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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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受爷+番外 by 艳鬼七娘(上)(2)
·“”刘奇蓦然睁大眼睛,惊惧的看着姬夏陌,一张脸上,血色尽褪,苍白骇人··“大人”姬夏陌起身,朝着郑天贺抱拳,肃声道。
“这根本不是一件单纯的谋杀,而是一起恶意三环连杀案”·“什么”郑天贺与秦兆钦一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大人,在雪梅死之前,其实就已经有两人丧命,而且这两人都与雪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是谁”·“一个是雪梅的父亲,王木匠。
另一个……”姬夏陌扫了一眼抖如筛糠的刘奇,嘴角勾起··“另一个就是,刘奇的弟弟,刘宇”·“你,你含血喷人”刘奇睁大眼睛,嘶声叫道。
“刘宇是前不久夜里突发疾病去世的,而且他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亲人,我为何要杀他”·“杀人的理由向来不缺,但终归逃过不一个欲字。”
姬夏陌冷眼旁观刘奇的激动··“就是因为刘宇是你的弟弟,你唯一的亲人,所以,你才要杀他·”·“你,你胡说”·“姬公子,你如此说,可是有证据”郑天贺高声道,天子脚下,竟然有此恶行。
若此事是真,那他这个刑部尚书,也难逃责任··“自然·”姬夏陌点头··“这件事,还要从死者雪梅和刘宇说起……”·…………·[正文 第十七集真相大白]·“王木匠之女与刘家衣铺刘宇相恋,可奈何双方家里都不同意。
刘奇夫妻二人嫌弃雪梅家境清苦,王木匠却嫌刘宇无钱无势,自己的女儿卖不到一个好价钱··王木匠告诉刘宇,要想娶雪梅,必须拿出五百两银子,刘宇哪来的这些钱于是,他想到了分家。
这件事情刘家的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可是刘奇的妻子赵氏,尖酸刻薄,小气多疑,不愿将家产分给刘宇一半,便在一天夜里,夫妻二人将刘宇毒死在院内的桃花树下。
可是很不巧,这件事正好被王木匠看到,于是他便威胁二人,所要封口费,二人自然不肯,王木匠恼羞成怒,便扬言说要去官府告发·刘奇夫妇二人心生一计,晚上去王木匠家找王木匠喝酒,说同意他的要求,但需要时间凑。
王木匠信以为真,失了警惕,被刘奇夫妇毒死·”·“那,他为何还要杀死雪梅”秦兆钦疑惑··“我走访街邻,询问道那刘宇死的那日,王木匠喝了酒。
若我所料不错,当日刘奇夫妇杀死刘宇的时候,雪梅寻父,正巧路过刘家,刘奇夫妇便错以为雪梅也看到了当日的事情···刘奇本想杀死雪梅,可是赵氏却心生了贪意,想着先把雪梅卖到青楼,换取一笔银子,然后再当晚寻个时间将他杀掉。
雪梅之所以死前没有反抗,甚至屋内连一丝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就是因为刘宇已死,雪梅在进入如梦阁之前就已经有了寻死之心·”·“你,你胡说八道”赵氏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张牙舞爪的朝着姬夏陌扑去,却被靳无极一脚踢开,摔到一边,含着鲜血吐出了两颗牙齿。
姬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靳无极,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唉呀妈呀太凶残了有木有·“大人大人冤枉啊”刘奇扑到前面,看着郑天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姬公子·”郑天贺将目光放到姬夏陌身上,··姬夏陌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走到赵氏身边蹲了下来“啧,这是你的吧·”·姬夏陌将一枚桃核送到赵氏面前,看到赵氏眼睛一变,赶紧道。
“别耍赖啊,这可是我亲手从你身上摸到的·”·“是,是民妇的那又如何”赵氏恨恨的瞪着姬夏陌,似乎恨不得在姬夏陌白净漂亮的小脸上挠上一道,可是有靳无极在一旁护着,一双眸子淡漠的看着她,似乎只要她敢动手,靳无极便会立刻拔出手中的剑,砍了她的手。
“这就巧了·”姬夏陌从怀中又取出一枚桃核·“我这里还有一个,是我在雪梅被杀的房间内找到的·”·赵氏与刘奇大骇,哆嗦着嘴巴,半天说不出来话。
“这,这种小玩意,满大街都是,你怎知不是那个贱人买来的·”赵氏咬着牙道··“呵……可是据我所知,桃核满大街都有卖,但上面的字,可是后来刻上去的。”
姬夏陌笑眯眯的将两只桃核对在了一起,组成了两个小小的字··“本来我拿着其中一个桃核,怎么也想不出其中的意思,后来看到了你身上的那个,我这才想明白,当这两只桃核组合在了一起,在这边缘分割处便会出现两个字。
一个是刘,一个,就是赵·恩”·“砰”那边的刘奇已经支撑不住趴在了地上,哆嗦着身子,眼睛开始恍惚。
“啊,还有这个·”姬夏陌起身走到雪梅身边,伸手抬起了雪梅的下巴·“这雪梅脖子上嘞痕乍眼看去并没有什么,可是,若细看下,便会发现其中的端倪。”
·姬夏陌伸出一只手,靳无极将一个布袋递了过去··姬夏陌打开布袋,从中取出一条牛皮软尺·“这是我从你家拿来的软尺,来,瞅瞅,看跟雪梅脖子上的痕迹像不像,连字符都对的上。”
“这尺子,在整个京城,不说衣铺,就是寻常人家都会备一个,有什么稀奇·”刘奇哆嗦道··“尺子是不稀奇,但这个呢·”姬夏陌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瓷瓶。
“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你们家祖传的药膏,全京城独一无二·”·“是那又如何·”·“还真不巧啊·”姬夏陌握住了雪梅的一只手,咧着嘴巴。
“我在为雪梅验尸的时候,在她的指甲里也发现了这种药膏”·“你,你说什么”刘奇面如死灰··姬夏陌取出一张纸,慢慢打开。
“这是我在雪梅指甲里提取的,你们家祖传的药膏,我想你应该比谁都熟悉吧”·“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雪梅在临死前抓到你的手,从你手上带去的。”
姬夏陌放下雪梅的手,站起身,示意靳无极··“还有你手上的伤,压根就不是剪刀剪的,而是,被锯子锯的·”姬夏陌接过靳无极递来的锯子,放到郑天贺面前的桌子上。
“你毒杀王木匠的时候,王木匠临死挣扎,在死之前,用这把锯子伤到了你的手·这上边的暗黑色就是刘奇干掉得血迹,大人可查看·”·郑天贺接过锯子,在手中翻看,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黑。
“另外,大人,我已经命人挖出了刘宇与王木匠的尸体,据仵作检验,二人的确是皆是中毒而死的·”·“好你个刁民”郑天贺大怒,一手拍在桌子上,厉喝。
“京城之内,天子脚下,尔等竟敢伤人性命,还敢嫁祸将军之子,真是罪该万死·”·“嘁”姬夏陌别过脸,一脸嫌弃的撇撇嘴。
“都是你”刘奇尖叫一声,发疯似的扑到赵氏身边,掐住了她的脖子··“都是你要不是你在我耳边怂恿,我又怎会干下着混账事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你,你放开我这么做还不是你授意的你想让老娘一人背黑锅,想得美”·两人打成一团,尖声厉叫,宛如疯癫。
靳无极单手护住姬夏陌,将他揽到自己身后,皱眉看着两人··“来人将这两个刁民压下去,等待判决”郑天贺怒喝一声,上来几个侍卫,将二人分开,托了下去。
姬夏陌摸摸鼻子,从靳无极身后钻了出来,走到秦焱身边,伸出手中的骨扇捅了捅他·“喂,没事吧”·“滚开”秦焱一惊,似是被吓到一般,用力的将姬夏陌推开。
靳无极眼中一沉,闪身上前,抱住了姬夏陌差点摔倒的身子·黑眸扫向秦焱,带着寒意··“你个臭小子要不是小陌,你现在还在大牢内呢。”
秦兆钦上前,一脚踹在了秦焱的屁股上,怒吼道··被秦兆钦踹的一个踉跄,秦焱就好像没感觉到疼似的,疑惑的看着姬夏陌,像是在看一陌生人·“你,到底是谁”·“”姬夏陌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带笑。
“秦小焱,小爷我救你一命,你不知道感恩倒也罢了,还敢动手打我,啊”·“你,是谁”秦焱坚持,双眼如剑,紧盯着姬夏陌。
·“你在牢里待魔怔了我能是谁姬夏陌姬小爷”·“不你不是姬夏陌又笨又蠢没你聪明,也没你漂亮。”
“……”姬夏陌·“贤侄莫笑”秦兆钦看不过去了,拎着秦焱的耳朵拉到了身后·“这小子估计这次是被吓怕了,待过些日子,我亲自带他前去丞相府向你道谢。”
“不用了秦叔叔,举手之劳而已·”·“道谢是必须的,这个混小子,我回家再收拾他·”秦兆钦说着,恨恨的瞪了一眼秦焱。
“贤侄用过饭了吗要不一起跟我回将军府”·“不用了·”姬夏陌笑道·“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办,挖出来的那两具尸体我还要让人重新埋了,怕是不能跟承秦叔叔的好意了。”
“不急,这顿饭秦叔叔先欠着·尸体的事情你也不要去麻烦了,我安排几个人去收拾,贤侄还是去打理一番吧·”秦兆钦笑着示意了下姬夏陌松松绑了一个发尾,披散在肩上的头发。
“这些日子忙着这个混小子的事情,一定几日未眠吧·”·姬夏陌一怔,随即笑而不语·误会了误会好啊他喜欢这个误会。
“秦将军·”郑天贺走了过来,笑的有些尴尬·“秦将军,此次的事情,下官……”·“郑大人不必多说·”秦兆钦冷下了一张脸,寒声道。
“郑大人此次对我将军府的照顾,本将军铭记于心,有机会,一定重报”·“贤侄,我就先带着这个小子回去了。”
秦兆钦说罢,便转身离去··姬夏陌瞄了一眼有些站不住的郑天贺,耸了耸肩,也悠哉哉的出了大堂·看着头顶的太阳,姬夏陌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靳哥,陪我去个地方吧。”
“先去洗漱用餐·”·“哎”姬夏陌一怔,可是还未等他明白过来,靳无极已经抱着他,飞上了天··“啊啊啊啊靳哥,下次开机之前能不能提醒一下,我害怕”·“好。”
“靳哥~~~”·[正文 第十八集谁娶谁孙子]·刘家院内,风刮着晾晒的衣服‘呼呼’作响,卷起满地碎叶·不愿归巢的黑鸦盘旋在青瓦之上,发出一声声嘶哑的悲鸣,满目萧瑟,令人叹息。
姬夏陌推开沉重老旧的木门,一株桃树盛开着血色的锦簇,在灰蒙蒙的院子内,似有着孤芳独秀的悲凉··姬夏陌踏着满地碎叶,踱步到桃树下,看着背对自己的蓝衣青年,摇了摇头。
“既然死了,就赶紧投胎去吧,雪梅已经死了,不会再来找你的·”·“他们,杀了她·”青年埋下头,隐忍着低低的哽咽··“她很爱你。”
姬夏陌将手中厚厚的一叠信递了过去·“在她得知你的死讯时,便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青年回头,露出了清秀的五官·看着姬夏陌手中的信件,青年悲痛欲绝,双眸赤红,却无奈无泪。
“赶紧走吧,奈何桥上她一直在等着你·下一世,再来续今生的无缘吧·”·“谢谢你·”青年跪地,对着姬夏陌郑重的磕了几个头。
“在下永记公子的恩德·”·“赶紧走吧·”姬夏陌挥挥手·“别让她久等了·”·“是”青年躬下身子,随着心中的执念散去,青年的魂魄渐渐开始变得单薄,最后消失在空气之中,而那棵桃树,也跟着枯败成了一株死木。
姬夏陌沉默许久,席地坐了下来,取出火折子将地上那叠信件一一点燃,看着跳跃的火光,姬夏陌只觉心里有些堵得慌··坐了半天,直到那团火焰慢慢熄了下来,姬夏陌收回思绪,想起还等在外面的靳无极,便想要支撑着身子站起来。
可是,双眼突然传来一阵没有预兆的剧痛,姬夏陌轻‘嘶’一声,吸了一口凉气,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剧痛充斥在眼中,犹如千万针刺刀搅般,痛的姬夏陌浑身发抖,嘴唇发白。
姬夏陌用力的按压着双眼,企图减轻一点痛苦,一*袭来的疼痛一次比一次剧烈,让姬夏陌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如果此时姬夏陌松开手,又有外人在,一定会发现,此时姬夏陌那双原本犹如黑宝石般的眸子,正流转着惑人的金色。
久久不见姬夏陌出来的靳无极,心中有些担心,便前来查看,却见姬夏陌正一脸痛苦之色的倒在地上,心中一惊,飞身跃起,利用轻功落在了姬夏陌的身边,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语气之中难言焦急。
“你怎么了”·靳无极的出现让姬夏陌原本剧痛不堪的眼睛突然一凉,丝丝的凉意游窜在眸中,缓解了那股疼痛·无人看见,随着靳无极的出现,细细的黑色从靳无极的身体内钻出,挤进了姬夏陌的眼睛之中。
“我带你去看大夫·”见姬夏陌不答,以为他痛的厉害,靳无极绷着一张脸便要将他抱起··“不用·”姬夏陌一把握住靳无极的衣领,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用了·”感觉到疼的已经没有那么厉害了,姬夏陌慢慢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我没事,就是眼睛突然疼了一下·”·靳无极垂下头,凝视着怀中姬夏陌的脸,似是在确定他说的话。
姬夏陌扶着靳无极站了起来,手指轻揉着眉间“也许是这几天累的吧,眼睛有些熬不住了·”·“靳哥,回家吧·”确定了眼睛不会再痛,姬夏陌抬头,对着靳无极咧嘴一笑。
看着姬夏陌一同以往没心没肺的模样,靳无极紧绷的心脏稍稍安了些,淡淡的点点头·“恩·”··“靳哥,为了庆祝这次的案件解决,我请你去喝酒怎么样。”
走出了刘家小院,姬夏陌背着手回头冲着靳无极眨了眨眼睛··“回去好好睡一觉·”面对姬夏陌的撒娇卖萌,靳无极面不改色··“靳~~哥~~”姬夏陌转身扑到靳无极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坚决将不要脸贯彻到底。
“靳哥,我们去喝酒好不好靳哥,靳哥,靳哥~~~”·“你还小,喝酒伤身·”靳无极坚决的想要将手抽出来,可是姬夏陌却打定主意,死不松手。
“我不小了,老头子不说了吗像我这般大,孩子都俩了·”姬夏陌扁了扁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靳无极··“不行。”
“这是命令”姬夏陌硬声道·靳无极脚步微微一顿,淡淡的扫向姬夏陌·姬夏陌后背一凉,但还是梗着脖子与之对视。
沉默许久,靳无极利用巧劲将手从姬夏陌怀中抽出,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姬夏陌一拍脑门,暗道一声“坏了这薄脸皮的木头又生气了。”
鉴于这条大腿的粗壮,姬夏陌抹着委屈又苦逼的眼泪,颠颠的追了上去,一声“靳~~哥~~”拖着长长地尾音,惹得过路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面色诡异的看着姬夏陌。
“靳哥~~~”姬夏陌一个狼扑,挂在了靳无极的后背上··“下来·”靳无极寒着脸,低喝一声··“不下,打死都不下”姬夏陌用力的摇摇头,严肃道。
“这是原则问题·”·“下来·”靳无极伸手便要去抓姬夏陌的手,吓的姬夏陌赶紧手脚并用,树袋熊似的手脚并用紧紧地缠在靳无极的身上。
“靳哥,你不爱我了·”姬夏陌泪眼汪汪,一脸委屈··“……”靳无极·“靳哥~~~~”·“回家睡觉。”
沉默许久,靳无极放开了姬夏陌的手,漠声道··“嗯嗯嗯”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我会乖乖的·”以后再喝,不差这一会。
靳无极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依旧绷着一张脸,背着姬夏陌继续往前走,一双手不着痕迹的将姬夏陌拖住,以免他掉下来··“靳哥,你多大了”趴在靳无极的背上,姬夏陌无聊的拨弄着他的头发,随口问道。
“……27”·“靳哥,你比我大十二岁耶,在这里,都能当我爹了·”不自觉的又开始作死··“……”靳无极·“但我依旧爱靳哥”察觉到靳无极瞬间压低的气势,姬夏陌一个激灵,赶紧补道。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姬夏陌双手紧紧的抱着靳无极的脖子,亲昵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不管靳哥多大,永远都是我靳哥爱靳哥,爱生活,一生一世无理由。”
怕靳无极把自己扔下,姬夏陌开始腻歪歪的撒娇拍马屁··靳无极扫了一眼姬夏陌龇着牙,笑的贱兮兮的脸,淡淡的收回视线,在姬夏陌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扬起一抹连他都不可思议的愉悦。
“靳哥·”·“……”·“靳哥”·“……”·“靳”·“恩。”
“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吧”·“……恩”·“靳哥,你真好。”
当靳无极背着姬夏陌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下来·靳无极将姬夏陌放到门口,便转眼间闪了人·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姬夏陌撇了撇嘴,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舒服。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青木从屋里走了进来,见到姬夏陌顿时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知道你爱小爷我,但也不必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模样吧。”
