于大妖、勉强只是个半吊子化形灵兽的自己了。
    ——甚至,就算不论修为、单论种族天赋,噬灵貂这种战五渣,也抵不过被古仙专门选出用以看家护院的大妖一爪子··    在对比敌我之后,白缎心慌意乱、担忧恐惧,恨不得化成原形咬着自己的尾巴团团乱转,但此时此刻,他却必须要忍耐下来,必须要装得冷静沉稳——哪怕并不成功——也决不能向楚尧吐露倾诉自己的心声。
    他不想让楚尧跟他一般,提心吊胆甚至是绝望地度过这也许是最后一段相处的时光··    ——临死前,起码要留下一段美满幸福的回忆。
    听完白缎的讲述,楚尧也同样有些懊恼··    那妖兽既然与白缎以同一种方法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大约也相差无几,只是白缎“倒霉”一点,正好掉到了楚尧所在的沪市,而那妖兽则应当出现在远离沪市的其他地点。
    除了地点远近外,那妖兽的道行比白缎高得多,也更加聪明、经验老道,一察觉情况不对便立刻掩盖形迹藏了起来,而非白缎那般傻乎乎地将自己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让楚尧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找到。
    ——倘若自己没有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白缎身上,倘若自己在找到白缎后,再仔细扫描搜查一番,也许就会更早得发现这条漏网之鱼,而不必等到现在,吓坏了自己的小恋人。
    楚尧心中后悔,却也为时已晚··    他虽然有着很高的权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肆意而为,但终究还是要遵循着被定下的准则,不能将自己的异样暴露于人前。
    那大妖已经被中国政府发现、监视,那么他就不能私下里直接解决,以免引人怀疑,惹出更大的乱子··    更好的方法,就是在军队围杀妖兽的时候浑水摸鱼,不着痕迹地将其弄死。
所以,如今也只能委屈自家恋人再担惊受怕、惶恐不安几日了··    眼见白缎神思不属,楚尧即使心疼也毫无办法,只能将他搂在怀里细细安慰,希望能够缓解白缎的紧张恐惧。
    白缎窝在楚尧怀中,安静了半晌,突然扬起头,在楚尧唇上吻了吻··    楚尧愣了一下,有些莫名于白缎的举动,但很快,他的注意便再也不能集中,因为白缎竟然主动伸出自己又软又甜的小舌头,在他的唇缝间试探般舔舐起来。
    楚尧呼吸一滞,下意识张开双唇,将那条羞涩却又坚定的小舌头迎了进来,生怕吓到对方那般小心翼翼地缠住··    这是白缎第一次在楚尧没有动情的时候主动出击,这简直让楚尧有些受宠若惊。
而且这还不算完,在这一亲吻渐入佳境之时,白缎的双手也跟着动了,模仿着楚尧曾经的动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开始在楚尧身上煽风点火起来··    楚尧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当下便有些把持不住,反客为主地将白缎压在柔软的床铺之上,将对方弄得气喘吁吁,眼泪汪汪。
    “你这个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小混蛋”楚尧看着身下待人采撷的恋人,咬牙切齿地又爱又恨,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发泄般在白缎的脖颈处吮出一个嫣红的痕迹,又用牙齿叼着他的软肉,惩罚般轻轻磨了磨。
    白缎此时被楚尧弄得极其敏感,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泄出一声婉转的低吟,引得楚尧又是一阵欲火中烧··    感觉自己再不抽身就要完蛋,楚尧撑起身体,翻身想要下床,却不料腰部突然缠上来一条柔软的手臂,背部也再度贴上了那具熟悉至极又美妙至极的躯体。
    “这一次……我帮你灭火好不好”白缎轻声说道,眼睫止不住的颤动,又是羞涩,又是期盼,又是不安··    楚尧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扭头看向白缎,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制自己满面羞涩通红的小恋人扬起面孔:“你说什么”·    “我想……我想试一试。”
