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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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上)(6)
·楼寅心中一凸,一根金色丝线蓦然在指间崩断··[正文 第六十六集无忧谷]·夜幕将至,姬夏陌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揉着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脚,死活也不起来了。
百铒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回头望向姬夏陌·“今日天色已晚,就在此休息一夜,明日在赶路吧·”·“大哥这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姬夏陌搭拉着脸,送上大拇指两个··见姬夏陌着实是累惨了,百铒摇了摇头“你先在此休息,我去寻些干柴生火·”·“去吧去吧”姬夏陌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
百铒转身进了林子,姬夏陌筋疲力尽的靠在一棵树上半死不活的搭着两条面条腿,有些不爽的看着肩膀上舒舒服服趴着的木偶·“楼大爷,你还真是舒坦·你不是霸气侧漏,唯我独尊吗,能动动你那小拇指尖教给我几个小法术吗”·“比如”·“御剑飞行,空间转移,取叶化船,要不瞬间移动也可以凑合。”
楼寅沉默许久,缓慢的转过头闭上了眼睛,不想再搭理某人··“楼大爷楼大爷~~~~”·“不会·”·“……”姬夏陌·“楼寅,你真没用。”
“……”楼寅·百铒离开没多久便回来了,很快的便在两人之间生起了一堆柴火·“条件简陋,随意吃些吧·”百铒递过去一块饼子。
“谢谢百大哥·”姬夏陌接过饼子朝着火堆挪了挪,咧着嘴笑的没心没肺·百铒看了姬夏陌一会,嘴角扬了扬不再说话··看着跳跃的火焰,姬夏陌啃着干硬无味的饼子一时有些无聊两人之间的安静。
“百大哥,听说无忧谷此次举行斗宝大会,最后的胜者可以娶无忧谷谷主的女儿,难道百大哥此行也是为了美人芳心”·百铒拨弄火堆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紧抿的唇角似乎是有些紧张。
一直紧盯着百铒表情的姬夏陌自然没有错过他这一闪而逝的情绪,顿时脸上划过了然,嬉笑打趣·“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能入的百大哥眼的姑娘,想来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陌陌莫要打趣·”百铒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拨弄着火堆·“我已经,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啊”姬夏陌愣了半响。
“有喜欢的人了谁啊”·“陌陌与我初次相识,又怎会认识”·“说的也是。”
姬夏陌点点头·“能让百大哥这样的大侠喜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百铒抬头望向姬夏陌,片刻又将视线移到了远处,似乎在回忆着些什么,原本冷硬的表情软化了许多。
“她很可爱,又有点笨,只要我不在她身边看着,总是瞎胡闹·但有时候又很乖巧,每次我任性或者发脾气的时候,都会纵容着我·”·看着百铒温柔的侧脸,姬夏陌突然有点羡慕。
曾经也有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可是……·“陌陌呢”百铒回头望向姬夏陌·“陌陌有喜欢的人吗”··姬夏陌快速的隐去眼中的失落,嘻嘻哈哈的挠着头。
“我无拘无束惯了,哪懂得这些情情爱爱的麻烦麻烦”·百铒凝视着姬夏陌不语,被百铒盯的有些心慌,姬夏陌快速起身走到一棵树下躺了下来。
“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今日早些休息吧,走了一天的路了,累死了·”·姬夏陌背对着百铒躺下,一只手压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回想刚刚百铒那莫名的眼神,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看着姬夏陌的背影,百铒沉默许久淡淡的收回了视线,静静的盯着燃烧的火焰不再言语··寂静的黑暗中,弥漫着奇怪的气氛·无眠的两人心思各异,努力想要隐瞒心底最深处那不愿与人知晓的秘密。
第二天,天色一亮姬夏陌与百铒便起了身,已经几日以天为被地为席露宿野外的姬夏陌表示已经习惯,一觉醒来腰也不痛了,脚也不酸了,倍清爽··“俗话说得好当生活无法跟着我们走的时候,我们就要去适应生活,真理啊。”
姬夏陌扭着小蛮腰,听着那‘嘎嘣脆’的骨骼声,意味深长的给肩上的楼寅灌浇着心灵鸡汤··“若蝼蚁无法适应本尊的规则,那本尊便叫这些蝼蚁与规则一同消失。”
姬夏陌翻了个白眼“行你大爷你boss你狂霸酷帅拽,人见人爱高富帅行了吧”·“喝些水吧。”
百铒走来,递来一个水袋··“谢谢·”狠狠瞪了一眼楼寅,姬夏陌接过水袋毫不吝啬的送去一个大大的笑脸·“百大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无忧谷啊”·“不出意外,今日傍晚时分便可到达。”
姬夏陌点点头,转而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百大哥,你只有一张请帖,而我们有两个人,那……”·“陌陌无需担心,到时你我二人以兄弟相称,他们是不会为难的。”
“可是我们已经把无忧谷的人得罪的透透的,真的会没事吗”回想前日街上的冲突,姬夏陌有点心虚,毕竟这都是自己折腾出来的。
“他们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吧先说好,要是打起来了,我会跑的·”·看着姬夏陌一副‘别怪兄弟没情义,只怨咱战斗力三星渣’的模样,百铒忍俊不禁。
“无事,要是真的打了起来,你先跑,我顶上·”·听出了百铒话中的笑意,向来脸皮厚如城墙的姬夏陌也有点不好意思·“咳你放心,我会给你加油助威的。”
“那还真是谢谢陌陌了·”百铒别过脸忍笑道··姬夏陌与百铒两人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便继续上路了·随着离无忧谷越来越近,这路上也是越发的热闹了起来。
人来人往,或成群结队,衣着统一华丽,似是帮派·或是一身布衣,手持刀剑·有的凶神恶煞,有的温文尔雅,也有的冷若冰霜,满身煞气不容靠近··姬夏陌看着这一路上的人马,这些人血气颇重,多少身上都带着些杀孽怨气,多半都是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江湖人,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鲜血。
无忧谷渐近,人群聚的也越发的密集,远远可见无忧谷的楼阁坐落,姬夏陌的脸色却也有些难看起来··太阳未落,姬夏陌却觉得浑身发冷·一眼望去血气弥漫,黑压压的怨气凝聚在空中,翻涌浮动,犹如地狱凶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吞噬下来。
“你怎么了”察觉到姬夏陌的不对劲,百铒担心的扶住了姬夏陌虚浮的身子··姬夏陌无力的摇了摇头,远远的看着被笼罩在一片乌压压的怨气下的无忧谷,眉头紧锁。
·‘这么重的煞气,这要需要多少枉死之人的怨气·’·“楼寅,这些都是怨灵吗”姬夏陌看着天上的黑气皱眉道。
‘这些怨灵怨念颇深,已经转化成煞,如此这般下去,必定又是一只为祸苍生的凶灵恶鬼·’·“那……”·“他们已经没了本性,无法渡化,唯有驱除,魂飞魄散。”
姬夏陌沉默,楼寅顿了片刻又道·‘以你如今的修为,一旦敌对上,只有被撕成碎片的下场,还是不要沾此麻烦为好·’·“是不是不舒服”见姬夏陌站了半天不说话,百铒的眼中染上忧色。
“没有·”姬夏陌抬头一笑·“就是有点头晕,我们走吧·”·百铒凝视着姬夏陌,确定姬夏陌真的并无大事,点了点头,放缓了速度继续朝着无忧谷走去。
跟在百铒身后,姬夏陌不着痕迹的咬破手指,一个繁密复杂的符箓被姬夏陌悄无声息的画在后背衣服上··最后一笔落下,符箓形成,一道金光闪过,姬夏陌只觉原本沉重的身子蓦然一轻,呼吸也换了过来,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下来。
‘净化你竟然把这个符箓学会了·’·“啧小爷我当年叱咤高中小学幼儿园,人称学霸”·“只不过是最低级的符箓罢了,天机符箓千万,你到如今为止,学的可有十个”·“……”姬夏陌·‘你既愚蠢笨拙,便要更加多用功,勤能补拙。
’·楼寅你大爷的·‘此处危机四伏,你修为尚浅,若冒险进去,恐是凶多吉少·’姬夏陌不听自己所言,执意前往无忧谷,楼寅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姬夏陌扬唇一笑,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木偶·“这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对吧,楼大爷~~~”·“……”楼寅·‘自然,你我之约尚在,本尊自然会护你平安。
’·“楼寅,你真没情趣,不可爱”·“……”楼寅··[正文 第六十七集缺爱儿童]·姬夏陌跟着百铒进了无忧谷,百铒递上帖子,很快便有一名侍者引领二人前往住处歇息。
“两位先在此歇息,晚上谷主设宴绮星阁,还请二位不吝前往·”将二人引到住处,侍者拱手敬道··姬夏陌颔首,笑的见牙不见眼·“自然,多谢谷主款待。”
侍者离去,姬夏陌看了一眼相邻的两间屋子,拐个弯跟着百铒进了房间··“百大哥,无忧谷以前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死过很多人。”
这一路走来,冤魂厉鬼都快交通堵塞了,哪怕姬夏陌有符箓护身,也不禁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百铒的脚步温顿,回头望向姬夏陌,表情平淡·“陌陌为何如此发问”·“没事,就是随口一问。”
姬夏陌笑眯眯的错过百铒进了屋子,在桌边坐下,三分真,七分玩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担心这里别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兄弟倒是挺灵光的,不像一些庸俗之人,腌臜之物糊了眼,分不清谁是谁非。”
一声嗤笑从门口传来,姬夏陌抬头,却见一身着素青布衣的儒雅男子,似是路过,摇着折扇懒洋洋的倚靠在门口的红柱上,似笑非笑··见姬夏陌望来,男子轻挑眉角“这无忧谷若说有不干净的东西,怕是冤魂厉鬼远要多于活人吧。”
“你是谁”·“在下房蔺君,江湖无名辈,行走江湖若相见,还请手下留情多相助·”男子扬唇笑的温文尔雅,一枚银叶从之间飞出,百铒眸中一厉,闪身挡在姬夏陌身前,将银叶截住。
“小兄弟,有缘再见·”男子一脸温和的笑容让姬夏陌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男子的眼神让姬夏陌总觉得像是被一只有毒的蛇给盯上了似的··男子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百铒,手中折扇不经意的扫过耳边,如愿的看到百铒一瞬间冷下来的脸。
男子哈哈大笑,悠然离去··看着房蔺君离去的背影,姬夏陌有些摸不着头脑·百铒沉默许久,转身让开,一片银叶子落在了姬夏陌的面前·姬夏陌伸手拿过,只见小巧的银叶上精致的镌刻着房蔺君三字。
姬夏陌黑线,现在就流行见人就给塞名片了·“百大哥,这个房蔺君到底是什么人”·“江湖别称藏龙圣手,江湖高手排行榜第六,来去无影,是个麻烦人物,离他远些别去招惹。”
又是一个大咖姬夏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手将手中的银叶子扔进了面前的茶杯中,顺手又给倒了一杯热水··看着姬夏陌任性的举动,百铒摇头,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扬。
初到别人的地盘,姬夏陌再胡闹也不敢出去乱闯,毕竟现在这来来往往的都是江湖人,别嘴里一个没把住门,被人一刀给劈了··闲着无聊,姬夏陌猫在百铒这里喋喋不休的跟百铒胡扯,当然,大多时间是姬夏陌一个人从天南扯到海北,从一只猴子如何进化成人类,猫为何吃不了老鼠,光头强为何砍不了树,灰太狼为什么几年也没吃了喜羊羊。
见姬夏陌跟个话唠似的小嘴巴巴几个时辰也停不下来,百铒也不嫌烦,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自进入无忧谷后一直浮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百铒看着窗外来往的侍者婢女,江湖众人,百铒眼睛微沉,漆黑的眸底一抹血气一闪而逝。
“百大哥你是不是跟这个无忧谷有仇啊”打进了无忧谷,姬夏陌便注意到百铒的情绪不大对,一直暗暗关注着百铒的姬夏陌自然也没有错过,刚刚百铒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煞气。
百铒回过神来,看了姬夏陌半响,淡声开口·“如果我是,陌陌会如何做·”·姬夏陌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如果我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吗”·“你若想走,我现在便可送你出去。”
百铒平静凝视着姬夏陌··“赶了这么多天路,连饭还都没吃上一顿就走,这笔买卖忒不划算了·”姬夏陌摇头·“算了谁让咱俩交情比无忧谷深呢,百大哥,你要是想杀人放火,作女干犯科什么的,提前跟我说,小爷帮你筹谋划策,做不在场证据,你脑子不灵光。”
·百铒微微挑眉,看着姬夏陌义气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副有小爷在,保你没意外的得瑟样,百铒愣了半响,突然笑了出来··“你还别不信,小爷智商杠杠的,想当初碾压全京城那是妥妥的。”
以为百铒不信,姬夏陌不怕撑破牛皮的开始吹嘘··百铒静静的听着,眼中盛满了笑意··看着百铒放松下来的情绪,姬夏陌继续装傻充愣,心中却微微开始下沉。
看来这个百铒真的与无忧谷有着什么过节,此次百铒来无忧谷一定是有着什么目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姬夏陌自然想撇得干干净净,可是如今两人已经绑在了一起,他不敢保证百铒会不会对自己下杀心。
他原本可以装疯卖傻,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可是通过这一路上的相处,姬夏陌明白百铒的聪明,与其加重两人之间的隔阂猜疑,不如直接挑明,让百铒放松警惕··偷瞄着百铒眼中的笑意,姬夏陌小心脏哇凉哇凉的。
‘这家伙不会是那种心理扭曲的变态吧靳哥救我~~~’·夜幕将至,无忧谷内掌起红灯,在房里憋了一天的姬夏陌跟只放开绳子的小马驹似的,撒开欢的被百铒领着瞎蹦跶。
笑望着撒开脚丫子的跑的姬夏陌,百铒也知道姬夏陌肯定被憋坏了·他本就是一个性子比较沉闷的人,不大爱说话,也不会说话,但是却十分喜欢姬夏陌的闹腾··看着姬夏陌天南地北的胡扯,声动作怪的表情,不嫌累的蹦来蹦去,让他觉得很安心,同时也很奇怪,世上怎会有这般欢快奇特的少年·姬夏陌蹦跶在一群江湖人士间,他本来就生的好看精致,嘴巴又更像是被抹了蜜糖似的瞎忽悠,成功撂倒一摊人,将人带的晕晕乎乎,分不清东西南北。
·“小兄弟,你这嘴皮子不去倚春居还真是可惜了·”随着一声轻笑,房蔺君摇着扇子,笑意盈盈光的走了过来··百铒面上一冷,眸底隐隐浮上一抹血光。
姬夏陌往百铒身边蹭了蹭,小声询问“百大哥,倚春居是什么玩意”·“小倌楼·”·姬夏陌眼睛一眯,转身望向房蔺君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房公子这般为倚春居着想,感情还真是深·也好,看在房公子的面子上,哪日在下闲来无事去了那倚春居,还要房公子招待·”·姬夏陌一番话说的客气,可是听得懂的却皆掩唇发笑,这不拐着弯的骂房蔺君是那倚春居的小倌吗·房蔺君面上笑容一僵,捏着扇子的手紧了紧,看着姬夏陌的眼神有些微冷。
感觉到来自房蔺君的森森恶意,姬夏陌脚底抹油,溜到了百铒身后·“百大哥,前方有敌情,你先上,我支援”·百铒无奈的看了一眼扒着自己不放的某只毛绒绒的脑袋,抬头冷凝房蔺君,手中宝剑移前三分。
房蔺君与百铒对视片刻,继而望向姬夏陌,重新挂上笑意·“好,小兄弟可别忘记了,在下必宽衣解带,恭候大驾呦~~”·“……”姬夏陌傻了,这是肿么一个情况不按常理出牌,犯规啊·百铒面上冷若冰霜,眼中已浮上几分杀意。
“房公子,自重”·似是没有看到百铒的威胁,房蔺君朝着姬夏陌的方向送去一个媚眼,转身笑眯眯的走了··看着房蔺君摇着扇子气定神闲的装逼犯,姬夏陌撇撇嘴,比划了一个中指。
“骚包”·未走远的房蔺君脚下一个打滑,差点趴下,依稀可见咔咔断成两截的扇子··百铒凉飕飕的瞄了一眼姬夏陌的马后炮,冷声开口。
“此人有病,离他远点·”·“是听党指挥,茁壮成长,保证完成任务”姬夏陌站好,笔直的敬了一个军礼。