姬夏陌轻哼一声,扬着下巴气势汹汹的进了屋·青木有些摸不着头脑姬夏陌为何突然发脾气,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跟了上去··“大人今日来了,见你不在,发了老大一通火呢。”
“他来找我干嘛吃饱了撑了,来点饭后娱乐,和我呛两声”姬夏陌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哼哼道··“公子。”
青木无奈·“后天就是太后寿宴,大人给您送来了一套衣服,说让您试一下,后天穿上它跟大人一同进宫·”·青木说着,双手捧着托盘走了过来。
姬夏陌喝茶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姬夏陌放下手中的杯子,随手翻了翻盘中的衣服,一脸嫌弃的推到一边·“出去·”·“公子,您还是试一下吧,奴才也好回了大人。”
“衣服,我会穿·宫宴,我也会去·你滚蛋”姬夏陌起身一脚将青木踹了出去,‘砰’的一声,将门重重的摔上,也不顾门外青木的叫喊,转身走到床边趴了下来。
“皇命难为,公子就算再不喜欢公主,你把她取回来,随便找个地方搁着便可,何苦跟自己生闷气”殷栗从房梁上飘了下来,坐在桌旁,悠然的梳着自己一头长发。
“你懂什么·”姬夏陌难掩烦躁,瞪了殷栗一眼,掀起被子将自己蒙在了里面,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个公主,谁娶是孙子·”·殷栗梳头的动作一顿,脑中不断重复着刚刚姬夏陌的那一眼,眼中渐渐升起讶异。
良久,殷栗蓦然摔下手中的梳子,转身飘到姬夏陌身边,眼中带着无法言语的激动·“公子,你……”··“闭嘴”姬夏陌不耐烦的打断了殷栗的话。
“再吵吵小爷我找人收了你”·若是搁在以往,殷栗对于姬夏陌这类似于玩笑的话准是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听到,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转身飘到了房顶坐了下来。
殷栗的突然沉默让姬夏陌有些疑惑,却也懒得去询问,只当她也嫌烦了,便闭眼睡了过去··殷栗坐在屋顶,复杂的看着姬夏陌,心中百般滋味,难表以口··姬夏陌能够看到自己,她原本以为姬夏陌只是与常人不同,得幸有了一双阴阳鬼眼。
可是,刚刚姬夏陌的回眸,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殷栗却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因为,曾经那个人……·‘姬夏陌,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有如此机缘’·[正文 第十九集秦将军来访]·第二天,时间尚早,姬夏陌睡得正沉,青木便慌慌张张的跑进了梅园之中,沾着一身晨露,也顾不得弹去,一脸急色的将门敲得‘砰砰’作响。
姬夏陌裹着被子翻来覆去,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他虽然没有起床气,但是任谁大清早的房子被人一通拍,心情都好不了哪去··“公子,公子您快醒醒”青木声音不见停歇,仿佛打着姬夏陌不理会,他便一直敲下去的打算。
姬夏陌被青木吵的头昏脑胀,胸口里堵着一团烈火,一脚踢开了身上的被子,气势汹汹的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前,姬夏陌一把拉开房门,未等青木开口,便一通好吼“叫什么叫拯救世界还是毁灭地球小爷我小胳膊小腿,能干哪一个”·“……”青木·“公子”眼见姬夏陌又要把门甩上,青木一急,赶紧伸手抵着。
“公子,将军府的秦将军与秦小公子来了,大人让您过去一下·”·秦将军姬夏陌眯起眼睛,按着门的手松了松,青木借此赶紧弯腰钻进了屋内。
“他来干什么”姬夏陌转身,依靠在门栏处,若有所思的看着为自己整理屋子的青木··“奴才觉得,秦将军定是为了来感谢公子的。”
青木打开姬夏陌的衣柜,从里面取出两件衣服,转身笑道·“公子不是帮秦小公子伸冤,救了他一命吗公子你看一下,今天穿哪一件”·“不就是一个小案子吗”姬夏陌撇了撇嘴,进屋在梳妆台前坐下,扬扬下巴,示意了一件竹青色的。
“公子莫要太妄自菲薄了·”青木摇头,拿起玉梳为姬夏陌挽发·“秦小公子是秦将军唯一的儿子,也是秦家唯有的一条血脉,若秦小公子当真出了意外,那秦将军可算是绝了后。
百年之后,秦将军逝了,他又有何颜面去见已故的列祖列宗”·“照你这么说,我就是秦家的大恩人了”姬夏陌单手托着下巴,一只手勾玩着一支玉簪。
“可不就是·”青木笑道·“公子救了秦家唯一的血脉,让秦家有了后,可不是天大的恩情吗公子此次为大人长了脸面,大人一定开心极了,定会重重的夸奖公子的。”
“我用不着他夸奖·”姬夏陌轻嗤了一声,一脸嫌弃·“我救秦小焱也不是为了他救的·”·“公子,你也不要同大人置气了,大人虽然面上对公子凶恶,但心底比谁都心疼公子。”
青木无奈··“行了,你是那老头子请来的救兵吧”姬夏陌放下手中的簪子,望向铜镜·“好了没有,出去,我换衣服。”
“奴才帮公子更衣·”·“用不着,出去·”姬夏陌转身捞起桌上的衣服,对着青木挥挥手,青木见姬夏陌如此坚持,也只得无奈的行了一礼,出了房间。
换好了衣服,姬夏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跟着青木出了梅园·秦兆钦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将军,他虽然救了秦焱一命,但毕竟也是一个晚辈,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秦兆钦帮忙,现在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姬夏陌跟着青木朝大厅内赶去,还未进入,便远远的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姬夏陌将手中偷藏的最后一块糕点塞到了嘴巴里,胡乱的摸了摸嘴,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容,进了大厅。
一脚迈进大厅,顿时满地置放的箱盒差点将姬夏陌绊了个大马摔··“姬贤侄来了”见姬夏陌到来,秦兆钦脸上的笑意更甚··姬夏陌瞄了一眼秦兆钦身旁此时正一脸不爽的秦焱一眼,走到大厅中央对着秦兆钦拱了拱手。
“秦叔叔好·”·“姬贤侄不必多礼,按理说,这一礼应当是我敬你·”·“秦叔叔客气,晚辈怎敢当的·”姬夏陌颔首一笑,背着的手对着秦焱比划了一个中指,秦焱一愣,看着姬夏陌的中指满头雾水。
“老……爹”姬夏陌勉强的将那一句老头子咽了下去,拐了个弯·笑嘻嘻的指着满地绑着大红花的箱盒,在姬晔身边坐下。
“你要给我去后娘啊这聘礼都准备好了”·“混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姬晔一口茶喷了出来,气的直吹胡子。
“这是秦将军送来的”·“姬贤侄·”秦兆钦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的箱盒笑道“你救了秦焱一命,恩大于天,秦叔叔也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这些都是秦叔叔的一点小心意,还请贤侄务必收下。”
“秦叔叔不必如此·”姬夏陌起身,骨扇打开,单手负于身后,抬头挺胸,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秦焱在此案之中本就是一个无辜受害之人,晚辈身为天子臣民,又怎会对此事视若无睹,任由凶手逍遥法外且不说秦焱是秦叔叔您的儿子,就是一个普通百姓,晚辈也定会出手相助。”
一番大义被姬夏陌说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秦兆钦看姬夏陌的眼中,更是钦佩与喜欢···“好”秦兆钦高喝一声,激动的一巴掌拍在了姬夏陌的肩膀之上。
“有胆色若天下臣民皆如贤侄这般铁面无私,深明大义,我凤元王朝何求不保千秋万代”·“过奖,过奖·”姬夏陌转过身龇牙咧嘴的揉着被秦兆钦拍上的肩膀,瞄了一眼地上的箱盒,笑眯了眼睛。
“姬丞相,果然虎父无犬子,有子如此,一生足矣·”·“是啊,再多来一个,就直接给我备棺材吧·”姬晔摇着茶杯,阴阳怪气的冷哼。
“臭小子·”秦兆钦转身瞪了一眼一旁的秦焱·“要不是姬公子救了你一命,现在的你估计早已身处异处了,还不来道谢·”·“哼,我又没让他救。”
秦焱撇撇嘴,小声嘀咕··“你说什么”秦兆钦虎下了一张脸·秦焱别着脸,梗着脖子不吭声··“秦叔叔莫气。”
姬夏陌伸手拦住欲动手的秦兆钦,笑道·“秦公子怕是还没有缓过神,而且我想,经过此次牢狱之灾,秦公子必定会有所思·”·“那是最好,别天天在外给我惹是生非。”
秦兆钦瞪眼··姬夏陌点点头,绕过秦兆钦走到秦焱面前,秦焱冷哼了一声,不愿去看姬夏陌·“你别在我面前得意,别以为救了我一命我就会感激你。”
“我救你并不是为了你的感激·”姬夏陌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秦焱,作为你的救命恩人,我只想告诉你两件事。
在面对自己无法抗衡的力量前,低一下头,并不丢人·正所谓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今日的忍辱负重,只不过是为了明日殊荣·”·“……”秦焱眼中微闪,慢慢转回了头,微愕的看着姬夏陌。
“还有·”姬夏陌微微一笑·“你的父亲很爱你,只不过他不会表达而已·就如同我家的老头子,虽然总是恶言恶语,但我知道,这个老头子就是典型的毒舌心软。
他愿意吵吵,我也就陪着他吵吵,偌大的丞相府,闹腾点总比冷清的像是没有活人似的好太多吧”·姬晔喝茶的动作僵住,抬头望向姬夏陌的背影,满脸愕然。
“子欲养而亲不待,秦焱,你是一个男人,不要让你的父亲为了你而卑躬屈膝,他已经快五十岁了,别等到他没了的时候而追悔莫及·”·姬夏陌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不再理会怔然的三人,转身离开了大厅。
出了大厅,姬夏陌走在府院里·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压去了眼底的那淡淡的酸涩··回到梅园,姬夏陌不愿进屋,便寻了处树下,靠着树干席地坐了下来。
天气已经渐渐回暖,梅花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萧瑟的让人难过··一件斗篷从天而降,将姬夏陌罩在了其中·姬夏陌回头,只见靳无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靳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有点感慨良多了”姬夏陌将身上的斗篷紧了紧,咧嘴笑道··“靳哥,秦焱……他很像过去的我呢。”
姬夏陌垂下眼睑,低声轻喃·那样的嚣张,不可一世,完全诠释了什么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这样的他,勾起了他一直强行封存的记忆··还有老爷子,虽然两人一见面就掐,在外人眼里看来二人八字不合,水火不容,可是只有他与老爷子自己心里清楚,对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就是因为太重要了,所以怕失去,所以才浮夸的想要对方时刻记着自己··这个世界的姬晔虽然对他也很好,但是这份好终究不是给他的,而是已经死去的,真正的姬夏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强行逼迫着自己不去想,不去记,努力的想要与这个世界融合·但是,表面上不管如何,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他……·“靳哥,我想回家。”
姬夏陌蜷起了身子,将脸埋进双腿之间,眼泪终究还是流了出来··靳无极看着蜷缩在树下的那抹小小的身影,沉默许久,慢慢蹲下了来,缓缓的将他拥入怀中。
“靳哥……”姬夏陌蜷缩在靳无极的怀里,泪水浸湿了靳无极的衣衫,在靳无极的身体上留下一片淡淡的灼热··靳无极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姬夏陌的头,听着姬夏陌低低的啜泣声,面上平静,心中却乱成了一团。
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无声的陪伴安慰··‘靳无极,借我依靠一下·当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今天的脆弱将会被彻底遗忘·我还是我,那个打不死的姬小爷,丞相府的长公子,姬夏陌。
’·[正文 第二十集入宫]·因为今日要随姬晔入宫赴太后寿辰宫宴,姬夏陌早早的便被青木叫了起来,如同木偶般坐在窗前的梳妆镜前,任由青木在自己身上捣鼓,收拾着见官的行头。
姬夏陌转弄着手中的如意穗,眼睛不由的瞄向了院子内·回想昨日在靳无极的怀里哭的死去活来,最后连什么时候睡着,又如何回到了床上都不记得了,想想顿时觉得有些臊得慌。
‘也不知道那根木头会不会在心里笑话小爷我·’姬夏陌在心中小声嘀咕··“公子,您看成吗”青木放下了梳子,俯身询问。
姬夏陌丢下手中的银簪,起身走到一旁一人高的落地铜镜前·只见镜中少年身着一件红色锦缎衣袍,白色玉兰镶边,腰系玉带·长发由一枚羊脂玉扣高挽,两条红色丝带顺着耳边落下。
面如冠玉,瞳仁灵动,姿态闲雅,仿佛染着女儿家胭脂般的娇嫩中,又隐带着少年的张扬与狡黠··“俗”姬夏陌嫌恶的弹了一下红丝带上的两颗玉珠,轻嗤道。
“公子生得好,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青木笑道··“小爷我又不是去娶媳妇,穿这么艳丽招蜂引蝶啊”姬夏陌扯了扯魅红的锦袍,撇着嘴一脸不爽。
·青木心知姬夏陌对公主的嫌弃,见此,也不敢再吭声,弓着身子不答话··“哼,小爷我敢擦脂抹粉混在女人堆里,可要我娶那个女人,小爷我宁愿宽衣解带屈身男人身下。”
姬夏陌走到桌旁坐下,捏起一块糕点放在嘴边啃咬着,戏言自嘲道··“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青木听到这话,顿时惊了一身冷汗·“这要是让大人听到了,又该训斥了。”
“他怎么不拿我浸猪笼”好玩于青木的表情,姬夏陌轻啧笑道··“公子……”·“公子,入宫的马车已经备好,大人询问公子是否已经准备妥当,莫要误了入宫的时辰。”
催促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姬夏陌慢悠悠的将糕点塞到口中,懒洋洋的应道“告诉你家大人,就说小爷我死了让那个倒霉公主给小爷我守寡去。”
“哎呦公子您怎么就不忌口啊”青木恼道·“这话开得了玩笑嘛”·“等着吧,等那个公主进门了,新婚夜里我就找根绳吊死在老头子门前。”
姬夏陌拍了拍手,骨扇入手,气定神闲的出了屋子··“公子”·出了丞相府,两辆马车已在府外备好,因为姬依葵身子不好,见不了大动静,苏静瑶便也留在府里照顾她,因此入宫的也就姬晔与姬夏陌。
见到姬夏陌出来,姬晔打量了一下他的着装,确定并无不妥后,冷哼了一声,便率先上了马车·看着姬晔的背影,姬夏陌并没有错过姬晔那一闪而逝的不自在,顿时有些想要发笑。
姬夏陌走到另一辆马车前,衣袍一撩,动作灵敏轻盈的跳进了马车之中··仔细了姬夏陌坐好,马车开始缓缓行驶·姬夏陌抱着手臂靠在马车之中,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晃,心中开始思量今晚的宫宴。
在都城的时候,与那些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家伙相比,他对男女之事并不怎么上心,因此在都城的圈里面,甚至有些流言说他不爱红颜惜少年··后来有了赵晓晓,赵晓晓心仪与他,一心一意的对他好。
他对赵晓晓无心,但也不讨厌·后来,圈内的那些流言惊动了老爷子,为了免去麻烦,他便同意了同赵晓晓交往,却没想到……·想到被动了手脚的车,姬夏陌的脸顿时又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但是赵晓晓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死还是好的,但就冲他家那几个的脾气来说,只怕是生不如死··都城太子爷,龙家最受宠的小孙子,敢动他她赵晓晓真当龙家无人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收拾他一个小小的赵家,那还是费不了多少心的。
公主,她是绝对不会娶的,赵晓晓的事情,已经在他的心上留下了一个梗,女人狠起来那是堪比大牲口,拴都拴不住,得防啊··还有就是,他可以接受与一个无感的女人交往相处,但绝对受不了与一个女人长相厮守,一生一世。
而且,他姬小爷想要的并不是一个四面围墙,日升出,日落归的家,而是无拘无束的这片天··姬夏陌收回思绪,伸手掀开了轿子的帘子,看着喧闹的街上,奔走的人群,心中不禁扬起一丝惆怅。
也不知在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死会不会打击到老爷子··突然,一抹素蓝色的身影吸引了姬夏陌的视线·姬夏陌探出脑袋,看着屋顶之上,负手而立的靳无极,咧嘴一笑。
靳无极看了一眼乐呵呵的姬夏陌,嘴角也跟着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愉悦··‘靳哥,陪我入宫·’见左右无人注意自己,姬夏陌将手放到嘴边,隔着半片天的距离,无声道。
靳无极看着姬夏陌的表情沉默不语,姬夏陌扁起嘴巴,双手合十,作着祈求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靳无极别开脸,掩去嘴角的笑意··‘靳~~哥~~’姬夏陌眉毛倒成了八字状,似是要哭出来的模样。
