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国师 by 太冲天马(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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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国师 by 太冲天马(下)(2)
·少年们得了钱,自然不好意思再吃鱼,纷纷推辞,准备离开,李云崖随手拉住一个:“干嘛我请你们吃鱼,你们都不给面子,莫非是瞧不起我们吗”·“我们没有……”·“没有就吃啊,快点,都做好。”
李云崖把一根树枝鱼串递过去,“你们自己分,尝尝我烤的鱼味道怎么样·”·少年们都看向三河,三河微微叹了口气,点头答应,大家哄然欢呼,把鱼串接过去分食,李云崖本身做饭手艺就很好,手上调料又全,少年们一边大块朵颐一边表示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李云崖拿了一条跟朱由检分食,朱由检还放不开,李云崖撕下一块“鱼排”递向他的嘴边:“这样在野外吃鱼,图的就是个野意儿,幕天席地,直接用手,来来来,保管你终生难忘。”
朱由检吃下了他投喂的一块,果然跟过去吃的烤鱼滋味不同,也伸手自己撕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吃起来,李云崖一边自己吃,一边喂朱慈烜,孩子太小,又是娇生惯养的,自己吃鱼很容易被刺卡了嗓子,李云崖很小心地把每一根刺都挑出来,把净肉喂给他。
这种野炊的经历,对于这爷俩都是在过去不可想象的,两人越吃越爱吃,很快吃完一条,李云崖又烤了一条,再度吃完,又烤虾,大家一起剥虾仁吃··等把烤的都吃完,锅里煮的就熟了,起锅以后,三河拿了把笊篱捞里面的鱼虾吃,李云崖给朱由检抠了一只螃蟹,喂朱慈烜吃了点蟹腿肉,又喝了几勺鱼汤,小家伙就吃饱了,洗了手到围塘边上,拿一根树枝捅剩下的几条鲢鱼玩。
李云崖边吃边跟少年们聊天:“三河,你也姓刘吗你们都姓刘吗”·“他们都姓刘,我不是,我姓梁·”先前进村取锅的大宝说,“我叫梁大宝,这是我弟弟,梁二宝,这是我小弟,梁小宝。”
“我也不是我也不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赶紧说,“我姓李,我家是外来的·”·“外来的从哪里来的”·“罗全道,从朝鲜逃难过来的。”
“哦,你家现在也住在这村里吗你父母现在都在做什么”·“住村里,我爹做大酱卖,我娘在城里的厂子里做衣服。”
小孩一边啃虾皮一边说··李云崖提倡女权,除了要破除缠足陋习之外,还号召女子从家里走出来,同样也可以顶天立地,赚钱养家,并在各地设立女子学校,但真正响应号召的很少,连穷人家的女子也不愿意出来抛头露面,不然的话就嫁不出去了,只有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中年妇女才会到工厂里上班。
前些年李云崖大笔一挥,划掉奴籍,禁止人口买卖,丫鬟仆人全部改成雇佣制,相当于劳工,受工业法保护,很多大户人家都把奴仆赶了出来,男子还好,女孩子要么找不到原来的老家,要么父母也穷不肯收留,这些人有不少进了工厂,甚至是女子学校,还有就是李云崖让民政部在各县城里孤儿院,里面的女孩子也要到学校读书。
朝鲜难民过来之后,他们没有土地,为了生计,大部分妇女都走进工厂,为李云崖的大工业计划添砖加瓦,李云崖连续三次嘱咐民政部跟工业部的两位部长,要善待这些女子劳工,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如果干得好,两年就可以在当地落户。
当然这又引来顽固派一片“牝鸡司晨”的嘲讽和叫骂··李云崖又问少年们有没有上学读书,将来长大了有什么理想··其中三河本名就叫刘河,在家里排行第三,他父亲是刘千户原来的千户长官,军制改革以后,裁撤军户所,他父亲年纪大了,不愿意再去军校受训,被劝退回来,做了村长。
他大哥刘海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以家里的房产作抵押,从银行里贷出一百枚银元,然后利用家里过去在军中的人脉,做起了朝廷默许的走私生意,从大明朝以白菜价购买劣质瓷器、茶叶、布匹,裤衩、袜子、背心、皮靴……到皮岛去。
皮岛原来被毛文龙占领,毛文龙被袁崇焕斩杀,后来上面的人大部分投降满清,李云崖原本想要让袁崇焕把这里夺回来的,后来改变了主意,等到李云崖关闭边境贸易之后,这里就成了一个黑市,大明走私过来的东西都到这里跟大清交易。
皇太极急需明朝内部的货品,让孔有德率军守在这里,保护商人,生怕这仅有的交易窗口忽然哪一天也断掉··要明朝的东西,得用银子或者是银元,满清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只能尽可能多地挤出东北和朝鲜的各种土特产,如人参、虫草、兽皮这些,被刘海这种走私货商以白菜价买过来,再把自己带来的瓷器茶叶等以极高的价格卖过去,一来一去,就赚得盆满钵满,去掉给海关的双重税收,仍然有很多盈余。
刘河的二哥刘江选择了参军,是袁崇焕麾下的东海舰队海军成员,已经是一艘快艇的艇长··第71章 一夜无话·吃完这顿野炊,天已黑下来,李云崖跟梁大宝说好,今天晚上到他家去借宿。
梁大宝家在村子里边,也是军户家庭,他伯父、父亲、叔叔,还有四个堂兄全部战死,都死于崇祯二年那场京城保卫战,只剩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祖父拉扯他们兄弟三个··改革军制以后,国家裁撤卫所,原来属于军户的地也都收走,虽然原来地里的收成也大多被当官的刮走,但好歹还能混个半饱,勉强度日,地被收走,他们的日子就没法过了,梁老头只能跟人出海帮工捕鱼,挣个辛苦钱。
好在很快户籍改革,优待军属,给了最低保障,他的三个儿子,四个孙子全都被评为烈士,每个月能收到七份供养,日子也算还过的不错,老头算计着,三个孙子将来娶媳妇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孙子带人回来,梁老头并没有表示反感,相反还很热情,中国人历来有在外讨宿的传统,出门在外,谁也不能背着房子走,梁老头甚至把小儿子新婚时候的被褥拿出来给李云崖三人盖。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被褥只盖过一次,后来儿子就走了,死在北京城下,儿媳妇从儿子走后就回了娘家,得知儿子死讯后很快改嫁,前两年家境困难,梁老头把家里凡是能换一张玉米饼子的东西都拿出去卖了,只剩下这一床新被褥,他看客人们都很干净,细皮嫩肉的,就把这被子拿出来款待。
晚上,朱慈烜洗手头脸手脚,早早地迷糊着了,连李云崖给他脱衣服都不知道··“咱俩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起来去别处玩呢·来,我来伺候皇上更衣。”
朱由检笑了:“我可不管劳烦国师大人,自己来就好了·”他把束发的玉环摘下来,脱掉外面的薄外套,再脱掉里面的衬衣,露出半身细嫩光洁的皮肉。
梁老头节省,没有点灯的习惯,好在外面圆月高照,银白的月光从外面抛洒进来,照在朱由检身上,仿佛一个月下的精灵,看的李云崖情不自禁地吞了下口水,特别想伸手过去摸一摸。
·朱由检紧跟着脱掉裤子,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坐回炕上,钻进被窝,见李云崖发愣:“你还催我快点呢,怎么坐在那里半天不动”·李云崖笑道:“这不是等着皇上先脱,我得服侍您先就寝然后才敢睡啊。”
朱由检知道他在说笑,拢着被子呵呵地乐··李云崖很快把自己脱得也只剩下一条内裤,跳上炕,看着睡在中间的朱慈烜,只犹豫了一秒就把他抱到一边:“小孩子睡在大人中间不好,我俩夹着他,他很容易就缩进被窝里面,然后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长大的了容易变笨。”
于是,最终的排列顺序变成李云崖在中间,右边搂着软软一团的朱慈烜,左边是干净光滑的朱由检,他把被子往朱慈烜这边挪:“小孩子不能着凉,凉了肚子明天就得送医了。”
朱由检这边的被子只能勉强把身子盖住,今天累了一整天,他过去从没走过这么多的路,疲乏不堪,很快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在梦里,他感觉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里,好在还有一个大火炉,暖烘烘的热气逼人,他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火炉紧紧抱住……·这一夜,朱由检睡得无比安稳,无比香甜,从小由于父亲不受万历皇爷喜欢,甚至随时要被废掉,他父亲整日战战兢兢地活着,他自然更不安稳。
后来天启皇兄继位,魏忠贤大权独揽,对他他这个信王也有极大威胁,他终日如履薄冰,每次见到魏忠贤都要很尊敬地称一声厂公··再后来,他做了皇帝,第二年就被凶狠的建奴打到北京城底下,崇祯四年又有逼宫政变发生……今天这一晚,是他从出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李云崖早醒了,正偏着脸看他,二人目光相对,李云崖很自然地问:“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说着用左手从后面揉了揉他的头。
朱由检发现,自己竟然是枕在李云崖的左肩上,一只手横放在李云崖的胸口,一条腿搭在李云崖的腿上,顿时脸有些泛红,收回手脚,划过李云崖的身体时,发觉李云崖胸膛上肌肉满满,又很光华,手感极好,李云崖肩膀和胳膊上的肌肉也很多,枕着很舒服……·离开了热气喷薄的身体,朱由检感觉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
他脑中回想起在火车上随手翻看的《青丘仙狐传》里面的故事情节,云崖上辈子是女身,这辈子成了男儿,但由于前世姻缘,两人仍然都很迷恋对方,因此方有断袖之事。
在中国古代,断袖之事是很常见的,就像逛青楼一样,绝用不着偷偷摸摸的,不过跟后世不同的是,断袖通常只是生活中的一种调剂,相好的在一起玩上一玩,家里女主人知道也不会如何在意,毕竟男人不能生孩子,只要不出格弄回家里来养着就好。
《红楼梦》里就不止一次地描写过相关的情景,如贾家学堂里面,薛蟠公然近乎包养地弄了两个同学,还有其他学生跟着争风吃醋;王熙凤不在,贾琏随便找清俊的小厮泻火;宁国府办丧事,贾珍毫不避讳地找两个兔子陪客,尤氏也并不把这样事放在心上。
此时的文化就是这样,换句话说,皇帝如果想搞基,找一个,甚至是几个男人养在紫禁城外边没事过去玩一玩,无论是后宫还是满朝文武,谁都不会说什么,顶多顶多,某些野史笔记里记上几笔,但他要是把李云崖往紫禁城里领,甚至让他随便出入后宫,就会有人劝谏了。
因此,朱由检对于要跟李云崖搞基这种事,并没有特别的排斥,他本性里就有一种理想性的成份在,很愿意相信像李云崖自己在歌中所唱以及书上写的,李云崖就是一个狐仙,上辈子跟他有过一段姻缘,历经苦难,这一生又来找到自己,两世全都拯救了他于水火之中。
上辈子我娶了别人,让云崖伤心欲绝,几乎寻短见,这一世我总不能再负他……·“好了,你醒了,咱们起来吧,外面天都亮了·”李云崖掀开被子,坐起身找衣服,露出宽阔的肩膀,倒三角的身段,两肋肌肉紧绷细致,朱由检看着,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
李云崖抓过上衣正要兜头套进来,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后腰,他身子一震,僵在那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朱由检伸出手之后,醒悟过来,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把手收回来:“你真壮实,按说我也每日早起练剑,已经好几年了,怎么就始终练不出来。”
“其实你也不错了·”李云崖把衣服套下来,转回身抓过朱由检的胳膊,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回过来继续穿裤子,“跟普通人比你这已经挺好了,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只是我的训练量比你大了好多倍,虽然这几年不在军校了,但我还是保持着当初的习惯。”
李云崖惜命得很,知道这时代医疗水平不行,有个头疼脑热都容易过掉,所以十分注重锻炼身体,从屋里出来,拿着木桶从井里打水,兜头哗哗哗先浇三桶凉水,然后在地上做俯卧撑,双手一百个,双手五指一百个,左手单手各一百个,做完四百个然后出去跑步,从刘千户村一直跑到天津城,买了七份鸡蛋煎饼还有豆浆再跑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重新又湿透了。
吃过早饭,李云崖给梁老头留了一枚银元,然后带着朱由检跟朱慈烜回城里··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朱由检有些受刺激:“咱们走进城去吧,不要叫马车了。”
朱慈烜最先拍手叫好,李云崖自然也没意见,两人并肩往城里走,一边欣赏景致一边聊天,朱慈烜蹦蹦跳跳东跑西颠地玩··走了两里多路之后,朱慈烜就蔫了,嚷着脚疼,可怜巴巴地央求李云崖:“爸爸,我们雇一辆马车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朱由检嫌儿子太弱:“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找马车去先前走的时候你不是也很高兴的吗既然选择了这样进城,咬着牙也要走下去”·朱慈烜垮着小脸,又坚持走了一里路,实在迈不动步了,李云崖把他抱起来:“虽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又没能走完,但你还有爸爸罩着,爸爸抱你走完就是了,只是等将来你长大了,爸爸抱不动你了,你就只能完全靠你自己了。”
朱慈烜靠在李云崖肩膀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在他耳边说:“爸爸最好了”·看着怀里抱着一个娃仍然健步如飞,脸不红气不喘的李云崖,再对比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又酸又痛的自己,朱由检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认命了……就云崖早上那个训练量,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很难达到。
·进城之后立即联系公安局,他们这次虽说出来玩,但实际上也是有计划有任务的··天津公安局的局长梁大川听说皇帝跟国师来了,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对方是骗子,但国安局常来天津的几位他是认得的,绝不可能弄来假皇帝跟假国师来骗自己。
李云崖找当地公安局是因为自己跟朱由检身份曝光,需要增加安保等级,并且需要他们做向导,让梁大川找车,先去工业园区··天津工业园区是京津冀工业区的一部分,最主要的业务就是造船,还有一部分化工。
崇祯三年郑芝龙进京,李云崖跟他问起橡胶的事情,郑芝龙回到福建,派了大量的人到吕宋、爪哇、真腊等东南亚各国寻觅,无果之后,又联系荷兰人跟葡萄牙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打听出来,李云崖所说的橡胶树原产于中南美洲,当年哥伦布到达美洲大陆,发现当地的人在玩一种树浆凝固之后形成的球,感到十分神奇,就将其引进了欧洲。
郑芝龙百般确认,欧洲人所描述的这种东西,确实跟李云崖所说的极为相似,于是花高价让荷兰商人从欧洲带过来橡胶和树种,加急送到北京,李云崖看见之后才知道自己搞了乌龙,原来东南亚是没有橡胶的,他将树种交给郑芝龙,让他寻找地方种植这种橡胶树,并承诺将来会大量收购树浆,要多少就买多少。
他还派人拿着大笔的银子去海南买地、租地,修建橡胶园,将另一部分种子种在里面,着专人负责,尽可能多地繁育··数年过去,橡胶园的面积逐年增加,但还没到开始正是产胶的时候,李云崖每年都派人弄来一少部分给中科院进行研究,找出制作胶线胶管,皮碗轮胎等办法,目前已经有部分应用于工业气体储存时候的密闭,以及电路输送时候的绝缘了。
第72章 原始电报·两人先去参观了橡胶厂,规模不大,但已经在运营,工人们穿着整齐画一的蓝色工作服在厂房里面炼胶,这家橡胶厂也是他封缘旗下的买卖,李云崖在建厂之初来过一次,这回是第二次来,总体看上去还算满意。
从橡胶厂出来,两人又去了邮政局,今年年初在天津邮政局下面新成立了电报处··李云崖把电磁学带到了大明朝,徐光启名下专门开辟出电磁学院进行深入的研究,从电源、电压、电流、电阻这几样最基础的,逐渐向电容、变压器、电位器、电感器、半导体等钻研。
最开始的电能使用,仅限于通过发电机将机械能转为电能,然后再通过电动机把电能转变成机械能,带动各种纺织机、抽水机、搅拌机、碾磨机等机械进行工作··后来李云崖想起了电报,去跟徐光启说,他并不知道电报的原理,只知道通过响声的长短来确定一串数字,然后通过数字找到对应的汉字。
徐光启听说之后,说了句“此事简单”就交给手下的两名助手去做了,那两名助手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李云崖的要求·说起来很简单,就是用电磁铁加一个铁铃,发布方按下开关,电磁铁通电,吸动铁锤敲打铁铃,发出声音,发布方松手,电磁消失,铁锤抬起,如此反复通过敲打间隔长短以及次数确定数字,再通过密码本将数字还原成汉字。
事实上,这种最简易原始的发报机,只用了那两名助手一天时间就完成了,剩下的是编译密码本,他们用崇祯六年教育部刊印的崇祯字典,将汉字按照金木水火土分成五类,每五个数字代表一个汉字,总共可以准确描述接近六万个汉字,足够使用了。