姬夏陌同百铒来到绮星阁,大半人都已落座,百铒领着姬夏陌寻了处偏暗的隐蔽角落坐下,便不再动弹·与绮星阁内喧闹叫骂的那些江湖人士相比,这里倒是冷清了许多。
“两位兄弟怎的坐在这里,一会夏小姐就该出来了,两位坐在这里,可是见不得美人面·”紫衣华服男子满身酒气,三分醉意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在姬夏陌身边落了座,嘻嘻哈哈的就要将手搭在姬夏陌肩上。
百铒伸手截住男子的咸猪手,冷着脸甩到一边·姬夏陌麻溜的跑到百铒身边,同百铒换了个位置··男子一愣,但转而又哈哈大笑,也没放在心上·“江湖上凡是排的上名号的,我都略有耳闻,两位看着面生,不知名讳”·“江湖无名辈,行走不留名,不问也罢。”
百铒漠声开口··“哈哈无名之辈又怎会得到无忧谷的邀请兄弟自谦了·”·姬夏陌捧着酒杯偷瞄着男子,心中思量着此人的身份。
此人能在这酒宴上这般放肆,而且观旁人,似乎对着人都有几分忌惮,应该也是有些身份的··“逍遥山庄独子,褚灵幽·”百铒开口为姬夏陌解了惑。
“你认识我”男子好奇··“逍遥山庄大名,谁人不知·”百铒斟了一杯酒,淡淡的说道··“人只都道逍遥山庄乃天下第一富,又有几人知我褚灵幽之名。”
褚灵幽扬声调笑,话中却又隐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若单论你褚灵幽,却无让人高看之处,江湖排行榜你也入不了百名·”百铒漠声应道。
明明是嘲讽的话,却让百铒说的面不改色,底气十足·姬夏陌砸吧着嘴,暗暗为百铒的‘直言进谏’送过去一只大拇指··“喂”褚灵幽黑了脸。
“你信不信就因为你这就话,我让你直接在江湖上消失”·百铒放下酒杯,面无表情的望向百铒·“如果你能做得到·”·“你”·‘百大哥,你这样拉仇恨值真的好吗’姬夏陌捂脸。
姬夏陌心中为百铒的直言不讳撞墙,却又有些疑惑,按说百铒不应是这般鲁莽多话之人,又怎会如此无所顾忌的以话激怒褚灵幽·姬夏陌小心翼翼的瞄着表情冷硬的百铒,无意间扫到百铒桌下紧攥的手,眼瞳微缩。
百铒,似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是不安吗·“无忧谷主到”一声高喝通传,让原本喧闹嘈杂的绮星阁安静了下来,也制止了褚灵幽的发难。
褚灵幽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百铒,起身离开··众人朝门外围去,很快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偏僻昏暗的角落,百铒握着剑柄的手有些发抖,五官埋在阴影里,却隐藏不去那压制不住的冷漠和杀气。
姬夏陌看着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开的百铒,心中微动,轻轻握住了百铒冰凉的手··“……”百铒抬头,漆黑的眸子泛着隐隐的赤红,汹涌着深不见底的血腥。
姬夏陌摇头“百大哥,不行·”·‘不行……’·轻轻柔柔的两个字打散了百铒眼中的血气,手上的温暖将百铒心中汹涌的杀气慢慢压下。
百铒闭上眼睛,再次睁开,黑眸已恢复平静··见百铒不再犯病,姬夏陌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百铒到底跟无忧谷有什么恩怨,但是要是百铒真的在这里大开杀戒,就算百铒再厉害,这里江湖高手数百,一人一掌都能劈死他,更别提还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
姬夏陌刚想把手收回,却不想百铒突然伸手握住·姬夏陌一惊反射的想要往回缩,哪知百铒用的力气极大,根本容不得姬夏陌挣开··姬夏陌心中涌上怒意,抬头欲骂,却正好撞上百铒漆黑死寂的眸子,心中顿时一凸,原本的怒火瞬间消散无影,多了几分柔软。
·算了,又不是女人,握就握了又不会少块肉,全当他发发善心安慰缺爱儿童了··姬夏陌这般安慰着自己,逐渐又大神经的将注意力放到拥挤的门外,并没有看到百铒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诡异。
百铒埋下眼睑,幽深的眸底萦绕着诡异的阴森寒光··[正文 第六十八集家师司傅镜]·这边姬夏陌一边安抚着犯病的百铒,一边探着脑袋张望门口拥挤的人群,在众星捧月中,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姬夏陌的视线中。
男人年纪约摸五十岁左右,却身材高大修长,相貌堂堂,一双厉眸寒光四射,可见年轻时是如何的飒爽英姿·面对四周的恭维,男人皆回以一笑,虽然男人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可是姬夏陌却依旧敏锐的捕捉到男人眼底深处那隐隐浮动的凶狠和精锐。
姬夏陌眉头轻蹙,姬夏陌虽时常表现的不靠谱,却也真心不怕与人为恶·无论是张扬跋扈的秦焱,还是性格暴躁心胸狭窄的公孙岳,姬夏陌无事逗弄一番,却也没将人放在心里去防备算计。
可是这个男人,姬夏陌本能的觉得危险,如果秦焱和公孙岳是两只被宠坏的小虎崽,那个眼前这个人就是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瞄准自己猎物蓄势待发的毒蛇··“此人是夏锺,无忧谷谷主。”
百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姬夏陌抬头望去却见百铒正紧盯着门口与人谈笑的男人,眼中虽然冰冷,却也没有刚刚的那般暴戾血腥··姬夏陌抬手拍了拍百铒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百铒敛下眼睑,抿唇不言。
夏锺拜谢众人,在两旁侍从的护卫下走上主座,抬手示意众江湖人士,拱手笑道·“多谢诸位如期赴约我无忧谷,多日奔波,为表谢意,今夜设宴于这绮星阁内,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无忧谷主客气,能得谷主相邀,乃我等之幸·”众人纷纷拱手回礼··“今夜小聚,诸位不必客气,尽情享用,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夏锺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待所有人落了座,歌舞声起,与姬夏陌曾在宫内参加的宴席不同,江湖人士本就没太多规矩,那些门派势力到还能拘着些,可其他的那些江湖草莽散人却一个个嬉笑怒骂,喝酒胡侃,哪里有半分规矩。
谷主夏锺看似面上带笑,但姬夏陌却看得分明他眼中的不屑与轻视··姬夏陌喝下杯中的酒水,心中暗嗤‘表里不一,道貌岸然’··几杯酒下了肚,一个面貌粗狂的壮汉起身,大声叫道。
“无忧谷主,今日诸位兄弟来无忧谷大多是为了一睹江湖至宝破染剑,不知谷主什么时候更够将此宝取出让咱们一开眼界”·‘来了’姬夏陌眼中一亮,抬头望向主座上的夏锺,眼底闪过热切。
夏锺面色不改,笑容得体·“这位兄弟不必心急,只不过此次斗宝大会,老夫主为小女选婿,待那时,老夫自会取出破染剑为此次大会添彩,也让诸位一睹破染风采。”
“哈哈哈”壮汉大笑·“破染剑乃江湖武器排行榜首,却于二十年前便再无现身,咱常听人传,破染不灭,榜首不移,此生却无缘得见。
前些日子听闻破染将重现江湖,一直心心念念不放,如此是我心急了,唐突莫怪·”·夏锺摆手微笑“无事,破染隐世二十载,大家挂心理所当然·只不过二十年前破染浸血,戾气过重,只能封锁避世,一隐便是二十年,如今终得重现江湖。”
夏锺隐提到二十年前,整个绮星阁顿时一时诡异的安静·姬夏陌视线扫过所有人,却见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几分诡异·姬夏陌眼中暗下,回想前些日子在客栈中从小二口中得知的江湖传闻,心中浮上若有所思。
“无忧谷主”褚灵幽起身,大大咧咧的嬉笑道·“在下今日可是为美人而来,今日酒宴,怎的不见夏小姐的芳踪·”·夏锺目光扫过褚灵幽,眸底微沉,嘴角扬起几分。
“褚公子稍安勿躁,老夫已派人去请小女,稍后便到·”·“好那本公子便安心再等上一等·”褚灵幽笑嘻嘻的重回座位,吊儿郎当的转着手中的酒杯。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在下还要称谷主一声岳父大人呢·”·褚灵幽痞气十足轻浮调笑惹得一众江湖人暗暗发笑,姬夏陌看着借酒卖疯的褚灵幽,嘴角微勾。
‘看来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经此打断,宴席上虽然喧闹依旧,歌舞升平,但是气氛中却或多或少多了些僵硬·对此夏锺却视而不见,仿若什么都没有察觉似的,气定神闲的向四周敬着酒。
姬夏陌心中暗暗为夏锺竖起一根大拇指,就这份心气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出来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多会的功夫,一名侍者匆匆赶来,走到夏锺身边俯身低语几句,一直密切关注着夏锺的姬夏陌发现,夏锺的脸色明显变了变,似乎多了些怒意。
夏锺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与身旁人谈笑风生的褚灵幽,突然脸色一沉,怒视身边侍从·“你说什么小姐受伤了”·夏锺的突然发怒让绮星阁内熄了声,疑惑的望向主座的夏锺。
侍者仅是一顿,很快便反应过来,躬身急声解释·“是,刚刚小姐与下人在园中赏花,却不想被飞起的麻雀惊到,伤了脚·”·“可曾有请大夫”·“已经请了。”
两人一对一的唱着双簧,褚灵幽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夏锺,悠哉的模样好似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斥退侍者,夏锺扫了一眼褚灵幽,心中暗骂,面上却带着难为之色。
“褚公子,小女无意伤了脚,今晚怕不能来此了·”·“没事,一会我去看看,我不介意的·”褚灵幽笑的一脸无害··夏锺脸色僵了僵,眼中已有冷意。
“褚公子,小女如今待字闺中,孤男寡女怕是不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说了,本公子这一声岳父都叫了,咱们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吗”··“褚灵幽”夏锺终于变脸,怒斥出声。
“爹”褚灵幽腆着脸,将死不要脸贯彻到底··姬夏陌乐了,这小子也忒不要脸了,对他的胃口··绮星阁的气氛一降再降,诡异到了极点,终于有人看不过去起身缓和。
“无忧谷主,无忧谷乃江湖首位兵器制造处,今日难得各路江湖豪杰齐聚于此,不知谷主可否肯让我等一开眼界·”·有人开口给了台阶,褚灵幽也知什么是见好就收,见夏锺似是被气得不轻,褚灵幽心情倍爽的闭了嘴。
夏锺看着褚灵幽冷哼一声,再望向众人脸上缓和了不少·“自然,若诸位肯赏脸,且随老夫移步赤剑楼·”·“请”·“请”·…………·见夏锺起身开口,早被夏锺与褚灵幽的交锋压的喘不过气,尴尬至极的众人纷纷起身应承,表情僵硬的干笑道。
“今日本公子喝了不少酒,不胜酒力,就先行告退了·”褚灵幽拱手给了夏锺一个笑脸,转身领着自己左右的两边美人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夏锺脸上笑容僵住,双手紧攥‘咔咔’直响,怒视着褚灵幽的背影,恨不得将人生撕活剥了。
“谷主·”一名侍者小声提示··夏锺忍住心中的怒气,缓和下阴沉的表情,转身冲着众人点点头·“这边请·”·夏锺领着一众江湖人士浩浩荡荡的朝门外走去,在经过姬夏陌这边的时候,夏锺突然顿下脚步,视线移上姬夏陌身旁的百铒。
姬夏陌心中一凛,反射性的握住了百铒的手,眼底闪过紧张,生怕百铒一个没控制住,拿起剑跟人干起来了··百铒与夏锺对视,迎着百铒幽深冷寂的目光,夏锺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心慌。
“这位兄弟是……”·面对夏锺的询问百铒沉默以对,姬夏陌手心已经渗出了薄薄的汗,担心的看了百铒一眼,抬头迎上夏锺的视线,颔首笑道·“在下姬……龙。”
到嘴边的名字,姬夏陌迅速的转换了前世的姓氏,转而示意身旁的百铒·“这位是在下的兄长,百铒·”·夏锺询问的目光望向身旁的侍者,侍者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
百铒反手压住姬夏陌的动作,制止他再开口·百铒起身面无表情的望向夏锺,漠声开口··“家师,司傅镜·”·一句话,整个绮星阁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视,满脸愕然与不可置信。
在百铒道出司傅镜三字的时候,夏锺的身子便僵住了,瞳孔不断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姬夏陌奇怪的看着所有人诡异的反应,心中好奇百铒口中的司傅镜到底是何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威慑力。
没有再同夏锺废话什么,百铒转身错过夏锺漠然离去·“陌陌,跟上·”·“啊等等我”姬夏陌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站起,追着百铒跑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夏锺袖中的手渐渐收紧,面上阴沉狠戾,眼中更是一片波涛的暗涌··‘司傅镜……’·[正文 第六十九集当作死遇上二缺]·出了绮星阁,百铒绷着脸闷头直走,姬夏陌一路小跑乖乖的跟在百铒身后,被百铒阴沉的气势压着不敢搭话。
眼见两人所住的小院即到,一直走在前面的百铒突然停下了脚步,姬夏陌一时没刹住直冲冲的撞了上去·百铒迅速转身,稳稳的扶住姬夏陌踉跄的身子··“怎么停了”姬夏陌揉着额头,不爽的瞪着百铒。
百铒看了姬夏陌半响,一直冰冷的脸渐渐软和了下来·“刚刚,吓到你了·”·百铒的凝视让姬夏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在挣开百铒的双手,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
“小爷我见得大阵仗多了去了,这点小意思了·”·“如此便好·”百铒嘴角微扬,眼中染上温和的笑意·“这几*你不要乱跑,务必紧跟在我身旁,知道吗”·“百大哥,你不会真是来砸场子的吧”姬夏陌心中‘咯噔’一响,小心脏哇凉哇凉的。
百铒摇头,并未作答姬夏陌的问题·“陌陌放心,我即将你带来,必会安然无恙的送你离开·”·这让他怎么放心,你要是真的在这里大闹一番,就算两人完好无损的离开了无忧谷,可江湖之上,难保不会被整个江湖人追杀,江湖菜鸟伤不起啊~~~·姬夏陌望天,默默流泪。
“百大哥,司傅镜是谁”姬夏陌可没忘记,刚刚在绮星阁内百铒提及此人,那些人诡异的嘴脸··百铒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姬夏陌的头发。
“离九门,双头蛇,江湖次首,司傅镜·”·“什么”姬夏陌一头雾水,百铒却也未多解释,拍了拍姬夏陌的肩膀,转身朝两人居住的院内走去。
“走吧,回去休息·”·心知百铒不想多言,姬夏陌虽一肚子疑惑,却也只能堵着问不出口··两人回到居住的院子,姬夏陌告别百铒便进了房间。
注视着姬夏陌关上房门,百铒漆黑的眼中带着不明的情绪波动·沉默许久,百铒淡淡的收回视线,转身回房··夜色已深,姬夏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从他首次遇到百铒,然后两人二次巧遇,再到结伴而行来到着无忧谷,姬夏陌越想越怪,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掉了。
就在姬夏陌要死要活的瞎折腾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浅浅的波动,姬夏陌一惊,蓦然睁开眼睛,扫向窗外··“他出去了·”楼寅的声音从木偶中传来。
姬夏陌坐起,双眼紧盯着闭死的窗户,沉默不语·银光闪过,楼寅从木偶中现身,盘腿虚坐在半空中,淡漠的看着姬夏陌·“要我跟着吗”··“不用,没有必要。”
姬夏陌收回视线,再次躺下,可没一会又迅速弹了起来,表情古怪的看着楼寅·“你竟然也会向我请示”·“……”·“楼寅,你是不是对百铒关心过头了你不是一直都不屑插手这些凡尘俗世,一副除我之外尔等皆俗人吗”·楼寅沉默片刻,转身重回木偶。
“你看错了·”·楼寅的明显躲避加深了姬夏陌的疑惑,心中对百铒也更加的猜疑··反正也是睡不着了,姬夏陌索性直接起身穿上衣服,准备出去走走,也顺便勘查一下这满谷的冤魂厉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知道百铒已不在房内,姬夏陌也没去管会不会吵到人,无所顾忌大摇大摆的出了院子··一路走过,姬夏陌淡定的从一个个游荡的冤魂灵怪中穿过,偶尔遇到一两个想要上前揩油的,姬夏陌直接一巴掌甩飞。
来到寂静无人的花园,姬夏陌进入亭内歇息,望着笼罩在谷内上空阴沉压抑的黑雾,姬夏陌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坑之中,被层层迷雾禁锢住,挣脱不开,逃离不去。
“夜色已深,姬兄弟孤身在此,难道是想夜会什么小情人”嬉笑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姬夏陌翻了一个白眼,循着声音瞟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房蔺君摇着扇子,骚包十足的走了过来。
