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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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上)
文案:·受爷前世死的憋屈,这一世,撒娇卖萌抱大腿,开始了一路的作死··场景一:受爷“你要是敢死,小爷就给你找很多兄弟,哪天等清明节了,我就带着他们去给你烧纸,然后告诉他们,喏,这是你们大哥。”
场景二:(5)“咱俩一起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作死的受爷·攻君冷下眼睛“你觉得我老”·“不是你本来就老。”
“……”攻君·“哎哎你干啥玩意放开小爷我错了~~~”·场景三:受爷“我以为你死了。”
攻君“我怎么敢留下你一个人·”·“知道就好,后爹”·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姬夏陌 ┃ 配角: ┃ 其它:·===================·[正文 第一集重生]·过了年,刚刚入春,天气渐渐回暖,屋檐上的积雪也开始融化,顺着青瓦滴滴答答的落在石阶前,·院内的红梅开的正盛,伴着未融化的积雪,倒是格外的好看。
倒应了那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木窗半开,香炉之中未燃尽的香料弥漫着寥寥白雾,旁边斜置着一方古琴,细看去,却是那上好的暗红色花梨木··桃木书架上陈列着各种书籍,书架下的案上散落着几张未落笔的宣纸,蘸墨的毛笔斜放到一旁,从那未干的墨上来看,主人定离开不久。
梅雪相伴,若在此时在窗前烫上那一壶热酒,举杯赏梅小酌,低吟诗词歌赋,倒也不失雅兴··可是,一切真的如表面上那么安详吗·姬夏陌盘着腿坐在屋檐下,宽大的衣摆随意的塞在裤腰带上,手里拿着半截玉米,两眼无神的看着门前不远处昂首阔步,威风凛凛的大公鸡和几只跟在身后‘咯咯哒,咯咯哒’叫个不停的老母鸡。
姬夏陌剥了几颗玉米扔了过去,摇头叹气,一脸感叹·“一只鸡活的都比我好·”·来到这个时空已经有一个月了吧·姬夏陌本不叫姬夏陌,他本名叫龙阳,都城龙家太子爷,在都城提起龙家太子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龙家在龙阳祖爷爷的时候就从军,后来到了龙阳父亲那一辈便开始从政。
在都城他们龙家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了,军政两界,只要他们龙家跺跺脚,那都要震三震··俗话说,富不过三代,他们龙家也不知道繁荣了多代,或许人真的不能承受太多的福泽,龙家到了他们这一代,已经开始慢慢衰败了。
龙阳的爷爷有四子一女,一人从军,三人从政,唯有那一独女,性格倔强,不愿听从龙老爷子的安排参与政治,与龙老爷子闹翻离家出走,后与一个三流画家私奔了去·因为这事,龙老爷子一气之下病倒了,差点过不来。
后来慢慢好了,但身体却落下了病根·所以,这件事在龙家那就是一个禁忌,无人敢谈··后来到了他们这一代,离家的离家,从商的从商,还有一个更是胆大,进了娱乐圈,当了明星。
这一帮子不孝的孙子把龙老爷子气的不轻,差点将几人从族谱上划去·后来虽然被几个儿媳妇死活拦着,没能成,但却直接将几人赶出了家门,不再相见·可是龙老爷子不知道,这正恰恰随着几人的心。
龙阳为龙家幺子,因为几个孙子的不成器,所以龙阳幼年时便被龙老爷子带去了军队,企图培养出一个将军·可是龙老爷子却忘记了,军营里那都是些什么人不是兵痞就是兵油子,龙阳跟他们能学好吗等龙老爷子回过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或许是因为龙老爷子的揠苗助长,龙阳自幼心里便格外的反感军营,更别提当兵了·因为这件事,两人成天掐架·龙老爷子的独断专行,更是激起了龙阳的反骨,最后干脆连家也不回了,成天跟都城里的一些富二代,军二代混呆一起。
要说起龙阳,在都城圈内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对于这些,龙阳压根就不放在心上·你要说他不好吧,又说不出哪里不好·要说好吧,他一露面,就是都城里的那些狗都撒起脚丫子就跑。
至于龙阳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的,那很清楚了,他死了·至于他怎么死的,说起这事,龙阳自己都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他龙阳一生威名,想当年,被老爷子扛着机枪追了半个都城,第二天都还活蹦乱跳的,结果却栽到女人身上了。
跟那些成日里醉死温柔乡的家伙来说,龙阳可以说是至今为止他的初吻都还属于他老娘·不是龙阳有什么毛病,而是他的精力都留给龙老爷子,龙老爷子很凶残,他要时刻准备着迎接敌人的炮火。
赵晓晓,赵家的二女儿,性格温和,善解人意,而且长了一张清纯可爱的娃娃脸·在圈内,赵晓晓也算是大众情人了·他跟赵晓晓认识也是在一次聚会上,不知怎的她就盯上了自己,没过多久就对自己表明了心意。
赵晓晓生的不错,他也不嫌他烦,本想着也该找个女人开□□,可是没想到,却被这个女人阴了··“唉防火防盗防女人,小爷我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抠了一颗玉米扔到自己的嘴里,姬夏陌抬头一45°望天,幽幽道··“公子公子”急切的呼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姬夏陌脖子一梗,被玉米籽给噎着了。
“公子……”·“扑”玉米籽从喉咙里飞了出来,砸在了来人脸上··“我说青木,你是不是看刚过完年,棺材铺新春大酬宾”姬夏陌卡着喉咙,咳得撕心裂肺。
“啊”青木呆呆的站在姬夏陌面前,一脸茫然··“不是大酬宾你这么急着给我买棺材”姬夏陌抄起手中的玉米棒子砸了过去。
“公子大人回来了”青木躲开姬夏陌砸来的玉米,急切道···“回来就回来,去厨房给他弄碗面条,哦对了,给他加俩蛋,没了就去搁陶罐子里摸俩咸鸭蛋凑合凑合,这大过年的你说是吧。”
姬夏陌站了起来,慢理斯条的理着衣服··“哎呦我的公子”看着姬夏陌吊儿郎当的脸,青木几乎要哭了。
“大人要见您,这不让奴才来带您过去呢·”·“见我”姬夏陌的手微微顿住,抬头看了看天,摸索着下巴··“他情绪怎么样”·“很好大人从进府就喜笑颜开的,嘴都没合拢过,奴才还从没见过大人这么高兴过呢”·“这么高兴”姬夏陌砸吧砸吧嘴。
“你就说没找到我·”丢下这句话,姬夏陌二话不说就往屋里钻··“公子”青木追上前,一把拽住姬夏陌的胳膊,哀求道。
“你就饶了奴才吧,大人说了,奴才要找不到你,奴才的小命就难保了·”·“啧这可不妙了这老头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青木,你去跟那个老……咳你跟我老爹说,就说我正在屋里悲伤逆流成河呢。”
“公子”青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眼汪汪·“公子,奴才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媳妇孩子丈母娘,你就饶了奴才吧。”
“小木啊,你说你这是干啥啊,这年都过了,再说,公子我可是个穷人,给不起你压岁钱的·”姬夏陌拽了拽腿,可是青木抱得太紧根本动不了。
“行了行了我去见还不成吗放手”·“真的吗”吸吸鼻子。
“不是真的你出门掉坑里·”·“……”青木·“青木过来给公子我梳头·”在镜前坐下,姬夏陌扒拉下乱糟糟的头发。
“是”青木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姬夏陌,丞相府的四公子,十五岁,也是丞相府的独苗苗,在府里那叫一个宠了,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姬夏陌的父亲姬晔,是凤元王朝的丞相··姬夏陌的母亲在很多年前因为一场大病而死,姬夏陌的母亲死后姬晔便又娶了一个侧室,名为苏静瑶,次年苏静瑶便有了身孕,为姬晔诞下一女,取命姬依葵。
要说这姬夏陌是如何死的,龙阳也忍不住想捂脸,太丢脸了有没有·一个月前,姬夏陌同将军府的幺子在青楼争女人,争不过人家,就想要动手,结果被人给胖揍了一顿。
这一顿揍直接把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姬夏陌给揍死了,然后龙阳就过来了··人,是要相互比较的·你只有比较了,才能知道其中的差距··俗话说得好,人比人气死人啊。
看看原身,龙阳瞬间身心舒畅了··[正文 第二集小爷我一辈子被人压]·“公子,你长的可真好看·”青木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感叹··少年一袭素青锦衣,上织青竹暗纹,长发高束,由一支玉兰发簪固定,·“啧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跑得欢。”
姬夏陌拨动了一下腰间的玉佩,轻啧到道·不过这姬夏陌的原身倒也长的好,约摸是娇生惯养的原因,皮肤娇嫩,宛如幼儿,一双黑眸灵动,透着狡黠之色。
红唇贝齿,明明身为男儿,却好似涂了胭脂般的娇艳·眉宇间带着隐约的傲气,让他少了几分女气·勾起的唇角,透着嚣张的味道,傲慢的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到眼中。
“公子,走吧,大人该等急了·”·“走”雄赳赳气昂昂,英勇无畏赴刑场··穿过长长地走廊与院落,一路之上,所经过的下人看到姬夏陌皆一脸惧怕,缩着身子颤颤巍巍的磕了一个头,道了一声“公子。”
“我长得有那么丑吗”看着又一个婢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姬夏陌摸了摸脸·那可都是厚青石,这扑通一声,扑通一声,姬夏陌看着都觉得牙疼。
“公子,到了·”一路到了大厅,青木后退了两步,示意道··“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姬夏陌摸了摸鼻子,道了一声谢,抬脚进了大厅。
进入大厅,姬夏陌一眼便看到了作为主位上的一个身着蓝色华袍的男人·男人约摸四十多岁,五官棱角分明,剑眉英挺,细长的锐气的黑眸,带着隐隐的冷厉,不难看出,男人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除了男人,此时屋内还有一个黄衣女人,安静的站在男人身旁,柳眉杏眼,明眸皓齿,温婉贤淑··这二人便是姬夏陌如今的父亲姬晔与二娘苏静瑶··苏静瑶性格软弱怯懦,而且身子虚弱,眉宇间常带着隐隐的哀愁,颇有几分林妹妹的神韵。
这苏静瑶其实原本只是姬夏陌母亲的一个婢女,苏静瑶年幼时家乡发生水灾,父母双亲双双死去,苏静瑶一路流浪,后被姬夏陌的母亲所收留,成了贴身婢女··两人相处多年,名为主仆,暗地里却早已兄妹相称。
后来姬夏陌的母亲嫁到了丞相府,苏静瑶也成了陪嫁丫头··其实苏静瑶本不姓苏,而是姓王··姬夏陌的母亲身子弱,生姬夏陌时又落下了病根,没几年就撒手而去。
临死时,他心忧自己的儿子因无人庇佑遭人欺负,又怕苏静瑶没了依靠,于是便在临死前正是收苏静瑶为妹妹,改王姓苏,名字入了苏家族谱,并祈求姬晔娶了苏静瑶··姬晔与姬夏陌的母亲是两情相悦,爱人死了以后他依照爱人所求娶了苏静瑶,一开始也只是因为姬夏陌母亲的原因,但苏静瑶却一心一意的服侍姬晔,一心一意的对他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了,他要说对苏静瑶没一点感情那是骗人的···一些是因为依旧放不下亡妻,也有几分是因为苏静瑶,这些年来,哪怕人丁单薄,姬晔也一直未再娶。
“爹,回来了·”姬夏陌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在姬晔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给我做好”姬晔眼睛一瞪,一脚踢了过去。
“身为一个七尺男儿,跟个女子似的,像什么样子”·“这感情好啊,我给你招一女婿回来,等哪天你做了什么贪赃枉法的事了,被皇上罢了官,抄了家,总有一个人养你不是。”
“胡说八道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我看你身强体壮,活蹦乱跳,比我都精神,好着呢·”笑嘻嘻的从一旁的盘子中捏起一块梨花糕,掰了一小块扔进了嘴巴里。
“你……”·“夫君·”见姬晔要发货,苏静瑶赶紧上前,低了一杯茶上去·“小陌年纪小,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他还年纪小李家跟他一样大的小儿子都有两个孩子了·”·“等着吧,以后准肾亏·”姬夏陌颠颠的补了一句。
“你”·“小陌,别惹你爹生气了·”苏静瑶摇头··“嘁·”姬夏陌扁扁嘴,将手在桌子上蹭了蹭。
“老爹,说罢,找我什么事”·“什么事好事·”看着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姬夏陌,姬晔瞪了一眼,但还是掩不去嘴角的笑意。
“心情不错啊说说·”姬夏陌拉着凳子往姬晔身边挪了挪,一脸八卦··“今日早朝之上,皇上隆恩浩荡,玉口金言,赐婚与你。”
“……”姬夏陌·“那个,爹啊·”姬夏陌抽抽鼻子,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左脸上,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臭小子乐傻了吧·”姬晔接过苏静瑶递来的茶水,气定神闲的吹着热气··“皇上已经下了旨,将她最宠爱的晴怡公主许配给你,待四月份便为你们举行订婚大典。”
“什么玩意”一声惊叫差点掀了屋顶,正在喝茶的姬晔一个哆嗦一杯茶全翻在了自己的身上··“臭小子乱叫什么”·“不是”姬夏陌站起来,一边后退一边摆着手。
“不是爹,我跟你可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可是我亲爹,没这么坑亲儿子的·”·“废话我当然是你亲爹,不然你以为你是从哪个沟里刨出来的”·“那你说我娶公主的事是假的吧”·“自然是真的,我敢拿皇命跟你开玩笑吗高兴归高兴,怎么说你也是当今丞相之子,克制点”·“我克制个毛爷爷”姬夏陌一手指着姬晔直哆嗦。
“爹我亲爹你是我亲爹”·“干什么干什么我不是你亲爹你还是我亲爹”·“那你还让我娶公主”·“娶公主怎么了多少人想娶还娶不到呢”·“亲爹啊你是我亲祖宗我今年才十五岁,未成年,毛都没长齐呢,你别说塞我一个公主,你塞我一个七仙女我硬的起来吗”·“又给我胡说八道”·“爹我跟你说,这公主,打死我都不会娶得。”
“你敢你敢不娶我先打死你”·“你要是喜欢你娶啊我给你说,你只要把她娶进门,她就是我亲娘。”
“你个逆子”姬晔气的连发黑,举起巴掌就要望姬夏陌脸上甩··“夫君不要”苏静瑶吓的脸色惨白,赶紧上前抱住了姬晔的胳膊,一脸惊慌害怕的望向姬夏陌。
“小陌,你快给你爹道个歉,别再气你爹了·”·“我不”姬夏陌跳到桌子上,举着个凳子对着姬晔左右防备·“我不会娶那个什么鬼公主的,要娶你娶”·“这由不得你”姬晔怒目圆睁,暴跳如雷。
“无极”姬晔暴喝一声,一个身着暗蓝色布衣的男人出现在了大厅内··男人身着一袭朴素的暗蓝色布衣,长发由一条同色发带高高竖起,五官冷硬,不苟言笑。
一双剑眉下,黑眸冷清,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波动,□□的鼻子下唇角微抿,给人一种心寒的薄凉··男人生的并不好看,只能说是普通,但他那一身冷若冰霜,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人平白的生出了几分胆怯。
“哦哦爹,这可就不地道了·”姬夏陌举起凳子对准来人,一脸鄙视的看着姬晔··“你把这个冰块招来,还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吗”·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他自然认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总共见的不超过三次,说话记录为零。
靳无极,姬晔的贴身护卫,为人严肃木讷,不喜与人交谈,向来独来独往·身手深不可测,过去一片空白·据悉,这个靳无极以前好想是江湖人士,几年前身手重伤,被姬晔所救,后来就跟着姬晔了。
“哼”姬晔冷哼一声,喝道·“无极,把这个臭小子给我抓起来·”·“爹我是亲生的吗”姬夏陌哀嚎,举起椅子朝靳无极砸了过去,可是人靳无极是谁丞相府第一高手,还没等椅子砸到身上,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姬夏陌心中暗叫不好,正准备开逃,可是,他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跳下桌子,便觉后脖子一紧,整个人被靳无极拎着后衣领拎了起来··“冰块,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求放过啊”··“……”拎着姬夏陌递到了姬晔的面前。