白缎又羞又窘,却仍旧还是坚持着将自己的心意清楚地表达出来,“你说过,那件事……虽然最开始难受了些,但最后却非常舒服,我、我想试一试……”·    “你是认真的”楚尧凝视着白缎,明明这一幕他已然期待已久,甚至为此不择手段,但当白缎当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一点都没有兴奋激动与得偿所愿的心情,反倒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满身情欲消散一空。
    “真的,我是认真的”察觉到楚尧的反应有些不对,白缎伸手想要搂住他的脖颈、将自己重新贴回去,但是却被楚尧握住手腕,不容置疑地阻止。
    “你……不愿意吗”白缎眨了眨眼睛,心中也骤然一凉,甚至有一些委屈难过·他挣扎了这么久,第一次决定投怀送抱、将自己完全献给自己的恋人,却反而收获了这么冰冷的态度,这实在有些伤人。
    “嗯,不愿意·”楚尧迎着白缎委屈不解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白缎满脸惶惑。
    “因为我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楚尧抚了抚白缎的眼眶,感受着指腹重那一抹湿润,语气无奈,“你在害怕,你害怕自己胜不过那只妖兽,反倒被对方杀死,所以你想要在此之前将自己完全献给我,达成身为恋人的最后一步,完成自己的愿望,即使……死了,也能不留遗憾。”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被说中了心事,白缎的瞳眸猛地一缩,下意识摇头反驳:“不是……”·    “是。”
楚尧打断他的话,揉了揉白缎的脑袋,“没有一个人比我更加了解你,你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明白,你骗不了我·”·    白缎垂下眼眸,不再无谓地遮掩,终于默认了楚尧的话语。
    “我喜欢你,小缎,非常喜欢·”楚尧终于将浑身冰冷的恋人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使他重新变得温暖,“所以,我不愿意委屈你,更不愿意让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这样的前提之下。
我们的第一次绝不是为了生离死别,而应当是纯粹的幸福、愉悦,一旦回想起来,便止不住的想要微笑——这才是我真正希望的·”·    “但是,如果……”白缎小声反驳。
    “没有如果·”楚尧吻了吻他的耳垂,语气斩钉截铁,“臧大师为你相过面不是吗你一生大富大贵,顺遂无忧,善始善终,怎么可能会倒在这里你会顺利杀掉那只妖兽,平安归来的。”
    楚尧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支镇定剂,缓缓融入了白缎的血脉之中·他本能地想要相信对方的话语,理智却又不断告诉着他相反的结论··    ——他是一只灵兽,不是人,人类的相面结果,也能用在他身上吗·    但此时此刻,白缎却并不想反驳楚尧的话。
    就当他……相信好了··    为了楚尧,白缎怎么也要拼一把力,努力……活着回来··    “……嗯,我知道了。”
白缎蹭着楚尧,轻轻点了点头··    “乖·”楚尧满意地笑了起来,咬着白缎的耳朵,嗓音低哑,“等到结束这件事,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让你像是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三天下不来床。”
    白缎:“……”·    ——他是不是在无意中作了个死·    ——等等,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    第六十一章 准备与离别·    ·    虽然好不容易被楚尧哄睡,但白缎睡得却并不安稳。
在睡梦中, 他似乎又回到了古仙洞府,身后被巨大的妖兽追逐着,惊恐万状又满心不舍··    ……他到底在不舍谁呢是鹄霄真君,还是……楚尧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在白缎的梦中交织,让他的脑中一片混乱。
    就这样在梦里奔波了半宿,白缎终于一脚踩空, 惊醒了过来,只觉得背后又凉又湿, 出了一身的冷汗··    窗外仍旧还是黑漆漆一片, 床头的夜光时钟显示现在才凌晨三点左右, 但白缎却已然没有了任何睡意。