靳无极以拳掩口,干咳一声,冷着脸,几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yes”姬夏陌一个激动跳了起来,一脑袋顶在了车顶··“公子,怎么了”听到了马车内的动静,青木赶紧凑过来询问。
“没事,脑袋与车顶互相表达了下友好·”姬夏陌双手捧着脑袋龇牙咧嘴道··‘靳哥~~~’姬夏陌一手捂着脑袋,掀开车帘,贱兮兮的笑望着靳无极。
见姬夏陌这般,靳无极放松了紧握起的拳头,不着痕迹的收起眼底的紧张,淡淡的别过脸,无视了姬夏陌的作怪··马车行驶了约有一个多时辰,最后在宫门口缓缓停了下来,宫内不允许乘坐马车,所以必须要下车步行。
姬夏陌翻身跃下马车,一眼便看到了马车旁的靳无极,顿时眼中一亮,若非不是宫门口处处是进出的官员,姬夏陌准扑过去求抱大腿··姬晔也下了马车,看到靳无极顿时一怔,似乎是有些讶异。
“爹,让靳……护卫跟着我,皇宫那么大,我怕走丢·”姬夏陌一个腻歪歪的爹叫的姬晔脑袋有点发懵··“咳也好。”
姬晔回过神来,干咳一声,肃声道·“你性子躁,有靳护卫看着你,我也放心,也省得你给我闯祸·”·“恩恩,我会听靳护卫的话的。”
姬夏陌眼睛亮闪闪的点着头,大腿啊一定要抱牢了,出了啥事靳哥上啊削他·姬晔摇了摇头,眼中也软了几分,抬头望向靳无极,点头笑道“这小子跟只猴子似的,闹腾的厉害,也难得他是喜欢你的,你多看着点,免的哪天给我捅出天大的篓子。”
“是,大人”靳无极抱拳··“丞相大人”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身着太监服饰的公公迎面走了过来。
“蒲公公·”姬晔回身,报以一笑··“见过丞相大人·”蒲公公拱手作揖,笑道·“丞相大人今日可是晚来了些,里面的大人都等急了。”
·“府中有事,故托迟了些,还望圣上莫怪·”·“这位……”蒲公公将视线放到了一旁的姬夏陌身上,作疑道“这位怕就是令公子吧”·“正是犬子。”
“瞧奴才这眼睛·”蒲公公轻打脸,拱手屈身·“奴才见过驸马爷·”·“公公不必多礼,是不是驸马这不还未成定数”姬夏陌轻摇骨扇,笑的得体。
姬晔眉头微蹙,回头暗示了姬夏陌一眼,可姬夏陌却望天望地,就是忽略掉了姬晔的提醒··“驸马爷真会说笑,圣上都已经当了文武百官下了旨,这事啊,奴才看是再稳妥不过了。”
“那还真是谢蒲公公吉言了·”姬夏陌皮笑肉不笑,心中狂抽小人··“丞相大人,百官现如今都在旁玄殿候着,还请丞相大人移步。”
蒲公公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有劳了·”姬晔颔首··姬夏陌随着姬晔进了皇宫,看着那愈来愈近的皇宫大门,姬夏陌只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天还是那个天,只不过,隔着一扇门,却恍若两个世界··入了这金丝笼,怕是再难飞的出去了··[正文 第二十一集赠送玉佩]·姬夏陌随着姬晔入了宫,踏在白如温玉的方砖之上,姬夏陌余瞄着四周,古城遗楼他没少去,金碧辉煌,酒池肉林他也享受过,可如今到了这皇城圣院之中,心中却还是压不住震撼。
红瓦黄墙,悬挂着一盏盏精致的琉璃花灯,每座宫殿下支撑着多根红柱,红柱之上盘旋着金色巨龙,栩栩如生,只待那一声龙吟,翱翔于苍穹之上·宫殿四角,映在其中,像极了飞燕。
姬夏陌轻扫了一眼花坛水池旁那镶着的满地明珠,心中轻啧·‘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丞相大人,旁玄殿到了·”蒲公公停下脚步,侧开俯身。
姬夏陌抬头,只见宫殿上方嵌着彩玉,阳光之下流转着炫目的光彩·朱漆大门顶端悬着一面金丝楠木,上书‘旁玄殿’三字,遒劲有力,端庄雄秀,不难看出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大人自己进去吧,奴才还要回去回报圣上·”·“有劳公公了·”姬晔颔首,理了理官袍,抬脚进了旁玄殿··姬夏陌用手中的扇子挠了挠脖子,恹恹的跟在身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靳无极站在身后看着姬夏陌的心不在焉,伸手按在了姬夏陌的后衣领处·突然袭来的冰凉让姬夏陌一惊,反射性的抓住了靳无极的手,回头无声的询问··靳无极将手抽回,手里正捏着一朵落花,姬夏陌一怔,随后咧嘴一笑,将手放了下来。
进入了旁玄殿,便见一众官员正三三两两的聚在殿内,低声私语交谈,时不时的发出一阵低笑··“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姬晔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平静,一众官员尽数收了声,脸上扬起了恭维的笑容朝姬晔围了过来,拱手抱拳一一问好。
“诸位大人赶早,我来迟了·”姬晔回礼,朗声笑道··“尚早,尚早·丞相大人事务繁忙,是下官们提前了·”·姬晔开口,四周顿时一片迎合之声,姬夏陌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趣,眼睛开始往外瞄,不知道现在偷溜来得及吗·“这位犬子。”
还未等姬夏陌有机会实施偷溜计划,姬晔话锋一转,便将姬夏陌给拎了出来·“小陌,还不快见过各位大人”·姬夏陌心中撇嘴,面上却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衬着他那一身红装,红唇齿白,倒是格外的讨喜。
“姬夏陌见过各位大人,大人安好·”·“这位便是姬公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无数双眼睛放到了姬夏陌身上,笑声奉承。
“早就听了姬公子的大名,前些日子,姬公子以三日之期破获一件三人命案,当真是令人惊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识谋略,以后定会不凡”·“误打误撞,误打误撞罢了。”
姬晔摇头,但面上的笑却多了几分真实,眼底有着藏不住的骄傲·“诸位大人也别再夸他了,免得他骄傲自满,不知进取·”·‘啧,笑的眼睛都快没了,老头怎么就这么厚脸皮。
’姬夏陌心中轻嗤,面上却笑意不减,拱手抱拳,和声道“父亲,想来一会秦焱也该到了,我去门口迎接一下·”·“知道你们二人关系好,别乱跑。
这是宫里,小心冲撞了官家贵人·”姬晔嘱咐了一句,算是同意了··“是,儿子知道了·”姬夏陌拱手,转身退了出去··离了大殿,姬夏陌缓步走出旁玄殿,在身后的谈笑声完全消失后,姬夏陌原本绷直的身子瞬间躬了下来,似是没了骨头般,软绵绵的搭在了靳无极的身上。
“靳哥,跟他们说话好累啊,嘤嘤嘤~~~~”·“靳哥,皇宫好可怕,像人家这么善良单纯的人,一定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吧·”姬夏陌眼泪汪汪的看着靳无极。
靳无极淡淡的扫了一眼姬夏陌,伸手手将姬夏陌的身体扶好,自己向后退了一步·善良单纯就他狡猾的跟只小白狐狸似的,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会被挠一爪子。
“靳哥,你也不要我了是吗”姬夏陌扁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靳无极·“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话不算话·”·“……”他何时说过的。
·“靳哥~~~”姬夏陌上前再次抱住靳无极的胳膊,左右摇晃,嘟着嘴撒娇卖萌···撞上姬夏陌乌黑灵动的眸子,靳无极有些僵硬的别过脸。
“这里是皇宫,别闹·”·“那靳哥你还是爱我的对吧”姬夏陌睁着眼睛,无辜的看着靳无极,眼底闪过隐隐的狡黠··“……”靳无极别着脸不吭声,但耳根处却浮上了淡淡的红色。
“靳~~哥~~~”姬夏陌见此心中乐了,一把勾住靳无极的脖子,跟只小宠物似的蹭来蹭去·‘这根不经逗的薄皮木头,怎么就那么可爱呐’·“下来”皮肤贴合的异样让靳无极的心中升起一股燥热,有些心慌的一把将姬夏陌扯开,自己后退数步,运气内力,强行压制身体内的涌动。
刚刚升起的一丝燥热,瞬间被压得死死的,消失得无影无踪··靳无极不知道刚刚的那股异动是什么,也不敢知道·他向来准确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答案不能去碰,否则,他将会万劫不复。
‘嘁,又生气了,没意思·’姬夏陌撇撇嘴,很不爽的看着躲得自己远远的靳无极·他有那么恐怖吗跟躲瘟神似的··心中不舒服,姬夏陌转身离开。
靳无极看了一眼,沉默的跟了上去,但两人前后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姬夏陌慢他也慢·姬夏陌快他也快,始终没有再靠近··靳无极明显的躲避让姬夏陌心中升起躁意,眼中也冷了几分。
姬夏陌脚下不快,却也未曾停缓,不多会便远离了旁玄殿··姬夏陌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但四周的花草却多了起来,虽刚刚入春,但这里却百花齐放,种满了奇花异草。
花草之间,奇石罗布,藤蔓缠绕,开满了郁郁葱葱的白色锦团,远远望去,就好似降雪一般好看··地上由颜色各异的卵石铺垫,砌着不同的图案,花草鱼虫,千奇百怪,妙趣无穷。
姬夏陌游走在花草之间,嗅着空气中的花香,心中的阴郁散去了不少··姬夏陌伸手从一处盆栽中摘下一枝团扇形的白花,回头瞄向身后不远处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靳无极一眼,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小团扇插在了头发上,然后极为得瑟的冲着靳无极摇了摇头。
看着不远处伫立在花海之中的红衣少年,并没有忽视掉他顶着一朵小团扇向自己示威的嚣张模样,靳无极垂下眼睑,难掩眼中笑意··“噗”压抑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姬夏陌神经一绷,迅速转身。
“谁”·“抱歉,打扰到你了·”一只修长如玉,仿佛一件艺术品般的手从一片交织垂落的藤蔓后伸了出来,拨开花帘,身着锦蓝色衣袍的男人缓缓走出。
高挑秀雅的身体,衣服是那上好的丝绸而制,纺绣着淡雅的兰花·三千青丝轻挽与身后,白哲的肌肤光泽流动,一双黑眸好似那黑暗中的琉璃,光彩耀人··男人眼中带笑,气势温润,红唇似勾非勾,却给人一种暖暖的舒适。
让人不禁想起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八字··“你是哪家的公子竟跑到这里来了”男人完全走出花藤,看着姬夏陌温和的笑道。
姬夏陌扫了一眼男人的衣着与发饰,心中微讶,衣中暗纹银线,玉中含血,这些可都不是寻常人能够穿戴的起的··明白这个男人非富即贵,姬夏陌眼珠子溜溜的转,又开始了冒坏水。
“丞相府姬夏陌,你是……”·“忠义王府·”男人望着姬夏陌黑溜溜的眼睛,心中只觉的好玩··忠义王府姬夏陌眼睛亮了亮,那不是皇上的哥哥吗这条大腿好粗壮,好想抱,好想抱~~~~·见姬夏陌瞪着眼睛不说话,男人顺着姬夏陌的视线望向自己腰间的玉佩,挑了挑眉“想要”·“恩恩恩~~”姬夏陌重重的点点头,但撞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又赶紧摇头。
“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自然要好好的收起来,弄丢了一定会肉疼死的·”姬夏陌扁扁嘴,笑的一脸贱兮兮··“噗”男人被姬夏陌给逗笑了,伸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姬夏陌。
“给·”·“给,给我的”姬夏陌接过玉佩,脑袋有些晕·就这样给他了这么值钱的东西土豪求抱大腿啊·“你很好玩,送给你了。”
“啧,这多不好意思啊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怎好意思……”姬夏陌砸吧着嘴,依依不舍的看着手中的玉佩,死捏着不松手。
“没什么,这种东西我还有很多·”男人笑意盈盈的看着姬夏陌生动的表情,心中越来越对眼前的少年感兴趣··还有……很多……·姬夏陌在这一刻森森的嫉妒了,为什么他没有生在一个土豪的家呢·“你,可是来参加今夜太后寿辰的宫宴的”男人走到姬夏陌身边,伸手为他拿下了头上的小团扇,捏在手中把玩,笑问道。
“恩”两只眼睛死黏在手中的玉佩上移不开,这玉质,这雕刻,就是搁在他原先的世界,也值老多钱了··“我也不想来,可是我家老头子说,我要不来就打断我的腿。”
想起姬晔的威胁,姬夏陌轻哼一声·“我知道他这是在吓唬我,可是如果我真的不来,老头子一定会让厨房不管我饭,所以我就来走个过场,权当蹭顿饭。”
“呵呵……”男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靳无极站在原处,看着交谈甚欢的两人,握剑的手有些收紧,身上的气势也慢慢有些冷了下来。
“宫宴快开始了,你快些去吧·”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将手中的小团扇重新插回了姬夏陌的发间,开口道·“要是迟了,怕是又要惹上不少麻烦。”
“呼你说如果我现在趴在地上,会不会被直接送回丞相府”姬夏陌摸着下巴捉摸道··“别动歪点子。”
男人好笑的轻点了一下姬夏陌的额头·“你想拖累你的父亲吗”··“跟他有什么关系·”姬夏陌小声嘀咕。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这其中的是是非非·”男人摇头·“快些去吧,别误了时间·”·男人说罢,便转身欲走··“哎哎等一下”姬夏陌开口止住了男人。
“恩还有事吗”·“那个,也没啥事·”姬夏陌挠挠头,笑嘻嘻的指向男人发间雕花镂空的龙形玉扣。
“我想说,我喜欢你头上的那个,我能拿这个玉佩换一下吗”·“……”男人·[正文 第二十二集寿宴开始]·待姬夏陌回到旁玄殿又是少不了姬晔的一顿责骂,幸好时间已晚,姬晔担心误了寿宴的时辰,也没有再多加教训,疾言厉色的嘱咐了些礼节,以免他到时出了差错,惹人发笑事小,若事冲撞了官家那可就糟了。
在姬夏陌心不在焉的应和下,姬晔满心无力,只得叹气连连,领着姬夏陌出了旁玄殿··太后寿宴的地点办在了华武殿,以官职高低列座,丞、将、公、候,六部、诸王设于殿内入座,余轻职小臣,文武百官设于殿外露天酒席之上。
姬夏陌与姬晔同坐主座下方三席,刚刚那个落座,四周顿时又是一番官场恭维·姬夏陌支着下巴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只手刚想摸到桌子上的盘子中偷捏一个果子吃,结果却被姬晔一个巴掌拍了下来。
姬夏陌揉着发红的手,瞪了一眼与左右官员谈笑风生的姬晔,不爽的撇了撇嘴,心中暗骂了一声‘臭老头子’··就在姬夏陌昏昏欲睡之际,一声尖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顿时诸臣迅速归位,齐齐俯身下跪,高呼万岁。
姬夏陌埋下头,沉默的跟着姬晔一同跪了下来,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姬夏陌明为屈膝跪地,但隐于衣袍下的膝盖却从始至终都未曾沾过地··他姬夏陌自打出生来,上不跪过天,下不曾跪过地,只跪过将他抚育长大的龙老爷子,也只会跪老爷子。
姬夏陌看着左右身边埋头屏息的诸臣,悄悄的支起头,偷偷的朝着殿门口瞄去·只见,一众前呼后拥之中,一个男人身着明黄色龙袍,胸口纹绣着一条腾云驾雾的巨龙,翻云吐雾俯瞰世人。
男人面容俊逸,一双厉眸让人心中胆寒·眉宇之间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犹如他黄袍之上的巨龙一般,俯视万生··男人身边随着的一位老人,发白如雪,可面容却无老去的痕迹。
身着一件暗红色锦缎宫袍,绣着大红牡丹,宫袍之上缀精致小巧的琉璃宝珠·一头白发被宫女挽起,插着两只金凤含珠钗,举手投足之间,雍容华贵,气势逼人·想来,这位应该就是今晚的主角,太后娘娘。
在皇上与太后还有两位女人,姬夏陌暗暗猜测,应该就是在来之前,姬晔所说的皇后与淑贵妃了··凤元皇帝落了座,厉眸横扫大殿,落在了姬夏陌的身上,两人视线相撞,凤元皇帝微微挑眉,眼底划过一抹讶异。
姬夏陌一愣,鬼使神差的咧嘴一笑,而后,后知后觉的龟缩在了姬晔身后,挡住了凤元皇帝的视线··看着那小小的一坨,凤元皇帝收回视线,沉声开口“平身吧。”
诸臣道谢,缓缓起身,垂手而立,等待皇上的落话··“今日太后寿辰,诸臣不必拘谨,以免拘束了,扫了太后的兴·”·“是”诸臣再次叩拜,后小心翼翼的落了座。
姬夏陌坐下后,揉着有些酸楚的膝盖,心中狂抽小人··“三王爷到六王爷到”随着通传,两名男子从殿外走了进来,在殿内站定,屈膝下跪。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太后”·姬夏陌捏着一颗葡萄在唇前摩擦,暗暗打量着二人·离姬夏陌较近的男人,一袭墨色宫袍,面容棱角分明,薄唇紧抿,带着致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想起来之前姬晔给的资料,这一位怕就是当今三王爷凤夜澜·而另一位……·姬夏陌微微的眯起眼睛,身姿英挺,眉目如画,男子生的一副风流容貌,可却依旧掩不下眉宇间的暴躁与轻浮。
这位应该就是六王爷凤宇飞了··“今日太后寿宴,你二人为何姗姗迟来”凤元皇帝开口询问,眉宇微蹙,似有不悦之意··“父皇,你可不要偏心。”
六王凤宇飞站了起来,叫道·“五哥和太子不也还没来吗父皇若骂,不如等到两人来了一块骂也省了待会又要重复一遍。”
“以往你不学无术训斥则罢,今日还敢顶嘴”凤元皇帝喝道··“好了皇帝·”太后一旁和声劝道。
“今日哀家高兴,你就不要把私下的话拿出来训斥了·”·“父皇·”凤夜澜抱拳,开口解释·“六弟今日迟来实为事出有因,因太后寿辰,六弟特亲手抄写《无量寿经》百遍送于太后,以表孝心,刚刚才装订完成。”