“老头我跟你势不两立”·“我管你两不两立·接下来几天你给我好好的呆在屋里闭门思过,十日后太后寿辰,宫内举行宫宴,你跟我一块去。”
姬晔说着,又望向沉默的靳无极,脸上柔和了些··“无极,这些日子这个臭小子就麻烦你了,给我好好的看着他·”·转而又望向姬夏陌“你给我老实点,再闯祸,我打断你的腿”·“老头我恨你”·“无极,去吧。”
“是,大人·”靳无极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拎着不断扑腾的姬夏陌转身朝屋外走去··“老头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小爷我一辈子被人压”·[正文 第三集新的作死方法]·姬夏陌半死不活的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满园梅花,手里把玩着一支麒麟银簪,无聊的拨弄着上面的红色如意穗。
别看现在院子里安静的跟死了人似的,根据这些天不断逃跑,不断被逮的血的教训来看,姬夏陌敢打包票,那个靳无极现在指不定在哪猫着呢··“公子,你看奴家美吗”娇软甜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姬夏陌恹恹的侧过脸,瞄了一眼身后漂浮在半空中的女人。
没错,你没有看错,正是漂浮在空中·自从姬夏陌在这个世界醒来后便发现,他好像能看到一些其他人所看不到的,如果真要拿一个专业术语来说的话,那就是,阴阳眼。
这个白衣女子,名叫殷粟,据她自己所说好像是很多年前死去的一个大家小姐,至于怎么死的她已经忘了··她死后成了鬼,便开始四处游荡,不知怎的有一天他来到了丞相府,结果就被禁锢住了,无法离开,只能限制在丞相府内。
姬夏陌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当时姬夏陌却是被吓着了,差点又死了一次·而对于殷粟来说,姬夏陌是唯一一个能看到她的人,寂寞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有一个人陪她说说话,于是她便缠上了姬夏陌,说什么也不离开。
·“殷粟,你脸上抹猪血了吗”看着殷粟脸上浓厚的胭脂,姬夏陌嘴角抽了抽··“公子难道觉得奴家不美吗”殷粟身子一轻,从房梁上飘了下来,趴在了姬夏陌的后背上,一脸幽怨。
“你再吓唬我,我就找人收了你·”想要将殷粟推开,可是手却从殷粟的身体中穿过,姬夏陌轻哼一声,淡定的别过脸继续望向窗外··“嘤嘤嘤……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一心想要取悦于你,你,你……”殷粟身子一颤,后退数步,一手指着姬夏陌,泫然欲泣。
早已习惯了殷粟这一招,姬夏陌摇着手中的如意穗,懒洋洋的看着窗外,对于身后的鬼哭狼嚎视而不见··“公子,你真不懂的怜香惜玉·”见姬夏陌不理自己,殷粟一抹脸上的血泪,飞上了屋顶,在房梁上坐了下来,幽幽抱怨。
“冰块你出来呗过来陪我说说话·”姬夏陌咬着手指大声道··“冰块靳无极无极靳哥”·“有”见无人理自己,姬夏陌纵身爬上了窗台,探着大半个身子扫视着院子内每一个可能藏人的犄角旮旯。
可是,姬夏陌完全高看了自己的平行能力,姬夏陌双手搭在窗台上撑着自己的身子,却不想,窗外窗里不对称,前头一重,双手一滑,整个人呈倒栽葱的姿势朝窗外倾斜去。
“啊啊啊出人命啦”·“公子别怕奴家来救你”殷粟一惊,两只袖子一抡,气势汹汹的朝着姬夏陌飞去。
可是作为鬼魂的她,是无法触碰到身为人类的姬夏陌的·那所带来的后果什么呢·殷粟的身体穿过姬夏陌,一阵阴风带去,原本还在前后倾斜,相持不下的姬夏陌,上半身一沉,直直的朝地下那厚青石上摔去。
“啊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玩意小爷我一定要找人收了你”·就在姬夏陌已经开始考虑要去哪里整容了,突然脖子一紧,姬夏陌整个人静止在了半空中。
姬夏陌看着与自己的脸近在咫尺的厚青石,然后慢慢回头,只见上空,靳无极双脚勾在屋顶上,倒立着身子,面无表情的一只手拎着自己的后衣领··“冰……靳哥好功夫。”
大拇指送上··靳无极淡淡的看了姬夏陌一眼,手上蓦然用力,单手拎着姬夏陌的后衣领稳稳的落了地·靳无极收回手,不再去看姬夏陌,转身便要走。
“哎靳哥靳哥”姬夏陌追过去一把抱住靳无极的胳膊··淡漠的看着死缠着自己,笑得一脸贱兮兮的姬夏陌,靳无极面无表情的将剑横在了两人之间,声音冷淡“放开。”
“靳哥,你陪我说说话呗你看你把我关在这,也不准我出去,我都闷死了·你就算养猪也不带这样养的啊至少猪也需要每天溜溜弯。”
“……”靳无极·“靳哥,你看我这可怜兮兮,楚楚动人的小眼睛,你忍心拒绝我的请求吗”姬夏陌仰着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凄凄楚楚的看着靳无极。
靳无极淡漠的看着姬夏陌的眼睛,沉默不久··就在姬夏陌眼睛睁得太久酸的受不了,真的泪眼朦胧的时候,靳无极淡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院子内。
“你的眼睛不小·”·“靳无极,你这个混蛋”姬夏陌怒吼··“哥哥·”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姬夏陌回头,只见一个绿衣女孩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正站在自己身后。
女孩身体羸弱,面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双安静的水眸看得人心里格外的疼惜·此人正是姬夏陌那个十岁的妹妹,只可惜生来福薄,疾病缠身,常年要用药吊着···“小葵来了”姬夏陌抖抖衣服,一秒便三好哥哥。
“哥哥,我来给你送饭来了·”姬依葵举起手中的食盒,笑的温柔··“不是一直是青木来送吗”姬夏陌上前接过食盒,一边扒拉着今日的伙食,一边朝屋内走去。
“青木今日有事,小葵想来见哥哥了,便接了这个事情·”·“吃饭了吗”姬夏陌拉了两张凳子,将菜一一取了出来。
“吃过了·”·“那我就不管你了·”姬夏陌一手拿起筷子,一巴掌扫在了姬夏陌头顶的殷粟身上,无视殷粟那含幽带怨的脸··“恩哥哥怎么了”姬依葵抬头望向头顶,一脸疑惑。
“没事,有只苍蝇·”·姬依葵看了看窗外那化开的雪水,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再问··“小葵,老头子最近心情怎么样”·“哥哥,那是父亲大人,不可无礼。”
“我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跟个小老太太似的·”姬夏陌摇头·“行咱老爹最近心情咋样”·“爹爹那日被哥哥气得不轻,这些日子面色一直不好。”
“这老头子,火气还真是大·”姬夏陌小声嘀咕··“哥哥,公主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哥哥不愿意娶她”·“我为什么要娶她她说娶就娶,当你哥我收容所啊不就是有个好爹吗能耐啊没了葫芦娃,她还是谁的爷”·“哥哥……”·“小葵啊好孩子不能学坏,别想着给老头子当说客,你就告诉老头子,他要敢真的把那个公主接回家,我第二天就在他门口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全都给我哭丧去”·“扑哧”姬依葵捂嘴笑出了声。
“哥哥,你这样爹爹会气疯的·”·“我现在已经快疯……”姬夏陌夹着鸡腿的手突然顿住,眼中飘忽不定··“哥哥你怎么了”·“没事。”
姬夏陌将鸡腿咬了一口放到了碗里,面无表情的咀嚼··“哥哥……”·“小葵,我又想到了一种新的作死方法怎么办”·“……”姬依葵·[正文 第四集小白菜,地里黄]·“夫君,你回来了”苏静瑶上前接过姬晔的官帽放到一旁下人的手里,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姬晔。
·“夫君好像心情不好”·不提还好,一提姬晔心中火气更甚,重重的将送到嘴边的茶杯摔在桌子上,一脸怒容··“夫君为何生的这般大的气”示意下人收拾坐姿,苏静瑶温柔的为姬晔顺着后背。
“今日早朝之上,皇上已经在满朝文武大臣面前宣布公主与那个逆子的婚事,订婚大礼也定在了四月十七日·今日下朝,满朝文武大臣皆向我祝贺,可是想起这逆子,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姬晔手拍着桌子,怒气冲冲。
“夫君,小陌年纪尚幼,不懂事,你别动不动便骂他,你好好跟他说,我想他会明白的·”·“跟他说他听吗这个逆子我恨不得我就,我就一刀斩了他”·“夫君舍得吗”苏静瑶忍不住失笑。
“他可是姐姐唯一的骨肉,又是夫君的独子,就算夫君舍得,妾身也不依呢·”·想起亡妻,姬晔沉默了下来,看着一旁花瓶之中插放着的红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人大人”随着一阵呼天喊地,一个下人摸爬滚打的跑了进来。
“放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姬晔厉喝··“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好了”苏静瑶开口止住了磕头求饶的下人。
“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大人,您,您快去梅园看看吧,公子,公子他……”下人弓着身子跪趴在地上,满脸恐慌,瑟瑟发抖。
“那个逆子又惹出什么祸事了”听见事关姬夏陌,姬晔顿感头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这个儿子,自一个多月前出了事,昏迷了许久,醒来后性格便变化了许多。
以前儿子,虽然不学无术,喜欢玩乐,但至少还算听自己的话·可自那次出事醒来后,整个人就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无法无天,一天都不安生,着实让他无可奈何。
“公子,公子他……”·“说”姬晔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声色俱厉··“公子,公子他疯了”·“什么”姬晔蓦然站起,睁大了眼睛。
苏静瑶身子一晃,那种一片眩晕差点站不住··“夫君,夫君那可是姐姐唯一的孩子啊”苏静雅扶住姬晔,泪眼婆娑。
“还愣在这干什么带路”·“是是……”·梅园内,姬夏陌衣衫半开,赤脚而行,游走在梅林之中,身后紧跟着的是一群惊恐万分的下人婢女,靳无极握着剑,站在一旁,冷眼观看。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带发间……”姬夏陌哼唱着跑掉的天仙配,往自己脑袋上插着花·不知怎的,突然瞅见一旁的靳无极,姬夏陌一边嗷嗷着‘我与娘子带发间’,一边拿着花朝靳无极的头上插去。
靳无极身形一闪,以剑横于身前,面无表情的挡住了姬夏陌···“嘤嘤嘤……娘子为何不理我了”姬夏陌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看着靳无极。
“……”靳无极·“哇你们都欺负我我好难过我好伤心哇……”·“干什么呢”一声怒吼震落了几片梅花,姬晔与苏静瑶匆匆赶来。
“小陌”苏静瑶一眼便看见坐在地上的姬夏陌,面上一慌,赶紧跑了上去扶住姬夏陌··“小陌你怎么了”·“美人,姓甚名谁敢问哪里人士”姬夏陌咧嘴一笑,冲着姬夏陌抛了个媚眼。
“小陌我是二娘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呵呵呵……美人,约吗”·“小陌……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请大夫啊”苏静瑶抬头看着一群手足无措的下人,泣声叫道。
“你个逆子还敢给我装疯卖傻信不信我请家法”姬晔凑近一看,见姬夏陌衣衫不整,满头鲜花,风言风语,顿时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喂老头你谁啊是不是来跟我抢美人的·”·“你,你……逆子”·“你什么你老头信不信小爷我收了你”姬夏陌瞪眼,一个猛子窜了起来,手里举着一只鞋,鞋口对准姬晔,义正言辞。
“老头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好”姬晔气的脑袋只晕,要不是一旁有人扶着,准一头栽下去。
“来人请家法”·“请什么家法”苏静瑶起身,双眼通红,泣不成声。
“这是姐姐唯一的骨肉,你要是想打他,你就先打死我”·“夫人,你……”·“无极,把他给我抓住·”姬晔揉着疼痛的头,喝道。
“是·”靳无极颔首,面无表情的朝姬夏陌走去··“你干什么耍流氓啊”姬夏陌后退,双手护胸,一脸惊恐。
“……”靳无极·“抓住他”姬晔厉喝··靳无极看了一眼姬晔,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姬夏陌的身后,一把反扣住了姬夏陌的手臂。
“啊啊啊”·“小陌”苏静瑶心疼,想要上前,却被姬晔拦住。
“逆子我告诉你·”姬晔上前,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声道··“别想着再折腾什么,圣旨已下,你与公主的订婚大礼定在了四月十七,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公主你都非娶不可了”·姬夏陌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姬晔。
那种平静就宛如一滩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在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让姬晔有些心慌··“我已经疯了,疯子可以干出任何事,你就不怕我在太后的寿宴上给你演一出刺皇记”·“你敢”姬晔脸上一寒,压低声音。
“除非你想让丞相府上上下下百余口为你陪葬·”·“……”百余口可跟我没什么关系·久久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姬夏陌突然往地上一倒,嘴巴一列,开始哇哇大哭。
“我知道,我知道你嫌弃我,嫌弃我不学无术,给你添乱·娘娘你在天上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夫君他就这么对儿子啊”·“小陌。”
苏静瑶蹲下,看着姬夏陌哭的伤心欲绝,想起自己已逝的姐姐,也忍不住心中哀伤,小声低泣··“你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闭嘴”被姬夏陌左一个娘右一个娘叫的心烦意乱,姬晔出口呵斥。
“娘这里人人都欺负我儿子过得不开心,只有娘疼儿子你带儿子走吧,儿子想你了,娘…………”·“小陌,别胡说,二娘疼你,别哭了,你这哭二娘心里头……”苏静瑶泪如雨下。
“娘啊”姬夏陌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声嘶力竭,那可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啊。
亲娘呀,亲娘呀·………………”·姬夏陌一边哭一边唱,听的院里的下人女婢一个个眼眶通红,一时间,丞相府哭声一片。
“你别哭了”姬晔上前在姬夏陌身边蹲下,有些烦躁的喝道··“娘我爹他不疼我…………”见姬晔过来了姬夏陌嚎的更欢了。
“你”姬晔瞪眼,但看着哭得凄惨的姬夏陌,一身怒火转化为了无奈··“好了好了别哭了,乖听话。”
姬晔伸手在姬夏陌的脑袋上拍了拍,语气无奈··“你不疼我·”·“疼,疼我怎么能不疼你呢”·“你要我娶公主,可是我不喜欢。”
“这是没得商量,公主,必须娶”听到公主,姬晔的脸再次虎了下来··“哇”一声狼嚎,震得姬晔耳朵有些发麻。
“小陌,这公主不是你说不想娶就不娶的·”姬晔放缓了声音,和声劝道·“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女儿,皇上那是九五之尊,如今你们二人的婚事皇上已经在满朝文武大臣前宣布了,如果此时悔婚,那无疑是在打皇家的脸面。
到时,皇上一怒,不单单是你,就是整个丞相府,怕是都要吵架灭满门啊·”··“……”姬夏陌·“小陌,听话好不好”·“那,那你还关我禁闭。”
泪眼汪汪·“那还不是你总胡闹”·“那我不胡闹了呢”·“……”·“娘啊”·“出去出去”姬晔头疼。
“但你要保证,不可以再胡闹了知道吗等成了亲,就是大人了·”·“恩,我会乖乖的·”乖巧的点头··“这才乖。”
姬晔笑着揉了揉姬夏陌的头发··任由姬晔揉着自己的头发,姬夏陌垂着头,将脸埋于胸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先出了这个牢笼再说,至于婚事嘛日子不还长着吗他只说乖乖的,可没说会娶那个什么公主。
