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国师 by 太冲天马(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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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国师 by 太冲天马(上)(3)
·“啪啪啪啪啪啪啪……”密如爆豆一般的枪声不停地炸响,刺得人耳膜生疼,跑在最前面的后金骑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排被撂倒,有的运气差的当场被打成筛子,就在这时候,第二轮火炮又响了,轰轰连声,带着强劲冲力的炮弹狠狠凿穿后金的队伍,炸的人马皆残。
八旗军只冲到了一半就被干掉了三分之一,越往前冲死伤越重,每靠近对方阵地一米,死亡数量都会以几个倍数上升,那个甲喇额真冲到距离炮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身前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他来不及做出掉头或者撤退的反应就被五枚子弹击中胸膛,倒栽落马。
主将一死,伤亡过半,八旗军再如何凶悍也无济于事,他们抢回那名甲喇额真的尸体就往回跑,李云崖让火炮又是一轮齐射,第四团的骑兵衔尾追去,从背后像赶鸭子一样,接连不断地把人击落下马,最终逃回皇太极那里的八旗军只有三百多人,还有不少受伤的。
·皇太极大吃一惊,他此时是在一个高岗上面,努力往南方眺望,只见那边不紧不慢地开过来一支队伍,总共也就三千多人,全都穿着跟大明朝完全不同的绿色衣服,头上顶着小锅似的头盔,赶后面拉着火炮的马车,并没有直冲向自己这里,而是西边靠拢,到左安门附近寻到一处高低,开始解马卸车,摆出一副全力防守的样子。
城墙上的朱由检自然也看到了,在望远镜里,他清楚地看到骑在白马上的那个背剑青年,李云崖不留长发,每长到一寸长就简短,也不留胡子,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蓄须,嘴唇上下巴上总是干干净净,有大臣甚至公然骂他做太监真人,面目清秀,四肢修长,身上穿着绿色的军大衣,背上背着一柄檀木剑鞘,里面装着的,就是那柄白剑。
云崖来勤王救架了朱由检有些激动地从身后太监手里把那柄黑剑拿过来,死死攥住,有一种能跟李云崖心意相通,甚至性命相连的感觉:云崖不会死朕也不会,大明朝更不会灭亡·这时,皇太极已经知道,这伙新赶到战场的绿衣军就是昨天让阿济格损失惨重的那群人,把阿济格炸得浑身是伤,满头满脸的钢珠铁片,现在还躺在大帐里发着高热,不省人事。
皇太极这一次派出自己的长子,二十岁的豪格,领兵一万出击:“去将那个白马上的明将人头取回来”·豪格领兵,率军驶下山岗向李云崖所在阵地冲过去,像一群饿狼扑向数量比自己少的羊群。
李云崖挑选的阵地也在一个高岗上,只是高度很不大,对骑兵丝毫无法造成威胁,而且豪格很精明,他把兵马分成两半,五千人绕到背后,同时冲锋,李云崖也只得把士兵分成两半,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圆形,由火炮跟火枪构成一道防线,一千骑兵派到外面去,让他们伺机游击骚扰。
四万余只马蹄重重敲击着冰封的地面,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分别从东西两面向只有两千多人的阵地不顾一切地发起冲锋··“开炮”李云崖这次带了七十二门火炮出来,每隔十米就安放一门,中间是排成三阵列的火枪队,大炮轰鸣,一发发炮弹狠狠凿进后金的骑兵队伍,然后炸起漫天的钢珠弹片,人惨叫,马悲号,纷纷倒地,很快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在下面,肢体碎烂,浸入寒冷的冰雪之中。
除了火炮,李云崖还有七十二架迫击炮,这东西比火炮使用起来更方便,只是一根铁筒,带着三脚架,一辆马车能拉好些,平均两个士兵就能操作一架,而且不占地方,他们躲在阵地内圈,调整好角度就能发射,由于技术原因,没办法解决撞针引爆的难题,仍然需要人工点火,当然不是用火绳,每次把炮弹放在里面,士兵要用力拽处位于炮筒尾部的一条钢丝绳,将炮弹尾火引爆,就会从炮筒里抛射出去,能打到三百米之外,比火枪的射程远了不少,发射速度比火炮要快的多了,两个人操作,炮弹一发一发地打出去,七十二架同时发动,炮弹像下饺子一样掉落到八旗军骑兵的队伍里面,轰轰乱炸不停,形成的浓烟烈火,连成一片黑沉沉的硝烟。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第33章 总督军务·豪格杀得眼睛都红了,明朝的大炮火铳他都见过,连最凶狠的红衣大炮也没少打交道,但不管那些大炮和火铳威力如何大,在野战的时候顶多开出一轮,不但装填费劲,还容易炸膛,而且火铳的射程普遍都很短,满洲勇士的弓箭并不比它们逊色·但是今天遇到的这支明军队伍所用的火器跟过去遇到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炮身明明不是很大,只是炮管更长一些,却能打出普通的守城炮的威力,而且装填速度极快,一盏茶的时间能打出两轮,还有那些从天上落下的“飞鱼蛋”,简直跟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人群里掉,然后轰轰轰炸开,弹片乱飞,人马俱亡。
这些当然吓不住强大的满洲勇士他下令继续往前冲他看得清楚,这伙明军身上并没有披甲,只有棉衣,只要冲到他们的面前,就能轻松将他们的头颅一个接一个地砍下来·李云崖为这场战争准备了两年时间,他知道崇祯二年会有这次后金入关,从建立军校开始,就把满清八旗当作假想敌,他早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弹药,能够通过双重炮弹洗礼,最终冲到阵地近处的八旗军数量很少,而且几乎个个带伤,迎接他们的是一千多杆火枪,乒乒乓乓,他们像收麦子一样成排倒下。
与此同时,第四团的骑兵从背后攻击八旗军,疾速飞射的弹丸交织成网,八旗勇士就是一条条的鱼,他们长着锋利的牙齿,挣扎着怒吼着,转回身来想要拼个鱼死网破,但转瞬间身体已经被打得到处枪眼,只能嫉妒不甘地瞪大眼睛,坠落下马。
豪格在见识到厉害之后,分出一千人去追这支骑兵,他们嗷嗷地叫着,像是捕捉兔子的饿狼,第四团坚决贯彻李云崖的十六字真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仗着长管火枪射程远,始终打着飘忽的游击战,追逐他们的八旗骑兵不停减员,等豪格发现无法冲到对方阵地里面的时候,这支队伍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狼狈万分地跑回来,个个带伤。
豪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打下去了,就在犹豫的时候,皇太极宣布收兵,豪格长出了口气,率领残军败退回去跟主力汇合··从他开始发起冲锋到狼狈撤走,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八旗军一共留下了七千多具尸体,连人带马碎烂在血泊里,这就是逐渐走向现代化战争的残酷,火枪火炮的威力毋庸置疑,当然李云崖的子弹和炮弹也打光了几十箱。
战场上还有活着的,李云崖让手下过去补刀,每个新兵都要接受战争的洗礼,战争就是杀人,军人就要适应杀人,不然就只能等着被杀·皇太极并没有派出更大规模的军队来歼灭他,一万骑兵可不是小数目,皇太极这次总共才带出来十三万左右的兵力,这些天在北京城下损耗了不少,手上还剩下不到十万的兵力,他要剿灭李云崖,必须派出最少三万人,到那时袁崇焕的压力减小,肯定会带着关宁铁骑杀过来,弄不好就会是彻底的溃败,出于谨慎考虑,他把兵撤回来了。
明军损失更大,依袁崇焕的打算,如果皇太极调集更多的兵力去围歼李云崖,他就带着关宁铁骑直接攻击皇太极的中央大帐,可惜皇太极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也没有去追击。
看见八旗军退了,城楼上爆出一阵欢呼,前几日他们也打退过八旗军的进攻,但自己这边也是伤亡惨重,损失更大,今天李云崖的大炮和火枪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以三千多的兵力,对战一万女真骑兵,以极小的伤亡代价取得了胜利·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话已经是笼罩在大明军民心中的魔咒,如今这个魔咒被打破了那轰隆隆震耳欲聋的炮声,简直就像是传说中道家的天雷,一下又一下,把几乎不可战胜的野蛮女真劈成碎片·李云崖指挥手下整理战场,很多马匹主人被火枪打落,马本身还是好的,只是炸群了,收拢回来都是上好的战马,使用过的武器要立即进行保养检修,以应对下一场随时可能发生的战争,受伤的战士要立即进行救护,已经死亡的抬到一边保存起来,等战争结束找机会焚化,将来回军的时候把骨灰带回军校。
正忙活着,城里派人来传话,让他立即进宫面圣··李云崖怕皇太极派兵偷袭,把四个团长叫过来反复嘱咐一遍才上马进城··由小太监领进宫中,刚进门就看见四名锦衣卫押着一个被扒掉外袍的中年人往外走,他将锦衣卫拦住:“这人是谁”·锦衣卫也知道他的大名,不敢得罪,回答:“袁崇焕。”
外面大敌未退,朱由检就要把袁崇焕收押入狱,实在是不智,朱由检是不智的人吗当然不是,能够赤手空拳,数月之间把阉党彻底铲除的人怎么可能是傻瓜朱由检是他忍袁崇焕太久了,当初对袁崇焕的希望有多大,现在的失望和愤怒就有多强他不想再忍下去了,就像当初他不想忍魏忠贤,任凭李云崖怎么说,他还是很快把魏忠贤干掉一样。
另外他久居上位,待在深宫里,对外面世界的认知都是听那些大儒们讲的,以及从书本上看来的,对军队内部的了解太过浅薄,不知道拿下袁崇焕剩下那些将领会有什么反应。
李云崖心里盘算着,他不能在这里将人留下来,摆手让锦衣卫继续把袁崇焕押走··走近殿中,这里还有不少朝臣,朱由检正兴冲冲地跟他们说话,看见李云崖来,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云崖快进来,一路上可冷了”他亲自把李云崖迎进去,把李云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那口白剑呢怎么没随身带着了”·“在宫门口*给侍卫了。”
朱由检有些不快:“传朕口喻,以后云崖进宫,不必解剑,尤其是那柄白剑·”在这方面朱由检是很信任李云崖的,除了感情方面之外,他知道李云崖会幻术,随时能空手把东西变出来,进宫解剑这道程序对他根本没用,而且他也喜欢看李云崖佩剑的样子,感觉特别有神韵,就像是从天而降,扫荡群魔的仙人。
众朝臣看了看朱由检后边小太监怀里抱着那柄,心中恍然:合着这剑是一对两柄,皇上和这妖道一人一柄,方才皇上在城上观战的时候,始终攥着那柄宝剑,可见这妖道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怪不得那么多大臣集体反对,不惜以辞职相威胁都不管用·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首辅温体仁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要是皇上待自己也这样就好了。
朱由检叫小太监在自己旁白摆了把椅子,让李云崖坐下,又命人赐茶,他心里是有点得意的:我看中的人终于能有一个站出来给我争脸了,你们都敌视云崖,说他那么多坏话,种种不堪,但是今天朝廷危急时候,还不是云崖站出来打退了建奴我就算对他再好都不为过,你们以后也休想再说出别的话来·皇上赐茶,李云崖并不道谢,很自然地从太监手里接过来,然后他真的喝,从军营里出来,连赶路再打仗,忙活了快一天,他也真的渴了,端起茶碗,吹了吹,大口地喝下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快喝将一碗茶喝干,递给小太监:“再给我添一杯”·有人笑他粗鄙,有人骂他跋扈,但都是在心里面,脸上仍都保持着原来的表情,毫无变化。
朱由检亲自给李云崖介绍,除了几位重要的朝臣之外,还有一个满桂,一个黑云龙,一个祖大寿,满桂是跟袁崇焕不合已久,黑云龙是昌平总兵,祖大寿是袁崇焕的副手,朱由检已经宣布,让祖大寿总领辽东军,李云崖看祖大寿此时面上毫无喜色,袖子下面的手微微发抖,不像是气得,大约是吓得。
朱由检先夸赞了一番满桂他们几个,又夸赞李云崖,最后提出来,要让李云崖总领所有现在过来保卫京师的军队,他怕别人不服,想赐尚方宝剑,转念间脱口而出:“哪个若敢不服,云崖你就用你那把白剑斩了,回头再来奏给我”·“好。”
李云崖并没有推辞,很自然地答应下来,完事也不谢恩,这番作为看在众人眼里简直辣眼睛,不明白这妖道到底会什么法术,竟然让皇上这样信任他··李云崖想了想,跟朱由检说:“一人智短,多人智长,况且我不善于打仗,还得跟陛下要几个人,跟我一起参谋,想办法把建奴撵出关去。”
朱由检十分大方地说:“要用谁你只管提,这时候任何人都要归你统辖·”·“那就好了”李云崖从皇宫里出来,天已经黑了,他骑上马先去找孙承宗,把孙承宗请到自己名下的一个院子里,“我要成立一个总参谋部,还请孙大人做我的副参谋长。”
孙承宗不知道参谋长是什么玩意,只能从字面上去分析,面上只说:“陛下已经下旨,让真人全权总理退敌之事,若有吩咐,老朽能够做的,必然竭尽所能”·李云崖把孙承宗请进院子里,让侍卫买来柴禾把火炕烧得热热的,铺上两层被子让老头上炕暖着,孙承宗已经六十七岁了,过完年就六十八了,这位也是国宝级别的,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安顿好孙承宗,李云崖又亲自到大牢里提袁崇焕,袁崇焕可是皇上钦定的要犯,等建奴退走就要审判处置的,谁敢放他出来李云崖却不管,抽出那口白剑:“陛下命我总理京畿军务,谁若不服,凭此剑斩之你们敢阻挠退敌大计吗”·没人敢拦,李云崖把袁崇焕捞出来,也带回自己家里,孙承宗看到袁崇焕,登时愣住。
袁崇焕到现在也还没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多么严重的罪,也不晓得皇上要怎么处置自己,孙承宗却看得很清楚,这老头做过天启皇帝的老师,天启朝魏忠贤那么牛叉,也拿他没辙,不管怎么挑拨抹黑,孙承宗仍然岿然不动,他又一手构建了宁锦防线,还提拔了袁崇焕、赵率教等人,辽东军里几乎所有人都是他的晚辈,政治也好,军务也好,全都是三S级别的·孙承宗很清楚地看出袁崇焕到底犯了什么忌讳,他数次去信提点,袁崇焕都当耳旁风,甚至连前些日自己的命令袁崇焕也不听了,他料到皇上已经对袁崇焕动了杀心,今日关进天牢,恐怕就在也出不去了,谁想到才过了几个时辰就被李云崖给捞出来了·孙承宗心中诧异万分:这妖道竟然如此大胆,敢拗着皇上做事,难道真的恃宠而骄,不怕皇上动怒吗·第34章 激战永定门·李云崖把孙承宗和袁崇焕都弄到自己家里,连夜在房中摆开地图,制定退敌计划。
·他先问孙承宗,孙承宗怕他年少气盛,不愿意抢风头,只挑着不重要的事情说了些··袁崇焕坐在那里默然不语,他的心情很复杂,当听说皇上宠信的一个妖道炼出了一支很厉害的军队之后,袁崇焕就很不忿,等问明白当日阅兵的情形之后,更是不屑,只说是花架子,给皇上看着玩的,谁成想今天竟然能在野战之中打退一万八旗军的猛烈冲锋,自己只付出了极小的伤亡。
先前在宫里,皇上问他为什么要杀毛文龙,为什么敌军能够从前线绕过来长驱直入,他都无言以对,他知道皇上是打算对他下狠手了,感觉心灰意冷,只觉得这辈子完了,这位少年天子上位以来的一系列手段,他也有所耳闻,他能够感觉到皇上对他的失望和愤怒,但他没想到皇上会要杀他,毕竟他这些年为国家镇守辽东,这几天跟建奴血战,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想到将来皇上会把自己一撸到底成为白身,提前告老还乡,想到自己一手建立的关宁铁骑,自己领到筑成的宁远和锦州城,他颇为不舍··李云崖也不管他,只跟孙承宗探讨,研究到半夜,准备了三套应变方案。
第二天早上,李云崖宣布成立总参谋部,自己是总参谋长,孙承宗是副参谋长,袁崇焕为参谋,总领各路勤王兵马共二十余万··祖大寿被朱由检吓坏了,生怕哪天正带兵打仗呢,拼命一天回来进城,转眼间就被关到大牢里,他犹豫着要不要赶紧带关宁铁骑回辽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城里传来消息,袁崇焕被放出来了,还成了什么参谋祖大寿心里稍稍放下,暂时打消了逃离的念头。
李云崖根据各部人马的名单,将部队分门归类,能打的放在一起,不能打的放在一起,最后得出结论,真正能跟建奴拼命地不足四万,算上自己带来的三千多,也只四万出头。
在勤王将领名单中,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其中一个最让他眼前一亮的,就是大名府知府卢象升,在卢象升刚上任的时候,大名府深受流寇之害,卢象升很轻松地把流寇摆平,这次建奴入关,他募了一万余人赶来北京勤王。
这卢象升虽然是个文官,但武艺高超,他用来练功的大刀足足有一百多斤,平时用来砍人的也有好几十斤,打仗时带头冲在最前面,刀锋所向,当者披靡·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李云崖立即把他也调进城里,跟袁崇焕一样做了参谋,卢象升今年不满三十岁,面相温文尔雅,身体魁梧雄壮,他并不是只知道打仗的莽夫,颇知兵法,让孙承宗很是刮目相看。
很快,皇太极又发动了一次进攻,这回直接打外城的正门——永定门,他迫切想要攻进城去,不仅能够抢夺到更好更多的金银珠宝,还能严重打击大明朝的士气,这两年自从努尔哈赤死了以后,他数次攻打宁锦都被袁崇焕打退,各旗人马背地里没少怨言,他要用这一场辉煌的胜利,彻底奠定自己的领导地位,所有敢于不服自己的,都得死·李云崖亲自出城迎战,朱由检因为他私自捞出了袁崇焕,心里不喜,故意冷落他几天不曾召见,这会听说李云崖出城了,惊得手里的茶杯都掉到地上,立即更换衣服,拿过那柄黑剑,让锦衣卫护着出城,太监高起潜跪在地上阻拦:“陛下不可啊贼势浩大……”·高太监的话没说完就被急于出门的朱由检一脚踹开:“若真被建奴攻进皇城,我躲在这里又能如何传旨兵部,我还要再登城门,亲自为将士们擂鼓助威”·皇太极大部队往永定门移动,李云崖也将队伍排布在永定门外,正中央仍然是七十二门火炮,空隙间布置火枪手和弓箭手,后面是迫击炮,炮兵阵地两侧是步兵,长矛刀盾布成刺猬人墙,后面是弓箭手,再往两边是骑兵,他把所有骑兵聚集到一起,有八千余人,分布在两翼,一部分由祖大寿率领,一部分由卢象升率领,当然这里不包括他的新军第四团,那一千火枪骑兵仍然放出去在外面打游击。