    灵兽本来便不怎么需要睡眠,白缎总是在晚上睡觉, 一来是因为懒, 二来也是由于习惯性模仿亲近的人的行为模式··    窝在楚尧怀里, 白缎胡思乱想了片刻,无论如何无法继续安心入睡,终于小心翼翼地钻出被窝、下了床。
    ——他并不知道,似乎在熟睡的楚尧也随之睁开眼睛,望着他的背影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却并未开口将他唤回床上··    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白缎坐在桌子边沉吟片刻,抓过纸笔写写画画了起来。
    他并不怎么聪明,记忆力也不强,经常学了前面就忘了后面,惹得楚尧格外抓狂·只是,在死亡临近的强压下,人、或者兽总能爆发出自己最大的潜力,哪怕是白缎这样不学无术的家伙,在绞尽脑汁之下,竟然也想出了两三种杀伤力极强的阵法符篆——都是他曾经看鹄霄真君使用过的。
    努力挖掘着自己的记忆,白缎将阵法与符篆的图样在纸张上描绘出来,只可惜,他并没有真正学习过这些东西,只能画出一个大概,形似而神不似,仍旧需要完善诸多细节才能成功使用。
    这样进一步的完善,以白缎的能力显然无法做到,但没有关系,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白缎不行,但目前京城内却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诸多领域的大师们,他们却不一定做不到。
    于是,当天色刚刚发亮时,白缎便直接给赵钰打了个电话,将这位可怜的大师从暖和的被窝里叫了起来··    哪怕赵钰如何温和,遇到这样的“骚扰”电话也不由得会带出几分起床气,所幸他头脑还算清醒,听到白缎的要求后立刻振作精神,开始为白缎联系对阵法与符篆有研究的诸位大师。
    一小时后,白缎与几位大师再次于四合院内见面,当然,还要加上不请自来的楚尧··    看到白缎与楚尧站在一起,几位大师下意识就觉得眼疼,但当白缎将自己忙活了一早晨画出的图纸拿出来后,众人的注意力顿时便被吸引住了。
    虽然白缎绘图的手法极为青涩,甚至还有好几处明显的谬误,但凡是对其有研究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图样并不一般,甚至隐隐蕴含着什么捉摸不透的韵律,令他们不由自主深陷其中,又本能得惶恐不安。
    “白小友,这是……”刘大师抓着那张绘着阵法的纸张死不撒手,语气格外惊诧··    “这些都是我从……师父那里偷学来的。”
此时此刻,白缎也顾不得遮掩自己的无知,诚实地将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师父不曾教导我这些,说为时过早,所以我也只是在师父使用时偷偷看了几眼,所以只能画出个大概。”
    “这种师门隐秘,白小友就这样交到我们手中难道不怕师父责怪”青松道长摸了摸胡须,微微蹙眉。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事急从权,我联系不上师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白缎摇了摇头,“我相信,师父会理解我的·”·    诸位大师面面相觑片刻,一面有些愧疚于偷窥了他人师门的秘籍,一面却又为其中那远超他们认知的手法激动不已。
    “既然白小友这么说,我们也不再多言·”青松道长点了点头,“虽然我们无法保证一定会将这些符篆阵法成功完善,但我们必定尽力而为”·    “那就多谢诸位大师了。”
白缎深施一礼,稍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四合院进入了戒严状态,参与完善阵法符篆的大师全都搬了进来,当然,还要加上白缎与楚尧。
    白缎对于阵法符篆十窍通了九窍,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而他也相当有自知之明地完全甩开手去,以免掺乎进来给别人添乱·反倒是楚尧对此兴致勃勃,提出了不少有用、甚至是关键性的建议,时时令大师们茅塞顿开,连连夸赞他头脑灵活、思维敏捷。
    至于白缎,他则从楚尧那里借回了先前被自己嫌弃的那把秦代古剑,充当自己此行的武器——毕竟,噬灵貂的肉身并不强悍,完全没法与那大妖硬碰硬,想要克敌制胜,必须要借助外物,而这把满是煞气的古剑,则是白缎所能寻到的最好的武器了。