’·靳无极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姬夏陌嘴角的那一抹弧度,眼中微闪,久久沉寂的心中扬起了一抹异样··[正文 第五集天下第一楼]·姬夏陌身着一件竹青短衫,上绣展翅仙鹤,黑发高束,羊脂玉扣挽于发间,手持一把象牙骨扇,远远望去,好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可是待姬夏陌一开口,那一脸的贱兮兮,那里还有半分贵气,完全就是一痞子无赖··“公子,大人昨个才解了您的足,今日您便要出去啊”青木跟在姬夏陌身旁,苦苦哀求。
“俗话说得好,婚姻就是一座坟墓,小爷我马上就要被埋了,还不能让我在被埋前了了心愿否则啊”姬夏陌甩手,骨扇打开,欠欠的扇着,望天叹道。
“小爷我,死不瞑目啊·”·“呸呸呸什么死啊死的公子,莫要胡说,要是让大人听见了,又该训斥你了”·“哼老头子也就会瞪眼。”
姬夏陌轻嗤了一声,抬脚朝府外走去··“公子,等等奴才啊”·来到丞相府的大门口,姬夏陌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瞄到府外两边站岗的侍卫,姬夏陌眼中一闪,朝着一人走去。
在人前站定,看着侍卫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木讷脸,姬夏陌撇撇嘴,轻啧一声·“兄弟,叫什么名字·”·“回小公子,属下王忠·”·“有媳妇吗”·“没有”·“笑一个”·“……”王忠·“看什么看,笑一个。”
“……是·”王忠有些犹豫的抿了抿嘴,然后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丑是丑了点,但比刚刚好多了·”姬夏陌摇头。
“继续保持吧,多练习练习,保准让你娶着媳妇·”·“是”·姬夏陌转身,另一边的侍卫迎上姬夏陌的视线,眼睛闪了闪,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身子。
姬夏陌笑了一下,收回视线,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出了丞相府··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南来的北往的,络绎不绝·路的两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摊位,吆喝声,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勾织出了一幅太平盛世。
姬夏陌摇着扇子笑嘻嘻的看着四周,俊逸精致的容貌,轻挑风流的气势招来路两边姑娘的偷望··“公子,您这是准备到哪去”见姬夏陌一路往前,似并无意停留,青木忍不住开口询问。
“找场子去·”姬夏陌勾唇一笑,甩开了扇子,掩住半面,压低了声音··“场子”青木疑惑··“据可靠情报,今儿秦焱那个小王八蛋也从府里溜了出来。”
秦焱,将军府的幺子,就上此跟姬夏陌原身抢女人,还把原身给打回娘胎里的家伙··“秦焱”青木惊呼,姬夏陌伸手从一旁的摊位上拿起一个包子,用力的塞进了青木的嘴里。
·“这么大声干什么找死啊”·“嘶”青木将包子从嘴里掏出来,烫的直吐舌头。
“公子,你疯了”青木一脸惊恐,吓的脸都白了·“这让大人知道了,他一定会打死你的·”·“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老头子知道了,有你给我陪葬,到下面小爷我也不寂寞不是吗”姬夏陌哥俩好的撞了一下青木的肩膀,所以说,要保密呦,亲·“公子……”·“上会那个小王八蛋把小爷揍得不轻,小爷我不收拾他,那都对不起小爷我的这张脸。”
“公子,那可是将军府的爷·”·“怕什么拼爹小爷我也不怕他我爹还丞相呢”·“不是公子,秦公子的父亲可是镇国大将军,你打得过他吗”·“青木啊。”
姬夏陌意味深长的一笑·“此事,小爷我,有分寸·”·姬夏陌回头,瞄了一眼抱着剑立在屋顶之上的靳无极,一个飞吻送去,如愿的看到某人一瞬间有些僵硬的身子,笑嘻嘻的离开了。
“青木,付钱·”·“啊”青木一愣,回头,只见包子铺的小贩正瞪着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青木低头望向手中的包子,顿时脸‘腾’的红了,赶紧扔下几枚铜板,飞快的溜了。
(天下第一楼)天下第一楼据说是由当今皇上亲自题字赐名,里面的厨师就是皇宫内的御厨都比不了·第一楼内有三大招牌,名酒美人香,御菜龙虎斗,香茶洞庭碧螺春,第一楼也因此三绝享誉天下。
而且第一楼有十一层,越往上代表着身份越高··姬夏陌昂着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那十一层高的酒楼,摇头“没有电梯,爬那么高,傻缺啊”··“公子,今天咱出来没带那么多的钱。”
青木凑了上来,小声道··“啊不必担心·”姬夏陌悠闲的摇着扇子,一幅运筹帷幄的模样·“会有一傻帽给咱付账。”
“公子约了人”·“没有·”·“那公子为何如此自信”·“我算的。”
姬夏陌掐了一下手指,笑嘻嘻的进了第一楼··“姬公子·”姬夏陌刚入第一楼,一个灰衣男人打扮的便迎了过来··“呦是你啊,许久不见气色不错,该不会你媳妇那胎是个儿子吧”·“呃”男人一愣。
“姬公子,姬公子是如何得知”·“上次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姬夏陌有些惊讶··“啊是吗”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姬公子还记得”·“哪能啊红包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青木·”姬夏陌说着,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青木。
“啊”青木有些回不过神··“啊什么红包·”姬夏陌呵斥了一句,转身朝着青木伸出了手。
青木愣愣的从怀中取出了一叠薄薄的银票,姬夏陌面不改色的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压了下去,从中抽出了一张五十两的··“礼轻情意重,这些算是我给令郎的红包了。”
“啊姬公子,这,这可使不得·”男人有些惊慌失措··“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又不是给你的·”姬夏陌用力的将银票塞到男人的怀里。
“我这些日子被我家老头子给禁了足,没多少家底了,还望你不要嫌弃·”·“怎敢,怎敢·”男人连连摆手··“姬公子,今日想吃些什么。”
男人受宠若惊的将银票收起,领着姬夏陌来到楼梯处··“今天我不上楼了,就在这楼内坐下吧·”姬夏陌走到一处靠窗的桌前坐下,勾唇一笑。
“我还要等人,先著一壶茶吧·”·“好,姬公子您先坐着·”·看着男人里去,姬夏陌揉了揉鼻子,以扇遮面,示意青木过来··“公子。”
“青木,去打探打探,刚刚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恩公子你不是认识他吗”青木有些惊讶。
“不认识·”·“那你刚刚还……”·“见到他穿的衣服了吗”姬夏陌努努嘴·“虽然一身灰色并无突出,但却是极好的料子。
还有,你别看他其貌不扬,但自始至终眉宇间都没有一丝恭维和阿谀奉承,而且,他虽然低着头,但腰始终没有弯过,这个人……”·姬夏陌眨了眨眼“会有用的。”
“那公子又怎会知道他有妻子”·“鞋面工整,白底厚实,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除了自家老婆,谁会这么用心”·“那他妻子有孕”·“灰色外衣,却系着红腰带,摆明了有喜事。
还有便是他那一身的奶腥味,昨晚绝对抱着孩子睡的·”·“那,那为何公子又知晓是男婴·”·“眼底怎么都掩不去的喜色,谁都看得出来他家有后了。
还有他鞋边的香灰和袖角的蜡烛,今天一早绝对去祠堂拜过他家老祖宗,是闺女他能去祠堂吗”·“那……”·“那什么那,废话真多,还不快去。”
“是奴才这就去·”见姬夏陌动怒,青木赶紧离开··然而姬夏陌却不知,他此时的一举一动全被一双眼睛看了个明明白白。
“来人·”·“主子”·“去查查这个少年·”·“是”·窗外,靳无极抱着剑冷淡的靠在墙上,耳边听着姬夏陌的一通解释,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暗色。
“姬夏陌你个混蛋果真是你”一声怒吼响彻整个第一楼··姬夏陌嘴角微勾··‘傻帽来了。
’·[正文 第六集坑你没商量]·姬夏陌淡定的喝完杯中的茶,慢慢抬头,故作惊讶“呦这不是秦焱秦大公子吗你还活着啊”·“我当然……呸你什么意思”秦焱对着姬夏陌怒目而视,一张粉白黛黑,眉清目秀的脸气的通红。
·“不我的意思是,你还没死啊”·“姬”秦焱怒吼,气势汹汹的走近姬夏陌,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撑在姬夏陌面前。
“你还敢给我出来”·“瞧秦公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姬夏陌轻啧了一声·“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更何况这天子脚下我等皆为皇上的子民,皇上就是我们的父亲,我怎么就不能在我爹脚下出来溜达了”·“你姬夏陌你大逆不道”·“瞧瞧瞧瞧这话说得,越来越严重了,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呢。”
姬夏陌倒了一杯茶,笑嘻嘻的递了过去·“秦公子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来,喝杯茶,消消火·”·“滚开”秦焱一把挥开姬夏陌的手,杯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水顺着桌子滴滴答答的滴在了地上。
“秦公子,生这么大火干什么”姬夏陌接过一旁青木递来的手帕慢理斯条的擦了擦手,指责道···“你看你,一头汗,怕是知道我在这便直接跑过来了吧你要是真想骂我,先喝杯茶,润润喉咙,然后呢,才有力气不是”·“姬夏陌你少给我耍嘴皮子是男人就跟本公子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让你爹去我家告状算什么本事”想起被自家老爹狂抽了一顿,趴在床上半月不能翻身,秦焱就一肚子的火。
“秦公子啊·”姬夏陌挪了挪,躲开秦焱的吐沫星子,语重心长道·“俗话说得好,君子动口不动手,难道秦公子没听说过这么一句吗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什,什么和啊同的,什么意思”秦焱一听这咬文嚼字的就感觉头疼··“扑哧”四周响起了一片低低的笑声。
“你骂我”秦焱瞪眼··“哪能啊我这是在夸你呢·”姬夏陌夸张道。
“真的吗”·“恩比王八绿豆看对眼还真·”·“你……不是我是说,我要跟你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啊。”
差点被姬夏陌给绕进去,秦焱怒气更胜··“我……”姬夏陌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秦焱的眼睛越睁越大··“拒绝”·“你”·“秦公子,咱们啊,以和为贵,总是打打杀杀的你说干什么多伤感情啊。
你要是再这样,我想大将军一定很乐意我去找他喝喝茶,说道说道·”·“你敢”一听要找家长,秦焱顿时怂了··“先不说我敢不敢,但……”姬夏陌指了指秦焱的身后。
“秦公子·”刚刚与姬夏陌交谈的男人走了过来,恭敬的抱了抱拳·“楼内还有其他的客人,希望秦公子莫要再吵闹,不然,在下怕是就要请公子出去了。”
“我……”秦焱感觉有点憋屈,却又不敢再放肆,毕竟这第一楼不是寻常的酒楼,哪怕是皇亲国戚,也不敢在此闹事··“荣大哥。”
姬夏陌起身,抱拳笑道·“今日多谢款待,我还有些事,就不多留了·”·刚刚青木已经带来了消息,说此人名叫荣城,是第一楼的一个管事,管理着第一楼的首三层。
但姬夏陌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姬公子请”荣城侧身让路,语气缓和了些··“代我向嫂子问好。”
“姬夏陌,你干什么去”秦焱大叫,上前拦住了姬夏陌的去路··“秦公子……”荣城想要说话,却被姬夏陌抬手拦住。
“秦公子还有事”·“你要去哪里”·“我已经出来了许久,自然是回府。”
“不许回去”·“恩”姬夏陌挑眉,随即一笑·“小爷我自认一没杀人,二没防火,为何小爷不许回家”·“我不许你走”·“啧秦公子,不是小爷我放狠话,天下之大,只要小爷我真心想干的事,还没人敢拦得住小爷。”
最后一句话落下,冷厉凶狠的气势强势压了下去,直接给养在‘深闺大院’里的秦焱唬住了··姬夏陌收回气势,甩开扇子,淡定的朝楼外走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知道他是被他家老爷子给吓大的想当年他家老爷子扛着机枪追了他半个都城,他愣是连眉头没动一下。
毕竟,打从五岁起,他家老爷子,一星期都要追杀他六回,早习惯了··“站住”眼见姬夏陌即将走出第一楼,回过神来的秦焱赶紧再次开口。
“秦公子,不必送了,我认识路·”·“谁要送你”·“恩那秦公子叫小爷我干神马”·“我,我……我要请你吃饭”理直气壮·“……”青木·姬夏陌冲着青木抛了个媚眼,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
‘午饭有着落了·’·(包厢内)姬夏陌翘着腿,笑眯眯的看着手上的餐牌,让人看着真想一拳走上去··一旁的秦焱此时脸黑的几乎已经看不出表情了,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阴森森的气势招来了几个小鬼,飘在屋内,叽叽喳喳的嚼着八卦。
有了殷粟的教训,就算姬夏陌看得到,也故作无视,免得又被缠上··“我说你够了”秦焱怒吼·“你已经点了十几个菜了,你吃的晚吗”·“吃的完,你放心秦公子,我很能吃的,绝不会浪费的。”
“你”秦焱差点被气得吐血··“怎么了难道秦公子没有钱”姬夏陌故作惊愕。
“谁说的本公子有的是钱”·“那就行”姬夏陌一笑,然后手快速的在餐牌上点着。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要·”·“你……”见姬夏陌又点了七八个,秦焱几乎要冲上去撕了他,谁不知道第一楼的一道菜几乎是一个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姬夏陌这乱点一同,秦焱一年的积蓄都没了。
·“好了,就这些吧,我吃的不多·”姬夏陌笑眯眯的将餐牌递给身边的使者··“是请稍等·”侍者行了一礼,匆匆的离开了包厢。
吃的不多秦焱几乎咬碎银牙·这还吃得不多他这一顿吃的,能养他们将军府一年份的猪肉··一旁的青木嘴角抽搐,忍笑忍到嘴抽筋。
·饭菜上来了,姬夏陌也不客气,直接开始风卷残云,秦焱举着筷子的手微微僵住,咬着牙道“你们丞相府已经穷到吃不上饭了吗”·“你还说呢,你那一顿揍把我揍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我爹还关我禁闭,不给我吃的,你看我都瘦了。”
姬夏陌说着抬起头,捏了捏自己的脸··“嘁,有,有这么夸张吗”秦焱撇嘴,但脸上还是看出了一丝不自在··“秦公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请我吃这么多好吃的。”
姬夏陌笑得一脸无害··“哼本公子有的是钱,随便吃·”仰头,得意洋洋··“那我能再点几个菜吗”·“……”秦焱·“姬夏陌你不要太过分”·“喂姬夏陌”见姬夏陌吃得欢,秦焱索性放下了筷子,眼中闪着不明的光。
“我听说,如梦阁又来了几个新姑娘,一起去看看如何”·‘如梦阁青楼看来这是又给我挖坑跳呢。
’姬夏陌吞下一个肉丸子,砸吧砸把嘴··又去青楼青木的脸色一变,这要是被大人知道还得了·“秦公子,我家公子他……”·“好啊”姬夏陌笑道。
“公子”青木大惊失色··“一言为定”怕姬夏陌反悔,秦焱赶紧道。
“谁不去是谁孙子·”·“那你赶紧吃,我们一会便去·”·‘哼今晚一定要好好的羞辱你一顿·’秦焱恶狠狠的思量。
‘本来打算看在这一顿饭的份上放过你小子一顿,只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啊’姬夏陌笑嘻嘻的捅着碗中的豆腐,心中琢磨。
总之两人各有心思,到最后谁又能胜得一筹,且看今晚的如梦阁一聚··[正文 第七集奇怪的血气]·入了夜,烛火燃起,街道两旁酒铺竖起招牌帆布,姑娘手持花灯三三两两结伴成群,孩童嬉闹,穿梭在人群摊位之中,好不热闹。
一眼望去,灯火通明·暖黄的烛火倒映着红砖绿瓦,楼阁飞檐,给繁盛的京城增添了几分朦胧与诗意··姬夏陌吃饱喝足,在秦焱的催促下两人结伴来到了如梦阁。
阁外红灯高挂,轻纱飞舞,冬季刚过,春季未到,已是身着清凉的姑娘们站在阁前对着过往的男子戏言调笑··“秦公子许久不见,奴家还以为你把小荷给忘了呢。”