八旗军看到正门布置的火炮,一根根三米多长的炮管昂首直指,都觉得眼晕··这伙很不寻常的绿衣明军,虽然只打过两次交道,但第一回 一万人马被打得落花流水,主将阿济格浑身是伤,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满脸伤疤,肚子上的伤口还在留着脓水,即便能保住一条命,伤了元气,以后恐怕也再难领兵作战了。
第二回就在昨天,大皇子豪格领一万骑兵冲阵,被打得更惨,那密集的炮火和枪弹,给他们留下了恐怖的梦魇,用范文程的话说,叫做炮火坠落如雨,铳子交织成网,实非血肉之躯所能抗衡·范文程是皇太极手下的文臣之首,也是第一号的大汉女干,这些天他都在努力劝皇太极退兵,这次入关本来就打算抢一把大的,现在抢到的已经够多了,也该回去了,不然的话孤军深入,时间久了恐怕会陷入不利的局面,皇太极却固执地想要再试一把,明军各式各样的火器他们都见的多了,连红衣大炮那么厉害的重型武器他们都不怕,现在这伙绿衣军的火器也不过就是装填速度更快一些,威力更大一些,但也比不上红衣大炮,八旗勇士绝不会被这么点人吓跑。
皇太极把大军分成三部分,派阿敏率领左军攻打卢象升部,派莽古尔泰率领右军攻打祖大寿部,自己亲帅中军冲击李云崖部,他告诉麾下将领:“明军火器利远战而不利近战,只要能够冲到对方面前,杀他们就跟杀鸡一样”满蒙将士纷纷嗷嗷怪叫,齐声怒吼,开始冲锋。
最先开火的,是城头上的守城炮,一枚枚大铁球被火药力量冲射出去,怼进敌军队伍里,砸得人马俱碎,一道道血红··这种守城炮射速很慢,一炮打完,需要用水降温,清理炮膛,重新添药等一系列手续,八旗军已经见惯了的,根本不在乎死几个人,继续向前猛冲。
迎接他们的第二层攻势就是新军的火炮,这些炮管口径比较细,炮管很长,如果没有高度优势,打得距离比城头上那些重炮还要远,随着团长曲致铭的一声令下,同时喷吐出七十二道火光,炮弹平射,仿佛一根根大铁凿,狠狠地凿进敌人队伍里,所经过的地方掀起大片的血雨,然后整个铸铁弹头解体,爆成一个火球,里面的钢珠跟弹片四下飞溅,炸得一阵鬼哭狼嚎。
八旗军发出更大的怒吼声,伏在马背上,用力打马,加快冲锋速度,就像皇太极说的,只要冲到对方面前,这群没有披甲的绿衣军就都是一个个待宰的羔羊·然后他们紧跟着就冲到了迫击炮打击的范围之内,一枚枚带着尾巴的鱼形炮弹,跟冰雹一样从头顶上落下来,前后左右,到处爆炸,耳朵完全被震聋,嗡嗡地什么都听不见,眼前又被呛人的浓烟所笼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自己远去,身边不停有同伴被炸得满脸开花,张大嘴巴跌落地面,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血酱,然而他们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向前冲锋。
·当他们冲出浓烟,到达能够看到那群可恶的绿衣军前面时,密集的火铳声想起了,噼噼啪啪,跟爆豆似的,好容易冲过来的骑兵,成排倒下,连人带马全被打得浑身飙血而死。
绿衣军前方的阵地,就像是被阎王划定得一条死亡地带,英勇善战的满蒙勇士只要冲过去就会被立即夺走生命,很快四千多满洲健儿的生命就被夺走了·皇太极又急又怒:“传令下去,给我冲一定要给我冲到对方面前,把那个白马将领的头颅给我砍下来,我要把它带回辽东去”·八旗军的中军继续发动更加猛烈的冲锋,左右两军也加大了力度,阿敏是努尔哈赤的第二个儿子,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的第五个儿子,跟代善和皇太极并称四大贝勒,地位极高,手下率领的都是满蒙八旗中最精锐的精锐,明军这边除了有限的关宁铁骑能够跟他们抗衡之外,也就辽东军能够勉强抵挡,其他诸如京营以及各地来的勤王军基本上都不堪一击,即便有后方城墙上的大炮火力支援,仍然被砍得死伤惨重。
八旗军骁勇无比,在马背上灵活得如同在平地上,能够两手拉强弓放连珠箭,抡起狼牙棒、大砍刀,所向披靡,明军这边的卫所军多年种地,加上当官的吃空饷,喝兵血,遇上了基本上是一触即溃,让人家像杀鸡般一下一个,或是敲碎头颅,或是砍断身躯。
很快,左面的步兵开始抵挡不住,节节败退,却又无路可退,因为他们后面就是城墙,几乎被多尔衮和多铎的正白旗军杀穿,李云崖立即掉了二十架迫击炮过去,瞄准骑兵扎堆的地方开火,正白旗军正在不断地往前冲锋,杀猪赶羊一般屠杀着面前的明军,忽然后面连环爆炸,轰隆隆,人嚎马嘶,这时指挥左路明军步兵的满桂奋力砍杀面前的敌人,不断鼓舞士气,终于稳住阵脚,重新将即将溃败的豁口堵上。
第35章 护国法师·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这一场战斗,从上午打到了下午,一直血腥拼杀了六个多小时,明军固然死伤无数,八旗军也颇受重创,皇太极终于知道,他今天是不可能攻进北京城了。
这次入关,只因为冬天太冷,年关难度,八旗百姓家家都有点揭不开锅,于是他才把能打仗的儿郎们全都拉出来了,千里迢迢绕过宁锦防线,扑进长城,本打算狠狠捞一把就走的,只是攻下明朝首都的诱惑实在太大,他总忍不住要试一试。
现在八旗勇士死伤太多,再打下去也打不下北京城,反而会有后路被断,全军覆没的危险,于是皇太极在范文程等几位汉女干哭天抢地地屡次劝谏下,终于决定撤军··李云崖看见敌人八旗军攻势渐弱,立即让身边的亲卫吹号。
中国古代指挥军队传统是进军擂鼓,退军鸣金,这两样东西带着都很费劲,李云崖的新军一律改成军号,共有三十六种音调,分别代表不同的意义,如冲锋号、收兵号、低袭号、警戒号、集结号等等。
这回吹响的是游击号,高亢嘹亮的号声在轰隆隆的炮火和人马的喊啥惨叫声中远远传递出去,一直逡巡在外围的第四团骑兵立即开始行动,猛攻阿敏部的侧翼,同时李云崖让人传令给卢象升,让他率军随后掩杀。
阿敏本来是率军徐徐而退,往常交战的时候,不管是在辽东还是这次在北京城下,都是他们占据上风,说打就打,说退就退,明军根本没有实力更没有胆子追击,今天虽然八旗军损失也很惨重,但明军更惨,说起来他们还是占据上风的,万万想不到敌人竟然敢出来追打·阿敏下令前军反过头去阻挡卢象升,侧翼又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第四团手上不止有火枪,腰里还配有掌心雷,枪声夹杂着爆鸣,一下子就把自己麾下的旗兵打得手忙脚乱,有的去打那群可恶的绿衣军,有的则继续攻击追来的卢象升部。
这群蛮子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还敢追出来,一定要让他们好看·卢象升率领的有三千多关宁铁骑,这帮人个个都是在辽东战场上淬炼出来的,身经百战的精兵,单兵作战能力丝毫不次于满洲八旗,还有三千多从山西那边过来的骑兵,同为九边之一,也有一定的作战能力。
尤其是卢象升本人,这哥们是个文官,是个知府,偏偏武力爆表,在马上抡起一杆数十斤的大刀带头冲锋,那些拿着狼牙棒、大砍刀的满蒙勇士根本抵挡不住,敢挡路者俱被砍成两半,有时候连座下的战马都被卢象升一刀砍死。
在卢象升身边还有数员辽东将领也都英勇无比,李云崖问身边的袁崇焕:“那两人是谁”·袁崇焕告诉他:“那是游击将军曹文诏和他的侄子曹变蛟。”
“哦,原来是他们·”李云崖知道这两人,不过来不及详问,传令让左路军的祖大寿率骑兵咬住莽古尔泰部,然后亲率中军,同样咬住敌人的中军,火枪兵分成三排,轮番向前,迫击炮由人背着,火炮也分成两部分,一半继续射住阵脚,一般套上马匹随军前进。
皇太极见状大怒,命令全军掉头,不再撤退,继续攻击这群可恶的明军··这回杀得比先前更惨,左路的祖大寿部所率领的骑兵几乎被打残,死伤无数··朱由检在城头上看见,用拳头捶城墙,心道:他们既然有意撤走,你让他们走就完了呗,还追他们做什么……不过这话没办法说出来,他把鼓手叫下来,自己爬上去,抡起鼓槌,用力地敲击起来,他不敢再看下面厮杀的场面,闭上眼睛只是一味猛敲,在心里默默地向大明朝的列祖列宗祈祷,从开国太祖朱元璋到刚死不久的哥哥朱由校,希望他们保佑明军能够取得胜利。
李云崖这边的战斗也很艰苦,火枪兵和炮兵队伍都出现了不小的伤亡,他调了三十们迫击炮去帮助卢象升部,自己这边的火里就有些弱,但是仍然能支撑得住,左路祖大寿数次派人来求援,或是能够退后,重新回到原来的城墙下面去……·李云崖只让满桂和他一定要撑住,要是撑不住的话,回头就砍了他们的脑袋,等传令兵走了之后,他还是掉了二十门迫击炮去帮忙,他这里的火力又减弱了不少,满脸狰狞的八旗兵越冲越进,不过好在他们这里也有掌心雷,炮兵们把弹药箱打开,拿过掌心雷,在火枪队的后面将它们抛进八旗军的队伍里。
又厮杀了一个多小时,阿敏部终于最先开始崩溃,卢象升率领的关宁铁骑正面攻击,第四团的枪骑兵从侧面攻击,不是骚扰,是真正的开火,火枪加掌心雷,个别时候还用斩马刀进行白刃战,再加上李云崖掉过来的三十门迫击炮,阿敏部死伤惨重,麾下兵马开始溃逃,卢象升和第四团随后掩杀,一起杀奔皇太极所在的中军。
皇太极见状大惊,急忙调拨中军去救援,争取稳住阵脚,中军的攻势减弱,李云崖就命令火枪队继续前进,他们唱着军歌一步一步攻向皇太极所在的位置,乒乒啪啪,枪声响个不停,不知道是应该冲锋还是撤退的八旗军被成排打落下马。
·皇太极看出不好,知道大势已去,急忙传令马上就要杀穿祖大寿部的莽古尔泰带兵回来,接应了阿敏部之后,所有八旗军集结在一起,重新列阵··李云崖见皇太极虽慌而不乱,在极短的时间稳定住阵脚,没有让自己直接攻到他面前,确实是个厉害的角色,明军这边损伤比对面更加惨重,再打下去自己也要吃亏,弄不好战局还会再度反转,他也下令,让祖大寿和卢象升都领兵过来跟自己汇合,依托七十二门火炮,重新立下阵脚。
双方对峙,李云崖这边共出战五万军马,现在已经不足两万,皇太极那边是九万满蒙八旗,现在减员到五万多,八旗军仍然是明军的三倍左右,但皇太极内心在滴血,他知道这场仗没办法再打了,就算是在城外野战,也很难冲垮这支带着火炮的队伍,而且明朝家大人多,兵员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死个十几万都不算事,自己底子太薄,这次出来,凡是能骑马射箭的壮丁都带出来了,竟然死了一半回去之后,恐怕要举国带孝,此是父汗创建后金以来,前所未有的惨败·八旗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李云崖这会不敢再进行追打,只让新军第四团在后面黏着,抓到机会就开枪打死几个,对方追出来他们就逃跑,同时派祖大寿和卢象升率领骑兵提前赶去遵化,做出一副要关门打狗的姿态,皇太极生怕后路被断,而且此时已经没有战心,他没有像历史上那样留下兵马占领四城,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越过长城,返回东北。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终于把建奴赶跑了上上下下都长长松了口气,朱由检在紫禁城里亲自设宴款待功臣··这场北京保卫战里最大的功臣,无疑是李云崖,虽然他是在战争后半段才加入进来的,但是战争的前半段明军一直被建奴压着打,只能被动防守,直到李云崖率领新军加入,才开始扭转战局,最后一次永定门之战,更是李云崖全权指挥,将建奴打跑,把他评为头功谁也没办法反驳。
朱由检亲封李云崖为护国法师,并让自己还不满周岁的长子朱慈烺拜他做老师,并且下令,军校培养出来的新军,番号定做“青龙军”,原本因为他们都剪头,战士们偶尔出来行走,被百姓们称为和尚军,还有因为李云崖是道士,所以叫道士军的,又有因为他们用枪炮发动起来像雷响,有叫雷神军的,这回皇帝下旨亲封为青龙军,一个龙字,代表了跟皇上的关系。
至于其他奖赏,朱由检有些犯难,给金银吗李云崖比他还有钱,给美女吗李云崖不好女色,给房屋田产李云崖自己就是个大地主。
这时候,李云崖主动跟朱由检讨赏,要的不是东西而是人,第一个自然是卢象升··朱由检有点为难,卢象升是进士出身,做到知府,比后世的市长权力还要大呢,这年头重文轻武,卢象升是士大夫阶层,把他打入军籍,相当于从天上一脚踹到泥里,朱由检犹豫半晌,最后让李云崖自己去做卢象升的工作,他好下旨,李云崖却坚持让他先下旨,他再去找卢象升,很明显,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答应。
朱由检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下旨免去卢象升知府的职务,让他加入军校,并没有具体职务··这道圣旨一下,立即引起满朝哗然,卢象升募兵勤王,在北京城下跟建奴拼杀,尸山血海里出来的,结果不但没有奖赏,却给贬做军头,立即有不少人上书替卢象升鸣不平,朱由检背黑锅背的委屈,最后只好说,这是国师的意思……·李云崖不管天下人怎么看他,他跟朱由检要的第二个人是袁崇焕,由于袁崇焕放任皇太极进关,之后消极抗战,任由建奴肆虐京畿,烧杀抢掠,大家都恨死了袁崇焕,尤其是有家族在京郊,被弄得家破人亡的,全都发言声讨,说袁崇焕勾结建奴,意图谋反,要皇上把他下狱治罪,还有御史上书弹劾,列举袁崇焕擅杀大臣、叛国谋反、结党营私等三十条罪状,说他罪当凌迟。
朱由检也很想处置袁崇焕,但是李云崖不放,李云崖告诉他,袁崇焕虽然有罪,但也于国有功,况且他算是个将才,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要把他带回军校,戴罪立功。
朱由检咬咬牙也认了,这事一经传出,又是举国哗然,卢象升是大功臣,袁崇焕是个罪臣,怎么一个有功一个有罪,却得到一样的结果·又有许多士大夫开始蹦出来,说李云崖弄权之类的话,不过李云崖刚打了一场胜仗,任谁现在也扳不倒他,只能把怨言发泄到民间,各种所谓的才子撰写小说,编排李云崖奢靡无度,夜宿青楼,有多少私生子的话……·第36章 执掌京营·除了卢象升和袁崇焕,李云崖要的后两个人分别叫曹变蛟和吴三桂。
没错,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汉女干吴三桂,这时候吴三桂才十八岁,他是锦州总兵吴襄的儿子,祖大寿的外甥,如果不看后来的事,他英勇善战,又极有天赋,在带兵打仗方面,确实是个极难得的人才,而且人又极为孝顺。
崇祯死后,李自成占据北京称帝,吴三桂本来要投降李自成,李自成却要大肆处置明朝的文武官员,吴三桂才投降了满清·后来他又造大清朝的反,打得康熙节节败退,如果不是他提前死掉了,说不定真的把满清撵出关外。
李云崖对于未来坚持抗战的将领,自然是万分尊敬,对于投清的,又有大才能用的,他都决定要用,譬如祖大寿,曾经被满清困住,假意讲和逃回锦州继续抗清,后来二次被抓,才投降。
再比如洪承畴,也是松锦战役失败被擒住之后投降的··李云崖自认为,如果自己被抓住,未必能够慷慨赴死,以己度人,把这个道德标准线调降了很多,只要不是像孔有德那种主动去投靠的,都不会刻意排斥。
这次永定门之战,吴三桂和曹变蛟都立下汗马功劳,带兵冲击敌阵,跟八旗军一刀一枪地血拼,李云崖都看在眼里,所以把他们调来军校,打算好好培养,也不问他们自己愿不愿意,直接让皇上下旨,直接从兵部把人调过来。
战争过后,最重要的就是善后工作,李云崖把新军,现在叫青龙军战死的士兵都就地焚化,每个人的骨灰装进特地烧得白瓷坛子里,里面放上刻有人名和籍贯的木牌,带回军校。
李云崖请风水先生选了一块风水宝地,买下来修做烈士陵园,因天寒地冻,不能动土,暂且先行寄存,等来年开春再下葬,对于死亡家属的抚恤金,李云崖一致定为一百两银子,在这年头属于天价了,李云崖还给烈士军属每家分了十亩地,拥有一百年使用权,当然,只能耕种,也可以转租,但是不可以改做其他用途,比如建房子搞养殖什么的都不可以,而且也不能买卖。
·在新一期的大明侯报上面,李云崖亲自撰文祭奠在这场战役中牺牲的战士,不只是青龙军,也包括京营和各地来的勤王军,他上学时候作文写的就不错,看过很多课外书,这回用声情并茂的语言,先描写了这场战役的惨烈,然后叙述军人的伟大:“我们可能一生都见不到一次惨烈的屠杀,是因为有这样一群人用生命把屠杀阻挡在国门之外我们每天可以安静地吃饭读书,不用面对敌人血腥的屠刀,是因为有这样一群人用血肉之躯将敌人的屠刀擎在空中……”·后面阐述军人这几百年来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被人歧视,被人糟蹋,被人作践:“一个国家的军人,没有被敌人踩在脚下,却被自己人踩在脚下,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却死在自己人的刀笔之下,这个民族是可悲的,这个国家是要灭亡的……”·这篇文章一出来,再次引起满朝哗然,重文抑武,以文制武,是开国以来留下来的传统,甚至这份传统从宋朝时候就开始了,同样级别的官员,武将远不如文官来的尊贵,见面就先要低头,很多辞官在家的士大夫们坐不住了,纷纷发声痛斥妖道祸国,就连后宫的周皇后都谏言,说不可以让李云崖继续执掌兵权。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朱由检犯了中二病,他原以为李云崖打完这一场胜仗,相当于狠狠扇了那些辞官大臣以及反对李云崖那些人的脸,能够让他们彻底闭嘴,没想到刚消停几天又来了,这次北京保卫战他先后两次登上城头,亲眼看见了三军将士抛头颅洒热血,被八旗军杀得手脚乱飞,肠破肚烂仍然奋力抵抗,他也被深深地震惊,终于理解了当初李云崖在军校时候跟他说过的那些话,从他心里也认为,过去军人的待遇实在太低了,应该予以增加,这次不管是犒赏还是抚恤,他都是加倍了的。
再说,朱由检深深地认为,后宫不可干政,周皇后却一再触及他的底线让他很不爽,不过周皇后第二胎临盆在即,他也不好深责,只让她安心养胎,不要管前朝的事··第二天,朱由检就下旨,让李云崖接管京营,全权处置三营七十二卫大军。
其实朱由检并不仅仅是要跟朝臣较劲,这次北京保卫战,他看出来,现在大明除了李云崖的青龙军以外,最能打的当属辽东军,然后是如宣大等地的九边军,再是各地赶来的勤王军,最后才是京营军队,战斗力之弱,简直令人发指,京营满编应该是三十多万到四十万人,但这次参加战争的明军总共也才二十万左右,朱由检不是傻瓜,他知道京营已经彻底糜烂了,他要李云崖帮他整饬京营,打造成都跟青龙军一样的强军,他还传旨六部,不管李云崖有什么要求,都要全力配合。