凤夜澜说着,一名宫女走进大殿,手里端着一叠金丝册子·凤元皇帝示意了一下身旁蒲公公,蒲公公会意,上前接过,端回了太后面前··太后拿起翻阅开来,眼中带着满意之色。
片刻,太后放下手中的册子,笑望向凤宇飞“老六有心了,这份寿礼哀家很是喜欢·百份《无量寿经》,可有写伤了手”·“宇飞无事,太后喜欢,宇飞便是废了这双手也心甘情愿。”
“今日乃是欢喜之日,不可说晦言·”·“是”·“太后,这是夜澜为太后准备的寿礼·”凤夜澜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翠绿锦盒,双手奉上。
蒲公公上前,接过锦盒奉到了太后面前,太后打开,只见盒中置放着一串精致的佛珠··“这是夜澜为太后寻到的千年菩提,特差人将其打磨成佛珠,一共108颗,特送于太后。”
“好”太后摩擦着盒中的佛珠,笑道·“都有心了”··“哈哈哈”一声爽朗的大笑突然从殿外传来,姬夏陌侧目,心中暗疑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在次这般放肆。
随着大笑声,一个身着暗紫色长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男人身材修长,皮肤微黑,面容俊朗,举手间带着一种洒脱之意,大笑见更是带着满满的骄傲与潇洒··姬夏陌傻了,连嘴巴中咬了一半的果子掉在了身上都没有察觉,一双眼睛呆呆愣愣的盯着进来的男人,脑袋嗡嗡作响。
‘大哥你咋也死了’眼前这男人的眉眼口鼻,明明就是他那个弃军从商,把老爷子气的住进医院的大哥·“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太后,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男人快步走到殿内未曾站定,便挥袍跪下,朗声笑道。
·“老五来了”太后温和的看着男人,唇角带笑··“太后,少矜来迟了,还望太后责罚·”·“不迟,你们年轻,心呆不住,自然喜欢跑动,哀家就喜欢你们这般闹腾。”
太后摆手··“太后,少矜曾听说北城外千里处有一仙山,山上落有一仙庙,儿臣特赶往那里为太后求来开光观音一座,愿以此保太后长寿安乐·”风少矜双手奉上一锦盒,高声道。
“哀家说这些日怎的不见老五的踪影·”接过蒲公公送来的观音,太后笑道·“一次寿辰而已,跑那么远也不嫌烦”·“好了,既然都来了,落座吧。”
凤元皇帝开口吩咐道··“是”三人拱手,转身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待所有人落座,丝竹之声响起,一群身着鲜艳的舞女飘然而至,挥袖扭腰,罗袖纷飞,舞尽一曲缠绵意。
众大臣也稍稍放下了些谨慎,举杯邀旁共饮,一时间,偌大的华武殿内,鼓乐齐鸣,歌舞升平,美酒佳人,觥筹加错·迷了谁的眼,又醉了谁的心·姬夏陌嘴里无滋味的嚼着一块点心,一双眼睛紧黏在风少矜的身上,似乎想要在其身上看出些不同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姬夏陌的目光,风少矜抬起头来,两人视线交错,风少矜微微一怔,随即举杯一笑,尽显爽朗与不羁··姬夏陌微微一愣,慢慢垂下了眼睑··不是大哥·如果是大哥,看见他这样没个正形,只会一个巴掌抽过来。
再说了,那个面部神经坏死的冰窟,哪里会笑整天绷着一张僵尸脸跟谁欠他五百万没还似的··姬夏陌的失望与气馁风少矜看在眼里,心中疑惑,却也没多在意,转而又将兴趣放在了杯中的酒上。
看着殿内无聊透顶的歌舞,姬夏陌将爪子摸到了桌上的酒,可是还未等他将酒杯拿到手,姬晔便伸手端起,将一盏清茶推了过去··‘死老头子’姬夏陌心中窝火,桌子底下用力的给了姬晔一脚,看着姬晔痛的脸都变了色,面上却依旧装的笑容得体,撇了撇嘴,面不改色的端起了清茶,喝的悠闲自在。
就在此时,一声通传从殿外传来··“太子到”·[正文 第二十三集受爷VS情怡公主]·映着醉人眼的烛色,一个身着玄色四爪蟒袍的温润男子款款而至,烛火落在男子的面容之上,流转着迷醉温柔。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太后,恭祝太后福乐绵绵,寿比南山·”·“扑”姬夏陌喷了,幸好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结在这位太子身上,才没有察觉到姬夏陌的失态。
姬夏陌看着跪在殿下的男子,顿时觉得怀里还没有捂热的玉佩有些咯得慌··“入座吧·”看见太子,凤元皇帝脸上冷硬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示意道。
“是谢父皇”太子凤凌琛叩首,起身在风少矜身边落了座·待凤凌琛坐下,风少矜低声笑道·“你可算来了,我这一人在这里喝酒,可是没滋没味。”
“今日太后寿辰,你少喝些,别失了态·”凤凌琛低声嘱咐,手上却也承了情,接过风少矜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姬夏陌看着凤凌琛干巴巴的嚼着一只虾,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似是察觉到姬夏陌的目光,凤凌琛抬头视线与姬夏陌相撞,点头示意,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凤凌琛似笑非笑的眼睛,姬夏陌一缩脑袋,怂了··凤凌琛以酒杯掩唇,隐去嘴角的笑意,眼中带着淡淡的愉悦。
就在姬夏陌纠结着要不要把玉佩还回去的时候,突然,大殿内的音乐一转,舞姬们纷纷后退,七彩琉璃灯从在殿中央缓缓升起,淡淡的花香随着琉璃灯的然后弥漫在大殿内。
大殿内的众人心中疑惑,带着酒意望向殿中·花瓣凋零,一名蓝衣少女从空中缓缓飞下·舞袖纷飞,青丝墨染,似仙若灵,倾城之姿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姬。
就是向来口中常常念叨着‘空即是色,□□’的姬夏陌,也禁不住有一瞬间的恍惚··少女落地,丝竹声响,舞姬伴于左右·少女舞动水袖,脚步轻盈,腰肢纤细似柔弱无骨,宽大的水袖遮面,露出一双似嗔飞嗔的水眸,勾人心神。
殿内众人如痴如醉的沉溺在少女的舞姿之中,几乎忘记了呼吸·少女回眸一笑,让一众人心跳不已,心中直道是‘痴了,痴了’··姬夏陌的手放在桌下,暗暗地掐了自己一下,心中轻啧‘这样的女人谁娶回家谁倒霉’。
一曲终结,舞姬退去,众人却依旧沉溺在刚刚的心神荡漾之中,未能回过神来·少女垂眸,掩下眼底的嘲讽,上前两步,微微俯身“晴怡参见父皇,参见太后。”
“晴怡来了”见到少女,太后掩不去眼中的喜爱,对着少女伸出了手·“来,坐这边·”·晴怡姬夏陌扁着嘴巴,心中顿时斯巴达了那不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吗·“太后,晴怡的礼物太后还喜欢吗”晴怡依偎在太后身边,声音软糯,撒娇道。
·“喜欢,喜欢·”太后拍着晴怡的手,笑的合不拢嘴··“晴怡自小便生的出挑,如今大了,更是越发的美丽动人了·”一旁的皇后笑望着晴怡,眼中满是宠爱。
“谁要是能够娶到晴怡,怕是十世也修不来的福分·”·‘是啊他肯定是十世做了不少恶,霉成这样·’姬夏陌心中心中吐槽。
“呵……”晴怡红唇勾起,挑起了一抹笑,眉宇间尽是骄纵与傲气·“皇后娘娘口中的有福之人,今日可不就在这里·”·听到晴怡这般说,姬夏陌放到口中的肉丸子顿时一噎,愣了半天,‘咕嘟’一声咽了下去,心中跪天捶地。
‘得这是明目张胆,变着法的要弄死自己啊·’·“父皇”晴怡起身,走到凤元皇帝身边行礼。
“儿臣早就听闻丞相府长公子姬夏陌满腹经纶,卓尔不凡,前些日子更是以三日之期破获一起三人谋杀案,今日,姬长公子作为儿臣未来的夫君,儿臣想要考一考他·”·“晴怡,今日当着文武百官大臣的面,不的胡闹。”
凤元皇帝蹙眉,低声喝道··“儿臣可没胡闹·”晴怡眨眼,带着女儿家的古灵精怪·“晴怡今日可不单单是为了自个,还是为父皇。
姬长公子以后也定会入朝为官,儿臣就事先替父皇考一考他,且看他如何应对”·“皇上·”淑贵妃微微一笑,柔声道。
“晴怡开心,就随了她吧,就当太后寿辰上的一个乐子·”·凤元皇帝看了一眼太后,见她并未开口阻止,便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喂喂有没有人关心我愿不愿意啊’姬夏陌挠墙,忍不住想要迎风流泪。
‘什么叫做一个乐子,小爷我长的有这么喜剧吗’·得了皇帝的应允,晴怡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盛了,转身美目扫向诸臣,最后停留在了姬晔的身上,转而望向一旁缩着脑袋的姬夏陌。
看着笑容得意的晴怡,姬晔眉头紧锁,脸上有些阴沉·见身边姬夏陌沉默不语,以为他害怕,心中一软,伸手拍了拍姬夏陌放在桌下的手,低声道“你且放心去,一切有爹在,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你平安。”
姬夏陌微怔,抬头望向姬晔已带有苍老之色的脸,唇角微动,却也没有说出些什么··“姬长公子,还望不吝赐教·”晴怡已经走了下来,站在大殿之中,眼神倨傲的看着姬夏陌,神情不屑。
“爹啊,这就是你看上的儿媳妇”姬夏陌在起身之际,侧头在姬晔耳边低语·“这哪是媳妇,这女人要是娶回了家,那就是咱爷俩的祖宗啊。”
“臭小子,给我认真点·”姬晔瞪眼··姬夏陌嘴巴一列,依旧一幅贱兮兮的模样,手中骨扇轻摇,脚下欢快的走到大殿中央,在与晴怡两米开外对视。
“早就听说姬长公子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今日晴怡得以相见,还望姬长公子莫要藏拙·”·“江湖传言,如何做的了数不可信,不可信”姬夏陌笑嘻嘻的摆了摆手,轻挑懒散的模样看的晴怡心中一阵堵火。
“既然有传言,必不会空穴来风,想来也是有根据的·”·“说的是我吗”姬夏陌摸着下巴,砸吧砸吧嘴·“听着不像啊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伟大了公主,你对我这么了解难不成公主时时都在关注着我”·“你”对于姬夏陌的不要脸,晴怡气结。
“来人”不愿再与姬夏陌胡扯,晴怡高唤一声,随即,一排侍卫相继走了进来,端着三台高架,上遮红布,让人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台高架被置放在大殿正中,侍卫便行了一礼,尽数退了出去·晴怡走到三台高架,扬着下巴,高傲的看着姬夏陌··“今日,太后寿辰,本公主不与你论诗词歌赋,谈琴棋书画。
为了博太后一笑,本公主与你比些有意思的·”·“公主随意,我陪玩·”听到不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姬夏陌暗暗松了一口气,背着手笑的毫无压力。
“哼”看着姬夏陌脸上轻浮的笑,晴怡心中厌恶,冷哼一声,望向了身后的三台架子··“在这三张红布下,本公主都放着一道难题,若你能全数解开,本公主便对你心悦诚服,若你解不开……”晴怡红唇勾起,轻蔑的看着姬夏陌。
“你便在此学狗吠,博大家一笑·”·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姬晔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紧攥的拳头,隐忍着心中的愤怒··“啧,这算来算去好像都是我吃亏啊。”
姬夏陌摸着下巴思索道·“这样吧公主,我若输了,任由差遣·可你若输了呢”·“胡说本公主怎么会输”晴怡挑眉,嚣张道。
“公主·”姬夏陌撇嘴,一脸的苦口婆心·“话不能这么说,俗话怎么说来着,世事无常啊这夜路走得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公主你整天鼻子朝上,脑袋顶着天走,说不定哪天就一脚踩坑里,摔了个大马猴”·“你你放肆”四周压抑的笑声让晴怡恼羞成怒,挥手便打。
姬夏陌侧身躲过,打量着晴怡,口中轻啧·“君子动口不动手,公主,淡定,你看你这一急,妆都花了·”·“大胆”皇后厉声喝道。
“晴怡乃我朝金枝玉叶的公主,容不得你放肆”·姬夏陌转头,望向发怒的皇后,咧嘴一笑,没个正形·“是草民知错了,草民这不是看公主可爱,逗她玩吗”·“行”晴怡怒视着姬夏陌,因为气愤,胸口不断的起伏着。
“你说怎么办”·“公主别这么看着我,草民压力山大~~”姬夏陌小手一挥,含羞带怯,娇态十足,看的晴怡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样吧公主,一道难题,一万两银子·”·“一万你抢啊”·“这不就是个嚎头吗”姬夏陌一脸‘你不上道’的抱怨。
“公主不是说草民赢不了吗就算赢不了,这面子要足,身价也得抬上来·”·“行”晴怡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
“本公主答应你·”·“公主好爽快草民对公主的敬仰就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扑”喷笑声从一旁传来,姬夏陌眯眼望去,只见凤宇飞正捂着嘴,手忙脚乱的扒着桌上翻倒的酒杯。
凤凌琛扬扬酒杯,对着姬夏陌点点头,示意他加油·一边的风少矜也是手里把玩着酒杯,一脸有趣的看着他··唯有那三王爷凤夜澜,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姬夏陌收回视线,笑对着晴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公主,请出题·”·晴怡仰头一下,趾高气扬的走到左边第一个高架上,玉手拿起红布,望向姬夏陌冷哼“看好了,这就是本公主的第一题”·随着四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红布缓缓飘落,红布下的东西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看清了里面是何物,顿时四周一片诡异的沉默。
这是……·[正文 第二十四集许你一诺]·随着晴怡公主手中的红布落下,架子上的物件一览无遗,姬夏陌眼睛微眯,转而即逝,勾起的唇角一如往常般轻挑闲散。
只见高架之上,放置着一个金盆,盆中撑着满满的清水·在一众不解的目光中,晴怡上前,高扬着下巴一脸得意的看着姬夏陌,心中暗道‘早听闻姬家长子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今日得此机会,定要好好戏耍羞辱一番,让他颜面尽扫,自己也借此退了这门亲事。
’·“姬长公子”晴怡红唇勾出一抹冷笑,高傲的看着姬夏陌,得意洋洋道·“我的第一个难题便是,请公子数出这金盆之中的清水有多少滴,多少量”·此话一出,大殿之中众臣面面相视,心中暗暗摇头叹气。
水本就是无形无态之物,一滴水,又如何去分大小分量这晴怡公主哪里是要向姬夏陌讨教,明明就是捉弄为难··看着晴怡脸上倨傲的表情,姬夏陌笑意不减,但是眼底却一片淡漠,让晴怡脸上的表情微僵,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
“怎么难道姬长公子答不出来”晴怡声音扬了几分,企图压下刚刚心底那没有来的怯意·“姬长公子,这可才第一题。”
姬夏陌扬唇一笑,双手背于身后,笑的眼角弯弯·“公主,我的答案是,无水,无量·”·“胡说八道”晴怡瞪眼,面生怒色。
“这慢慢一金盆的水,你怎的说是无水无量你眼瞎了吗”·面对晴怡的怒气,姬夏陌揉了揉鼻子,踱步上前,走到金盆边,笑意盈盈的看着晴怡。
然后再晴怡惊怒的目光中,一手将金盆掀翻·金盆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满盆清水溅出,湿了晴怡的裙摆··这一变故顿时惊到了所有人,愕然的看着姬夏陌。
“啊啊”晴怡失声尖叫,跳出两步,一手指着姬夏陌,厉声道·“你做什么”·“公主。”
姬夏陌抱拳·“如今,不正是,无水,无量了吗”·“你是你把水掀翻了,你这就是耍无赖做不得数的”晴怡愤怒的看着姬夏陌。
“若公主要这般说·”姬夏陌伸出左手,虚空一抓,送到了晴怡身前·“那么请公主答出,我手中的空气,何形,何味”·“我……”晴怡噎住。
姬夏陌微微一笑,松开拳头,左右散开·“公主,答案便是,无形,无味·”·“你算你狠”心中虽然恼怒,但晴怡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吞下这闷亏,愤愤不平的走到另一高架前。
“现在,就请姬长公子解我第二题·”·红布掀下,只见上置放着一青色琉璃球,只不过这琉璃球内在却是真空的,琉璃球内落着一颗夜明珠,琉璃球外开有一圆孔,只不过这圆孔的大小却只是这明珠的三分之一。
“姬长公子,前些日子本公主玩耍之际,不小心将本公主最喜爱的东海夜明珠落在了这琉璃之内,本公主要姬长公子帮本公主把这东海夜明珠从这琉璃内取出·”·姬夏陌看着架上的琉璃慢慢走去,伸手将其拿过,心中撇嘴。
“公主非要这明珠不可”姬夏陌把玩着琉璃球,动作娴熟的在指尖上旋转,花哨的动作看的人眼花缭乱,晴怡也是一愣··“非要不可”·“只要这明珠”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姬夏陌重申。
“只要这明珠·”晴怡坚定的坚持··“那就好·”姬夏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在一种惊呼声中,扬手将琉璃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琉璃四溅,在烛火之下映着点点星光。
“你”晴怡睁大眼睛··姬夏陌上前,将滚落到一旁的夜明珠捡起,送到晴怡面前·“公主说过,只要这明珠,诺,完好无损。”
“谁叫你摔坏本公主的琉璃的”晴怡怒道··“啧”姬夏陌摇头·“公主这话说得,不是公主说的吗只要这夜明珠。”
“我……”·“有句话怎么说的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琉璃与明珠只能保一个,我自然要留公主喜欢的。