姬夏陌与秦焱刚到如梦阁下,一个身着翠绿轻纱的女子便走了过来,亲昵的抱住秦焱的胳膊,腻声撒娇··“本公子是那薄情的人吗本公子这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小荷呢。”
秦焱伸手在小荷的下巴上勾了下,换来小荷低低的笑声··“秦公子您可来了奴家想死你了·”·“秦公子……”·几个姑娘相继来到秦焱的身边,依偎撒娇,倒是将一旁的姬夏陌忽略的彻底。
再看那秦焱,左拥右抱,好不风流快活,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个风流浪子··“公子,奴才求您了,你别进去,要是让大人知道了,他会打死奴才的·”青木在一旁哀哀苦求。
姬夏陌折扇轻挑下巴,嘴角轻勾,姬夏陌本就生的比女人还要娇艳三分,如今在这红烛映着下,更是给人一种勾到骨子里的媚意,倒是让一旁一直偷偷观察着姬夏陌的秦焱给看呆了,胸口处不受控制的‘砰砰’加快了速度。
“青木,今*你且看本公子,如何将他秦家小儿降下”·“你们怎么回事没看到姬家公子也在这吗”猛然回过神来的秦焱,对于刚刚竟然看自己的敌人看呆了,表示气愤。
收了心思,看着自己身边的一群美人,故作喝道··“没事·”姬夏陌甩开扇子,歪头一笑·“小爷我眼界高,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桃一筐。”
“你”姬夏陌此话一出,一众姑娘瞬间变了脸,却又因为姬夏陌的身份只得忍气吞声,心中暗暗咒骂··“秦家公子,请吧。”
似是没有看到秦焱难看的脸色,姬夏陌手中骨扇一甩,在秦焱脸前合上,若非秦焱闪的及,准得伤着脸··“姬夏陌”·姬夏陌咧嘴一笑,自顾的进了如梦阁。
秦焱看着姬夏陌的背影,心中恼恨,甩开了身边的姑娘,恨恨的跟了过去··进了如梦阁,阁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好一个纸醉金迷的奢侈糜烂之处··人都道,青楼女子无真情,可又有谁知,在这一片醉生梦死的红阁之下,又埋葬着怎样的一翻幽恨与悲欢离合。
“姬公子,秦公子,好久不来,我还以为你们将如梦阁的姑娘给忘了呢·”一个身着紫色罗裙,身材微胖,媚眼含春,妖娆艳丽的女人手持圆扇,扭着腰肢,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
“多日不见,玉娘越发的美艳动人了·”秦焱笑道,上前握住了玉娘的手··“你呀,就这小嘴甜·”玉娘以扇缘轻砸了下秦焱的胸口,掩唇笑道。
“姬公子·”玉娘眼波流转望向姬夏陌,半嗔半怨,勾的人心里痒痒的·姬夏陌袖中的双手紧握,指甲刺在掌心,压下了那一瞬间的恍惚·心中暗舒了一口气,真是好厉害的媚术,这个玉娘,还真不是简单的人物。
姬夏陌嘻嘻一笑,带着少年的几分随意与爽利·“玉娘闭月之貌,这看到的夏陌这心里头啊,怕是很难再装下其她人啊·”·玉娘眼中微闪,但很快又笑意嫣然。
“你们这些小公子,就是会说话,只怕等两年,玉娘年老色衰,怕是你们连玉娘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今晚会有一些新的姑娘,姬公子,秦公子可不要看花了眼呢。”
玉娘掩唇笑道···“再美的姑娘又怎敌得过玉娘三分”秦焱对着玉娘做了一个轻挑的动作,引来玉娘娇笑连连··“好了,玉娘还有事在身,就不陪两位小公子了。”
玉娘说着,唤来两个女子·“春艳,芳桃,好生陪着两位公子,若有差池,我决不饶你们·”·“是,娘”·“两位小公子好好玩。”
玉娘微微俯身,转身离去··“公子·”两位女子一人一边挽住姬夏陌与秦焱的胳膊,娇唤一声,依偎在了二人怀里··“走吧。”
秦焱挑眉,示意楼上··“请·”姬夏陌耸耸肩,笑的无害··姬夏陌随着秦焱在二楼边的桌子前坐下,芳桃倒了一杯酒,亲昵的送到了姬夏陌的嘴边,声音娇软“公子。”
“美人好意小爷心领了,只可惜小爷我喝不了酒,还是美人自己享用吧·”姬夏陌勾唇一笑,不着痕迹的将胳膊从女子的胸前收了回来··“难道公子不喜欢芳桃吗”芳桃端着酒杯泪眼朦胧,哀怨的看着姬夏陌。
“姬夏陌,是男人酒吧就喝了·”秦焱喝下怀中女子递来的酒,粗声粗气的瞪着姬夏陌··“美人,我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不能沾酒,只要小爷我一沾酒,就……”姬夏陌的眼珠转了转,故意不再说下去。
“就怎么样”芳桃疑惑··“就……”姬夏陌示意芳桃凑过耳朵,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芳桃一愣,随即忍不住吃笑出声。
“姬夏陌,本公子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竖着耳朵没有听到姬夏陌在说些什么,秦焱高声道··“那次被你打后的后遗症。”
随口胡扯··“……”秦焱·就在秦焱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下突然想起了鼓声·秦焱眼中一亮,坐直了身子,朝楼下望去。
“姬夏陌,一会出来的姑娘若有喜欢的,直接竞价即可,你们堂堂丞相府,不会还缺着几个银子吧”秦焱不坏好意的笑道··“我家老头子不贪。”
模棱两可的甩出了一句,姬夏陌优哉游哉的剥着橘子··‘恩什么意思’秦焱有些转不过来弯,倒是怀中的春艳忍不住低下了头,掩不去笑意。
“各位大爷公子小的在此有礼了·”一个男侍出现在了楼下的高台之上,高声吆喝,顿时楼内慢慢安静了下来··“今晚我如梦阁将有七个姑娘来拍卖初夜,各位大爷公子可以自由出价,每一次竞价,价高者得。”
“现在,有请我们第一位姑娘·”·“好”男侍话落,楼内一片叫好助威声··随着丝竹之声响起,高台之上红纱落下,一蓝衣女子缓缓而至,面如桃花,举手投足之间欲语还羞。
轻移莲步,腰肢扭动,长袖漫舞,宛如花中妖,看着台下一众男人神魂颠倒··“一百两”·“一百五十两”·“三百两”·……·出价声此起彼伏。
“我出八百两这个美人我要定了,我乃礼部尚书之子,看谁敢跟我抢”一个身宽体胖的小眼胖子站了起来,一脸倨傲的看着四周,招来无数怨恨的目光,可是却又无人敢出声为难,只得忍气吞声。
最终这个女子被这个小眼胖子给拍到了,小眼胖子当即冲上高台,抱住女子一个狼啃,惹得女子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顿时眼中含泪·小眼胖子哈哈一笑,抱着女子便上了楼。
看着胖子的背影,楼下一众低声怒骂··这个小插曲过了,紧接着出场的姑娘再次将气氛吵得火热·一个又一个的姑娘被拍卖掉,可是姬夏陌却依旧不急不躁,依旧慢悠悠的剥着橘子吃。
“姬夏陌,你为何不竞价·”眼见还剩最后一个姑娘,秦焱顿时有些急了··“啊我不急,秦公子要是有看得上眼的就拍,不用太在意我。”
姬夏陌挥挥爪子,笑的有些贱兮兮的··“我……”秦焱气结··“大爷公子们·”侍者再次上台,一脸神秘。
“接下来这位,可是我们如梦阁的压轴,那模样,那身段,简直比我们如梦阁的头牌都要好上那三分·”·“出来”·“出来”·…………·尖叫声几乎要将如梦阁的房顶给掀了。
“好有请我们的雪梅姑娘”·梅花飘飘洒洒从空中飘落,淡淡的梅花香弥漫在楼阁内,伴着红烛,让人心中忍不住生气了几分旖旎之色。
一白衣曼妙身姿出现在了高台之上,面由轻纱遮掩,眉间一点朱砂,仅是单纯的站立在那里,便宛如空谷幽兰之姿,恍若仙女下凡·虽因面纱不得见其容貌,但仅次观之,便已可见此女子的倾城之貌。
可是此时的姬夏陌眉头却皱了起来,不为别的,而只因女子头顶那萦绕着的血气··这是怎么回事·“好可惜·”一声轻叹从不远处传来,姬夏陌寻声望去,只见一青衣女鬼飘在半空中,一脸可惜的看着高台之上的白衣女子。
“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却马上就要离世了·”·离世那就是……死掉·似是察觉到了姬夏陌的目光,女鬼回头望向姬夏陌,疑惑的歪了歪头。
姬夏陌淡定的收回视线,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喝,就在手中把玩着··快死了吗·那不如就……·一抹不明的笑意在唇角勾起,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正文 第八集秦焱入狱]·“五百两·”少年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阁楼内,惊醒了一众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姬夏陌趴伏在楼缘栏杆上,嬉笑的看着高台之上的白衣女子,女子抬头回望姬夏陌,恰巧一滴眼泪顺着女子的眼角流下。
姬夏陌轻啧一声,骨扇轻摇,清亮的声音似有叹息“美人卷珠帘,身坐蹙额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雪梅垂头,双眸阖上,隐于面纱之下的容颜带着浓浓的绝望与哀伤。
“五百五十两”·“六百两”·“七百两”·…………·回过神来的一众恩客开始疯狂竞价,看着雪梅的眼中带着□□裸的□□和肮脏。
姬夏陌摇着扇子看着楼下疯狂的众人,悠闲自在,似乎并不着急·待竞价已经被拍到一千三百两的时候,竞价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一千五百两·这位是当今镇国大将军的爱子,诸位若想再加价,可要好好地考虑一下身家啊。”
眼见即将拍案定夺,姬夏陌凉凉的开口,笑嘻嘻的看着楼下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中年男人··“姬……”被提到的秦焱先是一愣,待回过神来,顿时怒火滔天,可是还没等他叫出,姬夏陌便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突如其来的梅花香让秦焱又一瞬间的怔楞。
“秦焱,是兄弟吗是兄弟就别那么斤斤计较·”姬夏陌抛了个媚眼过去,转而又放开了他··“大家还有要竞价的吗”姬夏陌嘻嘻笑道。
全场一片寂静,心中虽然不甘,但将军府并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一千八百两”·“恩”姬夏陌眯起眼睛寻声望去,却只见秦焱正怒火滔天的看着自个。
“秦焱,不地道啊·”姬夏陌砸吧砸把嘴··“我是将军府的公子谁敢跟我争”秦焱嗤笑着重复姬夏陌刚刚的话。
“啧两千两·”姬夏陌摇着扇子,幽幽加价··“两千五百两”秦焱·“两千六百两。”
姬夏陌·“两千八百两”秦焱·“三千两·”姬夏陌·“三千五百两”秦焱的眼中已经快要冒火了。
“送你了·”豪气的一挥手··“……”秦焱·地下一众听着这层层往上涨的竞价,已经全都呆滞了·花三千五百两买一个青楼女子的初夜,这人有毛病吧·“姬夏陌,你耍我”秦焱瞪大眼睛,怒吼道。
“哪敢啊我这不是囊中羞涩吗”姬夏陌勾唇一笑,上前拍了拍秦焱的肩膀·“希望秦公子能有一个愉快而又难忘的夜晚。”
姬夏陌有意无意的加重了‘难忘’二字,笑的格外的招摇··“秦公子,小爷我该回家了,不然老头子又该叨叨我了,再会·”姬夏陌挥挥爪子,抬脚离去。
“姬夏陌你给本公子站住”秦焱冲上去,一把揪住了姬夏陌的衣领,挥拳便打··“秦公子可要想好这一拳打下去的后果。”
姬夏陌凉凉的开口,秦焱的拳头在鼻尖前停下··“我爹是当今丞相,你爹就算是镇国大将军又如何见了我爹不一样要参拜接连两次的殴打丞相府公子,你说要是我爹一个生气,在皇上面前参了你爹一本…”姬夏陌附到秦焱的耳边低声道·“你”·“所以呢。”
姬夏陌用手中的骨扇将秦焱的手拨到一边,淡定的理了理衣领·“秦公子,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要和平相处,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见,不必送了”·咧嘴一笑,姬夏陌摇着骨扇,无视突然凑过来的女鬼,面不改色的从她身体中穿过,神清气爽的下了楼,独留下气的脸色发青的秦焱。
“公子,刚刚您到底给那个女子说了什么”·“什么说什么”姬夏陌双手懒洋洋的枕着脑袋,看着天上的星星,心不在焉道。
想起雪梅头顶上萦绕的血气,姬夏陌心中不知作何滋味·他之所以用计让秦焱买下了这个雪梅的一夜,一是因为他确实想吓吓秦焱··二是秦焱这小子虽然张扬跋扈,喜欢惹是生非,却也头脑简单,并非是大恶之人。
别看秦焱脾气暴躁,跟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爆,但若他估摸不错,秦羽这小子并不会动这个姑娘··三来,他也是想让这个女子能够安安稳稳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刚刚一刹那的两两相望,他并没有错过女子眼中那满满的绝望与哀伤,想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可怜人。
“就是公子说自己不能喝酒的时候·”青木左想右想,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开口询问··“想知道”·“恩”·“不告诉你”·“……公子。”
青木一脸幽怨··“什么表情”姬夏陌翻了个白眼·“我能说什么我就说我一喝酒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尿床,她还想着与我一度*,又怎么会让我喝酒。”
“啊”青木一愣,转而又回过神来,忍不桩扑哧’笑出了声··“笑什么笑,走了”·“是公子”·黑暗之中,靳无极抱着剑立在楼阁之上,淡漠的看着姬夏陌的背影,眸中幽暗,幽幽不明。
那晚偷偷回了丞相府,原本想偷偷摸摸不惹人注意,溜回梅园,却不想被姬晔逮了个正着,免不了又是一番训·最后看姬夏陌认错良好的态度下,姬晔这才放他离去。
·许是前日玩的太疯,次日姬夏陌一觉睡到正中午,就在姬夏陌裹着被子在梦中与他家老爷子斗智斗勇的时候,青木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公子公子”青木连滚带爬的跑到姬夏陌的床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声道。
“公子您快醒醒吧公子……”·“哭什么,哭什么小爷我还没死呢”姬夏陌用被子裹住脑袋,抄起枕头砸了过去。
“公子您快醒醒吧秦家,秦家小公子出事了”·出事秦家小公子秦焱·浑浑噩噩见姬夏陌恍然想到昨日的事情,顿时没了睡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望向跪在地上的青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公子可还记得昨日被秦小公子买下的那个姑娘”·“记得。”
必死之人嘛··“她,她死了”青木一脸惊惧·“今日一早有人发现她被人杀死在了屋内·”·“杀死”姬夏陌睁大眼睛,惊声道。
“没错,据说是今早有人去敲门,却无人应,原本以为里面的人没起,可是一直快到正中午了,屋内还是没动静,去看的人心中担心,便找人撞开了门,便发现那个姑娘被人生生的勒死在了床上。”
·“那秦焱呢”·“怪就怪在秦小公子不在房间内,今日一早,有人在西街石桥下找到了睡死的秦小公子·”·“……”果然不出他所料,秦焱没动那个女子。
“可是所有人都说是秦焱杀了这个女子,此时不光惊动了刑部的人,如今秦小公子已经被带到了刑部,现在正开堂审着呢·”·“什么玩意”姬夏陌一个猛子窜了起来,一脑袋撞在了床架上,却也顾不得脑袋的疼痛,捂着脑袋下了地。
“公子……”·“给我拿衣服”·“公子您这是要干嘛”·“去刑部救人”·…………·他是想折腾折腾秦焱,以报原主之仇,可没想到要把那小子弄死。
那小子蠢是蠢了点,但本性不坏·而且,他又是忠良之后,家里唯一的独苗,要是被老爷子知道自己把一个将军的独苗给弄折了,还不得活剥了自己··再说,这是也是因他而起,要是秦焱因此而死了,他说不定得膈应一辈子。
[正文 第九集小爷我娇贵着呢]·刑部大堂之上,秦焱披头散发跪在下方,一脸颓废·秦焱的父亲秦兆钦负手站在一旁,身躯挺立,两眼看着屋顶,本是南征北战,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却愣是红了眼眶。
大堂之上,身着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刑部尚书郑天贺对着台下所跪的秦焱横眉冷对“秦焱,你因见被害人雪梅生的美貌,便起了歹意,可惜雪梅不从,于是你便将他生生勒死于房内,事后你心慌意乱,便仓皇逃走。
如今人证物证聚在,你可认罪·”·“……”面对询问,秦焱沉默不语,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一脸颓废迷茫之色··“既然你不开口,那本官就当你默认了。
来人给他签字画押”郑天贺说着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侍卫,侍卫会意,便拿起一旁的证词朝秦焱走去·正当他准备拿起秦焱的手在证词上按下指纹的事后,一声大笑从刑部大堂外传来。
“哈哈哈……皇城之内,天子脚下,我竟不知还有屈打成招的”·“是谁何人赶来刑部闹事”郑天贺怒喝。