李云崖造铁路火车轮船,解决了部分交通问题,这回电报的发明用来解决通讯问题,他奖励了那两名住手每人一千枚银元,并将两人升等,搞得两人受宠若惊,事实上他们并不是十分甘愿来搞这种电报,对于他们来说,这东西太简单,做成了也没有成就感,他们之所以如此卖力,是想要尽快做完好回到徐光启那一组去继续研究“千里传音”。
徐光启对于李云崖拿出来的各种神奇的物品,最开始以为是仙术,只有崇拜和惊叹,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了解其原理功能,转变为致力于破解仿制··他立项把两只对讲机拆开研究,想要弄清楚他们是如何相互呼应,隔空通话的,李云崖给他讲了其中的原理,徐光启于是将其分解成两部分,单独立项,一部分是无线电,一部分是声电转化,无线电研究了很久没什么进展,声电转化却逐渐有了眉目。
通过李云崖口述,再经过实践证明,先确定了声音是由于震动产生的,通过人说话,带动线圈在磁场里震动产生不断变化的电流,就将声信号转为了电信号,传输到另一边,反过来靠电流的不同变化,使线圈在磁场里震动,从而发出声音,这就是麦克风跟扬声器的基本原理。
现在没有攻克的主要难关有两处,一处是人说话震动线圈,在磁场里挪动产生的电流太微弱,如何放大是一个很棘手的难题,第二处是扬声器这一端,线圈接收了电信号在磁场里震动的时候如何发出声音,这也是相当的艰难,一旦将这两个难题攻克,他们将制作出可以媲美仙术的千里传音,虽然还需要电线无法隔空讲话,但也将名垂青史,百世流芳·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因为这个缘故,不管是徐光启还是那两个助手,都对李云崖说的电报兴趣缺缺,只想赶快做完赶快拉倒,好继续回去研究千里传音。
李云崖对于电报却极为上心,他并不指望中研院能够这么快就搞出电话来,有电报就不错了,这年头传信主要手段,一为飞鸽传书,二为快马加急,速度都太有限,而且风险很高,譬如信鸽,动不动就让老鹰、鹞子给捉去了,距离也不能太过遥远,快马加急就更不用提了……有了电报,这边一按,那边就能收到,不管是对于中央控制地方,还是各地横向交流都有质的飞跃。
两千多年前,秦始皇统一全国,不再给诸侯分封建制,改为中央集权,把整个中国整合成为一个整体,统一度量衡,钱币和文字,在全国范围内修驰道,铺设由马拉车奔跑的轨道,将中国比西方提早了两千年结束封建社会。
就在此时,崇祯八年的欧洲,正在经历大乱斗式的三十年战争,要等这场全欧大战打完了才能结束封建社会体制,比我们的秦皇足足晚了两千年·提前结束封建体制,能够使国家更加整体性,避免未来的分裂,中国几千年历史上,大多数处于统一状态,最后也没有像欧洲那样支离破碎,可以说秦始皇功不可没。
不过秦始皇虽然构建了郡县体制,但最低执政单位也就到县为止了,乡村一级的都形同自治,主要就是因为交通和通信方式的制约,中国实在太大了,广州的官员到北京报备需要车马行走两三个月才能到,一来一去就是小半年过去了,时间都耗在路上,无法做到最有效最精确的管理。
·李云崖从改革初时就要求官员们在全国范围内修路,更是规划了几条沟通全国最主要地区的铁路作为运输大动脉,南北来往比原来快的多了,现在有了电报,只要前期把银子砸下去,千里万里之外都能立即连通,这对国家的发展和运营都有决定性的作用·从北京到天津的电线杆早已经立好,电线也已经联通,李云崖和朱由检来到电报处,这边的处长刘运也是军校出身,带人出来迎接。
李云崖问:“怎么样了能用了吗”·刘运有些激动地说:“连着调试了四天,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好,你现在跟北京联系,就说我跟皇上都在这儿,让他们再发一份正式的电文过来。”
刘运立即让中研院出来的发报员坐到椅子上,那发报员叫窦小宝,满脸稚嫩,也就十五六岁模样,知道后进来的这两个青年就是当今皇上跟国师,大明帝国最有权力的两个男人,紧张得手都没地方放了,李云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紧张,就按照你们平时联系的那么做就好。”
男孩激动得热泪盈眶,也不知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对着李云崖鞠了个躬,又给朱由检鞠了个躬,然后坐到椅子上,开始按发报机上面的闸刀开关··先长按半分钟,北京那边听到铃声之后,回按十五秒,双方准备好开始进入正式的发报程序,年轻的男孩满脸专注,眼睛紧紧盯着面前桌上摆着的一只半米高的座钟,计算秒数或是长按或是短按,不多时,他停了手,开始进入接收状态,拿起纸笔,等电铃声音响起,开始记录数字。
“铃铃铃……”·电铃或长或短不停地响,李云崖跟朱由检坐在椅子上喝茶,朱慈烜瞪着大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爸爸,这是什么……”·“嘘……”李云崖面色严肃,示意他不要说话。
小孩赶紧用小手叠起来捂住嘴巴,一双大眼珠子叽里咕噜不解地看看李云崖看看发报员··大约用了半个小时,接收完毕,发报员关了发报机,拿着记录下来的纸对照字典开始破译。
他是犯官子弟,崇祯四年时候那场政变之后,朱由检大开杀戒,人头滚滚,血流成河,造反大罪,株连九族,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李云崖收留了两万多死刑之外的犯官家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将其分门归类进行安置,大多进了封缘剧院,也有一部分进入工厂。
窦小宝当时才十岁大,跟着姐姐进了剧院演戏,后来李云崖要他们当中适龄的孩子去新学校读书,窦小宝就去了,他从小生活优渥,有很深的底子,再加上性情聪颖,学习认真,提前小学毕业,中研院的院士来找助手的时候看他乖巧把他也招进去了,这回派来天津当发报员。
他已经从原来的犯官奴籍重新拥有了正式的户口,每个月工资十块银元,单位供吃供住,羡煞了一群当年在一起的小伙伴们,因此他十分看重这份工作,他已经打算好了,等以后攒够了钱,就去剧院给姐姐赎身,让姐姐脱离戏子的行业,好好找个人家嫁人。
电报得出数字之后,跟字典里面的汉字相对应,按照五行的规律,编出一串口诀,什么金木相生进三七,甲木克土退十八,水火既济三百六,水火未济二十一··窦小宝把字典翻得哗啦啦直响,仅用了五分钟就把电报内容全部破译出来,是一首唐代王勃所做的诗:“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朱由检拿着翻译过来的纸条,十分高兴:“好天涯若比邻,有了这电报真的是天涯若比邻云崖,以后要把电报修到宁远去,我要直接向卢象升询问前线的战事”·“嗯,这个比铁路好弄,只要架设线杆扯上电线就成,不只是宁远,将来还要往长安、南京、郑州和广州去”他并不奢望在十年之内徐光启他们能把电话研制出来,所以眼前还是要以电报为主,他要在中研院立项,专门研制改进电报,争取在三年之内给全国各省的主要州府都连通上,等以后条件成熟还要向民用开放,一个字一块银元,也是一大进项。
第73章 东海舰队·从电报处出来,两人又带着朱慈烜去参观海军,袁崇焕早将部队集结等待检阅··大明水师曾经是世界上第一的海军,最初是当年朱元璋所率领的巢湖水师,在明成祖朱棣时,拥有三千八百艘舰艇,其中一千多艘巡船,一千多艘战船,还有南京新江口基地的八百多艘大船,是南粮北调的主力,郑和七次下西洋所率领的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当年郑和出海,“及临外邦,番王之不恭者,生擒之;蛮寇之侵掠者,剿灭之·”可见其战力空前强大,在第六次出海时,一支分舰队绕过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进入大西洋,另一支分舰队经过所罗门群岛直达澳大利亚东海岸,在马六甲海峡、斯里兰卡、苏门答腊,整个东海、南海,甚至印度洋上,所有向中国挑战的权威全部被碾压粉碎,甚至还把攻破了斯里兰卡的王城,生擒斯里兰卡国王押送到北京问罪,三十六个国家派使节向明帝国表示臣服·明朝中后期军备废弛,陆军海军同时没落,但仍然在正德年间,于珠江口将要把中国澳门变成殖民地的葡萄牙人打得元气大伤。
万历时期抗日援朝,大明水师在露梁海战中大破日本舰队·甚至就在号称明朝史上最黑暗的天启年间,福建巡抚南居益亲自乘船到金门,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打跑了荷兰人,收复了澎湖。
就在前年,也就是崇祯六年,荷兰台湾总督普特曼斯率领十三艘荷兰战舰突然对明朝沿海发动攻击,要求中国停止同西班牙、葡萄牙等国贸易,只能单独与荷兰人单独交易,朱由检跟李云崖立即下令曹变蛟率领新建成不久的南海舰队北上,配合郑芝龙的福建水师在台湾海峡里面痛殴荷兰海军,一战之下,荷兰人全军覆没,新兴起来的欧洲海上马车夫在东方遭遇空前惨败。
在没有李云崖的历史上,这场战争也是大明朝战胜告终,如今历史发生改变,多了一支曹变蛟率领的南海舰队,荷兰人输得更加彻底,被明朝勒令立即退出中国台湾,并支付一千万两银子作为战争赔款,不然的话,大明水师将封锁住从马六甲海峡到对马海峡之间的海路,不准任何一艘荷兰船只出现,不允许任何一个荷兰人踏上大明朝的土地·荷兰派人到北京谈判,数次交涉,谈了一年,李云崖跟朱由检因为北方要大举用兵,海上也没有能力封锁住所有的海防线,多是在虚张声势吓唬荷兰人,一直跟荷兰人讨价还价,最终要来五百万两银子的赔款,至于台湾成为遗留问题,暂时搁置,因为现在的台湾岛上还有一个西班牙,李云崖给朱由检制定的是先北后南,先陆后海的策略,明朝要等解决了北方以后再解决台湾问题,荷兰人也乐得能够继续跟大明朝贸易。
·荷兰人手里没有足够多的白银,只能把这些年从中国挣得崇祯通宝拿出来交付,还有部分黄金,以及用金银共同铸成的法郎来付款··中国海军在这时候还是很强大的,李云崖从崇祯三年开始着手组建东海舰队,调集各地优秀的造船工匠,以及所需的各种木材、钢铁等材料,源源不断地运到天津港。
东海舰队的旗舰是在明朝原有的福船进行改进建造的,船长八十八米,宽十六米,吃水五米多深,排水量超过两千吨,采用木材跟钢铁混合骨架,外壳全是钢铁装甲,能够抗住红衣大炮的轰击,主要动力是中研院研制出来的蒸汽机,共十二组锅炉,在无风无洋流的情况下每小时接近二十公里,船上有三根主桅杆,升帆全速航行的时候,能够达到二十五公里每小时,在这时候的战船里面算是比较快的。
船首甲板上有一门巨炮,是目前大明朝所能研制出来的最大威力的火器,炮弹能够打出接近里地之外,炮弹得用五个人操作安装发射,三四十米长的敌舰,一炮就能炸裂炸沉,稍小些的直接炸碎。
这炮安装到船上费了不少劲,主要是后坐力太大,开上几炮不用对方船来打,自己就先散架子了,孙元化带着毕懋康等一群中科院的院士日夜研究,在船头和船尾分别使用大量的钢筋骨架支撑,并且不断改进化解后坐力的装置,才终于让这炮成功部署在船上。
在船的两侧,各开两层炮口,每层部署三十六门火炮,用的是膛线炮,加尾翼炮弹,射程极远,而且弹道平稳,打得准,以保护好薄弱的侧弦··在船尾,安装了一个横五米、高三米的大铁箱子里,李云崖从建立军校开始就命人研究火箭炮,刚开始由于火药跟机械种种原因的限制,造出来的只能放火,后来的几场战役都没有使用,不过研发一直在继续。
最原始的多管火箭炮就跟后世的礼花炮差不多,将火药撞进管子里,将管子装进盒子里,然后用引线连在一起,点燃了一枚接一枚发射出去,明朝神机营原有“一窝蜂”能够同时射出一百多枚火箭,里面还带有掺了□□和马粪的毒烟等,堪称最早的生化武器。
现在大明朝的火药技术和机械技术远非当日可比,这火箭炮能进行二十四连发,每根火箭管有两米多长,前端装有大威力的炸药,射程比船首炮近,但火力集中,专门居高临下对付靠近的敌舰,或者用于攻击岸上密集的敌军。
这种船被称为巡海夜叉,目前只造出来一艘,是这个型号船只的第一艘,所以叫做巡海夜叉甲子型,因它是东海舰队的旗舰,东方五行尚青,因此又叫青夜叉,第二艘赤夜叉、第三艘黑夜叉、第四艘白夜叉目前都已在船坞里开始建造。
在袁崇焕的陪同下,李云崖跟朱由检登上青夜叉号,这船甲板下面有五层,甲板周围是钢铁铸成的墙垛,甲板上面也铺有铁板,这船是越往后越高,船尾是全船最高的地方,上面架设着硕大的“火龙巢”火箭炮,发展到现在,已经是火龙巢丙寅型,翻译成数字相当于火龙巢303,在这里居高临下打下去,对方什么船都得歇菜,估计也就原来朝鲜水师中的龟甲船能扛一扛。
朱慈烜没有被带上青夜叉号,朱由检是三军统帅,李云崖挂衔国防部参谋长,登船属于当然,朱慈烜只能算是统帅家属,被留在港口里··一声汽笛响起,涡扇转动喷水,巨大的战舰缓缓驶动,离开港口,速度逐渐加快,与此同时,在军港里的其他船只全都杨帆起航,随着指挥塔上旗帜挥舞,大小船只有条不絮地开出军港,驶向渤海深处。
朱由检站在指挥塔上,手扶栏杆向远处观望,只见蓝天白云之下,波涛万顷,浩浩汤汤,无边无涯,极远处海天一色,连成一体,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满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忽然转身问袁崇焕:“当年成祖派三宝太监下西洋,所乘的宝船也就是这样了吧”·李云崖接话:“三宝公公所乘巨舶,长四十四丈,阔一十八丈,比我们这青夜叉更大了许多,只是他那船太大太笨,帆橹借不能用,只能靠海风或是洋流移动,不过大也有大的好处,与敌军战时,乘风碾压过去,如车碾螳螂。
不过咱们这夜叉有蒸汽锅炉可以用,无风或者逆流都能行走,这就是前者所不能比了·”他看着波涛滚滚大海,心胸大开,“以后我们还要造更大的船,造一万吨,甚至是十万吨的巨舶”·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中国古人多用容积来称量物事,如一石、一斗、一升,原来对于船的描述为料,一百料、五百料,这样描述会造成很大的差异,如同样一石小麦和玉米,或者相同料数的福船和沙船,实际天差地别,李云崖建立中研院之后,从全国范围统一度量衡,现在称量大重量物体的时候也用吨。
舰队开入深海,后方海岸线已经消失在视野当中,前后左右全是滚滚洪涛,今天天气还不错,波浪也小——当然只是相对的,海浪上无风三尺浪,河浪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好在青夜叉体积比较大,起伏比较安稳,朱由检只有些轻度的反胃。
到了预定地点,袁崇焕下令整支舰队开始演练,先是阅兵,一艘艘船舰从青夜叉前方缓缓驶过,由于有海风,朱由检站在指挥塔上说话根本穿不过去,只能向海军将士们挥手示意,然后传回来一阵一阵山呼万岁,朱由检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的强军梦,他的强国梦,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只要按照李云崖跟他指定的战略规划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他一定可以达到跟太祖、成祖比肩的程度,大明朝将在他的手里重新成为中央之国,按照云崖说的,让中国人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东海舰队由于有了巨型火炮等新式武器,舰队编制也发生了变化,守卫在旗舰身边的是四艘千吨级别的护卫舰,名为虎鲸,长五十四米,宽九米,每艘船配备一百零八门滑膛炮,它们是专门护卫青夜叉的,火炮射程比较近,火力又足又猛。
另有八艘驱逐舰,名为海鲨,吨位超过六百,在这时也是极大的船了,他们负责警戒驱逐,用的炮是线膛炮,射程都极远,每艘船上除了配备一架乙申型稍小的火龙巢外,还各配备两架万里起云烟,打得是以明朝原有的火龙出水二级火箭改进的新式穿云火箭,最远可打出十里地之外。
这两种船都是钢木混合骨架,外罩装甲,动力也是蒸汽机和帆兼用,驱逐舰的速度最快··除了这十三艘主力战舰以外,还有一些中小型舰艇,有使用软帆,仿荷兰战舰造的三桅炮舰,有是用船桨行进,仿葡萄牙战船造的蜈蚣船,有两侧带有浆轮的车轮轲,共一百二十六艘,有的只载一门大炮,有的载燃烧火箭,有的负责安放水雷,围绕着十三艘主力战舰进行操演,听旗号、炮号,按行伍进退。
·第74章 收复陕西·朱由检看着欢喜,李云崖却知道,没有经过实战的军队,不管什么军种都不能称之为强军,他问袁崇焕:“袁司令可知道满清现在的水师情况”·“回国师,建奴本不擅造船,先收了皮岛原来的船只,共三百余只……”提到毛文龙,袁崇焕有些额头冒汗,心虚地看了朱由检一眼,朱由检根本不看他,仍旧目色迷离地望着茫茫大海之上行驶的各种船舰,袁崇焕继续说,“建奴占了朝鲜之后,接收了朝鲜水师,得船五百余只,然皆小而不堪使用,如今建奴有可战之船四十五艘,朝鲜龟甲船十余艘,其余战船二十余艘,但别说跟我们巡海夜叉相比,连海鲨舰也比不上,今年年初我曾经率军,以八艘海鲨舰为主力去往辽东,跟满清水师见了一阵,炸沉敌人大船二十七艘,碾沉小船一百余艘,皆不堪一击。”
听他侃侃而谈,朱由检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看,估计是又想起当初袁崇焕跟他说五年平辽的事了,袁崇焕被看得有点手足无措,不敢抬头··李云崖在来之前和朱由检调了军情处的资料,确实跟袁崇焕说的差不多,其实历史上大明水师从朱元璋开始到郑成功收复台湾结束,基本上都在打胜仗,这回李云崖砸下重金,用超出这个时代的科技打造出来的舰队,如果还打不过满清,那李云崖只能找块结实点的豆腐撞死了。
操演结束,舰队回港,朱由检脸色惨白,他虽然兴奋,虽然激动,但是扛不住生理上的难受,他从未出过北京城,做过最大的船就是太液池上的游船,这会跑到随随便便浪高一点五米的渤海上,能够忍住没吐出来已经算不错的了。
“爸爸,父皇怎么了”朱慈烜担心地问··“你父皇没事,就是有点晕船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李云崖亲自把朱由检带到军港里面临时打扫出来的宿舍。
由于朱由检跟李云崖这次来天津并没有通知袁崇焕,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行宫可以享受了,朱由检以全军统帅的身份,一定要住在军港里面,袁崇焕就让人腾出一间宿舍,将床铺都搬出去,搬进来一张大床,还要给李云崖也单独弄一间,被李云崖以不要搞特殊化拒绝:“我跟皇上住一间就可以了,都住习惯了,再说我们两个住八人宿舍已经够奢侈了,不能再多。”