·    鹄霄真君虽然博采众长,但本质上却仍旧是一名剑修,每日必然会在演武场上练剑数个时辰,风雨无阻,而白缎时时待在他身边,也将这些剑招记了个大差不差,更不用说鹄霄真君最先、甚至是唯一教给白缎的,便是强身健体的基础剑诀。
    白缎并不喜欢练剑,生性柔软的他相当反感这些锐利冷冽、伤人性命的兵器,哪怕孺慕着鹄霄真君,也没有让他对剑产生什么爱屋及乌之感··    所以,小时候的白缎对于练剑能逃就逃,鹄霄真君清闲的时候还能督促他几分,但一旦忙起来,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白缎更是相当爽快地将练剑完全丢到一边,再也没有碰过,只是此时此刻重新捡起来,除了剑招生涩一些外,竟然还颇为有模有样。
    ——这大约便是“童子功”的效果··    拿起长剑的白缎越发与鹄霄真君一模一样,眼神锐利、动作干练、杀意凛然,完全褪去了柔软单纯的感觉,令人不敢靠近分毫,下意识选择了敬而远之。
    正所谓“剑气从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在钻研符篆阵法的闲暇之余,诸位大师经常围观一下院内凝神练剑的白缎,纷纷咋舌惊叹,深深拜服于剑招的变幻莫测之下。
    ——哪怕这在修真界不过是剑修入门的基础剑诀,但在在这个热武器横行、古武没落的世界,却珍贵无比、精妙绝伦,无人能出其右··    能够教导弟子如此高绝的剑法与除煞手段,再加上尚未完善、却已然隐隐显露出风雷涌动之势的符篆阵法,白缎神秘的师门在众人眼中,也越发高不可攀起来。
    而对于白缎,众人的印象也是一波三折·最先,他们认为白缎是个沉默高冷的青年,随后却又觉得他太过敏感脆弱,如今再看——还哪里有什么柔软纤细那持剑的姿态、出剑的速度与一往无前的气魄,分明是一个杀神·    虽说人性复杂,但复杂到这个份儿上,也真是没谁了。
    不由自主地,众人将同情的目光纷纷投向楚尧,颇想要向他询问一下,有一个精分的恋人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一脸茫然的楚尧:“……”·    先是来了一出生死离别的“琼瑶戏”,彻底压制住了众人对于“妖兽”的轻视,随后又拿出了高深精妙、令人震撼的符篆阵法供众人钻研完善,再加上那寒光凛冽的剑招时时鞭策,在这一周的准备期内,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偷懒多闲,全都拿出了十足十的精力,为接下来的任务倾力备战一周后,符篆与阵法终于被诸位大师顺利完善,并进行了小规模的实验。
实验的结果颇为喜人、甚至是吓人,众人终于明白白缎的师长为何没有将其教授给白缎,毕竟,这种他们前所未见的杀阵实在太过危险,一旦流传出去,绝对会引起天大的麻烦。
    在圆慧僧人与青松道长的主持下,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发下了毒誓,表明绝不会将消息外泄,不过白缎对此却并不怎么在意——因为他知道,这样凶悍至极的符篆阵法同样需要消耗极大的灵气量才能操控,而在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勉强做到。
    全副武装地带上最趁手的法器,又仔细对自己的徒弟们叮嘱一番,八人——乎尔曼也成功跻身其中——终于来到了京郊的军事基地,将要乘坐专机,前往东海配合军队诛杀妖兽。
    白缎身负长剑,并没有再穿着普通的衣物,反而用灵气在周身凝成了一件广袖长袍,虽然外表看起来轻薄,却相当于为自己披了件厚重的铠甲,勉强能够抵挡一些来自于大妖的伤害。
    楚尧并没有资格进入军事基地为白缎送行,只能在戒严区之前停了下来··    揉了揉白缎的头,楚尧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别怕,你会平安回来的。”
    “……嗯·”白缎回了他一个勉强的微笑,忍了忍,终究还是展开双臂投进楚尧怀里,死死将他抱住··    楚尧回抱着白缎,轻抚着他的脊背安抚他的情绪,直到旁边负责护送的军人们有些不耐烦地出声催促,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我会回来的·”白缎轻声强调,也不知是在回应楚尧还是在说服自己··    楚尧吻了吻自己明明不安到了极点却仍旧强作镇定的小恋人,心中软成一团。
    离别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白缎终于还是挪动脚步,一步三回头地离去,楚尧目送着他登上吉普车,又望着吉普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转身回车内,启动了车子。