姬夏陌快步走进刑部大堂之上,两把长刀横扫在姬夏陌的脖子上,姬夏陌瞄了一眼脖子上的长刀,笑道“刀剑无眼,小爷我娇嫩着呢,别给我弄伤了·”·“大胆”一侍卫大喝。
“大堂之上岂容的你放肆,将他压下去,重责五十·”·“谁敢放肆”青木上前,取出一块玉腰牌,顿时两把长刀撤去,四周官衙侍卫纷纷跪地。
“我们公子乃丞相府公子,还不让开·”·“原来是丞相小公子·”郑天贺从该台之上走下,拱手笑道·“不知小公子来刑部所为何事”·“小爷我听说秦焱这小子因为杀人被逮了,所以便来凑个热闹。”
“姬小公子,犬子做错了事,要杀要打本将军无话可说,但本将军绝对不允有人来对犬子侮辱嘲弄·”一旁的秦兆钦冷着一张脸硬声道,看着姬夏陌的眼睛带着冷冷的怒意。
“小公子说的没错,秦焱因垂涎青楼女子雪梅的容貌,企图强行玷污,因雪梅誓死不从,于是便因怒杀人·”·“可有证据”·“小公子”郑天贺一怔,笑道。
“昨日秦焱散尽三千银买下了死者雪梅,这是好多人都有看到的·”·“既然是买下了那个女子,那秦焱又何来因垂涎她的容貌,企图强行玷污”·“这……”郑天贺有些哑然。
“或许,或许是雪梅不从呢本官得知,这雪梅本事寻常人家的普通女子,一时间被卖到青楼……”·“大人不觉得这份证词有很多漏洞吗”姬夏陌拿起证词开口打断了郑天贺的解释。
“你说秦焱想要强行玷污死者雪梅,可是秦焱花下三千银买下雪梅,这也是所有人亲眼证明·你又说雪梅是良家女子,心中不从,那又为何在拍卖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另外,若如你所说,雪梅因不愿被玷污强行挣扎与秦焱打斗,正值深夜,又为何无人听得到动静”·“这,本官……”被姬夏陌一连的炮轰,郑天贺脸上开始冒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姬夏陌慢慢逼近郑天贺,嘴角勾起,脸上却无一丝的笑意·“你说秦焱杀掉雪梅后,因心慌而快速逃离现场,可是证词上明明有说,白日有人几次敲门未有回应,因担心这才找了几个人撞开了门。”
“撞门这样的体力活自然不能交给那些娇滴滴的姑娘们来做,必是些打手下人·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才能将门撞开,想来这必是从里面绊住,而不是轻掩着。
既然秦焱是匆慌逃离,又如何将门从里面绊住的难道他有穿墙术”·“也许,也许是跳窗呢·”郑天贺低着头,脸色苍白,不停地擦着汗。
“大人不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吗”姬夏陌笑意盈盈··“可是也不排除这个可能·”郑天贺硬声道··“是吗我刚刚来刑部的路上注意了一下,昨夜好像下了一场并不小的雨呢。”
姬夏陌笑嘻嘻的将目光瞄到了秦焱的鞋上··郑天贺颤颤巍巍的望去,刹那间脸色白如纸,身体摇晃,几欲立不稳··“大人身为刑部尚书,本应顺民意,解民忧,可是大人却不问青红皂白,不辨是非黑白,冤枉好人,却让真正的杀人凶手逍遥法外,还差点错杀忠良之后。
大人,你到底居心何在呢”姬夏陌轻摇着手中的骨扇,目光幽幽的看着郑天贺··“我……可是,秦……秦公子并未为自己辩解。”
“啧,这个嘛·”姬夏陌走到秦焱身边转了两圈,低头嗅了嗅,一脸嫌弃的揉了揉鼻子··“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呢·”·“”郑天贺这下可是真的面无血色了。
“秦叔叔·”姬夏陌转身走到秦兆钦面前,抱拳一笑·“请把秦焱带回去好好梳洗一番,然后醒醒酒,顺带的向皇上写份奏折吧·”·“姬公子”郑天贺大叫一声,喝道。
“刚刚姬公子所说的这一切,也只是姬公子自己的猜测罢了,无凭无据,又无人证言,又怎能证明秦焱无罪秦焱身为将军府的公子,武艺不错,雪梅乃一介柔弱女子,在秦焱面前根本无力抵抗,没有人听到动静也是有可能的。”
“继续说·”姬夏陌摇着扇子,笑得一脸和蔼和亲,若不知他本性,怕是就信了他这表面的和善··“门,门从里面反插,秦焱跳窗逃走,谁也不知道他昨晚到底去了哪里,是否换了衣衫鞋子。”
郑天贺心中恐慌不已,面色青白,苦撑着反驳··“若无证据,秦焱依旧是本案的主要嫌疑人”·“郑天贺你这个女干妄小人,你如此这般想要加害我儿,到底有何居心”一旁早已听得脸色发青的秦兆钦气愤不过,拔起腰间大剑,举起便砍,顿时刑堂之上一片鸡飞狗跳。
“秦叔叔”姬夏陌上前拦住秦兆钦,为他顺着气,安慰道“秦叔叔莫要担心,交给我就成,我自会搭救秦焱·”·“大人。”
姬夏陌看着坐在地上,乌纱帽掉在了一边,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一脸惊惧恐慌的郑天贺,扇子轻掩唇角,掩去那一丝笑··“你既不愿放了秦焱,可是我的推理你也无法否决,与其我们两个僵持不下,不如大人你说说到底该怎么做”·被身边的人扶着,郑天贺七手八脚的爬了起来,慌乱的带上了帽子。
“姬公子,本官……”·“恩”一旁的秦兆钦一瞪眼,郑天贺一个哆嗦后退了两步··“三天本官给姬公子三天的时间,若姬公子能够找出凶手,证明秦公子无罪,本官立即放了秦公子”·“郑天贺你不要欺人太甚”秦兆钦大怒。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官在其位,必不会对任何人留有情面”郑天贺硬声道··“好”姬夏陌抬头,嘴角一勾,三分贱,七分痞。
“成交三日之后,我必将凶手带到大人面前·”·“贤侄……”·“秦叔叔不必担心,小爷……呸晚辈自有算计。”
与秦兆钦刑部,秦兆钦绷着僵硬的脸,沉默不语··“秦叔叔,晚辈家中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贤侄·”见姬夏陌要走,秦兆钦赶紧开口留人。
“凶手之事,你……”·“秦叔叔放心,我保证,三天后,将秦焱完好无损的送到你面前·”姬夏陌扬着下巴,笑的神秘··“对了,秦叔叔,不知秦叔叔是不是在外得罪了什么人,不然……”姬夏陌并未将话说全,但想来秦兆钦也知道自己话中的意思。
若非有人暗中授意,这个郑天贺哪怕有再大的本事也绝对不敢动将军府的公子,毕竟官职在那摆着呢··而且,京城之内除了刑部,东西南北有四个城门,每一处都设有一府衙,用来处理寻常百姓的事情,不然若事事都由刑部,那刑部早就累死了。
秦焱的明面上看来是一条人命,但那毕竟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说不好听点,不说在朝为官的,就是那些官宦子弟,那个手上没一两条人命的·就算秦焱真的明目张胆的杀了普通百姓,顶多也就是带回四处分衙役。
秦焱此次却被直接抓回刑部,并且定了罪,前后不到一日,如此迅速的速度·那只有一个原因,有人盯上将军府了,秦焱也被列入了监视之中,而且这个人的官职在秦兆钦之上。
姬夏陌能想到的事情,秦兆钦自然也想到了,而且也想到了是谁·脸上顿时铁青一片,怒骂了一声“老东西”·“贤侄,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若非是你,这个混账小子怕就要……”秦兆钦郑重的对姬夏陌抱了一下拳。
“秦叔叔不必客气,我与秦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更何况这事也跟我有点关系·”··“不管怎么说我老秦家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秦兆钦豪气万千的拍拍胸口,承诺道··对此,姬夏陌但笑不语,却也没有再开口拒绝··毕竟,这也是一条粗大腿啊,人家都亲自送到眼前了,不赶紧抱着,他傻啊·[正文 第十集受爷要验尸]·梅园之中,姬夏陌翘着二郎腿躺在一棵梅树的枝干上,单手甩着手中麒麟银簪上的如意穗,贱兮兮的哼着带着浓浓乡下风二人转,看起来好不悠哉快活。
“公子·”青木走了过来,鞠了一礼·“刑部的郑大人只给了公子三日的时间,如今已经过了半日,公子为何还不去寻找凶手”·“没头绪啊。”
姬夏陌咬着簪子,一幅愁眉苦脸的··“啊”青木惊愕·“那,那公子跟秦将军说……”·“骗他的。”
“公子·”青木几乎快要哭了·“这多大的事啊,公子,公子怎么说开玩笑就开玩笑啊,秦将军要是因此发了怒,又怎会饶了公子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不正想着办法的呢·”姬夏陌撇了撇嘴,起身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靳—哥”带着长长托音催命魔音震得梅园颤了颤。
“靳哥靳哥靳哥你快出来啊啊啊求解救求包养啊啊”·“公子您就别叫了,让大人听到,又该训斥你了。”
青木捂着耳朵看着梅树上的姬夏陌,苦着脸道··“靳哥你再不出来,我就从这上面跳下去”·“公子,太低了,摔不死。”
“闭嘴”姬夏陌瞪了青木一眼,青木缩了缩脑袋,噤了声··“靳哥出来啊你再不出来我真跳了,别看那么低,我脑袋先着地,分分钟死给你看”姬夏陌抱着树干做了一个欲跳的姿势。
“靳哥,我这一跳,摔死了还好,要是把握的姿势不对,摔成了口眼歪斜,半身不遂,你可是要对我负责的·”·“……”暗中的靳无极·“靳哥靳哥靳哥哥哥……”或许是跳得太欢乐,姬夏陌一个没留神脚底下打了划,一个倒栽葱插了下来。
·“靳哥救命啊”·“公子”·一道黑影闪过,在姬夏陌落地前,稳稳的将他拎在了手中。
“靳哥·”姬夏陌歪过头,看着头顶面无表情的靳无极,欠扁的咧了咧嘴,挥着两只爪子,跟只小猴子似的··靳无极表情淡漠的将姬夏陌放下,转身欲走,却被姬夏陌一个眼疾手快,猛扑上去,八爪鱼似的挂在了身上。
“靳哥别那么无情嘛~~人家好难过嘤~~~~~”·“……你到底想干什么·”扯了半天没将身上某个死皮白赖的人扯开,又恐将他弄上,靳无极只得停下动作,冷声开口。
“靳哥,陪我去刑部的停尸间,我要去看雪梅的遗体·”姬夏陌亲昵的在靳无极身上蹭啊蹭,蹭啊蹭,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靳无极的僵硬··“那里好多死人,我怕怕。”
“……”靳无极·“靳哥,你是老头子派来看着我的,也有义务保护我的安全·我现在要去查案,你说要是被人灭了口怎么办”·“靳哥,靳哥……”·“放手。”
靳无极别开脸,漠声道··“那你同意了”小眼睛亮闪闪啊,亮闪闪··“……恩·”淡淡的应了一声。
“靳哥好人一生平安啊”重重的给了靳无极一个拥抱,姬夏陌转身望向青木,大手一挥··“来啊给小爷我摆驾刑部停尸间”·靳无极看着一脸嚣张欠揍的姬夏陌,唇角微微抿了抿,但很快又散开了,恢复成以往的冷淡。
(刑部)“姬公子,就这里面了·”一个侍卫打开了门,对着姬夏陌弯下了腰,恭敬道··“你就在外面守着,不用进来了·”姬夏陌挥了挥手,抬脚脚进了屋内。
靳无极沉默的跟着,青木缩着脖子左右看着,脸上有些青灰,手脚打颤的跟了上去··进了停尸间,顿时一股阴森森的冷风刮了过来,走在前面的姬夏陌眼珠子一转,转身扑到了靳无极的怀里,哇哇大叫。
“靳哥好吓人好可怕”·因为姬夏陌的突然大叫,原本就提心吊胆的青木更是惨叫一声,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靳无极在姬夏陌扑来的那一瞬间本想躲开,但听到姬夏陌大叫声又禁不住身子一顿,便被姬夏陌抱了个死死的·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姬夏陌,靳无极沉默片刻,却还是没有将他推开。
靳无极的不为所动让姬夏陌感到无趣,撇了撇嘴松开了靳无极,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脸色青灰,浑身僵硬的青木,摇摇头·“青木,你在外面等我·”·“公子……”·“我听说雪梅死的挺惨的,被人生生的勒死,这眼睛舌头,都往外凸着,啧啧啧,那个凄惨呦……”·“公子奴才在外面等您。”
被姬夏陌的描述给吓到,青木七手八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乎是爬到了外面··“年轻啊·”姬夏陌摇头,随后转身望向屋内·并不算大的停尸间内并列着几张木床,床上安放着十几具尸体,尸体上遮盖着白布。
·不过姬夏陌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满屋子弥漫着的浓厚黑气,就算姬夏陌对此表示不懂,但也差不多可以猜到·怪不得这么冷,这么重的阴气与怨气,看来这里没少放死人。
姬夏陌上前,每一张床铺前都会有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雪梅·’姬夏陌在靠里的一张床前停了下来,将手中的银簪往腰间一插,挽起袖子,便伸手掀开了蒙在尸体上的白布。
一股尸体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姬夏陌微微皱眉··此人正是雪梅,头发披散,身上仅着一件单衣,双眸紧闭,脖子上有着一道清晰的勒痕··姬夏陌将布完全掀开,将脸凑近了些,细细观察了下雪梅的面容。
不知是想起了些什么,姬夏陌眉头微蹙,伸手伸向了雪梅的腰带··一直修长有力的手稳稳的握住了姬夏陌的手腕,姬夏陌抬头,正好撞上靳无极一瞬间蹙起的眉头。
“可以叫仵作·”·“不用·”姬夏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靳无极虽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你放心,我有经验的。”
上一世,为了逃离老爷子的控制,不去部队,他特学的就是法医,只要老爷子塞他进部队,他就整天拿着一把手术刀吓唬人,气的老爷子整天踢他··“叫仵作。”
靳无极坚持··“……”姬夏陌看看靳无极,又瞅瞅雪梅,似乎想起了古代似乎有这么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在靳无极这么死板的人面前。
“好吧,我不看,你放手·”姬夏陌无奈的妥协·可是此时的姬夏陌完全忘记了,仵作似乎也是男的··因为没有办法解衣服,姬夏陌细心的打量了雪梅外露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其中来到雪梅的□□,用手闪了闪,闻了一下,惹得靳无极又是皱眉,握着剑的手有些收紧。
“无论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但雪梅确实是被勒死的·”姬夏陌起身,从腰间取出麒麟银簪,在雪梅的脖子上轻轻刺了下··“没有中毒现象。
脸色灰白无血色,瞳孔内有严重的血丝,我刚刚闻了下,她的下身带着一股腥臭,那是失禁的味道,这些都是因窒息而产生的情况·”·姬夏陌将簪子收回,取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着手。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雪梅是被人生生的勒死的,并不是像你这种武林高手,一击致命,可是却无人听到一丝动静,由此可见雪梅很有可能是甘愿赴死的·”·“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感觉奇了怪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让一个弱女子承受窒息所带来的恐惧和痛苦,而不挣扎”·“迷药”靳无极漠声开口。
“nonono不会·”姬夏陌摇着手指,眼睛在雪梅身上上下移动·“不会的,如果雪梅是被先迷晕然后再凶杀掉,在没有意识中被勒死的人,她不会……”·姬夏陌的话蓦然顿住,一双眼睛紧紧的所在了雪梅的脖子上。
靳无极低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并未发现异常··姬夏陌伏下了身子,贴近了雪梅的脖子,小心的将她的下巴望向抬了抬··一道发紫的血痕横在雪梅苍白的脖子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姬夏陌就这样看着,看着,然后一抹笑意在嘴角勾起··“靳哥,凶器似乎已经清楚了·”·正准备将雪梅的尸体盖住,姬夏陌突然间瞄到了雪梅的手上,动作一顿,伸手将雪梅的手掌握起,对着窗外有亮光的地方细细的观看。
‘这是……’姬夏陌心中划过一抹不解,放下雪梅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张宣纸,然后又用手中的银簪,小心的将雪梅指甲间的那少许的晶莹挑下,然后放在宣纸上,小心的包好。
“靳哥,走吧,去下一个地点·”姬夏陌将白布为雪梅盖上,转身走出停尸间··“公子,接下来去哪”·“如梦阁。”
“……”一直沉默的跟在姬夏陌身后的靳无极顿住了脚步··[正文 第十一集他是我靳哥]·离开了刑部停尸间,姬夏陌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如梦阁,或是因为白日,也或是因为如梦阁刚刚死了人,如梦阁没了晚上的喧闹与纸醉金迷。
轻纱漫舞,红窗紧闭,纸灯在风中左右摇摆,唰唰作响,倒让人有感觉到有些凉意··姬夏陌扬扬下巴,示意青木去敲门··急促的敲门声惹来过往人群的侧目,姬夏陌摇晃着手中麒麟银簪上的如意穗,不着痕迹的瞄着四周,往靳无极身边蹭了蹭,手指压着鼻子,故作无意道“靳哥,你武功高,瞅着点四周。”