“今夜风和日丽,乌云压顶,晴转多云,平均温度十五度,小弟无眠,特来此感慨一下生命的真谛·”姬夏陌嘻嘻一笑,回身托着下巴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房蔺君。
“房公子为何在此,难道是与小弟一样,感悟生命,感悟人生”·“……”房蔺君嘴角微抽,望着姬夏陌嬉笑的脸,有种想要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
“在下可没姬兄弟这般雅兴·”房蔺君微微一笑,特别咬紧雅兴二字·“在下不过贪杯,想来这园内醒酒,远远看见月下静坐一美人愁思,于是便寻芳而来。”
姬夏陌瞄了一眼‘乌云’压顶的天空,心中撇嘴,暗骂一声这人‘臭不要脸’··“房公子可知,私会可是要浸猪笼的·”·“……”房蔺君·见房蔺君在身边坐下笑眯眯的盯着自己不再开口找刺,姬夏陌也懒得与这只诡面狐狸针锋相对,正想起身离开,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顿时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房公子~~~”姬夏陌转身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软绵绵的声音拉出了长长的娇糯尾音,一双大眼睛不要钱似的‘霹雳巴拉’冲着房蔺君放着电··房蔺君被姬夏陌180°的变脸刺激的脸色一变,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与姬夏陌隔开安全的距离,眼中带上防备。
“你想干什么本公子可卖笑不卖身的·”·“房公子~房哥哥~圣手大人~~~人家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房蔺君嘴角抽搐,一股凉意涌上心头,起身便跑“在下想起还有点事,先行告辞。”
“哪里跑”姬夏陌上前一把拽住欲逃的房蔺君,将人按在了石凳上,笑的一脸阴险狡诈··“你想干嘛”房蔺君双手捂着胸口,小可怜似的看着姬夏陌。
“人家可是正经人,是绝对不会屈服在你的- yín -威之下的·”·“行了装什么装小样我还能被你坑了小爷我是能拿奥斯卡的。”
被房蔺君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小眼神看的有点头皮发麻的姬夏陌,嫌弃的甩开房蔺君,在房蔺君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将房蔺君逃跑的路堵得死死的··见被拆穿,房蔺君也不恼,简单的理了一下微皱的领口,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笑容。
“这么快点破多不好,如果姬兄弟想继续下去,在下是不会介意与姬兄弟一夜*的·”·姬夏陌上下瞄着房蔺君,不屑的哼着鼻子“长的勉强算清秀,,身材也没个几两肉,一看就是属于外强不中干形。”
任哪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被人说不行,房蔺君表情微变,紧盯着姬夏陌的眼睛有些微冷·“行不行,不如姬兄弟试一下·”·见人恼了,姬夏陌赶紧张开手。
“别小弟无福消受房公子的雄性威猛,房公子还是纵横花丛,祸害苍生去吧·”·“我想问一下,不知房公子可知离九门·”不想再执着行不行的话题上,姬夏陌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房蔺君摇着折扇,懒洋洋的靠在石桌上,眯着眼睛意味不明的盯着姬夏陌·“看来姬兄弟并非司傅镜的传人但是,离九门之名,但凡是江湖人应该都会有些耳闻。”
“小弟初入江湖,与百大哥相识不久,百大哥与小弟投缘,便结伴而行,兄弟相称·”·“难怪·”房蔺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姬夏陌却看懂了房蔺君眼中明明白白写着‘菜鸟’二字。
“江湖四分,无忧谷,逍遥山庄,离九门,房乐阁,这四处以离九门为首·”·“离九门,双头蛇,江湖次首,司傅镜,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离九门以毒居位江湖,司傅镜在江湖高手排行榜上次于首席,位居第二。
司傅镜养有一灵蛇,双头金尾,毒性天下第一,可奇就奇在,这双头灵蛇的血又可解天下百毒,离九门双头蛇,在江湖武器排行榜中,居于第二·”·姬夏陌乐了“合着这司傅镜就是一千年老二什么都次于鬼侠一格,哈哈,还真是够憋屈的。”
姬夏陌笑的乐不可支,凤凌琛盯着姬夏陌面色诡异,被房蔺君看的浑身汗毛直立,姬夏陌干巴巴的闭了嘴·“好吧,我不笑·”·“也就你个毛头小子敢把鬼侠挂在嘴边,若是叫那些老东西听到,怕你这条小命也留不得了。”
凤凌琛轻嗤··“英雄虽已逝,却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姬夏陌握拳抵在胸口,作出了一个冒着炮火前进的二缺姿势···“英雄你称那个当年屠杀各门各派,血洗江湖鬼侠为英雄”·“一个人不应该无缘无故的就去杀人吧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就算是也应该有个理由,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房蔺君盯着姬夏陌看了半响,突然笑了·“既然不为人知,那想必一定肮脏的被人刻意去遗忘·”·望着房蔺君脸上的嘲笑,姬夏陌没有再去深入询问,转而移开了话题。
“对了,那把江湖至宝破染剑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我也仅是听说,毕竟二十多年了,除了那些老东西,真正经历过的也没几个人活着了。”
房蔺君似乎心情不错,对于姬夏陌的问题也都细细的做出了回答··“二十年前破染剑被鬼侠所盗,后来鬼侠葬身藏剑谷,这把剑重新物归原主,但因杀戮过重,只得被封。”
鬼侠姬夏陌眼中一暗,似乎有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的从脑中一闪而过··“房公子,鬼侠到底是怎么死的。”
房蔺君摩擦着扇骨,半眯的眸子透着隐隐的凉意“无忧谷号令江湖众人,设计将鬼侠逼入藏剑谷,然后群起而攻之·”·“破染剑一封便是二十年,难道这其中就没人再见过他吗”·“小家伙,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意思是。”
姬夏陌抹着鼻子,试探的看着房蔺君·“其实,破染剑并没有被找回·”·“比如”·“比如,无忧谷的这把破染,是假的。”
房蔺君握着扇子的手瞬间收紧,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姬夏陌··“呵呵……”姬夏陌干笑·“那个我说着玩呢,别当真。”
房蔺君凝视姬夏陌片刻,一抹笑容重新扬上嘴角·“小家伙,有些玩笑,可是开不得的·”·“恩恩懂的,懂的。”
乖乖点头··“好了,夜色深了,我也该回了·”房蔺君起身道别·“小家伙,若哪夜寂寞了,别忘来找我呦·”·房蔺君说罢,冲着姬夏陌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姬夏陌翻了个白眼,心里将房蔺君这张脸撕了个稀巴烂··“哎房公子”见房蔺君渐渐走远,姬夏陌开口将人叫住。
“鬼侠当年,可有后代”·房蔺君的脚下微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背对着姬夏陌扬了扬手·“江湖传言,鬼侠一生并未娶妻。”
房蔺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姬夏陌眉头微锁,眼中一片幽深··既然是传言,又怎会做得了数·没娶妻,并不代表没有后代,不是吗·天色确实已晚,姬夏陌看了一下天色,起身弹平衣衫,便要赶回所住的院子。
突然一白影从不远处假山后闪过,吓得姬夏陌一个激灵便要画符抓鬼,可待细看却发现,确是一个姑娘捂着脸哭着跑过,姬夏陌愣了半响,知道再别人的地盘还是安稳些,不要自找麻烦的好,可是心中的好奇,却让姬夏陌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正文 第70集吃醋了]·姬夏陌跟着白衣女子藏身在一座山石后,远远看见女子坐在荷花湖边掩面哭泣,一个黑衣侍从候在一旁,似乎在解释些什么,可是女子却显得格外的激动,甚至是愤怒。
姬夏陌愕然的看着黑衣侍从,并没有错开他身后虚浮的人影,姬夏陌觉得若自己的记忆力还没有达到老年痴呆的地步,侍从身后的那抹虚浮的人影,应该是前不久他在林中遇到的那个被人仇杀的素衣青年。
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情,姬夏陌狐疑的视线移到黑衣侍从身上,难不成,那日杀害这人的黑衣蒙面人就是他·姬夏陌这边想着,那边似乎已经从简单的争吵进行到了动手,女子泪眼朦胧的起身,甩手给了黑衣侍从一个巴掌,一脸愤恨的说些什么。
面对女子的怒气,黑衣侍从埋头不语,沉默的承受着女子的责打··素衣青年站在黑衣侍从身后,一双眼睛紧盯着那人,似是淬了毒般阴狠毒辣··看着青年身上笼罩着的怨气,姬夏陌心中暗道不好,无忧谷本就怨气滔天,煞气颇重,这青年又是死的那般惨烈,如今受这满谷煞气影响,怕已离凶灵厉鬼不远。
姬夏陌紧盯着浑身怨气的青年,咬着手指头苦恼是撤退呢还是撤退呢·就在姬夏陌苦恼之时,那边青年似有所察觉,猛然回头,一双赤红的血眸刺向姬夏陌,姬夏陌一股阴冷之气袭来,浑身冰冷刺骨,一时骇然向后移了两步,撞翻一盆花草。
“什么人”黑衣侍从厉喝一声,转身朝姬夏陌这边跑来·姬夏陌心中慌乱,正欲逃离,却不想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将他抱住,紧紧的捂住了他的嘴,堵回了他未出口的尖叫。
黑衣侍从来到山石后,左右巡视却无人应,只有一盆破碎的花草表明有人来过·黑衣侍从望着空荡寂静的四周,表情阴沉,一双眼中凝聚着骇人的杀气··姬夏陌被一股大力带离山石后,来到一处无人的夹角。
“别怕,是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复了姬夏陌的慌乱·姬夏陌挣开禁锢住自己的手臂,转身迎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百大哥,你怎么在这。”
“半夜寻你不见,担心出了什么事,便出来寻找·”百铒目光紧锁在姬夏陌的身上,似隐忍怒气·“我不是与你说过,不得随意外出,时刻跟在我身边吗”·“呃……”姬夏陌点着手指,巴巴的望着天。
“百大哥,如果我说梦游,你信吗”·“……”百铒·看着姬夏陌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百铒满心怒气化为无奈·“走吧,回去吧。”
“恩·”点点头,乖乖的跟着百铒朝两人的住处走去·用余光偷偷打量着百铒,见人身上并无伤痕血气,确定百铒并无受伤之余,姬夏陌心中更多的却是疑惑,百铒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庙内,几具干尸纵横交叠着,身上的血雾散去,骨雀一口鲜血吐出,脱力的倒在了地上。
一袭宽松的白色长袍,与身高同长的黑发在白衣上散开一片墨染,苍白如玉的皮肤不见一丝血气,宛似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娃娃·赤红的血丝顺着她的脖颈蔓延了半边脸,隐隐约约透着血光,好似跳动的卵虫一般,阴森可怖。
受了神凰一击,骨雀本就缺损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如今甚至连形体都维持不住··“混蛋总有一日,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抚摸着半边脸上的血脉,骨雀猩红的血眸中透着疯狂和狠戾。
看着遍地干尸,骨雀一拳恨恨的砸在地上·她伤的太过严重,人类的这点精气根本是杯水车薪,再这般下去,她怕是连人身都维持不了,直接被打回骨铃中··除非……·想起姬夏陌,骨雀眼中血气弥漫,猩红的嘴角慢慢扬起。
“姬夏陌,无人护你,你怎能是我的对手”·次日,姬夏陌被百铒叫起,两人简单的用了些早餐,便被人带着去了后谷的一处空地上。
与昨日绮星阁内的无人问津相比,今日百铒与姬夏陌两人一到场便引来了四周所有人的关注,一个个笑容满面的上前打着招呼,满口恭维,话中或明或暗带着试探·对此,百铒一概不理,冷着脸带着姬夏陌寻了一处清净的角落落了座。
面对百铒的疏离和轻视,众人虽然心有怒气,却无人敢发话,面上依旧带着亲和的笑容··“我道谁有这么大的排场呢,竟不知是离九门的人·”褚灵幽左拥右抱两边美人,笑嘻嘻的走来,在两人面前坐下。
“离九门已不过问江湖事许久,今日百兄弟来无忧谷,难道也是同我一般为了美人”褚灵幽探着脑袋,笑得一脸犯贱·“不过百兄弟怕是要失望了,咱与夏小姐那是郎有情妾有意,情投意合,百兄弟可不能做那棒打鸳鸯的大棒。”
姬夏陌听得嘴角直抽,郎有情妾有意,他还真敢说,要自己是无忧谷的谷主,也恨不得给他一嘴巴子··“我已有意中人·”许是受不了褚灵幽的聒噪,百铒冷声开口。
“咦那就好·”褚灵幽‘放心’的拍拍胸口,笑道·“不为美人,那不知百兄弟为何来此”·“听闻江湖武器排行榜首席破染重现江湖,在下心中好奇首席之位,前来一堵风采。”
“这样啊我还以为离九门不爽破染重现,无忧谷与离九门争夺江湖首位,前来抢夺呢·”仇离陌大大咧咧说得好似玩笑,却让一众人都瞬间变了脸。
百铒表情不变的喝着茶水,褚灵幽无趣,转而将目光放到姬夏陌身上·“小兄弟何门何派瞧这模样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养出来的较贵公子呢。”
姬夏陌抬头,笑容乖巧可爱·“在下姬龙,初入江湖,无门无派·”·“姬”褚灵幽摸着下巴思索·“姬姓可不多,当今朝廷丞相姬晔有一独子,名叫姬夏陌,看年纪倒也同你一般大。”
“褚公子难不成以为我就是姬夏陌”姬夏陌一脸无辜的看着褚灵幽·“听闻姬家独,七窍玲珑,才智过人,冠绝天下,模样更是器宇不凡,风度翩翩才貌双绝,咱一江湖白衣,如何比得上”·百铒喝茶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那微扬的嘴角。
褚灵幽嘴角微抽,姬夏陌呵呵一笑“我是姬公子的铁粉·”·不知姬夏陌话中铁粉为何意,褚灵幽抖了抖僵硬的脸,笑道·“姬家独子姬夏陌献奇兵异器,惩贪官污吏,更是直言进谏,破案如神,也当得起才华横溢这四字。”
“江湖不是向来不问朝廷事吗”再说,他的名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江湖朝堂本就难分是非,姬家独子这几件事办的轰动京城,天下无人不知,江湖上自然也有耳闻。”
姬夏陌盯着褚灵幽半晌,幽幽开口“褚公子啊,我发现你真的很帅,这眼光也贼好,真的·”·“……”褚灵幽·“无忧谷主到”一声通传,江湖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两排侍从随在两旁,夏锺大步而至,一个蓝衣少女紧跟其后,姬夏陌认出这个女子正是昨夜在湖边哭泣的女子··女子肤若凝脂,蛾眉皓齿,虽无倾国倾城艳色绝世之貌,却也是花容月貌,楚楚可怜。
女子顺从的跟在夏锺身后,面带憔悴,双眉微蹙,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纤弱··夏锺一边与众人道安的,路过百铒的时候,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不明的暗动·百铒淡淡的喝着杯中的茶水,对夏锺的打量不为所动。
夏锺走上高台,转身冲着众人抱拳行礼·“今日斗宝大会,老夫先在此谢过诸位赏脸前来·同时,老夫有意为小女择婿,此次谁若能赢得最后,老夫便将女儿许配与他。”
夏锺一番话,惹得一众江湖莽汉高声大笑应和,望着夏锺身后的蓝衣娇弱女子,一个个两眼放光,似乎饿狼见了一只小白兔似的··在夏锺的示意下,女子上前,屈膝行了一礼,柔声道。
“小女子夏宁宁见过诸位公子·”·“小姐花容月貌,可与我有心”一壮汉起身一声喊,哈哈大笑··夏宁宁眉头微蹙,淡漠的看着无礼调笑的大汉,淡声道。
“若公子能赢得最后,小女子自会将公子放进眼中·”·“你”四周响起的嘲笑声让壮汉瞬间变了脸,可是未等他出口为难,夏锺以令侍从扶着夏宁宁入座休息。
壮汉心中不忿,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夏锺简单的说了些场面话便落了座,余下的便交给了身旁的侍从,听完侍从说的规矩,姬夏陌也弄明白了这斗宝的意思··也就是每人拿出一宝,相互比较,看谁的更胜一筹。
这些江湖人自然没什么奇珍异宝,更多的不过就是比较自己的兵器,两人对阵,先是打上一番,看谁的武器更厉害···斗宝大会一开始也不过就是一些无名无派的小人物,那些厉害的通常都会留到最后再出手。
姬夏陌支着下巴看的无趣,没多会便哈欠连天了··与其看那无聊的‘炫富’,姬夏陌更是将注意力放到台上那虚弱的夏宁宁身上,心中好奇昨夜发生的事情,还有,夏宁宁与那个死去的素衣青年的关系。
就在姬夏陌心中走神走得厉害的时候,一杯热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去了他的视线·姬夏陌唬了一跳,抬头撞上百铒冷淡的目光·“很好看”·“呃……”姬夏陌愣了半响才明白百铒的意思,呵呵一笑。