爽文穿越时空古穿今·    ——不必担心,不必恐惧,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一旁守护着你的··    ·    第六十二章 大战(一)·    ·    很快,白缎连同诸位大师便登上了飞往东海海军基地的飞机, 大师们三三两两坐在飞机中间,低声交谈着,而两头与舱门位置则是护送他们的军人,手持武器、时刻戒备。
    青松道长坐在白缎身边,试图与他闲聊几句,缓解一下这位年轻人的紧张感, 只可惜白缎却心不在焉,并没有什么谈话的兴致·片刻后, 青松道长不得不识趣儿得闭口不言, 放任白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白缎是紧张的, 非常紧张,他不断在脑海中模拟着接下来遭遇大妖后将要做什么, 但越想越觉得自己胜算太低, 更是心慌意乱··    片刻后, 他也觉得自己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干脆抽出背后负着的古剑,将灵力凝于指尖,仔细擦拭了起来,试图将灵力附着于古剑剑锋之上,使它更加坚固、锐利。
    这一行为,也是在模仿鹄霄真君·鹄霄真君一旦遇到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就喜欢拿出本命剑来擦拭一番,而这一行为模式,白缎记得相当深刻,下意识便照搬了过来。
    所幸,擦拭古剑的行为似乎的确有一些效果,让白缎稍稍平静了下来——不过,更大的可能性是由于白缎给自己找了件事情做,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
    感受到自己“新”主人内心深处焦躁不安又决然肃杀的心境,嗜血好斗的古剑也随之微微颤动,寒意乍起,似是迫不及待要大战一场··    机舱内的气温骤然降低了几度,引得诸位大师纷纷向这柄害人无数、满是煞意的古剑看去,颇为不喜地皱了皱眉,却并没有人多说什么。
    而其余军人则默默抖了抖身子,在战斗中磨练出来的危机感令他们寒毛直竖、全身紧绷,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说实话,白缎与楚尧在分别时的那场“情感流露”,让见惯了生离死别、铁血坚韧的战士们颇有些看不上眼。
虽然并未表露出来,但是他们却并不认为这样儿女情长的“大师”能够真得派上什么用场··    只不过命令就是命令,他们半点都不能违抗。
    然而,如今白缎沉默得拭剑动作,明明普通至极,却竟让能够令他们产生毛骨悚然之感,转瞬间便扭转了战士们对于白缎的轻视··    ——能够被国家政府信赖的大师果然非同一般,就算性格软绵了些,也绝对不容小觑。
    军用飞机的速度比民航飞机要快上很多,经过一个来小时的航行,飞机便成功得在基地降落··    立刻,早已等候多时的军方负责人迎了上来,与护送诸人的队伍交接一番后便马上开始向众位大师介绍此次同行的军队代号、武器配置、行动规划等细节,并让他们与小队的领队见了见面,相互磨合一下。
    不过这些与白缎都没有什么关系,眼见圆慧僧人、青松道长和军方诸人聊得差不多了,他立刻插进话来:“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岛屿,适合布置阵法”·    军方负责人愣了一下,望着白缎迟疑片刻:“那附近的确有几座无人居住的岛屿,至于适不适合布置阵法……什么样的岛屿才算是适合”·    军人们对于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都不曾接触过,也并不怎么相信,但既然政府将诸位大师请过来,那必然有其意义所在,他们这些做小兵的,只要听从命令、积极配合就足够了。
    白缎并不知道什么样的岛屿适合布置阵法,所幸诸位大师也知道他是个半吊子,立刻,刘大师便替他解了围,向军方负责人详细描述了一番··    他们的运气不错,在军方包围网边缘处竟正正巧巧有这么一座岛屿。
诸位大师都松了口气,露出了几分笑意·青松道长摸了摸胡须:“既然这样,就先将我们送去那座岛屿,待我们布下阵法,再行寻找那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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