我这种做法就叫做,破而后立·”姬夏陌一本正经的又开始忽悠了···“公主,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姬夏陌摇头,叹气道。
晴怡恶狠狠的瞪着姬夏陌手中的夜明珠,咬碎一口银牙,胸口中堵着一团烈火,恨不得将姬夏陌碎尸万段··“好了,闹了半天,太后估计也乏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看着自家妹妹被欺负,凤凌琛站了起来打断了这一切·对于姬夏陌因为是晴怡为了的夫君,他也是知道少许的·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而且玩物丧志。
听说前些日子他曾以三日之期破获一起三人敏感,轰动京城,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被人传呼托大了··御花园初见,姬夏陌那满肚子的小心思,贱兮兮的模样让他心生出了几分好奇。
再到刚刚两人比试,凤凌琛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姬夏陌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简单·晴怡一个自幼生在宫里的娇惯公主,哪里是这只小狐狸的对手再斗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哥”晴怡跺脚,气恼的瞪着凤凌琛··“晴怡·”凤元皇帝开口,肃声道·“你闹也闹了,听太子的,今天到此为止。”
皇上发话,晴怡也不敢再胡闹,只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姬夏陌,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跑了··姬夏陌摸摸鼻子,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夜明珠塞到了怀里,凤凌琛看了一眼姬夏陌那宛如偷了腥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姬夏陌·”凤元皇帝开口唤道··姬夏陌迅速转身,拱手抱拳,微微俯身·“不知皇上还有何吩咐”·“刚刚听你那般说,似是对兵法研究颇深”·“皇上廖赞了。”
姬夏陌‘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草民也就是闲来无事随手翻阅了几本兵书,有了些心得·”·“哦什么心得说来听听”凤元皇帝微微挑眉,眼中划过一抹趣味。
姬夏陌心中‘嘎嘣’一声响,暗暗叫苦·他哪里有看什么鬼兵书这个世界的字都是繁体,虽然与前世有几分相似,他连蒙带猜的才能读个大概,可是,他却是一看书就犯困的那种。
“恩”见姬夏陌半天无声,凤元皇帝沉吟了一声,顿时满殿大臣弓下了身子,垂着头不敢抬眼··似是没有察觉到凤元皇帝压来的威严气势,姬夏陌砸吧砸把嘴,讪讪的开口道“天下安宁,贪官污吏迎上欺下,祸害苍生百姓,国家大兴建筑,劳民伤财,百姓苦不堪言。
·可若战争四起,战火纷飞,家破人亡,祸事不断,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想起自幼老爷子给自己讲的一对大道理,姬夏陌顿时心生感慨,满心惆怅之意。
顿时也没了尊卑之别,心慌惧意,抬头望向凤元皇帝,感叹道··“皇上,草民不主张战争,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必得天下。”
“放肆”皇后起身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起身厉喝,一手指着姬夏陌,声色俱厉·“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满口胡言的逆贼给本宫拿下”·“皇上”见大内侍卫蜂拥而进,手中刀剑直指姬夏陌,姬晔顿时面上一白,从座位上起来,奔到大殿正中跪了下来。
“皇上犬子前不久受了伤,一直没恢复过来所以才在此胡言乱语·还望皇上开恩,饶了犬子一次”·凤元皇帝坐在首座,居高临下,目光如炬的盯着姬夏陌,姬夏陌也不胆怯,迎之而上,对于大殿之上的变故,两人似乎谁也没有发现。
“如果,他国来犯,朕也要束手待毙”凤元皇帝沉声开口,压抑的气氛让一众大臣心惊胆颤··姬夏陌仰头一笑,少年一袭红衣风华绝代“敌国来犯,拉杆而起,全民皆兵,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们”·久久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气势压抑的凤元皇帝突然面上一松,仰头大笑。
“都下去·”凤元皇帝挥手,示意侍卫退下,转而望向姬晔,神情愉悦·“姬晔,你倒是教出了一个好儿子啊,他日,必又是一将相安国之贤才”·“老臣不敢”姬晔惶恐。
“姬夏陌,朕许你,待你父告老还乡,便由你世袭丞相之位,为我朝建功立事”·凤元皇帝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就是几位王爷也是微微怔然,面色怔忪。
丞相之位,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向来由有能力者居之·天下多少贤才,满朝多少文武,满腹算计谋略,觊觎此位·可如今皇上竟然随口许给了一个稚嫩少年,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惊,如何不甘心。
“皇上,草民不敢·如此重托,草民怕是担不得·”姬夏陌抱拳··“朕说你担的,你便担的·”凤元皇帝冷眸一扫,那些原本还动着小心思的大人顿时噤了声。
“这是皇命”·“……是草民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姬夏陌无奈叩首,膝盖依旧未曾占地。
凤夜澜手中的酒杯微微的在唇前顿下,远远看着姬夏陌的衣袍身下,黑眸深处划过一抹晦暗不明··跟着姬晔拜谢了皇帝,姬夏陌回到了座位处,歌舞重起,可所有人却没了心情,一时间心思各异,暗涌浮动。
看着姬晔依稀还未散去的苍白,姬夏陌心中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姬晔·“压压惊·”·看着明显气氛有些压抑下来的大殿,姬夏陌暗了暗眉角,感觉到了淡淡的倦意。
果然啊,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爹·”姬夏陌凑到姬晔耳边,小声道·“我有点闷了,出去透透气去·”·姬晔回头,望着姬夏陌皱起的眉头,以为他还在为刚刚的事后怕,顿时心软了下来。
“去吧,小心些别乱跑·”··“恩”姬夏陌点点头,瞄着殿内的众人,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宴席,离开了大殿··[正文 第二十五集爱靳哥,爱生活]·跟姬晔报备过,姬夏陌偷偷地溜出了喧闹的大殿,一路上避着人来到了御花园之中。
姬夏陌瞧着四下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卸下一本正经,懒洋洋的搭拉下脖子··“靳哥~~~”没了那一双双刺得人浑身不自在的眼睛,姬夏陌将手放在嘴边,小声的低唤。
“靳哥,是我,你在哪里啊~~~~”寻了四周不见靳无极的身影,姬夏陌心中疑惑,将声音加大了些··暗处,靳无极抱着手臂淡漠的看着弓着身子,穿梭在花丛之中的姬夏陌,眼见姬夏陌的声音越来越大,担心引来他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靳无极松开手走了出去,身形微闪,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姬夏陌的身后··“什么事·”·“啊”被靳无极的突然出声给惊道,姬夏陌蓦地转身,一只手压着胸口,一脸惊惧的看靳无极。
看着姬夏陌眼中的慌张,靳无极握剑的手紧了紧,心中不禁有些暗恼自己,不该跟姬夏陌生闷气··“靳哥,你跑哪去了”待回过神来,姬夏陌上前拽住了靳无极的胳膊,又恢复了以往贱兮兮的模样。
靳无极瞄了一眼被姬夏陌抱住的胳膊,原本凝起的眉间慢慢散开,心中那股莫名的阴郁也散了不少·“一直都在·”·“靳哥,你还没吃饭,饿了吧”也没在意靳无极躲什么地方,姬夏陌笑嘻嘻的从衣服下面掏出了一小食盒,拉着靳无极走到了不远处的亭子中坐了下来。
“靳哥你看,这是我帮你偷的·”姬夏陌打开食盒,捏起一块糕点送到了靳无极的嘴边·“你尝尝,要不说宫里人就是会享受吗这糕点哪里是咱们平常能够吃到的”·靳无极看着姬夏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片刻,慢慢张开了嘴,顺着姬夏陌的手在糕点上咬下了一口。
“好吃吗”姬夏陌探着脑袋,一脸希冀的看着靳无极··“恩·”虽然很不喜欢那甜腻腻的感觉,但不想看到姬夏陌失望的模样,靳无极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姬夏陌咧嘴一笑,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点心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完全没有看到身边微微有些僵硬的靳无极··“他姬夏陌算什么东西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废物饭桶他有什么资格配娶本公主而且他竟然还敢在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还有父皇太后的面羞辱我此仇不报,让本公主如何咽的下这口恶气”·正当姬夏陌与靳无极‘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的时候,一个骄纵的声音便从不远处的花丛中传来。
姬夏陌脑袋一转便想到了是谁,顿时眼中精光一闪,朝着靳无极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还未等靳无极明白过来,姬夏陌便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了靳无极的手中,起身理了理衣服,迎了出去。
·“公主,小心隔墙有耳·此婚事是皇上定下的,公主再不满也总不能逆了皇上的意·”·“我不”晴怡气恼的揪着花枝,愤愤不平。
“本公主才不要嫁一个窝囊废”·“啧这花好月圆,良辰美景·这一枝红杏还没栽回家,就要出墙,哎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难测。”
姬夏陌摇着扇子,以45°角望天,唉声叹气的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谁”姬夏陌的突然出声让晴怡一惊,厉声喝道。
“公主,草民问你金安·”姬夏陌上前,笑眯眯的冲着晴怡抱拳··“是你”见是姬夏陌,晴怡放下戒备,一脸轻蔑的扬起了下巴。
姬夏陌心中撇嘴,鼻孔真大··“你怎么在这难不成是跟踪本公主”晴怡一脸傲气的看着姬夏陌,怒声道。
“公主这你就误会了·”姬夏陌扁扁嘴·“草民就是有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心啊·不过,能看见公主正好·”·姬夏陌咧嘴一笑,对着晴怡伸出了一只手。
“公主,你还欠着草民两万两银子呢,业界良心,不拖不欠不赊·”·“谁欠你两万两银子”·“咦不是公主说的吗只要草民解开你的问题,一道题,一万两银子”姬夏陌一脸疑惑。
晴怡心中‘咯噔’一响,顿时想了起来,她,怎么把这是给忘了·“公主不会想赖账吧”姬夏陌眯起眼睛,轻嗤一声。
“不过,你是堂堂公主,金枝玉叶,你要是真的赖下不认账,草民也没什么好说,只不过啊……”·姬夏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晴怡,一脸的轻视看的晴怡浑身不自在。
“你,你看什么看·”晴怡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恨恨的瞪着姬夏陌·“本公主一言九鼎,像是会赖账的人吗”·“所以呢”姬夏陌贱兮兮的搓着手指头。
“我……”晴怡哽了一下,他一个公主,虽然平时赏赐不少,但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现银·可是又不愿被姬夏陌看低,顿时咬咬牙·“来人,去取本公主的九玄玲珑塔”·身旁的宫女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公主。”
“愣着干什么,快去”·“是”·“你等着,本公主一会便把钱给你。”
晴怡气势汹汹的瞪着姬夏陌··“公主大度,不过都是两口子,要是公主不算的那么清,草民说不定会更高兴的·”姬夏陌吊儿郎当的掏了掏耳朵,笑道。
“谁跟你是两口子”晴怡被气得脸色通红,若不是她那令人退避三舍的刁蛮性子,倒也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啧,现在不是,以后还能不是吗”姬夏陌说着,意有所指的瞄向了晴怡的胸口。
晴怡一愣,顺着姬夏陌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胸口,顿时面色一变,双手护在了胸前,失声尖叫“放肆来人给本公主把这个登徒子压下去,砍了”·“干嘛干嘛”姬夏陌翻了个白眼。
“公主大人,小爷我一没偷,二没抢,你要杀我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你,你……我……”晴怡看着姬夏陌轻挑的模样几乎快要气疯了,可是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难道要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到处宣扬被一个男人盯着胸口看吗·“公主你但且放心,等你嫁了过来,草民我,一定会好好的疼爱公主的·”姬夏陌将‘疼爱’二字说的那叫一个有深意,晴怡直接白了脸。
“公主·”就在晴怡快要被姬夏陌逼疯了的时候,原本离去的宫女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了过来·“公主,东西拿来的·”·“给他”晴怡挥手,看着姬夏陌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是”宫女上前,将手中的锦盒奉上··姬夏陌眉角微调,单手接过锦盒,随后打开,便只见锦盒之中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座九层琉璃玲珑塔,精致的做功,流转的荧光,一看便知此物绝非凡品。
“这是……”·“本公主没有两万两现银,这座九玄玲珑塔是本公主出生时,父皇为本公主从一个得道高僧那里求来的,抵个两万两是绰绰有余。”
姬夏陌看着盒中的九玄玲珑塔,眼睛微眯,在锦盒打开后,眼底那丝丝的凉意他并不陌生,是那一次眼睛突然疼痛后的感觉··“喂你不要贪心不足”见姬夏陌不说话,以为他不满意,晴怡顿时恼怒万分。
“怎会·”姬夏陌收回眼中的惊讶,抬头间,笑意不变·“既然是公主,草民吃点亏也是愿意的·”·“你”姬夏陌看似恭维,实则调戏的话让晴怡又羞又恼,用力的跺了跺脚,甩袖离开。
“姬夏陌,你等着,本公主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个酒囊饭袋”·看着晴怡跑远的身影,姬夏陌勾唇一笑,‘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锦盒。
“求之不得·”·“该回去了·”一直站在不远处沉默的看着姬夏陌欺负人的靳无极,淡漠的开口··姬夏陌看着晴怡背影眼中划过一抹冷光,再转身间,脸上冷意全消,乐颠颠的朝着靳无极扑了过去,死皮赖脸的挂在了靳无极的身上。
“靳哥,你会为人家保密的对不对”·甜腻腻的声音,似是没了骨头般软绵绵的身体,靳无极站得笔直,任由姬夏陌扬着一脸贱兮兮的模样,在自己身上撒娇卖萌。
“靳哥靳哥靳~~哥~~~”·“恩·”靳无极别过脸,躲开姬夏陌的气息,淡淡的应了一声··“靳哥,你人真好,爱生活,爱靳哥”一听靳无极不会找姬晔告状,姬夏陌顿时乐了。
“回去吧·”·“靳哥,我觉得我越来越爱你了,请收下我的膝盖·”·“……”靳无极·[正文 第二十六集悯生幡]·宫宴一直到后半夜才结束,见姬夏陌着实是累的厉害,姬晔也没有再同那些官员周旋,不等围上,便带着姬夏陌匆匆的出了皇宫,上了马车朝着丞相府赶去。
·回到丞相府,姬晔看着姬夏陌迷迷糊糊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难得柔和的嘱咐了姬夏陌几句,便让青木带着回梅园去了··回到住处,姬夏陌支退了青木,便一头倒在了床上,青木无奈,只得为姬夏陌点上安神的熏香,熄了蜡烛,悄悄地退了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姬夏陌突然睁开了眼睛,明亮的黑眸在黑暗之中闪闪发亮,那里还有半分倦意·姬夏陌秉着呼吸,小心的听着静悄悄的四周,待确定了无人之后,姬夏陌翻身坐起,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
怕被人发现,姬夏陌没敢点灯,借着从窗口一条缝隙投进屋内的月光,打开了手中的锦盒··果不其然,随着姬夏陌手中的锦盒打开,一股细细的凉气在眼中蔓延,格外的舒服。
虽然姬夏陌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这个锦盒有此感应,但是,姬夏陌却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这应该会与自己为什么能看到亡人冤魂有关联··姬夏陌将九玄玲珑塔取出,放在手中摩擦,时不时的在眼前晃动几下,可是却并无异样。