袁崇焕听完暗自吞了下口水,回头就让人把自己的东西从那栋特别给他建的海边别墅里搬出来,也弄了一件宿舍住··朱慈烜明天还要上学,李云崖跟朱由检不打算立即回北京,他们这次来天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还要测试一下自己这些年努力的结果——在没有两人在的情况下,内阁有没有能力继续维持国家的正常运行,反正现在有了电报,如果有急事的话,可以直接通过电报交流。
李云崖先照顾朱由检躺在床上睡下,然后带朱慈烜下楼,让王征南派人把朱慈烜送回去··朱慈烜舍不得走,抱着李云崖大腿哭:“爸爸,我要和你在一起”·李云崖蹲下,给他擦掉眼泪:“你是个男子汉,可不能总哭,只有女孩子才遇到点事就哭呢。
我和你父皇还有事要做·我们也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但是不行,他是皇帝,我是国师,这是我们的工作·你也是一样,你是学生,你的工作就是学习,咱们都有各自的责任和义务。”
他抱住朱慈烜,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孩子,回去继续上学,等过段时间我和你父皇就回京了,到时候就有能见着了,你啊,快快长大,快点把学校里教的知识学到,将来能够代替我跟你父皇去做事,我们俩就能歇歇了。”
朱慈烜红着眼睛,攥着小拳头:“我一定好好学习,快快长大,以后所有事情都由我替爸爸和父皇做,让你们俩呆在家里,哪都不用去·”·“说话算数咱俩拉钩”·一大一小拉完勾,李云崖并没有送朱慈烜上火车,就在军港大门处分开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李云崖和朱由检在天津一住就是半个多月,期间视察了天津的城防建设,交通、经济、工业、商业等发展情况,并告诉天津州长,让他建一座大楼,专门做对外贸易工作,把所有外来的商人都弄到那里面去,即方便统一整理,又能节省空间,天津这两年人口也在暴增。
到了月末,北京来电,孙传庭已经于上月攻破长安,并且迅速占领陕西全境·今年年初,孙传庭率领六万精兵强渡黄河,并派贺人龙帅一支偏师攻打潼关,高迎祥急忙调集重兵二十万沿河布防,跟明军对峙。
这些年由于赶上小冰河期,气温大幅度下降,粮食产量降低,夏天时有的地方大旱,有的地方大涝,冬天时则奇寒无比,连江苏、福建、广东地区都狂降暴雪,各地方连年发生地震和飓风登陆现象。
中国幅员辽阔,国土太大,原来的大明朝就像《红楼梦》里王熙凤说的,大有大的难处,这里也是灾,那里也是灾,各地都跟朝廷伸手要银子,简直就是补不完的窟窿·而现在,由于李云崖的到来,拥有了玉米、土豆、地瓜等耐旱高产作物,农业部下的水利局又在全国各主要地区兴修水利,挖水库,修堤坝,农机局则发明更先进的农具,农兴局制造肥料等等,再加上李云崖搞得大工业计划,生产力的提高也带动粮食产量和各物资成倍增长。
如此就体现出来“大的好处”来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总不可能一年当中全国都受灾,灾害出现的地方哪怕蔓延到数个省,也只是少部分,内阁立即从没受灾的地方调集物资进入灾区,武警和消防两种警察为救灾主力,迅速稳定秩序,阻止灾害蔓延。
但是在大乾国控制范围之内的陕西就不是这样了,陕西是自然灾害发生的重灾区,万历和天启年间就不说了,单说从朱由检登基,崇祯元年,陕西全年无雨,草木枯焦,粮食更是绝收,崇祯四年又是旱灾,崇祯六年八月到崇祯七年中,一滴雨都不下,陕西地区真的是到了人吃人的地步·李云崖说把陕西暂时让给高迎祥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真的是这样,不然的话,每年的赈灾银子少说也得几十万两,甚至更多。
李云崖倒也并不是不想拯救灾民,只是前几年新军战力未成,皇太极迅速发展,虎视东北,他也不敢去打高迎祥,只能让山西公安厅准备难民接收点,接纳从陕西逃过来的难民,给吃的给穿的,然后年纪大的就地安排,年纪轻的进京做工,年纪幼的进入校园,他们跟当年那次收编的战俘可不一样,他们都是大明朝正式公民身份,可以选择在山西或者北京落户,也可以暂寄集体户口,等将来国家收复陕西,再返回家乡。
·数年之间,陕西的人大部分都扶老携幼逃入山西,高迎祥派兵阻拦,但也无济于事,整个陕西境内几乎被抽空了,百里无人烟,千里无鸡鸣,空旷荒芜··这次明军大举进攻,高迎祥把老弱病残,几乎能用的人全都拉上战场,连五十多岁的老妇都算上,勉强凑了二十万,跟孙传庭对峙半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被孙传庭以小船载兵偷渡黄河,用火弩四处放火,乾军士气本就低落,瞬间炸营,四散奔逃,乾军将领约束不住,只能逃跑,明军大举越过黄河,随手掩杀,一直追到长安城下。
孙传庭随即派祖大寿引兵去潼关,跟贺人龙东西夹击取关,守关的是过天星惠登相,也是一个资格很老的大首领,大乾建国之后,被封做辅国公,这次被高迎祥派来镇守潼关要地。
惠登相正率领一万多乾军抵挡贺人龙的进攻,忽然从后方杀来一支军马,顿时面如土色··在出兵之前,国防部在北海制定方略时,李云崖就说:“西北不管是乱军还是百姓,都是我大明同胞,皆因天灾人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方才揭竿而起,实乃迫不得已,不可与东北建奴一般等而待之。”
告诉孙传庭,有七不杀,孙传庭因此每战之前,都会派人射箭劝降··惠登相接到祖大寿射进城里的劝降信件,知道明军已经渡过黄河,围攻长安,大乾国一败涂地,潼关已成了孤城,于是打开城门,向明军投降。
再说孙传庭围攻长安,并没有立即攻城,而是让人按下营寨,挖壕沟,伐巨木,建造攻城器具,摆出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意思,然而就在当天夜里,城内李自成部将高杰突然反正,不但大开城门引明军进城,还带头杀向李自成、高迎祥等重要首领的府邸。
这高杰跟李自成是同乡,当年一起造反,绰号翻山鹞,李自成有个媳妇邢氏又能打又能算,被李自成委以重任,看高杰相貌英俊,就跟他私通,两人担心被李自成发觉,就策划投降。
本来按照国防部的估算,还要再等一年才会出兵攻打陕西,一方面要尽量减少付出的代价,一方面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没有到全面战争的时候,孙传庭接到高杰的信之后,立即上报国防部,孙承宗、袁可立、朱由检、李云崖等人一研究,索性今年就动手,于是才在并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就开始了收服陕西的战役,不然的话,等黄河水师建造完毕,孙传庭直接就能乘船杀过来,也不用跟敌人隔江对峙那么多天了。
当年,高迎祥三打长安,是靠着城里的士绅们做内应打开的城门,今天,明军也是靠着高迎祥内部的将领为内应开成,历史重演,局势倒转,明军进城,很多乾军将领都被堵在家里,有投降的,有死战的,有自尽的……高迎祥被围堵在皇宫里,先将自己的妃子、儿女们杀死,然后挥剑自尽,其余文武大臣几乎尽数成擒。
第75章 全面战争·鼎鼎大名的张献忠在渡河战役中死在乱军之中,马守应、贺一龙等率军杀出长安城,被孙传庭事先派杨国柱率领的伏兵拦住,火炮排枪之下,瞬间伤亡无数,十几位首领俱被打死。
李自成、李万庆等十一人选择投降,只有一个绰号曹操的罗汝才跑掉了,率领残部逃到武功,召集逃出来的残部继续往西走进入凤翔··众将纷纷请命要去追歼残敌,孙传庭只派虎大威另一支军马去追,领大军就在长安城外驻扎,除了分出少部分出去扫荡山匪,其余的全部养精蓄锐,等待上面的命令。
加急快马送信到北京,北京发电报到天津,李云崖跟朱由检这些天一直在等待着这封电报,现在终于来了,两人立即让发报员给北京传信,让内阁跟国防部按照原计划进行。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内阁的任务是立即派地方官员进驻陕西,包括各部门下面的局处单位,要用最快的速度将甘陕一代恢复原来的秩序··至于国防部则分别向西北、东北两大战区发布命令,给孙传庭传令,让他立即率领精锐挥师北上,越过长城,扫荡蒙古草原·话说朱元璋击垮元朝,建立大明,元朝并没有灭亡,大元帝国的疆域太大,朱元璋只收复了中国地区,蒙古人被赶回老家,仍然控制着大片的土地,始称北元,北元不断企图重夺中原,明朝也想彻底解决北方大患,双方在二百多年间不断爆发战争,从朱棣挥军扫北,到明英宗时候的土木堡之变,再到正德皇帝朱厚照大战蒙古小王子,双方互有胜败,基本上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
直到努尔哈赤统治的建州女真兴起,这时候蒙古由于其内部有一片的戈壁沙漠,各部落之间主要以大漠为界分为三块,即靠近中国的漠南蒙古,靠近西伯利亚的漠北蒙古,靠近西域的漠西蒙古。
努尔哈赤为了对付明朝,拉拢收服蒙古诸部,皇太极掌权之后更是加快了这种进程,时至今日,漠南蒙古诸部已经完全归顺大清··国防部下达军令,让孙传庭挥师北上,去扫荡漠南蒙古诸部,另一面让卢象升起兵出锦州,开始发动对满清的灭国之战·《孙子兵法》上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李云崖和朱由检规划的战略蓝图,就是先伏西北,再收东北,在人员物资方面,早有安排,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把陕甘两省的各省、各州、各县的官员名单给拟定出来了,从全国各地调集了巨额的物资,战争一打响,就源源不断地从北京运往山西,铁路早已经修到了黄河边上,孙传庭打下长安之后,各种物资在渡口装船运到对岸,等人员进驻之后,顺着各个部门组建的网络撒向各地。
就在孙传庭率兵北上的同时,逃跑出去的罗汝才又纠结了三万余残部,当他们听说孙传庭已经率领主力部队离开,陕西境内只剩下虎大威率领的一万破军营之后,就又有了非份之想,倒不是说他想要重夺西安,明军的战斗力,尤其是破军营的战斗力他是深有体会的,虽然虎大威只有一万人马,他没有十万人绝不敢去轻捋虎须。
罗汝才想的是占据凤翔,自己打虎大威是打不过的,但拒城而守,总有些胜算··然而他算盘打得好,却不成想从四川盆地里面杀出一支人马,领兵将领是一员已经六十岁的女将,正是明朝末年大名鼎鼎的秦良玉·中国历朝历代修史,女人都是被记载在列女传里,唯有秦良玉,是唯一一位作为名将被单独立传记载在正史当中的,堪称巾帼英雄·早在万历年间,秦良玉就跟随丈夫马千乘征讨叛军,于贵州大破杨应龙乱军。
后来丈夫被太监诬告,病死在监狱之中,秦良玉带领丈夫职位··后来到了天启年间,后金入侵辽东,朝廷调秦良玉千里迢迢赶到辽东助战,跟满洲八旗浴血奋战,娘家兄弟秦邦屏战死沙场,儿子马祥麟丢了一只眼睛,带来的白杆兵死伤惨重。
·朝廷让她回乡征兵,到家之后,正遇到宣抚使奢崇明在重庆造反,派人带着金银收买秦良玉,秦良玉斩杀使者,立即率兵杀到重庆,后来又在成都大败敌军,一路收复失地,最后逼得奢崇明兵败自杀。
崇祯二年底那场北京保卫战,秦良玉也拿出家财充当军饷,率军来北京勤王·在没有李云崖的历史上,秦良玉以一大把高龄率兵征战,打过农民军,打过八旗军,最后一直站到南明永历二年病死。
她打败过张献忠,生擒过副塌天,惠登相、王光恩等,击败罗汝才·最后山河破碎的时候,他的儿子马祥麟坚守襄阳,城破殉国,儿媳妇早在数年前战死在河南侯家庄,她的娘家兄弟、侄子,从老家带出来的乡兵多年来损者无数,可以说是满门忠烈。
高迎祥打下长安建国之后,李云崖跟孙承宗研究,要把高迎祥堵在西北,即不能让他进山西,也不能让他进四川,山西这边当时有洪承畴,四川那边想来想去,最后就用了秦良玉。
这回秦良玉出兵不用像过去那么苦逼了,军饷粮草全都充足不说,还给送来源源不断的火枪,手雷,迫击炮等武器,还让白杆兵分批到北京军校受训,秦良玉的两个孙子马万年、马万春,几个侄子等也都接到北京,年纪够大的就进入军校,年纪太小的就进学校,秦良玉刚开始还想是不是国师做妖,要用家属做人质,但几年下来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也就放下心来,专心在汉中练兵,高迎祥曾派兵南向十六次,想学刘邦占据四川跟西北,以此为根基争夺天下,都被秦老太太给打了回去。
这回孙传庭着急去打蒙古,就把老太太调出汉中,合击高迎祥,只是孙传庭动作太快,这时候传信不方便,等秦良玉率兵杀出来的时候,长安城已经拿下了,老太太二话不说,立即率军开始攻打罗汝才部,先让侄子秦翼明率兵杀去凤翔,挡住罗汝才西向之路,然后领兵直扑过去,一战就把罗汝才刚刚集结起来的残军打的分崩离析,他儿子马祥麟将罗汝才活捉,为大明朝这场西北战事画上一个比较圆满的句号。
很快,她就接到任命,为长安军区总司令,要她扫清甘陕两地的流寇盗匪,并在军校派来的教官协助下练新兵五万,镇守西北,虎大威则向北去追随孙传庭··秦良玉以女子之身独掌一路军权,又让国人惊诧不已,秦良玉过去虽然也能掌一路,但都不过三千多人,招来的兵多是她家乡子弟,有时候还要自己出钱,不管国家怎么封赏,也不过是招讨使、诰命夫人之类的,最大的官职是都督佥事,充总兵事,就是相当于将军的助理,只不过代理将军,但到底做不上将军,如今朝廷命令封她做一军司令,在军权方面几乎相当于原来的督师,比总兵还要大上许多,这就让很多人接受不了,不过接受不了也没办法,李云崖在报纸上趁机发表文章,把秦老太太当作典型,鼓励更多的女子出来为国家,为民族尽自己的一份力·就在孙传庭扫荡蒙古,卢象升进攻满清的同时,袁崇焕也接到命令,要他率领东海舰队出海,一面以海军消灭满清的水师战船,封锁海面,一面派海军陆战队进攻朝鲜,要他尽快将整个朝鲜拿下来,然后挥师西向,从鸭绿江一边攻击满清后方·这一次,明朝三路出击,西路孙传庭率军八万,中路卢象升率军十二万,东路袁崇焕领海军两万,陆战队三万,共计二十五万,对满清展开全面战争,要一次性彻底决解北方边患·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其实现在出兵并不是最好的时候,大明朝的国力还不够强,这次即使灭掉满清,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最难的是战后对蒙古和辽东地区的统治,明朝刚刚积攒起来的元气,在战争中消耗一些,再往广袤的东北、蒙古、西北三地扩散,很容易一脚崴进泥里。
只是李云崖等不及了,人生苦短,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再不努力,有生之年就完成不了他对朱由检许下的承诺,而且现在欧洲人已经满世界跑马圈地,把一船一船的金银珠宝,各种资源运回国去,他再不赶快伸手,整个地球就都要被人家给占完了。
他要尽可能快地解决北方的异族威胁,然后杀向大洋,跟欧洲人研究瓜分整个地球·按照原定计划,李云崖跟船出海去朝鲜,朱由检就此回北京,但这会朱由检犯了牛脾气,也非要跟着不可,李云崖苦劝:“我的皇上啊,整个大明朝就咱们两个能整合全局的,咱俩不能一起身临险地啊,万一有个好歹,会有什么后果你要知道。”
“我知道”道理朱由检都知道,但他还是要去,“像你说的,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怎么能治理好国家我连正常行军一天走多少里路都不知道,如何配做全军统帅这是我大明朝立国以来最重要的一次战争,我一定要参加你不用担心别的,在来之前我已经留好了遗诏,如果我出现什么不测,就让烺儿继位,虽然他还小,但只要继续执行新法,又有诸多大臣们扶助,国家绝不会乱”他又激动起来,前些日那场海上阅兵给他刺激太大了,他从记事开始,明朝就被满清压着打,这场战争对他来说意义太重大了,“你不必再劝,不管是蒙元还是满清,皆是我国历代之大患,数有亡国灭种之患,当年太祖起于毫末之间,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创立大明成祖先后六次领数十万雄师扫荡蒙古,后来又有正德先帝于应州战退鞑靼王子,朱家子孙,于胡虏面前,绝无惜命惧战之理,此一战,若能彻底剿灭胡虏,即承太祖遗志,而利在中华万代子孙,你若定要阻拦,我回京之后便正式下诏,御驾亲征,跟卢象升去打沈阳”·“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李云崖赶紧制止,“咱们还是去朝鲜吧,只是你虽然是皇帝,但也不用大张旗鼓,咱们领一帮人在后方跟着就好。”
第76章 跨海破敌·两人跟着袁崇焕上了青夜叉号,前后左右是虎鲸护卫舰,再外面是八艘海鲨驱逐舰,这十三艘都有烟囱,咕嘟嘟冒着浓烟,它们支撑起整支舰队的框架,其余三桅舰,蜈蚣船,车轮轲等环绕其中,扬帆起航,离开天津驶向大海深处·现在卢象升已经从锦州出兵,在大辽河一代跟满清鏖战,由于东海舰队的建立,袁崇焕已经将渤海地区牢牢控制在手里,满清海军不敢进来,都在朝鲜那边,东海舰队横穿渤海直奔江华岛。
江华岛是个风景很美,土地肥沃的小岛,当年辽国攻打高句丽,高句丽被打的数次迁都江华岛,后来蒙古攻入朝鲜半岛,高丽国王又迁都来这里,前不久皇太极打过来,朝鲜国王也把妃子儿女都送来江华岛。
满清吞并朝鲜之后,派多铎为朝鲜将军,多铎就选中了江华岛,常住在这里··却说多铎在江华岛,终日饮酒作乐,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快活无比,他今年二十岁,虽然贪图享乐,但作为太祖子孙,马背上的民族,仍然期待着用弓箭证明自己的价值,听闻卢象升起兵攻打盛京,立即上书请战,连续数次,被皇太极勒令不许请动,因恐明朝水师袭扰朝鲜,让他严守朝鲜几处重要的产粮地,不许轻动。
多铎无奈,事实上他正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年纪,始终坚信满清八旗军是世界上最强的陆军,野战无敌于天下,明军只是火器厉害,水师厉害,如果真敢在朝鲜登陆,他定然让对方有来无回·等了几日,始终不见大明水师出现,他按耐不住,叫来孔有德,要他出动水师,去从海上攻击明军侧翼,他在地图上一划:“卢象升从锦州进攻沈阳,后方必定空虚,你可以从这里登陆,攻击他的后发。”