“挺漂亮的,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砰”杯子被百铒硬生生的扣在桌子上,粉身碎骨··姬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桌上的杯子,有一种很不好的错觉,其实百铒想捏碎的不是杯子,而是他的脑袋肿么办·百铒青着脸收回手,目光凌厉的看着高台上的夏宁宁不吭声。
姬夏陌缩着脖子怯怯的顺着百铒的目光望去,心中‘咯噔’一响·百铒这是看上那姑娘了然后……吃醋了·“百大哥,我是清白的,真的”身陷龙潭虎穴,大腿不能丢。
姬夏陌一把握住百铒的手,一脸认真严肃的表着忠心·“菇凉很美,却不及我心中的那抹白月光·”·“……”白月光·百铒的拳头握得‘咔咔’直响,脸色直接由青转黑。
‘这是咋了又犯病了’姬夏陌心中嘤嘤直哭··似是见姬夏陌着实被吓的不轻,百铒渐渐平复下身上的冷气,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百大哥~~~~”·“看比赛·”百铒僵硬的揉了一下姬夏陌的头发,转过头不再搭理姬夏陌··姬夏陌捂着小心肝悲伤望天‘靳哥,为何大腿那般难抱,求解救~~’·[正文 第七十一集大师,收了我吧]·台上打的热火朝天,姬夏陌百般无聊的走着神,在姬夏陌成功捏爆第四个橘子后,百铒终于将目光施舍过去了一些。
“你若无聊,便去走走·”·姬夏陌眼睛一亮,明明心动不已,却死矜持的磨蹭着·“可以吗这不好吧”·看着姬夏陌屁股压不住凳子的扭着,一脸纠结难受,百铒心生好笑。
“这里有我即可,你切忌不可乱跑,以免迷了路·”·“恩好的”姬夏陌将手中橘子塞到百铒手中,麻溜的爬了起来。
“你在前方阵地撑住了,小弟我在后方为你加油打气”·姬夏陌冲着百铒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转身跟只小泥鳅似的窜了·望着姬夏陌离开的背影,百铒摇头,眼中划过一抹无奈的宠溺。
褚灵幽看见姬夏陌离开,眼角微挑,伸手示意身旁的美人,低声嘱咐两句,便也悄悄的离了席··离开比试地,姬夏陌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瞬间感觉空气也好了许多。
本以为江湖逍遥,可待深入其中,却才明白,与那勾心斗角的深宫朝堂相比,江湖争斗也不遑多让··有人的地方,名利争斗便永不会停止·姬夏陌抬头望天,看着笼罩在上空的黑雾,突然有点了解龙老爷子一生戎马,后来为何会强行进军政界,并勒令龙家每代,必须有一人为军或为政。
龙家之所以能驻守皇城三代无人敢欺,还不是有龙老爷子坐镇若一旦龙老爷子西去,那些早已觊觎龙家蠢蠢欲动的诸方势力,定会群起而攻之,到时皇城哪里还有他龙家的容身之地。
龙老爷子也一定料想到龙家未来的衰败,才下此命令·也难怪到了他们这一代这般不争气,又是从商,又是娱乐圈,乱七八糟的气的龙老爷子几次进了医院··想来当初龙老爷子将姬夏陌带在身边从小教导,应是已经对其他几个孙子都已死了心,想将希望放到姬夏陌身上,可却没想到将人给养歪了,这个让他费尽心思的小孙子竟然是个深不见底的坑。
现在仔细想来,龙老爷子当初一定很失望吧··姬夏陌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惆怅·如今他顿悟龙老爷子的苦心,可一切已晚矣·希望他的死可以让他那几个‘不争气’的表兄弟明白些,龙家久居上位太久,已经被上面的繁华眯了眼,一旦摔下,那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啊”一声惨叫传来,打断了姬夏陌的感伤·姬夏陌心中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迅速寻着叫声跑去。
一处清净素雅的小院内,姬夏陌刚到便见一个小丫鬟倒在地上捂着脸嘤嘤哭泣,四周围着几个面色难看的侍从和一脸惊惧万分的丫鬟··姬夏陌快步上前,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黑衣侍从躺在地上已没了气息,身体似被什么利器切割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全身上下除了那一张狰狞恐怖的脸,整个人都被切成了一堆烂泥··看着侍从的脸,姬夏陌眉头紧皱,此人并不陌生,正是昨夜他在湖边看到的那个与夏宁宁争执的人。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般心狠手辣,将人这般残忍的虐杀··“怎么回事”姬夏陌走到侍从身边简单的检查了一番,转头望向地上被吓得面色煞白的丫鬟。
见姬夏陌询问,小丫鬟抹着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刚刚,刚刚我路过此地,突然闻见很浓郁的血腥气,便寻来看看,却不想……”·“你们认识他吗”·“认识。”
一个看起来稍微理智些的侍从开口道·“他叫孟志,是谷主的贴身护卫·”·姬夏陌掀开尸体身上已破烂不堪的衣服,尸体身上的伤口太过密集,而且杂乱,一时根本看不是到底是被什么武器所伤。
就在姬夏陌纠结尸体的伤口时,突然觉得后背一寒,似乎被什么巨兽盯上一般·姬夏陌警觉转身,蓦然撞上一双猩红阴狠的血眸,血眸中汹涌着的怨气和戾气,就是姬夏陌也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素衣青年看了姬夏陌半响,转身离开了院子··“尸体交给你们了,先暂时不要处理掉·”姬夏陌起身对着那些侍从嘱咐了几句,便寻着青年离开的方向急急的追了出去。
姬夏陌跟着侍从一路追赶,却还是失去了那人的踪迹·姬夏陌冷视着清冷萧寂的四周,开口厉喝出声·“出来我知道你在看着我。”
姬夏陌叫了几声,可是却无人应答,四周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丝生气,风卷起败下的春花,染上几丝萧瑟,温度似乎在一瞬间下降了不少,带着些诡异的阴冷··姬夏陌闭上眼睛,按照楼寅所教凝聚起眸中的凉气,放空杂念专注与四周。
再次睁眼,一抹金色在眸中一闪而逝,姬夏陌视线扫向四周,最后锁在了一朵春花后的黑气上··捕捉到那股阴煞怨气,姬夏陌手中祭出一道符纸,符纸被姬夏陌抛出,打上几丝灵气,飞向那团阴煞怨气。
凝聚在春花上的阴煞怨气被复制打散,摔到地上化成一素衣青年·符纸落地,燃成灰烬·姬夏陌心中咂咂嘴,折腾一晚上画出了一百二十道符纸,成功的不过六道,一击下去没伤个皮毛就废了,楼寅还说他挺有天赋的,该不会是忽悠他的吧·姬夏陌心中吐槽,面上却一副高深莫测的高冷,大有我是世外高人,还不前来跪舔的装逼范。
“那人是你杀的·”姬夏陌看着地上的青年,背在伸手的双手不动声色的又握紧了一道符纸··青年不语,一双猩红的眸子阴狠的看着姬夏陌,凶狠的看的姬夏陌都有种不寒而栗。
“人即已死,又何必执着于红尘,早早投胎去吧,好好修你的下一世·若你再这般伤人性命,等待你的怕是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我取他们性命,是为报冤死之仇,这便是大恶,不得超生。
他们为满足一己之私,将我虐杀,又算得了什么”青年嘶声怒吼,狰狞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暴戾·“他们一个个满手血债冤魂,为何还活得这般安好天道不公”·青年愤怒怨怼,看着青年的眼睛,姬夏陌心里有点冒虚。
青年死的凄惨他明白,搁他身上,觉得弄死他们都是轻的··“他们大恶,自有天谴,你何苦执着,还是放下执念投胎去吧·”想了想,姬夏陌松下装逼的高冷范,苦呵呵的加了一句。
“为了这下人渣而下地狱,不值当·”·“我宁万劫不复,也要叫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青年嘶声厉吼,双手化掌,迎着姬夏陌劈去。
姬夏陌一惊,敏捷的躲开青年的攻击,青年似发疯似的一般攻击着姬夏陌,发狠了想要姬夏陌的命·“阻挡我的人,都该死”·姬夏陌狼狈的躲闪着青年的杀招,心中也有些火气,手中符咒祭出砸向青年面上,青年一声惨叫,面上冒出白烟滋滋作响,似被什么腐蚀了一般。
姬夏陌后退数步,张开左掌,手上图腾浮现,与此同时,姬夏陌眼中的瞳孔渐渐泛起金色·一道金色符箓悬浮在姬夏陌掌心,金光大盛,强大的灵力让青年脸上的痛苦愈来愈狰狞可怖。
“我本无意伤你,既然你如此不听劝阻,那我也只好强制送你入轮回”·青年一把扯下脸上的符咒,看着姬夏陌手中金光大盛的符箓,脸上带上恐惧。
满身怨气的看了姬夏陌最后一眼,青年转身便逃··“呔妖怪,哪里逃”见青年逃离,姬夏陌一声暴喝,气势汹汹便要追。
两条腿跑了半天不见离开原地一米,装模作样半天,直到青年气息不在,姬夏陌这才将符箓收回,原本正气凛然的表情,瞬间怂了··抹了一把冷汗,姬夏陌一屁股坐地上,两只腿有点打软。
他修行才开始,青年怨气太盛,这谷内又有煞气压制,他根本不是对手·辛辛苦苦画了六道符,压根伤不到青年什么·金符看着唬人,可依他的能力却发挥不出两成力。
若不是青年看不出他的修为,又惧怕金符上的力量,哪里容的他在这里耀武扬威··姬夏陌苦逼兮兮的抹了一把眼泪,准备爬起来去找楼寅抱大腿·他决定了,在离开无忧谷之前,他死活也不会跟楼寅分开三米外。
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响起,姬夏陌面上一冷,迅速转身“什么人”·一阵寂静后,褚灵幽磨磨唧唧的从一棵树后冒出了一颗脑袋。
见是个大活人,姬夏陌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小心脏又恢复了正常跳动··“原来是褚公子……”姬夏陌挂上得体的笑容,正准备接受新一轮的战斗时,褚灵幽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姬夏陌的大腿,哭的嗷嗷的。
“大师收了我吧~~~~”·“……”被吓了一大跳,反射性的准备踢开褚灵幽的姬夏陌僵住了,这是肿么一回事·褚灵幽眼泪巴巴一脸小媳妇似的看着姬夏陌。
“大师,请收我为徒,我很好养活的,吃得少,能干活,家里还有钱……”·姬夏陌看着褚灵幽,嘴角直抽·孩子,你这么逗逼家里人知道吗·“那个,你……都看到了吗”·“恩恩”使劲点头。
“难怪自从来到这无忧谷,我总感觉不对劲,原来是有厉鬼作祟大师求庇佑~~”·姬夏陌动动腿,却不想褚灵幽抱的死紧,他压根挣脱不开。
“褚公子啊,你能先松开我吗”·褚灵幽爽快的松开姬夏陌,麻溜的爬起来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姬夏陌·“大师”·“我不是大师。”
“我知道,大师通常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大师的·”褚灵幽一副我了解的拍拍胸口··‘你了解个毛’姬夏陌怒摔。
“大师,您师承何处是哪处仙人,在哪里修炼,要不要我给您建个庙,保证香火不断·”·“别”姬夏陌双手摆叉,脸色有点泛青。
给他建庙还香火不断这是巴不得他被雷劈吧··“褚公子,我不是什么大师,咱就是一个吃五谷杂粮的普通凡人,庇佑你不了什么。
一会你回去好好的睡一觉,等醒来后,今天的事情呢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ok”将褚灵幽转个身,姬夏陌转身朝反方向走去··他都自身难保了,还庇佑你姬夏陌摇头。
“大师啊~~~”一个尾音拖出了哆瑞咪发七个音,愣是叫的姬夏陌一身鸡皮疙瘩··正当姬夏陌准备用拳头好好地教育一下,某个纠缠不休的逗逼青年时,褚灵幽突然扑了上来,嗷嗷的抱住了姬夏陌。
褚灵幽扑过来的时候,姬夏陌突然眼前一晃,一片浓郁的血雾覆盖住了全部视线··被鲜血染红的谷内,堆积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奔逃的身影,撕心裂肺的嘶喊,黑雾弥漫,疾窜在人群中,将一个个无力挣扎的人撕成碎片,满天血肉横飞,宛如人间地狱。
身着宝蓝锦衣的男子伤痕累累的站在湖边,一把利刃横空飞来,从男子颈前飞过,血花四溅·男子僵硬的立在原地,脑袋从肩膀上掉下,咕噜着滚进了湖中,散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啊”姬夏陌闭眼尖叫··一抹黑影飞来,一脚将死赖在姬夏陌身上的褚灵幽踹飞出去,单手将尖叫的姬夏陌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别怕,没事,我在呢·”低声安抚着情绪失控的姬夏陌,百铒抬头望向褚灵幽眼神冰冷,似乎在看一个死人··“谁啊”连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的褚灵幽七手八脚的爬了起来,气势汹汹的骂道。
“你,你踢我干什么”看到百铒,褚灵幽心里一凸,被百铒冰冷的目光盯的小心脏拔凉拔凉的·“我跟大师交流感情,碍你什么事了”·担心姬夏陌的情况,百铒没工夫跟褚灵幽废话。
“我带你回去·”·“等,等一下·”情绪平复不少的姬夏陌脸色煞白的按住百铒的手,回头望向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前抢人的褚灵幽。
“你,是不是有一件蓝色的衣服,领口缀着玉饰桃花,衣摆纹着红雀尾·”·“大师你真厉害这衣服是我娘给亲手做的,你喜欢吗我叫人拿给你。”
褚灵幽崇拜的看着姬夏陌··果然是他姬夏陌的脸沉了沉··“费什么话”姬夏陌没给好脸色的骂了一句。
“回去后立刻把衣服烧了”·“啊”·“啊什么啊你不是说我是大师吗现在大师告诉你,不烧了就有血光之灾”干脆利落的撂下一句话,姬夏陌示意百铒离开。
刚刚的幻境之中,那个被砍掉脑袋的人确是褚灵幽无疑,褚灵幽虽然人逗逼犯二了点,但人算不上大恶,姬夏陌对他的印象也是不错,能帮自然帮些··再说,褚灵幽是逍遥山庄的独子,逍遥山庄又是天下首富,姬夏陌行走江湖,也愿结下个善缘。
幻境中褚灵幽是穿着那件衣服死的,他不知道烧了衣服有没有用,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他只能接下来尽量看着他些··“大师我会听话的~~~”张着手冲着姬夏陌挥着小手,一脸的逗逼二缺。
待姬夏陌渐渐走远,褚灵幽脸上的笑容顿失,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主子·”褚灵幽的左右两个美女走了过来··“把我那件冰丝玉甲衣找来,毁掉。”
褚灵幽淡声吩咐··“主子”两个美女面上有异,似是不理解褚灵幽为何会这么做·“那件冰丝玉甲是庄主特为主子寻来的,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价值□□,为何……”·“毁掉。”
褚灵幽淡淡的望向二人,开口重复··两人一惊,迅速后退下跪·“属下知错,主子恕罪·”·褚灵幽不再理会二人,目光幽幽的望向姬夏陌离开的方向,面色不定。
‘姬龙,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正文 第七十二集房蔺君你大爷的]·姬夏陌明白,从理智上来讲他应该立即出谷,远离幻境中的那场灾难,以他的这点道行,被秒杀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幻境之中,尸首遍地,血流成河,他若离去性命自保,可是无忧谷性命千百,一旦枉死,他心中愧疚则外,难不保因见死不救,落下一身业障··刚刚他是从褚灵幽的身上看到的未来,并不知他与百铒的下场,幻境中怨气萦绕,煞气滔天,姬夏陌觉得若自己所料不错,那场灾难,怕是与谷内那浓郁的阴煞之气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谷内的煞气失去了控制,大肆噬人性命··“觉得可有哪里难受,需要请大夫看一下吗”不觉间两人已回到居住小院,百铒将姬夏陌送到门口,低声询问。
姬夏陌回过神来,勉强给了百铒一个笑容·“我没事,百大哥怎么也回来了”·“谷内死了人,比试暂停,我担心你出事便去寻你。”
百铒伸手推开姬夏陌的房门,嘱咐道·“不必挂心,万事有我在,进去休息吧·”·姬夏陌也是有些累了,便也没有矫情,点头道了一声谢进了房间。
见姬夏陌关上了门,百铒未作停留,转身离开了院落··姬夏陌回到房间刚刚坐下,木偶便从房梁上飞下落在了桌子上,楼寅现身,打量了姬夏陌一番,开口道“你与冤魂动了手。”
“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在林中遇见的那个被杀的青年冤魂”·“枉死魂灵,是他”楼寅细想片刻,清冷的声音扬了几分。
“他在谷内伤了人的性命,满身怨煞之气,恐已成了凶灵恶鬼·”姬夏陌紧蹙着眉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细细道于了楼寅,包括他在被褚灵幽触碰所看到的幻境。
“本尊刚刚还在奇怪,一只小小的冤魂怎会耗得你如此虚弱,原是卜了未来·”楼寅拨动指间的金丝,了然的点头···“楼寅,可有破解之法”·“既是未来,便已命中注定,你若想逆天改命,就不怕日后食了恶果。”
“修行之人慈悲为怀,当以渡人渡己,明知千百无辜性命将会枉死,却视而不见,这般无情修行,难道是天道容得的”姬夏陌说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楼寅漠然的看着姬夏陌,冷然不语。
被楼寅冷情薄凉的眼睛盯着,姬夏陌一腔热血瞬间清零,心虚的扁下了脑袋·“好吧我承认,我是很想跑路·”·“尸骨如山,血流成河,虽然咱也不是三好青年活雷锋,但毕竟有血有肉,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不忍心是肯定的的。