圣旨一下,军校外面就来了许多送礼的,什么总兵、参将、游击等等,都带着礼物来拜见李云崖,李云崖让李小海帮他甄别,凡是少于五千两的一概不见国师的时间宝贵的很,陪你们喝一碗茶拿五千两银子,李云崖自己觉得并不过分,他一面收银子,一面放出风去,说他准备彻底整顿京营上下一干人等,遇到不顺眼的,就要用那柄皇上指定的白剑将其斩首,这帮京营里的官,这些年欺上瞒下,贪赃弄权,买房置地,也捞了不少身家,这回咬着牙变卖家产,不够五千两的还要去借钱,只为见上李云崖一面求他高抬贵手。
李云崖也不着急,爱搭不理的,打算等过完年再动手··辽东方面,朱由检询问了他的意见之后,还是派了孙承宗去,有他坐镇宁锦一代,已经元气大伤的皇太极三五年之内都打不过来,孙承宗年底就启程赶往辽东,李云崖亲自去送行,特地从中研院调来一位医生,专门负责孙承宗的饮食起居,日常养生,老头过完年就六十八岁了,在这时代算是很高寿了,在外面领军,辽东又是苦寒之地,说不定哪天有个头疼脑热就起不来了。
李云崖当着孙承宗的面告诉那大夫:“从今年开始,只要孙先生健健康康地活一年,我就给你二百两银子,他生一次病,扣掉十两,大病扣掉五十两,全部扣完就把你调回来我再派别人。”
孙承宗听完十分感激,但也有些哭笑不得:“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哎·”李云崖摆手,“我们中研院里的几位院士都是这个待遇,孙先生跟他们一样,都是国宝级别的,你们是大明的宝贝,都好好保护起来,如非迫不得已,我一定不让皇上派你去辽东。
好在现在建奴也元气大伤,这回入寇也抢了不少东西,短时间应该不会再犯边,孙先生也能轻省些,等我把京营的事忙出头绪就去辽东看望孙先生·”·孙承宗是个比较随和的人:“国师若真为我着想,不如把你们那火炮调拨辽东一些……”·“等夏天的,我带上火炮,还有那迫击炮,掌心雷,都给你带点。”
李云崖又告诉负孙承宗的管家,“我给你们带来的这辆车东西,有羊毛毡子,有大毛毯,有军大衣,还有火炉,到了那边给孙先生房间装修起来,千万注意避寒保暖。”
目送孙承宗在纷飞的大雪之中渐渐远去,李云崖心里很不舒服,大明朝最终还是要靠这样一位本该颐养天年的老人去戍边,可见是年轻人不争气啊·转过年来,李云崖开始正式整顿京营,明朝京营在朱元璋建国时候有四十八卫,共二十多万人,后来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增加到七十二卫,这时候的京营战斗力相当强悍,打仗的时候,以京营为主,地方军为辅,朱棣屡次暴揍蒙古,就是以他们为主力。
明英宗时期,发生了土木堡之变,几十万大军土崩瓦解,死伤狼藉,于谦保留三大营的同时,挑选精锐重新组建十营团·到了成化年间,十营团开始腐败,变得孱弱,于是从十营团里挑出精锐,组成十二营团。
到了正德年间,十二营团也不行了,朱厚照下令掉边军入卫,设立东西官厅·嘉靖年间,又把前面的裁撤掉,重新恢复三大营……·如今到了崇祯朝,京营账面上的军队数量有十几万,但实际上,军户大量逃亡,一个本该有五百人的官手下只有二三十人,在这不到三十人当中,又有大大小小的军官……官比兵多,而且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缺少衣甲兵器,一年不曾训练的都是常事,还被克扣军饷,兵部积欠半年,好容易发下来被军官截留,下边就要积欠一年,甚至更多。
这种军队,已经彻底打不了仗了·二月二龙抬头,李云崖带着五千青龙军唱着精忠报国的军歌来到京营,把这里的军官上到总兵,下到把总全都叫到一起,先清查账务、军库,钱粮军械全都大量亏空,又让他们把士兵拉出来,结果稀稀拉拉只有不到三万老弱病残,原本还有点青壮的,不过这两年被李云崖先后挑走了六千多,后来又在保卫战时死了不少,现在只剩下这些了。
·李云崖下令把当官的都绑了,有名有姓的,共一千七百六十二人,全部押往兵部,并亲手写了一个折子,这是他来到大明朝之后写的第一封奏折,用钢笔写的,他不会写毛笔字,但钢笔字还是很灵秀的,满满地写了十折纸,密密麻麻,详细列了京营现在的情况,并讲了自己在大方向上要如何改革,写完之后,不经过内阁,派人直接送进宫里。
朱由检看完了大发雷霆,他原以为京营已经很烂了,没想到事实情况比自己事先想的更烂他把兵部尚书叫过来,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让他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罚·这次被建奴打到家门口,几乎要攻破北京城把自己捉住当俘虏,对壮志勃勃的朱由检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做梦都想李云崖给他练出一支像青龙军那样的军队,三千人就敢力抗建奴一万骑兵不需要多,只要李云崖给他练出三万这样的军队,就能横扫建奴,平定辽东,收服沈阳,把当年因为萨尔浒战败丢掉的土地拿回来·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一想到这些,朱由检就很兴奋,他写回信告诉李云崖,除了银子之外,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你说用谁就用谁,你说废谁就废谁,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兵给我炼成了·第37章 干儿子·李云崖清查了京营的资产,包括现有的钱粮、兵甲、地产等等,还有七十二卫军户现在的情况,索性把现有的三万多老弱病残全部遣散,然后重征新兵。
正忙活着,忽然公里的太监急忙忙地快马跑来:“国师国师陛下让你赶快进宫”·李云崖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他立即想到,大约是朱由检那里出了什么变故,他现在是跟整个士大夫阶层为敌,这股势力可比当年的魏忠贤更强大百倍,那帮人狗急跳墙搞什么清君侧,或者联合后宫太监搞宫廷政变都是有可能的。
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犹豫了下,走到李云崖跟前小声说:“是二皇子病了,皇上让我来请国师进宫为二皇子看病·”·“我哪里会看病”李云崖不愿意淌着浑水,他本来就不会看病,空间里也只有些普通的治疗感冒和拉肚子的一些日常药物,哪里能去给人家看病再说了,那二皇子朱慈烜去年腊月生的,现在还不到三个月大,得了病自己哪里能治得了。
小太监噗通一声给他跪下了:“二皇子病重,皇上这几天彻夜难眠,眼看着人就瘦下去一大圈,皇上说他知道国师只擅长炼器不擅长歧黄丹药,但现在太医都束手无策,只能请国师出马,无论如何也请您走上这一趟。”
李云崖叹了口气,叫亲卫牵过那匹照夜玉狮子,飞身上马,跟着小太监一起进宫··到了皇宫里面,由小太监引着一路进了后宫,按常理这里已经属于禁地了,能来这里的只能是太监和女人,唯一能来这里的男人就是皇帝,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见到朱由检,果然比前几日清减消瘦了很多:“云崖来了云崖你看看烜儿·”不由分说拉着李云崖走到里间屋··襁褓里面包着一个小婴儿,闭着眼睛,张着没牙的嘴巴,不停地喘。
李云崖看了看,又问太医,一群太医里面出来个为首的跟李云崖讲解,说了一堆什么风邪入体,什么损伤肺气之类的名词术语,李云崖听的云里雾里,不过通过他的陈述,以及对伺候皇子的宫人问询,李云崖猜想,孩子可能得的是肺炎。
他手里有消炎药,但是可不敢随便给孩子用,小孩子,尤其是婴儿,他可不是缩小版的成年人,才不到三个月大的婴儿,身体各种器官都脆弱得很,随便吃大人的药很容易出事的。
但好歹得试一试,李云崖先跟朱由检打预防针:“服药讲究对症对人,头疼脑热,手脚冰凉,症状不同必须吃不同的药,男女老少,个人体质不同,吃的药物也自不同。
同理,仙人的药只能给仙人吃,譬如铅汞丹药,仙人吃是补药,凡人吃因为消化不了,药力积聚在内,就是毒药”·朱由检两眼含泪,抓住他的手说:“云崖,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若有仙药,尽管给他用,若果真能好了,那是他的造化,若不能好,那也是命里该然,我绝不会怨你。”
李云崖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盒阿奇霉素,抠出一片,掰成两半,再掰成四瓣,想了想,用刀子又分了一次,只将八分之一交给宫人,让他们给朱慈烜服下去。
阿奇霉素的效力非常之大,副作用也不小,一百多斤的成年人一次也就吃一片,朱慈烜现在也就十多斤重,按照比例来算,吃八分之一已经多了··给孩子吃完药,李云崖没走,就坐在外屋椅子上,他看朱由检伤心成那样,有些心疼,说起来朱由检也还是个大孩子呢,在后世算起来应该刚念大学,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亲生儿子眼看着就要死了,满脸憔悴,强憋着不让眼泪留下来,让李云崖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他拿出一颗巧克力糖,剥开了给朱由检吃,朱由检接过去含在嘴里,唉声叹气地说:“这孩子自打生下来,身子就软,三天两头地发热,因为太小,太医不敢给随便吃药,就让他乳母喝了,通过哺乳把药力过给他,百般呵护,仍然就大发起来了。”
李云崖只能劝他,聊了会天,外面就要黑下来了,李云崖不能在宫里过夜,告辞出来··之后三天,每天给朱慈烜服用一份阿奇霉素,共吃了半片,朱慈烜竟然不再咳喘了,再加上的太医们的悉心调理,一天天地好了起来,朱由检大喜:“云崖,你又救了我儿子的命,你这个护国法师当得真是名副其实,我都不知该怎么谢你。”
“谢我就不必了,我看这孩子……身体软弱,你越给他纸包纸裹地照顾,他就越孱弱,就像人说的,他命软享不起这么多服·我们军校那边匠工们的孩子,成天疯跑疯颠,壮得跟个牛犊子似的,磕了碰了,从地上抓把土撒上就把血止住了,起来照旧蹦蹦跳跳。
依我说,你以后少疼他些,等他再大点,把他送我那里,我教他上小学,顺便跟着兵丁们训练几年,体格就能壮实起来·”·“你说的这个有理……”朱由检沉吟着,“我知道,在民间有小孩身子弱,命格软,就找个人认作干爹,从此遇事都能化难成祥,正好你也不打算结婚生子,不如就让他认你做干爹吧,放眼大明,也就你收他我能放心,也最合适。”
朱由检这话里的意思李云崖明白,自古以来没有皇子认臣民做干爹的,因为一旦这个干爹有异心,帮着皇子争权,那就取乱之道,朱由检信任李云崖,也真心希望儿子能好起来,觉得李云崖是天界谪仙,福气不是一般的大,肯定能保佑儿子平安长大。
·李云崖跟他说:“既然你说的这么诚恳,我也就不推辞了,这个干儿子我认下了,至于其他那些你放心,烺儿也是我的学生,将来我会一视同仁,手心手背都是肉。”
李云崖的空间里,有不少婴儿用品,都堆在角落里,先前朱慈烺出生的时候,他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就没往出拿,因为他也听说周皇后对自己很有意见,周皇后的娘家人也跟自己有过龌蹉,他不想沾边,现在既然认了干儿子,总得表示表示。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李云崖原来想拿奶瓶,忽然想到皇子都有乳母,而且不止一个,根本不需要奶瓶,还有浴盆、睡袋、尿片之类的,也都不是很适合,找来找去,竟然没有一样合用的,最后只找到一个拨浪鼓和一个手摇铃:“孩子还小,也就这两个适合给他们玩,莫说我厚此薄彼,这个拨浪鼓给我这干儿子,手摇铃给我那学生。”
走出皇宫的时候,李云崖迎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心想,你们都说我是第二个魏忠贤,那魏太监怎么能跟我比魏忠贤收的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满朝文武都是他干儿子、干孙子,连当朝首辅都把儿子给他当孙子,但是他那些哪有自己这个干儿子的含金量足皇上的大儿子是自己的学生,二儿子是自己的干儿子,自己以后岂不是也能权倾朝野制霸朝堂·可是李云崖自认是个有追求的人,弄个大宅子,每天使奴唤婢,然后下下棋,钓钓鱼,那些什么的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他现在更想的,就是让大明朝自己手上一点一点地焕发勃勃生机,重新成为地球上的中心,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什么比让一个国家蒸蒸日上,按照自己的规划发展壮大更有吸引力呢一想到自己将来造出船队出海,征服整个亚洲,然后去澳洲、美洲、欧洲……李云崖就有一种站在食物链顶端俯视地球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是好极了·他美滋滋地打马回京营,继续用心整饬军队。
李云崖把京营的军官都送进大牢,又把剩下的兵尽数遣散,转眼间就成了光杆司令··他让人去七十二卫,详细核查每个卫所还剩下多少户,每户多少人,连每个人的名字无论男女都登录在册,这些年军户多有逃亡,连年征战,死伤又多,还有听说核查户口立即躲到外地亲戚家的,最终核查的结果,七十二卫总共只有两万多户,人口十万出头。
李云崖要每家十六到二十二岁之间的男丁都来当兵,他把七十二卫所有的军属土地都集中到一起,打散之后重分,仍然是所有权归国家所有,使用权平均分给军户,按人口,每人可以分到八亩多地,凡是家里有人当现役军人的,一律另给五十亩,使用年限为家人在军队里的年限。
原先青龙军也都是从京营里挑出来的,所以他们的家属也都在七十二卫之内··京营军饷也被重新核定,跟青龙军不一样,青龙军拥有两个身份,第一个是在军校里面,属于受训的学生,每月一两银子一匹布一石粮食属于补贴,京营是真的兵,军饷要高些,每月一两银子,两匹布,三石粮食,折银五两,跟募兵一样了,但跟募兵相比,他们家里每人都有八亩地,他们在这里当兵,额外还有五十亩地,一年除了自用,还能得四十多两银子,只要不遇上灾荒年,上面无人克扣军饷,家家都是小地主,过得会相当富裕。
李云崖在大明侯报上面把这次当兵的待遇详细列出来:除了家里的安置,饷银的发放,还有一天吃三顿饭,早餐有蛋,两餐有肉,一年春秋、冬、夏三种服装,从内衣到棉衣,全由军方供给。
最后明说:我们可爱的军人用他们的生命来扞卫祖国的尊严,保卫我们的平安,我们就不应该让他们受一点委屈……·报纸一出来,各大乡绅地主们一算帐,发现这帮丘八贼配比自己挣的还多,过的日子更好无不嫉妒的发狂,先前逃走躲避核查的军户们肠子都悔青了,纷纷回来要求分地,要求入伍。
李云崖早料到此,年龄合适的可以入伍,五十亩地照给,至于那些不能入伍只要分地的是不可能了,只能等三年之后再普查时才能登录授田··第38章 皇帝难做·李云崖征了两万三千多新军,从军校里调来两千人充当军官,军校的全名就叫大明六师军官学校,是专门培养军官的,随便一个小兵拉出来都是班长,以一带十,开始魔鬼训练,按照李云崖当年给他们安排的课程,从最简单的分清左右开始,立正稍齐,左右看齐,到齐步、跑步、正步走,单是这些就用了一个月时间,原本乱哄哄的乌合之众开始有了点军人的气势。
就在他整饬京营的同时,朱由检也在为大明朝的纷纷扰扰努力操劳着··朱由检是个很有雄心壮志的好孩子,一心要将祖宗基业发扬光大,跟太祖和成祖比肩,只是这个帝国到他手里就已经是个烂摊子,大明朝的官僚体系完全腐败,财政体系已经几乎崩溃,导致国库空虚,内帑也不禁花。
辽东孙承宗因为明军野战打不过建奴,于是采取步步为营,反客为主的法子,在辽西地区大量筑城,一座接一座,从山海关开始沿着渤海湾逐步向前推进,八旗军一来,他们就躲进城里,借助城防工事抵抗,有点类似后世游戏里面不断修防御塔推进的意思,确实压缩了后金的生存空间,但后勤消耗太大,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全国军饷百分之八十都供应给了辽东,仍然捉襟见肘。
西北是自然灾害,陕西、山西,连河南在内,一年旱来一年涝,不旱不涝来蝗虫,去年年底四川成都地震,东南沿海还出现飓风登陆··现在的东北是一道伤疤,口子越来越大,流血越来越多,西北则是一块脓疮,并有越来越肿胀恶化的形势,李云崖向朱由检推荐洪承畴、左良玉,刚开始连打胜战,斩杀了十几股反贼头领,但老百姓活不下去,从贼的越来越多,朱由检下旨调辽东军曹文诏领兵入关平叛,打来打去,反贼由原来三十多股变成了十几股,总人数却从数万人发展到几十万人,全成了巨寇·到处都要用钱,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得到的结果却一天比一天坏。
朱由检把后宫的伙食一减再减,最后只吃素,不吃肉,宫内十二监尽都缩减开支,停止采买新的围屏、床榻、桌柜等物,连晚上用的香烛都减了又减,皇帝和后宫嫔妃的冠冕、袍服、靴袜等能省就省,甚至还给里边的衣服打上补丁,走路都不敢快走,防止布丁露出来。
朱由检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做出表率,大臣们跟自己君臣一心,上下一体,共体时艰,一定能够渡过这道难关,大明朝终会越来越好·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京畿地区去年被建奴蹂躏劫掠,家破人亡者数不胜数,都需要官府出钱来善后,但户部没钱,朱由检只能出内帑,但内帑也快要没钱了……朱由检看着一封请求增加田赋的奏疏,手里拿着笔无论如何也批不下去。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他立志做一个好皇帝,做一代明君,他上位之后,扳倒了魏忠贤,惩治贪官女干佞,一切都是按照明君的准则来要求自己,而做明君的一项就是减免徭役赋税,与民生息,但他登基之后,却先后两次增加田赋,已经加了很多了,现在还要加,百姓们已经很苦了……其实百姓们有多苦朱由检不知道,他只知道普通百姓很穷,自己加一次天赋他们就会更穷一些,穷得狠了就会起来造反。
但是不加赋又不行,哪哪都要钱啊,军饷不能拖欠,赈灾银子不能短缺……·朱由检难过好久,终于派太监去找李云崖,现在只有云崖能帮自己了··李云崖听说朱由检找自己,立即放下手头的事骑上那匹照夜玉狮子赶过来。
两人这段时间都在忙,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这一个月,李云崖大多数时候在军营里参与指导训练以及新军营的规划和建设,身上比原来更壮了些,铁血军人的气势也更浓了,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相反,朱由检比原来单薄了许多,面色发白,很明显能看出来,他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很是憔悴。