姬夏陌想了想,将手中的九玄玲珑塔搁远一些,眼中的凉气也并未因此散去·姬夏陌眯了眯眼睛,放下了手中的九玄玲珑塔,将目光放到了锦盒之上··姬夏陌拿起锦盒细细观察,除了做工精致些,其他的与一般的盒子相差不多,不过宫里出品,自然差不到哪去。
手中握着盒子,姬夏陌心中思索不解其意·突然,眼中一亮,姬夏陌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姬夏陌将锦盒拿进一些,用手中的匕首沿着锦盒边缘敲了敲,果不其然在锦盒底部听出一丝不同,这锦盒底部是空的。
黑暗之中,姬夏陌的眼睛闪闪发亮·确定了位置,姬夏陌未曾犹豫,便沿着锦盒的缝隙,小心翼翼的将锦盒从中剖开··随着锦盒底部被打开,姬夏陌抽出一层黄绢,压着心中的狂跳,缓缓打开,顿时一张金符和一面巴掌大的幡掉了出来。
随着两件物品的掉落,金光大现,一股入骨的寒意刺入双眼,姬夏陌闷哼一声双手捂住,咬紧牙关,脸色煞白··片刻,金光散去,姬夏陌眼中的刺痛也缓和了些,看着手下的金符和幡,姬夏陌慢慢伸出了手,试探的将这两件物品拿起。
除了有些微凉外,并无其他异样···金符似是由金色织成,上篆红色符箓··幡为暗赤色,正反两面纹着奇怪图腾,边缘刻满符文,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让姬夏陌一惊,金符与掉下,姬夏陌想要去接,却不想被拆开的锦盒划到手指,两滴猩红的鲜血从指尖溢出,落在了金符与幡上。
血色在金符与幡上缓缓散开,两样东西刹时间静止在了半空中,幽幽的金色流转在两样物品之间,衬得房间内犹如白昼··姬夏陌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心中满是震撼与愕然。
约摸过了一刻钟,金符与幡突然化为一金一红两道光芒,消失在了空气之中,随之,姬夏陌掌心凭空多出了一个神秘图腾··姬夏陌怔然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一时间没有还无法反应过来。
“悯生幡,你,你从那里得到的”殷栗倒在屋内的角落里,捂着刚刚被金光打中的胸口,一脸惊恐畏惧的看着姬夏陌··“什么”姬夏陌抬头,疑惑的看着殷栗。
“悯生幡那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见姬夏陌不似说谎,殷栗有些诧异··姬夏陌无辜的耸耸肩,将目光放到自己掌心处的图腾“不过,那消失两样东西不会现在都在我身体内吧”·殷栗支撑着身子身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原本充实的身体此时也有些忽明忽暗,呈现半透明状。
“告诉我,这两样东西,你从那里得到的”·姬夏陌看着殷栗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想了想,便将锦盒的事情一清二楚的告知了殷栗··殷栗听完姬夏陌所讲,愣了半响,最后忍不住仰天大笑,苍白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哀伤与嘲讽。
“想不到啊想不到当年他穷极一生想要寻找的东西,如今竟然被你这般轻易的得到,还阴差阳错的进行了血契·”·“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啊”·看着癫狂的殷栗,姬夏陌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开口打断。
殷栗笑罢,回头望向姬夏陌,摇头道·“原先我还疑惑你的机缘,如今想来,有你这般逆天的气运,也不难怪了·”·“什么意思·”殷栗越说姬夏陌便越觉得有些糊涂了。
“你近日可曾觉得眼睛有什么不适”·姬夏陌微怔“前不久突然有一次痛的厉害,后来便又涌起了一股凉气,很舒服·”·“这便对了。”
殷栗意味深长的一笑·“功德第一次开启,凡胎*,必是要有些疼痛的·”·“功德”·“你可知,你的这双眼睛如今有什么神通吗”·“不就是能看见亡人冤魂”·“哼,这只不过是奥妙中的一丝一毫罢了。”
殷栗嗤笑一声,转而望向姬夏陌,目光幽幽,一起森然··“知过去,看未来,违天道,破生死·”·“”姬夏陌·“具古籍上记载,这双眼睛名渡,可看破喜、怒、哀、惧、爱、恶、欲、色、情、香、味、触、法。
可通神、魔、仙、妖、人、鬼六界”·“那我眼中的凉气是……”·“功德·每当你渡过一人,对方的感激便会形成功德,成为你的力量。”
“你说的悯生幡又是什么”·“刚刚你手中的物件,我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过,那道金符曾是一位上仙死前所化,法力无边。
悯生幡又称审判,可降妖伏魔,渡化冤魂野鬼·”·听着殷栗所讲,姬夏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本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武侠世界,合着现在还串带玄幻仙侠·“这两个东西,该怎么拿出来”姬夏陌抠着掌心的图腾,扁了扁嘴。
“你已与它们进行血契,心中所想,便可传之·”·“血契”姬夏陌摸摸下巴·应该就跟小说中写的一样,自己的血滴到上面,然后便签下了契约。
姬夏陌张开手掌,按照殷栗所说,集中精力,心中暗念,只见一金一红两道光芒闪过,金符与悯生幡浮现在了掌心之中··“我要是把这里东西拿给唯物主义的老爷子看,不知道能不能看他变脸。”
姬夏陌摸着下巴琢磨道··“公子,伱且谨记。”殷栗郑重严肃的看着姬夏陌,沉声道·“拥有此力量本就是逆天而行,公子切记决不可借此作恶,否则定会遭天谴,与你相近之人,怕是也会因此身染厄运,世代不得善终。”
姬夏陌咂舌,听着怎么这么吓人··“啧真心不想要啊·”姬夏陌讪讪的将金符和悯生幡收起,心中叹气·人拥有多大的能力,便会承担多大的责任,姬夏陌已经可看到,未来会有多少麻烦事在等着自己了。
“公子,殷栗伤势不轻,这些日子怕是要隐匿修炼一段时间了·”殷栗看着自己变淡的身体,无奈道·“公子身怀异宝,还望公子小心,别遭了人的算计。”
“懂的懂的·”姬夏陌挥挥爪子·“小爷我会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的·”·“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如此便好,公子好自为之。”
殷栗深深的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姬夏陌,闪身消失在了屋内··姬夏陌重重的躺在了床上,瞪着眼睛沉默的看着床帐,脑中浑浑噩噩再无一丝睡意··一直到了天已经开始朦朦放亮,姬夏陌才慢慢的闭上眼睛。
管他什么糟七糟八的倒霉事,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不都还没发生的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正文 第二十七集带着王爷吃臭豆腐]·梅园之中,姬夏陌半死不活的趴在凉亭内,看着左手掌心处的图腾唉声叹气。
自那晚过去已经数天了,确定了那晚并非做梦,姬夏陌有一肚子问题想要去问殷栗,可是殷栗却再也没有露过面·若非不是确定殷栗受困于此,姬夏陌几乎以为殷栗已经离开丞相府了。
·心中烦闷,姬夏陌收回手,翻身从凉亭之中的栏杆上跳了出去·“青木”·一直候在一旁的青木上前,躬身作揖·“公子有何吩咐”·“跟小爷我出去一趟。”
“公子要去哪里”·“管那么多干什么·”姬夏陌横了青木一眼·“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干的来吗”·心知姬夏陌心情不好,青木很识相的噤了声,默默的跟在姬夏陌的身后。
姬夏陌带着青木出了丞相府了,过了两条街来到集市,看着人声鼎沸的街道姬夏陌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咦这不是丞相家的姬长公子吗”讶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姬夏陌回头望去,只见风少矜正负手站在人群之中直视着自己。
虽说心中明了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家的大哥,但看着那一模一样的脸,姬夏陌心中还是多了一抹复杂··掩下心中的异样,姬夏陌脸上扬起贱贱的笑,双手抱拳。
“草民见过五……”后面二字消于无声··风少矜贵为王爷,如今身在这闹市之中,一无车轿,二五侍卫仆役,想来应该是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对于这点眼力,自幼跟在龙老爷子身边的姬夏陌还是有的。
风少矜眸中微闪,脸上笑容更甚·“你我二人还真是有缘,不知姬长公子出府可是有什么要事”·“姬夏陌一介草民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在府内待的闷了,便想着出来看看。”
“那可真是赶巧了·”风少矜笑道·“本公子不常出来,对这里的情况都不熟悉,不知姬长公子可愿为本公子当一回领路人·”·‘不愿意成吗’姬夏陌心中撇嘴,有些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是”·看出了姬夏陌的嫌弃,风少矜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暗道有趣··对于外来偷渡户,姬夏陌对京城情况的了解还不如风少矜,不过还好姬夏陌身边还跟这个青木。
青木没有见过风少矜,自然不知道风少矜的身份,见姬夏陌恭敬,也只当是哪家官宦公子,少了畏惧,青木的话便多了起来,兴致勃勃的跟两人介绍着集市的一些有趣东西。
正心不在焉的听着青木叨叨,突然空气中传来一股格外熟悉的味道·被味道引着,姬夏陌眼睛滴溜溜的挪到了一旁的一个小摊位上,动了动鼻子,两眼闪闪发亮·“臭豆腐”·风少矜动了动鼻子,眉头微蹙,以手掩鼻,眼中划过一丝嫌弃。
“这是什么味道为何如此之臭”·“臭豆腐啊”姬夏陌一把拽住风少矜的袖子,风少矜微怔,一时忘记了反抗,便被姬夏陌拉着横冲直撞挤到了摊位前。
“啧啧这味道,地道”姬夏陌扒在摊子前,看着锅里炸的金色焦黄的臭豆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想当年,他曾经跟着龙老爷子去长沙探望一个故友,偶然的吃过一次,便再也难忘记这个味道。
“老板,我要五份,放辣椒”姬夏陌一抹嘴巴,两眼发光的伸手一声吼··“五公子·”见臭豆腐下了锅,姬夏陌这才想起风少矜,回头望去。
“你要吃一份吗”·看着姬夏陌巴巴的小脸,风少矜蹙眉,指向锅中的豆腐,嫌弃道“此物如此之臭,想来定是腐坏了,怎的能吃”·“啧,五公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姬夏陌撇撇嘴,单手勾住了风少矜,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这臭豆腐,讲的就是一个臭字·虽然模样外陋,闻起来不好,但是吃起来却香气四溢,唇齿留香,让人欲罢不能。”
“这般神奇”风少矜疑惑··“自然,我还能骗你不成·老板,再加一份·”·“哎”风少矜刚想拒绝,可见姬夏陌那乐滋滋的模样,顿时讲话又咽了回去。
看着大锅中的臭豆腐块,眉头紧锁··豆腐很快起锅,姬夏陌将一份递给了风少矜,笑嘻嘻道“给,你尝尝看,我请客,不必客气·”·风少矜有些僵硬的接过油纸袋,看着姬夏陌期待的模样,风少矜不知为何便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少年失望的模样,心中一横,夹起一块秉着呼吸送到了嘴边。
随着嚼动,臭豆腐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带着刺激着味蕾的麻辣·看出了风少矜眼中的惊讶,姬夏陌乐了,迅速的打开了一份,夹起一块塞到了嘴巴里“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想不到这臭豆腐模样平凡,闻起来很丑,吃到嘴中竟然如此妙不可言。”
风少矜将手中剩下的半块放进嘴巴里,惊叹道··“那可不·”姬夏陌一仰头,满脸得瑟··“五公子,这可不是山珍海味,你这样吃没意思。”
见风少矜一口一口吃得格外优雅,姬夏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示意他学自己··见姬夏陌夹起一大块,大张着嘴巴,风少矜微微一愣,转而放声大笑,脸上带着明显的愉悦。
手上也学着姬夏陌那般,夹起一块臭豆腐,囫囵的塞进了嘴巴里··“这就对了·”姬夏陌笑的贱兮兮的··姬夏陌与风少矜本就生的一副好模样,又身着不凡,可如今二人却一人手拿一袋臭豆腐走在大街上,吃的格外的不雅,顿时惹得路人频频回头观望。
被几份臭豆腐彻底打开了食欲的姬夏陌,乐此不彼的带着风少矜一路横扫,只要是能吃的,不管是吃过的,没吃过的,姬夏陌都会买来两份尝尝,一路下来,两人已经撑的肚皮圆滚。
风少矜也算是见识了姬夏陌那深不可测的胃,看着姬夏陌那瘦瘦小小的身体,风少矜怎么也搞不懂那么多东西他都给装哪去了··“青木,那是什么地方·”姬夏陌嘴里叼着一串糖葫芦,一手将一包糖炒栗子递给身边的风少矜,扬扬下巴示意眼前一个名为‘如玉’的小小店铺。
青木循着姬夏陌的视线望去,恍然道“公子,那是一个玉铺·”··“玉铺”姬夏陌吐出两颗山楂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望向风少矜“我们去里面看看吧。”
“你要买东西”·“先看看有没有什么顺眼的·”姬夏陌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青木,嘀咕着进了店铺··“几位公子要看些什么”进了店铺,一个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扫了一眼几人的衣着,恭敬的拱手作揖。
“啧,成色都不怎么好啊·”姬夏陌扫了一眼店铺内部,一副高深莫测的摇着头,唬的中年男人一愣一愣的··“小本生意,小本生意·”中年男人跟在姬夏陌身后陪着笑。
“公子·”青木上前,扫了一眼中年男人,有些不满·“府里不是有好多玉器吗而且前些天进宫时,皇上的赏赐中也有不少,干嘛还要出来买”·宫中中年男人腿一哆嗦差点跪地上,跟在姬夏陌身后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懂什么”姬夏陌横了青木一眼,手中的骨扇敲在了青木的脑袋上·“那是皇上赏的,又不能送人,又不能卖的·”·“你就是敢卖,怕也没人敢收。”
风少矜笑道·“你要是真的想要玉,我府上有不少好的,你去挑些来玩·”·“不用了,太贵的东西拿在手里不安心·”姬夏陌扫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剑坠前停了下来。
“把这个拿给我看一下·”姬夏陌示意··看成色有点像青白玉,玉成扇子形,上系六颗玉珠,下落青色流苏,整体看上去素雅却又不失沉着大气,很像,一个人呢。
姬夏陌握着剑坠心中思索,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看着姬夏陌仿佛一瞬间暖和下来的气息,风少矜挑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趣意··“就这个了,多少钱。”
拍板定案,姬夏陌抬头望向店铺老板··“呃……”店铺老板愣了半响,支支吾吾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三百两。”
“三百两”姬夏陌眯起眼睛,语气有异,似是不满··“公子·”店铺老板苦下了脸·“您看看这玉的色泽,触感,这可是小店少有的上品,三百两已经是最低价了。”
“一百两,顺带的帮我在玉上刻几个字·”姬夏陌勾唇一笑,眼中闪着狡黠之色,将剑坠扔给了店铺老板··“一……一百两”店铺老板有些傻了。
“一百两,不二价·”姬夏陌摇着手指头,态度坚决··店铺老板喉咙里哽了一口血,虽然心疼万分,但是惧于姬夏陌的身份,恐生麻烦,招来祸事,也只得吞了这个哑巴亏。
“是,不知道公子想刻什么字”·姬夏陌摸着下巴想了想,探过身去,在店铺老板耳边低语一番,店铺老板会意,转身回了内屋··“你堂堂丞相府长公子也不缺这点银钱,何必为了几两银子欺负人”风少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姬夏陌道。
“你是王爷,不知道我们这些‘草民’的艰难,我穷的都快要跟大帅去混了·再说了,他们不都说我姬夏陌是个草包混蛋,纨绔子弟吗我当然得要对得起这个称号。”
“大帅”风少矜疑惑··“就是我们丞相府后厨养的那条大黑狗·”青木解释·“……”风少矜·姬夏陌无聊的晃荡在店铺中,突然,目光一顿,视线停留在了角落处一个灰色木盒上。
掌心微微有些发热,姬夏陌心中疑惑,抬脚上前,将木盒从角落中扒拉了出来·仿佛长时间没人清理了,木盒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盒中置放着一串玉铃铛,红色丝线编织,铃铛三只,白如人骨,隐含血丝,三只铃铛顶端不知为何都裂着一条浅浅的细缝,似是被摔裂了。
看着铃铛,姬夏陌掌心越来越热,隐带着灼人的炙烫,与此同时,心中也是焦躁不安··心中似是被什么蛊惑一般,姬夏陌慢慢伸出了,指尖轻触铃铛,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传遍了全身,让姬夏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冷蚀入骨。
突然,姬夏陌只觉指尖一痛,顿时轻吸了一口气,蓦地收回了手·一滴猩红的血液低在铃铛上面,在白如人骨的玉铃铛上显得格外的扎眼··‘怎么又流血了。