虽然很想溜走,可是楼大爷,这可是千百条性命,我要是偷溜了,会不会日后背了业障·”姬夏陌眼睛紧盯着楼寅,似乎只要楼寅摇头,他会立刻卷起包袱跑路一般。
楼寅凝视了姬夏陌许久,淡漠的闭上了眼睛·“此处阴煞之气颇重,以你如今的道行,必死无疑·”·“……”姬夏陌扁扁嘴,泪眼朦胧。
“楼大爷,求庇佑·”·“本尊承了你的恩情,无须担心舍你而去·”一如既往的高冷有范,姬夏陌浮夸的张手作拥抱状,飞吻不要钱的送上。
“楼大爷,我稀饭你呦~~~”感觉自己萌萌哒·楼寅掀开一条眼缝,凉凉的瞄了姬夏陌一眼,算是接受了姬夏陌的抱大腿··“楼大爷。”
有了楼寅的担保,姬夏陌脆弱的小心脏也安下了不少·“你知道为何谷内的煞气会突然暴动吗”·“此处阴煞之气虽重,却无生灵丧命,想来此处定有异宝封印,将这些凶灵恶鬼强压于此,无法伤人。”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姬夏陌摸着下巴思索·“既然如此,那为何这些东西又会出来呢”·“异宝离位。”
”姬夏陌“楼大爷,你能找到异宝存在的地方吗如果咱们能够实现找到这个宝贝,那是不是……”·“不能。”
楼寅漠声打断姬夏陌的话·“异宝气息虚无,想来四周定有符阵加持所护,无处可寻·”·姬夏陌的脸又扁了下来,楼寅淡漠的看着姬夏陌,眉间朱砂在三千银丝间若隐若现,晶莹的皮肤在银光下近似透明一般,四周的金丝飞舞在房内,最后被楼寅缠绕在指间。
“无忧谷此劫命中注定,可改不可避,莫要贪心,免得天谴惩之·”·“我知道·”姬夏陌苦兮兮的托着下巴,唉声叹气·“不过楼大爷,你总说天谴天谴的,天谴到底是什么”·“五雷轰顶,天打雷劈,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姬夏陌打了一个哆嗦,憋了半天,小脸涨的通红··“楼大爷,咱们还是溜吧·”·无忧谷命案就如同一滴冷水溅进了油锅之中,一时谷内沸沸扬扬闹腾一片,一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夏锺的身上。
不过幸好遇害的人是无忧谷的人,而不是那些江湖之人,否则,如今就不只是嘴上的闹腾,而是直接上手了··次日清晨,百铒不愿掺入这麻烦之中,索性闭门不出,姬夏陌有心调查那青年的事情,跟百铒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一路走来,路上皆是些江湖人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要说死了个人对他们来说并不稀罕,可是如今他们受邀前来无忧谷,如今无忧谷有人被杀,手段还是这般残暴,自然也就让他们多少有了些危机感。
“又有人死了,这都第几个了”·“是啊,这些日子下来,谷内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而且都一样死的这么惨,可真吓人·”·“我现在夜里都不敢一个人出来了,你们说,这谷内别真的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吧”·“瞎说什么这话让谷主听见了,小心拔了你们的舌头。”
压低的议论声从一处凉亭下传来,姬夏陌探头望去,只见几个小丫鬟聚在一起,小声的嚼着舌头·姬夏陌眉角微扬,想起那日在林中的黑衣人,心中也并无多少惊讶。
既然那青年是要寻仇,那些取他性命的人他自然都不会放过··“都聚在这里做什么”一声女子厉喝,那些聚在一起的丫鬟纷纷行礼告饶,垂着脑袋不敢应声。
女子皱眉,挥手斥退那些丫鬟,苍白柔弱的脸上带着几分疲倦·见女子并没有为难,丫鬟磕了一个头,手忙脚乱的离开了··夏宁宁看着丫鬟走远,正欲转身离去,却不想正迎上姬夏陌打量的目光。
“夏小姐·”偷听被抓,姬夏陌并没有尴尬,大大方方的走出拱手作揖··夏宁宁回礼“公子怎会在此”·“闲来无事到处走走,不想就撞到了这里。”
得体的礼数,温和的笑容,让夏宁宁心中生出几分好感,冷淡的脸上也多了些柔和··“见公子气质温润如玉,可是江湖少侠”·“在下姬龙,初入江湖,还未得人赐号。”
“姬少侠气势不凡,想来他日定会在江湖之上,得有一席之地·”·“如此便借夏小姐吉言了·”姬夏陌笑道··两人又闲聊几句,夏宁宁看了眼时间,屈膝告辞。
“今日时候不早,小女子体弱还有药膳未饮,容小女子先行告辞·”·“夏小姐请·”姬夏陌侧身让路,夏宁宁颔首离去,两人交错之时,半块玉佩从袖中掉落,姬夏陌瞳孔一紧,瞬间想起自己当初从那青年尸体上寻到的半块双蝶玉佩,如今见夏宁宁的这半块玉佩,竟与那青年身上的玉佩那般相似,仿若一分为二。
心中这般想着,姬夏陌面上却不动声色,弯腰将玉佩捡起,拱手递于夏宁宁·“夏小姐,你的玉佩掉了·”··“啊谢谢。”
夏宁宁一惊,赶紧接过急声道谢,似乎这块玉佩对他颇为重要··“夏小姐,在下见这玉佩颇为精致,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姬夏陌不动声色的出口试探。
“友人所赠·”夏宁宁无意多谈,匆匆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看着夏宁宁的背影,姬夏陌眉头微蹙,手中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那半块玉佩,想起夏宁宁刚刚那一闪而逝的惊慌,心中好奇青年与这夏宁宁的关系。
“大师~~”一声抑扬顿挫的喊声叫的那是一个山路十八弯,姬夏陌感觉心肝脾肺全都在扭曲,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姬夏陌连头都没敢回,拔腿就跑,可是还未等他一脚迈出去,一道残影,褚灵幽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扒在了他的胳膊上。
姬夏陌抬头望天,他恨轻功·“大师,早啊·”褚灵幽扒着姬夏陌,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限。
“褚公子,今日天气不错,你为何不迎着清晨的阳光,与世长眠”姬夏陌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笑眯眯的望向褚灵幽··“确想偷懒多睡会,但想到大师昨日的英姿,便忍不住起来与大师幽会。”
“……”姬夏陌·“褚灵幽,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与你幽会·另外……”姬夏陌吃奶得劲都使出来了,脸红脖子粗的扒着褚灵幽的脸将人踢开。
“你语文老师体育老师教的”·“大师,谷内有人惨死,可是冤魂厉鬼作祟怕怕。”
“说实话,我比你更怕·”姬夏陌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大师啊啊”褚灵幽再次扒上姬夏陌的大腿,再次嚎出了让姬夏陌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哆瑞咪发。
看着犯贱的褚灵幽,姬夏陌很像一拳头给人敲晕了,可是想到房蔺君所说的江湖四分天下,褚灵幽是天下第一首富逍遥山庄的独子,这要给人敲出个好歹,他全家还不给他人道毁灭了·姬夏陌想哭,想当年在整个都城,拼爹,拼爷,拼祖宗,谁干的过他如今,嘤嘤嘤……·他恨资产阶级~~~~·“呦呦,这干嘛的”房蔺君摇着装逼的扇子,屁颠颠的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扒着姬夏陌大腿不放的褚灵幽。
“姬兄弟,你把人怎么了啧啧,负心人啊~~~~”·‘房蔺君,你大爷的小爷我这么狂炫酷拽叼炸天,看得上这二缺玩意’·“褚灵幽,你放开。”
不生气,不生气,深呼吸·“大师,你要保护我”·“……”姬夏陌·“行我保护你”咬牙切齿。
姬夏陌认输了,反正他也有意救这二缺玩意,跟着就跟着了,在眼前搁着,免得一睁开眼睛这小子跟幻境里似的脑袋没了··听到姬夏陌的保证,褚灵幽麻溜的爬了起来,小媳妇似的拽着姬夏陌的袖子不松手。
“我要去吃饭……”姬夏陌黑线··“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没吃呢,真巧·”·‘一点都不巧啊混蛋’怒摔·已经彻底败在褚灵幽不要脸之下的姬夏陌,一手捂着脸,一手领着二缺小绵羊一只,正准备往回走,房蔺君欠扁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姬姬,原来你喜欢这款的口味真重·”·小……*……·“房蔺君你大爷的小爷我去年买了表”·[正文 第七十三集鱼唇的凡人]·“大师,瓜子。”
褚灵幽颠颠的将刻好的瓜子送到姬夏陌面前,姬夏陌眯着眼睛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哼哼着张开了嘴巴,一副老佛爷的架势·褚灵幽会意,狗腿的将瓜子送到姬夏陌的嘴里。
百铒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翻阅着一本书籍,对两个犯病的二缺视而不见··房蔺君趴在桌子上看着上演地主与杨白劳的两只,血槽清空,几次差点绷不住他那帅气的风骚范。
“小幽子,茶·”姬夏陌兰花指一翘,高冷无比的将眼睛掀开一条缝,鼻孔出气的哼哼道··“喳”·“我说,你们两个没病吧”房蔺君捂脸,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鱼唇的凡人,本大师不屑与你计较·”姬夏陌小脑袋一甩,赏给房蔺君一个眼角,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凡人愚蠢”褚灵幽哼哼鼻子,转身有根狗腿似的跑到姬夏陌身边嘘寒问暖。
房蔺君将视线移到房内唯一的正常人身上“这两个怎么回事受什么刺激了”·“习惯就好·”百铒淡定的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头也不抬的道。
“大师,那件衣服我已经毁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褚灵幽眼睛巴巴的看着姬夏陌··姬夏陌将手中的茶杯放到褚灵幽手中,摇着手中骨扇,四十五度角望天,一副高深莫测的装逼范。
“本大师观你面相,面色阴暗,血气萦绕,疑有血光之灾·本大师悲天悯人慈悲心肠,于是便掐指一算,算出你有一死劫,缘由那件蓝衣·”·“嗤”一声淡淡的冷嗤在耳边响起,姬夏陌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木偶,默默的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有点心虚。
褚灵幽沉思片刻,脸上的轻佻收了几分·“那件衣服不在了,是不是劫就破了·”·“生死劫难本是天注定,若要逆天改命起誓这般容易的蓝衣已毁,不过是将原本的命运换了一个方向,此劫仍在。”
说到正经事,姬夏陌也收了玩闹,面上多了些严肃···“有破解之法吗”·“我算出你死劫之地为水,在离谷之前,切忌不要靠近有水的地方。”
幻境之中褚灵幽死去的地方是在一个湖边,姬夏陌能提点的也只有这些,若褚灵幽不信偏要作死,他也无可奈何··听着姬夏陌所说,褚灵幽埋下头眼底晦暗一闪而逝,紧抿的唇角带着些若有所思。
“小姬姬你还改行当神棍了”房蔺君看着姬夏陌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房蔺君你大爷你再叫小爷那恶心的名字,小爷掐死你信不信”大师一秒变痞子,姬夏陌怒摔。
“那敢问姬大师,不知大师师承何处为何入这红尘理这俗世”房蔺君有趣的看着跳脚的姬夏陌,出口调笑··“哼”姬夏陌扬起下巴,一副小爷叼炸天的高冷。
“小爷师承麒麟,代天道渡冤魂亡灵,看过去,卜未来,就是这么高大上的存在以后想要抓鬼度亡魂尽管来找小爷,小爷给你一个友情价·”·房蔺君‘扑哧’一声乐了“小神棍”·房蔺君不信,姬夏陌也懒得去强求,心中却也有些不舒服,这年头说实话也没人信了。
“哼鱼唇的凡人……”·百铒将视线从书上移开,淡淡的看了生闷气的姬夏陌一眼,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笑意··已是深夜,百铒跟着两名侍者穿过几道长廊,最后停在了一扇门前。
“百公子,谷主已在里面等候,请·”·百铒面无表情的推开门,淡然走进昏暗的房内,两名侍者将门带上,静候在门外两旁··昏暗的房内,一盏白色灯笼燃烧着昏黄的烛光,夏锺被对着百铒,仔细的擦拭着一台金身佛像,隐藏在阴影下的五官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个老家伙如今还好吗”夏锺开口,淡然的声音并没有太多情绪·“这么多年没见了,竟不知他也收了徒弟·”·“师父常与我提及到谷主,想来他对谷主也是颇为想念。”
百铒淡漠的望着夏锺的背影,漆黑的瞳孔不见丝毫温度··夏锺嗤笑·“想念我他是恨不得想要杀死我吧”·“谷主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若无其他事,我便告辞了。”
“呵这直白的脾气,倒与那老家伙一模一样·”夏锺放下手中的金佛,转身望向百铒,目光冰冷阴戾··“离九门近二十年不过问江湖事,如今重入江湖,来我无忧谷,到底想干什么”·“江湖武器排行榜首破染重现,晚辈特来一睹至宝破染风采。”
“你这话偏偏其他人还行,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说八道吗”夏锺暴怒·“别人不知,那个老东西还会不知道吗他……”·“不知道什么”百铒冷淡的打断夏锺未完的话,一双漆黑幽暗的眸子望进夏锺的眼睛深处,激起他隐藏的恐惧。
“不知道,破染早已失踪二十年,谷主如今谷中的破染根本是假的”·“住口”·姬夏陌坐在窗前聚精会神的画着符箓,褚灵幽安静的趴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打扰,生怕惊动了姬夏陌。
房蔺君靠在门口,懒洋洋的喝着壶中的美酒,偶然回头看一眼窗前认真的姬夏陌,摇头失笑··手下朱砂落笔,一道金光闪过,却又很快暗淡下来,快的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又失败了’姬夏陌扔下笔,看着满桌凌乱的符箓有些气馁··‘百张符箓,成品十七,已是不错·’楼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师,喝茶·”褚灵幽贴心的送上一杯热茶··姬夏陌接过茶杯放到一边,沉吟片刻,伸手取出一张成品符箓,想了想,又将指尖咬破,祭出一滴血珠点在符箓上。
随后,将符箓封存在荷包之中递给褚灵幽·“这张符箓你拿着,切忌要随身携带,片刻不能离身·”·褚灵幽双手接过荷包,肃然的点头。
“大师我洗澡睡觉都不会拿开的·”·姬夏陌抬头看了一眼阴沉压抑的窗外,又以相同法子封存一张符箓,随手扔给门口的醉鬼,没好气的哼道“拿着,小爷我今天心情好,赏你的。”
房蔺君扬扬手中的荷包,并没放在心上的笑了笑·“谢爷赏赐,小生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如何”·“候着吧,等哪日小爷有兴趣了再翻你的牌子。”
姬夏陌已属犯二病晚期,无药可救··“……”房蔺君·将剩下的成品符箓宝贝的收好,姬夏陌探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都这么晚了百铒还未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天色也不早了,小姬姬,明天见”房蔺君笑眯眯的冲着姬夏陌勾勾手,风骚无比。
“房蔺君,你信不信小爷我召俩鬼给你ooxx了”一脚踢向门口的房蔺君,却被房蔺君灵活的躲开·姬夏陌哼哼鼻子,转身望向褚灵幽。
“你也赶紧走,小爷我要与周公共谈人生理想了·”·将两人连推带赶的弄到院里,姬夏陌正准备回房,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压来,姬夏陌只觉胸口一闷,似乎被什么重击一般,喉间传来浓郁的腥甜。
姬夏陌脸色大变,未曾多想,转身一把抓住褚灵幽与房蔺君的肩膀,将二人护到身后,顶着那股骇人的力量,警惕的望着漆黑的深夜··“谁出来”·“呵呵……楼寅,终于找到你了。”
[正文 第七十四集祸不单行]·苍凉的黑夜,少年坐在楼阁之上,指间把玩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九星圆盘,上挑的凤眼宣示着少年的傲气,红唇微勾似笑非笑,阴森诡魅。
映着身后乌压压的阴煞之气,居高临下的傲视着院内姬夏陌三人···少约摸十七八岁,但姬夏陌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少年身上压抑的阴气与无忧谷内的阴煞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让姬夏陌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什么人”姬夏陌将房蔺君与褚灵幽紧护在身后,防备的看着少年··指间九星圆盘被少年弹起,青铜之色泛着些许暗红,一面刻有神秘图腾,一面撰有繁密符文。
圆盘在少年的指尖飞速旋转,蓝光萦绕··“麒麟身倒是上好的灵体容器,楼寅,许久不见,你竟也学会了那些低贱灵怪的勾当了·”少年轻嗤,眼中带着讽刺。
听见少年道出楼寅的名字,姬夏陌心中一跳,蓦然想起当初在小镇上楼寅口中所说的仇家,顿时觉得有些后背发凉··这个少年不会就是楼寅的那个不死不休的宿敌吧·“哪来的小鬼,大半夜的装神弄鬼吓唬谁”这边姬夏陌正琢磨着眼前少年的身份,身旁的褚灵幽突然开口嚷嚷了起来。