孔有德听完把一张脸皱成苦瓜相:“明朝水师厉害,如果在大海上相遇,恐怕有全军覆没之忧·”前阵子他跟袁崇焕打了两场,损失惨重,被打出心理阴影来了,“况且,皇上曾传信警告,要我们小心明朝水师来打朝鲜。”
“他来打我这里正是求之不得”多铎说,“我这里不需要水师,让他们上岸来打,你不用在这里,立即按照我说的,攻击卢象升的后方,如果明朝水师尽出来朝鲜,你正好直接攻进天津港,从天津打向北京,若能成功,此战你定是首功”·孔有德心里苦,但是没办法跟多铎说明白,虽然皇太极给他封赏不小,恭顺公加水师提督,但在满清汉人天生就比满人低了一等,准确来说应该是低了两等,中间还夹着蒙古人,多铎贵为亲王,当今皇上的弟弟,随便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了。
拒绝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硬干,孔有德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哪怕把所有船都带上也打不过大明水师,只能跟对方在茫茫大海上捉迷藏,这样的话目标越小越好,于是他只带了五十六艘战船,最大的是一艘排水量大约五百吨的福船,其余都在两三百吨左右,组成一支船队出海,孔有德老女干巨猾,在海图上描了又描,推测明朝水师来攻打朝鲜会走哪条路线,他专门绕着走,避开明朝水师直取渤海西岸,到时再看情况,如果有机会就干一炮,没机会随便找个沿海地方上岸随便砍些人头带回来也能交差了。
于是大明朝的东海舰队驶近江华岛的时候,孔有德率领主力舰队已经先行离开,从南边茫茫大海上绕了一个大圈,再折往登莱一带··听说明朝水师来了,多铎立即披挂上马,磨刀霍霍,率军备战,要尽歼登陆明军。
李云崖跟朱由检坐在指挥室里,东海舰队十三艘主力战舰都有使用电力,利用汽轮转动,带动发电机组发电,供给使用,如从下层弹药室将炮弹吊上甲板,紧急排水时用的水泵,巨炮和火箭弹的点火装置,还有信息传递装置。
由于“电报”被发明出来,这种通信技术被应用到了船上,如指挥塔上的瞭望手发现了某种情况,立即在上面按电钮,指挥室里的电铃就会立即响起来,一共五枚,被涂成各种样色,由于击锤大小跟铁铃本身的金属成分不同,发出来的声音也不同。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如遇到风暴,是象征着金土木的白铃、黄铃、青铃同时响,根据风暴的大小,急按次数也不同,次数越多,代表风暴浪潮越大·再比如遇到敌军来袭,则五枚铃同时响三秒,如东方来敌,则按青铃,北方来敌,则按黑铃,来的越多,次数越多,如此种种。
同样,袁崇焕也通过按铃,将命令传到指挥塔上,指挥塔挥舞旗帜将命令传给其他船舰··这样的指挥台被成为天字台,上面只有五个电铃五个按钮,三个年轻官兵坐在前面操作。
地字台负责指挥青夜叉号本身各部门,如命令左舷下层三十六个炮口装弹备战,这里按动按钮,下面倒数第三层的炮手们所在地方就会听见电铃声,只有三个电铃,如果是同时持续响起,就代表敌人大局来袭,立即装上炮弹,向外瞄准,再连响三下,即代表三十六们大炮同时开火,同样,他们这里有什么情况,也可以立即通过电铃传输到控制室。
其余如何航行,何时转舵,何时升帆,何时转舵,何时靠岸等等,袁崇焕坐在指挥室里可以完全指挥,操使整条船如臂使指一般,只是电铃声此起彼伏,乱糟糟响成一团实在太吵,而且很容易听错音,于是共分出天地玄黄四个操作台,每个操作台被隔出一个小屋,三面封闭,最后一面墙连通在一起成为大厅,操作员坐在操作室里随时向袁崇焕汇报情况。
朱由检又开始晕船了,坐在沙发上面,两手紧紧攥着沙发面,面色惨白,身体紧绷,一动也不敢动,铃铃铃,铃铃铃,或是清脆或是沉闷,听得人心烦意燥,朱由检勉强支撑了一个多小时,开始觉得眼前乱冒金星,摇摇欲坠,李云崖劝他到休息室休息,他不肯,袁崇焕也来劝,被他厉声斥责:“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指挥这支舰队打仗,不必管我”·最终朱由检还是没忍住呕吐出来,身体放空,四肢无力,满头虚汗,这会可没有太监宫女随行伺候,只有王征南率领国安局的三十名魁梧壮汉保护,李云崖喂他喝了些温水漱口,让人把痰盂拿出去倒掉,以免影响指挥室里人员的工作情绪,然后不由分说把朱由检给抱起来。
出了指挥室,他先带朱由检到甲板上来透透气,这时候海风溅起,波涛如怒,帆已经升起来了,鼓足了风力带着战舰劈波斩浪向前行进··看着全神贯注,或是拖拽绳索,或是调整炮管的水手们,朱由检叹气:“你看人家在这上面走起来健步如飞,如履平地,我在这里坐着都不行,刚才我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他抬头看了看指挥塔站着挥舞旗帜的少年,轻抚额头,“我果然如你所说,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李云崖把他的手抓过来按摩合谷穴:“术业有专攻,得道有早晚,他们的工作就是这个,自然能做的好,你的工作是皇帝,不能跟他们比。”
“可是我做皇帝也没有做得好……”朱由检有些微微失神,“我不止一次想,也不止一次身临其境地梦到过,你没有出现,我还按照原来那样做着皇帝,虽然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但大明朝依然千疮百孔,最终被满清杀进关内,我坐困愁城,自尽于景山上。
云崖,我在做信王的时候,看着国家在先皇兄手里越来越糟,我很着急,我不止一次地幻想着,如果我做了皇帝我会如何让这个国家变好变强,但当我真正当上皇帝之后我才发现,无力回天啊无力回天如果没有你,我仍然每年收三四百万两的田赋,给辽东的就要五六百万两,这些年各地旱灾、洪水、蝗灾、地震、飓风,我都没有银子赈灾,灾民会越来越多,流寇也会越来越多……”·得到朱由检的认可,李云崖心里高兴,面上不好表露出来,只能劝道:“你也别那么说,现在不是挺好吗等平定了北方,咱们就挥师南下,先把被西班牙跟荷兰占去的台湾夺回来”·不数日,来到朝鲜半岛西岸,江华岛外,清朝水师沿岸列队,他们共有七百多艘船,但作为主力的五十六艘战船全被孔有德带走了,剩下的最大只排水量也不到一百吨,李云崖跟朱由检用望远镜看过去,这些船在大明水师的面前,就像是面对一群狮子的小土狗,随着海浪摇晃瑟瑟发抖。
因为皇上跟国师都在自己船上,袁崇焕打起十二倍的精神主持这场战事,先让四艘海鲨舰带领各自的编队排成一排向前压过去,剩余的在后方列阵逼近,炮弹全部上膛,准备开火。
对面的最大的船才一百吨,海鲨舰就有六百吨,从对方船上往这边看,海鲨舰就是个庞然大物了,后面的那艘两千吨的青夜叉更是仿佛整个世界……·袁崇焕让旗官劝降,当然不可能有结果,然后下令直接开火。
前面四支海鲨编队同时开炮,每艘海鲨舰都配备线膛炮,射程极远,炮弹飞出去弹道平滑,精准度较高,挂着月白色海鲨旗的月白鲨号,用船首炮第一炮就击中了一艘二十多米长的蜈蚣船,火光响起,木屑纷飞,上面划橹的清兵纷纷惨叫着东倒西歪,满脸鲜血。
紧跟着海鲨舰尾部的火龙巢也开始发射万里起云烟,二级火箭射程极远,打出的数量又多,一道道数米长的火焰,带着钻天猴一样的尖啸,嗷嗷地划破天空落入敌阵,清军的战船一艘接一艘爆炸起火。
第77章 明清海战·跟随海鲨舰一起的三桅炮舰也都纷纷开炮,他们的射程没有海鲨舰远,还要压得更近一些,但火力极猛,每艘船首都有三门滑膛炮,同时开火打一艘比自己体积小的木质敌舰就是秒杀,即使当时没有炸裂炸碎,也会击破船舷和甲板,令其随后沉没。
多铎拿着从大明走私偷运过来的望远镜观察敌情,质量肯定不如明朝军用的好,但也比肉眼要强得多,从望远镜里看到大清船队被打得支离破碎,哭爹喊娘,气得大吼:“给我冲过去我大清的巴鲁图,没有惧战的懦夫给我冲到敌船上面去,咱们船多人多,就是咬也把他们咬死了”·得到命令,清军水师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们的船比较小,行动起来速度还很快,上面架着数百斤的弗朗机炮,通过火药爆炸打铁球的那种,由于火药质量的问题,射程远不如明军舰炮,每发射一次,还要清理炮膛里面的火药残渣,打得次数多了,还得用棉被沾水附在炮管上降温——想当年明军的大炮也是这样。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这些船向飞蛾扑火一般扑向明军,明军战船调转船身,将船弦对准清军,千炮齐发,这些清军战船接连不断被打成粉碎,连同上面的清军一起葬身茫茫大海。
唯有六艘龟甲船比较硬挺,龟甲船是被后世吹上天的一种朝鲜战船,就是在甲板上方覆盖一个大铁皮壳子,铁皮上面装有铁锥铁钉,人躲在铁皮盖子里面,通过垛口向外射击,在古代海战当中,多用弓箭,尤其是用火箭射击焚烧敌船,有了这层龟壳能够有效抵挡箭失,即便是发射大铁球的舰炮,口径小的打在上面顶多砸个深坑,令其变形而已,仍能保持战斗力,而且最重要的是能够避免接舷战,由于龟壳上面有铁锥,人躲在龟壳里面,对方船只即使靠近,也没办法上船肉搏。
但其实这种船有很大缺点的,就是由于甲板上面有龟壳罩子,导致桅杆无法设立更多,帆也不能大量应用,只能一半靠帆,一半靠人划动,这就导致了这船的吨位大不了,被孔有德带走的四艘龟甲船,也只三十米出头长短,比明军的三桅炮舰还要小一些,而且帆力不够,人力不足,行进速度不快,严重拖慢舰队速度,不然的话,孔有德就把这几艘小的也带走了。
别的船只都在炮声隆隆中解体沉没,唯有这六艘龟甲船,只有两艘被击中船舷,揭了龟盖而死,剩下的只龟壳被炸出一些坑洼,依旧坚挺无比地冲过来,从船头龙嘴里喷出带着毒烟的烈火,伴随着铁砂、铁钉等,船头两门炮孔里也向明军开炮。
朱由检惊讶说:“这龟甲船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这般耐打·”·李云崖笑道:“那是他没遇到厉害的,不说这青夜叉,就算是两边的虎鲸护卫舰开一炮只要集中也能打沉他”·这时候,袁崇焕也发现了海鲨舰活力不足的问题,果然下令虎鲸护卫舰开火。
虎鲸舰船首炮射程近,但火里更猛,前面的两艘虎鲸舰迅速开动,转舵调头,船首炮对准努力驶近的龟甲船,轰然开炮——没打中,两发炮弹落在龟甲船附近的水里,溅起一阵浪花。
不过很快,虎鲸舰就第二次开炮,一炮打空,右边的那一只终于打中,一炮正打在龟壳上面,朝鲜人冶铁技术不行,铁质跟现在明朝民用做火炉子的相比还有所不如,再加上铁板厚度有限,由于船小,太沉了他背不动,这一炮直接轰开龟壳,打尽船舱里,继而爆炸。
弹片、铁片、木屑四溅飞射,从炮孔可以看见里面火光骤起,清军鬼哭狼嚎,船舷被打得千疮百孔,船舱豁裂,迅速沉没··“好”朱由检兴奋不已,“这炮手一定要赏重赏”·“他们平时福利待遇就很不错了,打中了也有嘉奖。”
李云崖反对皇上随性赏赐··两人说话间,海鲨舰那边又打沉一艘,同时蜈蚣船跟车轮轲开始出动抵住龟甲船的靠近··车轮轲体长不到三十米,船舷两侧有明轮转动作为动力,行动迅捷,转向快速,船头架着射程更近,火力更猛的滑膛炮,对准了龟甲船轰,蜈蚣船用很多橹划动行走,船身狭长,速度更快,船头架着可以连发的机关炮。
在枪械研究上面,李云崖一直没有丝毫放松,大把银子砸下去,每个月都派人巡视,甚至把军工人员叫来亲自询问进度··除了继续研制更强更快的火枪和体积更小的手枪以外,他还让人研究可以连发的机关枪。
其实明朝对于枪械的研发已经有了很深的造诣,即便在没有李云崖的历史上,在崇祯初年也已经有自生火铳问世,也就是燧发枪,后来又有连珠火铳,即机关枪,当然都是最原始简陋的那种,等到清初,戴梓还发明出了能够连射二十八发的连珠火琵琶。
李云崖的到来,加大了研发力度,各种人力物力资源向科研方面聚集,如今已经研制出比较笨重的机关炮,用三根支架撑地,上面立起一米多长的炮管,子弹用轨条,即类似于自行车链子似的东西连接,每发子弹长二十四厘米,能够轻松射穿三四里地外的铁甲,卢象升在辽东跟八旗军的拉锯战中,用四架机关炮封锁山口,交叉开火,冲过来的八旗军人马俱碎,都被打烂了·如今大明水师的蜈蚣船上架设的就是这种机关炮,龟甲船上的弗朗机炮打得比机关炮更远,但装填很费劲,行动也不够灵活,数十条蜈蚣船劈波斩浪,成“S”形向前急冲,船头的明军架起机关炮开火,啪啪啪连声,往来穿梭数次之后,就有一艘龟甲船的木质船板被打烂。
船里面的清军惊慌失措,急忙想要堵住豁口,但蜈蚣船前后左右到处都是,交错开火,很快,剩下的几条龟甲船全部沉没·清朝水师能战的船全被击沉,只剩下些只能沿海行走,浪大一点就有倾覆危险的小船,数量虽然还有数百艘,但真心没啥战斗力,明军水师压上来,清军这边有的驾船逃跑,有的直接跳水逃命,有的呼天抢地不知所措。
袁崇焕下令,让八支海鲨舰编队自由射击,只要不跑的全部击沉··多铎眼看着自己一方的战船连明军的边也没摸到,气得额头青筋迸起多高,见明军战舰靠近,立即下令,让岛上的岸防炮开火,这些炮都是真正的红衣大炮,就是宁远城上的那种,一炮能打出十来里地,大铁球靠着火药力量被轰出去,能把人马碾成肉酱的那种。
袁崇焕下令青夜叉号开火,青夜叉舰首巨炮在五个士兵的操作下,将炮口扬起,调整好角度,然后士兵走开,按动电钮··“轰”整艘船都跟着剧烈振颤,朱由检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李云崖急忙把他搂住。
再看江华岛上爆起一团火光,没有打中对方的红衣大炮,而是打中了后面的一处墙垛,发炮的清军都躲在那里,同时,红衣大炮发射的弹药铁球也在那里,墙垛是用大条石垒砌起来的,半米多宽,本以为万无一失,但明军新研制出来的这种望天吼大炮威力大的超乎他们的想象,一声剧爆,碎石混合着破碎的人体乱飞乱溅,后面的火药也被引爆,二次爆炸燃烧。
“给我打那艘最大的船全部瞄准敌军旗舰”多铎又发号施令··于是所有红衣大炮都被艰难地调转方向,在这个过程当中,青夜叉号这边操炮士兵按动电钮,使电机转动,将炮弹从下面三层的弹药库里面吊上来,五人合力抬起杠杆,掀动翻板,使炮弹滑入弹仓,扣好舱门,调整好角度,再到一边按钮点火,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第二炮直接命中一架红衣大炮,把一门数千斤的大炮炸得滚出十数米远··“神炮手”朱由检大声惊呼,“云崖,这炮手打得好准”·“当然准了我让他们每个月到海上训练时间必须超过一百二十个时辰,打出一千发炮弹,还得是拥有一定命中率的有效炮弹才行。”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每发炮弹的造价极高,虽然练习弹不装爆炸药,仍然造价不小,可以说每个炮手都是用银子砸出来的·双方互打了半个多小时,岸上的红衣大炮全被摧毁,明军这边被击伤了十四艘各种战舰,无一艘被击沉,主力战舰无一受伤,其中青夜叉号被红衣大炮击中五枚,隔了数里之遥,大铁球砸在装甲船体上,根本毫发无损,总体来说战果相当喜人。
剩下的就是抢滩登陆了,船上的大炮抬高射角,对岸上做弹幕式洗礼轰炸,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乘坐小船往岛上冲··面对这样强大的火力,八旗军再猛都无济于事,多铎组织了两次冲锋,想要阻止明军登陆,都被舰炮打得死伤惨重,这还是李云崖觉得江华岛建筑不易,不愿意毁了这座宫城,让袁崇焕下令,不许用火箭炮洗礼的结果,不然清军败得更快。
左右清军将领纷纷来劝多铎,让他把兵撤回来,多铎只是不肯,但是前面两个紧挨着的前哨岛屿接连失守,明军战舰更是绕向后方,要把整个江华岛围起来,切断他们的退路,多铎才真的急了,只能下令撤军,把江华岛让给明军,等到陆地上再决一死战。
第78章 白鹿道人·很快,江华岛被明军占领,战船继续向东,靠近京畿,在仁川附近沿岸列阵,仍然用炮火掩护,陆战队迅速登岛,袁崇焕这次把三万陆战队全部带来了,江华岛上送了一部分,剩下都在这里登陆,共三个师,一起直攻汉城。
多铎率领清军在炮火打不到的地方列阵,跟明军展开厮杀··虽然是乘船来的,但依然带有马车,中国人在船上养马的历史由来已久,甚至发明过用马匹拉拽绞轮作为动力的船,靠岸之后,马拉着野战炮登陆朝鲜半岛,这时候明军的野战炮比崇祯二年北京保卫战的时候更强了不知多少倍,体积小,重量轻,火力猛,好操作,打得准野战炮后面还有数以百计的迫击炮,李云崖一直在为这场对满清的全面战争做准备,积攒了充足的弹药,八旗军连续冲锋数次,都被打得人仰马翻,碎尸乱飞,鲜血把地面都浸成红色的泥浆·从江华岛到汉城不过数十里距离,袁崇焕一面令海军陆战队从陆地上杀奔汉城,一路由海军驾驶战舰从汉江逆流而上,水旱两路齐头并进。
多铎等的就是明军登陆的时刻,亲自率领八旗军在汉城西郊跟明军鏖战,由于满人数量有限,他在朝鲜所有的满族兵不过五千来人,加上蒙古兵和汉军堪堪两万,这些人要在朝鲜各地维持局面,汉城这里的也就一万来人,剩下的都是后来从朝鲜当地征招的,有五万多人,多是没什么战争经验的农民,被多铎派督战队逼着,在汉城西边的平原上跟明军展开血腥的厮杀。
明军训练有素,武器先进,单是野战炮有二百门,迫击炮接近五百,再加上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热武器,爆响不停,硝烟乱滚,清军前仆后继跌在血泊之中··李云崖跟朱由检先登上江华岛,这里有点类似于朝鲜王朝的陪都,甚至历代国王的后花园的意思,建设的相当繁华——当然,是跟朝鲜国内的其他地方比,这里差不多见证了朝鲜历代王朝的兴衰,历史悠久的传灯寺,收藏着从宋朝传过来的大藏经,还有国王修建的园林行宫等等。
由于朱由检晕船,李云崖领他先进王宫休息,由于没有太监宫女跟着,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体力活交给王征南去处理,简单的就亲自动手,连自己带朱由检,先洗漱一番,他俩没打算到前线去添乱,他俩又不是武宗朱厚照,对于战争没有那么大的兴致,还是呆在后方等待前线消息就好。
王征南问李云崖:“找到些这里原有的宫女,是否叫她们过来伺候”·“不必·”李云崖一口拒绝,“这里有我就行了,那些宫女也是可怜人,有家的一律放回家去吧,没家的……暂时先留在这里,以后再作打算。”
回到宫里面,诺大的宫廷只有他跟朱由检两个人,显得有点空旷,但海风吹着,倒还凉爽,他从空间里拿出水果凑了个果盘,洗净切好,端进来给朱由检吃··“困了吗要不要睡一觉”·朱由检摇头:“我睡不着。”