靳无极看了眼几乎快要趴到自己身上的姬夏陌,淡漠的往一旁挪了一步·姬夏陌眼中一闪,故意一个踉跄就要朝地上倒去,靳无极黑眸一紧,伸出一只手稳稳的将姬夏陌拖住。
“呵呵……我就知道靳哥舍不得我摔着·”姬夏陌抬头,咧嘴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靳无极·“谁啊谁啊”暴躁的声音从如梦阁内传来,随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下人服饰的人露出了一个头,上上下下打量着青木。
“干什么的如梦阁白日不开张·”下人说着,便要把门关上··“等等”青木伸手阻住,掏出一面令牌。
“我们是丞相府的,前来询问雪梅一事·”·“丞相府”下人脸上一变,小声嘀咕·“不过就是死了一个姑娘,怎么连丞相都惊动了。”
“几位爷,这边请·”心中琢磨着,下人脸上扬起了恭维讨好的笑,打开门列开了身子··姬夏陌几人进入,楼阁之内寂静无人,看起来格外的冷清。
·“几位爷,您先在此等候,我这便去唤老板娘·”·姬夏陌抬头打量着楼阁之内,心中不知琢磨着些什么··“公子为何不去牢内询问一下秦公子或许能在其中寻些线索”青木疑声询问。
“问他他能说什么小爷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姬夏陌轻嗤着收回目光·曾经在电视上书中看到,鬼魂乃是人亡后所呈现出来的一众虚无形态,因鬼魂身上死气过重,所以无法生存在白日阳光之下。
可是殷粟告诉他,鬼魂其实并不惧怕阳光,只是白日生气过重,鬼魂本是死物,游荡在白日会让他们感觉非常的不舒服,所以绝大多数鬼魂白日里都会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等晚上再出来。
刚刚姬夏陌扫了一圈,没有找到一个鬼魂,看来只有等到晚上再来,雪梅是在如梦阁里死去的,他的魂魄或许依旧还停留在这里··“姬公子,今日大驾我小小如梦阁,不知是私事还是公事呢”玉娘轻摇青玉团扇,摆着腰肢走了过来,一颦一笑,万种风情。
“玉娘已知,又何必明知故问·”姬夏陌往靳无极身边靠了靠,躲开了玉娘靠过来的娇躯,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道··“私事不好使,那咱就是公事。
至于是多项选择题,还是单项选择题,那还不是全凭玉娘的心意”·玉娘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团扇掩面,娇声媚笑··“姬公子说的哪里话,玉娘就是一青楼风尘女子,在公子面前又怎敢事事随着自个的心公子有事但说无妨。”
“不瞒玉娘,我与刑部大人打了个赌,三日之内必破雪梅一案,那也就是说,如今雪梅一案,由我全权处理·所以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向玉娘询问一下雪梅的事情。”
“雪梅是我如梦阁的姑娘,她出了事玉娘心中也不好受,想想这么一个好姑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我这心里头……”玉娘说着就要垂泪。
姬夏陌一笑“玉娘放心,只要有我在,定会还雪梅一个公道,所以还请玉娘将雪梅的事情,事无巨细,详细告知·”·“这个自然,姬公子,里面请。”
玉娘轻拭着眼角,侧开了身子··“来人,备茶·”·接下来,在玉娘的口中姬夏陌得知,雪梅本是城南王木匠的独女,母亲死得早,整个家里,就全靠雪梅每日绣点绢子叫卖,换来一些钱贴补家用。
可是父亲又是一个赌鬼,每天在外输了钱便喝得醉熊熊的·回了家,对雪梅非打即骂··前不久,雪梅的父亲突然突发暴病,夜里便去了·雪梅的父亲刚死没两天,刘家衣铺的夫妻二人便寻上了门,说是王木匠在死前向他们借了两百白银,如今要雪梅来还。
可是雪梅哪来的钱,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就连雪梅父亲的尸体还用草席裹着没钱下葬,她又有哪里的钱还债·于是,刘家夫妻二人便强逼着雪梅,将她卖进了如梦阁。
“玉娘,不知可不可以带我去雪梅被杀的房间看一下”喝下杯中的热茶,姬夏陌心中唏嘘了一下故事的狗血,开口询问··“自然可以。”
玉娘轻笑··姬夏陌起身,跟随玉娘上了二楼,来到了一个紧闭的房门前··“姬公子,这里便是雪梅的房间·”玉娘侧开身子示意道。
“玉娘身为女人,见不得血气尸气,就不跟随公子进入了·”·“有劳·”姬夏陌颔首一笑,刚想要推门,却被靳无极按住肩膀·靳无极上前两步,以握剑的手推开姬夏陌,先行进入了房间。
姬夏陌微微一怔,眼底划过一抹怔忪··“公子的这个奴才还真是忠心耿耿呢·”玉娘勾唇笑道··“他不是奴才,是我靳哥。”
姬夏陌咧嘴一笑,也不理会玉娘的怔然,抬脚进了屋里··靳无极微微侧目,深邃晦暗的眸底划过一抹浅浅的异色,转瞬即逝,快到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姬夏陌进入房间,打量着四周。
梨木雕花圆桌,旁置四方圆凳·往里走,便是一方绣着满池荷花的屏风,穿过屏风,帘垂四面,床上是半掩的素青床帐,上纹花草鱼虫··床旁靠窗处有一方桌,上立一铜镜,置放着女儿家的胭脂水粉,木梳珠钗。
以此不难看出,这房内的主人,必是一位娴静淡雅的女子··“公子,发现什么了吗”见姬夏陌眉头皱起,青木询问··“啧,不对劲啊太干净了。”
姬夏陌不自觉的将手指放到了嘴巴里,磨着指甲低喃道··“雪梅是被人勒死在房中,这个房间隔壁两边都有人住,只要雪梅稍微挣扎那么一下·”姬夏陌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盒胭脂,松手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动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谁啊大白天的吵什么”带着睡意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姬夏陌耸了耸肩··“瞧见没·”·“这说明雪梅已有死心。”
青木惊道··“没错·”姬夏陌把玩着手中的银簪,轻轻摩擦着下巴·“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竟一心想要求死”·“难道是因为被卖到了青楼因不敢被辱,所以……”·“你蠢啊。”
姬夏陌踢了一脚过去·“她要是不乐意,早在进情楼之前就死了,又怎么会站在那里让人像拍卖货物一样去拍卖”·“这是什么。”
一旁的靳无极突然开口··姬夏陌回头,只见靳无极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指甲大小的桃核··姬夏陌上前,伸手接过靳无极手中的东西,在手中翻看。
“公子,这东西在街上有很多人来卖,是一种把玩的小玩意,想来应是雪梅买来玩耍用的·”一旁的青木看了一眼姬夏陌手中的东西,开口道··“你在哪里捡到的。”
“这里·”靳无极伸手指向铜镜背后梳妆台的间隙里···姬夏陌摩擦着手中的桃核,看着铜镜后的间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走吧。”
良久,姬夏陌将桃核收起,转身朝外走去··“姬公子看完了”看着姬夏陌走了出来,玉娘靠在楼栏上,摇着团扇笑道··“今日就多谢玉娘了。”
姬夏陌颔首··“若姬公子能够侦破此案,令雪梅沉冤得雪,玉娘还要多谢姬公子·”·“应该的·”咧嘴一笑,格外的欠扁。
“不知公子可有查到些什么”·“已经有了些头绪了,三日,我必还雪梅一个公正·”姬夏陌一个媚眼送去,转身离开。
“玉娘今日叨扰了,不必多送·”·看着姬夏陌离去的背影,玉娘原本靠在楼栏上的身子慢慢站起,团扇离开了带笑的脸,眼中一片薄凉··“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姬夏陌抬头眯着眼看了下已经开始渐暗的天,吊儿郎当的出了个口哨。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打道回府”·“不查案子了”·“在查清案子之前我先别饿死了”姬夏陌冷哼。
“回家”·“是”·“靳~~哥~~”腻歪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撒娇,一脸贱兮兮的朝着面无表情的靳无极贴了过去。
“忙了一天了,累不累渴不渴人家瘦弱的肩膀给你靠好不好”·“……”靳无极·[正文 第十二集夜探如梦阁]·渐浓的夜色将丞相府笼罩在黑暗之下,刚刚入春,天气还未回暖,冷寂苍白的月色倒映在一片猩红的梅林中,让人忍不住升起几分冷意。
紧闭的房门被悄悄的推开一条缝,一个瘦小的身影投射在青石上,慢慢拉长··姬夏陌身着一件黑色便装,猫着腰,偷偷摸摸的游窜在梅林之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左右忽闪,跟只偷食的老鼠般,引人发笑。
“靳~~哥~~”姬夏陌一只手放到嘴边,压着声音,小声唤道··“靳哥,你在吗靳哥……”压抑的声音回荡在错综复杂的梅林之中,靳无极抱着剑,立在屋顶之上,淡漠的那一抹黑色,幽深清冷的眸底,笑意一闪而逝。
月亮渐渐隐于乌云之后,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姬夏陌放缓了动作,伸着两只手摸摸索索的向前小心翼翼的挪着··突然,姬夏陌脚下不知道踩着了什么,整个人‘吧唧’一声,朝着前面扑去,瞧着角度,准是脸先着地。
靳无极眼中一凛,飞身从屋顶跃下,落在姬夏陌身边,一只手稳稳的勾住姬夏陌的腰肢··“啊……”突然出现的手让姬夏陌惊叫出声,可是还未等他叫出,一直修长的手迅速的捂住了他的嘴,整个人被压在一堵坚硬的胸膛上。
·“唔·”姬夏陌挣扎着摇了摇头,耳边洒下的呼吸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闭嘴·”低沉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让人感觉很踏实的磁性与稳重。
“……”姬夏陌眨了眨眼睛,试探的伸了伸舌头,果不其然的舔到了让自己格外熟悉的薄茧,那是经过长久握剑才能积累下来的··靳无极身子一僵,迅速的推开姬夏陌,后退两步,掌心残留的温热让他脸上有些发热,幸好身在黑暗之中,但靳无极明显有些加重的呼吸,表明了他波动的情绪。
“靳哥·”姬夏陌蹭了上去,笑嘻嘻的又黏上了靳无极的袖子··靳无极本想抽回袖子,但看了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僵起的胳膊又慢慢松了下来。
“靳哥,有空吗”·“什么事·”不苟言笑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姬夏陌的讨好而有丝毫变化··“在这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之时,让咱们俩来一次浪漫的约会去”姬夏陌咧着嘴,没个正形。
“……”靳无极直截了当的抽回衣袖,转身便走··“哎哎哎靳哥靳哥我逗你玩呢。”
见靳无极生气,姬夏陌赶紧又缠了上去·真是一个薄脸皮的木头··“带我出去一趟,悄悄地·”说到正事,姬夏陌的脸上多少严肃了些。
“……”靳无极“做什么·”·“夜探如梦阁·”·黑暗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灵活的跳跃在高耸的楼阁之上,敏捷轻盈的动作与疾驰的速度让人无法捕捉。
姬夏陌趴在靳无极的背上,呼啸的风声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姬夏陌抱着靳无极的手微微收紧,将脸埋在了靳无极好闻的衣服内··姬夏陌的呼吸穿透衣服洒在身体上,让靳无极感觉到灼灼的炙意,身体不禁僵了僵。
“有轻功就是好啊·”姬夏陌摇头感叹,探头道“靳哥,你教我轻功好不好”·面对姬夏陌的搭话,靳无极依旧绷着脸,不闻不听,速度不变。
“靳哥,不要这么小气嘛·”姬夏陌勾着靳无极的脖子,笑的一脸贱兮兮·“我可是很有诚信的呦·”·“靳哥靳哥靳~~哥~~~~”·“太苦,你受不了。”
或许是被姬夏陌吵的烦了,靳无极淡声开口·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靳无极的手在姬夏陌纤瘦的腿上捏了捏,仿佛自己只要稍稍用力,便会将它捏碎··“靳哥,你占我便宜。”
姬夏陌缩了缩腿,幽幽道··“……”靳无极·“哎哎靳哥,我开玩笑的,别松手啊·”见靳无极要松手,看着几十米的地面,姬夏陌吓的哇哇大叫,赶紧抱紧了靳无极。
·看着大叫的姬夏陌,靳无极沉默不语,但嘴角却不留痕迹的勾了勾··“靳哥,你这么好的轻功用了多久才炼成的”被吓唬住的姬夏陌不敢再嘴贱,赶紧转移了话题。
“二十年·”·“……”姬夏陌·“靳哥,我觉得其实吧,有你就够了,你会保护我的对吧”·“……恩。”
在姬夏陌期待的目光中,靳无极或许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微微点了下头,微不可查的应了声··“靳哥你是个大好人,我爱你”好一条又肥又粗的大腿,一定要牢牢地抱住。
“……”靳无极·如梦阁内一如既往的热闹,嘻声笑语,轻嗔打恼,满眼荒唐奢靡戏,直教人醉生梦死忘却喜怒哀愁红尘事··“靳哥,我们走窗户。”
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姬夏陌沉吟片刻,口袋内取出两张面具,一张带在了脸上,一张帮靳无极带上··柔软纤细的手指从耳根处划过,那宛如女儿般的触感让靳无极身体一怔,却转眼即逝,又恢复以往的不苟言笑。
靳无极待姬夏陌摆弄好,身体一轻,背着姬夏陌两人朝着如梦阁的后院飞去··靳无极与姬夏陌在一棵树上停下,与前门相比,这边就相比较清净了许多··姬夏陌松开靳无极,拨开了眼前的枝干,一排灯火通明的红窗闺阁之中,唯有一个房间一片黑暗,安静的身在其中,格格不入。
“靳哥,看见了吗那便是雪梅的房间,我需要你帮我进去·”姬夏陌怒了努嘴,示意道··靳无极看了一眼姬夏陌所指,单手搂住姬夏陌的腰,脚面压过树干,纵身朝着雪梅的房间飞去。
来到雪梅的窗前,靳无极伸手一指手扣住屋檐,望向姬夏陌·姬夏陌会意,赶紧伸出双手将窗户推开,靳无极翻身进入了房间··待靳无极落地,姬夏陌赶紧从靳无极的怀中离开,将窗户又重新关上。
“我今天白天走的时候留的窗·”姬夏陌转身见靳无极盯着自己,便解释道··靳无极收回收回视线,转身走到房间的门前站住,警惕着四周。
姬夏陌刚想要开口支走靳无极,但眼睛一圈瞄过,却并不见雪梅的鬼魂,顿时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眉头微微蹙起··靳无极放缓了动作,巡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别说雪梅的鬼魂了,连一丝怨气死气都未见到。
据殷粟所说,人死后的魂魄往往都会停留在生前自己怨念最深的地方,雪梅在房间内被杀,就算她原本已经有了必死之心,可是被人生生的勒死,不可能一点怨念之心都没有,那为什么……·靳无极站在门口,看着半蹲在一张桌边,眉头紧皱了半天的姬夏陌,沉默片刻,还是走了上前。
“你在找什么·”·“恩”靳无极突然的开口吓了姬夏陌一跳,姬夏陌咧嘴一笑,弓身站了起来··“没什么,或许是我前面想错了。”
许是蹲的久了,姬夏陌突然起身,便觉脑袋一片翻天覆地的转圈圈,眼前一黑,双撑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小心·”靳无极上前一步,一只手扶抱住了姬夏陌的肩膀。
“谢……”·暧昧的低吟声从隔壁的房间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不明的碰撞声··姬夏陌僵住了,靳无极也僵住了··空荡冷清的屋内安静的似乎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黑暗隐藏了两人此时的表情,也许正是因为身在黑暗之中,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想些别的什么。
隔壁房间的动静越来越大,原本压抑的低吟声也渐渐转变成了高声叫喊,让人脸红心跳··两人都有些加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了一起,靳无极抱着姬夏陌肩膀的手只觉渐渐有些发烫,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姬夏陌沉默的看了一眼黑暗中靳无极的侧脸,本想一如往常般给靳无极一个没个正形的笑,可是咧了半天嘴差点把脸给弄抽筋了,看起来格外的滑稽··靳无极心中躁动散去,黑眸之中划过一抹并不明显的笑意,可是在这黑暗之中,姬夏陌却无法看到靳无极的表情,靳无极的沉默让姬夏陌也觉得开始有些紧张了。
“那个,靳哥,你不觉得热吗”姬夏陌摸着鼻子,讪讪的动了动被靳无极抱住的肩膀··“不热·”严肃的声音让姬夏陌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