姬夏陌一惊,迅速抬头望向少年,见少年眼中似有戾气凝聚,姬夏陌不容褚灵幽多说,伸手捂住了褚灵幽作死的嘴··“前辈,小孩子不懂事,还望莫怪·”给了褚灵幽一拳让他闭嘴,姬夏陌转身冲着少年拱手。
既然是楼寅的宿敌那也定非普通人类,灵怪难辨年龄,姬夏陌也愿称他一声前辈··少年瞥了一眼姬夏陌,冷哼一声·“你倒是还有些眼色·”·“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心中已料到少年前来的缘由,但姬夏陌还是忍不住抱些期望。
“你我皆是修行之人,多少也算能攀的上些亲,交出楼寅,我不与你为难·”·姬夏陌心中叫苦,面上却笑容不变·“楼寅前辈可是寻错了晚辈可从未听说过此人。”
“少给我装模作样”少年厉喝一声从楼阁上站起,手中圆盘捏在指间,蓝光若隐若现·“我不与你废话,若不交出楼寅,我定与你不客气”·见少年这般嚣张,姬夏陌面上也冷了下来,上前两步,掌心图腾浮现,金符悬浮在掌心。
“前辈也莫要咄咄逼人,以免伤了感情·”·看见姬夏陌掌心金符,褚灵幽与房蔺君皆是一惊,满脸惊愕·少年也是一震,看着姬夏陌掌心的金符眼中带着异色。
“金符”·面色冷然的与少年对峙,姬夏陌心中却恨不得手撕了楼寅,你个扫把星·“就算你身怀异宝又如何就你这点修为,哪里是我的对手”少年掩去眼中的惊异,嚣张的冷嗤。
“前辈,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偏不饶你”少年怒喝一声,手中圆盘旋转在指间,蓝光化成千丝万缕缠上姬夏陌。
姬夏陌可不敢小看这蛛丝似的蓝光,姬夏陌敢打包票,这玩意绝不亚于现代的激光,要被缠上,准备切割的跟豆腐块一样··眼见蓝光逼近,姬夏陌心中一横,正准备硬着头皮对上。
就在此时,银光大盛,抵挡在了姬夏陌面前,化去那千丝万缕的蓝色丝线··银光之中,金丝萦绕,楼寅悬浮在半空中护在姬夏陌的身前·三千银丝在风中飞舞,一袭华丽的白衣纤尘不染,肩上宽袍呼啸,卷起满院奇香。
楼寅睁开双眼,淡漠薄凉的看着满脸怒气的少年,无情无欲·眉间一点朱砂若隐若现,清冷出尘似那九重天上的谪仙,可望而不可及后··“妖……妖怪”褚灵幽瞪着楼寅看了半天,突然蹦出了一句。
楼寅微微侧目,冷然的看了褚灵幽一眼,褚灵幽一哆嗦,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憋着不敢再吭声·‘这妖怪比他爹还凶·’·房蔺君怔楞的看着悬浮在半空中,被银光包围的银发男人,面上再难维持风流公子的淡定,手中扇子被生生捏断,难掩震惊与不可思议。
“楼寅”见楼寅出来,姬夏陌咬牙切齿·“你宿敌找你来了”·“交与本尊即可。”
对于之前姬夏陌并没将他交出去的维护,楼寅感觉还是不错的·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冰冷薄情,却也没有那冻死人的寒风呼啸··楼寅目光移上少年,清冷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冰山传来。
“神凰,好久不见·”·“是好久不见了·”神凰扬起唇角,阴森诡异·“想不到向来不屑低等生灵的楼寅,如今竟落的不得不以灵体滋养的田地。”
“你趁我修行渡劫之时重伤与我,我本无意与你计较,神凰,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不无意与我计较,还是心有愧疚,不敢与我计较”少年暴怒,伸手指向楼寅,面色狰狞,眼中翻涌这滔天的恨意。
沉默良久,楼寅冰冷的声音沉了几分·“神凰,几千年了,我还你半身修为还是弥补不了吗·”·“谁稀罕你那半身修为早知今日不死不休,万年缘始,我就应将你食掉”·看着少年满身怨怼恨意,楼寅隐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哀意,侧目迎上姬夏陌担心的目光。
“三日内本尊若未回来,你我之约就此结束·”·楼寅说罢,化成一道银光,瞬间消失在院子内·少年面色一面,转身便追·“楼寅你站住”·“楼寅”姬夏陌看着消失的两道身影,双拳紧攥。
楼寅说过,那个宿敌与他不相上下,可是楼寅身受重伤,连实体都不能在世间久停,此次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大……大师·”见两人走远,褚灵幽摸到姬夏陌身边拽住了姬夏陌的袖子。
“刚刚那两个,是妖怪还是鬼啊”·姬夏陌收回担忧的目光,回身望向震惊的褚灵幽和房蔺君二人,忍不住想要捂脸。
“其实按照我的建议,无忧谷大难将至,最好赶紧离开·”看着两人,姬夏陌难得正经的开口··“你真是大师不是神棍。”
房蔺君好奇··一张严肃的脸瞬间崩掉,姬夏陌暴躁挠头·“你听小爷我在说什么吗不想死赶紧逃·”··“大师,我觉得现在跟你在一起更安全。”
褚灵幽迅速抱大腿··姬夏陌扶额,伸手拍跟小鸡仔似的身子骨,又伸伸小细腿·“这条大腿见风倒,你抱不住的·”·房蔺君瞅了姬夏陌半天,将刚刚随手塞到怀里的符箓拿出,迎着屋内的烛光好奇的打量。
“那你刚刚给我的那张鬼画符也是真的喽”·“什么鬼画符那是符箓很珍贵的小爷我没给你们要银子那是小爷我脑袋被门夹了”·姬夏陌捂着被气疼的脑门,心中担心楼寅,不想再跟这两只废话,挥挥手赶人。
“行了,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姬夏陌·”姬夏陌的两条腿还没进门,一声空灵的唤声幽幽传来,诡异的让人忍不住浑身发寒。
姬夏陌闭眼,片刻,姬夏陌转身暴躁的怒吼·“还有完没完这次是寻仇的还是劫色的小爷我今天八字犯冲是不是一个二个的全都堵过来了都给小爷我滚犊子”·骨雀悬浮在半空中,一袭宽大的白袍在夜风中呼呼作响,与身高同长的黑发散开空中,犹如一片渲染的油墨。
黑发掩去骨雀半张容颜,犹如陶瓷般冰冷苍白的皮肤,衬着猩红似血的嘴唇,阴森可怖·繁密的血丝顺着脖颈蔓延半张脸,隐约似有虫卵蠕动,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与楼寅的清冷出尘,神凰的俊秀漂亮,骨雀更像一个没有生气,冷冰冰的鬼娃娃··褚灵幽与房蔺君看着飘在空中的白衣少女,忍不住都白了脸,没叫出来已是心理素质还算坚强的了。
姬夏陌皱眉看着骨雀,虽然与前几次相见,少女一袭红装,齐颈短发变化颇大,但是姬夏陌还是感觉除了相同的气息··“又是你”姬夏陌冷视着少女,有些不耐烦。
骨雀红唇轻启,声音飘渺,恍若叹息轻吟·“姬夏陌,终于找到你了·”·“你本怨灵,血债累累,天道不留,小爷我不收你真当小爷我柿子捏了”对于骨雀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姬夏陌真的很难再有好脾气。
“姬夏陌,若不是次次有人相互,哪里容得你嚣张·”骨雀抬头,一双猩红的血眸汹涌着骇人的冷光··姬夏陌心中一寒,顿觉眼前一花,骨雀那张苍白的脸突然放大在了眼前。
姬夏陌倒吸一口凉气,仰身后退·骨雀以手化爪,直取姬夏陌的心脏··房蔺君两步上前,一把握住姬夏陌的肩膀,将姬夏陌带到怀中,手中断裂的扇子展开,横扫骨雀面上。
骨雀躲去,血眸恶狠狠的瞪着房蔺君,手下血雾举起,扫向房蔺君的脖子··房蔺君与骨雀交手,虽然不敌骨雀的妖术,却也利用极好的轻功躲闪,暂无危险··见几次落空,骨雀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脸上的血丝似是浸了血一般,愈发的狰狞。
手中血雾聚成一团,骨雀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整个身子浮在空中,取向房蔺君与姬夏陌的头颅··眼见一击躲闪不去,突然一个人影横在三人之间,褚灵幽快速出手,将姬夏陌送的符箓扔出,骨雀大惊,仓皇躲开,却还是被符箓贴到了手上。
一股白烟滋滋冒出,骨雀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快速腐蚀·骨雀凄厉的惨叫一声,右手化刃,切去被腐蚀的左手·狠戾程度,让房蔺君与褚灵幽也有些皱眉。
“你傻啊大师给的符箓呢还不拿出来”褚灵幽嚷嚷··房蔺君掏出姬夏陌给的符箓扔给褚灵幽,褚灵幽快速取出张开挡在面前,警惕的看着骨雀。
“你别过来啊我这有大师画的符,再过来贴你脸上”·骨雀目光阴厉的看着三人,脸上的狰狞诡戾看的褚灵幽与房蔺君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说,我与你到底何怨何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于我到底为何·”姬夏陌推开房蔺君的怀抱,冷视着骨雀··面对姬夏陌的询问,骨雀视而不见,双手张开,血雾渐渐浓郁,笼罩在身体四周。
突然,骨雀双手交织结印,血雾化成数条巨蟒撕咬向三人··褚灵幽大叫一声,姬夏陌还没来得及制止,手中符箓已经扔出,符箓砸向一条巨蟒,巨蟒瞬间化为一缕白烟,可是剩余的蟒蛇依旧迎着三人扑来。
“你个败家玩意有你这么用的吗”姬夏陌怒骂一声,但也没时间再去训斥,迅速又掏出两张符箓,顾不得疼痛,咬破手指,为两张符箓祭上两滴血珠,反手扔给两人。
“拿着,躲到一边别动弹,有着两张符箓他们不会轻易近的你们身·”姬夏陌说罢,便将两人推到一边,迎着骨雀正面对上·“我上辈子欠你们的”·与巨蟒纠缠在一起,手中符箓连连扔出,虽然没有他的血液加持,却也效果不错,巨蟒一时近不得他的身。
时间越来越长,姬夏陌手中符箓所剩无几,可是巨蟒却消散后很快又重生,简直是不死不灭··看着近乎疯狂的骨雀,姬夏陌心中有些奇怪,以前骨雀几次来扰,可是每次见讨不到好都会离开,并没有拼上性命的狠意,更像是恶作剧。
可是今日,骨雀太过癫狂,有种不死不休的狠绝··最后一张符箓扔出,姬夏陌侧身躲开到一处安全空地,几条巨蟒扑来,姬夏陌张开左手,金符浮现,金光四射,巨蟒接触到金光瞬间灰飞烟灭。
骨雀踉跄后退两步,嘴角有血丝溢出·姬夏陌微怔,与往常相比,她似乎也要虚弱很多·以前虽然金符能让她有所顾忌,可是以他的修为,也伤不了她分毫。
难道……·姬夏陌凝视着骨雀,眼中渐渐泛起些许了然·她身上有伤·看着姬夏陌手中的金符,骨雀虽有忌讳,却也没有离开。
她明白,她身上的伤太重了,若就此离开,怕是会再次被封入骨铃之中··前后无路,骨雀拼上性命再次扑向姬夏陌,同归于尽的疯狂让姬夏陌有种后脊梁骨发寒的后怕,与骨雀对上,姬夏陌打出金符。
金光与血色相对,将小院照的如同白昼,屋内阴煞之气因这股力量开始暴动,四处游窜·冤魂厉鬼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刺得人两耳生痛,头昏脑胀···房蔺君与褚灵幽虽有符箓在身,但阴煞之气太过浓郁,依旧面色煞白,胸口沉闷,喉咙腥甜。
迎着这股撕裂人的力量,骨雀疯狂的步步紧逼,姬夏陌脸色青白,脚下连连后移,青石板碎开一片··符箓的威力太大,姬夏陌修为不深,根本驾驭不长·金光散开,姬夏陌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吐出。
房蔺君与褚灵幽大惊,上前来护,却被骨雀血雾击中,摔在地上,口中溢出血液··骨雀闪身来到姬夏陌面前,身后握住姬夏陌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刺进姬夏陌的皮肤,猩红的鲜血顺着脖子慢慢留下。
脖子的窒息让姬夏陌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胸口火辣辣的疼·身体内血液的流失,姬夏陌的意识开始涣散··朦胧间,一股黑雾卷来,隔开他与骨雀·姬夏陌无力的倒下,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安抚了姬夏陌惶恐的心。
在陷入黑暗前,姬夏陌看到了一双漆黑慌乱惊怒的眸子··‘靳哥,我好想你……’·[正文 第七十五集梦境真实]·鲜血染红了天地,罪恶的猩红刺得人眼睛发痛,浮尸入江百里,大雪飞扬,血水成冰,天地万物堕入没有轮回的地狱。
靳无极持剑立于断桥之上望着尸骸如山,血流成河,大风卷起衣摆,苍凉而悲哀··姬夏陌走进靳无极,努力的想要抓住风中那抹蓝衣·“靳哥·”·靳无极回头,静静的看着姬夏陌,冷硬坚毅的唇角似乎因为姬夏陌的出现而软化。
靳无极向姬夏陌伸出了一只手,漆黑的瞳孔淡然而又温和··姬夏陌笑了,飞快的跑向靳无极,可是,无论他怎样的努力都无法靠近靳无极,随着他的奔跑,靳无极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看着渐渐隐于血雾中的靳无极,姬夏陌突然有些恐慌“靳哥靳哥……”·靳无极的身体渐渐消失,眼睛深凝着奔跑的姬夏陌,温柔而又哀伤。
“陌陌所在之处,便是无极的容身之家·”·“靳哥”姬夏陌睁大眼睛,满身冷汗的从床上坐起,气喘吁吁,靳无极的哀伤让他惶恐不已,心口更是莫名的闷痛难耐。
“陌陌怎么了”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在了姬夏陌的头顶,姬夏陌茫然的抬头,撞上一双担忧的黑眸··姬夏陌愣了半响,脑中渐渐恢复清明。
“百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百铒仔细的为姬夏陌擦拭着脸上的冷汗,冷淡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姬夏陌摇头,垂下眼睑时才发现自己正紧紧的抱着百铒的右手,姬夏陌有些尴尬的松开手,脸皮有点热·似是没有看到姬夏陌的不好意思,百铒侧身从桌上端来一碗药送到姬夏陌的面前。
“先把药喝了·”·看着百铒手中的药,姬夏陌愣了半响,记忆渐渐在脑中浮现,伸手摸向脖子,果不其然碰到一圈厚厚的绷带·姬夏陌试探的摇了摇头,只觉脖子上一阵刺痛,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铒伸手扶住姬夏陌的肩膀,眉头紧皱·“你脖子上有伤,别乱动”·记得他与骨雀在交手,却被骨雀自杀式的打法逼得走投无路,然后呢姬夏陌眉头紧皱,努力回想昏迷前的事情。
突然,姬夏陌眼中一亮,他好像是被人救了,昏迷前最后看到是一双眼睛,一双很熟悉的眼睛··“靳哥呢”姬夏陌一把握住百铒的手,亮闪闪的眼中盛满了兴奋和高兴。
“靳哥来了是不是他在哪里”·“……”百铒·见百铒不说话,姬夏陌也不理,直接探着脑袋叫了起来。
“靳哥~~~”·百铒扶住姬夏陌倾斜的身子,制止了他乱动·“别叫了,没有人·”·“不可能我明明有看到我的靳哥的”·看着姬夏陌自信嚣张的小模样,百铒掩去眼底那一抹晦暗,沉声重复。
“我说了,没有人·”·看着百铒冷漠的表情,姬夏陌有些发愣·心中明显不信,可是他也明白百铒没有必要去骗他·“可是,我……”·“是我救了你,没有其他人,而且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做梦吗·姬夏陌脸上飞扬的光彩渐渐黯淡了下来,发亮的眸子灰蒙蒙的是掩饰不去的失落。
凝视着姬夏陌许久,百铒伸手沉默的按在了姬夏陌的头顶,房内一时安静的有些诡异··“大师我来看你了”褚灵幽带着唱腔和长长拖尾的声音远远的从门外传来,褚灵幽与房蔺君不请自来的推门走了进来。
姬夏陌抬头看了褚灵幽与房蔺君一眼,见两人面色虽然有些发白,却也没有缺胳膊断腿,也知这二人没什么大碍··“大师,你醒了觉得好点没”褚灵幽利索的一屁股挤开床边的百铒,扒着床看着姬夏陌,嘴上像是没把门似的一开口便收不住尾了。
“大师,我给你带了千年的人参,百年的灵芝,天山的雪莲,冰地的灵草·大师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姬夏陌囧囧有神的看了褚灵幽半天,目光幽幽望向百铒。‘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吗’·“你们怎么样有受伤吗”姬夏陌打断褚灵幽的喋喋不休,开口询问二人。
房蔺君一笑“皮外伤,并无大碍,倒是你可是伤的颇重·”·“此事本与你们无关,那妖邪本就是冲着我来的,结果牵连到了你们·”姬夏陌想了想,又道。
“我已经昏迷了多久”·“快有两日了,大师你不知道,这两日,谷内又死了人,现在整个无忧谷内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已经离开了。”
褚灵幽这个大嘴巴开始向姬夏陌八卦·“大师,你知道外面是怎么传的吗都说至宝破染煞气太重,如今破染重现,这谷内接二连三的命案都是于此有关,乃妖邪灵怪所为。”
·“武林大会眼看要开始了,天下高手排行榜单即将更换,无忧谷自二十年前破染被封,在江湖上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江湖四分,无忧谷更是排在末位,今无忧谷开斗宝大会,明上所说是为夏小姐选择良婿,我看,其实就是为了给江湖各路人一个忠告。
江湖之宝破染重现,无忧谷将会重回武林之首·”房蔺君冷嗤,眼中写明了暗讽··褚灵幽哈哈一笑“不过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也不知无忧谷会如何处理”·姬夏陌听的糊里糊涂“你们的意思是说,无忧谷召开这个斗宝大会,其实是为了不久后的武林大会,重夺武林之首”·“自二十年前破染销声匿迹后,无忧谷在江湖上看似风光,实则却是被逍遥山庄,房乐阁,离九门压的抬不起头。”
见姬夏陌感兴趣,房蔺君开口为姬夏陌普及江湖知识·“离九门虽不问江湖事许久,但却依旧稳居江湖高手排行榜,和武器排行榜次首居二,而且,离九门与无忧谷乃是对立宿敌,这让夏锺怎能不心急”·“大师,你可别忘记了,破染那是江湖至宝,江湖武器排行榜的榜首。”
房蔺君与褚灵幽你一言我一句,姬夏陌虽然听的糊涂,却也渐渐理清其中的弯弯绕绕··“大师”褚灵幽凑到姬夏陌身边小声嘀咕。
“这谷内接二连三的命案,真是那破染煞气所为吗”·姬夏陌伸手将褚灵幽的脸拍到一边“确是冤魂厉鬼所为无疑,但与破染无关·”·破染现在正在他家靳哥手里乖着呢,才不会闲着蛋疼来这大开杀戒。