’姬夏陌小声的咕喏了一声,将手指含在了嘴里··“公子·”店铺掌柜的从内屋走了出来,双手送上剑坠·“字已经刻好了,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如果我说不满意,老板你再送我一个”姬夏陌回过神也没再去管铃铛,转身接过剑坠笑道··“啊”店铺掌柜一怔,有些讪讪的陪着笑。
“逗你玩呢,怎么这么没幽默感·”姬夏陌拍了拍店铺老板的肩膀,笑得一脸贱兮兮·“青木,付账”·“是”·“老板,今日多谢了。”
姬夏陌扬唇一笑,将剑坠收到怀中,转身离去··“公子慢走·”结果银票,店铺老板的心都在滴血,可是又不得不陪着笑去送人··“你在坠子上刻的什么字”·“这个啊保密。”
“该不会是送给哪家的姑娘吧”·“王爷,这要让你家妹妹听到了,你确定她不会把我五马分尸”·“……”风少矜·无人看见,就在姬夏陌离开后,那原本蒙上厚厚灰尘的铃铛突然发出了幽幽的红光,铃铛上的那一滴血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铃铛还是那串铃铛,盒子还是那个盒子,只不过,那几处细细的裂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三只铃铛,完好无损···白如人骨,红如鲜血,带着隐隐的诡魅··[正文 第二十八集亲兄弟明算账]·天已经渐暗,跑了一天姬夏陌与风少矜两人也都有些累了,风少矜王府离得较远,不能再多呆,两人便在街头一处道了别。
“哎,姬长公子·”正欲登上马车的风少矜突然动作一顿,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开口唤住了姬夏陌··“五王爷还有何吩咐”姬夏陌转身拱手抱拳。
“工部六品员外郎潘大人府上,上下三十余口,在前天皆葬身火海,此事姬长公子可曾听说”·姬夏陌手指点上嘴角,脑中转了一圈摇头道“草民并没有听说这件事,不知五王爷为何提及此事。”
风少矜眉头微微蹙起,从马车上上跳了下来·“据刑部入档,潘大人一家是因夜里烛火打翻,而引起火灾,一家老小葬送其中·”·“难道一个府上就没有巡夜的下人吗”·“听说那晚潘大人寿辰,便赏赐府内下人几坛酒,因酒后烂醉,所以无人能够跑出,皆在睡梦之中葬身火海。”
“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有四个人活了下来,潘府老管家,厨房的哑婆,还有两个是潘大人长子潘子龙和他的书童·”·“王爷好像对此事很是上心”·“本王曾与这个潘子龙有过一面之缘,对此人很是赏识,听闻潘府生此事端也是惊愕不已。
而且……”风少矜沉吟片刻,声音低了几分·“据本王所知,潘大人从来是滴酒不沾的·”·连祁光眉角微跳,眼中沉了沉,收去了嘴角的玩世不恭。
“王爷的意思是,此事另有隐情”·“没错·”风少矜点头,侃然正色道·“若此真的另有隐情,而无法将其大白于天下,三十多条人命,怨气冲天,这怕就成了一起天大的冤案。”
看着风少矜郑重其辞的模样,姬夏陌咧嘴笑道·“这调查案件的事情是刑部的事情,王爷跟草民说做什么”·“这仅仅只是本王的一个猜测,并不知是否如此,而且……”风少矜冷哼一声,怒目横眉。
“等着他们结案,本王怕是这辈子都看不到·”·“可是王爷就算跟草民说,草民也无可奈何·”·“姬夏陌·”风少矜瞟向没个正形的姬夏陌。
“本王曾听说你在三日之内断了一起三人谋杀命案,知道你是有些本事的·”·“呵呵……王爷如此盛赞,草民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别跟我贫”风少矜伸手弹了一下姬夏陌的额头笑骂道·“姬夏陌,若你能帮本王断了此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本王承你一个恩。
只要不触本王底线,不伤及江山道义,本王应你一个要求·”·姬夏陌眼睛一亮,顿时精神了“如果真如刑部档案,此次仅是一个意外呢”·“此承诺不变。”
“王爷,你这口头一转,谁知道明天您给拐哪去了”·“你的意思”·“亲兄弟明算账,白纸黑字到最后谁也不迷糊。”
看着姬夏陌理所当然的模样,凤少矜气乐了“嘿姬夏陌,你别太过分”·“王爷,草民胆小愚笨,不务正业,怕是有负王爷之托,告辞。”
姬夏陌双手一抱,干净利索的转身就走··“站住”·“王爷~~~”姬夏陌一个急转弯又飘了回来,咧嘴一笑,坚决将厚颜无耻,臭不要脸进行到底。
“您还有事没事草民该回家了·”·看着姬夏陌贱兮兮的模样,风少矜满心无奈,转而又化为好笑·“来人取纸墨。”
风少矜身后的侍卫奉上笔纸,不出片刻,风少矜放下笔,取出随身的印章印了上去··“给”风少矜将纸递给姬夏陌,姬夏陌颠颠的接过,乐滋滋的瞅着,又一保命的宝贝弄到手了。
“既然本王的承诺已下,你何时帮本王破案”·“此事不急,明日还请王爷带草民前去潘府一看,案子如何,还需要草民现场勘查一番才能下决定。”
“好,明早辰时,本王派人前去丞相府接你·”风少矜说罢,便转身上了马车··“有劳王爷了·”姬夏陌拱手抱拳,对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高声叫道道。
“草民恭送王~~爷~~~~”·一直待马车看不见,姬夏陌这才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尽去,慢慢沉了下来·无论如何,一个堂堂六品朝廷命官的府邸,竟然一场大火烧下来却无人发现,单这一点,此事便怎么也说不通。
看来,麻烦事又要来了··“公子·”站在远处的青木围了过来,探头望着风少矜离去的方向一脸疑惑·“刚刚那位吴公子跟你说了什么”·“他说我长得帅,人善良,聪明机智天下第一,无人能比。”
姬夏陌骨扇打开,优哉游哉的往回走··“哎,公子·”青木追了上来·“奴才见那吴公子眼生的紧,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你认识,凤姓皇家。”
‘凤姓皇……家’青木的脚顿住·什么意思·凤难道……·青木的脸唰的白了,两腿发软,直打哆嗦。
“王……王爷……”·“公子王爷”·听着身后青木的惨叫声,姬夏陌摇头,身体病了还可以治,这脑袋缺了,却是找不到什么东西往里塞。
·(丞相府)·“这是什么”姬夏陌翻看着手中的红帖,疑惑的望向姬晔··“将军府秦将军送来的,明日他在府中摆下了酒席,邀我与你二人前往一聚。”
姬晔摇着手中的热茶,淡淡的解释道··“明天啊”姬夏陌摸着下巴砸了咂嘴·“这可真赶上了,明天还真的不行,你自己去吧,顺带替我向秦将军道声歉。”
“你明天有什么事”·“我今天已经跟五王爷约好,明日辰时他将会派人来接我·”·“五王爷”姬晔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怎么会跟五王爷扯上他找你做什么”·“工部六品员外郎潘大人前天不是死了吗”·“此事我也有听说,不过据说是因为打翻了烛火,意外身亡。”
“没那么简单·”姬夏陌摇头,轻啧道·“五王爷也是怀疑此事另有隐情,便请我明日跟他一同前往调查一番·”·“你的意思是,潘大人的死并非是意外,而是……”姬晔的脸沉了下来,若真是这样,三十多条人命,而且还是在天子脚下的皇城之中发生,那可就复杂了。
“还没确定,不过也□□不离十·”·“既然已经与五王爷说好,那秦将军那边我便帮你回了·明日让无极跟着你,你万事小心,莫要强出头。”
“恩,我晓得,我可是很珍惜这条小命的·”·“王爷跟前不要坏了规矩,闯了祸·惹怒了王爷,当心你这条小命·”·“是是是晓得了,晓得了……”听着姬晔在耳边唠叨,姬夏陌趴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和着,心中无聊之极。
听着姬晔唠唠叨叨的嘱咐了大半天,等姬夏陌回到梅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着空旷寂静的梅园,姬夏陌打了打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靳哥你在吗”·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姬夏陌的面前。
“靳哥,刚刚老头子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明天就拜托你了·”看着面前的靳无极,姬夏陌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恩。”
靳无极低低的应了一声,一双沉寂冷静的黑眸看着满脸倦意的姬夏陌,顿了半天,默声开口·“去休息·”·“好·”姬夏陌点点头,刚往前迈两步,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拐了回来,伸手探进了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买来的剑坠。
“靳哥,这是我今天给你买的·”姬夏陌晃晃手中的剑坠,笑的得意·“惊喜吗”·看着姬夏陌笑的弯弯的眼睛,靳无极眼中微闪,沉默不语。
“来,靳哥,我帮你带上·”说罢,也不管靳无极是否乐意,姬夏陌上前拿过靳无极手中的剑·“上次我就觉得你这把剑空荡荡的,你看,挂上了一个剑坠不就好看多了”·姬夏陌拨了一下坠子,笑嘻嘻的冲着靳无极挥挥爪子。
“我去睡了,靳哥你也休息吧,明天估计得要一天跑·”·看着姬夏陌的背影,靳无极沉默许久,慢慢将剑举到面前,一只手握住了扇形剑坠··扇形玉佩做工精致,玉质温润。
玉佩上带六颗玉珠,下坠青色流苏,素雅沉静·扇形玉佩两面,一面刻有靳.陌二字,令一面,雕刻着四个小小的字迹··‘我的靳哥’·心,似乎在这一刻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击中,转而,化开了一片柔软。
午夜,天地被笼罩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之中,苍白的月光洒落大地,带着萧瑟的冰冷··一座楼阁之上,一白影立于屋角,身材娇小,宛如十三四岁的娃娃·宽大的白袍在风中卷起,呼呼作响。
三千及膝黑发在风中舞动,隐去了她的容颜,猩红如血的嘴唇,倒映着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下巴,触目惊心··一串铃铛系于腰间,三只骨玉,白如人骨,隐含血丝冷蚀入骨。
在狂风之中,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姬——夏——陌——”·[正文 第二十九集不是意外]·第二天,姬夏陌早早的起了床,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便装,用了早饭,便带着靳无极出了丞相府。
青木胆小怕鬼,此次去潘府少不了要见血腥,姬夏陌怕吵也就将他留在了府内··出了丞相府,风少矜派的人已经候在了外面,除此之外,竟还有一人,正抱着手臂倚靠在府外的石狮子上,一脸的不耐烦。
“啧秦小焱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怪了昨晚小爷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见到秦焱姬夏陌也是有些惊讶,但转而又恢复了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哥俩好的抱住了秦焱的肩膀。
看了一眼秦焱肩膀上的手,靳无极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身上的气压低了几分··“姬夏陌我爹请你去我家吃饭你怎么不去”秦焱甩开姬夏陌的手,鼻孔朝天的瞪着姬夏陌。
“就为这事”姬夏陌敲着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焱··“你,你什么意思”被姬夏陌看的浑身不自在,秦焱脸上有些涨红,说话也有些结巴。
“我倒是乐的上你们家吃白食,可是谁让小爷我颖悟绝伦,人缘又好,这不,五王爷也说要请我吃饭,这王爷的恩我不能不承吧”·“姬夏陌你少糊弄我你今天是为了去查案”看着姬夏陌忒不要脸的扯皮子,秦焱怒目而视。
“秦小焱,看来你对小爷我今天的行程挺了解的·”·看着姬夏陌似笑非笑的脸,秦焱心中‘咯噔’一声,只觉不妙,一时不察竟然说漏嘴了。
·“靳哥,走吧·”虽然没事逗逗秦焱挺好玩的,可是看看时间已经不能再耗下去,姬夏陌回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靳无极,翻身跳上了马车··“等一下”秦焱回过神见马车要走,赶紧追了上去,纵声跃上马车,钻进了车内。
“我说秦小焱,你属膏药的”刚剥了一个橘子哄着往靳无极嘴里送的姬夏陌,有些不善的看着秦焱··“我要跟着你”秦焱扬着下巴,气焰嚣张的看着姬夏陌。
“你爹都已经接了帖子,谁让你爽约”·姬夏陌已经懒得再跟秦焱废话,直接甩给了他一个后脑勺,示意靳无极·“靳哥,把他给小爷我扔出去。”
早就看秦焱不顺眼的靳无极听到姬夏陌这般说,直接冷着一张脸上前,单手拎住了秦焱的后衣领就要往外拎··“姬夏陌是兄弟不下手这么黑”武力远不及靳无极的秦焱一把抱住马车门槛死活不松手,哇哇大叫,引来街道两旁无数异样的眼光。
姬夏陌扬扬下巴示意靳无极松开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角·“我说秦小焱,你这死不要脸的德行跟谁学的”·“姬夏陌,总之你今天死活要带着我。”
“哦威胁我”姬夏陌眯起眼睛,将手中剥好的橘子递给了靳无极,贱兮兮的咧嘴一笑“靳哥,吃个橘子润润喉咙。”
转而望向扒着门槛不松手的秦焱,脸又沉了下来··“说吧,秦小焱,你找我到底干什么·”·秦焱瞄了一眼一旁正襟危坐,冷若冰霜的靳无极,将视线慢慢挪在了姬夏陌身上,心不甘情不愿的扁扁嘴。
“是我家老爹,他让我跟着你查案,保护你的安全·”·“你回去替我谢过秦叔叔,不过我有靳哥镇宅,大鬼小鬼只有我欺负的份,你回去吧·”姬夏陌一把抱住靳无极一脸得瑟的炫耀。
靳无极看了一眼姬夏陌,嘴角勾了勾,同时看着死皮赖脸的秦焱眉头又皱了起来,身上冷气不断加重··“姬夏陌,你让我跟着能死啊”一直娇生惯养,被人捧着供着的秦二少看着姬夏陌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炸毛了。
“是不能死,但是碍眼·”张开嘴叼走靳无极手中的橘子,心里乐滋滋的·靳哥喂得橘子就是甜··“你”秦焱噎住。
“靳哥,告诉外面的人,把车子驾去将军府,咱先把秦大爷给送回家去·”·“姬夏陌”想想秦兆钦那一手六尺长的棍子,秦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七手八脚的把车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我老爹说让我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顺便跟你学习一下·”混不下去的秦焱,搭拉着脑袋把底子全交代了·“我爹还说了,要是我自己跑回去,就把我腿打断。”
姬夏陌瞄着秦焱,见他说的不似作假,顿时也懒得再去折腾,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般,蔫蔫的趴在了靳无极的身上··“姬夏陌,虽说咱俩的关系算不上太好,但也不差不是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再说了,我武功也不差,你查案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我在你身边……”·“秦小焱·”被秦焱吵的烦了,姬夏陌趴在靳无极身上,闭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秦焱。
“到地方之前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立刻把你扔出去·”·秦焱先是一愣,随即乐了,这是同意了秦焱刚想发表一下感恩宣言,便被靳无极一个凉飕飕的眼神扫来,硬生生的又给憋了回去。
搭着脑袋不敢再吭声,生怕真的会给自己丢出去··马车约摸行驶了一个时辰左右便到达了目的地,靳无极率先跳下马车,转身又伸手接住了姬夏陌··姬夏陌松开靳无极的手,上前两步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残垣断壁。
府邸虽然已经坍塌,房柱焦黑,却也不难看出原先家业的殷实··虽然算来房子被烧已有了三天了,可是空气中却依旧弥漫着浓郁刺鼻的异味·这一场大火死了不少人,所以四面的街道上并没有几个人。
为怕沾上晦气,大多人宁愿多走几步路绕过,也不愿从府邸前穿过··“嘁什么味啊”秦焱走到姬夏陌身边,一脸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尸油味,别忘了这栋宅子里可是死了三十多人·”姬夏陌瞥了秦焱一眼,满意的看到了秦焱顿时有些发白的脸··姬夏陌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朝前走去。
姬夏陌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沿着府邸的四周走了走·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府邸的四周,姬夏陌的眉头微微有些蹙起··姬夏陌走到一处坍塌处蹲了下来,伸手从地上握起一把泥土在手中捏了捏,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看着手中的泥土,姬夏陌想了想,又从一旁拿起一块焦木放到了鼻前·沉思许久,姬夏陌扔下手中的焦木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有什么发现。”