他眼望东边,听着若有若无的炮声,脸上掩盖不住担忧··“你不用担心啦,要相信咱们的战士,肯定能很快打进汉城的,现在的八旗军,已经完全不是咱们的对手了。”
朱由检满脸凝重:“当年成祖率领五十余万大军,进入草原扫荡蒙元残余势力,五次北伐,都未能彻底解决边患,咱们这次要同时打建州跟蒙古、朝鲜三个地方,仅出动兵马二十五万,还不征调民夫,虽然说……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李云崖递给他一颗草莓:“兵贵精而不贵多,咱们的枪炮可比他们的大刀弓箭好使多了,别的不说,就说那机关炮,同时开火,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打死成百上千的敌军。
至于征调民夫的问题,咱们已经修了京锦铁路,一辆列车能拉百余万斤各种物资,相当于多少民夫的运力,而且时间又快·话再说回来,咱们先在这二十五万人马可都相当于用银子堆出来的,每天给他们练习枪炮消耗掉的弹药换成钱就能堆成银山了,比当年成祖时候,五十万大军消耗得钱粮只多不少,只不过咱们这种军队一旦培养起来之后,就能省点钱了,咱们打五次,绝对比成祖时候打五次省钱。”
提到钱,朱由检又想起铸币的事,他也剥了一颗橘子,分一半给李云崖:“依咱们现在工业发展的速度,电镀和冲压肯定会外流,全国各大工业区都开始建造大型发电厂,开始用电了,一旦被女干人学去,以铁铸币,来跟咱们兑换银子,恐怕不妙。”
李云崖笑了:“你竟然还在想央行的事,这个我已经想过了,我的货币政策分为三步,咱们最终的目标是用纸币,因为纸币可以增加更多的防伪造手段,但是由于现在纸笔信用不行,所以只能先用硬币,未来硬币的面额会缩小,取消崇祯元宝,只印崇祯通宝,先从银行发行银票,代替崇祯元宝,以及大额现今,未来脸崇祯通宝也要减少,顶多只保留一分面额。”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聊了一会,朱由检倦了,让李云崖也出来到偏殿休息,他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没有精神,闭上眼睛又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索性把王征南叫进来,要过那本《青丘仙狐传》倚在床上看,接着上回,正看到“潇湘夜雨书生困客栈,渔舟唱晚白狐受天雷”一折。
讲到朱由检的前世遇到了著名的道士罗公远,说他身上有妖气,书生不相信,罗公远给他一枚如意金环变作一个金项圈让他给白狐带上,对方如果真是狐仙就会现出原形。
书生回到客栈,等白狐为他拿来巫山上的仙果治疗腿伤,他把项圈取出要给白狐带上,白狐认出来这是道家的降魔法器,以为书生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要收服他,伤心欲绝之下,索性把项圈戴上,被勒住脖子,但由于道行高深,并没有现出原形,但也难受至极,并且无法取下来,这时候天雷滚滚,罗公远现身,驾驭天雷要斩妖伏魔,白狐硬撼天雷,几乎身死魂销……·“混账”朱由检狠狠地一拳捶在床铺上面,大骂自己前生是个混蛋他对于这书是越来越痴迷了,甚至是深信了,尤其作者署名叫做“白鹿道人”,白狐的事情是李云崖亲口唱出来,已经承认了的,虽然后来不承认,但总比封缘仙人下凡靠谱,李云崖在大明朝,确确实实是没有丝毫跟脚的,祖籍哪里,出生时辰,全都查不出来,就仿佛凭空出现在天启七年的信王府外面的大街上。
朱由检更愿意相信,这个白鹿道人也是有些道行的,推算出了李云崖跟自己的前世纠葛,把这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盖世情缘写成书,流传于世··按照朱由检的思维,如果自己是李云崖,没有这种事被人乱造谣的话,肯定会把作者挖出来治罪的,以李云崖国师的实力,要封杀一本志异奇谈小说真的是太容易了,但是李云崖没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在默认·由此朱由检对于书中所写的越来越深信不疑,完全把自己代入成那个书生,把李云崖代入为白狐,穿越千年的恋情,又是这样的感人……朱由检每看一段书,对李云崖的情感就产生了一点变化,他也看出来了,李云崖经常性地有意吃他的豆腐,爱跟他碰手碰脚的,经常不用别的太监宫女伺候,洗衣做饭都亲手做,几乎是从下人手里把伺候自己的活给抢了过去,回想起认识李云崖这些年,貌似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李云崖跟自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当时自己虽然是个闲王,但作为皇上的亲弟弟,还没有人敢那么跟自己说话,朱由检至今记得第一次吃麻辣烫的情形。
云崖着重说,那是个六块钱的麻辣烫……朱由检默默地翻着书,难道有什么含义吗·他在这胡思乱想,李云崖在偏殿里是倒头就睡,到了晚上醒来,外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多铎调集五万大军,在汉城西边的小平原上跟明军血拼,完全用血肉之躯硬抗枪林弹雨,也给明军造成了一些伤亡,双方厮杀到傍晚,明军舰队已经从汉江逆流而上,直取汉城,多铎再打下去,归路就要被切断了,众多正白旗的包衣奴才跪在地上苦劝:“主子明军火器厉害,咱们得暂避锋芒……再不走,等明军水师江汉将封锁,我们就彻底走不了了”·多铎恨恨地用刀斩下了一个劝他的汉人奴才的脑袋,终于下令后撤,让朝鲜军殿后,挡住明军陆战队的追击,其他人撤回汉城,据城跟明军再战·仗打到这时候,四万多朝鲜病军队所剩不足七千,加上五千多汉人残军,全被勒令留下来阻击陆战队,满蒙大兵倒是仍然有一万多人,迅速撤回汉城。
汉城上并没有红衣大炮,只有些千斤重的弗朗机炮,射程近不说,装填也麻烦,一炮把铁球打出去惊天动地的,黑烟滚滚,能把人的肺呛炸,需要炮手立即重新清理炮膛里的火药残留以后,才能重新上药,压实,装铁球……四艘海鲨舰硬抗铁球弹,拥有装甲的他们根本不惧这种攻击,只有一艘舰的桅杆被铁球打断,压死了四名水手,而汉城的城门被乱跑轰击,连打七轮多炮,有十余炮击中,终于不堪重负,红漆铜钉大门支离破碎。
陆战队乘机攻城,在城里跟清军展开巷战,在巷子里,陆战队的野战炮用不上,清军的快马也受到了限制,乱打一通,清军发现打不过,明军的枪械太厉害,尤其是机关炮和迫击炮,一个只要两架就能封锁住一条大街,冲过去多少人就死多少人,另一个隔着大墙都能把炮弹打进来,一炸一片,多铎亲自独战,就差点被炸死,多亏奴才们忠心即使把他扑到护住,不过他也几乎被炸聋了一只耳朵,嗡嗡的一直听不见别人说话。
·第79章 孔有德·明清双方在汉城里面又打了两个多小时,清军伤亡惨重,只能继续撤退,多铎率领残部从汉城北门狼狈逃走,随身的满蒙八旗军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第二天早上,李云崖跟朱由检进入汉城,海军陆战队师长周遇吉率领一个师继续咬着清军残部向北追赶,第二师返回船上,跟随袁崇焕沿岸北上,直到鸭绿江处跟第一师汇合,再配合卢象升攻击辽沈一代,两面夹击清军,第三师则分兵收复朝鲜各道,朱由检的命令是,但有反抗,无论满汉蒙朝,一律格杀勿论·汉城作为朝鲜的首都,历史悠久,建设的也很繁华,只是昨晚巷战时,有不少建筑毁于炮火之下,多铎为了阻挡明军追击,还下令四处放火,幸好明军救援及时,不然的话整座古城最少得有一半彻底付之一炬。
“当年周武王分封列国,把纣王的后裔分封在朝鲜,当是在北方一代·汉武帝时派兵打下朝鲜,设了乐浪、玄菟、真番、临屯四郡,汉末辽东的公孙康屯田南方,设立带方郡。”
说起朝鲜的历史,朱由检如数家珍,“后来高句丽兴起,攻下朝鲜北方,在平壤建都,称长安城……洪武朝,李成桂迁都到这里,大兴土木,扩建此城,据说完全仿照中原格局构建,十分精美。
可惜万历年间,日本入侵,朝军见日军声势浩大,不敢抵挡,竟然将军器沉于江中,只乘轻骑逃走,不战而溃,在撤离前,又把宫殿社稷,历代典籍珍宝,不能带走的全部焚毁。
后来日军被我大明击败撤走时,又是好一通焚烧屠杀·自那之后,建奴两次入侵,掳掠了许多人民、牲畜、百姓,又经历了两场浩劫·”朱由检说的不胜感慨,思及若非李云崖的出现,自己真如梦中所见那般,国破家亡,建奴杀入中原,北京城恐怕也会如汉城这般。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袁崇焕走了,两人指挥第三师分别攻占南方的忠清道、全罗道、庆尚道,东边的江原道,并且在多铎北逃之后,顺势占领北面的黄海道和咸镜道。
多铎被周遇吉率领第一师死死咬住,没办法渡江,只能继续往长白山脉里面逃,周遇吉率众下马追赶,多铎发了狠性,又返回身来跟第一师厮杀三次,第一师的野战炮没办法拉进山区,但火枪和迫击炮还是可以使用的,包括手雷跟机关炮,这个时候的满族兵生长于白山黑水之间,十分野性,本以为能够在丛林战中重创明军,却不知这只海军陆战队有七杀卫的底子,在山野里的战斗力仍然丝毫不减,周遇吉更是历史名将,指挥调度,井井有条,各兵种之间相互配合,分进合击,多铎三战三败,最后只剩下七百多人被困在一个山谷里,乱枪重炮之下,打了个人仰马翻,多铎身上中了三枪,被明军生擒活捉,余者大部分都选择投降。
周遇吉整理战场,将一路上捉拿的俘虏,共六千多人,全部暂时押在平壤,派人向朱由检跟李云崖报告,是现在就把清国主将押到汉城去,还是等将来一起押到北京··朱由检跟李云崖商量着作出指示,让暂时关押在平壤,并派第三师接收最后一个平安道,至此整个朝鲜全境,皆被明军占领,李云崖主持安民事务,跟朱由检一起接见了几位士绅乡老,就是朝鲜民间比较有分量的老头,当听说站在面前的是大明朝的皇帝,老头子们一个个老泪纵横,叩头不已,有翻译在旁解释,说老头十分激动,在喊万岁。
从两三千年以前,朝鲜半岛就跟中原地区有着紧密的联系,半岛上的大部分地区还曾一度被纳入中华版图,到后来则是以附属国的形势,奉中华为宗主,接收中华天子册封,各方各面都学习中原文化,先前在万历年间,明朝还曾经抗日援朝,击退了个子很矮,却凶狠无比的日本侵略军,朝鲜人对大明是很感激的。
如今朝鲜被满清灭国吞冰,在朝鲜人心中,仍然奉大明为正朔,视满清为不开化的野蛮土著,别说跟宗主国大明帝国比,就是在以小儒家自称的朝鲜面前也是蛮夷一类··现在明朝终于派兵来朝鲜,第二次帮助自己的国家打跑了凶狠残忍的敌人,朝鲜人怎么能不感动,不激动,以及不冲动呢·能受到异国百姓如此爱戴,朱由检也很高兴,亲自把众多老头扶起来,让王征南给每人赏了十枚崇祯元宝,老头子们不认得,只知道非金非银,看上去应该不值钱,但既然是大明皇帝赏的,比本国朝鲜国王还要高级,价值自然不同,就算真的金银也不能花,回家打板供起来,日日上香。
就在朝鲜全境被解放的同时,孔有德也率领着满清水师的主力战舰进入了渤海湾,先到天津卫看了看,大沽口岸防炮密布,射程又远,威力又大,这里相当于明朝的咽喉,一旦攻占这里,用不了半天就能打到北京去,后来的鸦片战争、八国联军进北京等,各国侵略者走的都是这条路,所以防卫森严,孔有德还想试着打两炮,然而还没走到自己火炮火车之内,城上的大炮就已经开火,炮弹穿过他一艘战舰的帆面,打到后方的海里,吓得孔有德不敢再战,急忙忙转舵掉头。
发现清军战舰以后,天津守将立即给北京发电报,很快孙承宗和袁可立就做出指示,让沿岸各部小心防御,并派吴三桂率领京营来渤海湾沿岸布防··孔有德离开天津之后,并没有如多铎命令的,往北方去切卢象升的右肋,而是往南走,到山东一带,随便找了两个海边的渔村,登岸之后把人全部杀光,东西搬上船,割下人头,等回去以后就说是跟明军打过的证据,而且是胜仗·孔有德接连屠了五个村子,男女老幼是鸡犬不留,最后来到了登州城,寻思索性干一票大的,若能杀进登州城里,什么金银美女自然是少不了的,未来在多铎甚至皇太极面前,也能立下一笔战功,就说是杀卢象升军队杀的,于是,他就真的跑来打登州。
登州位于山东半岛的尖上,并且跟北面的大连共同构成渤海的门户,朝鲜人逃难过来,最先到达这里,李云崖也曾规划在这里加大军事建设,只是一来帝国中心都在西北跟东北两个战区,二来现在战舰能力有限,无法彻底封锁渤海,因此建设有限,不过就算这样,城头也布满了大炮。
听说清军水师来了,登莱守将茅元仪下令士兵先不要开枪,偃旗息鼓,只当毫无防备··孔有德见明军没有防备,立即把舰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直接开船冲向登州城靠海的城门,另一半绕道另一边,弃舟登岸从另一个城门进入,不然四五十条大战舰挤在一起,反而会羁绊住自己,结果在他们距离城门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城头上突然开火,大炮全部瞄准后方的战船,而火枪跟手雷则对准来夺门的清军。
茅元仪最精明的地方是,他见孔有德带来的人并不是很多,下令不许关闭城门,就那么城门大开,引诱清军上前,望着近在咫尺的城门,清军挨打的第一反应就是加快脚步,继续冲,只要冲进城里面去就万事大吉了,结果被打了个满地找牙不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残兵冲到城门口,突然从城门里面杀出端着枪的成排明军,清军顿时丧胆,掉头就跑·明军随后掩杀,杀死清军无数,还顺势追上了船,夺得完好战舰十三艘,用岸防炮击毁三艘,击伤十九艘,孔有德仅乘坐十一艘船狼狈逃跑,其中还有四艘被炮弹或者打破船帆,或者炸破甲板,行进速度缓慢,加上多人受伤,出海不久,就把这四艘船弃了,只余七艘船离开。
这一战,由于茅元仪的指挥得力,明军获得大胜,消息传到国防部,孙承宗立即下令刚刚回到天津港的两支海鲨卫编队立即出海去追击残敌,务必将孔有德残部彻底消灭。
至此,这一场明清全面战争进入了最关键的时期,在西方的内蒙古草原上,孙传庭先后击败实力最大的察哈尔和科尔沁两部,之后横扫十余部蒙古联军,杀散蒙古正规军共十三万余人,各部皆做鸟兽散,有的立即投降归顺,有的逃亡漠北,有的逃奔青海,有的跑来辽宁跟满清会师,孙传庭从锡林郭勒一直杀到科尔沁,紧跟着挺进通辽一代,从西北方向威胁辽宁、吉林等地的清军。
右路军由三万海军陆战队占领朝鲜全境,歼灭了多铎率领的攻击七万余清军,然后越过鸭绿江,从东南方向杀奔辽阳和沈阳,后金最初的都城就在辽阳,后来才迁到沈阳,因此这两个地方是满清最重要的两个城市。
左右两侧的羽翼都已经被剪除,并对满清所在首都盛京沈阳形成合围之势,明军共计二十余万人马,大部分都是配备火枪跟火炮的精锐步兵··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皇太极也是个很精明的军事家,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明军的意图,所以上来就集结全国八旗精锐,把家底都拿出来跟卢象升硬拼,还想要如当年萨尔浒战役那般,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先握紧一个拳头打垮你一路主力再说。
只是今天的明军战斗力远非昔日可比,卢象升把大军沿着辽河、凌河一代布阵,利用火器和水师优势跟清军打零碎战,八旗军的高机动性发挥不起来,明军那边仿佛是一张大网,他们钻进去轻飘飘地打不到人,想跑又跑不了,到处都是架着火炮,扛着火枪的明军,或是沿河列阵,或者在高地布防,清军打了两个多月,被明军消灭了近三万人,始终未能如愿跟明军决战。
第80章 明清决战·卢象升看破皇太极的意图,皇太极也明了卢象升的目的,十分无奈的是,明军现在处于优势地位,等到了秋天,蒙古诸部彻底败亡,合围之势渐成,众大臣纷纷劝皇太极赶紧跑,盛京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的话,孙传庭直取长春,占据吉林,他们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了·皇太极作为一代枭雄,当断则断,一面分兵加紧攻打卢象升和袁崇焕部,做出要跟明军决一死战的姿态,一面让八旗军准备撤离方案,将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并带着兄弟到努尔哈赤皇陵前哭诉,与八旗将领共同发誓,将来一定还会再回来的,最终在一个风高月黑之夜,满清贵族离开沈阳,向北进驻长春,要撤退的共有二三十万人,自然不可能一口气全部撤退,先走的是八旗军的贵族主子,然后主子们的家属,再然后是八旗普通人家,再然后是蒙古,分批撤离,等满蒙大爷们都走了,然后才轮到断后的汉官、朝官……·沈阳距离长春不远,只有五六百里路,快马两日就能赶到,只是辎重比较费劲,对他们比较有利的是这一代多山多丘陵,而孙传庭的人马还没有赶到。
不过他还是很快被卢象升觉察到,立即通知袁崇焕,两路合击,攻取沈阳··十余万明军兵临城下,只放了一轮排炮,城门就自动打开了,大清国智顺公尚可喜斩杀了留守的满族将领,率众控制了皇宫,打开城门向明军投降。
当李云崖知道这个二五仔又背叛了清朝,将一个完好无损的沈阳献给大明的时候,很是有些无语,朱由检却很高兴,觉得此人应该重赏,李云崖却道:“此人本是明将,后来造反,背国投敌,这些年残杀我大明多少百姓如今投降乃迫不得已而为之,就算没有他,我大明雄师也足以轻取沈阳,此人反复无常,宜早杀之”·朱由检摇头:“如此,以后谁还能主动投降我大明岂不让人心寒齿冷”·李云崖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就算如此,也不可再让他掌权,给个虚名也就是了。”
两人进入沈阳城,盛京皇宫修建得十分华丽,比汉城的朝鲜皇宫还要好,其实两处都是仿照明朝皇宫建造的,也依照风水,寻龙望气,倚山傍水,细腻之处不如汉城,但比汉城更加大气。
朱由检夸赞尚可喜,以“使城池百姓免于战火之灾”为由给他记功,封他做归顺侯,让他举家到北京城去养老,所有田产地产充公,在满清的奴才全部解散,只允许带着家财细软进京。
随后又请出来一位,便是朝鲜国王李倧,见到朱由检这位比自己小了将近二十岁的年轻帝王,李倧跪拜谢恩,痛哭流涕,感谢朱由检出兵为他复国,并承诺等他归国之后,一定对大明朝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大有“纳全国之物力,结明皇之欢心”之意,有些话甚至有些肉麻。