百铒站在一旁,见几人谈的差不多了,便将手中的药重新送到姬夏陌面前·“喝药·”·“……”瞪着眼前黑乎乎的药汤,姬夏陌鼓着脸不吭声。
“把药喝了·”百铒将药又送上几分,话中不容拒绝··姬夏陌接过药碗,苦大仇深的看了半天,闭上眼睛,梗着脖子一口灌了下去,接过呛得差点把胃咳出来。
百铒接过药碗,立刻将一颗梅子塞到姬夏陌嘴里·感觉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划开,姬夏陌紧皱的小脸渐渐松开··房蔺君在一旁看了半响,笑声打趣·“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百大侠这是在哄小媳妇呢。”
百铒微微一怔,随即转身将碗放回桌上,背对着三人,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掩去嘴角的一丝笑意··“房蔺君你大爷的”姬夏陌黑脸。
房蔺君要开扇子,骚包无比·“其实一直想告诉你,在下没大爷·”·“……”姬夏陌·“房蔺君,你妹的你姐的你兄弟姐妹的”·“……”房蔺君·不再跟房蔺君斗嘴,姬夏陌将目光重新移到褚灵幽面上,细看下却发现,褚灵幽眉间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因为太淡,所以刚刚并没有留意··姬夏陌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股黑气他太熟悉了,楼寅给的书上就有说过,他也不止一次的去向楼寅请教,这是死气,与之前在褚灵幽身上看到的血气更加严重。
见姬夏陌一直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也会越来越严重,褚灵幽忍不住缩紧了脖子·“大师怎么了”·“这两日,你可发生过什么事”·“没。”
褚灵幽摇头·“我这两日一直在养伤,都没怎么出门·”·“怎么了”房蔺君见情况不对,也难得正经了些。
姬夏陌沉吟片刻,直直的望向褚灵幽肃声道·“如果说当初看你仅是血光之灾,现在已是死气缠身,必死无疑·”·“”褚灵幽·姬夏陌皱眉思考了半天,沉声道“这几*你别乱跑了,搬到我这里住,我尽量想办法。”
“大师……”褚灵幽泪眼闪闪,可怜巴巴的看着姬夏陌··沉默的看着又犯病的某只,姬夏陌抬头任重而道远的望向房蔺君“你看着他,费用开个单子给他家要,不差钱。”
“好的·”笑眯眯啊笑眯眯··送走房蔺君与褚灵幽,百铒嘱咐姬夏陌好好休息便也离开,姬夏陌下了床,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心中还是有些空落。
他明明记得昏迷前就是看到了靳无极,为什么百铒说救他的是他,并没有其他人·难道真的是梦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知靳无极现在怎么样了,他逃婚离开京城,姬晔会不会迁怒于他·姬夏陌叹了一口气,将水喝下,转身看见角落的木偶,心中顿时一跳,快步走过将木偶拿起。
“楼寅楼寅……”姬夏陌试探的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姬夏陌握紧了木偶,担忧更甚··楼寅说三日他若不回,他与自己的约定便作废。
那是不是说,三天后他没回来,就一辈子回不来了·楼寅虽然对事事淡漠薄凉,却也与他相处了有些日子,对他不说好,却也不错,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楼寅带着一身上去跟那个战斗值不明的小鬼约架,姬夏陌便是怒火中烧·死脑筋打不过不会跑吗江湖道义那是说给高手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叫什么劲·心中霹雳巴拉的骂着楼寅,姬夏陌手上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木偶放下。
怎么说也是楼寅的‘身子’,要是等楼寅哪天回来了,发现自己的‘身子’缺了个胳膊少了个腿,说不定直接给他人道毁灭了·依着楼寅的脾气,还真能做出这种事。
姬夏陌放下木偶,正准备重新回床上躺着,突然一股微风将半掩的窗户吹开··“施主·”·姬夏陌回身,只见俊秀和尚一袭素白僧袍,手持佛珠,静立窗台后,平静的眉宇间笼着淡淡的祥和。
姬夏陌讶异“笙空……”··[正文 第七十六集旧事]·山谷之中,楼寅一袭华丽白衣虚立青竹之上,宽袍飞舞,金丝缠绕,三千银发沾染上点点猩红,清冷中多了些妖丽。
神凰蹲伏在竹林丛中,指间九星圆盘蓝光若隐若现,似扬非扬的唇角溢出一缕猩色,为他的阴森诡魅添了许多妖艳··楼寅淡漠的看着神凰,金丝缠绕在四周,交织于指间,竹叶飞扬,映着身上细密的伤痕,没有触目惊心,更多的却是颓废美艳。
在他不惹凡尘的清冷出尘上,加了些真实人气··“神凰,你与我皆有伤在身,拼死难分伯仲·”·“你怕了”神凰扬起唇角,艳丽逼人。
“还是,你已经撑不下去了”·楼寅凝视神凰张扬的五官许久,淡淡的闭上双眸,清冷的声音似有叹息·“你就这般恨我”·“没错”神凰冷哼一声,双眼似是淬了毒般看着楼寅。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削肉剔骨,抽魂焚魄”·“当年并非我愿,因为那件事我已在寒冰窟内面壁千年,以赎罪过,不够吗”·“不够”神凰暴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都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为什么你不去死我真想撕开你那恶心的高傲冷漠,看你到底是不是没有心肝”·“我本是空心,你又何必强求将一个人装进我的心中。”
“空心那我就破开你的身子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神凰已癫狂,手中九星圆盘悬浮在指尖渐渐变大。
圆盘类似龟壳,似青铜之色,隐泛着诡异的猩红,正反两面,雕刻着神秘图腾与繁密符文··楼寅睁开眼睛,双手翻下,金丝飞快的在身体四周缠绕,卷起漫天竹叶,化为利刃,将自身护于其中。
九星圆盘脱离神凰手上,分为五面,生成墙壁大小将楼寅困在中间·符文在蓝光下跳动,渐渐收紧包围,楼寅四周的竹叶切割着五面圆盾,却留不下半分伤痕·金丝愈来愈繁密,一时抵挡圆盾不得靠近,却也无法轻松脱身。
无数次的交手,楼寅自然知道神凰‘因果锁’的厉害之处,也多次吃过它的亏·楼寅很清楚一旦被锁进‘因果锁’中的下场如何,就算以他全盛时期的功力,也很难在神凰‘因果锁’中讨得好。
眼见‘因果锁’即将合拢,楼寅明白若‘因果锁’启动,他就真的在劫难逃了··楼寅双手*合结印,四周金丝缠绕,银光升起,楼寅虚空画符,一生十,十生百,千百符文层层叠叠祭向四面,形成一圈繁密厚重的符文盾墙。
神凰虚浮凌空,双手交叠,口中念咒,‘因果锁’开始飞速旋转,蓝光压制着锁中的楼寅,渐渐启动··楼寅最后一组符文飞出,张开双手,千万金色丝线散开,四面厚重的符文盾墙迎着合拢的‘因果锁’撞击而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光芒大盛,原本渐渐合拢的‘因果锁’蓦然裂开,力量泻出,神凰被震出百米,倒在了一片竹丛中··楼寅踩着破碎的符文飞出,身体四周的千万金色丝线齐齐断裂,一口猩红的鲜血从口中吐出,染红了华丽的白衣。
无忧谷,姬夏陌将笙空请进房内,斟上茶水·看着笙空饮茶道谢,姬夏陌心中不解·“自那日与师父一别,师父可还好”·“多谢施主关怀,贫僧一切安好。”
笙空合掌淡淡的颔首道··“师父怎会来无忧谷可是受人之邀”·“贫僧游历,无处归途,偶然路过此处,远远可见此处怨气冲天,阴煞之气浓郁骇人,便来此查看。
入谷后见到谷主,道明了来意,便被谷主邀请至此·”笙空道明来意后,看了姬夏陌半响又道··“初见之时贫僧便觉施主面善,却未曾细看·入谷时感觉到一丝灵气的存在,以此寻来,才得以再见施主,唐突查探之下,发现施主竟同贫僧同道修行。”
姬夏陌呵呵一笑“初入修行门,师父见笑了·”·“修行当有始有终,无趣乏闷,施主即入修行,想来也是心智坚定之人·贫僧观施主面向,知施主绝非阴诡狡诈之人,若施主能坚持本心不变,以后定有所成。”
“那在下就借师父吉言了·”姬夏陌笑呵呵的应承,其中听进去了几分就无人得知了··“师父既然也看出了这谷内的凶险,不知师父如何解决”如今姬夏陌更担心的是谷内的阴煞之气,这可关系着自身的小命。
“凶灵冤魂已失了人类本性,若再留人间必伤人性命,自当处之·”笙空淡声应道,一派的平静淡漠,无欲无求,看似祥和怜悯众生,口中的话却是让姬夏陌皱起了眉头。
“师父,魂灵尚留人世为何”·“心有执念,或怨愤枉死·”·“谷内阴煞怨气这般厉害,必是生前执念过重,心有冤情,师父不渡则罢,却还要痛下杀手,慈悲在哪”·“他们已死,游荡人间伤人本是不对。”
笙空平淡的脸上似有不解姬夏陌为何突然变脸··“为何不渡·”·“他们已没了本性,渡化不得,唯有强行驱除·”笙空平静的看着姬夏陌“他们已死,凡尘之事与他们再无关系。
那些大恶之人,人在做,天在看,生时孽,死后报·”·姬夏陌看着笙空半响,突然笑了,只不过这笑却并未到达眼底·“师父,这满谷冤魂,我偏要渡”·“……”笙空平静的看着姬夏陌,良久,持起佛珠道了一声慈悲,便起身离开。
房蔺君带着褚灵幽走在谷内,身后跟着的是拿着大包小包的侍从,褚灵幽趾高气扬的指挥着,房蔺君看的直扶额·“褚公子,你这是把家都搬到无忧谷了·”··“本公子金贵,我娘怕我在路上受委屈,吃喝玩乐,棍棒刀剑,跌打损伤药全都给备着呢。”
褚灵幽一拍胸脯,一副老子有钱,任性的傲娇样,看的房蔺君好笑不已··“知道的是你褚公子娇贵,不清楚的还以为你你真要入谷里来给无忧谷当上门女婿呢。”
·“嘁”褚灵幽一抽鼻子,鼻孔朝天·“想让老子当上门女婿,老子拿银子砸死他·”·“你即对夏小姐无心,昨日为何又出言调戏可怜那个美人,可被你一通好气,哭的梨花带泪的。”
房蔺君调笑··想到昨日,褚灵幽不自在的摸了摸“我也就是逗逗她,谁曾想这女子怎么就跟水做的,动不动就哭鼻子·”·“你以为天下所有的女子都跟春月楼的姑娘似的人可是大家闺秀。”
……·房蔺君与褚灵幽一路打闹嬉笑,却未曾发现不远处一个素衣青年正站在山石后,一双染血的红眸死死的盯着褚灵幽,阴毒狠戾·与此同时,褚灵幽眉间萦绕的黑气似乎更加浓郁了些。
黑暗之中,山林洞中,骨雀盘腿而坐闭目修炼,身上血雾笼罩,脖上的血脉若隐若现·骨铃悬浮在面前,猩红的血液顺着骨铃游动,慢慢渗进铃铛之中··待骨铃饮尽鲜血,骨雀蓦然睁开眼睛,眸中血气闪过,便又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良久,骨雀起身朝着洞外走去·月光下,骨雀来到湖边,看着湖中少女精致不似人类的容颜,慢慢扬起了猩红的唇角··白衣散开一地,长发在风中扬起,似有红光浮动。
抚摸着冰冷苍白的脸,渐渐一串清脆的笑声在黑夜中响起··“姬夏陌,你的血还真是好东西,如今我魂灵完整,修为大进,看你还能耐我何”·“有心事”深夜,房蔺君倒挂在走廊外的房梁上,笑望着趴在窗前的姬夏陌。
姬夏陌托着下巴看着房蔺君,抄起手中的一支笔砸了过去·“房公子你是不是以前常常半夜爬墙,深闺偷香·”·“还是小姬姬懂我,如今夜色正浓,小生心痒难眠,不正寻香而来”房蔺君说的吊儿郎当,姬夏陌却没有心思与他斗嘴胡侃,转身离开窗前进了屋。
房蔺君挑眉,翻身从窗口进屋,跟在姬夏陌的身后在屋内坐下·“怎么了感觉闷闷不乐的·”·“房蔺君,你对无忧谷知道多少”·“你好像对无忧谷的旧事很上心。”
房蔺君疑惑··姬夏陌沉默片刻,目光幽幽的望向房蔺君·“房蔺君你知道吗现在就在你的身后,至少有十个冤魂在看着你。”
房蔺君的笑容僵住,瞄了一眼空荡荡的身后,默默的站了起来··“房蔺君,这无忧谷内冤魂齐聚,阴煞怨气冲天,我需要知道这无忧谷内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房蔺君看了姬夏陌半响,脸上少了些轻佻“你想知道什么”·“所有·”·“……我知道的也不多,一些是在江湖之间所得的传闻,一些是在几年前我闯入房乐阁的内部,无意间看到的。”
沉默许久,房蔺君平静的开了口··“无忧谷在二十五年前并不是夏姓,据说,夏锺乃无忧谷谷主养子,却不想养虎为患,最后惨遭灭门·”·“前无忧谷谷主有一幼子,资质逆天,不到十五岁便入了江湖高手排行榜前二十。
到了二十岁,武林大会一战成名,一跃成为高手排行榜榜首,据说此人有双绝,轻功和剑术,这双绝在整个江湖无人能敌,后得赐号,天下第一剑·他,便是后来的鬼侠。”
“无忧谷惨遭灭门,可是在尸首中却并没有发现此人的踪迹,后来无忧谷换姓,五年之后,鬼侠现身江湖,大开杀戒·”·“江湖中人本无意掺手无忧谷的私事,可鬼侠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不单单是无忧谷,整个江湖几乎都被他屠尽。
无奈,后来江湖众人与无忧谷联手一同将鬼侠逼进藏剑谷内,再然后,鬼侠失踪,外人所道,鬼侠已死·”·说到这,房蔺君笑了一声,眼中尽是嘲讽“当初此事了后,江湖人所剩无几,所以知道这些事情□□的也只有那些还活着的老怪物了。”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掐指算一算,若鬼侠还活着应该已经快五十岁了吧·”·“你之前说无忧谷与房乐阁水火不容是什么意思”姬夏陌询问·“房乐阁阁主司傅镜,在二十年前与无忧谷幼子鬼侠乃是跪过天地的兄弟,无忧谷一家被夏锺所害,司傅镜怎能不恨死夏锺了”·“你每次说到那个鬼侠,好像都感慨良多”姬夏陌有点奇怪的看着房蔺君。
房蔺君一笑,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许久,淡声开口·“在我幼时,曾经得见鬼侠一面,那时我应该有六岁吧父母刚死,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却遭人打折了一条腿,差点被饿死。”
“是他救了我,给了我一口吃的,并帮我医好了腿·临走时,他送给我一本内功心法和一本剑谱,他说,既然不能死掉,那就好好的活着·”·“当年若非承鬼侠之恩,又焉能有今日的藏龙圣手房蔺君。”
听着房蔺君的自嘲,姬夏陌慢慢埋下了头,声音中似有隐隐的颤抖·“当年无忧谷内可有幼年子嗣幸存”·“满门屠尽,一个不留。”
“那,鬼侠在外可有私生子女不为外人得知的·”·“……既是不为外人得知,又怎会让人知道”·“最后一个问题。”
姬夏陌抬头,目光幽深诡静的盯着房蔺君·“鬼侠一族,姓氏是何”·“靳”·[正文 第七十七集楼寅受伤]··姬夏陌坐在亭中看着雨中持伞走来的百铒出神,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了那一抹素蓝,房蔺君的话犹在耳边不散,姬夏陌心乱如麻,他想见他。
一个橘子出现在姬夏陌的眼前,姬夏陌抬头迎上百铒默然的眸子,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在想什么”百铒在姬夏陌身边坐下,随口询问。
“在想……”姬夏陌握着橘子沉吟片刻,突然有些想笑·“在想一个笨木头·”·看着姬夏陌脸上少见的温柔,百铒眼中深了深,闭口没有再将话题进行下去。
姬夏陌将橘子剥开,分了一半递给百铒,小声嘀咕了一句“木头不在,橘子剥了也没人吃·”·“百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走”·“你想离开了”百铒淡声道。
姬夏陌点头,百铒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姬夏陌似是承诺·“很快·”·姬夏陌不再说话,百铒也沉默的吃着手中的橘子,姬夏陌看着百铒,越了越觉的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去注意过百铒,如今细看,却发现这般熟悉又陌生。
百铒沉默的将手中的橘子吃完,看着亭外淅沥的雨水,突然开口“你喜欢他”·“啊”一直盯着百铒看的姬夏陌被百铒的突然发问弄得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你所想念的那个人,你喜欢他”·“喜欢啊·”姬夏陌笑道·“那可是我靳哥,独一无二的。”
百铒没什么表情的扬了扬嘴角,侧开的五官让姬夏陌只能看到一个坚毅分明的下巴·“独一无二,无人可以替代吗·”·“我靳哥可以拿命对我好。”
百铒问的模糊不清,姬夏陌也回答的模棱两可,一时亭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抹倩影出现在了雨中·翠青罗裙,珠钗玉饰,一把桃红油伞,映着细雨,踏着满地残花款款而来,美人入画,叫人眼中一亮。
姬夏陌探过身子,笑眯眯的招手示意“夏小姐·”·听见姬夏陌的召唤,夏宁宁有些错愕,却还是抬手应了一声,快步走进亭中··接过夏宁宁手中的雨伞,姬夏陌笑问“今日风大雨湿,夏小姐身子羸弱,怎的出来了”·夏宁宁弹落肩上的雨水,微微一笑“屋中烦闷,想着雨落花池,便来听雨落荷解解闷。”
“夏小姐还是当心为好,以免吹风着凉·”姬夏陌请夏宁宁落座,一遍玩笑,一面不着痕迹的打量·“听闻这几日谷内不□□宁,似是有妖邪作祟,夏小姐出来怎的也不带几个随身下人。”
“我嫌吵,那些下人嘴碎,我本是出来躲闲,又怎会让他们跟着来扰兴”夏宁宁笑的毫不在意·“再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邪,只不过是世人杜撰出来吓唬自个罢了,谁人见过我从不信这些。”
‘我还真见过·’姬夏陌心中吐槽,面上却不显分毫,夏宁宁的洒脱和大气却也让姬夏陌高看了几分·原以为不过是养在深闺中的娇气小姐,看来倒是他低看她了。