李云崖有点心疼:“国事就算再如何操劳,皇上也该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他拿出一大袋麦片,一个搪瓷缸,倒了麦片在里面,又拿出一个暖壶添热水,用一个大瓷勺搅动开了,递给朱由检,“皇上还是两顿饭吗这个时候肯定饿了,喝点这个吧。”
朱由检接过搪瓷缸,嗅着麦片里的奶香,被热气一腾,忽然一股委屈从心底涌上来,眼眶里忍不住涌出泪水,他怕被李云崖看见笑话,装作擦汗用袖子抹了两把:“云崖……”·“先不着急说话,你把麦片喝完。”
李云崖看见他发红的眼睛里有泪光闪过,心里也不很不好受,寻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对小检检更好点·朱由检默默喝完麦片粥,把搪瓷缸给小太监去洗刷,李云崖将那大袋麦片也交给小太监:“这是滋补的东西,能够暖胃顶饱,皇上两顿饭之间,或者晚上时,你给他冲一杯。”
回来坐下,问,“陛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朱由检把那封要求加赋的奏折递过来,李云崖看了两眼,随手放在桌子上:“你再加赋,天底下的流寇会更多。”
“可是不加赋又能怎样呢户部没有银子,内帑也不够了,辽东和西北两地的军饷,各地的赈灾银子,还有……”朱由检说了一大堆,就是希望李云崖主动提出给银子,但李云崖就是不说,他着急万分,实在张不了口,因为当初他跟李云崖约定过,李云崖的银子只搞他自己那一摊,现在李云崖帮他养了京营的兵,已经算是破例了,他再张嘴要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是他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云崖,你能不能……嗯,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银子等今年秋赋收上来了,就还给你补上……”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骂自己没用,明明是要的,为什么到了嘴边成了借·李云崖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嘴角微微上扬:“借你打算借多少呢据我所知,你的秋赋也没多少吧今年秋天,能收上来一百万两就不错了,你自己都不够花,还能还钱”·朱由检的脸腾地红了,当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空前绝后,他有点恼羞成怒:“你当初从阉党手里拿到至少两千万两银子,就给我一二百万两,又能如何”·李云崖把眉毛立起来了,冷笑道:“感情皇上还记挂着我拿了阉党两千万两银子可是你怎么不算算军校这两年我砸进去多少造纸、印书、炼钢这些,那一样不得花钱去年冬天跟建奴那一场,你知道我打出多少发子弹,多少发炮弹左安门跟永定门,我砸进去多少万两银子现在我又替你养了两万多京营,皇上以为两千万两很多吗要不要我给你一笔一笔算一算”·朱由检自觉理亏,其实李云崖早就给他算过账,虽然不是特别详细,但从军校到工业园区,再到城里新办起来的八所小学,两所中学,还有中研院,所花费的银子已经超过了两千万两银子,不管是打仗还是研发科技都是烧钱的事情,每发炮弹的造价都在十两银子以上,去年那场战争,与其说是打退八旗军,不说是用银子砸退的,李云崖也不止一次地为挣钱的事情发愁,他那几样挣钱的买卖朱由检也知道,勉强能够支撑花销,现在又多了一个京营,李云崖还得想新的挣钱道道。
事实上,说完那句话之后,朱由检就后悔了,他耷拉着脑袋:“我……我……”·“你就是想跟我要银子呗你觉得我拿了阉党两千万两银子,是这大明朝最大的贪官”·“我没有”朱由检赶紧解释,“我绝无此意”·“你就是那么想的”李云崖故意借题发挥站起来,“我手上的法器,随便拿出些来变卖,也够我生活得无忧无虑,享尽荣华富贵了,我这两年城里城外来回跑,种地、炼铁、做水泥、搞印刷……风里来雨里走,没日没夜,恨不能一个人掰成八瓣来用,我为的是什么我求的是什么天底下人那么多人骂我是女干佞,是妖道,祸乱朝纲的罪魁祸首,比当年的魏忠贤还可恶,可我不在乎,我知道你能理解我,就像当初说的,咱们俩一起把这个千疮百孔的朝廷挽救回来,让他变得更好,可是我现在觉得我原来都想错了,我终究还是遭了你的怀疑……”·李云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朱由检更觉得委屈,他自从登基以来,一直雄心勃勃,认为自己能把大明朝治理好,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面对纷乱如麻的朝政根本是一个无能为力的状态,满朝上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帮自己。
在他的心里,始终认为李云崖是一个得道真仙,视人间富贵如粪土的,李云崖不会娶妻生子,自己也不追求享受,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连洗衣服这种事都亲力亲为,这种人就算是拿了一座金山银山又能做什么呢·他只是觉得李云崖手里肯定有钱,希冀李云崖能拿出一些来帮他渡过难关,话一出口便即后悔,被李云崖一通数落,又无从辩解,终于崩溃似地痛哭出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往外狂涌,“我真的没有怀疑你,云崖,我……我也是没办法才跟你要银子的……我没办法了……”·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看见皇上哭了,曹化淳赶紧进来劝,拿着手帕:“皇上……”·李云崖一瞪眼睛:“出去”·曹化淳吓得一哆嗦,这个皇上身边最得力的第一大太监被李云崖完全喝住,手帕掉在地上都不敢捡,灰溜溜地退回外面。
李云崖拉过朱由检的手,直视他的眼睛问他:“你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怀疑我”·朱由检哽咽道:“我没有·”·李云崖拿出面巾纸给他擦眼泪:“你不疑心我就好,我知道你很难,别哭,只要你能相信我,我就帮你把天下搞好,再大的狂风暴雨,都由我来替你扛着”·朱由检点头:“我怕……”·“你怕什么”·“我怕云崖会离开我,离开大明,回天上去。”
朱由检红着眼睛,仰头看李云崖,“这些天,我不止一次地梦见云崖乘风而起,飞向天外,越来越远,我想抓,却抓不住·刚才我以为云崖对我寒心了,是要走了。”
李云崖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彻底柔软了,他攥住朱由检的手:“朱由检,你听着,只要你不先负我,我决不会离你而去·”·第39章 李云崖的药方·朱由检现在面对到的最大难题,最突出的表象就是财政危机,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收上来的钱越来越少,大明朝这家已经经营了将近三百年的公司,到今天终于开始要破产了,入不敷出,寅吃卯粮,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朱由检费尽心力寻找解决办法,但他过去学到的知识,不管是圣君修德,还是多作善事,统统没用,什么圣人之道,什么帝王手段,落实到实际当中全都不能解决问题,没钱还是没钱。
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失态地痛哭出来,他感觉到无助,感觉到彷徨,不知道该怎么做··李云崖跟他说:“所谓能救急救不了穷,我就算这次借给你钱渡过难关,用不了多久你还是缺钱,不但旧债还不上还会增添新债,总有一天会到了我也救不了的时候。”
朱由检不是傻子,相反他还很聪明,这回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让李云崖稍等,叫太监端水进来洗脸净手,重新稳定下来,听李云崖一番诉说,他站起来走到李云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还望云崖不吝赐教”学的是古代明君请教圣贤的作风。
李云崖乐了,让他坐回去,耐心地讲:“你没有钱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最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土地兼并,大明朝立国近三百年,越来越多的土地都落到官绅手里,而他们是不用交税的。
交税的人越来越少,国库自然越来越空·譬如这次后金入寇,京畿地区处处狼藉,死伤无数,很多满门被杀,地主官绅乘机用各种手段吞食无主土地,我这几个月都进账了一百多万亩,但我是不用交税的,那些官绅也是一样。”
朱由检听完默然不语,考得功名就不纳粮,是开国就留下来的祖制,甚至是过去历朝历代留下来的传统,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听李云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自己弄了一百多万亩地,朱由检更是郁闷,他的皇庄加起来都不如人家的一半多。
“第二个原因,是官员们欺上瞒下,这两年朝廷里有辞官潮,一个个老人家回到家乡,搞书院办学,培植乡党,又相互勾结,说朝堂上有我这个妖道作祟,他们绝不出仕,现在很多有志青年都宁愿在民间一面苦读圣贤书,一面大骂朝廷,我估计如果去年我没有亲自带兵跟建奴打上一场,此刻他们早就起来要清君侧了。”
“他们敢”朱由检怒道··“他们有什么不敢的这班人跟地方政府沆瀣一气,故意虚报灾荒,或是从中截留,交上来的钱粮越来越少。
你派人下去,也因为他们盘根错节,回来告诉你的也是虚假消息·我听说还有一部分士子甚至是官员已经投靠了流寇,现在的高迎祥、张献忠等人身边都有人辅佐,这些人帮他们宣传,说大明朝气数已尽,高迎祥身上有龙气是真命天子,张献忠更是天神下凡,惩治明朝这条赤焰孽龙……”·“砰”朱由检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气哼哼地没有说话,这会外面的太监学乖了,没有再冒失失地跑进来。
“不然你以为西北那些流寇怎么会发展的这么快高迎祥甚至打出了占据关中,守潼关称帝的旗号,张献忠也要入川,贺人龙他们几个打得那么艰苦,连洪承畴跟曹文诏也有些稳不住局面,主要是就在于,流寇们的性质已经变了,若前段时间打下长安城,此时已经称王称帝了。”
朱由检气鼓鼓的:“云崖想必已经有了对策了”·“嗯,要解决这两个问题,可用一个办法,设立公安部·”·“公安部”朱由检听这个词感到新鲜,“可是跟六部一样的”·“是在六部之外,既然六部这个体质已经完全烂到根了,索性就在六部体系外另设一部,所谓公安,即为公共安全,以我军校出来的军人为主,以你锦衣卫的人为辅,再加上一部分地方的捕快,中央设立公安部,各布政使司设立公安厅,州府设立公安局,县设分局,乡镇设派出所。
主要职能负责普查人口,侦办破案,缉拿要犯,等稳定之后,让他们收税·”·“让他们收税”·“对,不经过户部,收上来的钱直接给你。”
“此事关系重大,恐怕……”朱由检满脸为难··“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以先不收农税,各地田赋仍然给户部收,咱们共公安系统只收商税,凡各地坐商,按规模和营业利润分成五等,各自缴纳一定数目的商税,否则不得开张营业。”
朱由检深吸了口气:“万历年间张居正时曾经有人提过要收商税,被朝臣群起攻之,说是与民争利,此法一出,恐怕天下动荡,造反从贼之人更多·”·“不可能的。”
李云崖笑道,“就拿我现在名下的产业威力,我一个瓷器店,每个月能挣上万两银子,但是有很多当地的地痞流氓,县衙差役,等上门卡要,当然他们不敢跟我的买卖勒索,但一般这样规模的店铺都会交出数百两银子不等,咱们成立公安部,就是想要这份钱,每个月收一百两,然后严厉打击一切勒索强要,他们会很愿意给的,而且,交钱的商户就发给他们一张营业文书,不需要再向任何人缴纳任何无关费用,你想想,天底下有多少家商户,比我那瓷器店更大的也有,如果这些钱全能收上来,你就再也不用为钱粮发愁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朱由检怦然心动:“那如何解决第一个问题呢”·“那也简单,就用摊丁入亩,以及官绅一体纳粮”·“官绅一体纳粮”朱由检虽然有预感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当真正听到之后,也还是感到有点接受不了,毕竟不纳粮是士大夫阶层的福利,不只是明朝,往前的宋朝、唐朝、甚至更古老没有科举制时候的其他朝代,士大夫们也是不纳粮的。
李云崖说:“首先是摊丁入亩,过去咱们收人头税,按人收税,但很多人的地已经卖掉了,他没有土地了,仍然要交税,而很多大地主拥有无数土地,却又只交一个人的赋税,所以要改革税制,不再收人头税,改收土地税。
至于说官绅一体纳粮,譬如我名下有一百多万亩土地,按三分之一缴纳公粮,一年也能给你八十多万石粮食,够你养活多少军队够你赈济多少灾民这还单是我一家,整个北京城里有多少比我地更多的高官显宦,王公贵胄,说句不好听的,国家危难时,他们就不能出一把力吗”·摊丁入亩在明朝时已经在搞了,只是进展不大,要到清朝康乾年间才落实,至于官绅一体纳粮是雍正皇帝主推的,当时清朝财政紧张,雍正排除万难落实下去,也正因为这点,雍正在历史上留下了许多骂名,得罪了掌握话语权的士大夫阶层们,连皇帝都别想有好名声。
朱由检到底有没有后世雍正的魄力李云崖把决定权交给他自己,反正药方自己是开出来了,你不吃别人也没办法··最终,朱由检只答应他组建公安部,至于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他还要再斟酌斟酌,等日后再决定要不要推行。
李云崖回到京营,立即开始抽人,挑出一万名素质还算不错的,再去锦衣卫调了五千人,共一万五,明朝锦衣卫和东厂在魏忠贤手里得到迅猛发展,人数激增,全国各地特务遍地,到了崇祯朝被朱由检各种打压,人数也下来了,而且远没有当年威风,一个个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李云崖从中央到地方,整个锦衣卫系统里面抽掉了五千名岁数合适的年轻人,把他们混编在一起,然后散放到全国各地··先在北直隶做样板,李云崖亲手设置构架,先于北直隶设公安厅,顺天府、永平府、保定府、真定府等设公安局,下面大兴县、宛平县等设分局,再下面的乡镇设派出所。
所有的厅长、局长等掌管都是军官学校出身,下面的分局长、所长大部分是京营才接受了一个多月训练的士兵,也有一少部分是锦衣卫,他们在州县里面挑选适龄的衙役和捕快,合起来统一称为警察,主警示巡察之意。
这些人大多没念过什么书,但是他们年轻、热血,他们还没有被社会大染缸腐蚀过,李云崖不要求多,只要求自己的命令,他们能够不打折扣低照办,他连夜拟出一份最简单的警察行为守则,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遇到问题怎样处理等等,他精力有限,只能手把手建立一处顺天公安局,一处大兴分局,其他的靠他们自己照猫画虎去搞,他再抽出时间到各处巡视,有不对的立即纠正,忙活了两个多月,才搞得差不多了,然后把这些人散出去,以老带新,将这套公安系统扩大到山东、山西、河南三省。
第40章 皇帝募捐·对于公安部这个奇葩机构的出现,天下人都有点傻眼,看其名为部,应当是跟六部平级,但为首者又不叫尚书而称部长,而且并不仅仅是中央机构,还直达地方。
看其组成,既有高高在上的皇家锦衣卫,还有这段时间地位不断提升的军籍丘八,亦有不入流的捕快小吏,统一称为警察,竟是官吏不分,尊卑混乱··再看其职权,负责缉拿盗匪,刑侦破案,抢走了捕快和地方贼曹的差事,也捞走了部分知县、知府,以及刑部的活。
最奇葩的是,挂牌开张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普查人口,核实户籍,一个个剪了头发,带着大檐帽,穿着奇怪的蓝衬衫黑裤子的年轻警察们,拿着铅笔书本挨个村走访,统计户口人名,连家里有几亩地几头牛都计算下去。
妖道搞出来一个公安部,自认部长跟六部并立,这简直就是太荒唐了不只是原来辞官的那些人不干,就连朝堂上正在当官的也炸毛了,尤其是首辅温体仁,他给李云崖上了几回眼药都没能奏效,知道暂时搬不倒这妖道,只好安耐下等待时机,没想到李云崖会搞这么一手,你说一个道士,你贪钱也好,练兵也好,都是你的事,你不能捞过界啊·于是由温体仁指使,从督察御史到六部官员纷纷上书弹劾李云崖,历数妖道五十六条罪状,每条拿出来都足够抄家灭门的了,并请求裁撤公安部,认定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雪片似的奏章送进紫禁城,朱由检一律留中不发,这群人又托人联系上后宫,主要是周皇后的大哥,周皇后家里原来很穷,这回女儿当了皇后,他们家成了皇亲国戚,一下子爆发起来,这几年来飞扬跋扈的事也没少做,跟李云崖因为买地的事还冲突过几次。
周大舅得了贿赂,进宫来找周皇后,说皇上崇信妖道,已经被迷魂夺魄,彻底神志不清了,外面的朝臣正准备联合各地兵马一起进京清君侧··周皇后听完吓坏了,等朱由检上朝回来就劝朱由检不要跟朝臣对着干,朱由检在前朝惹了一肚子气,回来之后又要听她唠叨,正没好气,还不满十九周岁的大小伙子,涵养再好也有暴怒的时候,两口子当场就争吵起来,周皇后虽然温柔娴淑,但性格也很倔强,认定丈夫走错了路,只说:“你为了一个妖道,搞得百官跟你离心离德,天下大乱,太后她老人家若还在世,岂不寒心”·朱由检一听人管李云崖叫妖道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厉声告诉周皇后,日后不许再管前朝的事,转身要走时,周皇后过去拉他,他反手一推,把周皇后推的跌在地上。