‘我这龌龊的心啊~~~~~’·“咳”姬夏陌干咳一声,小心的从靳无极的手下挣开,转身,面无表情的朝门口走去··“干什么去。”
靳无极上前两步,单手扣在了姬夏陌的肩膀上··“我去隔壁的房间看看,让他们小点声·”·“胡闹”靳无极的脸有点黑了。
“什么人”厉喝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片纷乱的脚步··‘糟了’姬夏陌脸色一变,暗道不好。
靳无极面上一沉,一手握住姬夏陌的腰,飞身跳出窗户,出了房间··紧跟着,雪梅的房间被大力的撞开了··………………·[正文 第十三集带我装逼带我飞]·“靳哥,今天的事谢了。”
回到丞相府的梅园之中,姬夏陌对靳无极道了一声谢,便转身进了屋··“对了,靳哥·”在关门的时候,姬夏陌又凑出了脑袋补了一句。
“明天陪我去一趟城南王家,早起些·”·看着紧闭上的房门,靳无极沉默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待靳无极离开后没多会,原本关上的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姬夏陌透过门缝确定了靳无极真的离开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关上房门,转身扑到了床上。
·“我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姬夏陌将脸埋进被子中,喃喃自语··“公子·”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
姬夏陌转过头,顿时,一个黑色脑袋从屋顶倒挂了下来,苍白无血色的鬼脸停在了自己面前五公分处··姬夏陌起身,面不改色的从女鬼的身体中穿过,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公子,你真没意思·”殷粟从屋顶飘了下来,在姬夏陌的床帐上坐下,一脸幽怨的看着姬夏陌··“我刚刚去了雪梅被杀的房间,为什么没有看到雪梅的鬼魂”姬夏陌无视殷粟的抱怨,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应该是下了地府吧·”殷粟晃着两条腿思索道·“人死以后魂魄出体,如果在人世之间了无牵挂,便会被地府的使者带去,根据生死簿上一世的记载来进行审判,是继续轮回为人,还是进入牲畜之道。
若生前是大女干大恶,便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受煎熬,不得超生·”·“那像你们这一类的呢”·“如果死后心中执念过重,或心中怨恨,身上的血气便会盖过死气,躲过地府使者,成为孤魂野鬼,游荡于人世间。”
“那你的执念是什么·”·“我……”殷粟蓦然顿住,沉默许久,目光幽幽的看着姬夏陌·“公子,你诈奴家。”
“人既然死了就不该再留恋与世间,孤苦无依早死早超生,也免得再受这禁锢之苦·”姬夏陌将杯中的水饮尽,起身回到床边褪了外衣躺了下来。
屋内一片寂静,在姬夏陌即将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轻叹从头顶幽幽传来··“公子不是奴家,又怎会明白,与生死轮回,尽忘前尘相比,奴家对如今的苦甘之如饴。”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姬夏陌便睁开了眼睛,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摸摸索索的穿上了衣服··马车上,姬夏陌嘴里咬着半张饼子,眯着眼睛,随着马车的颠簸,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靳无极握着手中的剑正襟危坐,一双黑眸冷淡的看着前方,马车颠簸,他却不动分毫,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突然,靳无极只觉肩膀一沉,低头看去,只觉姬夏陌嘴里咬着半张饼子,睡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靳无极的身体微僵,却也没有将姬夏陌推开,紧绷着身子,握剑的手有些收紧··马车行驶了约有两个时辰突然停了下来,睡得正香的姬夏陌一个没刹住闸朝地上扑了过去,靳无极一惊,迅速出手,稳稳的将姬夏陌揽入怀中。
“恩怎么了”姬夏陌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一手抓着半张饼子,茫然的打量着四周··靳无极将姬夏陌扶好,沉默的收回双手,淡淡的将脸转到一边。
“小公子,到地了·”车夫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到地方了这么快”姬夏陌渐渐清醒,一手挠着头,有些疑惑。
“下车吧·”靳无极道了一声,便冷着一张脸率先跳下了马车··“啧,这个木头,又怎么了·”姬夏陌撇撇嘴,但还是跟着下了马车。
“麻烦你了,下午申时还在这里等着·”姬夏陌递给了车夫一锭银子,在车夫千恩万谢中转身离开··“靳哥,你有腰牌吗”姬夏陌将最后一口饼子塞到嘴里,回头望向身边的靳无极,含糊不清道。
姬夏陌伸手从腰间抽出个暗红色的木质腰牌递给了姬夏陌,姬夏陌接过粗粗的瞄了一眼,轻啧了声·“丞相府”·“走吧靳哥,先去一下刘家。”
姬夏陌将腰牌收到怀里,加快了脚步··姬夏陌没走多会,便见一个挑着担子的男人路过,姬夏陌取出骨扇,迎面走上,笑道“你好大哥,劳烦问一下,你可知刘家衣铺的夫妇住在何处”·“你们是”男人停下脚步,打量着衣着华贵的姬夏陌,一脸疑惑。
“我爹死了,听说刘家衣服做的极好,便想着让他们帮我爹做几套衣服,用来陪葬·”姬夏陌抽了抽鼻子,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再抬头间,眼睛已经是红彤彤的。
靳无极蓦然抬头,一双黑眸直直的盯着姬夏陌,似乎隐忍着怒意··“这样啊,还请节哀·”男人点点头,已是信了□□分··“公子尽管朝前走,一直走到头,便会看到左右两条路,公子左转,走个半盏茶,看到一棵枯死的老柳,老柳树下,那家刚刚办过丧事的便是刘家了。”
“丧事”姬夏陌疑惑·“敢问为何要办丧事”·“呵呵……公子怎会这般问”男人发笑。
“办丧事,自然是因为死了人·”·“不知是谁死了”·“唉,说来也奇怪·”或许是看着姬夏陌面善,男人索性放下担子,叹道。
“死者是刘家二子,年前刚考了秀才,这不,突然就死了·据说是夜里突发急症,可是这刘秀才我们也都见过,虽然都道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是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哪里像要死的人真是世事无常啊。”
“不知道这个刘秀才是何时死的·”姬夏陌骨扇轻抵下巴,似在思索着什么··“唔……死的也有些日子了,应该有十多天了吧。”
“好·”姬夏陌点头一笑·“多谢大哥相告·”·“不谢,还望公子节哀·”男人也是憨憨一笑,挑着担子离开了。
姬夏陌摸了摸鼻子,心中给自己现在的亲爹上了三炷香··“走……”姬夏陌回头,一句未完,却见靳无极正直直的盯着自己,顿时卡壳。
“靳哥,有事”··“丞相大人一切安好,为何骗人说他已亡·”靳无极冷声道,颇有些疾言厉色··“我……”·“你是丞相之子,如此恶诅生父,乃为不孝。”
看着靳无极肃然的脸,姬夏陌的笑也慢慢淡去,一双眸子冷然的看着靳无极··“他既然是我生父,那又为什么为了自己加官进爵,而让我这个亲生儿子去娶一个毫不相识的女人”·“……”靳无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见靳无极要开口,姬夏陌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红唇轻勾,一抹冷笑刺的人心里冰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所谓的皇命难为在我看来他娘的全是狗屁”·看着姬夏陌冰冷的脸与嘴角勾起的冷笑,靳无极只觉异常的陌生,心中更是不喜。
“你若不想娶,那便不要娶·”·“恩”姬夏陌一愣,怔然的看着靳无极··可是靳无极却没有给姬夏陌询问的机会,抬脚错过姬夏陌,朝前走去。
看着靳无极的背影,姬夏陌沉默许久,突然咧嘴一笑,追了上去,一把抱住靳无极的胳膊,一脸贱兮兮的卖着萌··“靳哥,要不我娶你吧·”·“……”靳无极·“我就跟我爹说,是你勾搭的我。”
“……”靳无极·“说真的,我觉得跟公主相比,我更愿意娶你·既能带我装逼带我飞,还能安府镇宅打小怪兽·”·“胡闹”·“靳~哥~~”·“男子汉大丈夫最做不得这般姿态,跟女儿家似的,惹人厌烦。”
“那靳哥你烦我吗”·“……”·“靳哥你烦我吗”·“……”·“靳哥~~~”·“……不烦。”
轻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低吟··“……”姬夏陌·[正文 第十四集血桃花]·姬夏陌按照男人所示直走左转,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棵枯死的老柳,老柳树下坐落着一座青砖瓦房,四室一院,与四周其他人家相比,倒也算得上富裕人家。
姬夏陌看了一眼门外房梁上悬挂的两只白色灯笼,示意靳无极前去敲门··“谁啊谁啊一大早的索命啊”尖锐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姬夏陌上前两步,将靳无极揽到身后,骨扇拿到了手中。
厚重的木门被打开,姬夏陌‘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挡在了面前,紧接着一阵尖酸刻薄的骂声夹杂着口水扑面而来··靳无极看了一眼姬夏陌拦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嘴角轻勾,但又很快隐去。
不多会,似是女人骂累了,一双细长的小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姬夏陌,面带不善··姬夏陌收回骨扇,嘴角勾起“完了”·“哪里跑来的小毛孩子,来我家前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是有事。”
姬夏陌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腰牌,在女人眼前晃了晃,未等女人看清,又塞回了腰间··“刑部的·”·女人脸色一变,原本尖酸刻薄的嘴脸,顿时面无血色,略有些宽胖的身子一个摇晃后退了两步,眼神飘忽不定,带有惊恐之色。
“是谁啊”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扯着一条牛皮软尺走了过来,疑惑的看了眼姬夏陌··“你是……”·“死鬼”女人一把扯过男人,恶骂了一声。
“是官府的官爷·”·“官爷”男人脸上一变,手中的牛皮软尺掉在了地上,姬夏陌瞄了一眼,上前两步,弯腰捡起··“东西掉了。”
这位应该就是刘家衣铺的刘奇了··“这,这位大人,敢问,敢问草民犯了何事吗”刘奇接过软尺,弓着身子,颤颤巍巍道。
“啊,没有,就是有些事情需要向两位了解一下·”姬夏陌笑道··“了解可,可以·”刘奇扯着女人列开了身子。
“大人,这边请·”·姬夏陌颔首,跟着两人进了院子,在路经过一棵桃花树下的时候,姬夏陌的脚步顿了下,面上划过一抹异色··“大人,有什么事吗”·“都道桃花三月开,如今冬季刚过,这棵桃树倒是开的怪异,不光花团锦簇,看这颜色也红的跟血一样。”
“这……”刘奇脸色一变,两条腿也开始打哆嗦,支吾了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刘老板的手怎么了”姬夏陌无意间扫过刘奇包扎着白色绷带的左手,疑惑道。
“啊没事,就是前些日子裁布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这样啊·”姬夏陌握住了刘奇的手腕看了看,勾唇笑道。
“这天气渐渐回暖,刘老板还是要小心伤口为好·”·“是”刘奇弓着身子连连点头,一只手不停的擦着冷汗。
“走吧·”·“请”·跟随刘奇进了屋,刘奇夫人赵氏冲了一壶茶便脚步匆匆的退了出去··“大人,不知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刘老板不必惊慌,我这次来就是想询问一下雪梅的事情。”
·“雪梅”刘奇一惊,打翻了手中的茶杯,顿时撒了一身茶水··“刘老板怎么了”·“啊没,没事,我,我……”刘奇支支吾吾半天,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大人饶命啊小人,小人将雪梅卖进如梦阁只是想要让她偿还王木匠欠下的银钱,没想到她会死啊小人,小人实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刘老板请起,我此次前来就是想询问一下关于雪梅的事情,别无他意,还请刘老板详细告知。”
“是,是”刘奇哆嗦着身子站了起来,垂着脑袋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王木匠嗜赌,半年前,王木匠又一次输了钱,被赌坊里的一些打手追的走投无路,小人因一时心软,便替他还了那两百两赌债,可谁曾想,那王木匠泼皮无赖,后来竟对此不认账。
我与他纠缠许久,最后实在无奈,准备报官,谁曾想这王木匠竟然死了,小人气不过,便将王木匠的独女卖进了如梦阁·“·“你当初借王木匠银钱,可有字据。”
“当初小人见他被殴打的不轻,一时心软,也没想到会……”刘奇摇头,一脸懊恼··姬夏陌点头,心中思索·刘奇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两只手不停的揪着衣角,惶恐不安。
“刘老板,你这手被茶水打湿,还是尽快去医馆看一下为好·”姬夏陌看着离去,突然转移了话题··“不用,不用·”刘奇连连摆手。
“只不过是小伤而已,我家有祖传的药膏,抹上些时日,过不了多久,连疤痕都看不到·”·“这么神奇·”姬夏陌好奇··“小人不敢撒谎。”
刘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姬夏陌·“大人请看,这就是我们家祖传的药膏,就是在全京城,那也是独一无二的一份·”·姬夏陌打开瓷瓶闻了闻,笑道“味道倒是好闻。”
“靳护卫,帮刘老板上药·”姬夏陌将药瓶递给了靳无极··“啊不敢小人不敢”刘奇摇头。
靳无极接过药瓶,上前握住刘奇的手腕,刘奇想要挣扎,可是却动不了分毫·靳无极扯开刘奇手上的绷带,顿时一条狰狞的血痕暴露了出来·靳无极眼底微闪,禁锢住刘奇的手也松了松。
“大人”刘奇抽回手,惊恐的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刘老板这般惧怕于我,好像我能吃人似的。”
姬夏陌冲靳无极扬扬眉,示意他退下··“小人,小人并无此意”·“好了,今日叨扰了,我就先行告退了·”姬夏陌起身朝门外走去。
刘奇赶紧起身跟在了身后··在出了房屋的时候,姬夏陌迎面撞见了赵氏,看到姬夏陌,赵氏低着头,惴惴不安的退到一边,不敢吭声··姬夏陌瞄了一眼赵氏,突然,眼睛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刘老板手上的伤口入了水,一会还请夫人给包扎一下·”·“是·”·在经过那棵血色桃花树下之时,姬夏陌又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那远远望去盛开如云雾的血桃花,脸上的笑慢慢淡去。
刘奇看着姬夏陌站在桃树下似在发呆,心中疑惑,刚想要上前询问,却被靳无极手中的剑挡住··也不知站了多久,姬夏陌回过神来,垂下了眼睑,口中溢出了一声轻叹。
姬夏陌伸出手,在桃树上折下一枝桃花,鲜红如血,衬着姬夏陌肤若凝脂的冰肌玉骨,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仿佛人已不是生物,只待那随着风,时刻便会化尘归去。
刘奇偷瞄着姬夏陌,看到这一幕,更是吓的三魂没了七魄·靳无极微微蹙眉,上前两步,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姬夏陌的肩膀之上··姬夏陌回头望去,眼底闪过迷茫,似是刚从梦中惊醒,带着些恍惚之色。
“该走了·”靳无极声音平淡,却隐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恩·”姬夏陌回过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血桃树,微微点头。
姬夏陌走到门外,回身抱拳“告辞·”·“恭送大人·”刘奇与赵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你在她身上拿了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直到看不到刘家的房子,一直沉默的靳无极突然开了口。