“这位是……”夏宁宁注意到一旁一直沉默,没有多少存在感的百铒,疑声询问··“这是百铒,我的朋友·”姬夏陌介绍,百铒面无表情的看了夏宁宁一眼,眼中微冷。
夏宁宁道了好,也没再多言··“不知夏小姐可有熟识,却又许久未见的友人”看了半天,姬夏陌还是忍不住出口试探询问··夏宁宁微怔,似是有些疑惑。
“姬少侠为何这般询问”·“没什么·”姬夏陌笑的随意·“前些日子江湖行走遇见一青年,交谈之际听他道过夏小姐的闺名,便想着问一下。”
“那姬少侠可还记得那人的姓名模样”夏宁宁睁大眼睛,似乎有些紧张的盯着姬夏陌··“我与他也是酒中谈笑,并未询问姓名,那青年模样俊俏,身着一袭素青布衣。”
姬夏陌想了想,又道·“额头偏左有一处浅疤·”·夏宁宁蓦然站起,瞳孔放大,泪水涌上,声音有些微微的发抖·“那人,那人现在何处”·“酒后便分别了,并不知他的去处。”
看着激动的夏宁宁,姬夏陌愈发肯定心中猜想··“他,他……可好·”嘴唇颤抖,夏宁宁半响才吐出这一句苍白的询问··姬夏陌张张嘴欲言又止,能怎么说告诉她那人已经死了,如今化为孤魂野鬼就在这谷中游荡·“他,还行吧。”
半响,姬夏陌模糊不清的给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看着失魂落魄的夏宁宁,姬夏陌想了许久,慢慢伸手抚向了夏宁宁的头上·夏宁宁一惊,反射性的想要躲闪,却被姬夏陌制止住。
“别动,有虫子·”姬夏陌笑的温和,夏宁宁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后退··月光下,女子手持花灯立于一株桃花树旁,男子从黑夜中迎空飞来,两人相见笑容温暖幸福。
姬夏陌看得清楚,女子是夏宁宁,而那男子正是那已经死去的青年无疑·姬夏陌心中已有猜测,下面看到的就简单得多了··青年本是江湖一名无名无派的散侠,笑傲江湖,好不逍遥自在,却不想一日被人暗算所伤,无意间闯入无忧谷藏身夏宁宁的闺房之中。
然后正应了那句话,一遇伊人误终身,江湖再无了那逍遥自在,不屑凡尘俗世的闲云野鹤··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夜夜私会,正是你侬我侬,许下终身的时候,夏锺突然出现,棒打鸳鸯,重伤青年。
夏宁宁以死相逼跪求夏锺,发誓以后永不再相见,这才让夏锺放已去了半条命的青年离去··以夏宁宁的记忆姬夏陌看不到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可是姬夏陌也是猜的*不离十。
·夏锺目的是为夏宁宁寻得一处门当户对的夫君,以此稳定无忧谷在江湖的地位,又怎会留下这一祸害·想想惨死的青年,姬夏陌慢慢收回了夏宁宁头上的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扯着僵硬的笑脸又与夏宁宁闲聊的会,姬夏陌以身体不适为由,便带着百铒离开了··走在雨中的小路上,百铒安静的跟在身后撑着雨伞,姬夏陌看着淅沥的雨点,忍不住开了口。
“百大哥,门当户对真的这般重要吗”·“……”似是不解姬夏陌为何这般发问,百铒想了片刻并未作答,反而将问题重丢给了姬夏陌。
“陌陌可在意”·姬夏陌沉吟许久,慢慢缓下了脚步“我若喜欢,必许他一世真心·”·“……”百铒·回到房中,姬夏陌刚想躺回床上休息,突然只听一声轻微的撞击声,悬挂在床头的木偶落在了地上,隐隐有鲜血渗出。
姬夏陌一惊,迅速起身将木偶捡起,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双手,姬夏陌睁大眼睛“楼寅你怎么了”·薄弱的银光闪动,楼寅从木偶中现身,一袭白衣遍布着斑斑血迹,晶莹如雪般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三千银丝染上猩色,整个人仿佛不染凡尘气的雪被渲染上了其他的颜色。
“楼寅”姬夏陌放下木偶,上前扶抱住倒下的楼寅,惊惧的看着楼寅满身的伤口和血迹,一时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虚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男子是那一贯高冷如谪仙般的楼寅。
·“楼寅你怎么了”姬夏陌慌手慌脚的为楼寅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别吓我,你说过要做小爷的靠山的,你要是死了小爷怎么办”·姬夏陌明明吓得要死,却依旧逞强嘴贱的模样似乎愉悦了楼寅,眼中的清冷和薄凉淡化了不少,取而代之的确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本尊承若护你周全,自然不会食言·”·“金丝呢”姬夏陌愕然的看着楼寅身上散乱的断掉的金色丝线,茫然的翻找。
“你身上那乱飞的金色钓鱼线呢你不是妖怪吗你身上伤口怎么没有自动愈合”·“本尊非神,自然会生老病死。”
“胡说”姬夏陌瞪眼·“小爷救过你的命,你承了小爷的恩,你死了化成魂就不怕遭天谴·”·“你的恩,本尊会报。”
看着身体渐渐透明,气息也开始微弱起来的楼寅,姬夏陌慌神了,这家伙不会真要死了吧·“喂楼寅楼寅……”推搡着楼寅没有动静的身子,姬夏陌急的抓耳挠腮,突然,姬夏陌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失神。
他记得楼寅说过,他是麒麟神,本身便是上好的滋补灵体,血液对于修为之人更是大补之物··纠结半天,楼寅的身子已经只剩下上半身,姬夏陌咬咬牙努力将楼寅扛到床上。
“楼寅你大爷小爷我拿命救你,你下半辈子就是给小爷我当牛做马你也还不起了”·怕惊动隔壁的人,姬夏陌跑到桌边拿起一个杯子用被子包住,用力的磕碎,深吸一口气,看着半死不活的楼寅心一横划伤手腕。
猩红的鲜血慢慢渗出,顺着手腕留下,姬夏陌可不敢浪费,粗鲁的掰着楼寅的嘴,将手腕送到楼寅嘴边··鲜血慢慢进入楼寅的口中,银光渐渐将楼寅包裹,随着银光越来越盛,楼寅原本渐渐消失的身体慢慢开始复原。
楼寅倒是开始好了,姬夏陌的脸可是越来越差,整张脸白的就跟那透明的似的,不见一丝血色··因为骨雀那次受的伤还没好,如今又大量失血,姬夏陌只觉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昏迷前,姬夏陌撑起所有力气一巴掌拍在了楼寅那逆天的脸上。
‘楼寅你这扫把星’·姬夏陌倒下时,再次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姬夏陌梦中吐槽··“靳哥,你咋又来了~~~”·浓郁的血腥味引来四周的冤魂厉鬼徘徊不去,神凰无力的躺在地上,身下鲜血蔓延数米,浸在鲜血中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的纤细瘦弱。
冷视着四周狰狞的冤魂神凰紧抿着唇不发一语,要说以前,这些低级安生物,他只需弹弹手指便可将其灰飞烟灭,可如今,他连最简单的起身都做不到··缓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一抹素白映入视线中,神凰冷嗤一声,暗道一声冤家路窄,语带嘲讽。
“和尚,又是你·”·笙空蹙眉看了一眼四周徘徊的冤魂,左手掀去将其驱散,转而望向神凰“你受伤了·”·“明知故问·”神凰不屑。
“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认栽,和尚,如何处置随你·”·笙空看了神凰片刻,收起手中佛珠·走到神凰身前,弯腰将神凰抱起,似是没有看到被鲜血弄脏的僧袍。
“和尚你做什么放开我”被突然抱起,神凰愣了片刻突然怒斥出声,瞪大的眼睛愤怒的看着笙空。
“你受伤过重,若无人救你,你便死了·”笙空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所欲无所求,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我死不死与你何干放开”·“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救你分内之事,若视而不见,那便是贫僧的罪孽。”
“胡说八道,你这是强词夺理”神凰气急,因为气愤苍白的脸上倒是多了些红晕··无视神凰一路的叫骂,笙空抱着神凰面色平静的离开了此地。
[正文 第七十八集楼寅的身份]·姬夏陌撑着头晕从床上坐了起来,贫血的恶心让姬夏陌再次问候楼寅的大爷·待脑中的晕眩散去些,姬夏陌粗略的扫了一眼屋内,确定还在自己房内,这才将目光放到自己的手腕,可是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血肉模糊,白嫩的皮肤上甚至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姬夏陌‘咦’了一声,翻着手腕看了半天,顿时有些迷糊了,该不会又是梦吧·“昨天,多谢·”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姬夏陌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楼寅正站在窗前案后,抱着手臂漠然的望着自己。
“这个……”姬夏陌扬扬手“你做的·”·“雕虫小技·”高冷的吐出四个字,一如既往的‘我是大爷’做派。
姬夏陌忍不住撇嘴,心中默默吐槽·‘也不知是谁被人打得半死不活·’·“楼寅,到底是怎么回事”姬夏陌问出了心中一直的疑惑。
“现在我们可是一个案板上的鲶鱼,总让我有些知情权吧·”·楼寅淡漠的看着窗外不语,就在姬夏陌以为楼寅又要以沉默糊弄过去的时候,楼寅突然开了口。
“本尊本为灵·”·姬夏陌一愣,有些愕然的看着楼寅“灵就跟那个骨雀一般”·“她不过区区一只怨灵,怎可拿她与本尊比较。”
楼寅侧目看了姬夏陌一眼,清冷的话中多了些寒意··“我本是一粒花籽,万年前,画眉衔之,落于一方灵台之上,天地滋养落根生花,后形成灵识,偶得仙人过路本尊以晨露奉之,得仙人赐一口仙气,千年修行化成人体。”
“我说怎么一身奇香,原来是花精,还以为你洒了脂粉呢·”姬夏陌小声嘀咕··“是灵·”·“好好,是灵。”
姬夏陌暗暗翻了个白眼·“那个追杀你的家伙又是什么干嘛一副苦大仇深要至你于死地”·楼寅沉默片刻,寡恩薄凉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他名为神凰,画眉修行得果。”
“他就是那个将你衔至灵台的鸟”姬夏陌错愕··没有理会姬夏陌的叫嚷,楼寅望着远处,似乎想起了那些一直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
“神凰有一妹名歌玉,蝴蝶修灵,与神凰自幼相伴关系极好,未曾想暗中钟情于本尊·本尊一心修行,盼得正果,忽略了歌玉的一片痴心·”·“一次历劫,本尊遭恶灵偷袭,歌玉为护我周全神魂俱灭,神凰为给歌玉报仇,心脉皆废,本尊以半身修为救回神凰,他却恨及了本尊,到处追杀,本尊不愿与他为恶,便隐身于山川湖底修炼,一藏便是千年。”
“本尊渡劫,神凰寻到,在本尊渡劫时重伤于我,后来,便遇到了你·”·楼寅闭上眼睛,似有叹息“画眉衔我入灵台,歌玉救我修行劫,一个是育我之恩,一个是渡我之情,恩无法报,情不得偿,今生再难脱去灵体入仙界。”
看着立于窗前清冷不惹尘埃的素白,姬夏陌轻轻开口移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楼寅,你是什么花成的灵·”·楼寅回头望向姬夏陌,手下翻开,一朵白色茶花在掌心盛开。
姬夏陌挑眉,伸手接过楼寅掌心飞来的白花·“茶”·楼寅转头望向窗外,梨花树后,迎上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指间金丝收紧,楼寅微微隆起素来淡薄的眉间。
“大师”日上正午,褚灵幽蹦跶着进了姬夏陌的屋子,身后跟着的是一副闲散模样的房蔺君··正坐在窗前研磨朱砂的姬夏陌闻声回头,看见褚灵幽时眉头微皱,一日未见,褚灵幽没见的黑气仿佛更加的严重了。
“大师,忙着呢·”褚灵幽趴到桌子上,没皮没脸的捏起桌上散下的一撮朱砂,放在鼻尖嗅了嗅··“这两日有遇到什么人吗”拍下褚灵幽的手,姬夏陌将手下朱砂遮住,转身示意褚灵幽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两天我一直都呆在园子里没乱跑啊,不信你问房蔺君·”褚灵幽无辜的指向身后的房蔺君,房蔺君点头··姬夏陌看着褚灵幽不语,褚灵幽眼睛滴溜溜的在屋内乱转,最后停在了悬挂在屋内房梁上的木偶“大师,哪来的木偶,长得可真丑,你若是喜欢,等我回来家找人给你做几个好的,金的银的随你挑。”
“凡夫俗子,蠢笨如猪·”清冷缥缈的声音响彻在屋内,褚灵幽一哆嗦从椅子上蹦了下来,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指向木偶··“大,大师,木偶成精了”·银光闪现,楼寅从出现虚立房中,居高临下表情冷寂的看着褚灵幽,淡漠薄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无情死物。
这下不单褚灵幽,就是房蔺君也绷不住那张笑脸,愕然的看着楼寅“你是那晚的妖……”怪字没出口,便被楼寅给冻住··姬夏陌捂脸“楼寅,行了别吓唬他们了。”
姬夏陌起身拉着褚灵幽坐下,抬手示意了一下楼寅·“介绍一下,我朋友楼寅,是一个灵·这两只,褚灵幽,房蔺君·”·“你同我学那镇魂符,便是为了他。”
楼寅看了一眼褚灵幽,淡声道··“恩·”姬夏陌点头,眼中似有担忧·“死气这么大,你也看出来了,若不施符护体,指不定哪天一睁眼他就没命了。”
“窥探天机是修行之人最忌讳的,我没有你的机缘,凡夫俗子,本尊也不屑为他们损耗修为积下业障·”·清楚楼寅的性子,姬夏陌也没再同他争执,转身望向褚灵幽翻了个白眼“褚灵幽,别忘了让你爹给我准备好红包,小爷可不是做慈善的,要收费的”·“我让我爹给大师建座大庄园,大师你选地”褚灵幽笑的跟只二货是的,姬夏陌抬头望天,默默地忧伤。
他恨土豪·姬夏陌站在褚灵幽身前,灵力聚起,一股熟悉的凉气涌上眼睛,双瞳渐渐有金色萦绕·姬夏陌看不清自己的情况,可是却被褚灵幽与房蔺君看得仔细,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划破指尖,祭出鲜血,姬夏陌屏息凝神,练了一晚上的符箓渐渐浮在眼前·明白符箓必须一气呵成,一旦停顿便会前功尽弃,姬夏陌染血的指间点上褚灵幽的眉间,褚灵幽僵着身子,紧张的看着姬夏陌不敢动弹。
·金光闪现,姬夏陌手下迅速移动,染着暗金的血液顺着褚灵幽的额头划下,呼吸一停一顿间,一道血符在褚灵幽面上形成··姬夏陌竖指,灵气举起,瞬间点上褚灵幽的眉间,金光散开,褚灵幽脸上的符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最后消失。
符箓形成后,姬夏陌如释重负的瘫坐在椅子上,面色微白,满脸大汗,气喘吁吁··“大师”褚灵幽上前扶住姬夏陌,不掩担心。
房蔺君也跟上,紧张的看着姬夏陌·“没事吧·”·看着褚灵幽面上被符箓压制,渐渐散开的死气姬夏陌放心了不少,转而凶神恶煞的拽住褚灵幽的衣领“褚灵幽,符箓只能改你命,却逆不了命中注定,你要是敢给小爷我乱跑作死,小爷我弄死你。”
“大师,你要不要啃个灵芝·”褚灵幽一脸无辜,完全的鸡同鸭讲··懒得理会脑子缺根弦的褚灵幽,姬夏陌将目光移到一旁的房蔺君身上,取出三道符递给房蔺君。
“无忧谷一劫,凶灵恶鬼千百,你也小心·”·房蔺君也没矫情的接过姬夏陌递来的符箓,笑道“小生白衣穷人一个,可没什么银子给大师你建庄园。”
“庄园一座即可,小爷初入江湖,无名无派,保不准哪天就被人欺负了,到时还要请藏龙圣手多多庇佑·”姬夏陌摆摆手,似是笑谈··房蔺君回以一笑,只当姬夏陌随口玩笑,也并未当真“好江湖之上,小生护大师周全。”
房蔺君从未想过,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他把自己卖的干干净净·以后深交告诉了房蔺君,姬夏陌的作死能力那是逆天的··笙空一袭素白僧袍立于廊前,淡然的看着阴沉湿暗的天空,僧袍卷起脚前枯叶,手中佛珠叩响,宁静安详。
夏锺来到笙空身后,合手问候一声,顺着笙空的视线望去,却并无发现·“师父在看何处”·“来自死者的凄苦·”笙空收回目光,道声慈悲。
夏锺不理解笙空话中何意,便也未在执著这个话题“不知师父合适起坛作法,清理脏物,还我无忧谷一个安宁·”·笙空望着高空翻涌的黑雾,回想姬夏陌那坚定执着的眼神,手中的佛珠顿下,并未回答夏锺所问。
“师父”·“夏谷主可看到这眼前有什么”笙空答非所问··夏锺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笑道“一草一木,一花一水。”
·笙空不语,沉默许久,笙空竖起手指,捻起一片飞落的绿叶·绿叶被笙空在掌心划过,放到了夏锺的眼前··夏锺明显一僵,本能的想要躲开,却又生生的止住。
绿叶拂过夏锺的眼睛,金色闪过,笙空捏着绿叶,淡声道“夏谷主睁开眼睛一看吧·”·夏锺冷了许久,慢慢撑开眼睛··一声嘶吼,一张鲜血淋淋腐烂的脸出现在眼前,狰狞的冲着他咆哮。
夏锺吓得大叫一声,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面色煞白恐惧的看着眼前那漫天笼罩的黑雾,乱飞的冤魂厉鬼,一个个叫声凄惨,向他索命··“这谷内到处都是凶鬼恶灵,怨气冲天,不肯离去。
已死之人不肯投胎转世,无非便是执念过深或是枉死,谷主可识的这些可怜人”·“不我,我不知道·”眼前重归安宁,可是刚刚那漫天凶灵的模样真的将他吓傻了,他竟不知,这谷内竟是这般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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