靳无极走到姬夏陌身边,递过去了一条手帕··“还需要到里面确定一下,不过如果不出意外,十有□□这场火灾是有人蓄意为之·”·“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意外,而是他杀”秦焱凑了过来惊愕道。
姬夏陌点点头,转身朝府邸走去·“走吧,去里面看看·”·姬夏陌三人刚刚准备进入时,只听一声马叫,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潘府外停了下来。
马车的车帘掀开,风少矜从马车内跳出朝姬夏陌走去·“姬长公子·”·“五王爷·”三人抱拳作揖··“这两位是……”·“将军府秦焱,他是我的侍卫,靳无极。”
姬夏陌简单明了的作了介绍,微微隆起的眉宇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多了些严肃··“怎么有什么发现吗”·“有了一些思绪,不过还需要进到里看查看一番。”
心中琢磨着刚刚几处的疑点,姬夏陌沉思道···“既然如此便去里面查看一番·”听到姬夏陌所说,风少矜二话不说便率先朝府邸内走去。
姬夏陌冲着靳无极点点头,便跟了上去··进入了府邸,一眼望去残垣断壁,满目凄凉·一场大火烧尽了往日的繁华和昌盛,荣华富贵皆随着这一场大火化成灰烬,埋进了一片黄土之中。
姬夏陌进入这府邸后便不再理会身旁三人,径自走在前头,皱眉看着四周的破败,心中的疑惑更深··姬夏陌蹲下,从地上抓起一把灰炭揉了揉放在了鼻前,沉思片刻,姬夏陌起身一连换了几个地方,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烧焦的木炭,眼中多了些沉重之色。
姬夏陌扔掉手中的木炭,穿梭在偌大的府邸之中,看着一件件破败的房屋,心中复原曾经的模样··风少矜跟在姬夏陌身后,看着他皱眉在一间间被烧掉的房间内进进出出,时不时的蹲下查看一番,心中有惑,却又怕打断姬夏陌的思考,只能压着不问。
·约摸快有一个时辰了,姬夏陌从最后一个房间内走出,来到后院,在勉强还算干净的水池边席地而坐,两只手托着下巴,沉默不语··风少矜走到姬夏陌身边蹲了下来,疑声询问“怎么样查到了些什么”·“应该可以确定了。”
姬夏陌咬着手指头看着狼藉的地面,思索道·“这场大火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什么”虽然心中一直怀疑,可是待得到答案后,风少矜还有有些无法接受。
秦焱走到过来,跟着姬夏陌并列席地而坐“你是怎么知道的证据呢”·“刚刚在府外我认真地查看了一下四周,你们看一下,这么大的一栋府邸都被烧成了废墟,可想而知这场火有多大。”
“但是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这座府邸四面都有居住人家,最远的也不过二十尺,可是却没有一家被殃及到,最糟糕的也不过就是离得近给熏了墙壁·”·“这么大的一场火,却仅仅只是将潘府烧成了灰烬,难道你们就不感到奇怪。”
风少矜与秦焱面面相视,点了点头·“确实是奇怪·”·“而且我发现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姬夏陌从怀中掏出几片参差不齐的油纸,黑焦的边缘不难看出曾经被火烧过。
“有几间房屋的窗纸是油纸糊成,大家都知道,油纸耐得住高温,很难燃烧,就算真的被烧着了,也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可是我查看了一下,那几扇窗户皆被烧的干干净净。”
“你的意思是”·“这场火,是被人故意点着的·”姬夏陌放下油纸,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抬头示意靳无极“靳哥,帮我找一盆水过来。”
靳无极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姬夏陌望向风少矜与秦焱二人,笑的高深莫测“想知道为什么大火烧尽整个府邸却没有殃及四周的百姓吗”·“为什么”·“呵……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靳无极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姬夏陌起身迎着靳无极走去,接过靳无极手中的一盆水放在了地上,转身走到废墟处拿起一块烧焦的木炭,扫了一眼三人··“你们看清楚了。”
姬夏陌说着,便将手中的木炭慢慢放到水中·木炭在水中沉沉起起,漂浮不定·几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水盆中的木炭,不错过一丁点变化··没一会,只见原本清澈的水渐渐付出了一层薄薄的油渍,风少矜与秦焱睁大了眼睛。
“这是……”·“油”姬夏陌冷笑·“而且是易燃的煤油,潘府之所以大火不熄却又没有殃及周围百姓,就是因为这座府邸内,被泼了大量的煤油。”
“到底是什么人”风少矜怒道·“皇城之内,天子脚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这般胆大包天,残害朝廷命官·”·“现在只能看到那么多。”
姬夏陌耸耸肩,走到靳无极面前乖乖的伸出了双手,让靳无极帮自己擦手·“凶手到底是谁,这就要交给刑部了·”·“姬长公子想撂摊子”风少矜眯起眼睛。
“王爷,草民已经帮你查出了此事乃人为,你还想让草民怎的”姬夏陌抱着手臂懒洋洋的靠在靳无极的身上·“被杀的是朝廷命官,三十七条人命,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背不动啊。”
“少给本王贫”风少矜挥手一面令牌砸了过去,靳无极稳稳接住,淡漠的递给姬夏陌··“这是本王的随身令牌,见令牌如见本王,你拿去用。
此案你尽管放手去查,如有人阻拦,你尽可让他来找本王说道·”风少矜肃声道··“我即刻进宫将此事告知父皇,为你请命·由本王为你做后盾,无人敢动你。”
“是~~~”尾音拖得长长的,一脸不情不愿的撇着嘴··“得了·”看不惯姬夏陌这幅样子,风少矜无奈·“若你能侦破此案,本王先前一诺不变,另会再为你向父皇请赏,事后,本王再请你到第一楼喝酒如何。”
“这怎么好意思呢谢谢王爷”姬夏陌咧嘴一笑,瞬间精神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这个……”姬夏陌抠抠耳朵,琢磨道。
“先去看看尸体,然后见见活下来的那四人,将事情捋个大概再说·”·“对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姬夏陌又道·“我需要一份潘府的地图,每一间房子住的是谁,一花一木,一砖一瓦清清楚楚。
最后还有潘府的每一个人最详细的资料,上到主子,下到厨子,奴才一个都不能少·”·“好本王命人整理,很快便给你送来,还有什么需要。”
“没了·”··“如此,我稍后便进宫·”·“我回府收拾一些东西,过后去刑部看尸体·”·两人出了潘府告了别,风少矜匆匆的入了宫,姬夏陌带着靳无极和秦焱坐上马车赶回了丞相府。
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内,一个约摸十三四岁,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孩依靠在墙壁上,开心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刚刚及颈的短发散落在脸颊两边,苍白圆润的下巴,冷冰冰的不见一丝血色,红唇勾起,带着天真烂漫的可爱。
一串铃铛挂在腰间,三只骨玉,白如人骨,隐含血丝,在一片萧瑟的断垣残壁中发出‘叮铃铃’的脆响··[正文 第三十集靳哥一起睡吧]·姬夏陌赶回丞相府拿了些东西,未曾多呆便又匆匆的出了门,直奔刑部而去。
风少矜那边也算是迅速,很快的便将姬夏陌要的东西给送了过来··潘大人现有两个夫人,一个正室,一个妾··正室下有一子,名为赵子凯·妾室入了潘府两年,未曾有过身孕。
除此之外,潘大人还有一子和一女··潘子龙为潘府长子,生母在他年幼时便因病去世··另一个女儿名为赵寒儿,是多年前潘大人酒后与府内的一个婢女生了关系,后来这名婢女就被遣回了老家,可是令人没想到的那时婢女已经有了身孕。
五年后,婢女去世,一个老妇,也是在此次大火之中幸活下来的厨房哑婆,带着年仅五岁的赵寒儿来到了潘府·确认了身份,潘府家大业大也不至于养不起一张嘴,又因赵寒儿并非男儿身,两个夫人也没有多话。
·赵寒儿母家卑贱,一直未正名,外人也无人知道潘府还有一个小姐·府内的人明面上叫着一声主子,可这背地里却也不过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外人··姬夏陌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心中有了苗头,便带着秦焱和靳无极一同去了刑部,有风少矜的令牌,那些侍卫自然不敢阻拦,好声好气的迎接,带着姬夏陌去了停尸房。
命令侍卫收在外面不用跟进去,姬夏陌上前两步推开了木门,顿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姬夏陌迅速用手中的骨扇遮住了鼻子,眉头蹙了蹙··“唔,什么味啊”秦焱捂住口鼻连连后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要呕吐。
姬夏陌看都没看秦焱一眼,打开手中折扇,踮着脚尖在靳无极面前扇了扇,淡淡的花粉香在鼻前萦绕,散开了那恶心的焦尸味··靳无极低头望向姬夏陌,姬夏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看的靳无极心中一暖,散去了眼中的冰冷。
见靳无极面上没有太多不适,姬夏陌收回骨扇遮在了鼻前,转身进了停尸房··封闭的房间内放置着整整齐齐的木床,陈列着一排排的尸体··姬夏陌在屋内走了一圈,看着床头标志的名字,随手掀开尸体上的白布。
一股尸油的焦臭,夹杂着腐烂的味道迎面扑来,姬夏陌列了列身子,眉头紧皱·秦焱更是白了一张脸,捂着嘴强压着胃中的作呕··姬夏陌大致的扫了一眼焦黑的尸体,将白布重新盖上,回头望向秦焱和靳无极。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估计会在你们承受之外,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靳无极眉头微蹙,上前两步在姬夏陌身前站定,握剑的手向上提了几分。
姬夏陌仰着头看着靳无极冷淡的侧脸,只觉得压力山大··“姬夏陌,你什么意思本公子是那种临阵脱逃的小人吗”秦焱不爽,冷哼一声放开了捂着嘴的手,死要面子活受罪。
“今天本公子就跟你耗在这了,你想干什么尽管去干好了”·见两人一个死撑,一个是真的不在意,姬夏陌也不再费口舌,伸手接过靳无极手中的小包,转而将一个托盘递给了秦焱。
“干什么”秦焱接过姬夏陌递来的托盘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不愿意走就给小爷我搭把手·”姬夏陌从包里取出一把把锋利精巧的剪刀,小刀,一一陈列在了托盘之上。
“对了靳哥·”姬夏陌转而又将一本册子,和一支笔递给靳无极·“等会我尸检的资料你帮我记一下·”·“好·”·“姬夏陌,你到底想干什么”·“既然你死赖在这,那你就给我安静。”
姬夏陌掀开了第一具尸体,一把手术刀握在手中,刹那间,全身的气势都变了·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的无赖模样,取而代之的则是压抑的沉重和严肃··姬夏陌拿起一把手术刀,横了秦焱一眼,漠声道“一会你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我,我就把你剖了”·姬夏陌说罢,也没再去管秦焱听没听懂,转而望向靳无极“靳哥,准备好了吗”·靳无极沉默的点点头,打开手中的册子,握起了毛笔。
姬夏陌走到尸体前,从上到下,每一处都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错过一处··纤细柔软的手指顺着尸体的脖子一路下滑,最后停在了尸体的胃部·姬夏陌皱眉在四周按了按,手中的手术刀翻转,在秦焱惊恐,靳无极愕然的目光中,慢慢的剖开了死者的肚子。
停尸房内四面密封,隔离了外面的阳光,所以屋内看起来有些昏暗,带着令人恐惧的压抑··沉闷的切割声在此时安静的停尸房内显得格外的清晰,让人毛骨悚然。
三十七具尸体姬夏陌自然不能每一具都给解剖了,除了潘大人和他两个夫人,两个儿子外,其他的下人,奴婢,姬夏陌只是仅在身体上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姬夏陌熟练的游走在一具具尸体中,秦焱身体僵硬的端着托盘跟在其后,靳无极手下不停顿的记载着姬夏陌说的每一个字·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当姬夏陌将最后一具尸体身上的白布盖上,外面的太阳已经西下。
姬夏陌将手中的剪刀和镊子扔到秦焱手中的托盘中,看着手上的恶臭污秽,眼中闪过一抹嫌弃···姬夏陌用一条毛巾擦着手,摇了摇酸痛的腰走到靳无极身边·“怎么样靳哥都记下来了吗”·“一字不差。”
靳无极合上手中的册子,看了一眼姬夏陌的手,淡声道“检查完了”·“恩都烧的差不多了,看不出太多什么,不过……”想想刚刚发现的疑点,姬夏陌眼中暗了暗。
“去洗手·”靳无极说罢,便率先转身朝门外走去··“哎靳哥,你等等我”姬夏陌一愣,随手将毛巾扔在了秦焱手中的盘子中,嚷嚷的追了出去。
秦焱铁青着脸,僵硬的看着手中托盘内的毛巾,并没有错过那已一小块可疑的肉末·胃里翻天覆地的叫嚣着,秦焱一直压抑着的痛苦终于忍受不住,迅速冲出了房间,跪在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下,卡着脖子狂吐起来。
被靳无极拎着,姬夏陌几乎将手差不多脱了一层皮,才勉强让靳无极脸上的冷意化去了不少··姬夏陌勾着靳无极的胳膊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一眼便瞅见了吐的死去活来的秦焱。
本想出口刺激几句,但看到秦焱铁青的脸和发白的嘴,姬夏陌难得的多了几丝不忍··豪门大院里出来的公子哥,能撑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想当初他第一次接触尸体的时候,差点吐死在马桶里。
“喂,你还好吧”姬夏陌走到秦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死不了·”秦焱擦了擦嘴角,摇摇晃晃的撑起身子,没好气的拨开姬夏陌的手。
“天已经快黑了,去清理一下,小爷我请你吃饭·”见人还能动,姬夏陌也放下了心,摇着骨扇笑的没心没肺·“早上就喝了些粥,小爷我现在饿的快要挺尸了。”
见姬夏陌面不改色,笑的一如既往的前奏,秦焱不想失了面子,便强撑着身子,昂首阔步的离开了停尸房的院子··待秦焱收拾完,姬夏陌知会了一声侍卫,便带着靳无极和秦焱二人出了刑部。
一天没进食了,三人也着实是饿的厉害,也不计较什么档次,随便的在街道上找了一家还算过得去的酒楼便进去落了座··秦焱恹恹的坐在椅子上支着脑袋半死不活,靳无极一如既往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累了一天,姬夏陌也懒得去看菜牌,直接让小二捡好的上一桌··姬夏陌靠在椅背上,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摸着下巴皱眉思索,只觉心中堵着一团疑雾怎么也拨不开·原本以为此案也不过就是仇杀,可如今看来,却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让人找不出一点头绪。
姬夏陌回想着潘府内的一些可疑点,慢慢与今天尸检所发现的疑处对上,却是没有一处能够连接在一起的,·姬夏陌眉头越锁越紧,只觉脑袋乱成一团,整个头疼得厉害。
一只手隔着桌子抽走了姬夏陌手中的册子,姬夏陌脸上一冷,刚想出口骂人,却撞上一双幽深沉稳的黑眸·姬夏陌到嘴边的后顿时一噎,又给生生的咽了下去··“靳哥,我还没看完呢。”
姬夏陌扁着嘴不满的抱怨··靳无极淡定的将册子收起放在了怀里,抽出一双筷子送到姬夏陌的面前,淡声开口“吃饭·”·姬夏陌接过筷子,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饭菜竟然已经上来了。
姬夏陌咧嘴一笑,快速的夹起一个鸡腿,屁颠屁颠的送到靳无极碗里,贱兮兮的撒娇“靳哥忙了一天了,吃个鸡腿补补·”·靳无极看着碗中的鸡腿,沉默片刻,也夹起了一块鸡肉送到姬夏陌碗里,声音低沉,带着令人安心的磁性。
“吃饭·”·“好谢谢靳哥”姬夏陌笑眯了眼睛,两排小白牙格外的晃眼·靳无极埋下眼睑,隐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笑意。
“秦小焱,你不饿啊”姬夏陌叼着一颗肉丸子见秦焱没动筷子,扬了扬下巴,含糊不清道··秦焱抬头,有气无力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想起那一具具被剖开的尸体,秦焱只觉胃中又是一阵作呕。
“姬夏陌,你,还能吃得下去”·“为什么吃不下去·”姬夏陌故意的夹了一颗红彤彤的红烧肉丸子在秦焱眼前晃了一圈,‘啊呜‘一声咬掉了一半。
“饿了一天了,吃嘛嘛香·”·“唔”秦焱睁大眼睛,看着姬夏陌故意嚼的很大声红烧丸子,顿时胃里一片翻涌,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姬夏陌摇头,一脸感叹“年轻啊,沉不住气啊~~~”·当姬夏陌吃掉半盘红烧肉的时候,秦焱终于拖着无力的身体,哆嗦着双腿走了回来··“姬夏陌,你就是一个怪物。”
秦焱趴在桌子上再难强装风度,气愤的瞪着姬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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