但他确实是高兴坏了,已经成了亡国之君,在沈阳朝不保夕,不但满蒙大爷经常来敲诈,他也害怕哪一天皇太极不高兴了,就派人来送他一杯毒酒,现在这种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他仍能归国去当他的国王了·朱由检好生安慰一番,派人送他先回住所,然后跟李云崖一起大会群臣。
卢象升作为东北战区的总司令,军方的最高领导人,站在最前面,紧跟着是东海舰队总司令袁崇焕,然后是下边的十几位师长,还有孙传庭派来的联络员,大家一起制定接下来的战略。
两日后,明军整顿一番,然后继续出兵北上,进攻长春,孙传庭则自西向东,两路夹击··这时候又有人劝,继续往北撤,以避免两面受敌的情况,皇太极犹豫再三,反复衡量了双方军力以及战略情况,终于不顾许多亲贵将领们的反对,毅然决定再撤,一直撤到黑龙江去,同时派使者来沈阳,向朱由检请和。
皇太极跟朱由检说的意思,大致就是我已经退到这里了,将明朝疆土都还给你了,甚至连吉林都让出来了,比当年后金起兵前,还让出了大片的土地,我大清国从此立足黑龙江一带,双方以嫩江、松花江一带为界限,从此划定国界,明清两国永远修好。
不然的话,大清尚有五十万能战勇士,明主若是一意孤行,满清上下军民一体,戮力死战,胜负还未可知··朱由检把信给李云崖看,李云崖看完就笑了,告诉清国使者:“你回去告诉皇太极,他想以空间换时间,想用这种暂时示弱的方式拖延,那是没有用滴,向东到东海,向北直到北溟,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中华的固有疆土,他想割据建国,那是痴心妄想,让他赶紧备战吧,咱们好好打一场,不要再跑了。”
·听使者回去一说,皇太极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了,明朝这次铁了心要消灭自己,躲是躲不过去,原来还想拖延到冬天,再全力杀过去一举击溃明军。
皇太极带领全军誓师,先祭拜天地,祷告上苍,然后祭拜父亲,告诉所有人,这次是事关大清,事关满族生死存亡的一战,要大家豁出一切来,跟明军决一死战·清军是全民皆兵,满汉蒙朝,连六七十岁的老人,十来岁的孩子,凡是能拉弓持枪的,全部走上战场,共有三十余万人。
明军三路汇合之后,孙传庭的西北战区八万,卢象升的东北战区十二万,也是二十万出头,双方总共投入兵力将五六十万,战马十六多万匹,各式火枪二十多万杆,野战炮五百多门,迫击炮一千多架,机关炮二百架,火箭炮一百辆,双方在哈尔滨跟长春之间的东北平原上展开血腥厮杀。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对于满清来说,这一战若败,则亡族灭国,对于大明来说,李云崖改革到现在,所有的家底都填在这里,若战败国内反对力量立即反扑,政局动荡,满蒙卷土重来,顺势杀入长城,亦是亡国的局面,因此谁都输不起·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李云崖跟朱由检也到了前线,在高处用望远镜向下方观望,只见明军分成许多小部分,或者以师为单位,或者以团为单位,或者是以连为单位,分别占据各个有利地形,或是河岔口,或是高岭上,或是架炮,或是布雷,清军那边则是万马奔腾,震得大地都开始颤抖,无边无际的清军从地平线里面跑出来,迅速铺面乾坤,直冲向明军主力所在之处。
清军在这个时候仍然敢跑来主动求战,李云崖不得不佩服皇太极的谋略和勇气,皇太极知道敌我双方的长处短处,他选择在这里决战,一来可拉长明军的后勤补给线,二来平原地区更利于骑兵发挥,三来马上就要入冬了,这时候的东北,没有空调没有暖气,一旦下雪就只能靠皮袄御寒,最先进的也就是火炕了,东北的冬天,大雪没腰深,连熊都冬眠了,更何况是人了·皇太极有信心,只要拖到入冬,他就有办法把这些进入东北的明军全部消灭掉,重现昔日父汗在时,那场萨尔浒战役的荣光·但可惜,李云崖和朱由检没有给他拖延的机会,大军有条不紊地一步步向北推进,哈尔滨差不多是他最后的据点了,这里曾经是金国的首都,后来成为陪都,但人口稀少,物资匮乏,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城墙,从金到清,从来没有建过城墙,等到明军杀到眼前,这里就是死地。
面对清军不顾一切的冲锋,明军开火攻击,野战炮轰轰爆响,狂喷怒焰,迫击炮片刻不停,炮弹像下饺子一样落入敌军后方,然后是枪声,密集得堪比后世春节时候的鞭声,啪啪枪响连成一片,其中还有火箭炮,车载中型火龙巢,一道道火蛇带着尖啸冲向敌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五十多万人在嫩江和松花江一带铺展开来,战区横跨数百里,炮声隆隆,枪声密布,战马嘶鸣,弓弦急响,杀得硝烟滚滚,血肉横飞·卢象升在哈尔滨城的南面,孙传庭在哈尔滨的西面,也形成一个半月形状的战争区域。
卢象升率领的东北军更重火器,当年袁崇焕做督师时候,野战打不过满清,就主要依仗红衣大炮和三眼铳,后来卢象升带着贪狼骑来,他们深受李云崖影响,酷爱枪炮,甚少与敌人以冷武器拼杀,从来能用枪解决的事情,绝不用刀·当年李云崖在网上做键盘侠的时候,曾经跟其他键盘侠论战了一夜,主题就是当年的抗美援朝战争,到底该不该打,志愿军又是不是只会人海战术,李云崖查找了海量的资料,论证志愿军是当时世界上的轻步兵巅峰水平,战略战术远超美军,不然的话那时候美军火里过剩,炮弹动不动就饱和轰炸,志愿军单靠人命去填,就算添进去再多,也不可能把美军从鸭绿江达到三八线,在飞机坦克大炮为主要作战手段的时候,怎么可能是人多就能打赢一场战争的·李云崖把志愿军的六大战术原则:一点两面、三三制、三猛、三种情况三种打法、四组一队,四快一慢搬到了大明朝,他是纸上谈兵,卢象升却是练兵高手,熟读兵书,文武双全,以此为基础进行细化,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改进,各组之间多大距离,何时猛,何时快,如何掩护,如何冲锋,全都研究透彻。
前段时间,皇太极想要在蒙古和朝鲜两路敌军未到之前,先将卢象升这一路重创,但卢象升在大凌河和大辽河一带摆下战阵,将解放军的穿插迂回,偷袭爆破,四面开花等等战术运用的炉火纯青,双方鏖战两个多月,清军扔进了将近三万人,被卢象升打得晕头转向,满地找牙。
在李云崖看来,卢象升是从冷兵器时代向热武器时代过度,将热武器战术运用到极致的第一位将领··卢象升还打算等将来退休了,就写一本兵书,并要把李云崖的名字也署在上面。
第81章 争执·孙传庭与卢象升不同,他更喜欢用骑兵,他率领的西北军也是战斗力极强的,西北自古就是中国的产兵地,历朝历代的强军,很多都是西北出来的,秦、汉、隋、唐等,皆出函谷而得天下,西北战区辖西北边塞,孙传庭知道未来要跟蒙古人决战大漠,得到充足的粮饷之后,大力发展骑兵,训练士兵在马上开枪,这次扫荡漠南十六部,得到大量的战马,八万精兵已经全部装备上了战马,甚至有些精锐中的精锐还是一人双骑。
战争是最暴利的生意,这话一点都不假,漠南蒙古是北元的皇庭所在,熟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孙传庭击败了察哈尔,击败了科尔沁,横扫漠南诸部,两个月之内转战千里,捞到的各种物资堆积如山,其中最值钱的就是战马了。
孙传庭指挥麾下八万精骑,自西向东攻打过去,跟满清的八旗军正对面急速冲锋,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双方都红了眼,在尚有百米距离的时候,明军在马上举枪射击,啪啪啪,枪响不停,清军不断有人落马,紧跟着清军也弯弓搭箭还击,到了近处,明军又开始投掷手雷,连扔了两轮,炸得清军前锋人仰马翻,然后纷纷抽出长柄斩马钢刀,趁着清军混乱的时候强冲进去进行肉搏,马刀飞舞,鲜血飞扬,人头滚滚落地,很快被踩踏成肉糜……·战争,就是这样的残酷·孙传庭在高岗处督战,指挥炮兵调换阵地,沿河列阵,轰击清军两翼,使得想要从两侧冲过来的清军纷纷落马,血肉横飞。
朱由检站在高处,用望远镜看着下方平原上纵横厮杀的两军将士,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这是决定大明国运的一战,是关乎中华民族气运的一战,若败,大明将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又想起了崇祯二年底,建奴入寇,在北京城下耀武扬威的那一幕,那一次,他站在北京城头上,满蒙蛮人就在下面肆意砍杀大明百姓,还用手提着血淋淋的人头绕城驰骋·忽然他的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宽大暖和的手掌包住,他转头看见李云崖跟他说:“别担心,这一战我们做了完全的准备,只会成功,不可能失败”顿了顿,又补充,“要不然,我也绝不可能把你带来这里。”
朱由检心头一暖,微微点头··战斗从上午打到下午,山野草地之间,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被砍断炸碎的血肉,原本天空蔚蓝,绿草如茵,一望无际,仿佛一副美丽的油画,此时却成了被血污弄脏的画卷。
满族人也真凶悍,在死伤惨重,大幅度减员的情况之下,仍然没有溃败,甚至战斗意识越来越猛,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就冲破了明军阵地,最后都是被打炮给轰了回去,在真刀真枪的近身肉搏上面,明军的平均水平到底比对方差了一大截,皇太极的大儿子豪格,亲率一支铁骑冲阵,这也是清朝建国以后,为了对付明军火器特地用银子砸出来的重骑兵,人马皆披重甲,不惧弩箭射击,给明军造成了极大的损伤,但最后,还是被近乎无穷无尽的炮弹给炸成粉碎,八千人全部遇难,无一生还,无一逃跑,就连豪格都被炸掉了下半身,死在血泊里,仍然挥刀向南。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杀到傍晚,双方收兵,初步统计,连卢象升带孙传庭的队伍,一共损失了三万多人,清军死伤的将是明军的几倍,十万人往上很多部都成建制地被消灭,绝大多数都被打残,明军受兵安下营寨,等待明天再战。
李云崖想要派人提醒两位司令小心清军劫营,或者出兵去劫满清的营,但又想,在打仗方面,不管是卢象升、孙传庭,还是皇太极,都远远超过自己百倍能力,这种小儿科的事情还用得着自己提醒么小说里写的那种,随随便便半夜去劫营就能以少胜多……都是写书人的意- yín -,什么“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哪有那么容易·吃晚饭的时候,两人跟卢象升开了个碰头会,卢象升说:“这次咱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已先立于不败之地,但今日一战,建奴损伤极大,须防建奴逃跑”·在当初制定战略的时候,袁可立就提出来:“历朝历代,北方皆有异族,时常入寇犯边,汉征匈奴,唐伐突厥,虽皆取胜,但不过百余年太平,其繁衍生息,人定增长,很快便卷土重来,即便尽灭其族,斩草除根,不久之后,又会有其他族类游牧于此,似野草一般,风吹复生。”
李云崖志在一举解决边患问题,而且他不像传统政治家那样,嫌弃北方荒芜,只守着长城里边的土地,他要东北,要蒙古,甚至要西伯利亚,因此这会绝对不能让满清跑掉,否则以后仍是后患无穷,只是他没有卢象升这样敏锐的眼光,能够判断出来清军要走。
于是,朱由检派人传令给孙传庭,让他派兵向北,拉长防线,堵住满清西向的道路,绝不能再让他们跑到蒙古草原上去·然而,真的让卢象升给猜对了,当天晚上,满清再一次撤离,白天这一场硬碰硬的厮杀,清军战斗力最强的,最精锐的部队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如果明天再打一天,他会很快开始溃败,到时候就真的要亡族灭种了·皇太极将满族中最优秀的战士挑选出来,每个战士在马背上驮着一名最健康最漂亮的少女,趁着夜色先行离开,提前到江边架浮桥。
然后是满清贵族加上亲属……事实上真正的满人数量本来也不多,从崇祯二年开始折损,到现在剩的更少的,什么钱财细软都抛掉,只带着御寒的冬装,加上一些应急的东西,开始撤退,如果说之前从沈阳撤退到长春,再从长春撤退到哈尔滨是再做战略收缩的话,现在就是真的在逃跑。
皇太极把阿敏留下,在这里坐镇,稳住剩下的蒙汉朝三族人抵挡明军··皇太极对于兄弟是很忌惮的,当年的四大贝勒,除了代善乖巧,对皇太极誓死表忠之外,阿敏跟莽古尔泰都被皇太极找机会整治,莽古尔泰现在已经死了,阿敏被圈禁,两人都被削了爵位,这回皇太极把阿敏找了出来,以父亲之名,让他在这里继续抵抗明军。
明朝这边实现想到了皇太极会撤离,但只以为他会往西跑,一旦翻阅了兴安岭进入蒙古草原,就成了蛟龙入海,大鹏升天,明军再难将他们追上全歼,因此主要把守西面,谁知皇太极想到了明军这一手,没有往西走,而是往东北走。
第二日明军合围,清军最能打的满人已经离开,战马等物资也被大量带走,剩下的那些人发现皇太极没了,纷纷来找阿敏:“不是说昨天晚上送走的只是小孩子吗怎么皇上都不见了”·阿敏持刀砍断桌案,怒斥群臣,下令全军备战,跟明军一决生死·本来清军就已经打不过明军,这下更是士气低落到极点,打到半路,阿敏看情况越来越糟,急忙忙带着剩下还能打的一万多人先行逃走,剩余的那些伤残老弱更加不是明军的对手,转眼之间土崩瓦解,死伤投降者无数。
到了哈尔滨,抓过清军俘虏进行审问,才知道皇太极昨天晚上已经走了,而且跑的方向是东北,明朝君臣相顾懊悔,四人一商量,由卢象升率军继续追歼残敌,其他人班师还朝,通过俘虏口中得知,皇太极带的最多不过两万人,阿敏也就万八千,合在一起不足三万,即便真的跑掉了,未来三五十年之内,也无法再威胁到明朝,这一场明清之间的全面战争,以明军获得全胜而告终。
朱由检跟李云崖回到北京,受到满朝文武跟京畿百姓的夹道欢迎,大明苦建奴久矣,尤其崇祯二年冬天那次,京畿百姓仍然记忆犹新,很多人家破人亡,举族灭门,如今皇上御驾亲征,在国师的辅佐之下,一举将建奴老家给端了,抓回来的满清俘虏数以万计许多百姓跪在地上,热泪盈眶,口呼万岁,天佑大明。
回到太液池,两人都忙碌起来,一是离京太久,有太多积压下来的事情需要处理,二来是善后工作,这一场大战,从西至东,历时将近一年,转战数千里,所涉及的人口、物资,不计其数,李云崖变法改革至今,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几乎全都用完了,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明军数年制造积累下来的子弹和炮弹都已经告罄,事实上,要是满清能够再坚持一两天,再来一场那样的总决战,明军就得拿着刀子跟清军以命搏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就是对占领区的处置,按照大家的想法,仍然按照过去的老办法,在蒙古和东北设立卫所,如朵颜三卫、奴儿干都司等,再把朝鲜国王李倧放回去,让他带着妻子儿女,回家仍然做他的国王,说不得,还得再厚赏一番。
李云崖不同意,他要在蒙古跟东北筑城,设立州府,委派管制,然后进行移民,这个构思在众人眼里简直有些异想天开,还有更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李云崖要把朝鲜纳进大明版图,这就更过分了,内阁诸多部长来劝李云崖,说那样的话实在有违上国之道,咱们是泱泱大国,礼仪之邦,不能趁火打劫,若真那样做了,以后琉球、越南、缅甸等国怎么看咱们哪怕把朝鲜北部割占来一大块,也不能全给人家吞掉。
·李云崖油盐不进,这帮人没办法,又来找朱由检,朱由检也觉得李云崖没道理,于是亲自来劝李云崖……·第82章 吞并朝鲜·李云崖看见朱由检都被请出来了,而且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气得直拍桌子:“迂腐愚昧鼠目寸光”他这下把朱由检都给骂进去了,大家都吓得直缩脖子,战战兢兢地看着朱由检。
朱由检也有些动了气:“你且说说,我如何迂腐如何愚昧如何的鼠目寸光蒙古也好,东北也好,皆荒芜苦寒之地,我们即便设立州县,又能有多少百姓在那里定居我们在大漠、黑龙江设立边卫,一旦生变,我们又如何能派兵守卫驰援似你说将中原百姓迁徙填充,可曾算过要耗费多少钱粮”·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耗费再多钱粮也得做”李云崖寸步不让,“你们知道这些地方有多少铁,有多少煤,有多少石油有多少资源不说别的,但是那些木头够我们打多少家具营建、造船等等等等,哪里不需要我们要发展工业,除了种植业之外,还要有畜牧业为基础至于说朝鲜……”他拿出万国全图,展开来只给大家看,“现在欧洲人已经在这里,在美洲跑马圈地,挖黄金,种粮食,那里的土地和气候丝毫不次于我们中华大地,那么多无主土地,难道我们就干看着任人瓜分欲制美洲,必制太平洋,欲制大洋,必先取日本,欲取日本必先得朝鲜不然的话,再过一二百年,人家也造出坚船利炮,先占据日本、朝鲜、琉球、吕宋一带,我们就被彻底赌在家里了”·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惊呆了,李云崖前面说的那些也还罢了,后面越说越大发。
虽然现在万国全图已经刊印出来,很多人都看过,但仍然有许多人不相信,对于西班牙人环球一圈的说法也大多嗤之以鼻,无法理解和相信我们脚下的大地竟然会是圆的,仍然认为中国是世界中心,四极八荒皆是不毛之地,不足也不屑去取……听李云崖的意思,竟然要跨过比大明朝还要大上许多倍的太平洋,到那边去占另一块土地,那里现在还没有什么人,都是红毛鬼子在上面搞东搞西……·最后大家不欢而散,但是朱由检动摇了,他跟李云崖接触最久,即相信也憧憬李云崖给他描述的那个世界,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能跟李云崖出海,虽然这次走的也挺远,跨海到了朝鲜,又一路到了传说中的黑龙江,但跟李云崖说的那些比起来,仍然很渺小。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宫里发生了一起恶性投毒事件,原来他后宫里有一位周皇后,两位皇妃,一个姓袁,一个姓田·崇祯四年时群臣逼宫造反,周皇后被人从正阳门上扔下来,当时若非朱由检在现场亲见,吴三桂就真的说不清了,太监朝建后宫时,袁妃正在生病,受到了惊吓,后来也一命呜呼,只剩下一个田妃把持后宫。