自从在信王府里成婚以来,小夫妻两个向来恩爱,周皇后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气得我在床上不吃饭,开始绝食·朱由检推完媳妇就有点后悔了,一个人住在乾清宫里生闷气,听说周皇后开始绝食,连着三顿饭都没吃了,他又着急了,亲自来劝慰,周皇后委屈地哭个不停:“臣妾并非是那蛮不讲理、妖艳魅君的擅权妖后,只是那妖道使得百官俱都离皇上远去,宁远老死于野也不愿意为国出仕,长此以往,我大明的江山岂能存否我虽妇人,不懂得治国之道,但皇上请想想,一边是饱读圣贤书的文武百官,一边是不学无术的妖道,孰轻孰重,皇上难道还分不清楚吗”·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朱由检有些失魂落魄地从皇后宫里离开,回到乾清宫,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脑海里依然回响着皇后的话“一边是饱读圣贤书的文武百官,一边是不学无术的妖道”,到底孰轻孰重呢若是按照过去自己所信奉的明君标准,亲贤臣远小人,自然是文武百官更重要,但实际上是这样的吗朱由检这两年多来,已经发现太多次,古往今来奉为治理的圣贤书所写跟实际情况有太大的差距。
·他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文武百官”,再在旁边写“李云崖”三字··搁下笔,他静静地看着,喃喃念道:到底孰轻孰重·第二天,朱由检下旨,说西北灾民遍野,流寇肆虐,需要灾银和军饷,户部没钱,内帑也已经花完,国家有难,号召大家共体时艰,踊跃捐款。
他把捐款数额分为上中下三等,捐三万两以上为上等,可封县侯,一万两以上为中上,封乡侯,捐五千两以上为中等,封伯爵··发下去之后,下边人都没有动静,都在观望,第一天,首辅温体仁捐款五十两,告诉皇上,自己是两袖清风,这些年省吃俭用,一共就攒下这些银子,全拿出来了。
然后六部尚书,跟约好了似的,每人各捐三十两,侍郎们减为二十两,员外郎再减……·朱由检又去找勋贵,一个个公侯伯爵也都开始哭穷,有捐一百两的,有捐二百两的,有的甚至把自己家的锅碗瓢们都拿到大街上变卖,说要共体时艰,卖了钱都给国家,有的在自己园林般的豪宅上面贴上紧急出售的告示。
只有那些家里产业比较大,瞒不下去的,才多捐一些,其中最多的英国公捐了一万两··宫里的太监们也捐,有捐三两的,有捐二两的,最多的捐五千两··朱由检想到过大臣们不会捐很多,但万万没想到会少到这种地步,他亲自上门去找自己的老丈人周奎,就是周皇后的老爹,他知道周奎有钱,自己当信王的时候就给了他不少田地庄园,也知道他带着两个日子这两年置了不少产业,一上门先给周奎封个侯爵,然后希望他能卷最少三万两以上,好给大家做个表率。
周奎当场立刻哭的死去活来,口口声声说自己如何如何勤俭节约,如何如何顾及皇家脸面,如何如何清廉正派,说自己家里只能买发霉的米吃,总之就是一句话,没钱·朱由检气哼哼地回到皇宫来见周皇后:“你不是问我文武百官跟云崖孰轻孰重吗”他劈手把大臣们捐的款项跟李云崖这段时间给他银子记得账本摔在周皇后的床上。
周皇后捡起来一看,百官捐款总数不到十万两,再看另一张账单,陕西赈灾,李云崖给二十万两,河南赈灾,李云崖给十五万辆,西北军饷,李云崖给三十万两,辽东军饷,李云崖给五十万两,后面还有给各地的救灾粮食,皆以万石来计算。
她放下账单:“那妖道擅权专横,当年跟阉党勾结,后来又……”她看朱由检脸色越来越难看,后面说李云崖罪状的话就不提了,“他手上自然是有钱的,才能拿的出来,百官们本来俸禄就不高,若不贪赃枉法,如何有钱”·“那国丈大人呢我这两年给他封赏下去的田庄不下万亩,他也没钱么”·周皇后问明了经过,也很脸红,等朱由检走了,她偷偷派人带着五千两给老爹送去,让他捐给皇上充充脸面,结果第二天周奎给朱由检捐了三千两,另外那两千两自己留下了。
乾清宫里,朱由检愤愤地用毛笔在“文武百官”四字上面狠狠打了个大叉:“孰轻孰重,朕已知晓”又把整张纸拿起来,刷刷几下把纸撕成粉碎。
明朝的士大夫阶层联合起来攻击李云崖,一次又一次,李云崖非但岿然不动,反而在朱由检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其主要原因就是李云崖成功地把自己跟朱由检划为一个阵营,其他文武百官,加上太监宫女,甚至连周皇后都被划到敌对阵营当中去,他们说李云崖不好,朱由检就越反感,尤其通过这次捐款事件,朱由检更加确信李云崖对于自己,对于江山社稷,重于文武百官·李云崖把跟朱由检请旨,第一份圣旨,调南直隶周边卫所军来北京加入京营受训,凡十六岁到二十二岁的都要来,结果发现南边吃空饷的情况更加严重,有的卫所只能凑来三十四个人,南直隶总共才来了一万多人,李云崖全部留下,给他们单独立户口本,全部变成北直隶人,按照京营的统一待遇,给饷给地,他们也可以把家人接过来,当兵就有五十亩地种,李云崖手里有一百多万两银子,再加上原本京营七十二卫所的军田,足够分了,不愿意接家眷来的也可以雇人耕种。
之后李云崖又从山东抽掉了一部分,总算凑了三万多人,编成三个师团,分别是破军营、贪狼骑、七杀卫·其中破军营擅长常规战争,包括一个骑兵团,三个炮兵团,四个枪兵团,两个力士团,由卢象升率领,专门打硬仗。
贪狼骑,顾名思义都是骑兵,配备火枪、手雷、弓箭、斩马刀,要求能用枪打游击,能有手雷中军突破,能用斩马刀跟人肉搏血拼,由曹变蛟率领··七杀卫,是特种兵,每人配备短铳,也就是手枪,不过由于技术原因,制造出来的手枪还很笨重,枪管有半尺长,但能用弹匣,可打连发,子弹全部用无烟火药,三五十米之内杀人不在话下,还配有手雷、横刀、指南针等,由吴三桂率领。
第41章 孙传庭·今年才十九岁的吴三桂丝毫看不出日后大汉女干的气息,此时的吴三桂很热血,浑身是胆,对李云崖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崇拜,从进军校第一天,他就主动剪了头发。
现在军校里专门负责剪头的叫顾好,他是第一批被李云崖挑进军校的,只是胆小,由于长期营养不良,体能也不好,在剪头上却很有天赋,李云崖就让他专门负责剪头,对内免费,对外收费,自从北京保卫战之后,李云崖和青龙军的大名在民间越来越响,很多年轻人都很向往崇拜,也都跟着把头发剪了,顾好在城里专门开了剪头店,生意很火爆,还收了不少徒弟。
吴三桂的头发就是顾好给剪的,李云崖在旁边推荐指挥的发型,短碎飞扬,几分凌乱中透着满满的青春骁勇,他爹吴襄是总兵官,他从小在军队里混,早就率领关宁铁骑跟八旗军打过许多场硬仗,虽然接受训练不到半年,但连续几场大比中,他都勇夺第二。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第一是卢象升,没办法,卢知府太牛叉,人家天启二年就考取进士,还做过知府,你说你一个文官好好读你的书就完了呗,还耍什么大刀卢知府平时打熬力气练功用的刀就有一百多斤,吴三股抡几下都费劲,文也比不过,武也比不过,只能仰望。
其实曹变蛟也很勇猛,甚至比吴三桂还凶,但是在画地图,搞伪装等技巧方面就比不上吴三桂了,只能屈居第三··这三人受训时间虽然短,但原来都已经是官了,卢知府就不用说了,曹变蛟和吴三桂也有武官衔在身上,比武时候又是连夺两次季度第一,破格提升为领导也说得过去,甚至大家也都觉得理所当然,因此他们三个都成了师长。
·卢象升已经三十岁,又久习儒家经典,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养气功夫,曹变蛟和吴三桂岁数比较小,在结果贪狼旗和七杀旗的时候都难掩激动神色,他们早已经把李云崖当成了偶像,京营原来是什么样子两人都清清楚楚,这位国师大人能够调教出这样一支令行禁止,如臂使指,浑然一体的队伍,跟满清八旗对拼,数次将其打退,自己伤亡极小,足以让他们这些军旅“老人”赞叹。
不得不说,当初在左安门外苦战八旗军的时候,两人看见青龙军出现,一通炮战打得万余八旗铁骑满地找牙,都惊讶无比,原来火器还能这样用,仗还能这样打可以说,李云崖的出现给两人的战争生涯中打开了一扇窗,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凑够一万匹战马不易,打造三万人用的枪炮更难,李云崖把家底都拿出来往下砸,大家吃得饱,养的足,又没有后顾之忧,剩下的就是没日没夜的操练了,曹变蛟跟吴三桂较着劲地练兵,李云崖不止让他们在军营里训练,经常让他们出去拉练,尤其是吴三桂,李云崖让他带着七杀卫跑出数百里,到北边的山里去搞野外生存,把山川河流全部摸清,画出准确的地形图来,尤其是去年建奴进来的大安口和龙井关一带,或者让他们到太行山的深山老林里去,只带三天的干粮,不许掳掠,不许偷盗,单凭捉野物摘野果活下来。
曹变蛟也要把贪狼骑带出去,一万骑兵围绕着北京城东西南北一通跑,有时候甚至跑到山西境内跟那边的剿匪军打声招呼··至于卢象升就更不用李云崖操心了,人家本来就会练兵,历史上卢象升炼得天雄军在明末是有名的强军,在接受了李云崖这套思想之后,更能推陈出新,把冷热兵器结合玩得出神入化,卢象升跟李云崖感叹:“若是去年我大明有五万如此强军,建虏焉敢跃马京都若有十万,扫荡建奴,重夺辽沈亦足矣”·李云崖笑道:“就这么三万人马都快要把我老本砸下去了,你要知道,这京营说是给我管,那就真的是给我管,兵部一文钱军饷都不发,兵甲武器全都得我自备,要养五万就得把我拆吧拆吧卖了。”
不过他也还是捞到一些好处的,譬如原来专门为神机营制作各种火器的作坊,李云崖把兵工厂迁过来,将二者合并,建了一个更大的兵工厂,工匠器械都增加了好几倍。
军队这块有三位狠人襄助,走上正轨之后李云崖可以少操点心,公安部这块才是麻烦,不只是外人不知道公安部是干什么的,甚至连那些由锦衣卫、京营士兵、捕快差役组成的年轻警察们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老百姓更不知道有事情告状该上他们这里,仍然去县衙州府敲鼓,知县知府们因为士大夫阶层集体跟皇上对抗,俱都消极怠工,自然不肯管,一律轰出来了事。
上上下下一团糟,大家都无所适从,李云崖知道单凭自己不行,又跟皇上要人,要孙传庭··孙传庭是万历年间的进士,做过知县、吏部主事,后来因不满魏忠贤专权,怒而辞官回乡。
历史上这位仁兄也是明末狠人一位,甚至比卢象升还强,把最大的流寇首领,第一代闯王高迎祥给生擒活捉了,打得各路起义军满地找牙,后人评价说,传庭死而明亡··孙传庭今年虚岁三十八岁,在老家接到让他入朝的圣旨,同窗好友们都说女干佞当道,要他不要去,但他还是进京了。
孙传庭跟那些只重自己私利的所谓士大夫不同,他是真的希望这个国家好的,也是真正忠于这个国家,忠于皇上的,最重要的,大明侯报他每期都看,虽然传到他家乡时报纸都已经过期了,但他仍然都有收藏,虽然对报纸上李云崖的一些观点他不能认同,但更多的是震惊,甚至有些振聋发聩的意思,而且即便所有人都在传说李云崖多么多么可恶,多少条天大的罪责,但实际看来,却又没有特别了不得的证据。
相反,李云崖率军主持了崇祯二年冬天的京城保卫战,重创八旗军,打跑建奴让他刮目相看,而且李云崖善待士卒,注重教育,通过报纸揭露官场弊端等等,都让孙传庭觉得,这位护国法师跟前朝的魏忠贤绝对不同,所以他决定进京看看,如果李云崖真跟魏太监一样他再辞官回来。
孙传庭进京之后先被皇上召见,很是勉励了一番,让他协助李云崖把公安部弄好,随后正式任命他为公安部部长··李云崖又贡献出一处宅院做公安部的办公地点,大楼早都修好了,孙传庭一来,直接以部长身份入住。
李云崖先带他参观了一番住宿、吃饭和办公的地点,又介绍了部里的一堆手下,都是年轻的军人,然后把公安部的构架,功能跟职责都详细说了一遍··孙传庭多精明的人,立即知道这是李云崖在从现有的六部体系当中夺权,这次就把户部跟刑部一部分的权利给夺过来了。
李云崖知道瞒不了他,也没想瞒他,明明白白跟他讲,现在政令不通,举朝糜烂,无官不贪,皇命无法下达,只能另搞一套体系出来,孙传庭也明白其中的关窍,并没有说什么。
李云崖跟孙传庭明确完职责功能之后,要他制定出一套相应的法律,叫过公安法,明确告诉公安系统内部的人,以及外部的普通百姓,这个公安部到底是做什么··孙传庭进士出身,还做过知县,治理一方,也干过吏部主事,专司人事调动,让他搞这个还真是小菜一碟,李云崖把后世的一些东西拿出来,孙传庭根据大明律,以及地方的实际情况,笔走龙蛇,写出一条一条的法规,如百姓报案,警察立案,后期破案,都要有什么样的章程,案子又分为偷盗、诈骗、勒索、抢劫等五种,每种案子都有不同的立法,警察又分为民警、巡警、刑警等五种,各有各的职能等等,全部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李云崖看完心中暗赞,这位孙大叔真的是个人才·于是他放心地把公安部交给孙传庭,告诉他尽管放手大胆地去做,争取三年之内,让公安系统覆盖到全国所有乡镇,并且要让各地治安真正地好起来,要求只有三个:一个是清廉,不许贪污,要涨工资可以讲,不许自己伸手拿;二是有用,得能对得起公安二字;三是守法,一切按照公安法做事,不许乱搞,缺钱缺人都来找自己要。
公安和军队弄完,李云崖又跑到中研院,从去年开始,他就新开了两个项目,一个是蒸汽机,由最擅长机关机械的宋应星主持,另一个是发电机,由老科学家徐光启来主持。
李云崖是学霸,初中物理知识已经学到发电机和电动机的运作原理,他还得到老师特许,在学校的研究室里仔细研究过内燃机的剖面模型,可惜中国不好采石油,只能从蒸汽机开始。
·不过发电机和电动机倒是比较简单,他空间里种参大户赵铁柱给他儿子买的三个实验箱里,其中物理实验箱中,就有发电机和电动机的模型,以及电流表、电压表、闸刀开关、小灯泡、二极管,各种型号的磁铁、导线、透镜、棱镜等等元件。
李云崖给几位院士和助手们演示过发电机和电动机模型,当摇动线圈,灯泡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还以为是仙术,李云崖给他们详细讲解线圈切割磁场产生电流的原理,以及机械能和电能之间的相互转化。
这个比蒸汽机容易多了,李云崖决定先把电搞出来,甚至连发电厂的地址都选好了,厂房也盖好了,只等徐光启设计出能够稳定持续运作的发电机组来··第42章 流寇建国·徐光启老头子完全被李云崖拿出来的两样模型所吸引,带着自己的儿子、孙子、徒弟,以及一群助手,夜以继日拼了老命地搞,越搞越有精神,他也感觉自己眼前被李云崖打开了一扇窗,看到了另外一个全新的世界,历时一年零半个月,终于被他搞成了。
李云崖拿到图纸,向徐光启询问了自己看出来的一些问题,来来回回,确认无误以后,立即到郊外的发电厂里面开工建造,厂房什么的都已经建好了,煤也早都运到位了,几百个工匠按照图纸进行施工,主体分为锅炉和发电机两部分,顶上连接一个二十多米高的大烟囱。
添煤点火,锅炉里的水很快开始沸腾,五个喷嘴同时喷出蒸汽,吹动涡轮开始旋转,带动线圈转动,切割磁感应线产生电流,很快就发出电来··刚开始还不稳定,徐光启带着徒弟们现场指挥工匠,又改进了数次,又忙了一个多月,终于能够让转子处于一个稳定的速度,继而发出相对稳定的电压和电流,当然只是相对,上下误差在八十伏左右,李云崖都有点不敢把空间里的电器拿出来充电。
不管怎么样,有了成功的开头就是好的·李云崖让徐光启继续带着徒子徒孙们进行电能研究,包括电源、电阻、电容,以及二极管、三极管等扩展性研究,以及对发电机的改进和制造相应的电动机,又让宋应星那边分出一部分机械高手,利用电动机做动力,制造新的纺织机,印刷机,转陶机,榨油机,以及电钻、车床等机械。
蒸汽机其实也早已经在实验室里做出了模型,但距离造出能够拉动百万斤货物快速行走的火车头还差得好远,宋应星带着一大批的助手,先后制造了六个模型,一个比一个大,反复测算动力、速度、能量转化等各种参数。
不过有了电能之后,很多科技都被解锁,譬如电镀、电焊和电解,可以直接给食盐水通电,生成氢气和氯气,氯气用于制作盐酸,剩下的溶液就是火碱··至此,硝酸、硫酸、盐酸,火碱、烧碱,化学工业的三酸两碱全部齐备,又可以制造一大批好东西,譬如农业用的化肥、硝铵炸药等等等等。
李云崖是知道电解化学式的,也知道做出来的都是好东西,但是很快孙元化院士在制作的过程当中,发现生成的氯气质量远小于算出来的理论质量,经过一番研究,确认剩下的溶液并不是纯净的火碱,而是另一种含有氯离子的液体,具有很强的氧化性,可以用来漂白和消毒。
直接电解水还可以用来制作氢气跟氧气,二者合起来可以用做金属焊接,虽然氢气不如乙炔,但也能用,配合上包裹硫、磷等焊药的电焊,两种最常见的焊接技术就都能做到了,于是又能解锁一大部分科技……·当然,气焊的成本太高,而且气体很容易泄漏,主要是缺少密闭性材料,李云崖想到了塑料,记得塑料是用橡胶树搞出来的,但是橡胶树只有在东南亚才有,以现在的局势,他还不能离开京城,不然的话,说不定他前脚一走家里就出事了,什么清君侧逼宫之类的戏码很容易上演,他必须在这里镇着才行。
想到东南亚,又想到广州,再到台湾,李云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郑成功·他立即进宫来找朱由检,朱由检正焦头烂额,看见他来立即递过来好几封奏章:“云崖看看,高迎祥在西安称帝了”·历史上的高迎祥并没有称帝,他始终作为流寇,被官兵追得四处流传,走到一处抢劫一处,最后走子午谷被孙传庭实现料到将其生擒,押回北京凌迟处死。
在这个世界里,由于李云崖挑起了跟士人的斗争,士大夫阶层集体反扑,辞官回乡、消极怠工、口诛笔伐等属于文斗,还有一部分人直接加入了农民军,为他们出谋划策,这些人有政治眼光,有军事才能,各种人才都有,他们告诉高迎祥,说大明朝气数已尽,将要改朝换代,而高迎祥就是未来的明主,让高迎祥不要做流寇,那样没出息,而是要打下一块地盘,现在大明朝被后金牵制,尤其崇祯二年冬天那场恶战,除了辽东之外已经再无可战之兵,正是建国称帝的好时候。
高迎祥是个比较尊重知识分子,能够虚怀纳谏的人,于是先后三次攻打长安城,最后一次终于在城内官绅们的帮助下,将这一座千古雄城给打下来了,这帮人又去游说各地方的州府县令,大多传檄而定,个别不肯投降的也抵挡不住几十万农民军的攻打。
这就是这个时代士大夫阶层的厉害之处他们帮助高迎祥设立六部,甚至还开科考试,广纳贤才,又收拢了不少其他流寇,王自用封了平天王,张献忠封了震天王,外甥李自成做了镇东将军,其他诸罗汝才等也都封了各类将军,于是满朝文武官员,人才齐集一堂,高迎祥宣布定都建国,国号为乾,这是一位远在江南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儒家大佬给起的,说八卦之中,西北为乾,为天,正好代表替换明庭重劈天地之意,而高迎祥也就是真命天子。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由于地主官绅阶层都拥护大乾国,战争形势很快逆转,尤其是高迎祥建国之后,洪承畴跟他连战连败,左良玉都被擒住投降了,曹文诏战死,洪承畴不得已只能退守山西,无奈坐视高迎祥雄踞甘陕,虎视京畿,洪承畴指出,高贼很可能进攻四川,如果被他把四川拿下,然后顺长江入湖广,则天下动荡,一发不可收拾·朱由检也真着急了,他也不能过多责备洪承畴,因为自从洪承畴到陕西,军饷一再拖欠,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洪承畴还是打了不少胜仗,最初把反贼打得抱头鼠窜,连斩了二十六股反贼的头领,现在坐困孤城再治他的罪也没用,他打算再调一部分辽东军入关,但是辽东又有消息传来,皇太极将后金国号改为大清,也开始设立六部官吏,定都沈阳,大汉女干范文程为首辅。