“呵,我以为你不会问呢·”姬夏陌回头摇着手中的桃花,笑嘻嘻的看着靳无极··“一件很有意思的小玩意而已,等我琢磨明白了再告诉你。”
“对了,刚刚你看那个刘奇手上的伤口,发现了什么吗”·“不是剪刀伤的·”靳无极将药瓶递给了姬夏陌,漠声道。
“这就有意思了·”姬夏陌咬着指甲,眼底划过深思·“谎言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走,靳哥,去下一站。”
姬夏陌贱贱的勾住了靳无极的胳膊·“证实我心中的猜想·”·每一把锁都会有打开他的钥匙,一旦钥匙被找到,门后的秘密,还能隐藏多久·人要是犯了错,错误的代价只是时间的问题。
是因果,也是报应··[正文 第十五集我看到了真相]·刘家同王木匠之间相隔并不远,姬夏陌与靳无极仅着步行一会便到了王木匠家··自从王木匠死后,这里便再也无人打理过,透过土泥墙望去,院内一片狼藉,萧瑟凄凉。
姬夏陌摸摸鼻子,转身望向靳无极,乖乖的张开了两只胳膊,靳无极面色不改,单手拦住姬夏陌的腰,纵身一跃,翻过一人高的墙头,轻飘飘的落了地···进了院子,姬夏陌扫视了一圈院内,转身朝主屋内走去。
房屋的木门被一只生锈的铁锁着,姬夏陌眯着眼睛趴在门缝上往里面瞅了瞅,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这次不等姬夏陌开口,靳无极上前走到姬夏陌身前,将姬夏陌带到一旁,一手握住铁锁,猛然用力。
顿时,只听‘咔嚓’一声,铁锁断为两截··“”姬夏陌睁着两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靳无极手中断裂的铁锁,默默的摸了摸脖子,只觉凉嗖嗖的。
靳无极握着铁锁后退一步,眼睛望向姬夏陌··姬夏陌揉着鼻子,打开手中的骨扇掩住了半张脸,用脚踢开了木门,顿时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姬夏陌眯起眼睛,挥着一只手走了进去。
进入屋内,屋内格局简单明了,除了几张发黑的桌子,整个屋子,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姬夏陌游走在屋内,脚步踏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突然,姬夏陌的脚下顿住,转身朝一个角落内走去,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锯子,或许是用的时间久了,锯子的木头磨得光滑圆润,呈现乌黑色,若非仔细,准得错过··姬夏陌的手指在锯子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锯齿上,眉头微微蹙起,眼底划过一抹思虑。
像是想到了什么,姬夏陌拿着锯子走到门口,高高举起,借着太阳仔细的观察着手中的锯子,突然,姬夏陌眼中一凝,握着锯子的手有些用力··“公子·”靳无极从另一个屋内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叠信件,递给了姬夏陌。
“这是什么·”姬夏陌将锯子递给靳无极,接过信件,席地而坐,随手打开了一封··随着一封封信件被打开,姬夏陌的脸上慢慢沉了下来,待最后一封信被姬夏陌放下,看着满地的白纸,姬夏陌久久沉默。
良久,一声轻叹从口中溢出,姬夏陌坐在地上,心中不知作何滋味·薄薄的一张纸上,承载着一个闺中少女沉重的爱,其中的辛酸,欢喜,绝望,令人窒息··“靳哥,我应该已经看到真相了。”
姬夏陌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刺眼的酸涩,让他眯起了眼睛··“凶手是谁·”靳无极动了动身子,似是无意的挡住了姬夏陌面前的阳光。
“靳哥·”姬夏陌看着靳无极不苟言笑的脸,扯了扯嘴角·“这好像已经不单单是一宗普通的谋杀案了,而是一起连环恶意杀人案·”·看出了靳无极的惊讶,姬夏陌将满地的信件重新整理好,伸出手让靳无极拉自己起来。
“靳哥,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我需要你去帮我办件事·”姬夏陌勾勾手指头,示意靳无极附耳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靳无极·“靳哥,我知道这样有点缺德,但是,要想让凶手归案,我需要铁证。”
打开骨扇,挡在了两人之间,隔开了靳无极不善的目光··“你准备干什么·”沉默许久,靳无极肃声开口··“我还有一些疑虑需要沿街走访去证实,申时,我们在来的地方会和。”
靳无极看了姬夏陌片刻,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拿着·”·“恩”姬夏陌一愣,看着面前乌黑的剑身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拿着,防身·”靳无极说罢,便也不顾姬夏陌的意见,将手中的剑按在姬夏陌的手中··“呵呵……谢谢靳哥·”姬夏陌掩去眼底的诧异,飞扑上去抱住了靳无极的精壮的腰,撒娇卖萌耍无赖。
靳无极侧过脸,耳根处多了一抹异色··靳无极离开后,姬夏陌游走在刘家与王木匠家四周的街坊邻居之间,打探着两家之间的关系,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一连接上,证实着自己心中的猜测。
随着拨开云雾见日明,真相一点点的浮出了水面,姬夏陌的心也开始有些沉了下来··当姬夏陌从最后一家走了出来,太阳已经西下了,火红的残阳将最后一片光辉停留,惊心动魄。
姬夏陌抹了下额头,已经湿透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黏哒哒的,格外的不舒服··姬夏陌收回望着停留的最后一抹夕阳,摇了摇头,抱着重的要死的剑,一步一晃的挪着沉重的脚步。
突然,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扶住了姬夏陌乱晃的身子,取走了姬夏陌手中的重剑,单手撑着姬夏陌的肩膀··“恩”姬夏陌抬起沉重的脑袋望去,顿时撞进了一双平静却深邃黑眸之中。
“靳哥”姬夏陌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禁有些惊讶·“不是说在来时的地点集合吗你怎么过来了”·靳无极并没有回答姬夏陌的疑惑,而是走到姬夏陌的身前半蹲下。
“上来·”·“”姬夏陌·“上来,我背你。”
见姬夏陌没有动静,靳无极重复了一遍··姬夏陌摸摸鼻子,咧嘴一笑,也没有拘谨,直接扑了上去,两只软绵绵的手臂紧紧的抱住靳无极的脖子··靳无极起身一手握剑,一手撑着姬夏陌站了起来,沉稳坚毅的步伐,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依赖。
“靳哥,怎么样”姬夏陌趴在靳无极的宽阔的背上有些昏昏欲睡,却还是惦记着案件··“恩·”靳无极低低的应了一声。
“跟你所说的一致·”·“辛苦靳哥了,等案子结束了,我请你喝酒·”姬夏陌咧嘴一笑··暖暖的呼吸洒落在后背上,让靳无极靳无极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在胸口处蔓延开了。
“……恩·”沉默许久,靳无极微微颔首··夕阳西下,将万物笼罩在一片暖暖的橘红之下,溪水静静流淌,一座石桥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地倒影。
一个手拿黑色重剑的男人走在小桥上,宽阔的背上蜷缩着一个软绵绵的少年,在沉默的男人后背上,睡得格外的安心···不求海枯石烂,轰轰烈烈,只愿两人执手,待满鬓白发,在你的后背睁开双眼,还能看到你不苟言笑的脸。
但靳无极与姬夏陌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靳无极背着姬夏陌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梅园··看着后背上熟睡的姬夏陌,靳无极未曾多想,翻身从窗户中进入了姬夏陌的房间。
靳无极放轻动作,将姬夏陌放到床上,为他褪去鞋子,正当他将手放到姬夏陌的腰带上时,靳无极的动作突然顿住·抬头望向姬夏陌好似涂了胭脂般娇艳的脸,手却是如何也下不去了。
睡着的姬夏陌,没了白日那贱兮兮的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白嫩如霜的皮肤吹弹可破,宛如幼儿,因为熟睡,带着薄薄的红晕··红唇贝齿,发如黑玉,优美的脖颈好似那供人观赏的美瓷,可看而不可触,唯恐将他弄碎。
如画一般的美,却透着隐隐的不真实,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好似远隔天涯,永远也无法触及到··靳无极停留在姬夏陌腰带上的指尖突然有些僵硬,喉咙的干涩,让他的胸口开始有些发热,像是有一团无名的火在燃烧。
“唔·”睡着的姬夏陌轻吟一声,向里翻了个身··靳无极蓦然回过神来,不断加速的心跳令他有些心慌,收回手,也顾不得其他,随意的为姬夏陌盖上了被子,便匆匆忙忙如逃一般的从窗口内飞了出去。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一抹素白的身影从屋内的房梁上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殷粟飘荡在窗口前,看着满园凋零的红梅,转头将视线放到了沉睡的姬夏陌身上。
低低的轻喃在屋内缓缓散开,宛如叹息··“旧雪消融碎人心,年年落红复泥尘··少年不识情滋味,郎君窗前心为谁”·[正文 第十六集为秦焱伸冤]·昨个着实是累及了,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就在姬夏陌缩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昏天地暗,不知今夕是何时的时候,匆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公子公子您快醒醒吧,公子”木门被从外敲得震天响,青木抬头看着三竿的太阳,急的都快要哭了。
“唔……”姬夏陌挪了挪身子,舒服的在软绵绵的被子上蹭了蹭,一脸满足··“公子公子,奴才求求你了,您快起来吧。”
“谁啊·”被吵的急了,姬夏陌格外不爽的从被窝里钻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公子,是奴才,您今天不还要去刑部为秦公子伸冤吗”·秦公子伸冤姬夏陌的脑袋有些蒙圈了。
三分钟后··“啊啊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丞相府··“你个青木你怎么不叫我”姬夏陌匆匆忙忙的往身上套着衣服,青木跟在后面,手忙脚乱的为他打理着头发。
“公子,奴才冤枉啊奴才是想叫您,可是,靳护卫他不让啊·”青木满心委屈,欲哭无泪··靳护卫靳无极姬夏陌的动作一顿。
“公子,您坐那,奴才给您梳头·”青木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现在什么时辰了”压下心中的异样,姬夏陌急声询问。
“已经是巳时了·”·“巳时”姬夏陌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别收拾了,赶紧备马”姬夏陌随手扯下发间的玉扣,三千青丝如雾般散落下来。
姬夏陌从桌子上扯走一条发绳,喝了一口浓茶在口中漱着,仰着头朝屋外跑去··“靳哥,来不及了,你带我去·”等在丞相府门口,半天不见青木牵马过来,姬夏陌心中焦急万分,转身朝靳无极伸出两只手。
靳无极面色不变,单手搂住姬夏陌的腰,纵身消失在了丞相府··“靳哥,人抓到了吗”看着脚下不断掠过的楼阁人群,姬夏陌抱着靳无极的脖子大声询问。
姬夏陌未曾束起青丝在风中散开,如水墨一般迷了靳无极的眼睛·少年的身上带着他独特的体香,让靳无极的耳根有些发热·靳无极稍稍侧开脸,平淡的应了一声“抓到了。”
“那就好·”姬夏陌咧嘴一笑,张开嘴凑到靳无极面前,眼中带着狡黠·“靳哥,我今早没洗漱,嘴巴臭吗”·“不臭。”
少年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让靳无极的心跳有些加速·莫名的想起了昨天晚上,怀中少年睡着时的乖巧··“那就好·”姬夏陌揉了揉鼻子,向来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靳无极侧开脸,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刑部大堂之上,秦焱站在大堂中央,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大堂案后的郑天贺··秦兆钦大马金刀,横眉瞪眼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躯挺拔,傲骨铮铮,给人一种令人胆颤的压力。
“秦将军,这都快午时了,若姬公子再不来,本官怕是就要让令公子签字画押了·”郑天贺指了指手下的状纸,开口道··“狗屁老子没杀人凭什么签字画押你这个狗官信不信老子宰了你”秦焱被两个人压着,一双眼睛通红的瞪着郑天贺,恨不得将他食其肉,喝其血。
“郑大人,三日期限未到,本将军不急,也请郑大人稍安勿躁·”秦兆钦话中带刺,脸色冰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起,有些发颤··郑天贺冷笑,看着故作镇定的秦兆钦,眼含得意。
“秦将军,姬公子尚且年幼,那日的三日之约,怕是也不过是他一时的戏言,做不得数的·”·“郑大人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样吗小陌虽年纪尚小,但其心胸魄力,却比一些逢迎献媚,溜须拍马的女干佞小人强上百倍。”
·“你……”·“呦我这一会没到,怎么掐起来了·”格外欠揍的声音从外传来,秦兆钦抬头,只见姬夏陌不知何时已站在大堂之外,顿时面上一喜,起身迎了上去。
“贤侄·”·“秦叔叔·”姬夏陌上前,拱手一笑··“贤侄,案件的事情你……”·“秦叔叔不必担心,此事晚辈已心有成竹。”
姬夏陌在经过秦兆钦的时候,揉了揉鼻子,凑到秦兆钦身边,压低了一句··“秦叔叔别气,我一会帮你怼他·”·“……”秦兆钦一愣,随后仰头大笑,看着姬夏陌的目光,也是愈加的欢喜。
“郑大人好像不太乐意看见我啊”姬夏陌走到大堂之上,笑眯眯的对着郑天贺拱了拱手··“呵……怎会,怎会。”
郑天贺强扯出一抹笑,讪讪的放下了手中一直捏着的状纸·“姬公子可否已经破了此案,抓到凶手”·“小爷我向来说一不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姬夏陌转身,伸手示意大堂外·“靳护卫,将犯人给郑大人带上来”·“救命草民,草民什么都没有干,草民是无辜的”随着一阵哭天抢地,刘家衣铺夫妻二人被靳无极拎了进来,随手扔在了大堂之上。
“大人大人草民是无辜的求求你饶了草民吧·”刘奇看到姬夏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想要扑过去,却被靳无极挡住。
郑天贺看了姬夏陌一眼,惊堂木一拍,刘奇赵氏瞬间噤了声,一脸惊惧的看着郑天贺··“躺下所跪何人”·“草民,草民刘奇,这位是荆妇,赵氏。”
·“刘奇,如梦阁雪梅,可是你二人所杀且速速招来,以免受皮肉之苦”·“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乃一介普通百姓,怎会,怎会有胆子杀人呢还望大人查明真相,还草民一个清白”刘奇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一旁的赵氏更是哭哭啼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姬公子,你说他二人杀了雪梅,可有证据”·“自然有·”姬夏陌勾唇一笑,示意身旁的靳无极·“把雪梅的尸体带上来。”
两名护卫抬着雪梅的尸体走了进来,放在了姬夏陌的面前,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姬夏陌蹲下,掀开雪梅身上的白布,因为现在的天气还不算热,雪梅的尸体又被姬夏陌特地嘱咐不许下葬,冰存起来,所以一直到现在,雪梅的尸体也未见一丝腐烂。
“活活被勒死,惨啊”姬夏陌带笑的眼睛意味不明的望向刘奇,看的刘奇瑟缩的埋下了头,颤抖不止··“大,大人·”刘奇哆哆嗦嗦的开口。
“大人,大人说草民杀了雪梅,可是,草民与雪梅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父欠下的银钱草民也已得到,为何要杀他”·“为什么”姬夏陌冷冷一笑,一双黑眸没了以往的笑意,冰冷的盯着刘奇。
“因为你的亲弟,刘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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