其中田妃长得最好,又会撒娇,极可人疼,最得朱由检宠爱,要说起她对周皇后的感情,不用多做赘述,只说她们三个脚前脚后进入信王府,跟在朱由检身边这么多年,周皇后接二连三生了四个儿女,她俩却一无所出便可知端倪,袁妃也还罢了,田妃可是极为得宠,朱由检在做信王时候就经常让她侍寝,却始终生不出孩子,朱慈烺崇祯二年二月出生,朱慈烜十二月出生,中间十月怀胎,四个儿女几乎都连在一起,周皇后的手段可见一斑。
后来周皇后终于死了,田妃本以为守得拨开云雾见青天,自己能当皇后了,要大展身手,好好大干一场,朱由检却只让她当皇贵妃,而且对她也不再像当年么宠爱,尤其是在白狐传说出现以后,朱由检长年累月待在太液池,连紫禁城也不回了·对于白狐传说,田妃也有所耳闻,虽然很是不齿,但并不在意,哪怕皇上真的跟李云崖搞到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李云崖是男人,又生不出孩子,也进不了紫禁城,对她来说毫无威胁,她只想跟朱由检生一个孩子,再把这个孩子扶植成为皇帝……自然而然地,他把朱慈烺跟朱慈烜哥俩当作了敌人。
先前她还没想用太激烈的手段,只想先有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再一点一点搬到朱慈烺的太子之位,想办法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毕竟两边都是朱由检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朱慈烺的亲娘已经死了,自己却能夜夜吹枕头风,或者用些手段,应该不难。
但她等来等去,朱由检始终不给她生孩子的机会,从崇祯六年级时,朱由检基本上就是不再近女色了,连她主动提出来挑选才人,充实后宫的建议都被朱由检否决了,甚至还说现在太监宫女太多,要更多地放还回家。
期间田贵妃用了各种手段,最终也未能如愿,她终于忍不住了,派人买通朱慈烺跟朱慈烜哥俩身边的小太监进行投毒,哥俩吃完浑身抽搐,眼看就要没了气息,不幸中的万幸,紫禁城旁边就是大明皇家医院,两个小孩被送进去抢救,中药毒性有限,被一通洗胃输液,终于救活过来。
朱由检大发雷霆,派人彻查,结果作案的小太监提前服毒自杀,指使他的人也投井自尽,田贵妃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还故布疑阵,把所有线索都指向给朝鲜进贡来的新晋美女李才人,但她毕竟是个深宫妇人,头发长见识短,紫禁城毕竟就那么大,人也只有那么多,公安部刑侦司的破案高手来,半天就把案子给破了,朱由检赐给她一杯毒酒,让她自尽,又让人给李才人送了三尺白绫,也送之上路,然后向外宣布,朝鲜国王所献李才人意图谋害皇子,罪无可恕,将朝鲜国除国,国王李倧贬为庶人,一家人永远圈禁在沈阳·一石激起千层浪,举国哗然朝鲜国进献的美女据说是李倧的亲侄女,竟然下毒谋害太子跟皇子而大明朝先于万历年间帮助他打退日本,这回又帮他赶走满清,他们竟然不知回报,意图毒害本国储君,这还了得,简直就是白眼狼群情激奋之下,恨不能生死了李倧一家。
而与此同时,田贵妃病故的消息,就被掩盖住了,草草办了后事了之··李云崖知道这件事之后,默默地替李倧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无良天尊,这个黑锅只能让他来背了,但这也表明朱由检赞成他的提议了,于是开始勒令各个部会开始运作起来。
朱由检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他,守在皇家医院里陪儿子,等儿子好了他也病了,高烧超过四十度,直说胡话,李云崖赶紧把手头的工作放下到医院来看他··才数日不见,朱由检瘦了一圈,迷迷糊糊,见他来一头扎进怀里,大叫父皇,把旁边的太医和护士都吓傻眼了,李云崖让他们都出去,一个人搂着朱由检,不住地安慰他,并且按住他扎着输液针的左手不让他动。
·守了一夜,第二天朱由检醒来,看见满脸憔悴,带着胡茬的李云崖:“你怎么来了”·“你都病成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来。”
李云崖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不烧了,又从床头柜里找出温度计,甩完了给他夹在腋下,“要吃什么,我给你做·”·朱由检笑了:“本来不想吃的,但既然是国师大人做的……我想吃罗勒鸡丁粥。”
“好,我给你做,等着啊·”李云崖叫来护士看着,下楼跑到医院食堂,要过炉灶,开始淘米切肉,这时节都是秋天收集起来的干罗勒,但他有时间静止的随身空间,拿出一小支新鲜的罗勒,切碎了洒在粥里,端上楼来,把护士撵出去,“这手又挂上了吊瓶了,我喂你吃吧。”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他把朱由检扶起来靠着枕头坐着,拿汤勺把粥舀起来,送到朱由检嘴边:“你自己吹啊,合适了就喝,我熬了两碗,咱们俩一人一碗,都得喝完。”
朱由检用左手帮助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粥,主要是小米,加了一点大米,熬得浓浓的,鸡丁经过炒至,味道也很好,配上罗勒味道,十分开胃,将一碗粥喝完,全身都暖融融的。
李云崖拿出手绢给他擦了额头的吸汗,朱由检说:“你也赶紧吃吧,守了一夜,我已经没事了,你完事好好睡一觉·”·李云崖拿过自己那碗粥,边吃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守了一夜”·朱由检莞尔一笑:“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了。”
李云崖稀里呼噜吃着,要跟朱由检再说说朝鲜的事,朱由检摆手:“算了,那些事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处理吧……”·“嗯·”李云崖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知道,这是朱由检的性格弱点,也可以说是缺陷,朱由检心中肯定也是赞成他吞掉朝鲜的,也向往他说的去美洲跑马圈地,但是他自己内在的道德良心不允许他这么做,这并不能跟他裁撤六部,跟大臣们闹翻相比,那毕竟是国家内部的事务,况且是大臣们先中饱私囊,甚至逼宫造反的,他在国内搞改革有着绝对的正当性,但是这会不同,朝鲜毕竟是外国,又向来是中华的藩属国。
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前面就好像家庭内部吵架,后面则是欺负弱小的邻居,大明朝自诩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当年郑和下西洋那么多次,都没有吞灭一个国家,万历年间,大明抗日援朝的事情距今不过三十余年,情景犹在眼前,他却把朝鲜给吞了……这让他良心上很过意不去。
但他又觉得李云崖说的很多,于是他处置了李才人,圈禁了李倧一家,在他看来,他能为李云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但是在李云崖看来,他确实有些迂腐,而且遇到大事不能承担,肩膀有点窄,但是李云崖觉得没关系,自己能承担就足够了,小检检就让他躲在自己身后吧,只要他肯相信自己,愿意支持自己,再大再多的风雨,自己都能替他扛住。
第83章 南人北调·朱由检把自己那一摊事务也都暂时托付给李云崖,李云崖真正掌握了大明帝国的一切军政大权,比当年的魏忠贤权利还要大,魏公公当初虽然能够任免上层军官,但未能扎根基层,而当今明朝军队,除了像秦良玉等少数几支以外,可以说全部都是李云崖一手带出来的,他当初在军校里亲自调教出来的人,现在都在军中当到团长、师长级别,并且蔓延到公安系统,教育系统等等,可以说,如果他现在要有些许坏心,把朱由检软禁起来,狭天子以令诸侯是轻而易举的事,甚至把朱由检废掉,自立当皇帝也不是没有可能,即便有人敢反抗,纠结起来的军队也打不过他,哪怕卢象升、孙传庭等人反对也没有用,因为下边的军队都听李云崖的。
不过李云崖当然不会这么做啦,他并不想当皇帝,他只想让这个国家在他的努力之下,蒸蒸日上,从病入膏肓成长为制霸全球的超级帝国··由于总理军政事务,李云崖没有回南海的昭和殿,而是直接到中海的崇智殿,将各部会人员都叫到这里来办公,首先处理的就是朝鲜的问题,他将朝鲜一分为二,北边三道为北朝,分拆成镜城、咸兴、宁边、平壤、黄州、海州六座州府;南边的五道分拆成汉城、原州、忠州、清州、全州、罗州、庆州、尚州八州。
东北划分成四省,分别是辽宁、吉林、黑龙江、北山四省,将大兴安岭以东全部划给辽吉黑三省,北山省为黑龙江以北的地区,包括整个东西伯利亚,以及勘察加半岛,直至白令海峡,如今那边只有很多原始野人在艰苦度日……·北方的漠南蒙古分为居延省跟察哈尔,李云崖让孙传庭率军回京修整半年,之后再度率领五万骑兵远征漠北,直捣乌兰巴托,杀得漠北蒙古土崩瓦解,这时候的蒙古人可不是成吉思汗和忽必烈年头那么牛比了,尤其漠北蒙古战斗力远不如漠南蒙古,三大部投降了两部,剩余一部逃向漠西蒙古的所在地叶尼塞河流域,孙传庭率兵越过贝加尔湖,杀到叶尼塞河,又将漠西蒙古灭掉。
至此,从明朝开国就困扰大明的鞑靼、瓦剌两伙全部被明朝消灭掉,这一仗又持续了两年,直到崇祯十年秋天才结束,明军带回来大量的蒙古俘虏,以及牛羊皮毛等物资,虽然说是秋天,但北地已经下起了白毛大雪,也多亏了明军现在后勤保障能力大大增强,明军又能吃苦耐劳,只有少量的人马被冻死,到底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李云崖将大明朝的版图向北画到北冰洋,向东画到太平洋,向西画到鄂毕河,拿下了东西伯利亚和中西伯利亚的大部分地区,再加上蒙古地区,地区空前辽阔,李云崖将其分成六个省,北面太冷、一到冬天就彻底看不到太阳的地方,被古书上成为不毛之地的,地盘就大些,南边这些人口多些的,画的范围就小一些,李云崖让工业部的工人进驻开始筑城,像是在西伯利亚地区的,每个省只筑一个城就好,各部会相关人员都进驻,然后开始大移民政策。
李云崖为了彻底解决北方异族入侵的问题,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他们彻底融合到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里边来,中国历史就是一部民族融合史,从黄帝炎帝战蚩尤的时候,就在不停地融合,到后来什么契丹、鲜卑等族都不见了,只有一个中华民族,于是他不顾反对开启了大移民时代。
首先,他将这些地方土地全部收归国有,然后以国家的名义把土地承包给农户,租税比私人地主要少得多,国家只要三成的公粮,其余都是农户自己保存,然后开始南人北调,北人南迁,将蒙古、满清、朝鲜三地百姓,以两丁抽一的方式,带到中原地区,全部都是精壮的劳动力,送到几大工业区里面去做工,满三年之后就给落户,并且要求每两年抽丁一次。
·北人南迁是强制性的,必须执行的,而南人北调则用利诱,各州府建成之后,拥有大面积的闲置土地,只要有人过去安家,开多少荒地都可以直接承包三十年。
然后是国企带头,到蒙古,到东北,到西伯利亚去采煤,采铁,伐木,炼钢,带着大量的汉人劳工过去,国家给补助在当地安家落户··再次,从南方军户里面征招军人,组成生产建设兵团,到东北去开荒种地,到草原上去放牧养羊,共组建了多达一百二十万的生产建设兵,这些士兵不用打仗,就负责种地,不但能够自给自足还能盈利,不需要国家负担粮饷,三年之后可以选择回乡也可以在当地安家,安家的自然又有许许多多的优惠政策和好处。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然后紧随其后的就是各种基础建设,公路铁路的修建,哪怕成本高,没多少人做,政府砸钱也得把路修出来·在这期间,发生了一宗怪事,那就是皇太极率领满清残余势力向北逃窜,卢象升在后面紧紧追赶,后来天降大雪,明军后勤给养是在跟不上,就退回哈尔滨驻扎,等到第二年又往北去寻找,只是不管他怎么找,连孙传庭在西边也帮着寻找,但就是毫无踪影,一直找了两年,找到不少山野中的土人、野人,但皇太极所率领的满清残兵始终没有发现一点踪迹,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无奈之下,只得暂且放下,反正以满清现在所剩的实力也不足对大明产生太大的骚扰了。
干掉了满清,干掉了蒙古,还把所有土地都划入国界,北方的异族问题已经被彻底解决,许多人都觉得应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有不少位大臣联名上书朱由检,说所养新军日耗太多,请求裁撤,并恢复太祖时候的卫所制。
李云崖鼻子差点气歪了,告诉朱由检:“这种鼠目寸光的家伙,简直就是尸位素餐,颟顸误国就该让他们卷铺盖回家种地去”·朱由检虚心纳谏,第二天就让那几个官员滚蛋了。
忙忙碌碌来到崇祯十年,年底又要开大朝会,今年是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收官之年,还未进入腊月,中央各部就都开始忙碌起来,查账的查账,盘点的盘点,李云崖跟朱由检也分开了,一个回北海,一个回南海,各自打理各自的那一摊事务,忙得脚打后脑勺。
崇祯十年的腊月二十一,李云崖早早起来,依旧按照平时的习惯,先到昭和殿外晨练,这崇智殿位于南海,类似于湖心岛,即后世的瀛台,将太液池改做内阁办公地点之后,这里也经过数次改建,但大体上仍然保持了原有的风貌,虽然用了混凝土玻璃窗,通上了水电,外貌依旧是琉璃瓦,朱砂墙,经有国内最好的园林大师设计,其美如画。
晨练之后,吃过警卫员给打来的早餐,然后洗漱更衣,打开自己的大衣柜,里面挂了将近一百套衣服……不是李云崖太奢侈,而是他身份太多,到各处办事经常要穿不同的衣服,其中一半以上都是正装,他自己在封缘服装定制的便服只有三十多套。
明朝人相对后来的清朝来说,整体上是轻快的,明亮的,服装方面也出了很多新式样,发型也很多遍,女生的发髻自不必说,什么桃心髻,爽螺髻,贵妃髻等等··男生的发型也不少,并非简简单单地在头上挽一个发髻就完了,当然也不会像后是那种,这留一绺那留一绺的,那样会显得很邋遢,而是分成挽发结发等不同方式,然后或是配上发冠,或是配上网巾,或者戴帽子,而不论发冠、网巾、帽子都有无数种材质、样式可以搭配。
服装种类也很多,而且不论男女都会带香,各种类型的香放在香囊里,随身携带,还有玉饰,玉佩,玉璧,玉玦等等,还有各种各样的荷包,年轻的男孩子有的会在身上涂一些膏脂护肤,甚至涂一层薄薄的口红,跟后世男生画淡妆一样,女孩子就更不必说了。
等到了清朝,这一切几乎全部戛然而止了,变得呆板,低调,灰沉沉……男人脑后就是一条比筷子还要细的辫子,跟影视剧里演的不同,头发必须全部剃掉,只在后脑勺上留下小小的一块,不许超过铜钱大小,用这点头发编个小辫,哪怕到了清朝末期,辫子也不像后世演的那种只剃前额,从很多外国人对当时请超人的描述就可知一二。
由于李云崖的到来,明朝从上到下,从北到南,处于一场思想上的大变革之中,装饰方面也呈现爆发式地推陈出新,当下到正式场合都要穿正装,即传统的长衫,今天是开大朝会,而且是年底总结性质的朝会,要穿黑色正装,李云崖犹豫了下,先换上里面打底的云锦白色中衣,外面穿黑色长袍,虽然颜色深沉,但袖子比里面中衣缩短一寸,露出中衣的银丝盘龙绣边,领口也分两层,里面是白色的中衣蟠龙纹领边,外面退半寸是外套的金线云纹领边。
腰带亦有很多讲究,在某种意义上有点类似于后世的领带,李云崖挑了一条金黄色的玉扣腰带,将腰身收紧,下面配一把特地请人雕琢的天神之怒老坑玻璃佩,加上藏着茉莉香的锦囊,脚上穿黑色内衬羊绒的胶底麂皮靴。
站在穿衣镜前面,李云崖满意地看着镜子里面那个宽肩窄腰,人高腿长,不怒自威的青年··带着厚厚的文件袋,精神抖擞地来到中海太和宫,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了,在一楼喝茶水,官职小的都在大厅,资格老的都在里面的单间里,一见到他来,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国师”·李云崖摆摆手:“你们都来的这么早啊皇上到了吗”·“已经到了,在一号房里跟高行长说话呢。”
李云崖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朱由检真的是穷怕了,就喜欢管银行的事,当然他并不会不懂装懂指手画脚,每次都摆出一副谦虚好学的样子,问这问那,什么利率跟货币的价值关系,什么叫杠杆化和去杠杆化,什么叫劣币驱逐良币……让自己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第84章 经纬坤仪·李云崖进了一号房间,官员们互相之间都有默契,譬如一号房就是给朱由检留着的,二号房是他的,三号房是国防部的,四号房是中研院的……不会有人随便走错屋子,即使空着,也没人进去,而这里的服务人员一定把茶水点心什么的备足。
今天所有人都穿黑色正装,因冬季于五行之中为黑色,属水,而年底大朝会代表着总结,代表着冬藏,众多官员站在一起,乍一看还以为是穿越回了尚黑的秦朝,而不是尚红的明朝。
朱由检也穿着黑袍,里面雪白的中衣领袖用的金线绣的云纹,腰带也是金黄色的,但比李云崖的要细一些,下边带着的是羊脂玉的龙佩,香囊里用的是罗勒香,朱由检特别喜欢罗勒的味道,在乾清宫的树底下种了好多株。
·李云崖进来的时候,朱由检正在跟央行的高行长在说话,角落里的沙发上还坐着徐光启,正在慢悠悠地喝茶,李云崖没有打扰朱由检,径直走像徐光启··徐光启今年虚岁已经七十六岁了,过完年就七十七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很高寿了,虽然精神仍然很好,但行动免不了地开始迟缓,看见李云崖,徐光启要起身,李云崖赶紧阻止:“老哥哥赶紧坐好,可不用起来。”
他坐到徐光启对面,亲手给徐光启倒了杯茶,“老哥怎么在这呢我还想待会去四号房找你呢·”·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徐光启笑呵呵地说:“皇上要问我电话的事,要我在这里等一会。”