李云崖很从容地说:“我听说皇太极回去之后痛定思痛,也豁出血本来造枪铸炮,他还招降了原来东江镇毛文龙的那群手下,又派细作来大明高价收买制造枪炮的匠人,一个兵部主事到了那边竟然被赐了好些金银,皇太极还把女儿嫁过来结做儿女亲家,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等皆受重用,甚至还有消息说,皇太极派人去跟高迎祥联系,要同时两面夹击北京。”
·“砰”朱由检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气得脸都红了,“云崖,我要从南边卫所抽调……”·“没用。”
李云崖说,“南边的卫所军备废弛多年,早都是一群只会种地的农民了,别说调不过来多少人,就算调过来也没用·”·朱由检没有咒念了,房间里气压降低,沉默得让人窒息,只有正午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香炉里飞出袅袅的烟尘。
过了好半天,李云崖才说话:“其实,他占了陕西又能怎样建奴占了辽东,也不能如何,让他们占着就是了”·朱由检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李云崖知道这话很难让朱由检接受:“你知道古往今来的王朝,为什么都在三百年上下就会灭亡一次,建国初期都还好,经过一段时间就开始腐朽凋敝,到后来民不聊生,改朝换代么”·朱由检沉吟道:“是各朝末代皇帝昏庸无道,如夏之桀,商之纣,亦或是皇权旁落,如宋末两位小皇帝……”·“错了”李云崖毫不客气地指出皇帝的错误,“原因有很多,但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就是我当年一见面就跟你说的土地兼并,交税的人越来越少,不交税的越来越多,士人阶层越来越强大,他们把持着国家,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改朝换代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很平常的事,不管谁做皇帝,总要用的到他们,就像现在那些投奔高迎祥的人一样,哪怕将来后金打过来,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说皇太极才是真命天子,能够恪守道德,忠于国家的,在他们当中只是一少部分。”
朱由检现在对于士大夫阶层的人也有一肚子怨气:“云崖的意思是”·“我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他们那么喜欢高迎祥,那就让他们去好了咱们如今正处于一个发展的最关键时期,也最脆弱,稍不留意就要万劫不复,我现在手里只有不到四万能战之兵,若去打高迎祥,虽然不难取胜,但亦要防备后金突入,其实辽东有孙先生坐镇我到不怎么担心,我最担心的是江南不稳如果我带兵入陕平叛,突然有人打着请君侧的旗号,于咱们腹地杀奔北京来,到那时整个天下可就要乱了。
上个月公安部的人不是还在河南抓获了一批要造反的白莲教徒吗”他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只要有我带着三万京营在这里镇着,不管是哪方势力,手伸过来剁手,脚伸过来剁脚,别处再乱,终究翻不了天,我若是带兵离开这里,可就不好说了,况且陕西连年灾害,每季度都要赈灾银子,天灾人祸不断,暂且放在高迎祥那里,咱们还能节省好多开支,相当于卸下一个大包袱。”
朱由检也不想李云崖离开京城,就算要平叛,只需派别人带兵去就是了,他也更不想调京营的兵马,经营现在一共就三万多人,再调京师就没有护卫的力量了··第43章 大海盗·对于拥有两亿多人口的大明帝国来说,中央军只有三万实在是太少了,不过也没有办法,李云崖此时也只能养活这么多军队。
朱由检叹气道:“要是能再弄出百万两银子就好了,起码可以给洪承畴送去,让他再多招募些兵马以解燃眉之急,如果高贼率大军打过来,恐怕山西难以守住·”·“京营兵马虽然不能调动,但可以给他们点军械,上个月武器升级换装,又换下来一千多条燧发枪,可以给洪承畴送去组建个火枪队,我在让兵工厂专门生产一批定装火药,嗯,再给他二十门迫击炮,派十个教官去帮他训练。”
李云崖想了想,“我再拿十万两银子给他,至少也要支撑到后年,如果实在支撑不住,就只能调京营人马西进平叛了·”·朱由检想到银子,又把希望寄托在公安部上:“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开始收商税呢”·“全国范围肯定不行,但是只在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四地应该可以,不过也要等到明年,咱们还需要再做一些准备工作。”
朱由检只好作罢,他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好没用,他小时候由于父亲不受皇爷宠,他作为皇孙也是没人疼没人宠的,跟他哥哥朱由校一样,都把学业给耽误了··跟朱由校不同的是,他知道努力上进,在王府里时候就苦读四书五经,资治通鉴等经典,当了皇上又请大儒开经筵,专门给自己讲课,他立志做一个好皇帝,做一代明君,只是现在他越来越发现,在书本上学的那些东西,拿到现实当中根本没有用,原来面对六部官员的时候还好些,在对上李云崖的时候,就发现越来越跟不上李云崖的脚步,什么事情在李云崖那里,就轻描淡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自己确实绞尽脑汁也搞不定。
这个人真的是上天赐给我的要是没有他,自己现在恐怕连上吊的心都有了··朱由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云崖,有些微微出神,等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囧,干咳了两声:“除了山西这里,四川也要提防,如果被闯贼占了四川,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咱们可就麻烦了,我打算调东南兵马入川。”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东南嘛……对了,我这次来就跟东南有关,郑芝龙这个人,皇上听说过没”·“郑芝龙。”
朱由检记忆极佳,“前年七月,福建巡抚熊文灿曾经奏报,招抚了一名海上巨寇,就叫郑芝龙,说他拥有大小船只上千艘,横行东南沿海,日本、台湾、吕宋一代,连荷兰人他也打过。
归降之后,封做海上游击将军·”·“就是他,我有心在最近几年就组建一支海军,得把他招过来,明年我要在天津建造船坞,开始造大船,到时候向北可以威胁后金、朝鲜、日本,向南可以打击海盗,重启海运,江南的钱粮可以直接到达天津。”
只是一个归降的海盗,云崖既然要,那就把他调来呗,朱由检很快就下旨,要郑芝龙带着儿子郑成功进京面圣··郑芝龙接到圣旨之后傻眼了,他第一反应就认为皇帝要办他,像当年对待五峰船主汪直那样,先招降,然后再干掉,尤其皇上竟然知道他有个儿子,叫郑成功他是有个儿子,今年才七岁,不过不叫成功,而是叫郑森,还有个日本儿子,岁数更小。
郑芝龙这些年在海外各地叱诧风云,在日本都有很大势力,还在崇祯元年,福建大旱的时候,迁了好几万漳州和泉州两地的灾民到台湾岛上定居,也算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他赶紧把手下都找来一起参谋,商议的结果是皇上应该不会杀他,因为要收拾他根本不必让他进京,他这些年已经在泉州安家落户,成为当地首富,日本台湾那种地方再好这时候也远不如大明的江南,气候也好,住的也好,吃得更好,郑芝龙已经不愿意再流亡海外,过那种海寇的生活。
·商量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皇上并没想杀他,不然的话不需要费这些事,直接让地方官府,譬如当年招降他的熊文灿动手就行了,来个出其不意,并不是很难做到,而且现在荷兰人的东印度公司跟其他海盗联手,大明朝的福州舰队根本没办法抵挡,还要靠自己替他保卫海疆,多半是要把儿子送过去当人质。
摆在郑芝龙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遵旨进京,把儿子留在北京城里当人质,一条是抛弃在泉州的万贯家财,重新回海上去,这大海盗只思考了半分钟就做出了决定,进京·郑芝龙进京的时候已是深秋,他直接把一支舰队开过来,直达天津,从天津卫登陆之后来到北京,还未进城,郑芝龙就觉得眼睛不够用了,首先是京郊地区的一栋栋的庄园别墅,这两年京城里的有钱人,都追求盖高楼,这时候也没人说什么僭越不僭越了,你盖我也盖,全用钢筋水泥结构,外面贴上瓷砖,再配上琉璃瓦,雕梁画栋,雄伟大气,美轮美奂,李云崖组建了五十个工程队,除了冬天上冻时候不能施工之外,几乎全年不休,在李云崖的收入当中,建筑一项是最挣钱的,盖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就要一万两银子以上,三层楼两万,四层楼四万,五层楼八万,六层楼十六万,以此类推,水塔属于附加,每层加三千两银子,不到三年时间,捞了上千万两银子,不然的话,单指望当初从阉党那里搞来的那些,李云崖早就破产了。
除了私人建筑之外,还有大型的工厂,李云崖除了城南的火力发电厂之外,又在城东修了一座水力发电厂,每座发电周围都是一片工业园区,城东这里主要是民生工业,纺织、榨油、碾磨、粉碎等等,当然现在还都处于正在建设当中,真正投入生产的还木有。
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虽然马上就要入冬,仍然是人来人往,热火朝天,有干活的,有送水的,有调度的,还有围绕着这里的工人摆摊做买卖的··郑芝龙还看见许多工人在平整土地,把一条条的岩石铺等距铺下去,看上去像是在修路,通过询问得知,那是国师大人在铺“铁鬼”。
“铁鬼”是什么鬼郑芝龙搞不懂,他虽然在江南,但也经常能够听到这位国师的大名,不但练兵打仗是个好手,去年年底打跑了在陆地上所向披靡的后金建奴,还能搞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封缘出品的精美瓷器、琉璃灯盏、各种家具等等,他家里都有不少,虽然价格昂贵,但真是好东西,当作传家宝也不为过。
在驿站住了数日,郑芝龙发现只是寻常兵部官员接待,并没有看见锦衣卫或者士兵出现,心里稍稍放下了一半,皇上确实没有要干掉他的意思··得到圣旨之后,郑芝龙带着儿子进宫面圣,走进来之后,先看见屋里桌子后头坐着一个面目清秀俊美的年轻人,昨天礼部的人已经告诉他皇上的服饰是怎么样的,他认出是皇上平常穿的便服,急忙拉着儿子跪下去,得到允许之后谢恩起身,又看到皇帝旁边侧坐着一个青年,剑眉锐眼,目光凌厉,正在打量他们爷俩,穿着衣裤分开的短打两截衣,头发很短,没有带冠,这次进京,看见很多年轻后生都是这样打扮,不过能坐在这里的,应该只有那位传说中的护国法师一人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跟国师也见礼说话的时候,李云崖先开口了:“这就是你儿子吧”他有些囧,忘了郑成功现在才这么小が还不叫成功,事实上郑芝龙现在年纪也不大,虚岁才二十七,只比李云崖长了几岁而已,说起来都算是青年人,只是李云崖保养的好,郑芝龙常年在海上咸风吹,太阳晒,显得老些。·“是,小儿郑森,快见过国师大人。”
郑森又要磕头,被李云崖阻止了,摆手把孩子叫到跟前,郑森有些少年老成,虽然才刚满六周岁,但站在那里,跟个小大人似的,养的倒也还好,白白净净的·他在泉州授课的老师没少说李云崖的坏话,骂他是女干佞妖道,天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都是这妖道害的,不止是他的老师,整个江南地区的文人都这么说。
在郑森的印象当中,这妖道是个大青蛇精变的,十分狰狞可怕,嘴巴里布满獠牙,指甲也是尖利的,专吃小孩的心肝··所以被李云崖叫过去的时候,他吓得不行,小脸煞白,身子发抖,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脚底下磨磨蹭蹭地不敢过去。
郑芝龙是海盗头子出身,看自己儿子如此没出息很不高兴,用手一推,手劲大了些,郑森一跤扑跌在地上,正落到李云崖脚下,又惊又怕,顿时忍不住哭了出来··郑芝龙脸上挂不住了,揪过儿子就要打,李云崖赶紧拦住:“没事没事,小孩子怕生。”
他把郑森揽过来,手腕一翻,掌心就多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了递进郑森嘴里,“别哭了啊,给你糖吃……”·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话没说完,郑森扭头就把糖吐了出来,黏在李云崖的袖子上。
郑芝龙大怒,抓过糖块狠狠又塞回儿子嘴里,噼啪两巴掌,把孩子打得一个趔趄:“国师给的东西你也敢吐你给我吃了不许哭”·郑森瘪着嘴,含着糖,不敢哭出声,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他默默地想:完了,妖怪国师给我吃了毒药,先生说过,越漂亮的东西毒性越大,像鹤顶红、孔雀胆,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同样,越甜的东西也越有毒,妖怪国师要把我毒死然后吃我的心肝他好增加道行……呜呜,再也看不到娘亲了……·第44章 郑芝龙·李云崖和朱由检向郑芝龙询问海外的事情,说到北边的日本、朝鲜,东边的琉球,南边的爪哇、暹罗、占城、真腊等国,郑芝龙都如数家珍。
朱由检对这些也很感兴趣,主要问各国的风俗人情,包括国土面积,人口多寡,政治情况,又问军队战力如何,人民以何为生等等,郑芝龙都一一作答··这些大部分都是明朝的属国,朱由检看到过相应的资料,但那些多是当年朱元璋开国时期,以及朱棣派郑和下西洋时候留下来的,后来诸国有时进贡,有时罢贡,资料甚少,随着时代变化,各国现在的实际情况也跟过去老旧的资料记载有所出入,朱由检拿着铅笔在纸上做了个表格,一边向郑芝龙询问一边做记录,将各国的情况都写在上面。
李云崖又问起吕宋,也就是后世的菲律宾,才知道吕宋早在隆庆年间就被西班牙人攻占,现在早已经灭国了··中国过去一直是地球上最富有最发达的地区,偶尔因为战乱等原因失落,但等国家统一之后,很快就能再赶回来。
彻底落后于西方直到后来李云崖生活的那个时期还没有赶上来,主要就在于明朝时期,事实上,在明朝初期都还好,郑和下西洋时候,中国的造船技术整整超过西方两个代次,最大的船相当于小型的航母,可惜后来闭关锁国,被西方飞速超越,到明朝末年时候,连火炮都得从西方进口,船舰自然也开始不如,等到了清朝落后的就更快更多了。
·如今的世界上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变局,也就是传说中的大航海时代,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这几个海洋大国先后崛起,他们向东方绕过非洲,穿越印度洋,进入太平洋,向西穿过大西洋发现美洲大陆,他们大量屠杀奴役各地的土着,将数以吨记的黄金白银,珠宝钻石,各种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回国去,在全世界开始堪称疯狂的殖民贸易。
中国却仍然在为异族入侵和农民起义而烦恼,国家千疮百孔,按照正常的历史,再过不到二十年,大明朝彻底灭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闭关锁国的清朝,直到两次鸦片战争之后,欧洲人的坚船利炮狠狠打碎了中国锁起来的大门,中华民族开始了长达一个世纪的苦难命运。
李云崖详细问了西洋各国的情况,对各国的实力做到大致心中有数,最后问起橡胶的事··郑芝龙回忆良久:“没有,南洋诸国我也去过,即便没亲自去,也听惯了来往客商讲的,肯定没有如国师所说,割开树皮就能流出大量白浆的树,橡胶树一词,我也是头一次听说。”
怎么可能没有呢我记得橡胶就是产自东南亚啊李云崖纳闷:“你再想想”·郑芝龙苦笑:“国师相问,下官怎敢不尽力去想,实在是确实没有,下官不敢欺骗。”
其实以他的性子,顺嘴跑火车编些瞎话哄人开心也是常事,他怕的是万一说有,国师要他给弄来就糟糕了,因此只能实话实说,“确实没听说过,等我回去之后,专门派人到南洋各国去寻找,再问问那些西洋红毛鬼子,一定给国师打听到。”
也只能这样了,李云崖无奈地叹气,没有塑料,还有很多东西做不出来啊·李云崖让朱由检给郑芝龙封官,朱由检思忖一番,封郑芝龙为靖海伯,这个时候,朝廷封的官爵还是很值钱的,不像真实历史上的崇祯末年,乃至于南明时期,各种将军侯伯王公层出不穷,现在连有将军封号的都不多,郑芝龙得封大喜,再次拉着儿子叩谢皇恩。
给完好处,就得要东西了,首先是海图,大明朝自己也有海图,从郑和下西洋开始,到前不久万历三大征时,明朝帮助朝鲜抗击日本,水师在露梁海战时跟朝鲜水师联手全歼日本舰队,不过海图不比地图,何处有岛屿,何处有暗礁,哪里易生风暴,只有常年在海上厮混的人才能详细知道,郑芝龙常年来往于朝日台湾一代,他拿出来的海图不但比朝廷掌握的范围更大,内容上也更加详细,郑芝龙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让手下连续七天,抄录了一箱子海图都给李云崖送来了。
郑芝龙在京城住了半个月,最后带着朱由检的赏赐跟李云崖送的礼物,愉快地回泉州去了··临走前,李云崖提出来,郑森跟自己有缘,想收作弟子,郑芝龙早就有把儿子留在京城当人质的准备跟觉悟,自然是一口答允,无视儿子眼泪汪汪的哀求,毅然率众离京,李云崖亲自把他送到天津,送他登船离岸而去。
望着波涛汹涌,无边无际的大海,想到日后要从这里起步,跟西洋诸国会猎于大洋之上,李云崖心胸为之大开,突然有了曹操当年那种“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感觉。
他这次来天津并不是单纯为了送人,更重要的是视察天津造船厂和京津铁路的营建工作,宋应星的蒸汽机火车头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估计最迟明年三月就能造出来,铁路得在这之前铺好。
李云崖在造船厂也砸了大把的银子下去,调集全国最优秀的造船工匠,所需要的各种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到天津来,造船厂工程已经建造了三分之一,造船师们也都开始动工,李云崖先要小试牛刀,以现有福船为基础建造一艘战船,他把百忙之中的孙元化也拉过来了,带着一帮中研院的研究生,根据目前火炮的性能,如调转角度跟射程,后坐力等参数,设计出最优化的战船。
纷纷扰扰又是一年,来到崇祯四年,宋应星终于造出这世界上第一个以蒸汽机为动力的火车头,铁轨早在去年就已经建成了,双轨并行,一条从北京往天津开,一条从天津往北京开,车站在通州境内,这里是京东商业贸易来往最繁华的地区,南来北往,陆路水路,全都在这里交汇。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黑漆漆的火车头被引到铁轨上,煤和水都已经填好,宋应星让长子宋士慧亲自点火··炉膛里煤火越烧越旺,锅炉里蒸汽越聚越多,宋应星十分兴奋地向李云崖拱手,然后就要上车,李云崖一把将他拽住,虽然机器和铁轨都已经过反复检查,但难保会出岔子,万一出点事,火车报废了没关系,把国宝搭进去就赔大发了。
李云崖说什么也不允许宋应星上车,宋应星没办法,只好恋恋不舍地让宋士慧充当中国第一个火车司机,到驾驶室里准备开车,蒸汽从车顶喷出来,车笛发出一声震人耳膜的长鸣,围观群众全都惊吓的捂着耳朵四散逃窜,看那架势仿佛在躲避什么妖怪。
车轮缓缓转动,带着机器运作时发出的空空声,车头开始向前移动,而且逐渐加速··这么大个铁疙瘩竟然不用人力,不用牛拉,真的自己往前走,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全都惊呆了,呆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呼啦啦全都跪下,像拜祭神佛一样对着火车头膜拜。
从李云崖造出超乎寻常的高楼,并用枪炮打赢了后金,他在京畿百姓的心目当中,地位就直线上升,仙气越来越浓,包括高产玉米的普及,印刷制品的传播,以及各种稀奇古怪货物的贩售,每一样新东西出来,他身上的仙气就更浓一层。
现在火车头的出现,再一次刷新了他在人们心中的高度,百姓们彻底认定了,他就是从天上下凡而来的神仙,能够驾驭六丁六甲,八部正神,能够呼风唤雨,掣电击雷,还能让鬼神拉车……·总之越传越神,逐渐开始有人在家里供奉国师排位,祈求保佑风调雨顺,家人平安,背地里不敢说国师一句坏话,他们觉得国师神通广大,说他坏话肯定会被知道,然后降罪于他们。
火车的车厢早已经造出来,但是李云崖没有让立即挂上去,而是让火车头顺着铁轨,每天跑两个来回,测试铁轨的安全度以及火车的性能,期间反复调试优化,直到四月份,才让挂上车厢,这个最原始的火车头,能够带上十节车厢,满载货物,以平均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奔跑,比李云崖预想的要差很多,但也还算满意,从此以后,天津港的海鲜就可以通过火车运到北京,四个小时运到,比骑马要慢很多,但载运量够大,也够平稳,李云崖亲订的票价,每车厢货物要五十两银子,各路商家趋之若鹜,合伙拼车厢,每天两趟,全都是满载来回,一天就是两千两进账。
·在京津铁路通车的同时,朱由检下旨,宣布开始征收商税,这事他没有跟阁臣商讨,没有跟六部合议,直接就宣布了,而且交由公安部来代收,税收上来以后,不经过户部。
朝臣们看完立刻就急了,全都来到首辅温体仁家,温体仁听说这件事之后也吃惊了一惊,手里的茶碗都摔倒地上·他关注的重点不在于国家能增加多少税收,或者是否会引起天下大乱,也不关注士大夫阶层的利益,他关注的是自己的官位和权益,从去年开始,温体仁就发现,皇上越来越不相信他们这些大臣了,尤其是捐款事件以后,公安部设立的时候,他就有所警觉,让下边的党羽上书阻止,不过未能成功,今天公安部的权利越来越大,竟然开始收税了,圣旨上明确写着,没有公安部颁发的执照文书,任何店铺不得开张营业,这要置六部于何地置他们这些大臣于何地·第45章 周国丈·朝臣们再一次集结,集体向皇上劝谏,包括六部朝臣,督察御史,九卿三庙……所有他们能发动起来的人全都发动了,一起到紫禁城大门外,要皇上收回成命,到后来,国子监的学生也跑来加入请命,甚至要冲开锦衣卫的阻拦往里硬闯。
朱由检铁青着脸出来见了他们一面,刚露头就见群情激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齐声吆喝着要皇上立即惩处妖道李云崖,裁撤公安部,请回原来辞职回乡的大臣,有的太学生甚至站到高处,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喊,要朱由检下罪己诏,把李云崖搞出来的那些鬼鬼神神,稀奇古怪的东西全部销毁,破坏风水的厂子全部砸烂·朱由检大怒,想要下令锦衣卫驱赶,这时见到从大街上来了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
李云崖跟孙传庭都想到了群臣们会有反弹,提前暗中增加警力,孙传庭更是把时间都拿捏得极好,就在皇上出来之后,大臣和士子们蛮不讲理地叫嚣时候出现,这次他派来了三千名警察,这些警察原本就是军人、捕快、锦衣卫出身,尤其是原来做过锦衣卫的,根本不管你是多大的官,敢硬闯皇宫,敢冲撞皇上,一律拿下,两个对付一个,转眼间就将局面控制住。
这些人仍然不服,破口大骂,骂这些抓住他们的警察,骂孙传庭,骂李云崖,有的直接骂朱由检是个堪比桀纣的无道昏君,并预言大明朝迟早亡在朱由检手里··朱由检气得不行,他出来时还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先讲国家现在如何困难,全面收商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会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让太监传信,让孙传庭全权处理,然后愤然甩袖离开。
第二天,就有士子一头碰死在皇城门口,在他身上搜出一封血书,列举李云崖一百零八条大罪,让皇上处置他,如若不然,大明朝必定会亡在朱由检手里··朱由检看完气得直哆嗦,也有些惶恐,他想起来李云崖一见面的时候就跟他说,大明朝会亡在他得手里,那时候他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把大明朝建设的更好,但是从他登基以后,每天省吃俭用,兢兢业业,换来的却是各地方旱灾水灾,台风地震不断,流寇遍野,后金还杀到京城,差一点就打进城里来。
是命中注定,天命不可违还是自己信了云崖,从而才导致的灭亡呢·朱由检在这个时候有些迷茫,有些惶恐: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桀纣一样的昏君,断送祖宗基业不说,死后还要享受万年骂名么可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如果我不信云崖,如果云崖根本没有出现,那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恐怕情况会更糟,不说别的,崇祯二年那场战争,大明朝就得彻底衰败,而后金没有扔下那几万尸体,这两年对明朝的攻势还会更强。
朱由检在皇宫里检讨自己,李云崖在外面也忙坏了,为了做出表率,朱由检圣旨颁布之后,他立即让自己名下所有产业全部主动到当地的派出所办理营业文书,然后裱起来贴在店铺墙上最显眼的位置,但是仍然有很多商户不肯交税,最主要的钉子户就是那些勋贵家族企业,这年头哪个当官为宦的都会置产业,除了买地之外,也会让家里的管家奴仆开店经商,这种铺子仗着自家老爷的势力,不但不肯交税,还殴打上门收税的警察。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孙传庭是个会办事的,他先让认把普通商户的税金收了,再把一些势力不那么大税金收了,最后剩下一堆难啃的硬骨头,就全推到李云崖这里。
不管是设立公安部还是收商税,都是李云崖一力支持的,这时候他没有后退的余地··李云崖上马带人杀奔抗税钉子户,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那些小的不值得国师大人亲自出马,李云崖选择第一个拿来祭刀的,就是国丈爷周奎家里的铺子。
周奎家很有钱,地产房产加起来不下百万两之巨,但是这一家人全都是铁公鸡瓷仙鹤,玻璃耗子琉璃猫,一毛不拔·得知公安部要收他们家铺子的税,周奎立即把自己的大儿子派出来了,在公安部上门收税的一家古董店里,带着一群家丁把税警打得头破血流摔倒在地,有两人腿都被打断了,周大国舅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不许人把受伤的警察抬走,就让他们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呻吟。
李云崖骑马赶到的时候,周大国舅正端着紫砂茶壶得意洋洋地喝茶,还跟旁边的狗腿子以及看热闹的人说:“都是我们家的奴才收税收到我家的买卖头上来,瞎了他孙传庭的狗眼”·李云崖一身军装,带着五十个战士杀气腾腾地过来,围观百姓纷纷后撤,让出道路。
周大国舅仍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撇着嘴站起来:“怎么着你李道士能把我怎么样”·李云崖不跟他废话,骑在马上一摆手:“全部给我拿下”·他带来的这些兵都隶属于七杀卫,能靠三张发面饼在丛林里生活一个星期的猛人,弄根铅笔就能把人捅死,得了李云崖的令,立即冲上去,砰砰几拳,把周府家丁跟店铺的掌柜伙计全给按到地上,就连周大国舅都没跑了,被一个战士拧着胳膊擒住,疼得嗷嗷直叫:“妖道你敢让这帮死丘八碰我一下,那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我要你妖道死无葬身之地”·李云崖让跟他过来的其他警察先把古董铺子关门,贴上封条,将受伤的同僚救走,又挑着出一个看上去比较顺眼的伙计,让他回周家送信,限三天之内,把税金、罚金,以及赔偿受伤警察的医药费用全部送到警察局去,然后让人押着周大国舅一行,浩浩荡荡到警察局,把人交出去:“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罚款罚款,该拘留拘留,有法依法,就按照去年咱们制定的那部公安法去办,如果是法律条文里没有规定的特殊情况,你再请示上级。”
·顺天府警察局长苦笑:“可这是国舅爷……”·“国舅爷多什么就算是皇上的铺子,该收税也得收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对了,皇庄下面的那些铺子税都收了吗没收赶紧去收,一分钱都不能少”他看出这群警察们扛不住皇亲国戚,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警察局门口等,那局长赶紧让人给他沏了壶茶。
功夫不大,周家人就打上门了,老头子周奎带头拄了根棍子,其实他现在还很年轻,不过四五十岁,身体硬朗,用不着拄棍子,可他偏偏就拄了,还打算用这根棍子待会打李云崖,他花白的头发用一根筷子别住,腰里系了根草绳,他要人看看,他堂堂国丈,皇上的老丈人都已经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这厮本就是乡野出身,骤然乍富,女儿成了正宫国母,难免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他带了一群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丁,从家里一出门就开始叫骂,一直骂到警察局院里。
一看到李云崖,周奎气就不打一处来:“妖道,你敢吃了我儿子,你真是抓了熊心咽了豹子胆了”一着急把话还说错了,等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抡起手里的棍子就往李云崖头上打过来。
“呛”李云崖看他走近,从空间里拿出那口白剑,一按绷簧宝剑出鞘··看他拿出宝剑,周奎更怒了:“我就不信,你连皇上的岳父你也敢杀。
“李云崖长剑斜撩,周奎手上一轻,棍子登时没了大半,只剩下擀面杖一节还在手里攥着··看着李云崖面陈似水,端着宝剑,周奎还是不相信李云崖敢杀他,跳脚又往前冲,抡起手里的“擀面杖”来打,醉里喝骂着:“你来杀吧,我给你杀,我要让大伙看看,你是怎么杀了朱由检他的岳丈的”话音未落,李云崖的长剑真的挥舞过来,这回是一记横扫,周奎胸前一凉,半截衣服耷拉下去,露出白白肥肥的皮肉,紧跟着,鲜血就涌出来了。
这妖道真敢杀我周奎这个念头刚转完,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把这个老头解决了,李云崖把剑锋上的血用纸巾擦净,还剑入鞘,拍在桌子上,拿起茶壶自斟自饮,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地说:“我这把剑,跟给皇上那把是一对,皇上告诉我,凭此剑,任何胆敢贪赃枉法,女干佞无耻之徒都可斩得”他看向满脸惊惧的周家人,“拒绝交税,与造反等同,你们也想试试这把剑是否锋利么”·“扑通扑通……”院子里跪了一地,来的周家人都吓坏了,这妖道竟然这样天大的胆子,连国丈也敢砍,说杀就给杀了再看看院子里那些站的笔直,满脸凶悍的七杀卫,有几个当场吓尿。
李云崖让周家人把老头带回去:“幸好他步子迈得慢了一分,没有被我开膛破肚,你们把他拉回去好生医治,或许还能活,若不能活就来报丧,我送他一副薄皮棺材赶紧滚吧,另外不要忘了,立即马上送税款和罚金来。”
又告诉警察局长,“还有咱们被打伤警察的医药费,误工费,都要算进去,少一分钱也不许放人”·第46章 夫妻离心·国师李云崖仗剑砍了当朝国丈的事情,很快就传遍整个朝野,并以潮水的速度向全国蔓延。
李云崖回头就在大明侯报上面发表文章,详细说了当天发生的情况,下面做专题评论:“国家困难若斯,身为当朝国丈,就应该带头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就应该以身作则,主动交税,充实国库,外逐鞑虏,内善民生。
周老儿竟然带头抗税,往大了说祸国,往小了说也没有谁家岳父拆自家女婿台的·况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下但凡经商者都要纳税,即使是当朝国丈也不能例外,否则置皇上于何地置那道让全国人民缴税的圣旨于何地我既然被皇上封做‘护国法师’,但凡有不利于国家的,无论是外敌还是内患,无论王侯还是庶民,一律斩之,没得商量”·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周家人当天晚上就派了周奎的次子进宫去向妹妹哭诉,周皇后听说老爹被人砍了,也是又气又急,赶紧派了小太监带着太医去看望老爹,一面来找朱由检告状。
朱由检正在为大臣们反对,士子碰头而死的事情烦恼,周皇后抽抽嗒嗒地进来向丈夫哭诉,随后夫妻两个就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因为上次捐款的事,朱由检就对这个岳父寒心不已,这回又出了这样的事,他告诉周皇后:“如今国难当头,我连给辽东那边的军饷都开不出来,收商税所造成的后果难道我不知道吗但是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上次让大家捐款,结果呢若非云崖出面当这个恶人,我连商税这条路子也成了妄想,那才真的是做困愁城呢国丈有多少田产地产他缺吃缺喝吗他就算再不愿意,也先把税款交了,回头我可以再补给他他竟然这样带头抗税,他不交,那些勋贵们谁肯教勋贵们不交大臣们谁交若都没人交税,我拿什么发饷辽东欠了两个月,山西那边欠了四个月没钱发饷士兵哗变,让高贼和满清打过来,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国丈吗”·周皇后的理由也很简单:“我父亲他千不好万不好,也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就要闹到用刀子砍的地步吗我大哥现在还在那个什么公安部扣着堂堂一国的国丈被人砍,国舅被羁押,外人看着,打得不是皇上你的脸面吗话再说回来,他固然有错,你把他抄家也好,问斩也好,那也是自家的事情,怎么就能容忍一个外臣妖道仗剑伤人”·朱由检本来对李云崖用剑砍自己老丈人还是有些微词的,对于向来贤淑的皇后也有那么一点愧疚,这会一吵起来,那点子愧疚瞬间蒸发,剩下的只是对周家的愤恨,尤其让他最失望,最寒心的是周皇后的表现,在他想来,周皇后从在王府时候就跟着自己,性格温柔,又极贤惠,颇有国母之仪,若能跟自己夫妻一体同心,共同将国家治理好,那才是最理想的状态……·可铁一般的现实证明,皇后跟他并不同心,皇后更在意的是他的父亲,在意他的哥哥,当自己为军饷灾银发愁的时候,皇后一点也不能理解他,只会毫无理智地为了她的父亲跟自己争吵。
朱由检瞬间感觉自己好孤独,整个大明朝廷,文武百官、前朝后宫,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自己,能不顾一切地帮助自己,能跟自己同心同德,一起为了这个国家打拼··只有一个人——朱由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骑着白马,披着绿色军大衣,挎着长剑的身影。
只有那一个人朱由检在内心中大声呼喊·朱由检面无表情地走了,只剩下周皇后一个人在哭泣,她不能理解,丈夫怎么变成这样了,能够任由一个外臣用剑砍他的国丈,听二哥说,那一剑是奔着杀死父亲去的,如果不是父亲及时躲了一下,就要被开膛破肚了。
她回想起过去在王府时候,丈夫跟自己举案齐眉,琴瑟相鸣,恩爱无比··在她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一个身影——身穿杏黄道袍,生得贼眉鼠目,满脸猥琐狡诈,面上无须的模样,就像是太监穿上了道袍。