“电话的事啊,不用你说了,待会我给他讲就完了,我有另一件事要问你·”·徐光启说:“可是经纬坤仪图的事我就猜到国师着急要,已经做出来了。”
他从自己的文件袋里面拿出五张纸递过来··李云崖接过来看,一看之下,不禁又惊又喜,恨不能把徐老头抱过来亲一口·李云崖提出大地是球体的这种说法,几乎所有人都不能接受,哪怕找来西班牙人来作证,哥伦布如何发现新大陆,西方人如何环球冒险,仍然无法取信于人,就连中研院的人都不能相信。
李云崖无奈,又找上徐光启,徐光启也是半信半疑,于是就要证明一下··老爷子是这么做的,先在北京正阳门外设立一个日晷台,当太阳照射到晷柱上面形成阴影,这条影子跟用指南针测车来的南北经线平行的时候,这个时间就是午时三刻,也就是正午十二点。
紧接着,让人分别向东、向西行一百里,各建一个日晷台,在当地午时三刻的时候,查看是北京时间几点几分,再测量北京十二点的时候,这两个地方的日影跟南北经线的夹角。
然后根据李云崖说的大地是球体的假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球转完一圈三百六十度,即每小时转过十五度,进行对照,最后的结果是完全吻合的,他们准确地计算出了某地的正午北京时间,后来又计算出日出时间,误差在十分钟之内。
由此不但证明了大地是圆的,还大致计算出来北京所在纬度的周长··徐光启对于这个结果十分惊讶,并且引发了兴趣,又申请经费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建了很多日晷台,将误差计算得越来越小,还计算出了两外三条纬线的周长,越往南,周长越长,越往北,周长越短,由此又证明了脚下的大地确实是个球体·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当中,徐光启又开始着手测量计算纬度,这回计算的是晷影的长度,从冬至到夏至,相同经度上的晷影长短是不同的,再根据中国人早已经熟练掌握的测量计算黄赤交角的技术,进而得出准确的纬度线,然后再根据这些,测出来地球的直径和体积·李云崖没有想到徐光启能做到这一步,手上拿到的这份经纬坤仪图上面,是一个变了形的中国地图,纬线都是弧形向上的,经线以北京正阳门外为零度,向左右发散,东边的叫东经,西边的自然就是西经了,很多重要城市,如北京、南京、扬州、开封、太原等地,都明确地表示着经纬度坐标,一时间李云崖恍惚有种看前世的地图感觉,有了这东西,绘制地图就容易多了·徐光启又说:“我们打算做出一种乾坤分相仪,只要知道北京时间,就能快速地算出当地经度,只要知道二十四节气,就能大致算出当地的纬度。”
这回李云崖没忍住,狠狠地拥抱了徐光启:“徐老哥,你简直就是我们大明朝的国宝”·徐光启尴尬地笑:“国师过奖了。”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什么叫经天纬地之才这个就叫经天纬地之才”·这时朱由检跟高行长说完了,将人打发走,往这边来:“你们说什么呢还抱起来了。”
“经纬坤仪图啊”李云崖高兴地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朱由检接过去看了看,又递了回来,他还不能体会到能够精确计算经纬坐标的意义,他更关心的是电话的事。
徐光启说:“回皇上,我们已经做成试验,可以隔屋应声了,只是话筒和应声器还需要改进,还有信息放大和传输流失的问题,我们试了下,我在这个房间说话,另一个房间的应声器能够发出跟我同样的声音,只是杂音太多,而且音量也小。”
朱由检大喜:“已经成功了也就是说我们真的能够制作出千里传音”·徐光启点头:“肯定能做的出来的。”
李云崖也很惊喜:“这才几年工夫,你们就进行到这个地步了那岂不是说,再过几年,就可以全国通电话了那什么,你先不用千里传音,先把声音放大解决了,我要用在剧场里,还有,咱们开会的时候,后排的人也不会听不到了。”
三人越说越高兴,眼看将近九点钟,一起从房间里出来,走向电梯间,太和宫现在已经用上了电梯,最原始的那种,一个不封闭的铁笼子,通过电机把人拽上去、放下来,当然,具体构造比较复杂,钢丝绳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滑轮组,另一边还吊着一个秤砣一样的砝码,但总算不用再爬楼了,这回徐光启说什么也不跟皇上同乘,只有李云崖跟朱由检坐了第一趟。
大家走进穹顶大会堂,崇祯十年的年底大朝会正式开始··仍然是李云崖先上去说一段开场词,然后由朱由检先上去做总结报告··朱由检管着三个部门,国防、外交、监察,外交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崇祯八年各国朝贡,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三国公使进北京。
其次是国防,这个是重中之重:“在过去的五年中,我们的全国正规军队为三十万,总军费为每年两千万两白银,我们对外打了两场战争,全部以我方胜利而告终,我们彻底平定了北方,以后将不再有九边外患,增加故土面积,几乎又增加了一个大明的疆土……”·然后是表彰将领,这次彻底解决了中国人两千多年来一直饱受的北方异族之乱,意义非同凡响,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喊出“崇祯大帝”的口号了,凡是参与这场战争的将士,全部都有丰厚的封赏,如孙承宗、袁可立提升为上将,卢象升和孙传庭晋升中将,袁崇焕、秦良玉为少将,既然是将军,就会有封号,如孙承宗为护国将军,袁可立为辅国将军,卢象升为征东将军,孙传庭为征西将军等等,下边的如袁枢、祖大寿、贺人龙、茅元仪、周遇吉等也都有晋升。
其中要说的是,祖大寿也晋升为少将,封为鹰扬将军,然后等过完年就让他回家养老,跟吴襄差不多一样的地位,也算是能够善终了··国防部之后是监察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共查处贪墨受贿三千六百四十二起,超过一千两银子的为两千一百七十六起,判处死刑者三十九人,终身监禁者四百一十八人,其中部级高官四人,省级二十一人,州府级五百六十一人……共查抄钱财折银七千六百万两……”·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按照惯例,朱由检讲半天,李云崖讲两天半,李云崖让秘书处的人把朱由检说的内容整理一下,发给各大报纸,第二天,大明皇家日报,封缘日报,北京日报等五家报纸全部刊载,头版头条,上面的数字,有的看着喜人,有的看着骇人。
其中有不少人都被那两千万两的军费给吓着了,太祖、成祖时候,养百万大军,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两千万两啊全国一年的税收才多少,这岂不是又要寅吃卯粮了·于是又有人上书朱由检,要求裁减军队,或者是恢复卫所制,还有人要严查军中贪墨。
事实上,这个数字刚给朱由检看到的时候,朱由检也吓了一跳,不过后来一看资料就明了了,这两千万两银子里面,海军占了将近四分之一,还有日常训练,枪炮不停地打,即便是空包弹,也是跟在烧银子一样,他想节省一些,但看看这里也不能省,那里也不能省,头发抓掉了好几根,跑来南海找李云崖商议,李云崖说减什么,这还不够,还得增加嫌银子少,那就挣呗,能挣能花,那才叫本事·第85章 因言获罪·朱由检之后,是李云崖做总结报告:“从崇祯六年到崇祯十年,我们制定了第一个五年计划目标,各部会已经足额,甚至是超额完成,在各个领域取得了丰厚的成果。
五年时间里,我国人口总数增加到两亿两千三百万,婴儿成活率提高到百分之五十七,正常死亡人口降低了百分之六十二·国土面积增加到一千七百多万平方公里,年得公粮二十六万吨,全国税收达到一亿七千多万两,每年成长百分之二十三……”·明朝现在是真的富裕了,每年税收除了原本的农业税之外,还多了商业税、工业税,海关税,其中商业税跟海关税是大头,加起来每年就有一亿多两银子,葡萄牙和西班牙人从非洲和美洲挖出来的黄金白银,大量流入中国,换成丝绸、茶叶、瓷器,以及工业化之后生产出来的各种商品,正因为这样,李云崖才有这个底气,不但不要裁军,还要继续扩军。
“在交通方面,我们五年中建成铁路六千余里,在教育方面,崇祯十年小学毕业生有十二万人,并且还在飞速增加,在钢铁冶炼方面,我们每年炼钢……”李云崖十分自豪地把这些数字一一说出来,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在里面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看着国家按照他的规划,日新月异地向前发展,他十分有成就感,“在军工方面,我们造出了排水量三千吨,以蒸汽为动力的铁甲战舰,我们火车的蒸汽机更新到第六代……”·这次的会议,主要是对过去一年,或者是五年的总结,哪里做的好,哪里做得不好,每个部会得答卷上面都要留下一个分数,只是现在大明处于飞速发展时期,每个部门的业绩都非常的好,各方各面都是成倍增长,可以说,明朝从崇祯元年开始,到现在这十年时间里,是处于工业化从无到有的前期阶段,从明年开始,将会更大规模的爆发。
当然也有不足的地方,如法务部,李云崖当初给法务部的官员定下了几条标准,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其中又分十赦十不赦,如虐待杀人者不赦,杀未成年者不赦等等,量刑宽严也做出标准,杀一人绞杀,杀两人砍头,杀三人腰斩,杀四人凌迟,虐待杀人和杀未成年人,一人顶两人……在这方面一定要从严从重。
还有一个需要从严的,就是拐卖人口,本来大明律对于拐卖人口定的罪名就是极重,但李云崖嫌不够,还要更重,拐卖人口,无论儿童还是妇女等,与杀人者同罪,拐卖一人绞死,两人斩首,拐卖四人以上凌迟·还有要从轻的,他虽然一直让公安部扫黄,关闭青楼妓院赌场等风化场所,但法务部的人有些矫枉过正,而且本着儒家程朱理学的秉性,连女人跟别的男人看一眼,也要打板子。
李云崖要法务部把这方面全部重做,将通女干等量刑大幅度降低,强女干罪名加大,要求刻以宫刑,如果对象是未成年人,不管男孩还是女孩,一律以杀人罪论处相应的,通女干罪只罚些银两,而且男女都罚,才用男女适用原则。
法务部的人不服,但是慑于李云崖的- yín -威,没人敢不听,大年下的,别的部门都受到表扬,唯独自己这个部门被批评,法务部长第二天就交出辞职申请,李云崖好不挽留,准辞,然后换人·李云崖又让秘书处整理资料,连同朱由检前两天的,一起发给各大报纸,然后被迅速刊印,传遍天下,要让国人知道知道,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政府都做了什么,我们的国家在经历着什么,让大家都有民族自豪感,有了这种自豪感,才能有民族向心力。
李云崖发表专栏文章,号召全国所有的青少年都站出来,为国家和民族的兴旺添砖加瓦,他写的很煽情,要恢复汉唐时期的盛况,而且不只恢复汉唐,还要超越汉唐,完成整个民族的复兴和强盛,并说中华民族正处于一个翻天覆地的大变革时期,他要让一部分人先富强起来,这部分人就是有头脑,有胆识,肯吃苦,又认真的人,他们或者成为亿万富翁,或者成为大国神匠,或者成为一代军神,或者成为一国总理……李云崖承诺,会让所有的大明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带领大家共同富裕起来,但是,仅限于前面说的这一部分人,至于那种好吃懒做,不肯学习,怕苦怕累,只会捧着四书五经做几首酸诗,等着国家发钱养活的家伙,就让他们饿死算了·最后,李云崖用一首后世梁启超的诗作为结语: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这篇文章一出,立即轰动天下,配合前面的五年计划报告书,当真看得许多人热血沸腾,甚至热泪盈眶,数不清的有志青年开始离开家乡,走进工厂、校园、军队、商铺……有不少都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这些年轻人跟那些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老顽固不同,他们是相当拥护,甚至是盲目地崇拜李云崖。
然而,也有一些年轻人正好相反,譬如那个历史上相当有名的金圣叹,带着一帮江南士子,对李云崖,甚至是朱由检口诛笔伐,列举了他俩穷兵黩武,并吞朝鲜,强逼移民,严刑酷法等九十九条大罪,最后做了五百字的批语,总结起来一句话,就是丧阴败德,死后没脸去见祖宗,虽然打败了满蒙流寇,但大明朝终究难免崩溃灭亡,并且预言,十年之内就会有另一位仁君出现,振臂一挥,天下响应,一起杀进北京城,推翻暴君统治,凌迟妖道国师,重建朗朗乾坤,恢复圣贤制度。
·种田文情有独钟随身空间·过去也有人骂李云崖,甚至骂朱由检,但是李云崖不当回事,也不让朱由检追究,大家以为仍然会就此拉倒,但没想到,李云崖亲自跑到法务部递诉状,列举以金圣叹为首的所谓七大才子无中生有,造谣抹黑,蛊惑人心等十八条。
新欢上来的法务部长都傻眼了,二话不说,立即找到洪承畴,公安部下拘捕令,在大年夜的晚上,把七人从家里抓出来,锁拿进京··这七人也有点懵逼,过去骂过妖道啊,他们很多人就是借着骂妖道出的名,妖道从来都不追究,怎么这次就派人来拿人了难道是骂得太狠了,妖道恼羞成怒还是这会把皇上捎带上了·被从家里带走时,这几人仍然表现得十分大义凛然,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家人赶紧去找江南地区的党派大佬,让他们往京城里活动,这些人虽然早已经辞官回乡,但可都没有闲着,如钱谦益等人,大多时候都在书院讲学,顺便骂骂妖道,骂骂朝廷,跟朝里的官员也有来往,如孙承宗,也算是东林党人,北京里的人接到托请,纷纷皱眉,暗骂这帮人喝多黄汤自己找死……对于乡里的求助,不能不管,但也仅限于打探一些消息,包括孙承宗在内,没人敢直怼李云崖的- yín -威。
人被锁拿进京以后,法务部的人又来找李云崖问该怎么办,李云崖告诉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把他写我和皇上的那九十九条罪状一条一条地拿出来算,当初咱们将以言立罪的原则取消掉了,但是有十不赦,诽谤、辱骂、诈骗、造谣这些都是不赦的,你们自己依法判断,哪些是诽谤,哪些是污蔑,哪些是造谣,哪些是辱骂。
诽谤和辱骂我的,让他给我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号召大家将来跟着仁君一起起来杀进北京城的,按谋逆罪里面的妖言惑众算·”·法务部长知道李云崖的意图,立即回去办案……·正月十六,又到了大朝会时间,这回是开年会,正装不再穿黑,而是穿青色,因春天属木,为绿色,象征着朝气蓬勃,李云崖和朱由检提出对未来一年,以及未来五年的规划,并且给各部会审批预算,这一次,要从十六开到二月二龙抬头的那一天。
经济方面,李云崖还要建最少三千里的铁路,他要把铁路向西修到玉门关,向北修到贝加尔湖,向东修到哈尔滨,并且加大移民力度等等··军事方面,让卢象升在朝鲜练兵,包括陆军和海军,要他在未来五年内练出一支强大的海军,伺机攻取日本。
另一边,要孙传庭在西北练兵,将来准备进攻西藏··这回大家又不干了,攻取日本也还罢了,原因已经讲过很多遍,这会怎么又要打西藏了那可是要翻上昆仑山啊,据上去过的人说,连呼吸都困难,难道国师大人还要把铁路修到那上面去·大家知道劝不了李云崖,这会直接把朱由检请出来,朱由检这回没有一丝一毫要劝阻李云崖的意思,他知道李云崖既然要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只想听听李云崖的理由。
李云崖告诉他:“要制亚洲,必夺西藏,此乃万山之祖脉,九州之来龙……好吧,我直接跟你说,如果西藏在别人手里,万一哪一天他把黄河长江的源头憋住,在上面挖水库修大坝,在咱们缺水的时候蓄水,在咱们多水的时候放水,咱们就完蛋了”·朱由检满脸吃惊,过了好半晌才说:“你讲的是不是像你在蜀山剑侠传里面写的,那个老魔以法术禁制住黄河跟长江的源头,一旦发怒,就能让下游诸省沦为泽国”·“就是这个意思”李云崖很欣赏朱由检的聪慧,“周围这么多地区的河流都发源于青藏高原,谁占了这里,谁就是大爷咱们占了这里,莫卧儿国(印度)就得对咱们服服帖帖,打了他左脸他还得把右脸伸过来,别管他有多少兵马,多少人口,得罪了咱们他们就是一个字死”李云崖在地图上划向南方,“还有云贵高原,什么真腊、寮国、缅甸、越南这些国家,水源地都在咱们的云贵高原上,收拾他们不需要费一兵一卒,就修些水库,建些水闸就够了”·李云崖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派人现在就去云贵修人工湖,到底是修湖的造价高,还是直接把兵拉过去打上一架更费钱。
第86章 告白·到了崇祯十一年,大明朝这辆垂垂老矣,眼看着就要散架的战车,被李云崖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并且装上了新的引擎之后,终于开始重新焕发神采,向着新的方向,不断提速,冲刺行驶。
李云崖把自己能做的全都做了,剩下的就是靠着战车强大的惯性,以及车上人的共同努力继续行驶下去,他能亲力亲为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静下心来,李云崖寻思,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感情问题了。
对于朱由检,他可以肯定,朱由检对自己三五不时地吃豆腐行为并不反感,甚至还有意配合,有时候还会用那种饱含歉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带着那种“你怎么不快点把咱俩前生的事情都明明白白说出来”的表情。
过去太忙,现在他决定跟朱由检说出来··现在朱由检后宫里最重要的三个女人都死掉了,剩下的那些宫女神马的,根本不在李云崖的视线之内,在李云崖看来,朱由检现在就是个死了老婆的小光棍,自己是个从没娶过老婆的老处男,如果两个人互相都喜欢,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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