她没见过李云崖,从二哥和别人嘴里得到的形象,就是这样··都是因为这个妖道,国家才变成这样的,百官跟皇上离心离德,天怒人怨皇上也跟自己生分起来,现在竟然向自己的娘家人动起手来了·周皇后又委屈又愤怒,丈夫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个可恶的妖道跟自己吵架·周家在二国舅被拘留所关了八天之后,终于派人来把税金、罚金,医药赔偿等所有的钱全部缴清,不过李云崖仍然不让公安部放人,周二国舅教唆他府上五个家丁动手,暴力抗法,又致人重伤,在缴纳了罚款和给民警的赔偿之外,还要再拘留十五天。
周家人愤怒,但也奈何不了李云崖,奈何不了公安部,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进宫向皇后哭诉··别的勋贵官员一看连国丈家都这样的,都怕李云崖手下的虎狼兵和他那柄白龙剑,只好各自把税款全部缴齐,最后统计,全国收上来的税金,竟然高达八百多万两银子·朱由检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都傻了,大明朝原来一年的赋税也才四百多万两,他原本以为,只要能收上来一二百万两能解燃眉之急就好,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孙传庭拿着账本跟他汇报:“公安部草创,除了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南直隶五地之外,其他各省都还是空白,臣等这边再稳一稳,下半年将去南直隶,把江南那边做好,再将北方完善,一季度将可收入一千五百万两,不过四季商贸淡旺各有不同,一年应有五千五百万两上下。”
朱由检被这个数目惊呆了,李云崖给他订下的每季度收一次营业税,一年可以收四次,按照孙传庭的算法,一年能收入五千多万两,再加上原来的田赋矿税等杂七杂八的,就能有将近六千万两大明朝经过张居正的改革,一年收入也不到五百万两,有的年景只能有三百万两,这几年更惨,去年只收了不到二百万两,粮食也不足原来的一半。
六千万两是张居正时起的十几倍之多朱由检突然有点中了巨额彩票,不知道钱该怎么花的感觉·他担忧地问:“会不会收的太多了商家们可能仍有盈余”·孙传庭笑道:“陛下不必担心,这个税率是臣跟国师以及他店铺里的掌柜们一起拟定出来的,按照国师说的,取消过路关钞,增加路引发放,鼓励行商,他们仍然有得赚呢”·朱由检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的高兴劲还没有过去,江南传来福建有人造反,有数千人之多,已渐成燎原之势,卫所兵抵挡不过。
朱由检赶紧派人去找李云崖,李云崖让他把这事全权交给孙传庭处理:“孙部长既通政务,又通军事,去年年末,公安部下面就在民政警察之外,另成立了税务警察、消防警察、武装警察三个警司衙门,我还给他派了一个连的种子兵到武警司,现在多少也能初成规模,你给他拨点银子,让他再找些人,以孙部长的能力,对付些许毛贼还是不在话下的,有他到南直隶坐镇,江南那边就翻不了天。”
李云崖知道孙传庭在历史上可是把农民军打得满地找牙的狠人,跟卢象升一样的文武全才,并且在明末诸多将领之中,还要排在卢象升的前面,只让他做保安工作太屈材料了,于是就让朱由检在公安部下面成立武警司,让孙传庭对付除了东北和西南之外的不安定因素,他才能放心地一手抓生产,一手对付满清和大乾。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朱由检依言把此事交给孙传庭全权处理,赐他尚方宝剑,孙部长本着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其实他是被李云崖用剑砍周国丈的事情给刺激了,李云崖常常挂在嘴边上那句“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的那些话不是说说就拉倒的,国师大人是真真正正地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做着所有他能做的事,哪怕冒着被皇帝猜忌厌恶的危险,也能一以贯之。
孙传庭有点佩服李云崖了,连一个出家的道士,为了国家和民族都能做到这一点,自己这个从小熟读孔孟之道,立志忠君爱国的儒士难道就做不到吗在拿到圣旨的第二天,立即启程赶往南京。
明朝原来的都城是在南京,朱棣发动政变夺了皇位之后,迁都北京,但仍然保留南京的那一套领导班子,六部尚书什么的全国是两套,北京一套,南京一套,唯独这个新出现的公安部只在北京有,南京没有,在南直隶只有公安厅,这里也有一帮子勋贵,还有失宠的大臣过来养老的,一个比一个资格老,骨头也极难啃,孙传庭这回不打算指望李云崖,要靠自己解决他们·第47章 国师出征·李云崖现在没有心情关心南面的癣疥之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开银行。
在大明朝生活了快四年,站在这个帝国的顶端,他看出了很多原来没注意到的问题,譬如,大明朝现在的财政困难,除了财政体制本身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缺银子。
不是朝廷缺银子,是市场里缺银子,准确来说,就是缺货币··大明朝发展至今,手工业已经很发达了,尤其是东南沿海一带,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市场上生产的物品比建国初期多了无数倍,但是作为流通货币的银子,却没有同比例地增加,所铸造的铜钱也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不能长时间全国性地流通,朝廷当年还印过纸币,也就所谓的大明宝钞,但是它既没有金银本位,也没有信用本位,很快就因为滥发被抛弃淘汰。
李云崖没念过高中,但过去常在论坛上跟人家辩论中美贸易大战,查到不少相关的知识,现在明朝面临的就是通货紧缩的问题,于是他想到了开银行,除了存款借贷,杠杆融资等手段,最重要的一个职能就是铸造货币。
身边的几个经济幕僚告诉他,铸币成色不可太好,譬如铜币,如果成色太好,百姓们拿到手就去熔铸了,做成铜佛等各种铜器,再卖价值反而翻倍,也不能成色太差,否则百姓们不认,流通不起来,要把握到准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各地方行情不同,铜价不同,更给了商人们此处收钱,他处熔铸的便宜可图。
李云崖大手一挥:“没关系,我要铸钢币”·幕僚们有些懵逼:“国师难道要铸造铁钱”·“是钢不是铁”李云崖说,“我用钢铸钱,他们总不能再拿去熔了吧融掉也是赔钱的,而且我用冷轧冲压技术,天底下谁也仿制不了,最起码五年之内没人能够做出假钱来,至于钢铁爱生锈的弱点,就用电镀等手段来解决。”
李云崖让他们研究设计一种钢镚,直径为五厘米,正面有大写的一圆,下面写着崇祯元宝,背面刻上一条五爪金龙··还没等设计出来,朱由检又派太监来急招他进宫,现在朱由检已经完全对六部百官失去信任和好感,有什么大事都立即派人来找他。
大乾国高迎祥,去年派大将黄龙领兵十万要从蒲坂渡过黄河杀进山西,被洪承畴给挡了回去,今年年初,又派李自成领兵攻潼关,三日攻克,潼关一失守,河南地区就像一个被扒光衣服的大姑娘,完全暴露在农民军的爪牙之下。
一旦被他们杀入中原腹地后果不堪设想,洪承畴留下贺人龙守蒲版,亲自领兵去河南要把农民军打回潼关以西,结果对方突然出大兵强渡黄河,贺人龙抵挡不住,一败再败,洪承畴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其实也不算中计,他事先想到了这点,也做好了安排,只是没想到敌人兵力如此之多,又如此狡猾,仗打得也有了章法,弄得自己措手不及。
洪承畴只能且战且退,跟像潮水一样涌入山西的农民军打拉扯战··山西产煤又产铁,是李云崖搞工业发展最大的源泉之地,而且它紧挨着河北,一旦落入大乾国手里,明朝首都就跟他们隔着太行山做邻居了。
朱由检又提出来要调辽东军入关平叛,李云崖当场否决:“不可皇太极自从崇祯二年败走之后,开始学聪明了,这些年休养生息,我们军方的细作探知,他数次派人去跟高迎祥联系,要求共同起兵夹击大明,将来平分天下,被高迎祥身边的人给拒绝了,后来他又提出来,等灭掉明朝之后,只要山海关外面的地盘,并且永尊大乾为宗主,还贿赂过高迎祥身边的将领,去年年底的时候,长安城里无数人头落地,草头王们各有算计,互相争权夺利,重新洗牌,亲善大清的几位都拿到了实权,一旦掉辽东军入关,我料定满清必然会进攻宁锦,甚至效仿当年二次入寇”·朱由检也跟叹气:“那该如何是好调武警还是京营”·“武警不管用,还是得京营出马。”
李云崖沉沉地说,“我亲自去,带破军营跟贪狼骑去,留下七杀卫守卫京师,只要满清不在这时候杀进关,绝不会有事,你传旨给孙大人,就说我们在西北用兵,让他收缩兵力,这段时间不要再往前筑城,严防死守,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你要亲自去”朱由检有些担心,“你派卢象升和曹变蛟去即可,何必亲自去呢闯贼大军有五六十万之众,你只带两万人马,即便青龙军战力卓绝,但万一有什么闪失……”·李云崖看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很暖心的笑:“你就放心吧,我这人惜命得很,大明朝还没有发展到我所希望的地步,我是不会那么早就死掉的,高闯王带的兵虽然多,但皆不堪一击,在我眼里,如土鸡瓦狗一般,便是有一百万又能如何我这次去既要彻底打疼他,至少打出十年的和平来,还要把山西好好整理一番,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我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山西最有名的筱面,我亲自做给你吃”·朱由检感觉他这话有点哄自己的意思,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就祝国师尽快凯旋而归,我在家里等着吃筱面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李云崖回到军营,让吴三桂率领剩下的人马守家,七杀卫不再外出拉练,全神守卫京师,每天派三个团的人进到城里巡视,一旦发生危急情况,公安武警处理不了的,七杀卫要立即出动镇压,胆敢乘机作乱的,甭管对方是谁,就一个字“杀”有什么事自己替他兜着·临走前,他又发布了一条命令,让袁崇焕率领三千士兵到天津港,再从当地卫所抽调七千人,凑成一万,操练成既能在船上打海战,也能到地面上打陆战的两栖部队,名曰海军陆战队,他告诉袁崇焕:“你矫诏擅杀一镇总兵,后来又不听孙大人的命令,任由建奴肆虐京畿,天下人都在传说你跟建奴勾结,意图谋反当年你保证下的五年平辽也成了笑话,皇上很生气,要杀你问罪,我把你保下来,你当初既然杀了毛文龙,现在就接替去做毛文龙的活,等明年舰队造出来,你就立刻赶往皮岛,配合孙大人攻击满清的后方,如果你能把这件事做好,日后封妻荫子,尚有青史留名的可能,不然的话,你就要顶着卖国贼的招牌,屈辱半生了。”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袁崇焕也已经想明白了,他虽然有傲骨,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闻言眼眶含泪,一揖到地:“多谢国师再造之恩,元素定能替皇上镇守东江,配合孙师夹击建奴,这一次,元素绝不会再让皇上失望,让国师失望。”
把家里的事情都交代好,李云崖带上卢象升的破军营和曹变蛟的贪狼骑,再加上一万入伍不久的新兵,共计三万余人,离开北京城,穿越太行山,往山西进发··还没到太原,就有哨骑回报,前面有流寇攻打县城,崇祯二年为了对付皇太极城里的总参谋部事后一直没有正式裁撤的圣旨条文,李云崖在这下面成了军情处,军情一处负责培养间谍,主要刺探满清和大乾的情报,包括文武官员姓名,地理图形,军事布局等等。
今年初又新成立军情二处,由郑芝龙牵线,负责收集日本、朝鲜、南洋和西洋各国的情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李云崖自认为没有什么军事才能,他就是个送快递的,跟这个时代的军事将领,如孙传庭、卢象升、袁崇焕、洪承畴就如同烛光跟太阳,根本没法比,他的那些军事知识大多是纸上谈兵,上次能打赢皇太极,靠的还是武器上的优势。
像李云崖这样有自知之明,又十分惜命的人,做什么事都极为小心,尤其是打仗这种,从去年开始,他就让军情一处的人全力搜集大乾国的情报,对于去年长安城里的那一场斗争和火拼,他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如今斥候来报,很快就确认了,这是闯塌天刘国能的队伍,在西北造反群寇当中,刘国能的资格算是很老的,手底下有五万多人,高迎祥建国之后,他选择归顺大乾,被封做踏天王,跟平天王王自用,震天王张献忠并列。
听说遇到流寇,曹变蛟立即激动地请战,去年曹文诏战死的时候,曹变蛟就咬牙切齿地要让李云崖把他派到前线来,哪怕不带贪狼骑,只在洪承畴帐下为一偏将,也要为伯父报仇,被李云崖拒绝之后,一直憋着一股劲,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狠狠地操练自己,操练他手下的贪狼骑,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杀尽西北反贼今天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他磨刀霍霍,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第48章 头功·李云崖皱着眉跟曹变蛟说:“为君者,不可因怒兴兵,为将者,不可以怒攻敌·否则万一对方故意激怒你布下埋伏引你入彀,你自己死不足惜,岂不是让所有的同胞弟兄都跟着你送命吗”·曹变蛟满脸通红,躬身人说:“是末将知错了。”
李云崖让人找来附近的地形图,他这次出兵,提前做足了准备,山西境内所有的地图他都带着,拉上卢象升和曹变蛟一起研究,研究的结果证明这附近是不可能打什么埋伏的,而现在农民军的实力也不强,那县城又快要被攻下来了,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派骑兵一鼓作气杀过去。
虽然耽误了五分钟,但李云崖觉得打仗这种事情,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他让人收起地图,然后命令曹变蛟领兵出发··曹变蛟得了令,飞身上了那匹因为军中比武得到的碧骢驹,是当年李云崖从魏忠贤那里得到的五匹名马之一,身上青白二色相杂,年纪最小,极为神骏,四蹄迈开带头冲了出去,后面贪狼骑轰隆隆紧随其后,浩浩荡荡杀向远方。
农民军的战斗力,从名字上可以看出来,农民嘛,本职工作是种地的,因为无地可种,种了也长不出粮食,无饭可吃,才造反成军··明末农民起义军的战斗力,在初期时候是很弱的,像洪承畴、孙传庭这种,随便现招点人组织成军,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有组织无纪律,甚至很多时候连组织都没有,就认几位头领,打仗的时候一窝蜂地往前冲,当然这个时候的明军战斗力也是很弱的,只是他们更弱,曹文诏率领三千关宁铁骑进来,杀起农民军来,就像杀鸡一样,几千能追着几万人跑,一战而胜,再战再胜,复战复胜……直到全军覆没。
需要等到崇祯末年,农民军在跟明军的斗争当中,经过血的洗礼,是真的洗礼,他们从陕西被打到山西,再从山西被撵到河南,一路跑一路死,最后存活下来的都是精锐,到那个时候,才形成了很强的战斗力。
现在由于李云崖的出现,很多拥有军事才能的人加入大乾国,他们按照明军的手段训练军队,战斗力提升不少,但也仅此而已,陕西连年发生天灾人祸,普通士兵每天只吃一顿饭,还是稀的多,干的少。
这时候有人给高迎祥出主意,说明朝的士兵大部分都镇守在九边尤其是辽东地区,诺大的北京城,京营只有三万人马,他应该趁此时机挥师东进,把北京城拿下来,然后称帝名正言顺,南方各省可以传檄而定,高迎祥颇为动心,他手下的诸位大王们也很心动,于是起倾国之兵杀进山西。
一到山西,这些山大王们就都走散了,各打各的,有的向北有的向南,四面开花,分头去抢,抢粮食,抢财宝,抢女人,闯塌天刘国能正好抢到这里,他们一路过来,已经抢了两座县城,村镇更是无计其数,他原来只有三万多人,通过挟裹百姓,强拉壮丁,猛增到七万有余,先前去攻打太原没打下来,死了不少,逃了不少,还剩下五万多,到了这里正好遇到一座县城,想要打进去修整,然后一鼓作气,要抢在其他大王们之前越过太行山杀进北直隶·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他们并没有派出斥候四面巡查,所有士兵都全神贯注地去攻打眼前的县城,只想着打进去之后,就能有粮食,有财宝,有女人……可以踏踏实实地睡觉。
等有人觉察到地面在颤抖,并听见轰隆隆如雷响般的马蹄声时候,贪狼骑已经杀到不足三里路了,尘土飘上半空,声势之浩大,十分罕见··有机灵的手下赶紧来报告刘国能,刘国能纳闷:大明朝现在哪里还能有这么多的骑兵难道是辽东关宁铁骑大规模调进关来了回想起当初曹文诏率领麾下三千关宁铁骑杀得起义军满地找牙的场面,刘国能打了个寒颤,赶紧传令,让攻城的队伍赶紧撤下来,结成阵势,一起迎敌。
只是他手下这群乌合之众纪律性实在太差,下边仍然分成许多股,每股一个小头领,并不是他给分的,而是人家原来就是一群群的流寇,投降到他麾下,多则一两千人,少则几十人,大家各自为战,再加上这些天一路挟裹来的普通百姓,简直是乱七八糟。
才调回来不到两千人,曹变蛟的贪狼骑就到了,一个个战士身穿绿色军服,头戴钢盔,背后背着长柄斩马刀,腰里挎着长枪,手上端着长管飞电枪··看到突然涌出这么多骑兵,刘国能吓得要死,赶紧让手下挺长枪结阵,并调集弓箭手射住阵脚,只是贪狼骑手里的飞电枪射程比他们的弓箭更远,离着老远就举枪开火。
“啪啪啪啪啪啪……”一阵乱枪,站在前面的长枪手、弓箭手纷纷飙血扑倒,曹变蛟将骑兵分成三部分,左边三个团组成第一旅,右边三个团组成第二旅,成二龙出水的阵势左右分开,奔驰的过程当中在马上开枪,曹变蛟独自率领四个团组成的加强旅猛冲敌人中军,先开了三轮排枪,打得起义军措手不及,这些聚拢过来的都是刘国能的嫡系精锐,身上都穿着皮甲,手里的兵器也不错,他们也曾从洪承畴那里见识过火枪,但没见到过像今天这样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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